此文件由小说互动共享平台书友上传 网址:www.aishu999.com 爱过你,恨过你by桐哥 标签:🔸虐文,短篇 简介:   我愿意拿我的光明去换他的光明,只要他还是那个意气风发的傅三爷,哪怕他厌恶我,我仍旧愿意拿自己的一切去爱他。【冬日整理 qq群955313945】   我原以为自己的爱刻苦铭心,可在他残忍的将我推入深渊,我终于明白我感动的最终不过是自己...... 第1章 傅三爷信她   “你确定要将眼角膜捐给他?”   我望着躺在床上昏迷的英俊男人,坚定道:“是。”   我愿意拿我的光明去换他的光明,只要他还是那个意气风发的傅三爷,哪怕他厌恶我,恨不得杀了我,我仍旧愿意拿自己的一切去爱他。   ......   夜色犹如泼墨,沉的可怕,此时天上还下着雨,身侧的钟小南告诉我说,一辆黑色的宾利从远处开过来,再有十秒钟我就可以去拦下那辆车。   钟小南在身边淡淡的提醒说:“记住,你只有这一次机会。”   我算着时间冲过去张开双手,车子猛地刹住。   深夜的雨很大,我摸着车盖找到后车门的位置,着急的语气说:“傅三爷,你有什么仇什么怨冲我来,我拜托你放过我们钟家。”   男人轻嗤一声,冷问:“拜托?”   我咬牙道:“我求求你。”   我看不见他的模样,但男人英俊的面孔在我心里过了千万遍,似乎就在眼前,盯着我的双眸肯定也很冰冷,对我一脸的不耐烦。   一个冷冷的字从他口里吐出来,“滚。”   我抓紧车窗,手指发疼道:“求你,别对我这么残忍!”   “残忍?那你待如嫣又是如何的残忍?”   闻言我赶紧解释说:“沈如嫣的事不是我......”   “住嘴,如嫣的那条命你一辈子都还不清!”   沈如嫣死了,是出车祸死的。   她跟桐城最有权势的傅家三爷坐的同一辆车,她当场毙命,而傅三爷重伤失明,醒来之后跟变了个人似的,阴冷残忍,郁郁寡欢。   他还对全天下人立誓,“等我恢复光明定会让钟小北生不如死。”   是的,他口中咬牙切齿的钟小北就是我。   傅靳元总觉得那场车祸是我主谋的,因为我是他名义上的未婚妻,而沈如嫣是一个上不了台面的情人,况且他知道我之前算计过她。   不仅是傅靳元这样认为,所有人都觉得这事是我做的。   因为在桐城我的名声一直都很差劲。   毒辣,阴狠,不择手段,这都是我。   不过无论外界怎么评价我,我心里都不在意,当时我只想我爱的男人恢复光明,可眼角膜一直紧缺,我不忍心看他那副消沉的模样,当即找到他的父亲说要给傅靳元眼角膜,条件只有一个:傅靳元必须马上娶我。   傅家答应了,我满心欢喜的捐出我的眼角膜,可就在傅靳元的眼睛恢复光明之后,傅家当天宣布悔婚,并联合其他家族干掉了我们钟家。   一夕之间,我成了瞎子。   更成了家破人亡的罪魁祸首。   我怔在原地,想解释此刻却显得很徒劳,因为在他的心里他已经坚定的认为沈如嫣是我杀的,就在我无措之间,眼泪混着雨水肆无忌惮的流出来了,是埋在心底深深的委屈,也是爱他爱的太过痛苦。   我咬紧嘴唇讨好的问:“究竟要怎么样你才会放钟家一条生路?”   我现在什么也不求,只求他能给钟家的人一条活路,因为他白天放出话,只要他没死,钟家的人休想离开桐城,也休想得到任何人的求助。   如今我妈的病情迫在眉睫,医院让我们三天之内离开。   可我们离开又能去哪儿呢?   倘若没有傅靳元的准许也没其他的医院敢收我们。   男人冰冷的声音忽而穿过耳膜,“脱下衣服。”   我错愕的望着他,眼底一片黑暗。   雨越下越大,我的身侧站着只有九岁大的钟小南,我慌乱的摇摇头,傅靳元冷冷的语调像个魔鬼似道:“脱下衣服,进来卖力的讨好我。”   我哭腔着声音说:“我不要......”   “不要?我记得你的母亲离不开呼吸机。”   我难受的握着钟小南的手心,他突然挣开想跑,傅靳元的嗓音像寒冷的冰块似的,一坨一坨的砸在我和钟小南的心尖,“你站在这看着。”   傅靳元指的是钟小南,我压根没想到他会这般羞辱我。   我咬了咬牙不敢动,这时有人打开车门下车道:“钟小姐请上车。”   是阮檬的声音,傅靳元的助理。   我的心里很恐惧,当着几个人的面羞辱感充满全身,我想拒绝可又想起我妈的现状......我忍着心底的排斥哆嗦着手解.开了身上的衣服。   霎时,我光洁的身体在我亲弟弟的面前完全曝光。 第2章 跪下   我看不见钟小南脸上的神色,傅靳元伸出手拉着我进了车里,他解.开裤子拉链从下面直直的进来,没有任何的前戏,也没有任何的甜言蜜语。   痛!痛的要命!!   我指甲狠狠的抓住他的肩膀强迫自己忍着。   我从没想过自己的第一次会这么狼狈的送出去,我更害怕钟小南看见,忙吩咐他闭上眼睛,但傅靳元一个挺身,我喉咙间有压抑不住的低呤。   我脸霎时通红,傅靳元在车里折腾了我半个小时就把我扔出了车外,我的身体重重的摔在雨地里,身侧的那辆宾利似乎急速的开走了。   那个男人带给我的羞辱太深,我趴在地上一直痛哭不已,身上忽而被人披了一件衣服,我错愕的抬头想去找钟小南,可眼底是一片沉黑。   钟小南嫌弃的声音透过雨夜传来,“钟小北,你好脏。”   钟小南说完那句话丢下我一个人跑开了,我眼睛看不见任何东西,手指在地上胡乱的摸索着,终于找齐自己的衣服一件一件的穿上。   我是个瞎子,找不到回家的路,只有蜷坐在路边等钟小南回来接我,一个小时之后我的手机铃声响了,我赶紧从真皮包里取出手机。   “小北,小南刚回家。”   电话里传来我爸的声音。   “爸,你赶紧让小南来接我。”   我爸吐口气说:“刚刚的事小南都告诉我了。”   心底的难堪一涌而出,我爸沉默了许久说:“我知道你爱傅靳元所以绝不会制造那场车祸让他受伤,可现在他认定凶手就是我们钟家!”   怕他太担忧,我赶紧说:“爸,我会找个机会给他解释的。”   他一针见血的问:“机会?傅靳元他现在肯见你吗?”   我哑住,听见我爸不甘心的说:“小北,他之前放出话,如果他恢复光明第一个就要拿你开刀,我当时已经猜到他不会放过我们钟家,所以最近这段时间我一直在准备后路,只有再给我三天时间我们全家人都能安然无恙的离开桐城,只要三天!就只要三天的时间啊......”   我以为傅靳元恢复光明后最多只针对我,而在那之前我是他妻子,他无论多么的厌恶我也一定会给我留有情面,可我把他想的太心善了。   而且我也没想到他们傅家会直接不遵守约定毁掉这份婚姻!!   我爸似乎一下苍老了许多,语气颇有些烦躁的说:“可你呢?你瞒着我迫不及待的将眼角膜送给他,现在他联合其他家族干掉了我们钟家,你妈又处于病危状态,而你还当着你弟弟的面跟他做那事......”   雨越下越大,我爸暴躁的声音通过听筒传来,“你不知羞耻还断送了宋家几十年的基业......我无法说服自己再原谅你,钟家再也容不下你。”   他是要和我断绝关系,我哭喊道:“爸爸,你别不要我!!”   “嘟嘟嘟.......”   我爸挂断了电话,我是个瞎子没有能力拨电话回去,最后气的将手机砸出去,刚扔出去的那一瞬间我听见一抹冰冷的嗓音道:“脾气不小。”   我怔住,喃喃的喊着,“傅靳元。”   霎时,我的头发被傅靳元抓住,头皮痛的发麻,我手指紧紧的抓住他的手腕说不出一句求饶的话,眼底是无尽的黑暗以及不知所措。   男人的声音冷酷无情的问道:“你说你怎么这么狠毒?”   我仰着脑袋说:“我没有。”   “你以为我不了解你是吗?!”   我讽刺的笑说:“我也希望是我。”   可是我没有,我不会背这个锅。   傅靳元突然一脚踢在我的肚子上,我趴在地上痛的身体抽搐,手心紧紧的捂着肚子笑说:“傅靳元,沈如嫣不是我杀的,你爱信不信!”   我总算摸清了他的态度,无论我怎么低三下四的求他,他也不会放过我以及钟家,在他的心里,只剩下为沈如嫣报仇雪恨的念头。   头发又被他抓起,我被他拖着进了车里,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傅靳元停下车将我从车里拖出来,我被摔在地上,眼睛无措的看着周围。   可是入眼却是一片黑暗。   我刚失去光明没有几天,还不太习惯黑暗,也不知道他把我扔在什么地方,心里恐惧到极致,傅靳元拖着我走了几步冷道:“跪下。”   我手指无措的抓紧衣角问:“你要做什么?” 第3章 他以为是沈如嫣捐的眼角膜   桐城的天还在下雨,我的身体早就冻得麻木,我用手臂紧紧地抱着自己的身体,忽而听见阮檬略微怜惜的声音,“钟小姐,三爷让你跪下呢。”   原来阮檬一直在啊......   我害怕的问他,“阮檬,这是哪里?”   阮檬不敢说话,他压着我跪在地上,我对现在的情况一无所知,也不知道傅靳元在我身侧的哪个位置,心里惶惶不安又恐惧万分。   就在这时,傅靳元薄凉的开口道:“如嫣是被你害死的,你就在她的坟前跪一晚上好好忏悔,说不定明天我就会考虑放过你们钟家。”   闻言,我像个弹簧似的立即从地上站起来,阮檬一时没反应过来,他又摁住我的肩膀想让我跪下,我挺着身子否认道:“我没有杀她,我不会跪的!傅靳元,我跪谁也不会跪她!她的死跟我没关系......”   “阮檬,她不跪就把她的腿打断!”   我哀求道:“求求你,不要......”   “砰。”   像是有一棍子狠狠的砸在了我的腿上,我无力的跪倒在地,听见傅靳元冷漠的嗓音宣.判道:“钟小北,你要为自己做过的事付出代价。”   我闭着眼睛突然笑了,“你也会的。”   他语气一沉,“阮檬,明天把她送警局。”   阮檬疑惑的问:“三爷是要?”   “杀人以命抵命,送进监狱。”   他是傅三爷,即使没有证据,他也有能力将我关进监狱。   我苦苦的哀求他,他却冷酷的开车离开了这里。   这里只剩下我和阮檬两个人,自傅靳元离开之后他没有再压着我,可我的双腿受了重创也起不来,直到早上阮檬才带我离开沈如嫣的坟前。   淋了一夜的雨,身体早就已经透支,阮檬将我送进了医院,我躺在床上听见阮檬客气的说:“钟小姐,你只有这几天自由的时间了。”   我偏过脑袋问:“我会坐几年的牢?”   顿了顿,我又问:“或者是死刑?”   阮檬如实的说:“三爷吩咐了,五年打底。”   他没有判我死刑,却给了我五年的牢狱之灾。   我闭上眼睛,默默的流下了眼泪。   是因为他的不信任。   更多的还是他的残忍。   也是因为自己这份刚死掉的爱。   我爱傅靳元八年,在他身后追随他八年,好不容易成为了他的未婚妻,就在自己满心满意的等着嫁给他的时候,半路杀出个沈如嫣。   一个表面清纯实际上心狠手辣多算计的女人。   我清楚的记得自己两年前的确算计过她一次,还让她吃了不小的苦头,这件事最后被傅靳元发现,他为了替沈如嫣报仇狠狠的打了我一顿。   可我算计沈如嫣是因为那个女人之前招惹了我很多次,向来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我咽不下这口恶气,所以才找了几个混混装强.奸犯吓唬她。   她是吓得花容失色,可我遭了一顿毒打。   仔细算起来,那一年我不过刚满十八岁。   还有两年才到合法的年龄嫁给傅靳元。   而那时傅靳元二十五岁,是我爸大学同学傅文的弟弟,辈分比我高,初次见面的时候我爸还让我喊他小叔,之前我还经常跟在他的屁.股后面左一个小叔右一个小叔,可在成为他的未婚妻之后我再也没有喊过他。   “钟小姐,要不你再去求求三爷的父亲?”   阮檬的话将我拉出回忆,我平静的问他,“有用吗?”   宣布悔婚的就是傅靳元的父亲。   阮檬的语气犹豫,“钟小姐,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给你说。”   我问他,“什么事?”   “三爷以为换的眼角膜是沈如嫣小姐的......”   我脸色大变,阮檬顿住,“你可以告诉三爷实情。”   “是他让你瞒着傅靳元的?”   当时知道我要捐献眼角膜的只有三个人。   我和傅靳元的父亲以及阮檬。   阮檬虽然是傅靳元的助理,但待我一直算不错的,这么多年他是看着我长大的,也明白我对傅靳元的感情,私下偷偷地帮过我很多次。   阮檬犹豫许久说:“嗯,他说即使三爷知道也不会在意,他给我下了死命令让我不要告诉三爷,说三爷知道了也只会更恨自己。”   我了解阮檬,他从不说谎,正因为不会说谎才更伤人。   我心如止水的说:“傅靳元不会因为一个眼角膜就对我感激涕零。”   所以,即使我告诉他实话他也会送我进监狱的。   阮檬忽而道:“我知道真相,那场车祸不是你做的。” 第4章 监狱里的孩子   阮檬告诉我说,这场车祸是沈如嫣自导自演的一场戏,他在沈如嫣和傅靳元出车祸的那天就查出了真相,但傅靳元的父亲让他保密并栽赃我。   他抱歉的说:“对不起,老爷子让我这样做的,不然......”   我抱着希望问:“那你能告诉傅靳元这件事的真相吗?阮檬,你告诉傅靳元真相,这样他就不会对钟家赶尽杀绝,不会送我进监狱。”   阮檬为难的说:“我有妻子和孩子,我要为他们着想,但你可以亲口告诉三爷实情,他不信的话可以让他带你去医院检查你的身体状况。”   我说什么傅靳元都不会信的,更不会带我去医院。   我抿着唇,艰难的问:“傅靳元父亲用你的家人威胁你了?”   如果真是这样,阮檬绝不会帮我。   “是,抱歉钟小姐,我不能帮你。”   ......   原本我剩下的自由时间不多,但因为那天夜里淋了一晚上的雨,我病情反反复复,在医院里住了两个月,而门口守着的是警察局的人。   我已经被当成罪犯监禁了。   正在病情好转要被转移监狱的时候我被查出怀孕。   孩子两个月大,只能是傅靳元的。   我曾经梦寐以求的想做他的妻子,想为他生孩子,现在这个孩子来的并不是时候而且我也不欢迎他,所以我要求医生打掉这个孩子。   但医生给了我一个难以接受的答案,“你的身体经不起打胎,会有生命危险,而且打掉了现在这个孩子,你以后几乎没有怀孕的可能。”   种种原因下,孩子不得已留在我的肚子里。   我被转移去了监狱,在监狱里我一直很心急,我不想留在这里生下孩子,因为我一个瞎子我照顾不好孩子,我必须要有一个家族给我庇护。   要么是钟家,要么是傅家。   我爸不可能让我带着傅靳元的种回钟家,那就只剩下傅家,但傅靳元知道我怀孕的话肯定会不顾我的生命安危打掉我肚子里的这个孩子。   这时,我突然想起一个人。   傅靳元的哥哥,傅文。   我每周都有个机会可以和家人通话,我尝试联系钟家的人,想让他们帮我联系傅文,可一周又一周的过去,钟家没有一个人接我的电话。   而我,只有给我亲人打电话的权利。   我开始每天讨好着狱警,任由他在我身上占着便宜,五个月后的某一天他愿意替我打一个电话,我接通哭着喊道:“傅叔叔,救我。”   在我说出救我这两个字后,狱警抢走了自己的手机,等我临盆的时候我还没有等到傅文,最后孩子是在监狱里生下的,甚至来不及送医院。   是个女儿,一个不被祝福的孩子。   我取名,钟殇。   在孩子三个月大的时候她被狱警强制抱走送去了福利院。   我不想和我的孩子分开,甚至在监狱里大吵大闹过,但胳膊拧不过大腿,之后又是九个月,我在监狱里待了两年终于有人来看望我了。   我和他隔着隔音玻璃面对着面,我语气平静的问:“能救我出去吗?”   他愧疚的说:“抱歉,我来晚了。”   我笑说:“没事,谢谢你愿意来这里。”   这两年,连我的家人都忘了我这个人。   他疼惜的问:“离开这里后你最想要什么?”   我坚定的说:“我想要报仇。”   我要傅家,我要为钟殇拿来属于她的傅家。   我也要让傅靳元尝到我所受过的痛苦。   随后是良久的沉默,他忽而悲悯道:“小北,你妈妈前几天去世了。”   我手指握紧电话听见他说:“她去世之前留下遗嘱。”   两年前母亲病重,我不顾生命危险冲到傅靳元的车前求他,也不知道他后面对付钟家没有,我垂下眼眸掩下心里的悲伤问:“什么?”   “她将眼角膜留给了你。”   我错愕,眼泪霎时布满脸颊。   他顿住,犹豫许久道:“还有件事。”   我咬紧嘴唇问:“什么?”   “你爸让我转告你,沈如嫣没死。” 第5章 你就是这么犯贱   我瞎了两年,恢复光明后第一时间去了钟殇所在的福利院。   我是第一次见她,很精致的一个小女孩,跟傅靳元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像的让我心底有些发酸,而孩子一岁零一个月,已经能清晰的吐出妈妈两个字,我将她抱在怀里哭了很久,心底一直不能平复!   情绪过了好一阵才平复下来,我这才发现钟殇身上全都是伤痕,连脖子上都有淤青,我忙找来同院的孩子询问钟殇的伤是怎么回事。   孩子不会撒谎,眼神闪躲道:“是院长打的,她说小殇不听话。”   闻言我心里瞬间悲愤,一岁的孩子不听话实属正常,而且钟殇看起来没有那么闹腾,很安静的一个小女孩,她一个大人真下的狠手。   我忙起身去找院长,当面质问她孩子的事,她轻蔑的看了我一眼,毫不客气道:“是你自家孩子不听话,我能有什么办法?而且当初我说过我不收囚犯的孩子,警局偏要送过来,她能活着已经算是我仁慈了。”   我满脸震惊,我从未想过一个福利院的院长能说出如此下限的话。   我怒火攻心瞬间没了理智,抬手捡起地上的凳子给她砸了过去,想把她对我孩子的伤害全还回去!   听见里面的动静保安连忙跑进来分开我们,我趁机会打了个电话给傅文叔叔,没多久的时间院长接到了一个电话,我不知道是谁给她打的,但看她的样子很害怕,脸色苍白的应着说:“是是是,是我的错,我也不想这样对孩子,对不起,我这就给钟小姐赔罪,告诉她事情的原委。”   挂断电话后的院长当即跪在我面前要我原谅她,哭着说:“对不起钟小姐,这事不是我想这样做的,是一个叫沈如嫣的女人威胁我,她说我要是不按照她说的做,她就会让我从现在的位置上下去做个普通老师。”   我错愕,万万没想到是沈如嫣,心里的恨意越发的深刻!   要是曾经我能放过她,顶多让她嫁不了傅靳元。   而现在她竟然将主意打在了我孩子的身上,我无法想象这九个月的时间钟殇受了多少的苦,不知道她的心里有多恐惧以及渴望温暖。   这九个月对小小的钟殇来说简直就是一场炼狱。   一想到这,我心里就密密麻麻的疼。   我在心底暗暗发誓,我定要将沈如嫣折磨的不成人样来为我孩子复仇!   我抱着钟殇匆匆的离开福利院去医院治伤,安顿好孩子之后,我联系到了阮檬要到了傅靳元的下落。   ......   夜很沉,男人的撞击让我的身体也跟着晃悠不停,我平躺在床上懒懒的看着他,任由他在我身上索取,还拍下了这幅他情动的画面。   一泻而下,做过一次的他似乎有些清醒,他伸手揉了揉额角看见是我时面上有一瞬间的惊讶,随后裹紧浴袍下床问:“你给我下药了?”   我没皮没脸的笑说:“嗯,我看你还挺享受的。”   他脸色一沉,嗓音冷酷的问道:“谁救的你?”   傅靳元的轮廓线条很锋锐,眉骨俊朗如画,眼底仍旧是我熟悉的极致冷漠,我笑了笑反问他说:“看见我怎么都不惊讶,一点也没趣。”   闻言男人淡淡的扔下一句,“钟小北,你就是这么犯贱!”   “是啊,你说要是让温如嫣知道怎么办?”   男人的神情一变,“你怎么知道她还活......”   我打断他,“两年前的事就是我做的!是我让人杀的沈如嫣,没想到她大难不死被人救了,还瞒着你两年!看来她真的很怕我再次算计她!”   傅靳元蹙着眉头,警告道:“闭嘴。”   “娶我。”   我光着身体下床,淡淡的威胁他说:“你不娶我的话......你信我,等我出了这个门,沈如嫣又会从你的世界离开,这次是真正的离开。”   两年前的那场车祸的确是沈如嫣自导自演。   她想把脏水泼在我身上让傅靳元厌恶我与我决裂。   是的,之前的傅靳元还当我是个小辈,虽然不待见我但也没到厌恶我的地步,直到两年前她假死之后傅靳元才对我一百八十度的转变。   恨不得喝我的血吃我的肉。   但她万万没想到人算不如天数,她算计我的时候,傅靳元的父亲在后面算计着她,那时傅靳元的父亲是向着我的,他赞同和钟家的联姻,但他不赞同一个瞎子做傅家的儿媳妇,所以后面才毁了我们的约定。   他是老奸巨猾,却没想到傅文救了我。   听见我的话,傅靳元冷笑,“你以为我会被你威胁?”   “如果我说救我出来的是你哥哥傅文呢?”   他天不怕地不怕,唯独尊敬他的这位哥哥,傅靳元望着我的双眸冰冷,脸色阴沉,许久才淡淡的问了一句,“钟小北,你要不要点脸?”   我笑靥如花,“娶我,小叔。”   听见小叔两个字傅靳元怔住。   半晌,他淡道:“如你所愿。”   “我要即刻举行婚礼。”   “一个月后,这是我最大的让步。”   我坚定的目光望着他说:“我要你现在娶我。”   后面的事有太多的变故,我也不会留下给傅靳元算计我的时间,我将手搭上他的手臂,手指轻轻地摩擦着他的肌肤笑说:“没得商量。”   傅靳元突然伸手掐住我的脖子,唇角勾起一抹邪肆意的弧度,难得放低语气道:“钟小北,你是不是真的以为我拿你没办法?”   或许是沈如嫣还活着的原因,他现在待我还有点耐心。   我歪着头,咧嘴笑:“你可以试试。”   两年的监狱时间,彻底的磨平了我对他的爱意,我现在一点也不怕他,大不了斗个鱼死网破,反正除了孩子我现在也没什么好失去的。   我掰开他的手掌,冷冷的提醒说:“你刚刚在床上的那些姿势我都拍下发给我朋友了,要是你不跟我结婚他转手就会发给沈如嫣的!你不是最爱她吗?肯定也不希望她伤心,快做选择吧,明天我就要结婚了。”   他重复:“明天?”   傅靳元忽而怒极反笑,“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嫁给我?”   错了,嫁给他从不是我最终的想法,我也不稀罕嫁给他,但我不能让沈如嫣得逞,也要将傅家替我女儿牢牢地握住,所以我必须要嫁给他。   我盯着他的眼睛,不走心的笑说:“你一直都知道我对你的心思,知道我最大的梦想就是嫁给你,不然多年前我也不会求你哥哥给我们订婚。”   傅靳元神色莫名的望着我,忽而漠道:“你变了。”   我好笑的问:“我哪儿变了?”   傅靳元偏头,决定道:“婚礼明日举行。”   说完他当着我的面打电话吩咐阮檬连夜布置婚礼现场,我心里清楚沈如嫣定会不甘心,从傅靳元的房间离开后我打车去了傅家。   傅家老宅灯火通明,我站在门口按了门铃,管家还认得我,他看见我神情明显一怔,不知所措的问:“钟小姐怎么过来......”   我打断他,直接问:“傅臻在家吗?”   傅臻是傅靳元的父亲,当初答应我却又直接毁约的人。   “老先生在的。” 第6章 婚变   书房里,我们俩沉默相望,谁也没有先说话,还是管家端茶进来才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默,他端起一杯茶抿了口问:“你想要什么?”   我冷笑问:“我想要什么你会给吗?”   傅臻放下茶杯,了然问:“还是他吗?”   他口中的他指的傅靳元。   闻言我忍不住的笑开说:“反正我和沈如嫣你要选一个,我知道你一直讨厌沈如嫣,还不如选我还清当年那个约定,你说如何?”   傅臻老奸巨猾的笑道:“你和沈如嫣现在身后都无家族背景,都是贫民女人,既然这样,我为何不选择沈如嫣顺了我儿子的意?”   盯着傅臻的笑容,我忽而从容的问:“你不是一直想要孙子吗?”   傅臻的笑容突然僵住,我讽刺的笑说:“看来我比沈如嫣有优势。”   “你想要我做什么?”他问。   ......   我离开后回到暂住的地方,心里异常的平静,哪怕明天就是我和傅靳元结婚的日子,我也感觉不到丝毫的喜悦。   我恨他,更恨沈如嫣对钟殇做的事。   她想要嫁给傅靳元,简直是痴人说梦。   我盘腿坐在床上一夜未眠,第二天清晨来的很快,我见的第一个人是阮檬。   他面色苍白,眼角还有淤青,我担忧的问他,“发生了什么事?”   阮檬摇摇脑袋,低声说:“钟小姐,我送你去婚礼现场。”   我坐上车,视线空洞的望着窗外,路边的风景一一略过,可我的心里早就失去了光彩,甚至麻木的穿上不是很合身的婚纱,麻木的让化妆师给我化妆,直到阮檬领着我去婚礼教堂我才有了一丝反应。   站在门口我突然有些无措的望着阮檬问:“我要嫁给他了吗?”   阮檬垂下眼眸,犹豫道:“是的,钟小姐,三爷在里面等你。”   阮檬推开门,我踩着高跟鞋进去怔住。   男人一身正统的西装,领间系着黑色的领带,耀眼的白色灯光打在他冷漠的面孔上平添了几份成熟以及霸气,而此刻他盯着我的眸光逼人,锋锐如鹰隼,像两个幽深的旋涡,令我的心脏抑制不住的狂跳。   不过就是这样的他,身侧站着一位穿着婚纱的漂亮新娘。   那新娘的身段比我风韵,胸前更是沉甸甸的,长相也大方精致,一对眉细长,一双眼流盼妩媚,唇色不妖不淡,她似乎更配那个男人。   她就是死了又活过来的沈如嫣。   难怪婚纱不合身,我万万没想到傅靳元答应的结婚不过是一场骗局,他从一开始要娶的人就是沈如嫣,而我从始至终不过是一个惹人笑的笑话罢了!   我挺直身子走向他们,当着众宾客问:“你要娶她?”   傅靳元微微的勾唇反问:“不然是你?”   我坚定的目光望着他说:“但昨晚你说会娶我的。”   这时,沈如嫣说话了。   “靳元,我怕她......”   我偏过头,嗓音残忍的问:“你怕我什么?怕我揭穿当年那场车祸是你的自导自演?怕我揭穿你那几年对我做过的那些肮脏事?”   沈如嫣缩在傅靳元身后,无措说:“我没有。”   她真的是将示弱发挥到了极致。   听闻这件事的傅靳元神色淡淡,似乎觉得我这些话都是我胡说八道,我垂着脑袋皮笑肉不笑的说:“你不信我的话你可以问你的父亲,当年的那场车祸他是知道真相的,也是他救了沈如嫣送她离开了桐城。”   当年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是傅臻,他的证词对我很重要,至少能证明我的清白。   可我低估了傅靳元,他想护一个人无论她对错都无妨。   他的目光看向了他的父亲,后者点点头说:“是。”   傅靳元的眼眸深处突然翻起波涛汹涌,不过只是一瞬,他的手臂紧紧的搂住沈如嫣的腰.肢,淡淡的反问了我一句,“那又如何呢?”   我的委屈,钟家的委屈,两年的牢狱之灾死在他这句......那又如何呢......我突然觉得可笑,讽刺,忍不住的大笑出声道:“不如何!”   我猛地向傅靳元走近,伸手抓住他的胳膊问:“你到底娶不娶我?”   傅靳元忽而微微的垂着脑袋,冷漠的眸光与我对上,我在他的眼眸里看见了自己的影子,随后只听见他薄唇里冰冷的吐出三个字,“你,配么?”   我固执的说:“那你就不怕我泄露昨晚......”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傅靳元大力的甩开了我,我重重的摔倒在地上脑袋磕着附近的桌子,我下意识的伸手摸了摸脑袋放在眼前,一片血色。   在桐城的傅三爷面前,身侧的宾客不敢扶我纷纷退到后面,白色的婚纱变的血色不堪,这时教堂的门突然被人打开,我看见满身伤痕的阮檬被几个保镖扔了进来,他们还用拳脚打着他踢着他。   我错愕的问:“你为什么要这样对阮檬。”   傅靳元微微弯腰,冷酷道:“我不需要叛徒。”   我忽然想起昨晚傅靳元的行踪是阮檬告诉我的......   阮檬一直小心翼翼的待在傅靳元以及傅家,因为自己稍有个不慎,家人就会受到牵连,昨天还是我一直求他,他才告诉了我傅靳元的下落。   我从没有想过害他,可他现在......满身伤痕。   我抬头望着沈如嫣,她露出得意的笑,我爬过去伸手抓住傅靳元的黑色皮鞋,质问说:“那又如何......这是你给我的答案,可三年前你搞垮钟家,让我淋着雨在沈如嫣坟前跪一晚上以及两年的牢狱之灾该怎么算?”   傅靳元神色怔了怔,我眼睛干涩的说:“我没做错过什么,却要被你欺负成这样,可是小叔......我不过还是一个二十岁的小孩子呐。”   我趴在他脚下苦苦的哀求说:“求求你,放过阮檬。”   傅靳元神色未变,在座的各位也不敢替我们求情。   我费力站起身跑过去将阮檬死死的护在身下,拳头全砸在了我身上,   痛,身体痛的发麻,心里没有丝毫的恐惧只有无尽的悲伤。   我抽搐着身体吃力的从保镖手里抽出一把刀对准自己的心口,无力的威胁着冷酷的男人说:“放我们走,你放心,我再也不会说嫁给你的话了。”   傅靳元的身形未动,他抿着唇,我看见沈如嫣在此时握住了他的胳膊,娇弱道:“靳元别信她,钟小北折腾了这么多年,她就是在逼你。”   我闭了闭眼,留下一滴心如死灰的眼泪坚决道:“你别后悔!”   这一刀狠狠地插向了心口,我吐出一口血身体瘫在地上,傅臻连忙跑过来扶住我,嘱咐傅靳元道:“快叫救护车!靳元,我讨厌沈如嫣并不是没有原因的,她曾经一次又一次的欺负小北,还制造了那场车祸令你眼睛失明,是小北甘愿做个瞎子捐出眼角膜让你恢复光明的。”   我抽搐着身体软在地上,视线也越来越模糊,只看见傅靳元一张震惊的脸,恍然之间我似乎听见有个软软的女孩声音喊着我,“妈妈。”   我不知道傅靳元看向何处的,我的意识也渐渐地丧失......   混沌中我似乎听见那个男人错愕的问,“小孩,你喊谁妈妈?” 第7章 眼角膜是你的对吗?   我是世家千金,打小没吃过什么苦,算得上是金枝玉叶,但也没想象中那么纯善,世人眼中的我,奸诈,阴狠,手段毒辣。   这些我都不否认,因为在两年前沈如嫣欺负到我头上的时候我也没有像圣.母似的宽恕她。   我报复了,我顾了人装作要强.奸她,吓得她半死,虽然只有这么一次,甚至我还被傅靳元揍了,但足以证明我是有仇必报的人。   曾经的我尚且如此,现在从牢房里出来第一时间看见自己的女儿被别人虐待成那样的我……即便是赌上自己的命也在所不惜。   所以刚刚在婚礼上,我知道自己阻止不了傅靳元想和沈如嫣结婚的心思,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直接一刀插在心口稍微偏左的地方。   是的,我在赌。   拿我自己命去阻止他们结婚。   当我在病房里醒来时看见站在窗边背影挺拔的男人时,我便知道这场赌局我赌赢了。   窗外下着雨,淅淅沥沥的不算大,但空气格外的沉闷,是即将入夏的征兆,我闭了闭眼轻轻的出声祝贺道:“恭喜你如愿以偿。”   男人偏过身,眼眸冰冷的望着我,淡问:“祝贺我什么?你不是该祝贺你自己吗?又如愿以偿的阻拦了我,你究竟想要什么?”   我曾经想要的,至始至终不过一个傅三爷。   如今想要的,不过是希望手刃仇人。   只要沈如嫣活着一天,只要傅靳元活着一天,我誓死都要和他们两个不死不休一辈子。   我装作之前的事什么也没发生一般咧嘴笑,以退为进道:“曾经我想要的是你,现在想要的也是你,但你却一直视我如洪水猛兽避退三舍。小叔,你赢了,你的那句那又如何彻底让我看清了你的薄凉……”   不知怎么的,眼前的男人听到这些话我竟觉得他的眸中带着悲痛,像是为什么懊恼不已。   我冥思苦想,他应该不是为了我。   傅靳元待我,从未有过一丝仁慈。   更别说为我悲痛。   我接着说:“我不要你了,以后我再也不会打扰你,你跟沈如嫣好好过日子吧。”   听我这样讲,男人嗓音忽而薄凉的问:“那你要让我的女儿一辈子都做私生子?”   我抬眼望着他,错愕的问道:“你怎么知道……”   傅靳元没有回答我的话,而是张口问我,“两年前给我捐献眼角膜的是你对吗?”   我敷衍的说:“应该是吧,我忘了。”   我的态度淡淡的,傅靳元脸色阴沉,他紧紧的抿着唇什么也没说,随后转身离开了病房,他一走我就立马起身去隔壁找了阮檬。   我的伤势很重,靠着墙勉强的走到了隔壁,站在门口看见阮檬全身都包扎着绷带,床边坐了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应该是他的妻子。   我听见那女人语调充满心疼的说:“我不是一直都在给你提醒么,虽然你是傅靳元的贴身助理,但那个男人是爷,是狼,得罪他没有好下场的,你说说你,没有避开他的事也就算了,还主动去帮他厌恶的女人。”   傅靳元厌恶我的事,连阮檬的妻子都知情。   不过这事,的确是我连累了阮檬。   我垂下眼眸,听见他责怪的语气低低道:“我认识钟小姐的时候她还未成年,在我心里她一直都是一个善良的孩子,是傅三爷不了解她,压根没看见跟在他身后那个一心只念着他爱着他的小女孩。玫儿,钟小姐受了太多的委屈,当年我知道真相也没有出面帮她,这两年我心里一直愧疚,所以昨天她找到我的时候我没忍心,想着再帮她一次算是还情。”   闻言,我心里的愧疚油然而生,其实他当年有沉默的理由,不用站出来告诉傅靳元真相,所以不用愧疚,而他现在这样都是我害的。   我始终没有勇气进去,转身艰难的回了病房。   躺在病床上我接到傅臻的电话,他质问我孩子性别的事,义正言辞的说我骗他,我笑了笑轻描淡写的问:“女孩不也是你们傅家的血脉吗?”   我心底也困惑他怎么知道性别这事。   而且傅靳元还知道钟殇的存在。   傅臻气的不行,在电话里直说我欺人太甚,我刻意提醒他说:“孩子由傅文叔叔照顾着的,对了,你可以去医院做一份亲子鉴定,这样更安心一些,我要提醒你一点,钟殇是你们傅家唯一的血脉,对她好也是对你自己好!还有,以我现在和傅靳元的关系我暂时不会将孩子送回傅家。”   傅家至今还没有孙子辈的孩子,傅文叔叔一直没结婚,他二十年前就宣布自己是不婚主.义,所以傅家传承香火的重担落到了傅靳元的身上。   傅靳元今年要满三十岁了,除了钟殇仍旧一无所出。   钟殇虽然是女孩,但傅臻现在也不敢拒之门外。   傅臻气急败坏,许久说了一句,“钟小北,你就是一条毒蛇。”   我笑着回他,“至少你不是农夫。”   这通电话不欢而散,我挂了电话给傅文叔叔打电话,问他傅臻怎么知道孩子性别的事,他嗓音里透着心疼,怜惜的说:“我带孩子去婚礼现场了,小北,我不能让靳元那般欺负你,我想告诉他,你为他生了一个属于他的骨肉。”   难怪我在昏迷前夕似乎听见有小孩唤着妈妈,原来是我的孩子钟殇啊。   心口的伤口忽而疼痛了起来,我想起我刚认识傅靳元的时候他对我还是百般好的,至少像个长辈似的管着我,还不允许我在学校里早恋。   那时我还以为他吃醋呢。   现在仔细想想,不过是我自作多情。   或许是我沉默的太久,电话里的傅文叔叔又开口说:“以后别再做伤害自己身体的事,小北,我没有孩子,在我心里我是将你当成自己的女儿,所以我不希望你有任何事,你想要什么直接告诉我就是了!靳元那边......我想劝你放下,有时候退一步海阔天空,你懂我的意思吗?”   傅文叔叔想劝我放弃傅靳元,不想我再折腾。   我难过的问:“那沈如嫣怎么办?”   我对傅靳元的恨又该如何?   “放心,为了孩子她这辈子都不会嫁进傅家。”   我仔细的想了想傅文叔叔说的话,或许退一步不一定海阔天空,不过现在这个阶段不适合再和傅靳元直面对上,以退为进是最好的办法。   我答应他说:“好,我不要他了。”   说出这句话,我心里没有多大的波动。   电话里的人忽而问我,“小北,你想要回学校继续读书吗?” 第8章 娱乐圈   两年前我还在读大三,捐给傅靳元眼角膜的时候我刚参加完期末考试,也刚通过考研,要是期间没有出差错的话我还会继续考硕士。   我大学选的冷门专业学的中医,那时候的人生规划很明朗,研究生期间跟着导师潜心的学习中医,顺道在他的医院里做小实习生。   除此之外傅靳元就是我的全部。   那时候我空闲的时间基本上是在傅家围着他打转的。   傅家曾经是我最喜欢的地方,因为傅臻的排斥,那儿绝对不会出现沈如嫣的身影。   可现在……本科都没毕业。   毁了我的傅靳元是我……   是我曾经死心塌地爱着的男人。   我闭了闭湿润的眼眶不再想曾经的事,拜托他道:“不读了,傅文叔叔帮我好好的照顾孩子,等我这边稳定下来我再接她回家。”   “嗯,有事你给我打电话。”   挂断傅文叔叔的电话之后我立刻转了院。   任何人都不知道我的下落,我也落的清闲。   在医院里躺了三个月才出院,而心口还是留下了一道很浅的疤痕。   在出院之后我借了傅文叔叔的钱在远离市中心的位置租了一套不大不小的一居室,弄好房子之后我接回了孩子并请了一个保姆。   保姆的价钱并不低,我现在又没有经济收入,借钱也不是长久之计,现在最主要的是找一份工作,而我因为没有学历不太好找工作。   即使找到的工作也一定养不起我和钟殇。   我抱着钟殇坐在沙发上思考的时候,我才知道自己陷入了这辈子最大的困境,一没钱二没人脉,想要赚快钱唯一的方法就是进入娱乐圈。   我之前虽然没入过这个圈子,但毕竟是世家千金,在这圈里还是有一两个朋友的,想到这我立即给一个叫颜念念的明星打了电话。   她在影视圈内算不得火,但她哥哥颜忱在业界赫赫有名,颜忱童星出道,七岁那年凭借一部现实文艺片获得了国际最佳男主角以及影帝的成绩。   颜忱的年少有为,很大程度是凭借了那部片子一炮而活,按照圈内定律,要不是特别优秀以及家族雄厚的,童星长大之后很难再大红大紫,而颜忱差不多也经历过这个过程,此后基本上没有戏拍更甚至宣布息影。   颜忱十三岁息影,那时还是一个孩童过渡到少年的模样,再次在荧幕上见到他的时候那年他二十岁,已经是一个英俊偏偏的男人模样。   也就是在那一年,颜忱又凭借一部电影二度拿下国际影帝。   颜忱是八年前拿的这个奖项,现在时光流逝过去八年,如今的他早就羽翼丰满,名下的娱乐公司放眼整个国内都是屈指一算的。   我给颜念念算不上很熟,只在宴会上几过面,我是看她性格率直比较真诚才抱着试一试的想法给她打电话的,我压根不确定她会不会帮我。   电话一接通我就说明了我的来意,颜念念沉默了一会儿,告诉我道:“做明星没有那么容易,而且这事我得问一问我哥哥才行,毕竟你......”   我下意识接道:“怎么了?”   颜念念立即打住说:“没事,我问一下我哥。”   挂断电话大概两分钟,颜念念给我回了电话,她折中的说:“小北,你想入我们这个圈肯定很难,因为你现在没权没势压根不好发展。”   闻言,我心里难受万分更一筹莫展。   颜念念忽而又道:“不过你可以做我的生活助理。”   我找她是想让她帮助我的,虽然她不是大红大紫,但她身为颜家千金她是有能力帮我的,而她却让我做生活助理,颜念念是有侮辱我的意思。   但现在,我没有挑剔的权利。   我垂着眸望着我怀里的孩子,好脾气问:“薪资怎么算?”   “旁人也就一万,我给你一月两万。”   我发自内心的感激她说:“谢谢你,颜小姐。”   她虽然待我没那么好,但确实帮到了现在的我。   对她说一声谢谢是应该的。   “嗯,我把经纪人电话发给你。” 第9章 记住恪守本分   我心里清楚,我和傅靳元之间的关系虽然差到极致,但只要我开口向他们傅家要钱,不看僧面看佛面,他们也会给女儿的抚养金。   而且退一万步,傅文叔叔也愿意养我们。   可这样的我连自己都唾弃。   我想靠自己,即便过的苦一点也无妨,我埋头深深地亲了亲女儿的脸颊,低声的向她承诺着,“妈妈的宝贝儿,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傅家妈妈也会给你争取的,但现在,妈妈需要先挣钱养活你。”   再说现在情况不明,我压根不想去招惹傅靳元,但他知道孩子在我这里不会一直无动于衷的,不过我不清楚他的下一步棋要走哪里。   现在我能做的就是敌不动,我不动。   我将孩子给了保姆照顾就打电话联系颜乐乐的经纪人,她让我明天去上班,直接找人事部报道,末了她还叮嘱我说:“记住恪守本分。”   我忽而明白,这份工作从一开始就得看人脸色。   我答应她说:“好,我知道该怎么做。”   挂断电话后我心里有点涩涩的,原本是世家千金的自己如今要看别人脸色活着,而且造成自己如今这个地步的还是冤枉我了的傅靳元。   他没有一点愧疚心,甚至对我没有一点安抚。   他的那句,“那又如何?”深深的刻在我的骨子里。   我终生不敢忘,也不能忘。   ......   第二天我换了一身白色的连衣裙,化了一个淡妆就去了颜念念的公司,她人不在公司里,她的经纪人给我办了入职手续后让我去剧组找她。   我赶到剧组时颜念念正在拍戏,是一部大型古装剧,颜念念虽然是女二号,但人设很好,至少属于吸粉类的。   她没有看见我到了,我自觉的坐在角落里在网上搜索颜念念,大众的评论都是挺不错的,这两年她演的戏不算多,但每部都算精品。   颜念念拍完戏才看见了我,她过来坐在我身边,我连忙给她递上温水,她拧开瓶盖喝了一口,笑着问我,“小北,你心里是不是在怪我?”   我摇摇头说:“不会,我很感激你给了我一份工作。”   颜念念是属于很漂亮的那种小女孩,笑起来光芒万丈的,曾几何时自己也是这样,但往事如烟,我垂下眼眸听见她道:“不是我不愿意让你入这个圈子,实在是形势不太对,毕竟你和傅三爷的关系摆在那儿的,现在谁也不敢去触他的霉头,我也不能给我哥哥找麻烦是不是?”   昨晚颜念念说她要问一下她哥哥,随后给我打电话说让我做助理。   难不成这个决定是他哥哥做的?   我困惑的问了她这个问题。   颜念念摇摇头解释说:“我哥没在国内,我问的是经纪人,你知道很多事我都不能妄自做决定,经纪人说让你做助理是最好的安排。”   侮辱我的人原来是经纪人.....   “没事,还是要谢谢你。”我说。   颜念念说了声不客气就又继续去拍戏了,等她收工之后我才得到解放。   我忙去了附近商场打算买点日用品,再给钟殇买几件小玩具。   没想到我运气贼差,刚走到商场就看见我目前最不愿意看见的人,男人一身黑色正统西装,前面的乌发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神情永远都是一副冷冷淡淡的,整个人瞧上去凌厉万分。   距离那场闹剧婚礼过去四个月,期间我也没关注他和沈如嫣的消息。   因为心里清楚她嫁不进傅家,所以自己不着急的选择以退为进。   再说目前为止,除了退我不知道能做什么。   对他,我从来都没有办法。   傅靳元身后跟着一大群人,他估计是过来视察的,我不想和他对上面,忙藏在一个转角处,等他离开才去了楼上。   我在儿童区给钟殇挑选了一个乐高,规模不大,应该也够她玩了,等领了工资再好好补偿她,买了乐高后我又去给她买了两身夏天的裙子。   离开商场后我坐上了公交车,偏头目光平静的望着车窗外,脑海里突然想起一些事情,其实在监狱里的那两年是我人生中最灰暗的日子。   自己的身体......   我闭上眼,不敢去回忆那些曾经往事。   那些肮脏事,是我这辈子都无法去亲自揭开的。   公交车到站时外面的天都黑了,我拿着东西下车看见路上都没什么行人了。   我怕保姆等的着急,忙小跑往家的方向而去。   路上有几盏灯是坏的,在黑夜里我轻车熟路很快就到了楼下。   我取出钥匙刚刷了门禁卡我的手腕就被一只突然横出来的大掌握住,我诧异的目光望过去,惊讶问:“您怎么会在这里?” 第10章 为什么要嫁给我?   攥着我手腕的男人眸光很沉,他视线直直的盯着我,嗓音冷酷的问道:“孩子呢?”   我抿了抿唇说:“在家里。”   钟殇有享受父爱的权利,   所以我不排斥傅靳元接近孩子。   傅靳元松开我的手腕双手插兜,似乎等着我给他引路,我沉默了一会儿垂下脑袋走在前面,没有电梯,而我租的房子在六楼。   走到第四楼时我双腿有点发麻,但还是咬牙强迫自己撑住,到门口抬手按了门铃。   保姆打开门见是我,笑说:“孩子很听话,吃了就玩自己的,中午睡了一小会儿。”   我说了声谢谢,“阿姨可以回家了。”   保姆拿了包离开,我进去看见钟殇一个人趴在垫子上玩着小玩具,见着我回来忙张开双手喊着妈妈,我放下东西过去把她抱在怀里。   我亲了亲钟殇的脸颊,又问她了一些很简单的小问题,她有点不耐烦,摇摇头一直想从我怀里挣脱,我抬眼望着男人问:“要抱吗?”   男人盯着钟殇的目光很深邃,双手插在兜里一直未曾拿出来,看样子是不太想抱。   我垂眼,抱着钟殇起身回了卧室,男人也紧随在身后,最后只站在了门口瞧着。   我脱掉钟殇身上的衣服,皮肤上全都是浅浅的疤痕,医生说恢复的可能性很小,但她毕竟是小孩子,所以自我修复的能力很强。   我只能祈求这些疤痕能自己消失,傅靳元看见孩子身上的伤,语气格外阴沉的问:“钟小北,她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我取来一件棉质的短袖给钟殇边换边说:“我生下钟殇的时候还在服役,那里不准养孩子,狱警强迫性带走送去了福利院。钟殇在那儿吃了苦头,一直被院长虐待,这个时间长达九个月,我有时候都不知道她是怎么熬下来的,这件事在我心里是个坎,我永远都过不去。傅靳元,你想知道这些事是谁做的吗?”   说这些话时我的语气很平静,转过身定定的盯着傅靳元,他抿了抿唇问:“谁做的?”   我勾唇笑说:“你的心头好。”   傅靳元听到是沈如嫣时神色毫无变化,这时钟殇抬着双手向着他要抱抱,“爸爸抱抱。”   我面色诧异,钟殇什么时候学会爸爸这个词语的?   傅靳元也怔住,但他仍旧站在原地未动,我忽而明白,他始终没把钟殇当成他的孩子,在他的感情里,钟殇仅是他名义上的女儿。   名义上……   没有感情的存在。   我收敛起心失落将孩子抱在怀里,钟殇小心翼翼的目光望着傅靳元再也没有喊爸爸。   我抱着孩子问他,“什么时候离开?”   傅靳元未答,他从西装裤里摸出一支烟,似乎想起什么他又装了回去,模样有点颓废。   我试探性的问:“你怎么了?”   我租的这个房子不大,我们几个人待在这里显得很拥挤,特别是傅靳元这般身形的。   我抱着孩子去客厅,傅靳元站在卧室门口没动,只是忽而问了一句,“他没联系你?”   我疑惑的问:“你说谁?”   傅靳元没有回答我这个问题,他似乎想起了什么,眼眸深处含着无尽的波涛汹涌。   “钟小北,你这个人令我看不透,你说说你,好好的做我的小辈,我宠着你,惯着你有什么不好?非说嫁给我的话,我又怎么会娶你?我傅靳元再廉价,也不要别人用过的……”   傅靳元莫名其妙的说了一大堆,前面我是听懂了,倘若几年前我规规矩矩的待在我应待的位置,他就会像个长辈似的惯着我。   但后面那句别人用过的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他知道那些事……   不可能,我让傅文将这事处理了。   傅靳元难得的叹了一口气,嗓音刻意放低的说:“我哥一直催我们两个结婚,孩子住在这里也不方便,这样吧,你带着她跟我住。”   我带着孩子住进他家……   那他怎么处理沈如嫣?   我笑问:“你现在会娶我了?”   傅靳元坦然道:“不会。”   “那为什么要让我跟你住?”   傅靳元倒挺坦诚的说:“钟小北你应该比谁都清楚原因,我从不忤逆我哥,他一直让我娶你……不说这事,带着孩子跟我回家吧。”   我抱着孩子,薄凉的语气问他,“傅文叔叔让你娶我你就娶我?那你又如何对得起沈如嫣?你不是一直喜欢她吗?傅靳元,你什么时候才能像个男人一样保护住自己心爱的女人?”   说的心爱的女人时,傅靳元呼吸一窒,他瞳孔紧缩的望着我,冷冷的警告道:“再多说一句,你信我,我一定让你再也见不到孩子。”   他从来都只会威胁我。   我识趣的沉默,钟殇有些不耐烦的从我怀里挣脱往地上爬,我松开了她,没想到她晃着小身子走到了傅靳元身前一直要着抱抱。   傅靳元垂眸望着跟他模样如出一辙的孩子身形未动,忽而扬了扬唇问:“钟小北,我有个问题从未问过你……”   我好奇问:“什么?”   “当初为什么突然改变心意一直嚷嚷着要嫁给我?明明当初的你是那么死心塌地的喜欢……”傅靳元顿住,想了想又道:“你为什么想要嫁给我?即使我冤枉了你,害你坐了两年牢,为什么你还是要坚持的嫁给我?”   顿了顿,他问:“为什么宁愿自己瞎掉也要给我眼角膜?小北,告诉我这样做的原因。”   他第一次喊我小北……   这哪里有什么原因啊?!   一切的一切不过是因为我喜欢他。   仔细想想,我曾经追随他那么多年,实际上我从未跟他告过白,我认识他的时候也才十七岁左右,而他已经是一个成熟的男人了。   我和傅靳元正式订婚的时候我刚满十八岁,那时他身边刚出现沈如嫣这么个女人。   我心里很有危机感,那两年一直和沈如嫣斗智斗勇,因为傅靳元的偏心每次都是我输。   现在想起来,曾经的自己太傻。   假如能重来,我不会再选择爱傅靳元。   见我一直没有说话,傅靳元板着脸不耐烦的嗯了一声,钟殇被吓到赶紧爬回我身边。   可能是从小受过不少的折磨,现在的钟殇特别懂事,特别能忍,从监狱里出来到现在我还没有见过这个小孩哭过,一直都很坚强。   我从地上抱起钟殇,平和的笑了笑扯谎说:“哪有什么理由?我说我爱你,你信么?连我自己都不信,我只知道当年的自己只能紧紧的抓住你,因为我爸说过,在桐城你是最得势的,如若我们钟家想要更高人一步只能跟你们傅家联姻,而且我给你捐眼角膜的时候你爸答应过我,如果我给你眼角膜他就马上安排我们结婚,没想到他临了头嫌弃我是个瞎子就反悔了,你要是不信的话你可以去问你爸。”   我现在怎么也说不出爱他的话。   因为我们之间隔着太多的仇恨。   听到我这些话的傅靳元脸色不太好,他默了一会儿丢下一句,“阮檬明天会来接你。”   说完便离开了。   外面的门没有关,我起身去关好门,转身回来看见钟殇一直在喊着爸爸,我打电话给了保姆,她笑说:“是的钟小姐,是我教殇殇说的,她很聪明,我教她什么她很快就记住了。”   我烦躁的闭了闭眼,尽量的用平和的语气说:“阿姨,以后别教小孩爸爸这个词。”   她的爸爸刚刚怎么也不肯抱她。   即使她刚刚主动的去讨好他。   阿姨似乎明白了什么,反应过来道:“对不起钟小姐,以后我不会再教她这个词。”   我说:“没事,先挂了。”   挂断电话后我给钟殇洗了一个澡,快睡觉的时候接到颜念念的电话,她通知我说,“小北,我不想演戏了,明天之后要去美国玩一阵子,大概得明年才会恢复开工。我刚给我哥提了,以后你就做他的助理。他答应过我,寻到一个合适的时机,他会慢慢带你进圈子的。”   我仅仅做了颜念念一天的生活助理就又要去到颜忱的身边……那个被称为影帝的男人。   他比颜念念高好几个档次。   我突然之间有了压力。   一时之间有些无措。   我抱着已经熟睡的孩子,轻轻的问了一句,“念念,你哥哥有没有什么忌讳的事?”   “哈哈,我知道你担忧什么,你是不是怕我哥?我哥性子虽然冷了一点,但他那个人很好相处的,平时也不会吩咐你做什么,跟着他做事最大的好处就是轻松。不过我哥有个小禁.区,他不允许任何人称呼他为颜忱哥哥,但身边总有一些不识趣的千金,你要做的就是替他解决这些麻烦,还有一点就是……”   那边似乎有人道:“多嘴。”   这个嗓音很冷,像寒雪冰峰。   颜念念立马道:“那我不说了。”   颜念念挂了电话,我在网上搜索颜忱这个人,没什么绯闻八卦,微博名字倒挺奇怪。   向ZHONG@忱。   他怎么取了个这么奇怪的名字?   想不通,索性放下手机睡觉。 第11章 他们爱的着一个女人   昨晚钟殇尿床了,我早上起床收拾了好大一会儿,赶到公司时已经迟到了半个小时。   在经纪人眼里我就是一个小人物,没学历没工作经验,就是一张白纸,但就是白纸的我凭借关系走到了颜念念以及颜忱的身边。   原本她就讨厌我,再加上我迟到,她不客气的指责我道:“注意培养时间观念。”   这件事原本就是我做错了,我态度良好的认了个错,经纪人不满意的瞪了我一眼,语气不善的提醒说:“我在娱乐圈待了这么久,不可能不清楚你的心思,想要依靠颜小姐接近颜先生的人数不胜数,但没有一个能成功的,最后都被颜先生辞退了。两年前颜先生为了避免麻烦刻意叮嘱过,以后只招男助理,因为你是颜小姐这边过去的,颜先生没有直接拒绝自己妹妹的请求,虽然留下了你,但你要恪守自己的本分,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千万别让我抓到把柄,不然到时候颜小姐也保不了你。”   经纪人的话一点也不客气,我不想同她计较索性沉默作死,但她仍旧喋喋不休道:“你想进这个圈子痴人说梦,别打那些有的没有的心思,好好的做事,别让我下手段对付你。”   每个圈子都有为虎作伥以及瞧不起人的,我不在意的哦了一声说:“我知道了。”   闻言,经纪人脸色稍微好转的带我去了颜忱的办公室门前敲门,里面传来声音,“进。”   经纪人推开门进去,透过她的身影我看见了坐在办公桌前的男人,他的视线轻轻的落在我们这边,眸底却是说不尽的极致冷漠。   第一次见到颜忱本人,与荧幕上的他千差万别,现实中的他漠着一张毫无表情的脸。   荧幕中的颜忱颜值本就爆表,但令人惊讶的是,现实中的他却比上镜更为完美英俊。   我心里忍不住赞叹,这样一眼瞧上去就精贵完美的男人在现实中我就只遇见过一个。   傅靳元。   这也是我为什么会死心塌地喜欢着他的原因,毕竟十七八岁的我喜欢的就是这类型的。   经纪人似乎有些怕他,不敢进这个办公室,只是介绍说:“颜总,你的新助理。”   颜忱颔首道:“嗯,你下去吧。”   经纪人仓惶的离开,我露出标准的职业微笑进去站在他的对面介绍自己说:“你好颜先生,我是钟小北,是你新的生活助理。”   他念着,“生活助理?”   “嗯,我之前是颜小姐的生活助理。”   颜忱让我坐下,语气淡淡道:“我没有生活助理,也不需要这个,不过需要工作助理。”   我错愕的问:“那我……”   颜忱淡淡的看了我一眼,客气的语气打断我说:“演戏只是我的一个兴趣爱好,我更多的是忙商业上的事,这段时间你认真的跟着我学习,等转正了我给你三倍的工资待遇。”   “颜先生,我现在的工资……”   我显得很错愕以及不知所措,颜忱接过我的话说:“我知道,念念给我说过了。等你转正后我给你六万的薪水,年底还有分红。”   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大好事,我有些懵但也不敢多问,只得说:“谢谢你,颜先生。”   “嗯,这些资料你拿去看吧。”   颜忱的语气恭敬带着疏离。   是的,恭敬。   他对我说话的语气带了恭敬。   这让我心底有些莫名其妙的。   我拿着资料坐在沙发那边认真的翻阅着,都是颜忱旗下娱乐公司的资料,他对我倒真的是毫无防备,这份信任让我格外的感慨。   颜忱一整天都没有与我说话,喝水也是自己起身去接,甚至中午他忙到没来得及吃饭。   我也不敢去打扰他,不懂的东西都圈下来等他后面为我解释,直到晚上的时候他才拿着西装起身说:“小北,陪我去参加一个应酬。”   他没有称呼我为钟助理,而且直接小北,我有些发怔,内心深处竟有莫名的熟悉感。   在我游神之间颜忱长腿阔阔已经离开了办公室,我赶紧拿着包跟随在他的身后。   在地下车库颜忱打算自己开车,我主动申请说:“颜先生,要不你坐后面我来开车?”   颜忱摇摇头,眼眸深邃的望着我,嗓音放柔说:“虽然你是助理,但也是一个女孩子。”   我怔住,哦了一声。   我乖巧的上车,颜忱将车子开向了桐城最有名的会所,刚停下车就有泊车小哥过来。   我小心翼翼的跟在颜忱的身后进了会所,进去之后才发现他要见的人是傅家的傅三爷。   傅靳元看见我面上也有一丝的诧异,但很快被他掩饰住,随之恢复成一张冷漠的脸。   “颜忱,幸会。”   傅靳元直呼其名,颜忱也没有在意,他伸手握住傅靳元的手,淡道:“幸会,三爷。”   两人进了包间,我正犹豫自己该不该进的时候,颜忱偏头喊了我,“小北,跟上。”   我听过很多人喊我小北,包括傅靳元昨天也这样喊了我,但我仍旧听出一丝不同。   颜忱口中的这二字带了很深的隐忍,像是需要泵发的情感在这一瞬间被很好的掩饰住。   想到这,我觉得自己太自作多情。   胡思乱想的毛病一点都没变。   我赶紧跟上颜忱,路过傅靳元的时候被他握住了手腕,我下意识挣脱,傅靳元紧紧的攥住我,调戏道:“你这女人我瞧着挺熟的。”   颜忱回身,目光紧紧的盯着傅靳元握住我手腕的地方,语调轻轻的说道:“我刚招的助理,有些怕生,三爷松手吧,别吓着了她。”   “刚招的助理?”   傅靳元重复了一遍,勾唇笑问颜忱,“我和钟小北之间的关系,我想你应该很清楚吧?”   闻言,颜忱垂下眼眸,淡淡的提醒说:“三爷,有些事你我很清楚,别伤了各自的面子。”   我以为按照傅靳元的性格怎么也不会妥协的,没想到他突然松开我的手说:“的确。”   我觉得莫名其妙的,正想说些什么,他们没管我就直接进了包厢,我一怔,赶紧跟进去坐在颜忱的身边问:“要我去点菜吗?”   颜忱摇摇脑袋,解释说:“这儿的服务员识得我们,他们会按照我们的习惯上菜的。”   我哦了一声,颜忱察觉到我的紧张,忽而笑了笑说:“都是熟人,不用这么拘束。”   我没有紧张,我只是面对颜忱还有点陌生的感觉,不敢太肆意妄为,而傅靳元……我现在都懒得搭理他,但也明白自己离不开他的。   毕竟嫁给他是我最想做的事。   无关情爱。   我嗯了一声说:“好。”   就在这时,坐在一旁的傅靳元吩咐我去拿瓶酒,我虽不乐意但他毕竟是颜忱的客人。   我起身离开包厢,站在门口刚好遇到一个服务员,我找不到路让她帮我拿一下傅靳元要的酒,服务员离开后我没有着急的进包厢。   外面的空气流通,我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听见里面的人问:“你是什么意思?”   傅靳元的声音。   颜忱自然答:“我想给她一条生路。”   “生路便是将她留在你身边吗?”   他们口中的她指的是谁?!   “傅靳元,我当初放开她的确有我自己迫不得已的理由,但这个理由并不是你欺负她的理由,你要是不懂得珍惜我会将她找回来的。”   傅靳元淡问:“所以你在示威?”   “你误解了我的意思。”颜忱道。   “那我问你,你有没有和她睡过?”   傅靳元的这个问题……   我当下十分困惑,他们两个究竟指的谁?   难不成是沈如嫣?!   傅靳元最在意的是沈如嫣。   难不成沈如嫣还跟颜忱有关系?   “这个对你很重要吗?”   颜忱的这个答案,四两拨千斤。   他把问题还给了傅靳元。   重要么?!   我了解傅靳元,这对他很重要。   因为他是一个占有欲极其强的男人。   他们之间的对话我有些懵,因为不知道原因所以听起来迷迷糊糊的,不知道他们指的是谁,也不知道谁有这个幸运被两个男人在意。   我大致猜的是沈如嫣。   但我内心深处觉得,沈如嫣不配他们。   那个恶劣又丑陋的女人压根不配!!   傅靳元没有生气,情绪上听不出一点波动,他反问道:“如果是你的女人你在意吗?”   颜忱久久也没有说话,傅靳元忽而冷笑出声说:“颜忱,我和你之间没有一个是赢家。”   颜忱答道:“是,我们都输了。”   傅靳元的声音传出房间道:“你们之间的那些破事我一点都不在意,但她既然要嫁给我肯定必须是干干净净的,所以在她找上我的时候我一直在抗拒她,恨她的不争气,可是又无比的贪恋她。颜忱,我曾经笃定我的妻子她必须是干干净净的,可这毕竟是我几年前的想法,现在当我愿意放下一切芥蒂的时候你又出现了……你存着什么心思我是再清楚不过的,你以为我还会给你机会再接近她吗?颜忱,七年前我让你领先了一次,让你拿走了她的年少青春,这次我怎么也不会让你再领先了,毕竟我……”   傅靳元顿住,我心里却感到无比震撼,毕竟我从没有听过他说过这么多心里话,字字真切,而且我认识的傅三爷从没有像此刻这般脆弱过,似乎在祈求什么,我也不知道在祈求什么,但就是觉得他很难过,他在拜托颜忱。   拜托颜忱放过他爱的那个女人吗?   他们之间究竟有什么过往?   其实现下最讽刺的是我,因为我曾经深深爱着的男人,强大无比又冷酷的男人,从不向他人吐露自己心思的男人,此刻显得很脆弱。   “傅靳元,你爱她吗?”   颜忱的问题语气很淡,但分量很重。   傅靳元如实道:“虽然与你无关……”   默住,许久他道:“爱。”   我看不见他们的表情,只听见颜忱难过的嗓音道:“嗯,我也爱她,毕竟我认识她的时候……十六岁的女孩很美好,后面的事是我做错了,我太容易放手了,现在后悔莫及。”   “颜忱,我不想听你说这些。”   傅靳元的语气很冷酷,颜忱及时打住问了他一个问题,“你发现没,她不认识我。”   “嗯,她现在看着你的目光无爱。”   “傅靳元,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的意思是……”   傅靳元突然顿住,嗓音里含着丝微的恐惧道:“如果真是这样,那五年前她找上我的时候……颜忱,她说的那些话可能都是真的。”   “傅靳元,我没有碰过她。”   接下来包厢里是良久的沉默,我暗暗的吐了口气走到一旁,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   原来在我追随傅靳元的那些年里,他是那般情真意切的爱着沈如嫣,我也终于明白为什么他那般爱她却一直未曾给她一个家庭。   是傅靳元心里在怪她,误解她。   因为他以为她被颜忱碰过……   今日听傅靳元说的这些,我越发觉得自己的曾经可笑至极,眼睛干涩到竟流不出眼泪。   就在这时服务员拿着酒过来了,我带着酒进去时看见两个男人面对着面沉默着。   我把酒放在傅靳元的旁边,男人冷漠吩咐我给他倒上,我想了想顺从的听了他的话。   这场应酬两个男人都没有谈工作上的事,在包厢里待了没一会儿就各自离开了。   在离开前,傅靳元对我说道:“阮檬会去接你,你拒绝的话这将是他最后一份工作。”   傅靳元这是在威胁我。   我笑问:“那小叔会娶我吗?”   他娶我,我就搬去他家。   闻言,傅靳元抿唇笑了。   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直接离开,我转过身正对上颜忱困惑的视线,但他没有多嘴询问。   回去的路上颜忱问了我的住址,我让他把我放在路边道:“颜先生,你在路边停一下我自己打车回去就可以了,不耽误你的时间。”   闻言颜忱把车停在了路边。   我说了声谢谢打开车门正要下车的时候,颜忱忽而问我道:“你喊傅靳元小叔?”   我和傅靳元的关系稍微有点心的都能查到,我也就没有隐瞒道:“我是钟家那个曾经和傅靳元有过婚约的钟小北,因为他辈分比我大我就一直喊他小叔,实际上我们没什么关系。”   颜忱嗯了一声,随后便要开车离开。   我喊住他,“颜先生。”   他淡淡的眸光看向我,“嗯?”   我心里纠结万分,但还是想要一个答案,所以鼓起勇气开口问:“你认识沈如嫣吗?”   “认识,怎么了?”   我现在万分确定他们刚刚讨论的那个女人指的就是沈如嫣,没想到她魅力竟然这么大!   竟然被两个男人同时惦记。   心里特别生气,并不是嫉妒。   只是因为那个女人是沈如嫣。   很久很久以后我才知道,那时候我误会了,其实他们口中指的那个人就是我自己。   只是那时候我很多事都不知情。   等颜忱离开后我给阮檬打了电话。   阮檬说:“我就在钟小姐的家里。”   “那傅靳元呢?”我问。   傅靳元待会要回自己的家吗?   “我没有问三爷的行踪,不过他每天晚上都会回家休息,钟小姐,你现在在哪里?”   没有得到确切的答案我不会搬家。   我想了想说:“我待会跟你联系。”   挂了阮檬的电话后我正想给傅靳元打电话,结果一抬头就看见远处开过来一辆宾利。   那辆车我再熟悉不过。   是傅靳元的专属座驾。 第12章 钟小北,你很陌生   黑色的宾利停在了我的面前,车窗缓缓而下,我露出微笑,喊着:“小叔想我了?”   傅靳元脸色阴沉沉的,“没脸没皮。”   我不在意的说:“我不一直这样吗?”   傅靳元静默,我打开车门上车坐在副驾驶上面,他也没有赶我,我伸手向他要烟。   他斜睥了我一眼,“想什么呢?”   傅靳元很少跟我怎么和和气气的说话,我有些难得的说:“我们刚认识的时候你还是蛮客气的,可能因为傅文叔叔的原因,你虽然也不是那么纵容我,但也算的上是疼我的。”   似乎勾起了傅靳元的回忆,他从衣兜里取出一支烟点燃吸了一口,吐出眼圈久久的没说话,我放松身体问:“你的沈如嫣呢?”   傅靳元没有回答我这个问题,他将手臂搭在窗边问我,“你和颜忱什么时候认识的?”   我望着他的侧脸说:“通过颜念念认识的,虽然以前经常在电视上看到他,不过今天是我们第一次见面,他瞧着比荧幕上还要完美。”   闻言,傅靳元皱眉,“我问你这个了吗?”   我瘪嘴,傅靳元向窗外抖了抖烟灰,淡淡的吩咐说:“离开他,别跟他有什么纠缠。”   我微笑问:“凭什么?”   傅靳元问的直白,“跟着他,他会娶你吗?”   “我又不是非要他娶我,我只想嫁给小叔,可惜小叔又不愿意娶我,我也没有办法的。”   傅靳元拿烟的手僵了一会儿,骂道:“你现在怎么这么不要脸?非得嫁给我才行吗?”   我现在一直抱着一种无所谓破罐子破摔的心态,所以无论傅靳元说什么,我都不太在意也不会生气,因为我心里对他再也起不了爱。   我要的无非是一个报复。   无非是一个傅家。   我问了他一个致命的问题,“那小叔为什么非得让我和孩子跟你住?因为傅文叔叔吗?如果我跟着你住,那你的沈如嫣又算什么?”   顿了顿,我问:“脚踏两只船?”   闻言傅靳元的脸色瞬间沉下去,他没有提沈如嫣,只是问道:“为什么想要嫁给我?”   昨天他也问了这个问题。   我笑问:“小叔不知道原因吗?”   他张唇想说些什么,我打断他直言不讳的说道:“我恨沈如嫣,我不可能让她嫁给你,而且我就想嫁给你让你与沈如嫣求而不得。”   傅靳元突然勾唇,难得笑说:“钟小北,我这辈子没见过你这么理直气壮的恶毒女人。”   我反问:“那你的沈如嫣就很善良吗?”   她要是善良的话我也不至于成现在这个模样,要不是她,我女儿也不会被人虐待成那般模样,这件事梗在我心里一辈子都过不去。   傅靳元从不在我的面前提沈如嫣,无论我说沈如嫣什么他都不接话,看样子很维护她。   我脑海里突然又想起那又如何……   我手心紧紧的抓住衣裙不再说话,傅靳元问我什么我都是有一答一,不过我也很明确的告诉他,“你如果不娶我,我绝不会带着孩子跟你住,名不正言不顺的这像什么话?”   在这件事上没有商量,傅靳元索性也不搭话,沉默的开着车带我去了傅家别墅。   傅靳元将车停在门口,我坐在驾驶座里犹豫了许久,他敲了敲车窗吩咐,“赶紧下车。”   我隔着窗户抬眼问:“为什么带我来这?”   闻言,他斜了我一眼,“你不是想嫁给我吗?不回傅家又怎么能确定你在傅家的地位?”   回傅家确定我的地位又如何?   两年前的我是傅靳元的未婚妻还不是被他欺负成那样,我要的从始至终都不是一个名分,是具有法律约束的东西,比如结婚证。   与他结了婚我的孩子就不是私生子,而且还能拥有傅家的继承权,而我也是名正言顺。   “我要的是结婚证。”   我如实的说出我的想法,傅靳元脸色不太好的望着我,警告道:“别得寸进尺!”   我坐在车上一动不动,傅靳元突然恼怒,他大掌拉过我的脖子,迫使我的目光与他对上,我没有丝毫的退缩毫不畏惧的盯着他。   他阴狠的问:“你究竟想怎么样?”   “我要即刻拿结婚证。”   我手心摸上他的手腕,他松开我,眼神忽而充满无奈道:“现在给你是不可能的。”   “那就没得商量。”   这个傅家我也不回。   傅靳元神情阴沉沉的,他狠狠地闭了闭眼问我,“我要的老婆是能爱我的,你爱我吗?”   我:“……”   这问题我不知道该怎么答。   我爱。   只是我们的爱夹杂了太多的恨。   我反问他,“你想要我爱你?”   傅靳元冷着一张脸没有说话,我伸手拉住他的手掌握住,轻声轻语的问:“小叔,我们之间你觉得还能谈爱吗?你当着我弟的面亲手拿去我的第一次,让我跪在沈如嫣坟前一晚上,其实这些挺微不足道的。但你让我坐了两年的牢,监狱里是什么滋味你应该能想象吧?我一个怀了孕的瞎子无依无靠,只有去讨好狱警,甚至在生钟殇的时候,他们都磨磨蹭蹭一直没有送我去医院,我是忍着极大的痛在监狱里……那样一个恶劣的环境里生下的钟殇。”   傅靳元狠狠地闭了闭眼,但他握住我的手劲特别大,我故意的将脑袋轻轻的放在他的手背上蹭了蹭,弱弱的说:“这些本不该我承受的,但我承受了,我甚至还被我父亲赶出了家门,钟家也因我在一夕之间……你是做生意的,你肯定知道一个人一辈子的心血是多么的重要!!傅靳元,两年前你就毁了我,现在你想要我爱你吗?如果你要,我可以爱你,但你教教我,爱是什么……我有点不太懂呢。”   傅靳元猛的抽回了手,眼神冰冷的望着我,嗓音坚定道:“钟小北,你在恨我。”   “对,我在恨你。”   我笑问:“那你娶我吗?”   我说的话很真,也很气人。   我似乎太过肆无忌惮,一点都不怕傅靳元,像是把他吃死了一般,也不怕他逃跑。   这种感觉来源于我本就一无所有。   唯一让我忌惮的就是怕钟殇受欺负。   但眼前的男人毕竟是钟殇的亲生父亲,虎毒不食子,他即使杀了我也不会对孩子下手。   而且傅靳元知道了钟殇的存在,他会竭尽全力的保护钟殇,这就是我毫无畏惧的原因。   我一无所有也就不怕输。   傅靳元突然弯下腰拉过我的脑袋就狠狠地吻上我的唇,我没有挣扎,我甚至抱住了他的脖子热情的回应,他咬破我的唇,血腥味在唇齿间蔓延,我呀了一声轻轻的蹭着他的脸颊。   傅靳元微微喘.息,目光如炬的盯着我一句话都不说,我笑了笑突然道:“我很难过。”   他捧住我的脸,温柔的问:“难过什么?”   “难过你曾经对我所做过的一切。”   傅靳元有生之年系列的说道:“小北,原谅我,抱歉,当年的我……也是在生自己的气。”   我不知道他这话是真是假,无论真假我都不在乎,不敢再去信,也不能去信。   “可小叔,我想起就觉得心痛。”   我似乎流眼泪了,傅靳元打开车门将我打横抱在怀里回了傅家,路上遇见了管家。   管家喊着,“三爷。”   傅靳元淡淡的吩咐,“别告诉我爸。”   “是,三爷。”   傅靳元抱着我回了他的卧室,很大的一个房间,装修的很温馨,我以前听说这是他的母亲在世时为他布置的,他一直将这种风格延续了下来,两年前我还经常跑到他房间里玩呢。   那时候他是不赶我的,我心里还觉得高兴,以为他对我是有一点点喜欢和在意的。   傅靳元将我放在床上,随即自己转身反锁了房门去了浴室,而我取过我的手机给阮檬发了消息,“替我照顾着孩子,明天再联系你。”   发完消息之后我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似乎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我内心特别的淡定。   但隐隐之间也有丝期待。   毕竟我是一个成年女性,在做.爱方面是有渴望的,特别是对方是傅靳元这种男人。   他的强悍我见识过的。   傅靳元进了浴室大概十分钟,出来时就下身围了一条白色的浴巾,我定定的望着他,眼眸里没有羞涩,甚至自己坐起了身子等着他。   是的,等着他采摘。   傅靳元找到吹风机递给我,我接过来替他吹着头发,他背对着我,我只看见他结实的肩膀以及光洁的背脊,看的令人心间一动。   我承认,我从来受不住他的诱惑。   不然当初也不会纠缠他到底。   我忍不住垂下脑袋吻住他的肩膀,他身体一动,转过身来望着我,双眸沉沉,似蕴含着波涛汹涌,我勾唇笑了笑说:“我想要你。”   他怔住,“你说什么?”   “我说,我想要你。”   傅靳元嘲讽我,“呵,没脸没皮。”   两年前的我很注重颜面,所以喜欢傅靳元三年也没有主动将自己送出去,说话也注意分寸,但现在的我……没有想象中那么干净。   我今年才23岁,感觉像是经历了一辈子,看什么都泛不起波澜,可能是被伤的深了。   “是啊,那小叔给我吗?”   我开始脱自己身上的裙子,傅靳元伸出手将我捞了过去抱在怀里,他的手指很轻却很炙热,在我的身上游走不停,令我身体忍不住的颤抖,我内心深处很渴望,渴望男人的炙热。   我抱着傅靳元不肯撒手,甚至爬到了他的上面急切的解着他的皮带,见我这样他忽而不动了,平躺在床上目光深沉的望着我。   我解了他的皮带扯下他的裤子自己坐了上去,他闷哼一声咒骂道:“磨人的小妖精。”   我笑而不语,低下头吻上他的胸膛,他被拔.撩的很难受,直接转身将我压在身下。   傅靳元的动作猛烈而迅速,我一直趴在床上像个死狗似的哼哼着,他还捡起一旁的皮带抽打了我的屁.股,我很爽的大叫了几声。   我没有压抑自己的爽,一直哼哼唧唧的叫着,像个成熟的女人,尽情的享受欢.爱。   做到一半时,傅靳元忽而停下了。   我疑惑的偏头,看见他正用一双陌生的眸子打量着我,我好奇问他,“怎么了小叔?”   “钟小北,你很陌生。” 第13章 我对你感兴趣   傅靳元说,“钟小北,你很陌生。”   不知怎么的,听到这句话的我眼泪瞬间掉落下来,我动了动自己的身体,享受着他带给我的快.感,笑的虚伪说:“我们认识这么多年,哪里陌生了?还是说,你没见过这样的我?”   傅靳元不言不语,我抱住他的脖子将自己的身体与他紧贴,在他耳边吐了一口气喃喃说道:“小叔,赶紧做吧,我有点受不了了。”   听我这么说,傅靳元将我翻了一个身子让我背对着他。   一夜欢爱,我的身子最后软成一团。   快近凌晨时傅靳元才停歇睡下,我起身穿好衣服离开了傅家。   回到家时发现阮檬还在,他见我回来忙起身说:“小小姐昨晚一直找你,我哄着她说你待会就回家了,没想到她没等到你先睡了,现在睡得正香呢。钟小姐怎么样?你和三爷谈了吗?天亮你会搬家吗?”   我和阮檬心里都清楚,要是我不搬过去的话,阮檬在桐城再也找不到一份新工作。   傅靳元倒是真狠。   他最会拿人短处。   我安抚他说:“应该会吧。”   阮檬帮过我,现在轮到我还他的情。   闻言阮檬松了一口气,说:“我先回家,待会来接你和小小姐。”   我送阮檬离开,等他走后我关上门坐在沙发上感到很彷徨,对现在的处境很不知所措,觉得自己像个浮萍似的,心里没有港湾可以依靠。   我恍然想起方才做的事,他身体的温度,热情以及带给我的愉悦是那么的清晰,可他这个人又是那么的远,远到让我无法再说爱这个字。   我疲倦的闭上眼睛,再次醒来时才七点钟,保姆还有半个小时才来,我进了卧室看见钟殇还在睡觉,我过去摸了摸她的脸颊,她用手指刨了一下我,嘟着嘴也不知道在说什么,我弯下腰亲了亲她的额角。   这个孩子是傅靳元的,我说不上有多爱她。   但她是我身上掉下去的,她就是我的命。   我仅剩的所有柔软全都给了这个孩子。   我闭了闭眼,眼泪不经意的流下,我摸着钟殇的脸颊问她,“殇儿,妈妈有点疲倦了,不想再跟你的父亲这样纠缠了,好没有意义的。”   因为他从来都不打算娶我。   他口中的娶我,犹如几年前那般一拖再拖。   我坐在床边给傅靳元发了短信。   “傅靳元,你会娶我吗?”   他明白我想要即刻拿结婚证。   许久,他回复我道:“现在不会。”   我删除短信放下手机,心里暗暗做了一个决定。   因为不想阮檬为难,保姆快到的时候我给他发了消息,让他跟保姆带着孩子去傅靳元的家,而我换了一身淡绿色的裙子打车去了公司。   颜忱还没有到公司,我坐在办公桌前坐立不安,也没有心情看他昨天给我的资料,直到早上十点钟颜忱才施施然的到了公司。   男人一身黑色西装,里面是标配的白色衬衫。   见他进办公室,我赶紧起身过去站在他身侧,他脱下身上的西装递给我,我赶紧接过抱在怀里,犹豫的说:“颜先生,我有件事想拜托你。”   颜忱微微偏头,嗓音淡漠的问:“何事?”   我鼓起勇气说:“我想...想...入圈。”   我想做个演员,做个耀眼的明星。   颜忱的眼眸里透着了然,他颔首说:“我知道了。”   我期待的目光望着他,“嗯?”   知道了,那然后呢?   他愿不愿意带我入这个圈子?   他是影帝,他亲自带我我会即刻就火的。   可他又凭什么帮我?!   颜忱沉默不语的绕过我坐在办公桌前,看见他这幅冷清的模样我站在原地失落了好一阵,正想转身回到沙发那边坐下做自己分内的事时,颜忱喊了我,他的嗓音特别的好听,带着播音腔,容易让人痴迷。   他低低的问:“钟小北,你想做演员?”   我点点头说:“嗯,我想做个演员。”   “理由呢?”   顿了顿,他放柔声音问:“你为什么想做演员?”   “我无权无势。”我想了想,坦诚的告诉他自己内心的想法说:“颜先生,我之前被人欺负的很惨......那时候我还有一个钟家,但还是被人冤枉送进了监狱两年,两年前是这样,更别说现在的我无权无势!!我想有能力保护自己,我想超级有钱,可在当今这个社会,想要一步登天很难,要么做明星,要么继承千亿财富,前者靠机会,后者靠出生。”   颜忱双手交叉放在桌前问:“所以你认为我就是你的那个机会?”   直接说我想靠着他往上爬似乎太过......   我微微垂下脑袋,真挚的说道:“我这样说不太好,而且你也没有帮我的道理,颜先生,我对你说这些话其实也是自不量力。”   “的确是自不量力。”他说。   颜忱忽而轻轻的笑了笑道:“我看你挺有准备的。”   我怔住,发现颜忱明白我说这些话也不是没有准备的。   我惊喜的问:“你愿意听吗?”   他点头道:“说说你的想法。”   我向他走近,紧张的说道:“在整个国内能和颜家形成威胁的就是傅家,如果颜先生愿意带我做演员,我愿意将傅家的一些秘密告诉你。”   闻言,他讽刺的问:“你打算背叛傅家为自己谋利?”   我摇摇头,说:“颜先生说背叛太过了。”   颜忱提醒我说:“我记得,你昨天还喊傅靳元一句小叔。”   我快速反问:“可这句小叔又有几分真心?”   我还不能告诉颜忱我恨沈如嫣的事,不然他肯定不会帮我。   因为他和傅靳元爱着的是同一个女人。   我惆怅的又说:“钟家就是被傅家干掉的,傅家于我而言是仇家,所以我谈不上背叛一词,不过是周而复始,一报还一报而已。”   颜忱想了想,冷漠的说:“我对傅家不感兴趣。”   我默住,此刻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因为我的底牌就是知道一些傅家的肮脏事。   我唯一能做交换的也只有这个。   “钟小北,我对你感兴趣。” 第14章 你认识颜祯吗?   颜忱说,“钟小北,我对你感兴趣。”   对我感兴趣……   我瞬间明白颜忱的意思。   倘若想要往上爬得拿自己做交易。   我紧紧的抿着唇没有说话,颜忱也不为难我,他淡淡的语气说:“我给你时间考虑。”   办公室里的气氛突然令人感到很窒息,我坐在我的办公桌那边一直低着头看公司的资料,好在直到中午颜忱也再没有找我说过话。   颜忱是个极致冷漠又寡言的男人,他坐在办公室里一天很少说话,除了吩咐助理做一些事,余下的便一直在办公桌前处理事物。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我像个逃兵似的离开了公司,坐公交车回到了我自己租的房子。   里面的东西几乎还在,床铺也没有动,唯一走了的是钟殇以及我给她买的那些玩具。   我放下包进浴室洗澡,出来吹头发的时候收到颜忱的短信,“我并不是要为难你。”   我盯着这条短信许久也不知道该回一些什么,后面又收到他一条短信,“葵儿,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结婚,以后颜家就是你的了。”   以后颜家就是你的了……   我有了颜家我就不必去入那个圈子了……   等等!   他喊我什么?   葵儿……   我一脸错愕,赶紧给颜忱打电话。   他那边在忙,没有接我的电话,而是回了我短信,“我在应酬,有事去海边别墅等我。”   随后手机上收到了一条地址。   我脑袋里一直嗡嗡的,不知道颜忱这是个什么意思,也不知道他要娶我的理由在哪儿。   我和他,刚认识不过两天吧。   难不成他对我一见钟情?!   颜忱是个成熟并且见过众多世面的男人,他足够优秀,围在身边的女人肯定也不少。   但就是这样的他说要跟我结婚。   我百思不得其解,也在犹豫要不要去海边别墅,思索再三,我还是决定去见颜忱。   我知道我自己的这个决定把自己送入了虎口,但现在傅靳元不娶我,我又无权无势对付不了沈如嫣,在骑虎难下的状态下颜忱给了我一条路,我甚至想,我可以做他的妻子。   只要他能给我想要的东西。   那年的我不过二十三岁,被仇恨迷了双眼以至于太过急功近利,心里也早就对爱丧失了期待,所以做事太过欠缺考虑以及出卖自我。   我换了一身好看的衣裙匆匆赶往颜忱给我的地址,到的时候只看见一栋独栋别墅。   颜忱的海边别墅特别大,门口花团锦簇,门前有很大的游泳池,我过去坐在门口等着颜忱,心里一直忐忑不安,特别的紧张。   其实一到这我就后悔了,天上没有白掉的馅饼,颜忱给我颜家一定想从我这儿得到什么,倘若他想要我,那他想要我的理由呢?   我敢打赌,绝不是因为爱。   等了大概十分钟颜忱就给我打了电话,他嗓音轻柔的问我,“葵儿,你到了吗?”   我站起身看向茫茫海滩,咬住嘴唇久久不语,因为与我通话的那个人此刻就站在沙滩上,他的背影面向我看上去格外的寂寥。   更格外的熟悉。   我的眼泪绷不住就这样一滴一滴的掉落了下来,我忍着心里的涟漪,听见自己一字一句的问:“颜先生,你怎么知道我叫葵儿?”   我有个别名葵儿,这事我爸妈都不知道,包括傅靳元,这是我上学时自己给自己取的名字,那时心高气傲,只允许关系好的人唤。   但也只有一段时间,后面就忘了这事,久而久之也没有人喊我葵儿,要不是颜忱今天突然喊起,我可能再也不会记得这个名字。   名字很普通,我很惊讶的是颜忱怎么知道……而且按照这语气,貌似我们曾经很熟。   可我能明确的肯定,我和他之前从不认识,他又是从哪儿知道的我这个名字?   海风越来越狂野,在初夏时分格外凉爽,我将手机搁在耳边悄悄地向他的背影走近。   他忽而问我,“你认识颜祯吗?”   我震惊,“你是……”   我认识颜祯,他是我遇到傅靳元之前我这辈子最爱的一个男人,可惜后面他走了。   是的,走了。   我爸说他死了。   他死的时候我什么都不知道,连他家住哪儿都不知道,但那时我们已经交往了两个月。   颜祯大学专业是学艺术的,画画的,我妈是大学的美术老师,正巧是颜祯的老师。   我和颜忱认识那年不过十五岁,正是情窦初开的时候,我第一次见颜祯就被他的颜值所吸引,很干净的一个男孩,很温和内向。   虽然现在我已经记不得他的模样了……   因为我妈的关系,我和颜祯接触的时间越来越多,他是一个才华横溢很有见解的少年,跟他聊些什么东西他总是能将我征服。   我问的问题他似乎都懂,然后一一为我解答,时间久了,喜欢上一个人似乎不难。   而且这个人优秀,才华横溢,英俊内敛,更重要的是单纯,他从未跟女孩子谈过恋爱。   况且那时的我十五岁正值青春年华,想要的不过是一个各方面都优秀的白马王子。   而颜祯就是我那时的白马王子。   我和颜祯认识的第三年才开始交往的,跟普通的情侣一样,我们会拥抱会接吻会逛街,甚至会在床上打闹,但我们是有原则的。   哪怕闹的再过火我们也没有偷吃禁果。   我和颜祯交往不过两个月而已,两个月的时间他给了我太多美好的回忆,他是我这一生中最温暖我的男人,他也从不舍的欺负我。   我那时还单纯的以为自己以后会嫁给他。   可没想到第三个月的时候他走了,莫名其妙的走了,消失在了我的世界里无影无踪。   我找了他很久也没有任何消息,我爸见不得我那样,所以从多方帮我打听他的消息。   后来,我爸告诉我他死了。   至于怎么死的我并不知情,但我爸说他葬在了老家,我还亲自去见过他的墓碑。   那天正逢下雪,我淋着冷冷的白雪在墓碑前站了许久,哭的泣不成声,心里很难受,难受的快要死掉,我简直不敢相信我之前还拥抱着的男人怎么一瞬间就躺在了冰冷的坟墓里。   也就是那年我大病了一场,身体好后再也记不得颜祯的模样,他似乎从我的世界上离开的很彻底,我连他长什么模样都记不住了。   我哭着问:“你认识颜祯?”   海边的那抹背影迎风孤寂,我清清楚楚的听见他说:“认识,我有个哥哥叫颜祯。”   我拿下搁在耳边的手机哭的泣不成声,心里尘封的往事被人慢慢的揭开。   我难过的说:“他不在了。” 第15章 傅靳元嫉妒?!   颜祯离开时我十七岁,也正是那一年认识的傅靳元,认识他后我将所有的感情都给了他,很莫名的感情,但我知道自己爱他。   我爱傅靳元,在我生病后忘掉颜祯的容貌之后,他是我生命中唯一的慰藉与光芒。   那时的傅靳元对我特别的宽容。   至少能让我感觉到宠爱。   尘封多年的记忆一涌而出,我软在地上哭的撕心裂肺道:“颜忱,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想起过颜祯了,我以为自己再也不会想起他了。”   我以为他早就从我的生命里消失了。   颜忱蹲下身将我拥在怀里,我们两个像受了伤的人,互相拥抱在一起舔舐着伤口。   “葵儿,我哥哥很爱你。”   “那他……”   “他有不得已的苦衷……”   我没敢问那个不得已的苦衷是什么,因为我至今都不知道颜祯是怎么去世的……   我想问颜忱,可话到嘴边还是没吐出去,因为我感觉到颜忱貌似也不太愿意告诉我。   他要是想说,自己都说了。   压根就不用我开口问。   我伸手抹了抹眼泪,颜忱双臂稍微的松开我,他英俊的脸庞面对着我,眸子深处是我难以言喻的悲伤,我也不知道他在难过什么。   颜忱伸手揉了揉我的脑袋,这番出格的动作我却感到很温暖,还主动蹭了蹭他的手掌。   见此,他轻轻的勾了勾唇角。   我好奇的目光望着他问:“你哥哥今年二十八岁,你今年也是二十八岁,你们的年龄……”   “我们同父异母。”   原来颜家还挺复杂的……   “哦。”   颜忱垂下脑袋吻了吻我的额头,他的唇很凉,也很痒,我下意识的躲开了他的怀抱。   我忐忑不安的站起身,颜忱也没有为难我,他指了指别墅的方向问:“进去吗?”   我摇摇头说:“我想离开。”   我虽然明白我来这里抱着不纯的心思,但那是知道他跟颜祯的关系之前,现在的我如果还有那份心思,那我真的是龌龊不堪!!   怎么能去做前男友弟弟的老婆呢?   而且还是存着利用的想法。   “别墅里有很多颜祯留下的东西。”   我最终没有拒绝他的邀请,我慢悠悠的跟随在颜忱的后面,他取出钥匙打开别墅门。   颜忱侧过身让我先进去,我走到门口脱下鞋子换上拖鞋,颜忱接过我的包放在一侧。   我有些不好意思的说了声谢谢。   他摇摇头说:“葵儿,不用客气。”   说实话,我不太习惯他喊我葵儿。   但我也忍着没有纠正他。   颜忱打开了房间里的灯光,放眼望去别墅的墙上都挂着画,很多我都叫的出名字。   因为这些都是我当初取的名字。   我和颜祯认识两年,那两年的时间我们几乎都窝在画室里的,他画的每一副画都让我取名字,刚开始我还兴趣盎然,后面词穷憋不出一个名字,不得已我去翻找了字典。   所以他这些画的名字大多数都是我在字典上查的,取的特别随意,但他却很喜欢。   我挨着一副接一副的看过去,这些画我都是亲自看着它们被他勾画出来裱起来的。   其实认识颜祯那么久我一直都不知道他的家庭条件,因为他跟着我妈学画有几年的时间,期间有人愿意出高价买画他都不肯售卖。   我妈当初还说:“颜祯这个孩子学画是真的学画,因为他对功名利禄从不感兴趣。”   什么样的家庭能做到对功名利禄毫不在意?   我从没有去想过,因为我喜欢颜祯喜欢的是他的才华,是他这个人,与金钱无关。   我在欣赏曾经年少的回忆,颜忱一直跟在我身侧不言不语,我向他解释其中一幅画,感怀的说:“这是我和他在一起的第一个月,他说他想画一个家,一个只属于我和他的家。”   眼前的这幅画是栋别墅。   是我现在正处于这栋别墅的缩小版。   是的,我刚才到这儿的时候我就察觉到了异常,在颜忱喊我葵儿的时候我就有了猜测。   “嗯,我记得。”   我诧异的转回身问:“你记得?”   颜忱闭了闭眼解释说:“颜祯给我说过这幅画的含义,我一直都记在心里的,这栋别墅我早就想带你过来瞧瞧了,但因为一直在国外忙工作,一直没有时间。抱歉,要不是你主动找上念念,我怕是会将这件事一直耽搁了。”   “哦,没事的。”   他已经走了。   我再也找不回他了。   睹物思人又怎么样?   再说我压根不记得他的模样……   医生说我是受过太大的刺激导致的选择性忽略,什么都记得,唯独记不清那张脸。   这是逃避现实的下意识反应。   我继续往下浏览着,忽而出现很多张陌生的画,署名都是颜祯,我好奇的问颜忱,“颜先生,这些都是颜祯哥哥什么时候画的?”   颜忱没有回答我,他伸出一只白皙的手指指了指客厅的位置,我明白他的意思,自己走过去忐忑的坐着,随后他进了厨房的位置。   颜忱在厨房里待了大概半个小时,然后端了一碗面条出来问我,“你吃过晚饭没?”   我摇摇头说:“还没来得及吃。”   “喏,给你。”   他把大碗放在我的面前,我看见面条里还加了辣,知道我喜欢吃辣的人其实并不多。   我从他手中接过筷子,忍着心里的微微涟漪问:“颜先生,都是他告诉你的吗?”   我喜欢吃辣,我所有的喜好以及我们之间发生过的所有事,颜祯都告诉了颜忱吗?   “嗯,他说他一直都很心疼你。”   我认识颜祯的那几年是我活的最轻松快乐的日子,无忧无虑到没有什么值得心疼的。   他说的这个心疼我实在难以理解。   我没有接颜忱的话,好在我们都没有再提颜祯,直到我吃完饭他都没有再说一句话。   我吃完面条想将碗带进厨房,颜忱拦下了我自己拿着碗去了厨房,我跟随在他的身后站在厨房门口看见他微微的垂着脑袋洗碗。   或许跟长久的习惯有关,他做任何事都很认真,而且他长的真的是太好看了……   好看到让很多女人都忍不住深陷。   我收回目光,犹豫道:“我想……”   颜忱的身体僵了僵,他极速的打断我问道:“葵儿,这两年你都在监狱里吗?”   我白天对他说过我进监狱的事,但他没有问我缘由,只是听我一个人在那儿诉说。   “嗯,傅靳元误会我杀了沈如嫣。”   我突然反应过来他喜欢沈如嫣……   我猛的闭嘴,不想再提沈如嫣!   好在颜忱也没有问我沈如嫣的事,他将碗放到碗柜里,用毛巾擦了擦细长的手,嗓音低缓的问我,“你想上位也是因为想报仇吗?”   “嗯,可惜我现在毫无能力。”   目前唯一一个有能力肯帮我的便是傅文叔叔,但傅靳元毕竟是他的弟弟,他心里肯定不希望我怨恨他,更别说报仇雪恨的事了。   “那有能力后你想对傅靳元做什么?”   我想对傅靳元做什么?!   我忽而怔住,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因为我从来没有设想过这个问题……   我一直以为我不会有这个机会,顶多让他和沈如嫣结不了婚,可往深层次讲呢?!   我想要傅靳元付出什么代价?   我不知道,压根想不出什么代价。   但心里的恨又磨灭不了。   我闭上眼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   我不知道该怎么将这个仇还回去?   “嫁给我,我帮你去做这件事。”   ……   清晨我醒来时脑袋疼的要命,卧室里全都是酒味,我扫了眼床边的酒瓶空空如也。   我醒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给颜忱发了短信,“颜先生,我身体不舒服请一天假好吗?”   很快颜忱回我,“嗯。”   我握紧手机久久的没动,也不知道昨晚为什么那么胆小,从他的别墅匆匆的逃跑。   回家之后心烦意燥买了酒买醉。   即使昨晚喝的一塌糊涂,我仍旧记得他说的那句,“嫁给我,我帮你去做这件事。”   我不可能嫁给他,绝无可能。   我绝不能染指颜祯的弟弟。   我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忽然之间有点想念我爸和钟小南了,从两年前后再也没有见过面,即使出了监狱做手术换眼角膜都是傅文叔叔陪着我的,我知道钟家的爷俩都没原谅我。   他们可以不原谅我。   我无法责怪他们。   毕竟两年前是我做错了。   是我巴心巴肝的将眼角膜急迫的送上,让爸以及宋家都没有从桐城安然无恙的撤退。   听傅文叔叔说过,因为我妈一直住院和钟小南又在上学的原因,他们的日子一直过的很艰难,我爸每个月的薪水仅够一家人活下去。   每次想到这个,我就特别内疚自责。   可我爸……   他没有真的怪我。   他甚至还让傅文叔叔告诉我沈如嫣活着的事,只是他没法说服自己毫无芥蒂的原谅我。   我犹豫了许久还是忍住思念没给钟小南打电话,心底也是在怕,怕他觉得我是恶心的人,也是因为他当年看过我的身体……   无论如何都无法说服自己不去介意自己的亲生弟弟看过自己身体的事……   这辈子都无法……   我和钟小南的亲情是彻底断了。   我放下手机起身去浴室洗澡,温热的水流流过身体,正清洗了身上的泡沫时外面的门似乎被人打开了,我怔住,心里瞬间充满恐惧。   我猜测,有人入室抢劫……   我紧锁浴室门,正想打110的时候门外传来了傅靳元阴沉的声音,“钟小北你出来!”   听见熟悉的声音我瞬间松了一口气,我裹上浴巾打开门出去,瞧见傅靳元一脸冷漠。   我诧异的问:“你不上班?”   傅靳元一身正装,黑色的西装配白色的衬衫,袖口处是一个金色的纽扣,他伸手摸了摸那颗袖口,轻声问我,“昨晚你去哪儿了?”   我发誓,他的语调特别的柔和。   竟让人感到暴风雨来临之际的宁和。   “在家睡觉。”我说。   闻言傅靳元向我走了一步,脚下踩到了酒瓶子,他神情怔了怔问:“你昨晚喝酒了?”   “嗯呐,难不成喝酒也要通过你允许?”   可能没想到我这般顶他,傅靳元的脸色不大好,他重复问我,“昨晚究竟去哪儿了?”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一直纠结这个问题,但我去哪儿确实没有告诉他的必要,毕竟说不结婚的是他,他现在凭什么要管到我的头上!   等等,他为什么一直问我这个问题?   而且跑到我家问的第一个问题就是……   我声音紧张的问:“怎么了?”   傅靳元从西装口袋里取出一张照片扔给我,我接过满脸震惊,“怎么会拍……”   我赶紧捞起床上的手机登录微博。   颜忱已经热搜第一。   点进去就是颜忱拥抱着我吻着我额头的照片,照片里的颜忱格外温和,与在荧幕上的他格外不同,而我当时满脸慌乱的盯着颜忱。   我心下开始着急。   着急我毁了颜忱的名声。   “怎么办?会给颜忱带来负面……”   我一直在自言自语,傅靳元突然拉着我的手腕将我扔在了床上,我偏头错愕的盯着他骂道:“你弄疼了我了,傅靳元你神经病是不是!”   “呵,你还在意他的名声?”   傅靳元伸手扯了扯脖子上的领带,抬腿将我压在床上,我挣扎不脱,听见他嗓音冷冷的从上方传来道:“与他在别墅里待了一个小时?钟小北,你可比我想象中有能力的很呐!!”   我身上只有浴巾,傅靳元很快的扯下,我着急的捂住自己的身体着急说:“窗帘没拉,我这样很容易被人看到的,傅靳元你别胡来!!”   “你还怕别人看见?!”   傅靳元强迫性的拉开我的手臂,我胸前的一对完整的暴.露在空气中,我闭上眼平静的问他,“你这样又是做什么?傅靳元你是嫉妒了吗?”   房间里忽而一阵沉默,我睁开眼看见傅靳元目光如炬的望着我,眸子深处是我分辨不清的情绪,我扯过浴巾遮在自己身上笑着讽刺他说:“你嫉妒了又如何?我们之间有关系吗?”   傅靳元突然在我的诧异中松开了我,他站起身理好自己的领带,冷冷的嗓音警告道:“别说些有的没的,你再和颜忱传出绯闻,钟小北你信我,你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钟殇。”   我特别奇怪的问:“跟你有什么关系?”   他不娶我,还不允许我跟别人有绯闻?!   傅靳元冰冷刺骨的视线看过来,我忍住想接着讽刺的话,漠然道:“说不娶我的是你,管我的也是你,傅靳元,你知不知道你这人很矛盾?再说我凭什么不能和颜忱有绯闻?他昨晚说他会娶我,他会给我颜家,会帮我复仇!”   我的脖子被男人突然狠狠地掐住,我被迫的仰着头看见男人眼眸中的凌厉杀意。   我了解傅靳元,要是我再敢多说一句他一定会废了我,可我偏偏要在虎口上拔牙。   “而你呢?”我淡然的笑着说:“你是我的仇人,沈如嫣也是我的仇人,你什么都不能给我,我凭什么要抓住你不放?傅靳元,我不是傻子,当有人抛出橄榄绿的时候我会接的。”   我被男人大力的甩在了床上,额头碰上了床头疼的要命,我伸手捂住又讽刺他道:“你欺负我欺负惯了,以为我不怕疼,不会伤心!!可傅靳元,我也没你想象中的那么无坚不摧,我现在也想找一个男人好好的疼爱我!!”   我绝不会嫁给颜忱并且利用他,我说这些话都是傅靳元的,谁让他一直高高在上?!   谁让他一直觉得我好欺负?!   “钟小北,你信不信我杀了你?”   我无惧的笑说:“你杀啊!”   傅靳元:“……”   他可能没想到我这么刚,神情有一瞬间的无措,我微笑着说:“傅靳元,我已经没有什么好失去的了,我再也不会怕你什么了。”   “钟殇呢?你不怕再也见不到她?”   “怕啊,可是我不在乎你的威胁啊,毕竟我们两个人之中你欠钟殇的最多!你是他的亲生父亲,你却让她在监狱里出生;在福利院里过着虐待的生活,所以算起来你比我更失职!”   傅靳元狠狠地退了一步,他猛的闭了闭眼缓了好一阵才睁开眼睛,随即转身潇洒的离开。   我趴在床上笑了好一阵,笑傅靳元现在再也威胁不到我,笑我钟小北终于不再怕他了。   可是笑过之后心底是无尽的苍凉。   快下午的时候傅臻给我打了电话,他让我带钟殇回傅家,并且还要让钟殇改傅姓。   从始至终他都没有说让我嫁进傅家的话。   我直接挂断了他的电话。   这一刻,我很想念我爸。   很想念钟小北。   我真的很想再见一见他们。   可是我不敢。   我没有理由去见他们。   满心的愧疚快淹没了我。   我烦躁的闭上眼睛不再去想这些事,很快又睡了过去,再次醒来时又是晚上了。   我家住在六楼,是一片老小区,透过窗户望出去是一片黑暗,没有一点人烟气息。   寂寞的令人心生恐惧,我拿起手机叫了外卖,等外卖的过程中我鼓起勇气点进了微博。   颜忱恋情还是挂在热搜第一的。   我没有勇气点进去。   因为我知道下面的评论肯定一边倒。   毕竟在粉丝的心里颜忱是她们神一般的存在,神是不允许被染指的,特别是我……   一个平凡的女人。 第16章 小北,我不爱她   我压根没想到我和颜忱在海边的照片被狗仔偷偷拍下传网上,我现在握住手机都不敢点进热搜,直到外卖到家了我都没有那个勇气。   我放下手机吃了外卖去洗了澡,因为白天睡的太多晚上睡不着觉打算去河道遛一遛弯。   小区外面临着河道,夏日的凉风拂过,我这才有勇气打开手机点进热搜榜第一。   我猜的没错,他们都在恶意的评判我。   “就这个婊.子配我们的影帝?我的天呢,她怎么不去好好的照一下镜子?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我真不知道颜忱是怎么看上她的……”   “搞不懂颜影帝的口味!!那么帅气的一个男人怎么眼瞎到这种程度?找个女人竟然如此普普通通,听说还没有本科毕业呢,学信网上查不到她的资料,也不知道怎么勾引颜忱的!希望颜忱只是一时的,对她玩玩而已!”   “……”   诸如此类的话有很多,还有人翻出了我的背景——   “听说她叫钟小北,以前是世家千金,但后面家族破产了,对了,她还是傅家三爷的未婚妻,你们知道傅家三爷吗?桐城屈指一算的富豪,她原本是有机会嫁进豪门的,听说是因为太过恶毒杀了傅三爷的情人所以被傅三爷送进了监狱。啧啧,有钱真好,杀了人才判两年。”   底下有人评论,“才判了两年?这不是拿法律开玩笑吗?我觉得这种恶毒的女人该判死刑,我认为颜忱应该去挂一个眼科。”   还有更恶毒的,“我就是眼科专业的医生,就颜忱这种情况,跟瞎了了没什么差别。”   “……”   有十几万评论,我看都看不过来,为了不使自己太过的难受索性退出这个热搜。   可是谬论一边倒,所有人都在咒骂我,我又如何能做到心如止水?!   而且这些人压根看不到真相!!   况且沈如嫣还活着……   对了,只要证明沈如嫣还活着,说明我没有犯罪,而且还被牵连坐了两年冤牢。   这个反转足以让那些骂我的人消停!   可是我又何必去冒这个头?!   毕竟这件事颜忱还没有出面。   我不好去做多此一举的事。   我收起手机回家,走到一半的时候我适当的停下问身后的人,“一直跟着一个女人可不像你的作风,傅靳元,你现在到底想怎么样?”   “钟小北,你还想嫁给我吗?”   男人磁性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有些僵硬的转过身,看见他的脸庞隐藏在黑暗之下。   我看不清傅靳元的神色,也不知道他为何突然说这话,总感觉眼前的人有点怪怪的。   “你今天怎么了?”我问。   他再次问:“想嫁给我吗?”   他貌似很认真,我想了想问:“傅靳元,我说得嫁是明天就领结婚证,你敢吗?”   “明天再楼下等我。”   说完,傅靳元便转身离开了。   这就完了?!   我有些难以置信的望着男人离开的背影。   他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的?!   我想不透,也不知道他说这些话的真假,索性什么也不想,回到家躺在床上打算睡觉。   说实话我躺在床上一直睡不着,一直翻来覆去的翻身,可是我又不想去翻那微博。   一夜无眠,第二天醒来时满身疲惫。   我又不想去上班,强撑着自己起身,刚走到门口突然想起今天周六不用去公司。   我狂喜,回到卧室躺着休息。   刚闭上眼迷迷糊糊的睡了一会儿手机铃声响了,我接起来看见是傅靳元打过来的。   我接起问:“你做什么?”   他冷淡的吩咐我,“下楼。”   我突然想起他昨晚让我在楼下等他的话。   我忍住心里的猜测问:“做什么?”   “带上户口本下楼。”   说完这句傅靳元就挂断了电话。   我皱眉暗想,他真要今天领证?   傅靳元怎么突然来这一手?!   是因为我和颜忱的绯闻?   难不成他真的吃醋了?   我真的是难以想象……   我起身随便换了件白色的短袖下楼,远远的我看见站在车旁抽着烟的傅靳元。   我对他笑了笑正想打招呼,突然窜出来一个人将我撞倒在地上,随之我身上被泼了东西。   黏糊糊的,我有些睁不开眼睛。   “阮檬,抓住他。”   我躺在地上有些懵,隐隐约约中似乎被谁打横抱了起来,我轻轻的喊着,“傅靳元?”   “嗯,我在。”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   我好奇的问:“我身上被泼的什么?”   “没什么,乖,闭上眼睛。”   傅靳元耐心的哄着我,没多大一会儿,有人耐心的替我清理着脸上的东西,我想努力的睁开眼睛看看是什么,但我还是睁不开眼。   身上热热的,也很硬,我突然有些烦躁和害怕,一直喊着傅靳元,男人特别耐心的哄着我说:“我在的,小北,我送你去回家。”   傅靳元清理了我脸上的一些异物之后带着我回了家,他把我放进了浴缸问我家里有没有松香水或者酒精,我摇摇头回答他说没有。   异味越来越重,我闻到了油漆的味道,傅靳元取来热毛巾替我轻轻的擦拭着脸颊。   我带着哭音说:“眼睛睁不开。”   毛巾移上了我的眼睛,突然感到眼皮很温和,我小声的问:“我是不是被人泼了油漆?”   傅靳元没有答我的话,我小心翼翼的摸上他的手腕,害怕的问:“我会不会毁容?”   他终于理我道:“油漆不会毁容。”   我点点头说:“还好不是硫酸。”   “你就自己庆幸吧。”   我和傅靳元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他突然问了我一个问题,“你以前谈过恋爱吗?”   这话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犹豫了很久说:“谈过。”   难得的,他耐心问:“什么时候?”   “十七岁那年。”我说。   他低声问:“那个男人好吗?”   我出狱之后从没有想过我和傅靳元能如此平和聊天,而且谈的竟然是我之前的感情。   “嗯,他待我很好。”   想起颜祯,我笑了笑说:“他待我特别好,把我放在手心上疼,从不会让我受委屈。”   说到这,我忍不住哭了。   傅靳元问我,“你为什么要哭?”   “他死了……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就死了,他死了之后再也没有人待我那般好过了!他那么好,我那么爱他,可是在病过一场后我就记不得他的模样了,到现在六年了,我再也没有想起过他的模样,而我也再未获得过幸福。”   傅靳元替我擦拭油漆的手顿住,又再一次的问了我,“当年为什么非要嫁给我?”   我喃喃问:“为什么?!”   “因为我爱你啊,傅靳元。”   我微笑着解释说:“当年的我失去了颜祯,我也丧失了活着的信心,遇见你之后……我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你站在傅文叔叔的身侧,目光灼灼的望着我,很温暖,很令人欢喜。”   我摸上他的眼睛,出狱后第一次情真意切的说:“我是那么的爱你,好不容易摆脱了那个人过去来爱上你,可你呢?傅靳元,谢谢你曾经给过我的宠爱,可这些宠爱抵不过你对我的伤害,两年了,我真的无法说服自己原谅你。”   可他刚刚哄着我的姿态又那般的温暖。   我摸着他的眼眶,笑着说:“我爱你,所以在你失去眼睛之后我把我的迫不及待给你!可我对你的喜欢不能当成你伤害我的武器啊。”   傅靳元突然握住我的手腕,他用他的额头紧紧的抵着我的额头,情绪隐忍道:“抱歉。”   他这句抱歉,真情实意。   “对不起,小北。”   我怔住,“你最近很不一样。”   傅靳元不该是这样的。   他应该误解我到底。   他应该厌恶我到底。   “哦。”   ……   我们两人谁也没有再说话,阮檬买来松香水和酒精已经是二十分钟后,傅靳元仔细的帮我洗完身上的那些湿腻的油漆已经快中午了。   洗完澡后我疲倦的躺在床上,突然感到很心累,我突然不想再计较什么东西了。   也不想再恨傅靳元了。   突然很想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很想离开桐城。   傅靳元替我盖上被子解释说:“泼油漆的是颜忱的粉丝,我已经让阮檬去处理了。”   “我知道,谢谢你。”   昨天我和颜忱的事闹上微博,今天就被人袭击泼了油漆,从小到大我看过那么多的狗血电视剧,我刚刚一下就猜到是谁做的这事。   傅靳元漠道:“我会替你报仇。”   “谢谢,又要麻烦你了。”   我不是一个得饶人处且饶人的,谁欺负了我自然要还回去,所以我不介意他帮我报仇。   “嗯,你先休息一会儿。”   房间里很窄,傅靳元也没有离开,他过来坐在我身边用手掌轻轻的抚摸着我的脑门。   我咧嘴笑说:“这样不太像你。”   傅靳元反问我,“我该是怎么样的?”   我沉默不语,侧过脑袋躲过他的手。   我背对着他,他也没有生气,而是躺下将我抱在了怀里,我好奇问:“沈如嫣会吃醋吗?傅靳元,你如果真的爱她就不该和我这样。”   他淡漠道:“我们不提她。”   我翻身望着他的眼睛,里面沉静一片,我伸手摸上他的眼睛笑问:“那该提什么?”   “小北,我不爱她。”   我手指僵住问:“你说什么?” 第17章 颜忱别名颜祯   傅靳元从不与我讨论沈如嫣,无论我怎么讽刺那个女人,他都可以装作没有听见。   可现在他躺在我的床上眉目清朗的望着我,一字一句道:“小北,我不爱她。”   我诧异的起身,傅靳元突然从身后搂住我,坦言说道:“我爱的女人从不是她。”   听见他说这些,我心里开始不安。   “小北,我想跟你结婚。”   他一声一声的喊着我小北,我突然想起他前阵子说过的,他要娶的老婆得爱他。   他问我,“你能吗?”   有一个大胆的猜测在心里浮现。   “小北,我想……”   我捂住他的嘴摇头说:“打住。”   无论他想说什么话我都不想听了。   我赶紧起身下床,傅靳元拉住我的手腕,语调轻柔的问我,“咱们不去领结婚证了吗?”   我无措的说:“我不想嫁给你了。”   我找了一件裙子匆匆的穿上离开.房间,在门外看见一直守着的阮檬,我向他要了一把车钥匙,他把傅靳元的黑色宾利的钥匙给我。   我下楼开着车去了海边。   这里有一栋别墅。   与印象中的一模一样。   颜祯曾经向我告白的时候允诺过,说过会给我一个家,以后更会成为我称职的丈夫。   他莫名其妙的消失弄丢了我的家,然后我自己找了个依靠,可那个人一直都不肯娶我。   我以为他厌恶我,折磨我多年是为了报复我,可现在他却告诉我一个残忍的事实。   “小北,我不爱她。”   这句话像魔怔似的缠绕着我。   傅靳元不爱沈如嫣,那他对我这么多年的折磨又算什么,他是故意而为之的吗?   这真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我绝不会承认他是爱我的。   我也绝不会从他口中听闻这事。   冷风吹在脸上,我取出手机点进了微博,有一条热搜叫做——我爱她如自己的命。   刚开始我不知道是颜忱的热搜,点进去看见他发了一条长微博,我仔细的向下翻了翻。   “我是颜忱。   一个偶尔演戏的商人。   拍戏并不是我的主要工作,我因为热爱它所以一直坚持,我也享受它带给我的荣耀。   它让我成为了年轻的影帝;成了粉丝心中禁.欲的男神;甚至成了大家追随的榜样。   可这些仅仅是我的另一面。   算不得真正的我。   我有更热爱的东西。   那个女人,钟小北。   从很早以前,大概八年前,你们应该能发现我改了微博名字,向ZHONA@忱。   向钟@忱。   我向往钟,向往钟小北。   在很久以前,久到我再次成名以前。   她是我这辈子最爱的女人;是我放在心底珍之重之的人;是我颜忱这辈子唯一的初恋。   是的,小北,我是颜忱。   别名颜祯。   对不起,请原谅我六年前的不辞而别。   从六年前开始,从你得病忘了我的模样开始,我们之间的一切回忆都往事随风了。   之后的你爱上了其他男人,成为了他的未婚妻,我想找回你,可我没有那个勇气。   直到现在,我也依旧没有勇气,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我也早该对你说实话,可我没有,一直到现在我都没有告诉你我究竟是谁。   对不起,小北。   原谅我的懦弱。   原谅我六年前的不辞而别。   说到这,其实已经无话可说。   希望大家能够停下你们恶意的揣测,实际上从来都不是钟小北纠缠我,其实一直都是我放不下她,她也从来没有做错过任何事,两年前她没有杀人,我希望法律能给她一个公道。   再次申明,请大家别再伤害她。   她是一个很美好的女孩。   美好到我不敢再去拥有。   我爱她,如自己的命。”   这条微博是昨晚发的,在热搜上挂了很久,我翻来覆去的阅读这条微博实在想不明白,颜忱别名颜祯究竟是个什么意思呢?!   颜忱为什么要别名颜祯?   心里的痛越来越深,我蹲在地上有些喘不过气,眼泪就这样一直流个不停。   我问自己,颜忱别名颜祯究竟是什么意思呢?我想不明白,感觉快要把自己逼疯了。   “小北,你怎么在这里?”   我抬头,茫然的望着眼前的男人。   我好像看不太清他的模样了。   我喃喃的喊着他,“颜忱?”   他盯着我的手机屏幕,正停留在热搜这里的,我茫然的问他,“别名颜祯是什么意思?”   “小北,你听我解释。”   颜忱想要蹲下来扶我,神色很着急,我推开他摇摇头笑问:“颜祯你怎么没死啊?”   你不是死了吗?!   六年前无声无息的死了。   一个遗言也不给我。   现在怎么好意思活着呢?   “小北,对不起。”   见我神智有些恍然,颜忱强制性的将我搂在怀里,一直说着对不起,你听我解释之类的话,可是我听不进去,我觉得自己像个傻子似的被欺骗,连自己的男人活着都不知道。   我一直摇头,“我不要听。”   无论什么理由我都不要听。   “你松开我!”   颜忱松开了我,我赶紧回车上坐下,脑海里嗡嗡的,很难以接受现在发生的一切。   我也突然明白那天晚上在包厢里两个男人之间的对话,原来他们一开始说的就是我啊。   也难怪傅靳元昨晚突然找我结婚。   原来他是感到了威胁啊。   我突然明白傅靳元曾经问我的那句——他联系过你吗?   那时我超级疑惑那个他指的是谁。   原来傅靳元一直都知道颜忱的存在。   更知道我和颜忱曾经的关系。   可我认识傅靳元的时候我已经和颜忱没有任何关系了,他又是如何知道我和颜忱的事?   难道他认识我的时间要比我认识他的要早?   一想到这,我身体便瑟瑟发抖。   这两个男人真是将我耍的团团转。   我偏头望出去,颜忱还站在车旁的,我咬了咬牙狠心开车离开,途中接到一个电话。   是沈如嫣打给我的。   我原本不想接的,听到她说话的声音心里都很郁闷,我正想挂断的时候她提了孩子。   “钟小北,你的孩子在我这儿。”   我停下车问:“怎么在你哪儿?”   她不答反问:“傅靳元呢?”   “我不知道,别问我。”   “你不说,我就对你孩子做点什么了哦?我记得福利院院长说过,这孩子特别怕挨打……”   我阻止她道:“住手,他在我家。”   沈如嫣冷笑着问:“他找你做什么?”   我下意识说:“没什么。”   “钟小北,你真是一点都不诚实。”   “你既然猜到了为什么要问我?” 第18章 我想跟你结婚   “我昨天去找他,他让我以后别再联系他了,钟小北,他说他想给你一个结局。”   傅靳元口中的结局应该指的是结婚吧。   我不答反问:“孩子在哪里?”   “他想娶你,在几年前就想娶你,可他一直过不了心里的那关,所以拖到了现在!你以为他为什么要送你进监狱?不过是像为了给你一点苦头吃,钟小北,他有时候特别生你的气。”   她开始跟我聊傅靳元了。   我偏头望着窗外波涛汹涌的海浪问:“他为什么要给我苦头,他又为什么要生我的气?”   因为一个生气就可以将我送进监狱两年吗?甚至联合其他家族干掉了我的钟家。   “他爱你。”她说。   如果这就是他的爱,也太过可怕。   这份爱,我承受不起。   “沈如颜,你觉得我会信?”   我不会信傅靳元爱我的这个事实。   他爱谁,也绝不能爱我。   不然我所经历的磨难都成了笑话。   “我和傅靳元是高中同学,关系算不上好但也算不上差,有些事他会告诉我,比如你……他很早就认识你了,可那个时候你有男朋友。”   我犹豫问:“他什么时候认识我的?”   “你还记得你十六岁的生日吗?”   我记得,那时候钟家邀请了很多名门望族,但我眼里只有一个我全心喜欢着的颜祯。   “傅靳元在那时就注意到了你以及你身边的那个男人——颜祯,他托傅文问过你母亲,你母亲说你有喜欢的人,两人刚交往不久。”   我:“……”   “钟小北,他那时对你感兴趣,但还没有到爱的境界,他原本打算放弃你了。原以为你不过是他生命中的一个小心动,结果没想到第二年你突然缠上了他,口口声声的说要嫁给他!可心高气傲的傅靳元又怎么会接受一个为其他男人大病一场却又莫名其妙的说着喜欢他的女人?钟小北,傅靳元从一开始就要的很简单,他要一个爱他的老婆,他一直没娶你,只是误会你心底有其他男人,可我身为女人,我清楚你对傅靳元的心思,能看见你眼中对他的爱。”   我闭上眼睛,惆怅的问:“沈如嫣,误会我不爱他,这就是他折磨我的理由吗?”   “是啊,他想给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却要招惹他的丫头吃点苦头,说到底他在生你的气。”   我不愿再跟沈如嫣讨论傅靳元。   我问她,“我的孩子呢?”   “要孩子,你来海边找我。”   海边……   我回答说:“我就在海边。”   她冷笑道:“沿着海岸线一直向北开。”   沈如嫣追随了傅靳元这么多年,无论如何她都不会心甘情愿的放开他的。   我知道,此行凶多吉少。   可我必须要去。   我打转方向盘一直向北开,在途中我给傅靳元打了电话,他接起轻柔的喊着我的名字。   我质问他,“孩子怎么会在沈如嫣那儿?”   他否认道:“没有,在傅家。”   一想到这我就知道自己被骗了,赶紧停下车不再向北开,而是开车去了傅家老宅。   我们谁也没有挂断电话,但都一言不发,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很浅很浅。   车子开到市中心的时候,我突然喊他,“傅靳元,我和颜祯是真心相爱的,我也的确爱过他,甚至不可否认,有时候胜过我自己。”   傅靳元:“……”   他一向寡言,也没有接我的话。   我疲倦的又说:“我和颜祯有过曾经,这是我的过去,可遇见你之后你便是我的现在。”   “抱歉,小北。”   傅靳元这种男人难得给人道歉。   可我想到的已经不是一份道歉。   “我爱你,所以求着傅文叔叔给我们订了婚,可你呢?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我……”   “小北,我在回老宅的路上。”   我平静的说:“傅靳元,我想离开桐城。”   我想离开这儿,不愿再起任何是非。   他如果要孩子,我留给他就是。   反正以我的能力我给不了钟殇好的。   ……   回到傅家我在门口看见了沈如嫣,我以为我现在面对所有的事以及人都能做到毫无畏惧,可看见她身边的那个男人时我终究怕了。   那个折磨了我几年的男人……   一个称得上地痞流氓的狱警。   我想快速调头开车离开,但这时有人敲了我的车窗,我偏头望过去看见刚赶到的傅靳元。   我紧张的下车一言不发。   傅靳元当着沈如嫣的面揉了揉我的头发,冷声问她,“这个点你跑到这儿来做什么?”   沈如嫣并没有在海边,她说的海边不过是框我的,但没想到我自己会亲自送上门。   沈如嫣扭动着腰走到了我们面前,得意的笑说:“我原本不打算当着她的面戳穿的,但她自己亲自送上了门。三爷,你别怪我绝情。”   傅靳元皱眉问:“什么事?!”   沈如嫣笑而不语,她看了眼那个狱警,又看了眼我,高深莫测的说:“一个大秘密。”   “别装神弄鬼。”傅靳元道。   “我要当着你父亲的面才会说。”   此时此刻我想离开,在这儿再也待不下去,但傅靳元搂着我的肩膀将我锁在他怀里。   我心里难受的要命,呼吸快要窒息,沈如嫣冷冷的警告说:“你逃跑我也还是会说的。”   说完,她边踩着高跟鞋进傅家了。   我终于知道,这个秘密再也藏不住了。   那些肮脏,凌辱的秘密。   傅靳元见我脸色苍白,他垂着脑袋询问我怎么了,我摇摇头说:“没事,进去吧。”   我大可不必进去受辱的。   可我又不愿意她到时候添油加醋。   我抬腿想进去,傅靳元忽而拉住了我的手臂,低声询问我道:“她说的秘密与你有关?”   我点点头说:“是。”   他又问:“那个秘密会让你难受万分?”   我闭上眼说:“是。”   傅靳元突然打开车门把我塞进去,随之他自己也坐了进来,我惊讶的问:“你做什么?”   傅靳元没有说话,只是带着我离开了这。   他向来霸道,做事也不爱解释。   带着大男子主.义。   但却值得人依靠。   我将身子疲倦的软在副驾驶上,不多久傅靳元的手机响了,是沈如嫣打给他的。   “三爷,你在哪儿?”   以前她称呼傅靳元的时候比较亲热,现在直接三爷,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她改口。   傅靳元冷淡的问:“怎么?”   “我有事要告诉你。”她说。   闻言傅靳元冷漠问:“与小北有关?”   “嗯,一个她极力想藏着的秘密。”   傅靳元不耐烦的说:“有什么事她会亲自告诉我,不用你在这儿瞎操心,还有以后别再给我打电话。如嫣,别最后弄得大家都难堪。”   顿了顿,傅靳元威胁她道:“无论你想说什么我猜都不会是好事,我劝你适时打住,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再和小北心生隔阂。”   沈如嫣错愕的声音喊着他,“三爷。”   “沈如颜,要不要当着我父亲说那个秘密你自己想清楚,说了你会万劫不复,不说……我会给你一笔钱,保证你下辈子衣食无忧。”   说完傅靳元就挂断了电话。   似乎对沈如嫣说的那件事毫不在意。   我也感激他维护了我心底最后的自尊。   随之,他开车带我去了民政局。   是的,民政局。   傅靳元想领结婚证。   可是现在我又不想领了。   按照现在这个形式,傅靳元和沈如嫣彻底是没关系了,我也不想报复傅靳元什么了。   我现在只想离开桐城。   傅靳元下车替了开了车门,我目光浅浅的望着他,坦诚的说:“我不想跟你结婚了。”   他眸光微闪,“我想跟你结婚。”   “傅靳元,我想离开这儿。”   今日的太阳很大,我这样抬头望着傅靳元的姿势很晃眼,我垂着脑袋说:“我厌倦了这里,我想离开,我想去一个无人认识的城市重新开始生活,如果可以的话我想继续学医。”   我喜欢中医,喜欢那些药材。   很好听的名字,很好的特效。   傅靳元突然弯腰将我拥在了怀里,我能听见他炙热的心跳,一下一下的是那么的清晰。   “小北,跟我结婚好吗?”   我沉默不语。   傅靳元低头吻了吻我的额头,他双臂紧紧的抱着我,拜托道:“跟我结婚好吗?”   我从未见过这样的傅靳元,我搂着他的腰将脑袋埋在他的怀里说:“我不想结婚。”   “小北,我们给钟殇一个家好吗?”   傅靳元提到孩子……   我猛的推开了他匆匆的逃离。   民政局这儿人特别多,我很快汇入人流,我以为我甩掉了傅靳元,没想到转身仍旧看见了他,我红着眼圈问:“为什么要跟着我?”   我从不是一个优秀的人,我甚至还有点自私,甚至前几天还想着做颜忱的妻子报复他。   可不过几天的时间就变天了。   我压根没想到我和傅靳元能走到现在这一步,况且他还口口声声说着要跟我结婚的话。   而且还是以爱为前提的情况下。   傅靳元爱我,是我今天才知道的事情。   他爱我,比我爱他更久。   “小北,这次我不会让你逃了。”   “傅靳元,我无法原谅你。”我说。   “给我一次机会好吗?我会补偿你和孩子,往后余生,我的生命里只会有你们两个。”   那些伤害令我真的无法原谅他。   历历在目,挥之不去。   那些侮辱啊……   我真的是一辈子不愿想起。   却也一辈子忘不掉。   深深地埋藏在心里。   我抓紧衣角不知道该说什么,傅靳元也没有为难我,我转身就走,他缓缓的跟随在我的身后,他很有耐心,此刻也并不强迫我。   绕过热闹的街道就是一片河道,我沿着河道往家的方向走,大概走了两个小时才到楼下,期间傅靳元一直小心翼翼的跟在我身后。   我上楼回家,傅靳元也跟我回家。   我坐在客厅里逛着微博热搜,那句我爱她如我的命一直在上面,看着真的很讽刺。   傅靳元坐在我对面沙发上的,他一直盯着我,我放下手机看着他说:“颜祯还活着。”   闻言他身体一僵,“然后呢?”   我摇摇头,“没什么然后?”   “你会去找他吗?”   男人的声音里带着细微忐忑,我花了很久的时间才把颜祯和颜忱的容貌对上,可还是觉得很陌生,我当初爱的那个颜祯早就没有了。   “不会,他是曾经。”   在他之后,我爱上了另一个男人。   颜祯只能是过去。   “你不嫁给我是因为我对你的那些伤害吗?”傅靳元问的突然,他起身坐过来握住我的掌心,仔细斟酌道:“我那时也是生气,也不知道真相是什么。对不起小北,我傅靳元从未对谁认过错,现在我诚恳的给你说一声抱歉,希望能得到你的原谅,希望你能再次想嫁给我。”   默了默,他沉呤道:“我不想放你离开。”   我认识的傅三爷是意气风发的,从没有像现在这般垂着脑袋对人低声下气的道歉。   心里说不心疼是假的。   可就是过不了心里那关。   我不敢再去抓住幸福。   到底要如何才能忘记曾经的一切勇敢向前走?   我做不到,也不敢。   “傅靳元,沈如嫣口中的那个秘密……”   那个秘密我自己说不出口。   一想到心里就痛的发麻。   傅靳元抬手摸了摸我的脸颊,低头亲了亲我的嘴唇,哄着我道:“你要是不想说就不说,小北,无论什么秘密我都不会在意的。”   他很聪明,猜到那是一件不好的事。   可占有欲强的他不可能不会在意。   我闭着眼睛,将身体依偎在他的怀里。   “傅靳元,我不能嫁给你。”   男人紧紧的搂住我,不再强迫我。   岁月静好,我们两个相拥在一起度过了一整个下午,晚上傅靳元留下为我做了饭。   他亲自下楼去买的菜。   简单的三菜一汤,炖排骨,烧土豆,还有小炒肉,配上一碗青菜汤,看着就胃口大增。   我晚上吃了很多,吃完之后我玩了一会儿手机才去洗澡,出来穿了一件薄款的睡衣。   傅靳元正在收拾客厅,看着他做家务的模样,我想了想说:“我明天有时间收拾吧。”   这些事的确不适合他做。   虽然他做起来也不违和。   甚至更增添男性魅力。   “无妨,快好了。”   傅靳元忙完一切休息时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随后他堂而皇之的进了我的浴室。   什么也没带,出来后用着我的浴巾。   就用浴巾裹住了下面。   我瞬间明白他今晚不会离开。   想到这,我赶紧回了我的卧室。   但房子是一居室,只有一个房间一张床,他肯定不会睡沙发的,再说我们两个前几天刚睡在一起,现在拒绝似乎又太过矫情。   可我现在不想跟他扯上任何关系。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不大一会儿卧室门被人推开了,我像个惊弓之鸟的坐起身子问他,“你不回家吗?孩子还在家里等你。”   “在她爷爷那里,玩的可开心了。”   我:“……”   男人一句话把我堵回来。   随后,身边的半张床深陷了。   我望过去,男人的目光正盯着我。   房间里的灯光很暗,可我能清晰的看见他的容貌,那般的坚毅完美,带着无尽的诱惑。   我紧张道:“那我去睡沙发。”   我怕我自己待会忍不住。   因为我对傅靳元从没有抵抗力。   我刚起身,傅靳元便拉着我的手腕将我压在了身下,一瞬间,我们的脸挨着脸。   “别这样……” 第19章 他为我报仇   傅靳元浅浅的呼吸落在我的脸上痒痒的,我伸手推开他的脸,拜托道:“别这样。”   我和他的关系该就此打住。   傅靳元侧过了脸,趁我不注意的时候亲上我的唇角。   我一怔,他的手指摸向了下面。   我的身上只有一层薄薄的睡衣,他的手指隔着布料缓缓的摸在了我那个位置,我屏住呼吸的望着他,此时也做不了拒绝的动作。   可我知道,这样下去很危险。   我和他不该再有任何纠缠。   我握住他的手说:“我不想做。”   “你不想要小叔吗?”   我呼吸一窒,从没想过傅靳元会说这样的话,他自称自己小叔,这比他任何时候都有吸引力,我无措的望着他摇摇头说:“别这样。”   我除了说一个别这样,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傅靳元的手掌伸进了我的衣裙,他的大掌准确无误的握住了我胸前,一阵敏感传到全身,我无力的瘫痪在床上一个劲的喘.息。   我心里很清楚,我的身体很需要他。   特别渴望他健硕的身体。   渴望他来霸占我。   狠狠地顶我。   给我高.嘲和愉悦。   可我不能,我必须拒绝他。   因为这样下去我们只会更纠缠不清。   傅靳元揉着我的前面,另一只手掌抚摸着我的大腿,我忍着心里的涟漪,湿润着眼眶说道:“沈如嫣知道的那个秘密我想告诉你。”   他挑眉望着我,“嗯?”   “你看见她身边那个男人了吗?”   那个长相中等,眼睛充满精.光的男人,他就是我当初讨好的狱警,才让我打了电话的那个人,可那个电话换来的说他无止尽的变本加厉,从那以后,他每隔一段时间就侮辱我。   是的,侮辱。   强迫我跟他做.爱。   不然威胁我说打掉我的孩子。   他还毫无畏惧的说:“在监狱里流产是很正常的情况,再说你死了都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我怕,特别怕保不住孩子。   可那时我是一个瞎子,连自己都保护不好,我生活不便总是被他得手强了我。   我不知道他在我这里面射.了多少次,但我每每回想起来就恶心的想吐,特别害怕。   可这些,又是傅靳元给我的。   要不是他送我进监狱……   这也是我前段时间为什么如此恨傅靳元的原因,要不是他,我绝不会成现在这样。   “他怎么……”   傅靳元隐隐约约猜到一些不好的事情,我笑了笑说:“我这个下面他进去了很多次,都是被他强的,他也在里面射.了很多很多次。”   说完我像是要虚脱一样,全身冒着冷汗,而男人一脸震惊的盯着我,眼睛里全都是怒火,我不知道他是在嫌弃我还是怎么的……   我也没想到沈如嫣竟然还找到了那个男人,我记得我出院后让傅文叔叔处理了。   当然傅文叔叔没有问我原因,一般我让他帮我做什么他就做了,不会问我为什么要这样做,在这一点上,我很感激他对我的纵容。   不过沈如嫣找到那个男人又怎么样?   白天刚开始我的确有些紧张……   不过现在都不重要了。   我真的异常的疲倦。   我不[冬.日.无.偿.整.理 二.传.死.全.家]想看傅靳元震惊的神色,闭上眼睛什么也不愿意再去想,房间里突然异常的安静。   就在我以为傅靳元要撒手而去的时候,我感觉到一阵凉意,接着下面被一张宽厚的唇.舌缠住,我惊叫出声,傅靳元握住我的双腿舔.舐着我的下面,我大叫道:“你这是做什么?”   现在这个姿势极其的开放,傅靳元的脑袋埋在我的下面,我隐隐约约看见男人的侧脸。   他狠狠一吸,抬头道:“我从没有吻过你这里,小北,我很早之前就想试一试了。”   说完,他又低了头。   下面的快.感一阵一阵的,我忽而明白傅靳元在讨好我,安慰我,想让我别去在意这些。   可他是占有欲那么强的男人……   一瞬间,我流下了眼泪。   他爱我。   我无比的确定他爱我。   甚至不惜去舔别的男人进过的地方。   我有些无措,心里也有些感动。   那些他对我的伤害好像在这一瞬间就被抚平了,我一时之间有些彷徨,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选择,跟着他……还是离开这座城市呢?   这里我真的是厌倦了。   男人还在埋头苦干,我弯着腰摸上他的脸颊,带着哭腔说:“其实你不用这样的。”   不用这样的方式来安慰我。   傅靳元抬起脑袋,他对我勾了勾唇,随后抬手摸上我的脸颊,“替我解了浴巾。”   我颤抖着手去解浴巾,傅靳元扬了扬唇,嗓音愉悦道:“从你出狱之后我一直有种无力感,对你的无力感,因为你对我很随意,破罐子破摔的态度,无论说什么你都不在意我。”   以前他说过,“钟小北,你很陌生。”   那时候我对什么都不太在意。   “而现在,你开始在意我了。”   他挺腰而进,我沉呤了一声,压住喉咙间的声音,轻轻的说:“我没有在意你。”   “你在意,钟小北。”   我真没有在意,我只是想让他不要碰我,可最后他还是碰了我,还是我去解的浴巾。   我想我是被欲攻了心。   那天晚上傅靳元要了我好几次,事后他没有在这儿休息,而是快速的离开了我的公寓。   早上我还在睡觉的时候傅靳元回来了,他故意吵醒了我,低头一直吻着我的唇瓣。   我睁开眼迷糊问:“做什么?”   他咬着我的耳朵说:“我饿了。”   “哦,昨晚还有剩饭。”   “我想吃你。”   又是一顿欢乐。   床上的时间似乎过的很快,没法一会儿就中午了,傅靳元起身下床去做了中午饭。   就在这时,阮檬给我打了电话。   我疑惑问:“你在哪儿?”   一般傅靳元在的地方阮檬也在。   他怎么突然想起给我打电话?!   “钟小姐,三爷杀了个人。”   我下意识问:“谁?”   “一个狱警,三爷说是为你报仇,我猜可能跟钟小姐有关,所以打电话告诉你。”   我握紧电话问:“什么时候的事?”   “凌晨三点钟。”   三点钟,也就是傅靳元离开的点。   我没想到他竟然是替我报仇去了。   “我知道了,谢谢你。”   傅靳元手段一直雷霆,这才是我所熟悉的他,我从想过他会用这种手段帮我报仇。   放在以前,我敢都不敢想。   我起身去浴室洗澡,刚换了一身衣裙就收到颜忱的短信,“葵儿,我们谈一谈好吗?”   我和颜忱没什么好谈的。   但我和颜祯有很多话没说清楚。   是有必要谈一下。   我回复说:“晚上见。”   我放下手机去了厨房,狭小的厨房装着一个一米八几的男人显得有点拥挤。   我过去站在门口说:“要不我做吧?”   “不用,快好了。”   我哦了一声,盯着他的背影出神,也不知道我们两个现在应该属于什么关系……   有点不伦不类的。   我问他,“你做的什么?”   “牛排,吃吗?”   “嗯,谢谢你。”   闻言傅靳元忽而转过身,他英俊的面孔对着我,抬手摸着我的脸颊道:“小北,我们之间不用这么客气。”   他的嗓音很温柔。   是我从未见过的温柔。   我怔了怔说:“嗯。”   “去客厅等着吧。”   我一步三回头的回了客厅坐下打开电视,电视里正播着颜忱二次成名的电影——《将至》   一部讲人性的电影。   那时他貌似只有二十岁。   “颜忱是个不错的男人。”   傅靳元突然从厨房里出来说道。   我下意识问:“你帮他说好话?”   “他很优秀,这是事实。”   傅靳元把牛排放在我的面前,又递给了我刀叉,我接过发现牛排都已经切成了小块。   我吃了一块说:“味道不错。”   “嗯,从我第一眼看见颜祯……那时候他是颜祯,第一次看见他时我就认出了他。也就你傻乎乎的,一直都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颜忱面前成名之后几乎很少拍戏,长大之后模样变了太多,我认不出来也是正常的。   那时候我也压根不会想到,我喜欢的男孩子竟然是娱乐圈年少有为的小影帝。   这事,怎么去想?   太过匪夷所思。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瞒着我。”我吃着牛排,叹息说:“他为了躲避我还说自己死了。”   甚至还给自己立了一个墓碑。   谁有他做的绝啊?!   “他或许有不得已的苦衷。”   我不解的看向傅靳元,“你一直帮他说话,你……难道就不怕我跟着他走吗?”   傅靳元神色一凛,“你敢。”   “那有你这么霸道的?”   傅靳元收敛神色道:“小北,我们结婚吧。”   “我……”   我正想拒绝他,傅靳元打断我的退路说道:“你弟弟要考大学需要学费,你爸一个人的工资养不起他,如果我们结婚,我会尽全力的让钟家恢复到以前的辉煌,这样你爸也不会为了你弟的学费整日辛苦工作……而且还能做回自己的老本行,如果你不嫁给我,我会让所有的大学都不许收你弟,这样钟小南就……”   我刀叉上的牛肉掉在地上,难以置信的问:“你到这个时候了竟然还威胁我?”   傅靳元挑眉,“所以你的考虑是?”   “傅靳元,你真不要脸。”   他勾唇笑开,“我说到做到。”   ……   傅靳元威逼利诱的哄着我去领了结婚证,原本我是不同意的,他甚至绝情的说,你要是不跟我结婚,我会把钟殇送回福利院。   他的话充满幼稚。   我这样说他的时候,他无所畏惧道:“无妨,现在我只在意你,你不要我的话我什么都做的出来,钟小北,你只有嫁给我这一个选择。”   怕了,我是真的怕了他了。   我最终答应嫁给他的事了。   然后他要立即带我去民政局。   我说不用这么着急。   但他刻不容缓。   傅靳元现在跟以前的我一样,迫不及待的要求结婚,我想问他那个狱警的事也没有机会,其实我很想问问他当时的那个想法。   问他是不是心疼我了……   “钟小北,你拿着结婚证在看什么呢?” 第20章 结局上(被原谅)   夏天的太阳很刺眼,我站在民政局前望着手心里的结婚证,心里还是难以置信。   我竟然跟傅靳元领证了。   我答应领证倒不是因为他的那些威胁,就是听阮檬说傅靳元将那个狱警给杀了……   还有昨晚他没嫌弃我舔我……   这些都足以融化我。   他在慢慢的感动我,他在花心思照顾我安抚我的情绪,这些我都一一都感受到了。   “钟小北,你拿着结婚证在看什么呢?”   我也不知道我在看什么,我也不知道怎么走到了现在这一步,但我知道我和傅靳元之间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还有许多隔阂要磨合。   我摇摇头说:“没什么。”   傅靳元从我手中抽走了结婚证交给了一直在一旁守着的阮檬吩咐道:“保管好。”   阮檬接过,傅靳元搂着我的肩膀离开。   我转回身,阮檬没有跟上来,他对我笑了笑无声的说:“恭喜你钟小姐,如愿以偿。”   是的,我如愿以偿。   得到了他的爱。   虽然心底还是有些彷徨。   傅靳元带我回了傅家,我再一次见到了傅臻,他前段时间因为我隐瞒孩子性别的事跟我在电话里争执了一番,而现在他抱着孩子坐在沙发上一直逗弄着,脸上全都是宠溺的笑。   傅靳元搭上我的肩膀说:“我爸很喜欢钟……殇儿,孩子也很喜欢跟爷爷玩。”   钟殇是小孩子,谁跟她玩她就跟谁玩,一点儿也不会见生,但我没想过傅臻这么喜欢孩子,果然是人老了还是期盼那一点子孙福。   我哦了一声,喊着,“傅老先生。”   现在尊称他一声老先生除开我和傅靳元现在是夫妻之外,那天在婚礼上他的确帮了我。   虽然他曾经那么过分,但看见他和孩子相处融合的模样,我还是决定放过自己原谅他。   世界上有太多我值得恨的人,我很庆幸我有钟殇这个孩子,更庆幸傅靳元能理解我。   傅臻面色有些尴尬的点了点头,缓和语气对我说:“靳元都给我说了,找个时间把婚礼办了吧,我想想,过段时间有个好日子,咱们就给办了吧。对了,找个时间让你傅文叔叔邀请你爸他们到家吃饭,我们傅家给赔个罪。”   我摇摇头说:“不用了。”   我爸肯定不想再见傅家的人。   而且他现在都还不见我呢。   我想联系他,可终究不敢。   见我拒绝傅臻的面色有点尴尬,傅靳元从一旁抱起孩子塞在我怀里说:“上楼吧。”   我顺从的抱着孩子上了楼。   钟殇现在一岁半,长的特别精致漂亮,我摸了摸她的脸颊,又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   她认得我,一直喊我妈妈。   我和她相处的时间其实特别少,从监狱里出来之后也就几面而已,但她和我特别亲。   总是喜欢赖在我怀里喊妈妈。   这个女儿真的给了我很多慰藉。   我也感谢傅靳元给了我钟殇。   不知道傅靳元和他的父亲聊了什么,回来时他拿了一个奶瓶递给在床上爬着的钟殇。   钟殇看见奶瓶很开心,连忙爬过去抱住傅靳元,后者单手将她抱在了怀里。   男人身材高大强壮,搂着个一岁的小孩子绰绰有余,而且钟殇在他的怀里显得很娇小。   我坐在床上问他,“你待会要去上班吗?”   傅靳元摇摇头说:“我陪你。”   我晚上与颜忱有约,有些事要去说清楚,可我不想告诉傅靳元,只能把他支开。   我耐心说:“你去公司吧,下午我想去找一下我爸他们,有些事我还是想得到原谅的。”   傅靳元说道:“我陪你。”   我摇摇头坚定的说:“我自己解决。”   傅靳元不再坚持,他将钟殇放在床上过来搂着我的肩膀,温柔的说:“我爸说了,过两个月就举办婚礼,以后你就是我的傅太太。”   “嗯,可以。”我说。   傅靳元亲了亲我的额头问:“不开心吗?”   没有不开心,也不觉得难过。   只是很难再欣喜起来。   可能是我不再年少的原因。   我摇摇头将脑袋埋在他的怀里,喃喃自语道:“傅靳元,这一辈子你别再负我了。”   我再也经不起任何的折腾。   “嗯,我答应你。”   ……   傅靳元下午去了公司,我把钟殇给了傅臻,走之前他问了我孩子姓氏的归属问题。   他还是想让钟殇改为傅殇。   我笑着道:“等我私下问问傅靳元。”   我不想给钟殇改姓。   因为我生她的时候只有我自己。   跟任何人没有关系。   我这不是记恨傅靳元,只是想留点属于我自己的东西,而钟殇是我这辈子最好的宝贝。   我离开傅家后给傅文叔叔打了电话问他我爸现在的住址,他给我说了之后告诉我说:“你爸很想念你,只是他有点好面子过不了心里的那关!小北,你待会好好跟他沟通一下,我待会先给他打个电话提醒两句,让他别对你发脾气。对了,靳元刚刚给我说了你们领证的事,等我下个月我就回国来参加你们的婚礼。”   “谢谢你,傅文叔叔。”   “恭喜你,小北。”   我轻声问:“以后我还能喊你傅文叔叔吗?”   我嫁给傅靳元之后傅文叔叔就是我兄长了,我还喊傅文叔叔的确不符合常理。   “嗯,我还是想你喊我叔叔。”   挂了傅文叔叔的电话后我打车去了他给我的地址,在一个很偏僻很老旧的小区。   甚至比我住的房子还破。   一下车的时候我就想离开这里了,我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表情去面对我的那个父亲。   我记得几年前我和颜祯交往的时候,我爸挺支持的,还让我带颜祯经常回家吃饭。   他把颜祯真的当自己家人了。   随后就是傅靳元,我那个时候特别想嫁给傅靳元,一直求着他让他去给傅文叔叔说。   因为傅靳元傅三爷在桐城的名声很冷酷,我爸一直都不太同意我去喜欢傅靳元。   但即便是这样,他还是带我去了傅家找了傅文叔叔订婚的事,只是因为我喜欢。   仔细想想,我爸对我特别宠爱。   可钟家却毁在了我手上。   我站在小区门口一直不敢进去,直到傅靳元给我打了电话问:“小北,你在哪儿?”   “我在我爸的小区,怎么了?”   傅靳元低沉的嗓音透过电话那端传过来,“没事,我爸刚给我打了电话问我孩子姓氏的事,我想问问你的想法,你愿意改吗?”   我直接说:“我不愿意。”   “嗯,那就让孩子姓钟。”   傅靳元妥协的很快,我想着自己刚刚的态度好像不太好,思索了一番解释说:“傅靳元,钟家已经没了,我想保留钟殇的姓氏。”   “嗯,我明白。”   傅靳元挂断电话前让我好好的和我爸沟通,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再给他打电话。   我点头答应说:“好的。”   可能是这一通电话鼓舞了我,我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走近了小区找到了那栋楼。   一楼三单元402。   我站在门口敲门,里面一直没动静。   我爸一定知道是我。   因为傅文叔叔给他打过招呼。   我没有离开,不死心的又敲了敲门。   里面仍旧没有动静。   我不奢求他们的原谅,因为我和钟小南之间有一道化不去的坎,这辈子都解不开。   可我还是想见见他。   我等了十几分钟里面才开了门,他看见我面露诧异,“你怎么还没走……”   他开门原来是以为我走了……   眼前的中年男人一脸沧桑,是被岁月和苦难磨的,我垂着脑袋说:“对不起,爸。”   我的眼泪快控制不住,是心疼他也是自责,可我不敢哭,怕他心里也难受。   他没有理我,我拉着他的手臂一直喊着爸,他转身要回房间,我拉住他说:“别这样……爸,你别拒绝我,小北对不起你……”   我爸猛的转回身,“钟小北,你还知道你错了?你知道这些年我们家是怎么过的吗?”   “对不起……”   我爸哭了,一个快五十岁的男人流着眼泪,不争气道:“全都是你给我们家败的。”   “爸,我知道错了,对不起,请你原谅小北好不好,小北以后再也不会做对不起……”   “钟家现在还有给你败的吗?”   我爸的话一针见血。   我僵硬着身体站在原地,这时我才发现我爸已经满头白发,看到这我心底更酸楚了。   都是我对不起他,对不起钟家。   可当时的我又有什么错呢?   我只是爱一个人而已。   爱的奋不顾身而已。   “算了,这些事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我再跟你计较也没有什么意思,你傅文叔叔刚刚给我打了电话,让我多理解点你……我知道你心里也很难过,小北,以后你就好好的跟着傅靳元过日子吧,钟家这边也不用你操心。”   傅文叔叔将我和傅靳元的事告诉了他……   我着急解释说:“爸,我想给钟殇一个家,我像给自己一次救赎的机会,我……对不起,我想跟他在一起,毕竟我曾经那么的爱他。”   “那你能做到心里毫无芥蒂吗?”   傅靳元对我的伤害……   我爸问我能做到毫无芥蒂吗?   说实话话,一点都没有是不可能的。   我怔住,我爸了然的说:“我知道你也在说服自己,不过既然你选择了他就好好的过日子。钟小北,傅靳元爱你,他在你认识他之前……问过你的母亲,他对你还是在意的。”   我没想到我爸竟然在帮傅靳元说话。   他这是赞同了我和傅靳元。   我震惊的说:“爸,谢谢你。”   “嗯,我原谅了你,但我有个请求,别去招惹你钟小南,那年的阴影他是忘不掉的……毕竟裸……在他面前的是他的亲生姐姐。”   那年的事我都接受不了。   更别说钟小南了。   我答应我爸道:“好的。”   我爸原谅了我,但也不想我太过的去打扰他的生活,我离开之前希冀的说:“钟殇现在一岁半了,以后我经常带他来看望你好吗?”   我爸盯着我沉默了许久,我忐忑不安的望着他,半晌听见他说:“可以白天来。”   钟小南现在还不到12岁,但因为成绩优异所以一直跳级,明年就可以考大学了。   听傅靳元说他一直都没有住校,每天晚上都会回家,我明白的点点头说:“好。”   我爸犹豫了一会儿问:“吃了饭再走吧。”   我赶紧点点头说:“谢谢爸。”   我们家我爸的厨艺最好,他曾经经常给我和钟小南做饭,我们都爱他做的那一口。   我已经快两年没有吃过他做的饭了。   我坐在客厅里,我爸换了身衣服要出去买菜,我赶紧起身说陪他,他让我在家里等着。   我爸出门了,我去了钟小南的卧室,里面都贴着奖状以及一些超级英雄的照片。   他还是和以前一样喜欢超级英雄。   我在房间里待了几分钟就退出去了,想了想又转回钟小南的卧室打开了他的衣柜。   没几件衣服,看起来都很旧。   他们的经济条件真的很差啊。   可是该怎么才能帮到他们呢?   我退出房间,我爸很快回来了,他简单的抄了几个菜,我吃起来全都是家里的味道。   因为太贪恋,我吃了好几碗。   最后撑得吃不下,我爸见我这样终于忍不住的笑了笑说:“你还是跟以前一样贪吃。”   “谢谢你,爸。”   “没事,想吃了就过来。”他说。   “爸,小南大学学费存够了吗?”   我问的很直接,我爸怔住。   我赶紧说:“我打算打官司起诉司法,因为我是坐了两年的冤牢,国家会赔偿我的,这些钱我都给你……你给小南留着读书吧。”   我爸没有拒绝道:“后面再说吧。”   我在家里坐了一会儿想起我和颜祯约定的时间快到了,所以起身离开了这里,走的时候我爸给我拿了一个包裹让我带给钟殇。   我这才反应过来他为什么要一个人去买菜,原来他是去给自己的外孙女买礼物了。   我把包裹郑重的放在怀里打车去了海边,还是那栋别墅,刚下车就看见了颜忱。   他还是站在海边的,背影对着我。   就在这时,傅靳元又给我打了电话。   他问我,“在哪儿?要我来接你吗?”   从昨天开始他就很温柔,嗓音很温和,带着一丝红宠溺和纵容,我望着颜忱挺拔孤寂的背影,想了想如实的说:“我在海边别墅。” 第21章 结局下(未来我疼你)   说出海边别墅四个字,傅靳元立马知道我在哪儿,他沉默了许久问:“要我来接你吗?”   “嗯,我跟他谈谈。”   他宽慰道:“嗯,谈清楚也好。”   我把礼盒放在路边,然后像颜忱走过去,距离他一米远的时候他忽而转过了身体。   看见是我,他微笑喊着:“葵儿。”   我是葵儿,颜祯的葵儿。   并不是颜忱的葵儿。   我点点头喊着,“颜祯哥哥。”   “谢谢你,还肯这般唤我。”   我走过去站在他的身侧,他抬手想握住我的手心,我躲开说:“抱歉,我有丈夫了。”   他错愕的目光望着我。   我坦诚说:“是傅靳元。”   颜忱问我,“你不恨他吗?”   恨,但抵不过爱。   抵不过现实的温暖。   “嗯,恨,但也爱。我愿意赌一次,赌他在今后的日子里他会待我好,会爱我如命。”   海风很大,吹的我头发到处飞扬,颜忱深深地叹了口气说:“葵儿,我还是失去了你。”   我抿了抿唇,还是忍不住问:“当年你为什么要装死?颜祯,你为什么要离我而去?”   我记不住颜祯的模样,眼前的颜忱又太过陌生,我心里十分清楚,他已经是过去式。   提起当年,颜忱沉默了。   我追问道:“你有什么苦衷吗?”   他忽而看向辽阔的大海,海浪波涛汹涌,泛起一阵阵的浪花,他忽而说道:“当年我爸逼迫我出国接手颜家的海外资产,还威胁我断绝跟你的关系,不然……他是一个狠人,他比傅靳元还残忍,他说的话一向说到做到!他警告说我要是再和你有联系,他就派人杀了你。”   我好笑的问:“所以你就装死?”   他无奈道:“是我爸用的法子。”   顿了顿,颜忱闭上眼说道:“这几年我一直都在他的掌控之下,直到几个月前他因病去世我才敢回国内找你,可那时我听说……你刚从监狱里出来不久,我正想联系你的时候你找上了颜念念,我满怀期待的等着你,可没想到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没有认出我……”   “你去世之后我大病了一场,之后再也记不得你的模样,颜祯,那时候我真的很难过。”   “抱歉葵儿,我只想保护你而已。”   一时之间,我也判断不清是谁对谁错,因为他的初心没错,他是从保护我的角度考虑的,可这样毕竟不是我想要的……   在这个世界上很多人活着都有自己的无奈,每次选择的时候都会失去一部分什么……   比如颜祯,他选择了救我……   所以他失去了我们的爱情。   比如我,选择给傅靳元眼角膜。   所以我失去了钟家以及家人。   有因就有果,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不幸运,但路走到现在,我们再也回不到曾经。   我乖巧的喊着他,“颜祯哥哥。”   他眸光柔和的看向我,“我在的,葵儿。”   “我要和傅靳元好好的过日子了。”   “嗯,祝你幸福。”   他没有纠缠不休,他知道我想要什么,所以他肯放手,他也明白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我感激的说:“颜祯哥哥,之前的我有太多的不成熟,谢谢你那两年的照顾,更谢谢你这几天对我的纵容,以后我们各自安好。”   ……   颜忱依旧站在海边的,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我们两个人的故事落一段帷幕了。   十几分钟后傅靳元开车赶了过来,我抱起地上的礼盒打开副驾驶的门熟稔的坐进去。   他看了眼站在海边的男人随后开车扬长而去,在路上他问我,“你们聊了什么?”   “没什么,只不过是帷幕落下而已。”   我想起一件事对傅靳元说:“沈如嫣还活着,我想证明自己的清白,想让网上冤枉我的那些人看到真相,更想拿一笔赔偿金。”   傅靳元应下问我,“宝贝儿很缺钱?”   他喊我宝贝儿……   真令人猝不及防。   我咧嘴笑说:“想把这笔钱给我爸。”   我爸肯定不愿意用傅靳元的钱,而我又什么钱,最后只有这笔钱才能干净的给他们。   闻言,傅靳元道:“我会尽快。”   他心里也明白是什么原因……   我一直抱着礼盒,傅靳元好奇的问我是什么,我解释说:“是我爸给钟殇的。”   “看来你爸原谅了你。”他道。   我切了一声,没好气的说:“这件事虽然是我做错了,但罪魁祸首不都是你吗?”   听见我这样说,傅靳元笑着说:“是我的错,对不起老婆大人,曾经的事我会忏悔的,也用余生补偿你和女儿,你愿意原谅我吗?”   现在的傅靳元倒挺能屈能伸的。   跟印象中的傅三爷很不一样。   我勉强的说:“那就原谅你吧。”   车子快进市中心的时候,傅靳元突然将车停下,远处是一块礁石,他拉着我过去坐在沙滩上,我好奇问他,“在这儿做什么?”   “我今天很愉悦,陪我待一会儿。”   夜沉沉的,傅靳元坐在海边,海风吹动了他的衬衫,鼓鼓的,额前的头发迎风而扬。   我过去抱住他的身体,他搂着我的肩膀忽而感叹道:“我们错过了很多美好的记忆。”   “傅靳元,我想尝试着跟你好好过日子,也不愿再跟你心生隔阂,更不想和你吵架了。”   他坚定道:“嗯,未来我疼你。”   他的吻轻轻的落在了我的脸颊上,我的耳朵上,我的嘴唇上……凉凉的,很舒服。   我仰头望着这张英俊的面孔,抬手贪恋的抚摸着,经不住诱惑道:“我爱你,小叔。”   “嗯,我爱你宝贝儿。”   我笑说:“宝贝儿很肉麻。”   “是吗?那老婆?”   我:“……”   “老婆,我爱你一辈子。” 第22章 傅靳元番外。   傅靳元认识钟小北比她认识他的时间还要早一年,在她跟着他屁.股后面一声一声的喊着小叔时,他都没有把她当一个小辈看待。   他想要的是她做他的女人。   可那时的傅靳元有性洁癖……   钟小北有过男人……   这是傅靳元心里一辈子都难以过去的坎,可能是惩罚他这个毛病,后来的钟小北被一个人渣狱警给睡了一次又一次,那时候傅靳元便知道,天道有轮回,一报终归要还一报。   可他也万万没想到钟小北压根就没有跟颜忱睡过。   要是知道……他不会找沈如嫣。   不会让她陪自己演一场几年的戏。   要不是沈如嫣存有异心,他和钟小北走不到现在这一步,经历好几年的漫长磨难。   特别是钟小北,他终究亏欠了她。   他怪过自己,恨过自己,可事情已经发生了,他都不知道怎么去弥补,特别是钟小北的态度很无所谓,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让他有股深深地无力感。   他每当遇到这样的钟小北时,他就很怀念曾经那个跟在他身后喊着他小叔没大没小不懂尊卑的小女孩,那时的她是多么的可爱啊。   傅靳元记得他们第一次正式见面之前,哥哥傅文就嘱咐过他,“今天有个老朋友会带自己的女儿过来走动,你要多照顾一下她。”   那时他已经是一个二十五岁的成年男人,怎么可能跟一个黄毛丫头玩的到一处?   直到见面,他才知道那个她是她。   是他第一次随哥哥傅文参加生日宴会时遇到的那个女孩,她在后花园撞了他,没有一句道歉就匆匆的跑开了,再次见面是在会场里。   她挽着一个男人的胳膊笑的很甜蜜。   她的笑很有感染力,不是那种抿唇笑,也不是那种世家千金的收敛笑,是那种大大的弧度,露出两排洁白又整齐的牙齿。   她很漂亮。   小小年纪出落的亭亭玉立。   她的未来无限可期。   仅仅是第一面,傅靳元承认他就动心了,那是他二十四年的人生中唯一想要的东西。   可是,她已经名花有主。   十六岁的丫头片子已经开始谈恋爱了,而他二十四岁都是孤身一人,他不懂得是自己太没有魅力,还是说压根对这些不感兴趣。   可不感兴趣却又偏偏相中了她。   因为那时的钟小北名花有主,傅靳元也就没再对她起什么心思,时隔一年后的再次相遇让他有些猝不及防,再次勾起了回忆。   更令人惊异的是她似乎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她就缠上了他,口口声声的喊着他小叔。   甚至以这个身份自由的出入傅家。   傅靳元清楚的记得,两人正式见面之后的第三个月,她以高考时间紧张的理由住进了傅家,因为傅家刚好住在她学校隔壁的别墅区。   当然推波助澜的肯定是他的哥哥傅文。   傅文对钟小北格外疼爱,以至于在她提出要住进傅家甚至让傅靳元辅导她功课的时候,他欣然的同意,还亲自替她收拾了行李接她到傅家,还刻意叮嘱傅靳元对她多上点心。   傅靳元对这丫头说不上排斥,在她住进傅家的时候他心里也愉悦,蛮赞同这件事的。   毕竟从那以后每天都有个小丫头进卧室喊自己起床,晚上也赖在房间里很晚才离开。   那时的傅靳元蛮孤单的,是桐城赫赫有名的傅三爷,所有人都怕他,每天有个人陪也是好事,至少在他单调孤寂的生命里多点涟漪。   也是傅靳元厉害,辅导钟小北功课的时候总是采取压题的战略,他让她做的每一道题的题型高考基本都考了,那年她考出高分。   有多高呢?!   可以进清华北大的分数。   除开傅靳元是个好老师之外,钟小北也是一个聪明的学生,她的分数对得起她的努力。   但她却选择了留在桐城。   选了一个冷门专业——中医。   高考后她开始求傅文提起订婚的事。   她想跟傅靳元订婚。   想成为他的未婚妻。   傅文虽然挺疼爱钟小北的,但也清楚自己弟弟的性格,要是他不愿意的事没人能够强迫他,所以他私下里问过傅靳元的想法。   傅靳元一开始感到诧异,内心十分困惑不解,实在想不通钟小北怎么找上了自己……   她不是有男朋友吗?!   他那时比较有点反感钟小北的行为,面上经常跟他说着暧昧的话,私下却有男朋友。   所以因为这个他常常给她冷脸。   不过钟小北油盐不进,看不懂傅靳元的脸色,或者说看懂了还是经常缠在他的身边。   在钟小北提出订婚之后,傅靳元派人去查了她,原来她早就跟那个男人没有关系了。   听说是死了。   只是听说而已。   钟小北不认识颜忱,可他认识。   他知道那个男人的去处,但他选择了隐瞒她,甚至还答应订婚成为她的未婚夫。   成为她的未婚夫之后,他的性格突变,再也没有用长辈的姿态对待钟小北。   在他眼里,他就是一个女人。   一个别的男人睡过的女人,   更甚至她还爱着那个男人。   因为那时的钟小北从没有说过爱他。   之后的种种,是他伤她最深的。   他也从没有想过那天她拼命拦下自己车子的那一刻她是个瞎子,如果真撞上了怎么办?   他那时不知道真相,更不知道她承受的一切,他竟然还当着她弟弟的面那般的侮辱她。   迎着海风,傅靳元看向自己怀里的女人,她正依偎在自己的肩膀上,很乖巧的模样。   可是他清楚,她的心还有所防备。   他们今天领证了,他们成为了夫妻,他们甚至有个可爱的女儿,可他非常清楚,怀里的这个女人并没有完全信任他,对他仍存芥蒂。   他忽而想起那日大婚,他自己对她说过的那句话,“那又如何?”   那又如何……   否定了她所有的冤情和磨难。   那时的她应该还在期望自己吧。   傅靳元闭上眼,手掌揉上她的头发,软软的,手感好挤了,这个小丫头真的是像个柔软的小猫一样,小小的一团依偎在他的怀里。   是那般的真实。   那般的令他心疼。   他又想起她那日竟然直接将一把刀狠狠地插.入自己的心口,那该是有多绝望啊……得绝望到什么地步,才去做这么不要命的事?   傅靳元不敢去想像那日的情景,其实也是怪他,怪他对她太残忍,没有一丝仁慈。   倘若他对她好一点点……   仅仅是一点点……   事情也不会发生到那种地步。   其实最令傅靳元难过的是昨天晚上,她躺在他身下,冷静的说着她被人侮辱的事。   是的,她非常冷静。   似乎离他很遥远。   傅靳元当时听闻她说的那些话之后气极了,恨不得立即起身去杀了那个男人。   但他也明白那时的她需要安慰。   他不能走,他得留下来陪她。   昨晚的傅靳元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一个心死的女人,但他明白她在意的是下面……   他立即用嘴去舔……   他想告诉她,她很干净。   脏的是侮辱她的那些人。   傅靳元这辈子做过最对的一件事就是昨晚那样做了,以她最在意的去安抚她的情绪。   昨晚趁着她睡着之后傅靳元赶紧起身去找了阮檬,他很快从沈如嫣那边查到那个狱警。   傅靳元去见了那个男人。   三十多岁的男人瞧着快四十岁,脸上油腻的要命,还带着肥胖,就是这样的他竟然占了他心爱的女人两年,这让他直接怒火攻心。   是的,他一句话都没说直接杀了他。   昨晚是傅靳元第一次亲自动手杀人。   却是格外的令人舒坦。   他让人把尸体扔进了海里,随后去见了沈如嫣,与她彻底一刀两断再无任何瓜葛。   虽然之前他们也没什么瓜葛。   至少在这么多年里傅靳元从没有睡过她,他唯一睡过的女人就是钟小北,那天在雨夜的车里是钟小北的第一次,但也是他的……   很可笑是不是?   桐城赫赫有名的傅三爷竟然是一个处……   这话说出去让人笑掉大牙。   处理完一切之后傅靳元回了公寓,钟小北还在睡觉,他刻意坏心的去吵醒了她。   他在心底暗暗发誓,无论怎么样今天都要跟她结婚,威胁利诱都无所谓,只要她跟他结婚,以后的一切他都会摆平,包括他心底的创伤,他相信总有一天钟小北会再爱他的。   再用以前崇拜的目光看他。   其实他想迫切结婚还有另一个原因,因为颜忱的出现,他父亲去世后颜家没有人再能约束他,他回到桐城的目的司马昭之心人人皆知。   他猜的没错,颜忱和钟小北接触没有几天他就给她说结婚的话,还说把颜家给她。   钟小北那时满心仇恨,很容易被诱惑,他非常担心,而且第二天直接看到那张照片。   颜忱亲吻她额角的照片。   她甚至没有躲。   他非常愤怒的去找了钟小北,想发一通脾气的时候可是面对她无所谓的目光只剩下无奈。   好在,她还是嫁给他了。   他终于先行了一步。   她终于成为了他的妻子。   他孩子的母亲。   傅靳元垂眼望着自己怀里的女人,怎么看都觉得惊艳,甚至比以前更有女人味了。   她真的美的惊心动魄啊。   傅靳元想,还好是他的妻子。   她的美只属于他。   以后他就做她的小叔。   只疼她的小叔。   傅靳元拍了拍钟小北的肩膀起身,钟小北也跟着他起身,他拉着她的手回到了车上。   在车上,他轻轻的吻住了她的唇角。   她没有躲,甚至一点点的回应。   傅靳元扬唇笑道:“钟小北,有个事给你说。”   钟小北疑惑的目光望着他,“什么?”   “往后余生,请多指教。”   钟小北甜甜的笑开,“嗯,请多指教。”   “我爱你,钟小北。”   这句我爱你发自内心的。   傅靳元多年前就想说的。   在她十六岁的生日宴上。   可以没有机会……   一直拖到了现在。   假如能重回那年,他一定不会让她有丁点的失望,他一定给她所有的纵容和宠溺。   “我爱你,小叔。”   这是钟小北的心声。   她爱他一直都义无反顾。   她虽然曾经委屈过,但现在柳暗花明,钟小北想,自己以后的人生都要与他一起了。【冬日整理 qq群955313945】   “我爱你,傅靳元。”   海风吹过,吹落了一地的温柔。 此文件由小说互动共享平台书友上传 网址:www.aishu999.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