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文件由小说互动共享平台书友上传 网址:www.aishu999.com 邪物杂货铺 作者:橙橙橙 简介:   假如你发现家里经常有怪事发生,每每心神不宁,生活一边倒的陷入困境,或许就是你家里的某个老物件在捣乱。   这些年老成精的古物,或者利用“不干净”的材料而养成的东西,在我们这行,统称为阴物。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 卷一:黄精拜月第1章 沉香腰牌   假如你发现家里经常有怪事发生,每每心神不宁,生活一边倒的陷入困境,或许就是你家里的某个老物件在捣乱。   这些年老成精的古物,或者利用“不干净”的材料而养成的东西,在我们这行,统称为阴物。   其实阴物聚集人气地气,是有灵之物,如果使用得当,能给人增添福报,怕的只是张冠李戴,弄巧成拙惹上麻烦。   我见过无数怪异的玩意儿,像人眼琥珀,骷髅灯,人皮经卷,西疆运来的尸罐等等等等,听起来神秘叵测,但到了我手里便可逢凶化吉。   我是一名自学成才的阴物商人,凭着一本爷爷留下的古书入了这行。   古书是我在收拾爷爷的遗物时发现的,书里面记载了大量有关阴物的诡术异法,最后还隐约提到了养魂续命之类的东西,但到了这里就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被撕掉了。   这本书改变了我的命运,我靠着书里记载的法门,第一次倒腾阴物就狠狠的赚了一笔。   因为没吃过什么亏,就觉得这行赚钱也太轻松了,就辞了职,盘了家小古玩店。   虽然说是古玩店,但其实是个接阴物买卖的幌子罢了,我那时候年轻气盛,什么活都敢接,直到后来经历的越多,方知做什么都要心怀敬畏。   我倒腾阴物的故事,便是从这家古玩店开始的。   那是二零一一年,京都的冬天格外阴冷,一入冬便被醇厚的雾霾攻陷了,又连着下了三天的雪,这时客人便极少了。   我点上几只香,向着货架上的“老玩意儿”拜了一圈,然后温上一壶酒,搬出铜火锅涮上肉,就着外面的小雪,享受这片刻的宁静。   这时,张麻子急匆匆的进来了,张麻子是潘家园一带的老油条,平时对我的还挺照顾,接到不敢碰的玩意就会来找我。   当然,以他要钱不要命的性格,不敢碰的也就只有阴物了。   “哟,小吴老板,吃上啦,有烟没?”   张麻子盯着我放在手边的香烟,贼兮兮的打着招呼,我一看就知道这是又来蹭烟抽了。   我把烟递过去打趣道:“麻子哥,隔壁就有超市,咱就不能买一包?”   张麻子接过烟抽出一根点上:“小吴老板你这是埋汰我呢?你麻子哥像那种贪便宜的人吗?”   我认真的点点头:“像!”   张麻子对我竖了个中指,然后把剩下的烟放进自己兜里,毫不客气的坐下来找我要了双筷子,跟着吃了起来。   张麻子胡吃海塞了几口,然后贼兮兮的左右打量了一阵,看店里没别人,就压低了声音对我说:“说正事儿,我前几天收了件东西,我感觉不太对劲,你给掌掌眼?”   说着,从羽绒服里变戏法似的掏出一个黑布包裹。   我眼睛一亮,然后起身把店门关了,走到近前就想打开包裹,这时张麻子拦住了我:“小吴,这东西有点邪性,你可得注意点儿。”   “怎么,这东西有什么蹊跷?”   张麻子喝了口酒,长长的叹了口气,愁眉苦脸的道出了这东西的由来。   事情是这样的,前阵子张麻子下乡收古玩,开着他那辆三手老金杯走到了齐鲁和豫郑交界处。   当时,张麻子沿着国道一路向西,看见村子就往里扎,尤其是那些特别破旧的村子,最有可能碰见好东西。   但现在不比以前,乡下人精着呢,连老头老太太都知道,有些不起眼的老玩意可能很值钱,不会轻易拿出来卖了。   因此,张麻子忙活了好几天也没捡到什么漏。   那天已经傍晚了,张麻子钻进了一个村子,想去碰碰运气,但到了村口才发现有点不对劲,整个村子一个人影也见不到,而且黑漆漆的,一家亮灯都没有。   除了车顶扩音喇叭里吵吵着“老破烂换不锈钢洗脸盆、洗发水”的电流声,连声狗叫都听不到,安静的可怕。   张麻子觉得这村子有点邪乎,掉头就想回去,但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天黑,倒车时车屁股不小心撞到了什么东西。   张麻子心疼陪了他五六年的爱车啊,也顾不得害怕了,赶紧下车看啥情况。   车屁股是怼到了村头的指路石碑,还好车脏泥多,只是掉了点漆,张麻子松了口气,下意识的看了一眼石碑。   石碑造型古朴,上面雕着“平安村”三个大字,下面便是密密麻麻的小字,无非是村子的由来历史,张麻子也没兴趣,扭头就准备上车走人。   但刚一转身又觉得有点不对,或许是出于多年来做古玩生意的直觉,张麻子觉得石碑上好像有东西。   他赶紧转过身来,向着石碑细细摩挲,终于在石碑文字下方的阴刻雕花上,发现了他觉得不对的地方。   那处阴刻本以为是很常见的雕花,没想到是有一个东西嵌在里面,张麻子看了看左右没人,费了半天劲终于抠了下来。   那是一个正方形的牌子,入手微凉,沉甸甸的,好像是只腰牌。   刚开始张麻子还以为是块玉腰牌,反复观察了一阵才确信,这不是玉质的,而是一块沉香做成的腰牌,沉香那独有的深远清香他自然不陌生。   这沉香腰牌已经被盘的有点玉化了,所以摸起来才有点像玉,也不知道是怎么镶嵌到石碑上面的。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这块腰牌雕刻着几只黄鼠狼打坐的像,有点不讨喜,但影响应该不大。   张麻子大喜过望,生怕被人发现,将腰牌藏好开着车就往回赶。   他曾经见过传了三四代的老菩提串,一代代温养下来已经接近玉化了,当时卖出了天价,但将近玉化的沉香还是生平第一次见到。   沉香号称木中钻石,集千百年天地之灵气,味通三界,是许多宗教推崇的神灵宝物,自古便被视为达官贵人乃至皇家的传家宝。   在古代就有一寸沉香一寸金的说法,像这种接近玉化的沉香,其价值简直难以估量!   发大财了!张麻子一路上心潮澎湃,激动万分,有几次都差点酿成事故,所幸有惊无险的回到了家。   而怪事,在当天晚上发生了。   张麻子有个在他店里帮忙多年的伙计,两个单身汉干脆也住在一起。   当时张麻子还在到处打听沉香腰牌的价格,所以没急着出手,就把腰牌锁在保险柜里。   那天张麻子出去和人喝酒,回到家已经是深夜了,迷迷糊糊的推开房门,就闻到一股淡淡的尿骚味。   那种尿骚味不是卫生间反臭的气味,怎么说呢,张麻子突然想起来,在他的燕冀老家,他闻到过这种味道,这是黄鼠狼的尿骚味。   这小子怎么乱往家里带东西,张麻子还以为是伙计搞的,就去伙计房间问问怎么回事,一推开卧室门,发现伙计竟然没穿衣服,还盘着腿坐在卧室的地板上。   那个姿势就好像在打坐一样,眼睛瞪的很大,而且没有焦点,很是瘆人,张麻子不解的推了推他,小伙计突然倒了下去,然后开始浑身没穿衣服。   张麻子吓了一跳,赶紧开灯看看怎么回事,但灯一亮伙计就清醒了,还问他怎么回事,他明明刚才在床上睡着了的,根本就不知道刚才发生的一切。   张麻子也觉得很奇怪,但最终只能解释应该是梦游了,至于那股尿骚味,也就没再追究,回去睡觉了。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接下来几天伙计更反常了,每次过了十二点,小伙计就开始发作。   有时学黄鼠狼叫,看人时候的眼神让人毛骨悚然,而且家里的黄鼠狼尿骚味更重了,简直没法住人。   直至昨天,伙计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一只活公鸡,半夜十二点生吃活鸡,一口一口生吃活吞,满嘴都是血和鸡毛。   而且眼神里尽是狡黠和狰狞,那根本不像是一个人的眼神,而是……一个黄鼠狼的眼神。   张麻子看的后背发冷,而且他还惊骇的发现,伙计满是鸡血的手上,握着那只自己锁在保险柜里的沉香腰牌!   而每次回家张麻子都会看一眼保险箱,根本就没有被打开过的痕迹,况且小伙计也不知道保险箱的密码。   张麻子终于坐不住了,他和小伙计虽然没亲没故的,但好歹跟了他这么多年,两人之间的信任是经得住考验的,而且这块腰牌是他下半辈子的希望,可不能有什么闪失。   联想到伙计的怪异举动,张麻子想到了一种可能性,这腰牌可能是件阴物,要不然伙计晚上发作的时候,怎么能和腰牌上的那只黄鼠狼一模一样?   于是就找我来了。   听张麻子这么一说,我倒是对他的印象有些改观,按理说反正是伙计出的事儿,那腰牌不管是不是阴物,尽快高价卖掉,直接拿钱走人也没人能说啥。   看不出来,这人平时抠抠搜搜,遇到事儿还真讲义气,就凭这个,他这个忙我也得帮。   我拍了拍张麻子的肩膀,轻松的说道:“放心,看你吴爷的手段。”   我从抽屉里拿出一包玳瑁粉涂在手上,玳瑁这种生物鹰嘴蛇头鬼背麒麟尾,是一种辟邪圣品,但相对的成本也会高一些。   所以我就将玳瑁的一些边角料研成粉,用来避免接触阴物身上的晦气。   做好这一切,我就准备打开盒子,看看这阴物到底几斤几两。   但令我没想到的是,盒子打开的瞬间,我直接就打了个喷嚏,别说沉香的香味了,这腰牌竟然散发着刺鼻的骚臭。   张麻子也闻到了,表情忽然变的凝重起来。   他直接就下手拿起腰牌,反复观看,嘴里激动的念叨着:“不对啊!刚抠下来的时候明明很香的,这……不可能的……”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 卷一:黄精拜月第2章 黄精拜月   也怪不得张麻子激动,如果这东西真是接近玉化的沉香,价格都快赶上同等重量的金子了……   “你先别急,让我看看。”   我安慰着张麻子,从他手里接过腰牌细细观摩,这块腰牌的材质倒是和张麻子所说无二,而令我惊讶的是上面雕着的那几只黄鼠狼!   这些黄鼠狼一大四小,都像人一样围成一圈坐着,两只前爪抱在胸前,仰天长拜,像是在举行什么仪式,而它拜的方向雕刻着一轮弯月。   “呼”   我倒抽一口凉气,死死的盯着张麻子问道:“张麻子,你和我说实话,这腰牌到底从哪儿得到的?”   张麻子愣了,皱着眉说道:“刚才不是说了吗,就平安村捡的啊!”   我看张麻子表情不似作假,摇了摇头说道:“你也应该也听说过,黄鼠狼拜月的传说,日为阳、月为阴,月圆的时候为月之阴极。   这腰牌上雕刻的集体拜月是采集月亮阴性的灵气,是黄鼠狼在修仙。   这种腰牌应该是黄鼠狼修行的替身,是代替他修行的,是它的命!   这东西不是人能拿的,更不应该出现在这世上,黄鼠狼报复心极强,你拿走了它的替身……祸患无穷!”   张麻子脸都绿了,也不顾得心疼腰牌变臭了:“小吴老板,你别吓我啊,你意思是我也会和伙计一样中招?”   我摇摇头:“不好说,这只是开始罢了。不过有一点我不明白,为什么黄鼠狼要把这么重要的东西,放在一块村子的石碑上。   或许,只能去村子里走一趟看看了。”   张麻子紧张的汗都下来了:“小吴老板,你可一定得帮我,我长这么大没干过什么缺德的事儿,我可不想……”   我点上一根烟,考虑了半天,斟酌道:“麻子哥,说实话,这东西对我来说有点难了,平时倒腾的阴物顶多是阴怨作祟,但这个……”   张麻子一听腿都软了,差点跪地上:“小吴爷,我求求你了,一定得救救我啊,你要什么尽管开口,我张麻子绝对不说二话!”   我赶紧搀住他:“我试试吧,不过成不成不敢保证,我也不要你什么,把这腰牌给我就行。主要是这东西就算我不要,你拿着也降不了。”   张麻子鼻涕一把泪一把的拿起酒瓶子:“啥也不说了,全了酒里了!”我看着珍藏多年的好酒被他对瓶吹了,不知道自己做的对不对……   张麻子临走时,我吩咐他准备几个大块黑布,将小伙计房间的窗户全罩上,熬过今晚应该没问题,明天要带上小伙计一起去。   果然一夜无事,第二天,我们就去了山东。   小伙计白天还是挺正常的,自我介绍姓李,大家都习惯叫他小李。关于腰牌的事儿,张麻子一直瞒着他,只是告诉他最近老梦游,也是怕他吓破了胆耽搁事儿。   听说我们要带他去外地收古董,小李还挺兴奋的,一路上哥啊哥啊的叫着,我还真有点不忍心。   傍晚的时候,我们就到了张麻子抠腰牌的地方:平安村!   我们把车停在村口,直奔石碑去了,好在张麻子还记得石碑的地方,很快就找到了。这是一面乡下很常见的界碑,就在进村的路边上,旁边长满了杂草。   石碑上的文字记载着村子的姓氏来历:   平安村始建于周朝,武王灭纣建立西周,武王朝七子于安国,赐世兄安叔定驻平丘。明朝永乐初年,安氏六十八世祖安平公于巨野平丘迁来建村定居,定名平安村,延续至今。   我对碑文上的历史人物没什么印象,这一带建村历史都很悠久,如果不是有这档子事儿,谁也不会觉得这里有什么特别。   只是石碑下方被张麻子抠掉腰牌的地方,有一个方形的凹槽,我把腰牌拿出来,恰好完美的吻合在一起。   天色有些暗了,我让张麻子拿出手电给我照着,又仔细的观察了好久,总感觉这处凹槽有些不对劲的地方。   “我X!”   我突然明白了,震惊的无以复加,忍不住说了句粗话。   张麻子看着我惊讶的样子,咽了口口水小声试探道:“小吴老板,怎么啦?”   我指着那处凹槽快速说道:“太不可思议了!你看,这个凹槽里面的磨损程度和石碑表面是一样的!   也就是说,这块凹槽不是人工刻出来的,腰牌是被什么东西生生摁、挤进石头里去的!”   小李不明所以,张麻子贴近了看,果然和我说的一样,我俩对视一眼,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这绝不是人可以办到的。   我不由自主的看向不远处的村庄,这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村子里却没有任何光亮,而且寂静的可怕,没有一丝的声音,死寂一般的村庄看起来就像是一座巨大的坟墓。   我把早就备好的牛眼泪抹在眼睛上,再次向村子看去,和我预想中的一样,整个村落的上空笼罩着一层灰雾。   尤其令我吃惊的是村子犹如泡在污水中许多年一样,撒发着一股骚臭,和腰牌的气息一模一样。   这必定是一个被诅咒的村子,难道也是因为这个腰牌?   我叹了口气,看着一无所知的小李和紧张兮兮的张麻子说道:“先找个地方住下吧,明天咱们再进去看看。”   我们在附近的一个镇上找了家民居,主要是考虑到小李晚上可能不安生,所以独门独院的民居要方便的多。   安排好住下,我对小李说:“小李你先休息会儿,我和你张哥出去转转,回来给你带饭。”   我给张麻子使了个眼色,张麻子心领神会,出了门我对他说:“先找个地方吃饭,主要是打听打听平安村的消息,这个村子有点古怪,镇上的人应该多少知道点消息。”   这种乡下的小镇不像城里,大家一般都在家做饭,所以饭馆一到了晚上,也就没什么生意了。   我们找了家还亮着灯的馆子,点了一些酒菜就拉着老板一起喝酒聊天,然后就把话题扯到了“平安村”上。   老板刚开始还不愿意谈,说不吉利,但有张麻子这种人精在,哪还有问不出的事儿,几杯酒灌下去老板什么都说了。   他说,那个平安村以前挺风光的,养鸡养猪家家富的流油,而且还出过几个在城里当官的。直到十年前,村子里发生了一件事儿,就彻底变了。   那一年夏天,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村子里突然平地出现一个洞,乡亲们都不知道怎么出现的,有大胆的村民用绳子吊上秤砣往下探,根本触不到底。   大家都觉得挺邪乎的,就上报了镇上,镇上组织人去了几趟,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这事儿也就不了了之了。   因为平安村搞养殖的多,那年头还没有把大粪卖出去做肥料的条件,一到下雨天满村子屎尿横流。   村里人一合计,干脆把那个洞当垃圾坑用得了,再修上下水道,生活污水也排进去,反正那么深的洞留着也是浪费。   平安村的人有钱,直接请人把这事儿半个月就给办妥了,村里确实干净了不少。   但奇怪的是从那以后每逢夜里十二点,村里人总会听见莫名其妙的叫声,就像是人犯了气管炎咔痰似的,但比那要尖利刺耳的多,有人说那是黄鼠狼的声音。   那年代黄鼠狼倒是常见,但真没听说过有叫这么大声的黄鼠狼。   接下来噩梦开始了,村子里陆陆续续的有人离奇死亡,而且几乎全都是横死,最诡异的是每个横死的人身上,都有一张黄鼠狼的脸似的淤青。   村里人恐慌了,说什么的都有,有路过的高人认为这是污水脏了黄大仙的洞府,黄大仙在报复呢。   后来村里组织请了和尚道士做了几场法事,也没见太平下来,仍然有人陆续死去,而且死法同之前一样。   死者生前并无明显疾病,死亡来得突然且过程极快,从发作到咽气,慢则半小时,快则几分钟,死后背上都会出现类似黄鼠狼脸一样的淤青。   不明原因的死亡恐惧笼罩了整个村子,但凡有点本事的都搬走了,留下来的也没一个好下场,到最后整个村子都荒了,成了名副其实的鬼村。   老板说完,叹息一声,说可惜了,他有个远方亲戚也是死在那个村子里的。   我和张麻子听完,说实话心里都有点打退堂鼓,这事儿太邪乎了,根本就超过了阴物的范畴。   张麻子是第一个接触到腰牌的人,小李已经中招了,想必他也免不得被诅咒。而我有我的原则和规矩,既然已经牵扯到其中的因,必然要求个果。   我们给小李打包了点饭菜,临走时我向老板打听这个点哪儿有卖狗的,没想到老板还真有路子,给了我一个狗肉馆的电话,让我直接过去挑就行。   出了饭馆,我们就去狗肉馆挑了两只大黑狗,一人一个牵着回民居。   半路上张麻子终究没忍住,问我:“小吴老板,都到这份上了,你怎么还有心思养狗啊?”   我笑了笑说道:“你别问,说了就不灵了。对了,待会儿回去你装作不小心,弄点小李的血,你的也要。”   张麻子一听到要出血,大概就猜到这是对付阴物作祟用的,拍了拍胸口说没问题。   小李吃饭的功夫,我躺在床上梳理今天得到的信息,所有的信息都指向黄鼠狼腰牌,而源头则是那口深坑,这中间到底有什么联系呢?   我还在思考着要做什么准备的时候,张麻子洗完澡忘了拿睡衣,光着个膀子出来了。   我不经意的瞥了他一眼,却被他背上的一块淤青吓了一跳,如果我没看错的话,那是和腰牌上一模一样的黄鼠狼脸!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 卷一:黄精拜月第3章 鬼村老妪   但我装作什么也没看到,也没告诉张麻子,这种事儿搁谁身上恐怕都难以接受,还是不知道的好。   看来明天必须要进村子一趟,情况越来越不妙了。   小李吃过饭,张麻子体贴的倒了杯水递给他:“来小李,喝口水。”   小李诚惶诚恐的去接水杯,谁知道小李还没接住张麻子就放了手。玻璃水杯落到地面上摔了个稀巴烂,张麻子赶紧俯身去捡,却不小心把手给划破了。   “张哥,没事吧?”小李赶紧蹲下帮忙。   “没事没事,我自己来。”   张麻子龇牙咧嘴的喊着没事,手里捏着碎玻璃,看似无意的推了一下小李的胳膊。   只听小李哎呀一声,胳膊被张麻子手里的玻璃划了一下,血呼呼的往外渗。   我关心道:“怎么这么不小心,快去对面小诊所包扎一下,不知道多少人用过的杯子,小心感染。”   小李还说没事,这点小伤,但还是被张麻子生拉硬拽着去了。   等他们走后,我赶紧把两人的血分别收集起来,然后拿到院里分别喂给两条大黑狗。   保险起见,我又在小李和张麻子的床上找了些他们的头发,用红布包起来,拴在了各自的狗腿上。   这是处理阴物作祟常用的手法,叫做替身,但能不能骗过黄大仙就不得而知了。   布置妥当后,我给张麻子发消息告诉他,可以回来了。   乡下的夜里出奇的冷,这里的棉被又厚又重,压得我有点喘不过气来,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张麻子和小李倒是睡得安稳,我看了一下时间还不到十二点,暂时应该没事。   但不知道过了多久,迷迷糊糊的我被一阵狗叫声吵醒了,我赶紧披上羽绒服趴到窗户上向院子里看。   院子里的两条狗疯了似的上蹿下跳,一边挣扎一边哀嚎,还好我给他们栓的是铁链子,不然说不定挣断了。   我就知道今晚不会就这么平静的过去,而张麻子和小李还在打着呼噜睡的正香,看来替身发挥作用了。   当我继续向窗外看时,两条大狗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安静了下来,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望着我,我心里咯噔一下,莫非被那黄大仙拆穿了!   两条大狗的眼睛幽幽的泛着绿光,死死的盯着我一动不动,眼神里尽是恐惧和绝望,看的我汗毛孔都炸开了。   就这样过了将近一分钟,两条大狗终于不再盯着我,而是渐渐的闭上了眼睛,似乎是睡着了。   我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匆匆点上一根烟,吸了几口才发现后背都是湿的。   抽完烟我思考了一阵,列了个清单,确定没有遗漏才重新回到了床上,整夜也没怎么睡着,迷迷瞪瞪的天就亮了。   我叫醒了张麻子和小李,让他们去镇上买个铁锹,找个地儿把两条狗好好的葬了。   当张麻子知道这两条狗给他们抵了一次命的时候,二话不说就拉着小李去了。   我又回到床上补了个觉,等他们回来已经是上午十点了。   张麻子告诉我,在葬大黑狗的时候,他已经把事情都和小李说了。小李倒是挺镇定的,一再的向我道谢,说欠我一条命,以后有用的着的地方尽管开口。   张麻子把我拉到一边,悄悄的问道:“小吴老板,这就算完事了吧?”   我疲惫的摇了摇头:“替身只是帮你们熬过了这一晚,接下来黄大仙可能会发现被骗了,下次恐怕要厉害十倍!”   张麻子嘴角***:“那……接下来怎么办?”   我拿出昨晚写好的单子交给张麻子,认真嘱咐道:“去准备这些东西,今天中午前回来,下午进村。”   “我靠!小吴老板,这是要让我破产啊!”张麻子看了一眼清单,心疼的龇牙咧嘴。   我白了他一眼:“要钱还是要命?”   张麻子心疼的摸着胸口:“好吧,当我没问。可是,这么短时间真搞不定啊!”   我琢磨了一下,有些东西确实不好买齐,先进村看看情况再准备也行,或许根本用不到。   于是对张麻子说:“这样吧,你先去准备其他的,活物回头再说。”   张麻子干脆的打了个响指:“成,我这就去办!”   张麻子去了我也没闲着,先是根据已知信息推测可能发生的各种状况,又复习了应对状况所需要的手法,但心里还是没底,毕竟这次面对的不是寻常阴物。   张麻子效率很高,一小时后就回来了,我检查了一下让他准备的东西,然后让张麻子叫上小李在院子里等我。   我把所有的材料拿进房间,关上门折腾了一阵才出来,张麻子很知趣的没问我在做什么。   张麻子和我接触的多,自然知道我们这行的规矩,每个人都有自己处理阴物的手法和工具,而且都是密不外传的。   我让张麻子把准备好的东西搬到了车上,然后就开向了平安村。   这次我们仍然把车停在了村口石碑那儿,三人选择步行进村,刚一下车外面就下起了大雨。   张麻子啧啧称奇的看着我说:“小吴老板,有点神啊!你怎么知道要下雨,还让我提前备好伞?”   我神色凝重的盯着石碑外的地方说道:“你看看后面。”   最先反应过来的小李看了一眼外面,嘴里“嘶”的倒抽一口凉气。   以石碑为界,村子外面一滴雨都没有,连地面都是干燥的,而石碑内则噼里啪啦的下着大雨,雨水还夹杂着股腥味。   “从现在开始,我说什么你们做什么,没经过我的允许,不要擅自行动,明白吗?”我严肃的对张麻子和小李吩咐道。   张麻子和小李见我前所未有的严肃,知道这次进村应该非常凶险,于是纷纷点头答应,老老实实听我指示。   我背上装满了法器的背包,示意他们撑开伞,跟着我向村子里面走。   这三把伞看起来只是普通的雨伞,但经过我的改造,已经成了能驱凶辟邪的法器,因为每把伞都让我用十几种特殊的材料画满了符咒。   雨滴砸落在伞面上,蒸腾出一层薄薄的烟雾,这种烟雾并不是雨水溅起来的水雾,而是带着股腥味和阴冷的污水一样的东西。   在我看来,这个村子简直像是充满了核辐射的切尔诺贝利,阴邪无处不在而肉眼又不可见。   我们深一脚浅一脚的向村子里进发,除了雨滴的声音,我几乎听不到任何活物的声音,偌大的村庄杂草丛生,连一只活物甚至虫子都看不到,处处透露着诡异和死寂。   我们这次的目标是村中心的那口洞,一切诡噩的来源,或许在哪里能发现解除诅咒的办法。   但我只知道那口洞在村子的正中央,却不知道怎么走,只能约摸着朝着大致的方向前进。   而且村子里的路实在是太难走了,污水横流,断墙残垣随处可见,被雨水冲下来的瓦片、烂木头踏在脚下咯吱咯吱的溅水。   而且越深入,那股骚腥味越浓。   我戴上特制的口罩,头也没回的提醒跟在后面的张麻子和小李:“你们俩把我给你们的口罩戴上。”   说完我便继续往前走,这里实在是太安静了,除了雨声只有我们三个人的脚步声和喘气声。   在这样的环境里,即便手上撑着“雨伞”仍然觉得浑身不自在,就好像身处阴冷的地窖一般,阴冷透过衣服往身体里钻!   走了一阵,我突然觉得好像有点不太对劲,这张麻子也太听话了吧,除了脚步连声抱怨都没有,这不是他风格啊。   我随意的回头看了他们俩一眼,但立马又把头转了回来,若无其事的继续往前走,只是脚步开始故意放慢。   很快,张麻子和小李就超过了我,我暗地里松了口气,从背包里悄无声息的掏出两张红盖头攥在手里,以备不时之需。   刚才我回头看他们的时候,他们手里都已经没有伞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丢掉的,而且五官扭曲狰狞,眼神木讷怪异,像是在听从什么召唤。   我立刻就明白,越接近那口深坑,对他们的影响就愈发的严重。   现在成了我跟着他们走,我决定看看他们要去哪里,如果我猜得没错他们应该是要去那口洞。   这个村子不算大,我跟在张麻子他们后面,磕磕绊绊的走了大概有五分钟,一路上仍然是死一般的寂静。   突然,张麻子和小李嗓子里像是卡了痰一样,咳咳发出一阵黄鼠狼似的尖叫。   我顺着他们尖叫的方向看去,一下子就不淡定了,在不远处有一个老妪,正背对着我们,拿着个拴绳子的铁桶往一个洞里放,好像是在打水。   我赶紧将牛眼泪拿出来滴在眼睛上,再次睁开眼睛时整个人都懵了,冷汗瞬间湿透了衣服,再加上死一般的冷风一吹,感觉像是坠入了冰窖一般。   我做这行有几年了,也见识过不少骇人听闻的怪事,但从没有一次像这样令我感到毛骨悚然。   那个刚刚还十米开外的老妪,竟然就站在我的面前,手里伶着满是骸骨的铁桶对着我笑。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 卷一:黄精拜月第4章 百狗哭天   那个笑容,至今回想起来仍然忍不住起鸡皮疙瘩。   说是笑,其实可能是我的一种错觉,因为她五官扭曲的程度根本无从辨别表情,咧着的嘴牙齿已经掉光了,只露出紫黑如深渊一般的口。   我不知道该怎么准确的形容她,她太过老了,就好像活了几千年的老树一样,皱纹大块大块的挤在一起,将整张脸都挤得扭曲变形了。   枯黄杂乱的几根黄发还混着血红色的泥土,穿着一件不知道哪个朝代的袍子,就这样咧着嘴盯着我,眼神里丝毫没有人类的感情,就像一只野兽,充满了狠厉和怨念。   如果非要形容,那就是,一只活了几千年,长着黄鼠狼脸,皮肤像树皮一样开裂的老妪!   这时,张麻子和小李痴痴呆呆的朝那口洞走去,我大喝一声给自己壮胆,也不管老太婆,将伞一扔一个箭步追了上去。   但紧接着,我的脖子就被什么东西卡住了,身子生生被拉了回来,那感觉就像被铁钳钳住,一口气喘不过来差点背过气去。   我本能的去掰钳住我的东西,那是一双长着黄色绒毛长长的指甲,冰冷如铁铸的一般的爪子,这他妈一定是黄皮子老太婆的手,她这是在阻止我捣乱,要让张麻子和小李献祭!   在这种极度危险的时刻,我的脑子却出奇的清醒,我双手伸进裤兜摸出两只狗牙,使出全身力气刺向钳着我的黄毛爪,   狗牙刺进那铁一般的爪子,发出令人牙倒的金属铮鸣,还伴随着一阵烧焦的糊味,只听身后传来一声尖锐的厉叫,黄毛爪子瞬间松开了。   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挣脱后就疯狂的跑,后来居上的追上了张麻子和小李,将两张红盖头盖在了他们头上。   史料有记载“新妇蒙以红锦,曰‘盖头’,避凶煞也”。更何况我在红盖头上又用朱砂画上了符咒,张麻子和小李在距离洞口三米的地方停下了,好像是恢复了神智,正想把头上的红盖头揭下来。   我赶紧大喊:“别揭,快跑!别回头,摔倒就抓地上一把土吞下去,继续跑!”   我跟在张麻子后面跑,越靠近洞口骚腥味越重,熏得我几乎没法呼吸,跑过洞口时我匆匆瞥了一眼。   那口洞犹如深渊一般,向往呼啸着喷发寒气,洞口还堆着很多血红色的泥土和垃圾,这些垃圾像是新掏出来的,土堆里隐约可见几颗人类的头骨。   只是看了一眼便令我脊骨生寒,我突然想到了一个恐怖的可能性。   但现在无心多想,张麻子和小李已经跑的快没影了,我暗骂这俩孙子真他妈不讲究,一边使出吃奶的劲儿狂奔。   我只感觉到耳边的风在呼啸,凄冷腥臭的雨打在身上阴冷刺骨,身后的情况我不敢去想,更不敢去看,也不知道那老太婆追过来了没有,就这样闷着头一口气跑到了国道上。   这时张麻子来电话了,气喘吁吁的说:“小吴老板……我们跑出来了,现在……在车上,你在哪儿呢?”   我大口大口喘着气,骂道:“靠,你俩真行,扔下我就跑。我在国道上,赶紧来接我。”   “额,我马上过去。”   不一会儿张麻子就开着车过来了,等我上了车就开始不厌其烦的向我道歉,我摆摆手让他别BB了,没用,这趟买卖亏大发了。   “小吴老板,到底发生啥事了?我记得走着走着,突然脑袋上就多了个红盖头,还以为自己在做梦呢。接着就听见你喊跑,那我当然跑啦……”   张麻子和小李完全不知道他们刚才做了什么,这更加确定了我的猜测。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村里那个传说应该是真的,那口洞确实是通往黄大仙修行的洞府。事发当年,可能正值黄大仙修行的关键时期,却没想到天降灾祸,被村民倒灌垃圾污了真灵,千年修行毁于一旦,才用替身报复村民。   而村碑是整座村子的精气神所在,腰牌应该就是那个时候被放置的。”   我指着张麻子和小李继续说道:“张麻子你把黄大仙的替身拿走,相当于把诅咒的也带到了家里,你们两个背上应该都有黄鼠狼脸的淤青了吧,想想当年那些横死的村民吧……”   张麻子听完脸都青了,噗通一下就跪在了地上,鼻涕一把泪一把的说道:“小吴老板,你可一定要救救我啊,您要什么直接开口,我张麻子倾家荡产也给您弄来!”   小李的表现倒是出乎我的意料,虽然面上难掩悲痛,却还是保持着冷静的的问道:“吴哥,您直说吧,我还有多长的时间?”   气氛一下子变的有些凝重,我心想之前说的话可能太重了,对于普通人来说鬼神诅咒之类确实难免慌张。   为了缓解气氛,我拍了拍两人的肩膀,笑着说道:“我大招还没出呢,先别这么悲观嘛。说说吧,通过这次你们明白了什么道理?”   张麻子听说我还有后手,赶忙擦干眼泪,满脸认真的说道:“我明白了,以后来历不明的东西坚决不碰!”   小李轻笑着摇摇头:“我现在是相信了,一命二运三风水,古人诚不欺我。”   我故作高深的摇了摇个手指说道:“都不对。”   两人好奇的看着我,我凝望着远方阴云密布的平安村,轻声说道:“我想说的是,垃圾分类势在必行啊……”   两人被我逗笑了,气氛也轻松了不少,玩笑过后我对张麻子说:“早上来不及准备的东西,现在看来必须要准备了。   我本来想着这一招能不用就不用呢,因为实在是有伤天和,但没想到被这黄皮子逼到这份上,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张麻子立刻严肃起来,安慰道:“小吴老板你真是菩萨心肠,什么天合不天合的,咱们这是替天行道啊!我先把你送到住的地方休息,然后我和小李去准备,保证完成任务!”   我们回到租的小院短暂休整后,张麻子就叫上小李出去准备我要的东西,而我用鸡冠血调制了一些朱砂,又将我爷爷那本书里的禁术琢磨了几遍,确保万无一失就躺在床上抽烟,等着张麻子回来后再次进村。   要说张麻子八面玲珑的本事,在这小镇上竟也如鱼得水,刚过晌午,我就听见院子外面滴滴滴的车喇叭声。   我出来一看,张麻子不知道从哪整来两辆福特猛禽,正得意的摁着喇叭,车上拴着清一色的纯色黑狗,都按我的吩咐戴着狗嘴笼,我数了数四十九只一只不少。   “行啊,张哥,都是处不?”我指着这两车的大黑狗问道。   张麻子跳下车,插着腰看着车上的狗,自豪的找我要了根烟点上,说道:“放心,绝对连母狗长啥样都没见过,都是按你要求买来的“童子之身”,纯黑毛成年黑公狗。   还高价租了两辆越野大皮卡,就像你说的咱们一路冲过去,啥时候出发?”   我看了下手表,马上到下午两点,是一天中阳气最盛的时间,那黄皮子脸老太婆应该不会出现。   我看着眼前这阵仗,突然胸中豪气迸发:“行,咱们现在就出发,干他娘的千年黄皮子精去!”   说实话,从开始到现在我就一直处于被动,憋屈的不行,早就想干一票大的了!   万事俱备,我让张麻子和小李直接从国道一路向平安村碾压过去,福特猛禽越野性能极佳,摧枯拉朽的一路开到了平安村中间的洞口。   那口洞仍然幽幽的向外冒着寒气,黄皮子脸老太婆果然不在,我也顾不得那么多,吆喝着大家马不停蹄的在洞口周围打桩。   七七四十九颗桃木桩打下去,将大黑狗的四肢蹄子捆上拴到桩子上,然后在蹄子上用血朱砂画上符咒。   这四十九条大黑狗进村时还呜咽悲鸣,符咒一画上立马生龙活虎起来,对着那口洞狂吠。   在我们这行大黑狗四蹄画血符,称之为黑蹄踏血,说的是黑狗通灵,黑蹄踏血可以穿行阴阳两界,最具灵性。   而这只是开始,我从背包里掏出三把匕首,递给张麻子和小李说道:“你们挨个将黑狗蹄子划破,要见血,但不能流死。”   我继续布置,清理掉堆在洞口的杂物骸骨,以木桩为出发点,在地上犁出符咒纹路。   狗血顺着木桩滴到地面上,并没有渗透进土里,而是像水银一样顺着纹路流淌进了洞口。   狗,是至阳之畜,狗对应的十二地支五行是戌土,也是阳土。所以,童子黑狗先天阳气最纯,以阳制阴,自古以来,黑狗血都是驱邪治魔的圣物。   传说中,二郎神坐下的哮天犬就是条大黑狗,容纳先天至阳之气,凡间黑狗都是他的亲戚,霸道的很。   我这次用七七四十九只纯阳黑狗血与符咒混合一起,哪怕是黄皮子这种修行千年的精怪也休想脱身。   这就是我爷爷那本旧书里提到的邪术之一,但书中记载的原法门过于恶毒,据书中所述。   这一禁术要准备七七四十九只或者一百只纯阳黑狗,施法时将黑狗的眼皮活活割掉,让它们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住施法对象,这样黑狗会流血活活流死,凄厉无比。   黑狗在临死前会将他们最恶毒的诅咒给施法对象,就算老天爷都畏惧这种诅咒,所以又叫百狗哭天!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 卷一:黄精拜月第5章 一念成魔   我也是考虑了很久才决定以邪驱邪,用百狗哭天破黄皮子的诅咒。   但是我对原法门进行了改良,不让黑狗流血流死,只取足底最通阴阳的生根血,不杀生不违天和,还能造福一方,一箭三雕。   最后,我让张麻子把腰牌掏出来,栓根绳子吊在洞口,用黑狗的至阳之气洗练黄皮子的替身。   做完这些,我一屁股坐在地上,精神紧张加上心神耗费过度,累的我站起来的力气都没了。   张麻子找我要了根烟,我们三个瘫在地上一口一口的抽着,谁也没说话。因为我们都知道,最关键的时刻来了。   随着木桩上的黑狗血缓缓流淌,一个血符咒渐渐成型,最后通往洞里。   随之狂风大作、天色骤变,头顶乌云缓缓汇聚在平安村的上空,就像一口黑洞吞噬着天穹的乌云,天仿佛随时要塌下来。   雷在酝酿,但不等乌云汇聚,那口洞顿时阴风大作,意图将那乌云吹散。然而这时四十九只黑狗齐鸣,足底血狂流不止,乌云疯狂聚集,期间有闪电隐没,洞里开始传出一声声刺耳的尖叫。   突然,五只黄色的影子从洞里冲天而起,为首的正是那个黄皮子老太婆!   这时酝酿许久的天雷劈了下来,平安村上空的天像是炸裂一般,一个雷接着一个雷,犹如五雷轰顶般劈在五只影子上。   雷声越来越密,五个影子被劈的疯狂嚎叫,在闪电密布的半空中翻滚。   我赶紧拉着张麻子和小李跑离木桩,远远的看这灭世一般的景象,简直无法相信这些竟是我们一手造成的。   五只影子徒劳挣扎,最后渐渐虚化直至消失在空中,随后大雨劈头盖脸的落下,空气中那股骚腥味消失殆尽,平安村被冲刷一净。   我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尽管被淋成了落汤鸡,但仍然难以抑制心中的兴奋,第一个跑到了洞口。   但那洞已经看不到了,桃木桩接引的天雷将洞口劈塌了,整个地基都被深埋,黑狗应该是在木桩被劈裂的时候就跑掉了,好在一只都没死。   我让张麻子和小李去车上把备好的泰山石搬下来,放在原来洞口的位置镇压起来。   我找到拴腰牌的绳子,把腰牌拉了出来,腰牌上散发着沉香古朴幽怨的香气,那五只黄鼠狼拜月的雕刻,竟然也神奇的消失了。   近乎玉质的沉香入手温润,再也不复之前的阴邪,张麻子瞅了一眼讪讪的笑了笑:“您的,您的,我就看看……”   我将腰牌抛了抛,苦笑道:“不容易啊,差点栽这儿,总算完事了。”   回到北京后,我整整睡了两天才恢复过来。不知道为什么,虽然我老家不是北京,但在这里总能感受到一种独有的安全感。   醒来后的第一件事儿就是见客户,来人据说是某个大官的秘书,地点约在了我店里。   我们围着火熏火燎的涮锅谈拢了买卖,腰牌最终以五百万的价格被他买走了,期间我和张麻子小聚了几次,当他知道腰牌卖了五百万后,坚持要蹭我一个月的烟。   他说小李辞职回老家结婚去了,以后大概也不会来了,人手倒是好招,但铺子他不想继续干了,合计着专门给我拉买卖打下手吃提成,我自然答应下来。   就这样吃吃喝喝,优哉游哉的过了半个月,偶尔回想起平安村的事儿,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后来有次无意翻看野史,竟然发现了平安村的一段鲜为人知的故事。   据记载,平安村始建于周朝,武王灭纣建立西周,武王朝七子成叔武,赐世兄安叔定驻平丘。北宋咸平年间,安氏六十八世祖安平公于巨野平丘迁来建村定居,定名平安村,延续至今。   而至于安平公为什么放着好好的世家不待,要出来独立门户,就说的有些玄乎了。   据说有一年,安平公在自家祖祠遇见了一貌美女子,两人一见倾心,互相爱慕结成良缘。   好景不长,这女子怀胎十月,竟生出四个人身黄鼠狼,原来这女子是千年前武王朝七子成叔武***的一黄鼠狼,千年时间修行成人,与安平公相遇相爱。   族长震怒,欲赐死女子与四个怪胎,但安平公护妻心切,女子又法力高强,携安平公与四子连夜出逃,至一僻静村落隐姓埋名生活下来,也便是现在的平安村。   后安平公寿终正寝,这女子与四子便同安平公葬与地下,以替身修行,从此不再出世。   时过境迁,安平公的故事逐渐成了传说,在地下为安平公守护千年的女子即将得道时,被平安村的村民污了真身遭遇噩变,安平公安息之地也沦为污池。   一念成佛,一念成魔,女子因为爱人被仇恨懵逼了双眼,用毕生功力诅咒平安村,村中无一幸免,直到张麻子误打误撞取走了这女子的替身,引发的一系列的故事。   看完这篇野史,我久久不能平静,事已至此,谁对谁错已经不重要,只希望这女子来世能得到好福报,如果,还有的话……   在此后的两个月里,我一单买卖也没接,倒不是因为有钱了偷懒,只是经历过黄皮子腰牌后,一般的阴物我看不上了。   张麻子的店已经盘出去了一个多月,我不愿意出手的时候他就只能等着,自然有点着急,隔三差五的往我这儿跑,不断的给我介绍买卖。   终于有一次,张麻子气势很足的非要我见一客户,据他说这客户可怜的很,身家几个亿还年轻丧夫,作为一个胸大肤美的***已经够可怜的了,还碰上阴物作祟,不接这活只能说明我良心被狗吃了!   看了阴物和客户的信息后,我决定做这笔买卖,一个原因是这客户确实“可怜”,另一个原因是她遇到的阴物,有点特别。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 卷二:双蛇交泰第6章 青铜古镜   和杨寡·妇见面是在一个下午,我见过很多漂亮女人,但杨寡·妇却不一样,很是吸引人。   简单的互相介绍后,杨寡·妇就怯生生的像我道出了她的苦恼,杨寡·妇最近家里出了很多怪事,起因是一面青铜镜。   镜子是她丈夫生前送她的,出于缅怀,她经常拿出来把玩。   有一天晚上,她准备洗脸,就顺手把铜镜立在了梳妆台上还照了照,然后开始涂护肤品。   当她在脸上按摩着护肤品不经意抬头时,眼睛的余光看到镜子里有一个影子,但低下头准备冲洗时突然觉得好像不对劲。   当她再次看向镜子,镜子里的她竟然还是刚才准备洗脸时的她,因为镜子里的她脸上是干净的,根本没有洁面乳的泡沫。   她揉了揉眼睛仔细看,一切又恢复了正常,刚开始还以为是精神紧张也就没在意。   之后的几个晚上,她经常故意的对着镜子动一下或者转转头,然后装作不经意的用余光去看一下镜子,这下可真把她吓坏了,因为她发现镜子里的影像和她的动作是不同步的。   再后来的几天,这种情况愈发严重了,镜子里的那个“她自己”甚至还会咧嘴对她笑。   杨寡·妇快要崩溃了,一度想要把镜子扔掉,可是不管仍多远,第二天镜子还是会回去。   杨寡·妇甚至去看了心理医生,医生给她开了一些安神的药,但无济于事。杨寡·妇就想到是不是这镜子不干净,于是托朋友介绍找到了张麻子。   这次我谨慎多了,要先看看东西,再决定做不做,免得再遇上腰牌那种危险的玩意。   我照旧用玳瑁粉抹在手上,但当我拿起铜镜的刹那,就感到一股刺骨的冰凉,差点没拿住脱了手。   张麻子见我差点脱手,好奇的凑过来也伸手摸了一下镜子,手指刚触碰到镜面就龇牙咧嘴的甩开了,疑惑的看着我说道:“这是他娘的放冰箱里冷冻了吗?”   我摇了摇头将镜子反复掂量,这面镜子大概有成年人的手掌大小,镜体润泽,周身铜色熟旧自然。   但手柄却造型别致且异常粗大……   我把铜镜翻过来看了看背面,递到张麻子眼前说道:“你有没有看到这些雕纹里,隐藏着的两条蛇一样的纹路。而且蛇的眼睛很有立体感,好像要从镜子凸了出来一样。”   张麻子盯着镜子看了半天,摇了摇头疑惑的说道:“没有啊……”   我心里有一件事始终都想不明白,那就是我好像对阴物有种天生的敏感,往往能从表面看出常人看不到的线索,而这次,似乎又应验了。   我凑在鼻子上闻了闻,有股怪怪的气味。   我对杨寡·妇说道:“情况我大概了解了,初步判断是这面镜子作祟,这镜子应该是两个女人生前共同喜欢的东西,甚至死后也对它念念不忘。   如果我没猜错,怪事一般发生在晚上,而且您最近还会做怪梦,甚至梦游对吗?”   杨寡·妇有些错愕,脸上的红晕更甚:“吴先生果然高明,我确实好像有梦游,最近我明明是在卧室入睡的,可醒过来的时候有时候竟然在客厅,或者院子里……”   我点点头,知道杨寡·妇还是有所隐瞒,我心里就有底了,这面镜子大概率是传说中极为罕见的性具阴物---双蛇交泰!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 卷二:双蛇交泰第7章 双蛇交泰   “这样,你先回去。晚上我们去你家一趟,你正常休息,我和张麻子会在在外面守着,看看这镜子的深浅。”   杨寡·妇听我这么一说,紧锁的眉心瞬间舒展开来,嘴角漾起一抹微笑,她笑起来极具成熟韵味,最显眼的是眼角的一枚泪痣,有种楚楚可怜的娇媚气息。   “吴先生真是年轻有为,这次有劳您了。”   我心想这小寡·妇真是个妖精一般的人物。   送走了杨寡·妇,张麻子喜笑颜开的拍了我一通马屁,然后问道:“小吴老板,这镜子是啥东西?”。   我摇摇头说道:“初步估计,这东西应该是双蛇交泰,没想到有生之年能见到这东西。”   “还有这种阴物?凶不凶?”张麻子瞪大了眼睛,好奇的的问道。   “严格意义上来讲,双蛇交泰并不算多么了不得的阴物,但却是许多人梦寐以求的助兴神器,这玩意其实就和抽烟一样,明知道时间长了对身体不好,但仍然乐此不疲。   这种阴物的形成条件很苛刻,是可遇不可求的阴物,所以价格上就……哈哈,这也是我愿意跑一趟的原因。”   张麻子眼冒金光,竖起大拇指:“嚯!涨见识了,小吴老板,高!”   当晚,我和张麻子就去了杨小姐的豪宅,还没进门就感觉到一股阴冷,似乎比外面的温度要低几度。   在我们这行,有个最基本的常识,比如说有阴物作祟的地方,温度肯定要比其他地方低一些。   张麻子裹了裹羽绒服,看了我一眼小声说道:“小吴老板,不太对劲啊!”   我从背包里掏出两个早就准备好的香囊,递给张麻子一个示意他揣身上。他好奇的接过来闻了闻:“这啥玩意?”   “雄黄粉,戴上它。”   这种扑面而来的阴冷明显是双蛇交泰的气息,雄黄有很强的驱邪辟蛇作用,可以抵御阴邪侵蚀。   张麻子按了门铃,过了半天杨寡·妇才开了门。   张麻子和她打了个招呼,杨寡·妇随意的整理了下衣服,勉强挤出一个微笑。   “吴先生来啦,快请进。”   但凡被双蛇交泰缠上的人,轻则夜夜笙歌,深则无法自拔。   而且梦境中的对象又多是邪魅魍魉,杨寡·妇的神态明显是受双蛇交泰的影响。   这种频繁的幻想会令人丧失精气,杨寡·妇焦渴而无神的眼睛就是最直接的证据。   再严重一点的,还可能会掉头发、梦游,梦游时重复女同死者生前的习惯,比如照镜子、梳头。   也就是我们俗称的“鬼啖精”。   和杨寡·妇简单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后,我就让她带我们观察一下别墅的构造,以免遇到突发状况找不到北。   等杨寡·妇上了二楼,我让张麻子把镜子拿来,然后在院子正中心洒了一摊香灰,将镜子放在香灰上。   张麻子好奇的问道:“这是干啥?”   “香灰有短暂的阳性,可以使这一片阳气上升,香灰落地五行化为土,到了晚上真要是有什么幺蛾子,可以抑制邪物身上的阴气,也能看看这双蛇交泰是怎么作祟的。”   接下来就是等了,夜色越来越深,我一包烟都快抽完了也没见有什么动静,张麻子没心没肺的刷着斗音。   快到十二点的时候我实在熬不住了,看了一眼院子里的铜镜没什么变化,就对张麻子说:“你先守着,有什么风吹草动马上叫醒我。”   张麻子摆摆手:“放心吧小吴老板,你先眯会儿,养精蓄锐,一切有我。”   这节骨眼上我也不敢真睡,想着闭上眼睛稍稍休息一会儿,但一闭上眼睛乏意就涌了上来,不知道怎么就睡着了。   我是被一阵脚步声吵醒的,不知道是不是客厅太冷的感冒了的原因,感觉脑袋昏沉沉的,我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四周一片漆黑,我一下子就意识到不对。   因为我睡着前所有的灯都是开着的,我叫了张麻子几声,但根本没人回应。我心想这小子跑哪儿去了,怎么关键时刻掉链子!   而脚步声从我醒来就消失了,我甚至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我摸到手机打开手电筒功能,往张麻子那个位置照,这一下吓出我一身冷汗,瞬间就清醒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对面的沙发旁直挺挺的站着一个人,背对着我不知道在干嘛。   我转到正面一看,竟然是张麻子。   张麻子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一个丝袜,紧巴巴的套在腿上,看得我目瞪口呆。   我一下子明白过来了,张麻子这是被双蛇交泰影响,把自己当成女人了。   我暗骂一句这孙子也太会给我添麻烦了,肯定没有贴身佩戴我给他的香囊。   因为我装在香囊里的雄黄粉是掺了朱砂的,对双蛇交泰的邪气最为敏感,而我裤兜的香囊这时已经热的烫手了,说明在我刚才睡着时已经帮我挡了邪祟。   我掏出一把香灰,塞到张麻子的鼻子和嘴巴里。   香灰能封住人的九窍,九窍塞则精气不泄,而灵魂得以稳固。   果不其然,张麻子一下子就醒了过来,像条热疯了的狗一样吐着嘴里的灰,然后盯着腿上的丝袜,一脸茫然的问我:“小吴老板,你干的?”   “滚犊子。”   我嫌弃的骂了他一句,然后淡定的拍了拍手上的香灰,指了指被张麻子扔在茶几上的香囊说道:“让你贴身戴着你不听,中招了吧。   这双蛇交泰虽然只对女人有蛊惑的效果,但凝成阴灵的双蛇交泰可就不一样了,何况是两个女人凝成的浮游灵。   浮游灵是指去世之前怨念较深,带着前世执念的阴灵,也就是大家所说的孤魂野鬼,有着勾魂摄魄的念力!   我之前也只是猜测,没想到还真被我猜中了,你刚才应该是被勾住了魂。”   张麻子哆哆嗦嗦的穿着裤子,听到鬼啊什么的,吓得都快哭出来了,急切的问道:“勾魂……我这不会留下啥后遗症吧?小吴老板你可得救救我啊!我上有……”   我赶紧打断他,问他镜子去哪里了,因为我刚才等张麻子醒的时候,发现院子里的镜子早就不见了,香灰上只有两个女人的脚印。   张麻子从我烟盒里抽出一根烟,哆哆嗦嗦的点上,狠狠的抽了几口脑子才转过路来,心有余悸的硬要拉着我听他把话说完,让我分析分析会不会有啥后遗症。   张麻子看来被上次的事儿吓惨了,我着急也没办法,只好听他絮叨刚才发生的事儿。   原来我睡着没多久就突然停电了,张麻子想去看看是不是跳闸了。但刚起身,就听见楼上传来一阵脚步声。   他拿着手机一转身,就看见杨寡·妇正贴着他的脸站着,他都不知道杨寡·妇是怎么跑到他背后去的。   杨寡·妇一动也不动,就死死的瞪着张麻子,张麻子脑子嗡的一下就乱了,出了一身冷汗。   张麻子被吓坏了,问杨寡·妇干啥呢,但杨寡·妇根本不理他,又盯着他看了几秒就跑院子里去了。   那情形太诡异了,张麻子又不敢去追,就想着叫醒我,谁知道他刚转身杨寡·妇就又回来了,手里还拿着那个镜子。   张麻子自然就将目光转向了铜镜,镜子里是杨寡·妇的脸,但奇怪的那张脸竟然正对着张麻子笑!   张麻子被那怪异的笑容吓坏了,就想把眼睛挪开,却发现眼睛根本没办法移开,接着从头到脖子都似乎被定住了。   张麻子本能的想用手推开铜镜,但发现手指也是僵硬的,这种僵硬的感觉从指间一点点扩散到胳膊。   他想跑,可是身子和腿也变僵了,根本动不了,然后迷迷糊糊的好像做了个梦……后面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听完张麻子的的话,我大概知道了张麻子是被双蛇交泰影响,把自己当成女人。   我和他说没事儿,就是被迷了心智,一点后遗症都不会有,张麻子才放心下来。   我叫张麻子拿着背包跟我上楼,如果我没猜错,镜子应该是被杨寡·妇拿走了,指不定现在怎么样了。   我推开二楼卧室的门,借着手机的光,看到了此生难忘的一幅画面,我一下子被镇住了……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 卷二:双蛇交泰第8章 阴鬼啖精   我怔怔的看着这诡异的一幕,本能的咽了一口口水,怪不得这么多人对双蛇交泰趋之若鹜,果然有些门道。   我推了推还愣着的张麻子:“别看了,你刚才比她好不哪儿去……”   张麻子一听,神经过敏的夹住了双腿,小声嘀咕着:“真的?小吴老板,你可别说出去,不然我一世英名……”   我摆摆手找个毯子把杨***盖上,示意张麻子开始干活。   我让张麻子在床的四个角落钉了四根钢钉,用红绳串起来形成一个圈,将床围在中间。   然后我从背包里拿出血袋,取出鸡血,让张麻子按住杨***,我用手指蘸着鸡血分别在她的手心、眉心、人中、脚心点上鸡血。   我让张麻子一定按住了,不能让杨***挣扎出床的范围。   杨***的动作越来越大,随着身子的起伏。   我取了一点雄黄粉和上朱砂,放在杨***的头顶命心的位置,然后闭着眼睛将剩下的鸡血一股脑的淋到镜子上。   只听哧啦一阵,就像水倒进了热油里一样,那铜镜冒起了一个个气泡和黑烟,透过烟雾我看到镜子背面那两条蛇一样的纹路如遇到天敌一般乱窜,最后浮在了葡萄纹上安静了下来。   杨***也渐渐停止了动作,整个人被掏空一样昏了过去。   张麻子松了口气,但眼睛还是忍不住往杨***身上瞅,问道:“小吴老板,这就算完事了吧,这小***到底咋回事?”   这一阵子折腾下来,我嗓子都快冒烟了:“还差一步,先给我倒杯水喝。”   我一边喝水,一边慢慢跟他讲这中间的原委。   在床的四周钉钉子连红线是为了把阴灵关在床上,因为双蛇交泰的阴灵只会找附在跟它的“道”最接近的人,那些电影里讲的见人就附身都是骗人玩的。   而滴鸡血是因为雄鸡能牵引太阳,有驱邪通天的神性,鸡啼则与光明相辅相成,所以鸡血的阳气最为炽烈,哪怕是对付凝成阴灵的阴物,也是有效果的。   张麻子好奇的问道:“啥是道啊,那我刚才?”   我看了张麻子一眼顿了顿,继续说道:“所谓道,其实就是潜意识,血脉啊或者一些联系什么的。”   张麻子听完浑身打了个激灵,连忙解释:“我艹,小吴老板,你该不会觉得我是玻璃吧?”   我神秘的笑了笑,也没解释太多:“我可没说,你去厨房拿口锅,倒上油端上来。”   等张麻子回来,我捡起镜子丢到锅里,然后让张麻子端着油锅跑到厨房,打开煤气煮了起来。   只见铜镜随着油温的升高,镜子竟然不再像刚开始那样沉在锅底,而是随着油的沸腾上下翻滚了起来。   隐隐的,我似乎听到了痛苦的嘶吼。   张麻子抹了头上一把汗,小心翼翼的问道:“这下没问题了吧?”   我点点头,爷爷那本旧书里提到过,下油锅是十八层地狱的手段,热油炙烤能让阴灵魂飞魄散,一般的阴物抗不住的。   看着油锅里的铜镜渐渐安分下来,我点上一根烟,终于松了口气。   张麻子心有余悸的长出一口气,念叨道:“哥们一世英名,差点毁在这破镜子上……最好值点钱,不然亏大发了。”   我笑了笑,调侃道:“怪不得你这么大年纪了还不结婚,原来……”   张麻子讪笑着勾上我的肩膀,肉麻的说道:“讨厌,你终于明白人家的心意了……”   我干呕一声,赶紧推开他,让他去看看杨***的情况,我在这里盯着镜子。   张麻子屁颠屁颠的上楼去了,但他刚走出去没多久,我就听见一阵急促的喊声:“小吴老板不好了,杨***不见了!”。   我顾不得熄灭烟,直奔二楼杨***的卧房,张麻子正手足无措的看着这一摊子。   床上的绳子还在,只是杨***不见了踪迹,唯一的线索便是我刚才倒进杨******的鸡血,鸡血滴落在地板上,形成了一条断断续续的血路!   我顺着鸡血留下的痕迹追过去,血迹到了一楼一处暗门便消失不见了。我轻轻的推开这扇木门。   一阵“嘎吱”的门轴声传来,在深夜里格外的刺耳,门后面是一条长长的水泥甬道,一直通往地下。   之前杨***带我们参观的时候,并没有提到还有一间地下室,我让张麻子拿手电来跟着我下去看看。   张麻子咽了口唾沫小声说:“不会……有什么东西吧?”   “要相信科学!”   我随口敷衍一句,张麻子嘀嘀咕咕的念叨着大佬保佑,然后蹑手蹑脚的跟在我后面往前走去。   甬道的地面很干净,看起来像是经常有人打扫,我隐约听到里面传来压抑的抽泣声,身后的张麻子吓了一跳,我却松了口气,感情杨***找个没人的地儿躲起来哭了。   下到地下室,我惊到了,手电所照之处,密密麻麻贴满了照片和底片,这是一处洗照片的暗房。   我摸到墙上的开关打开灯,暗房特有的红色的灯光撒下来,就看见杨***正缩在角落里双手抱着膝盖抽泣,头顶纵横交错的绳子上挂满了她和一个男人的照片。   照片上是两人的阳光、笑容和爱情。   “我对不起他。”   “我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变成这样,我不知道……”   “我们说好做彼此的唯一,可我现在……”   杨***兀自抽泣着诉说,我和张麻子都没有打扰她,只能陪在那里听她断断续续的絮叨。   杨***就这样哭诉了大概半个钟头,言语里一直在强调她和他老公有多么恩爱,但我和张麻子对视了一眼,听出了不一样的味道,不约而同的在心里为这个痴情的女子打下了“可怜”的标签。   她的丈夫生前是个凤凰男,杨***话里话外都在说他是多么的优秀,当然能攀上杨***这种富婆自然是有些资本的。   但两人所谓的“相爱”在我听起来却极度不适,杨***的丈夫占有欲太强了,已经到了近乎变态的地步。   比如他不允许杨***和别的人男人说话,不允许杨***穿露腿的衣服,哪怕是露脚踝都不行,每天必须检查杨***的手机等等等等,一旦发现有什么不如意的地方,就大哭大闹甚至自残。   而杨***竟然觉得这些都是对方爱她的表现,还鼻涕一把泪一把的诉说给我们听,告诉我们那个男人有多爱她。   如今她因为这面镜子,竟然在梦里作出了对他不贞的事情,所以才跑到她和他丈夫生前最喜欢的地方忏悔,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当然这是人家两口子的事儿,也轮不到旁人指摘。   最后杨***泪眼婆娑的看着我:“对不起,让您见笑了,只是镜子我老公送给我的最后一件礼物,我好舍不得……”   我安慰道:“人之常情,这东西常人留着没好处的,希望你能往前看。对了,杨小姐,我能问一下,他什么时候送你的这面镜子吗?”   杨***提到她老公眼睛饱含深情,出神的说道:“就在他病逝的前几天,他说他会和这面镜子一样,永远陪着我。”   稍后她神色又黯淡下来:“可是,这镜子让我意乱神迷,竟然在梦里做出那种羞人的事……很对不起他,我不想再这样。”   我装作不经意的打量了一下整个房间,说道:“嗯,镜子我已经处理差不多了,只是还有一些工作没做完,今晚可能还要打扰一下,明天一早我们就走。”   杨***很有涵养的点点头:“嗯,没关系,谢谢您。”   送杨***上楼,吩咐她有事叫我,但不管下面有什么动静,千万不要下来后,我和张麻子就回到了客厅。   这家伙贼兮兮的小声问道:“不是说已经处理完了吗,怎么着小吴老板,动心啦?说真的,哥们也馋的不行,这么漂亮一个女人,啧啧……”   我挥挥手让他凑过来,贴在他耳边说道:“嘘,刚才杨***背后有人!”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 卷二:双蛇交泰第9章 生死发契   张麻子吓得往后退了两步,满脸的不可思议:“***,不是说已经完事了吗?”我耸了耸肩:“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可是刚才在地下室……算了,干活吧。”   我不愿多说,看了眼手表还没到三更,应该来得及。   我让张麻子把大红伞吊在进门灯下面,然后把镜子放在门口台阶上,灯光透过红伞正好打在镜子上。   我在镜子上点燃一根香,又找到杨***的两只高跟鞋,一只鞋跟朝里,一只朝外摆在门口。   然后在院子里洒满了香灰,接着我把丝袜扔给张麻子:“唔,把你刚才的女装再扮上吧,这次你是主角!”   “我靠,不是吧!”   我耸了耸肩:“你可以拒绝,不过……”   张麻子咬了咬牙:“你背过身去……”   我忍住不笑,让张麻子把沙发搬过去,背对着门口躺着,手里捏一张我备好的符咒,然后告诉他安心睡觉就行了,如果做梦见有人说什么,务必记住什么都别答应。   张麻子穿着丝袜,遮遮掩掩的浑身不自在,忍不住问道:“小吴老板,怎么这么瘆得慌,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啊?”   “明天早上就知道了,睡啦。”   我也找了个沙发躺下睡觉,现在不需要我做什么了,一切结果都将在张麻子的梦里出现。   第二天醒来,我发现鞋子已经被踢翻了,随意的散落在门口,镜子倒是无恙,只是那根香烧到一半就断了。   我叫醒张麻子,问他有没有做梦,张麻子一个激灵爬起来,指着我就骂:“小吴老板,你不仗义!老子梦里差点被男人给睡了!”   我尴尬的笑了笑:“是不是昨天在地下室,照片上的那个男人?”   张麻子愣了:“你怎么知道的?”   “看来我猜的没错,他都说什么了?”   张麻子说:“别提了,提起来我就来气,这孙子想要占我便宜,还说让我过去陪他,这不是要拉我去死吗?”   “后来呢?”我追问。   “后来,不知道咋回事,他摸我的时候被什么东西给电了,嗷嗷叫着被电成了灰。”   我让张麻子把昨天我给他的符纸拿出来看看,张麻子摊开手,只见昨天的符纸已经化为了一堆灰烬。   我立刻站起来向院子里走去,院子里的香灰上果然留下了一串浅浅的脚印,脚印在一株小柳树苗下消失了,也就是说脚印是从这里出现的。   这株小柳树苗大约半米高,位于小院的西南角,被掩盖在几颗冬青中间,所以昨天才没有看到。   大家都知道,一般家庭不会在院子里种柳树的,柳树与槐树等在五行上属于阴,阴气重,不吉利。   而这里,却偏偏出现了一颗柳树,我观察了一下周围冬青的生长情况,确定这颗柳树被移植过来应该不超过一个月,也就是说这棵树是杨***的丈夫病逝前不久,而恰恰也是这时候他送给了杨***镜子。   这一切不可谓不巧合,同时也验证了我心里的想法。   这时张麻子已经穿好了衣服跟了上来,我让他把地面挖开,这柳树一下一定埋着什么东西。   张麻子呼哧呼哧几铲子下去,碰到一个硬物铲不动了,我们把土层扒开,一个木盒子静静的躺在土里。   盒子还挺新的,看材质像是槐木,阴位藏阴木,这盒子里一定有见不得光的东西。   “挖到宝贝了!”   张麻子看到木盒子两眼放光,扔下铲子从我手里抢过盒子就要打开。   “等一等,先把这个涂在手上。”我递给张麻子一些玳瑁粉,以防沾染什么不好的东西。   张麻子见我郑重其事的样子,讪讪的笑了笑,把盒子递给我:“还是你来吧。”   我摇摇头笑着骂了一句有贼心没贼胆,自顾的将盒子打开,盒子里静静的躺着两个用头发扎成的小人。   小人编制的十分粗劣,但还是能分辨出是一男一女,两个小人紧紧的缠绕在一起,作出一个羞人的动作。   张麻子很失望,皱着眉说道:“靠,我还以为是什么宝贝呢……这玩意怎么这么瘆得慌,我见过扎纸人的,还真没见过扎头发人的。小吴老板,这是咋回事?”   我摇摇头,看了一眼二楼低声说道:“回去再和你解释,带火没?把这东西烧了。”   张麻子掏出打火机,很是嫌弃的将头发扎的小人给点着,两个头发做成的小人烧起来呼呼冒着黑烟,不一会儿就化成了一堆灰烬。   我看着烧掉的小人有些出神,失望的叹了口气,借着张麻子的火点了根烟:“这事儿就算完了,和杨***打声招呼,咱们就可以回去了。”   “成,我去管她要劳务费去。”   回去的路上,张麻子硬是要我开车,他数着红包里的钞票,乐的脸上的褶子都平了。   “对了,小吴老板,昨天那一出到底咋回事?搞的神神秘秘的。”   “你猜我昨天在地下室看到谁了?”   “谁?”   “照片上那个男人。”   张麻子吃惊的连钱都忘了数:“我靠,不会吧,不是已经死了吗?”   “是他的灵魂。”   “你是说昨天晚上在地下室,你见到鬼了?”   “或者说是他的执念,你也听到了,这家伙占有欲多变态,死了都不肯安生。”   张麻子咂咂嘴:“这倒是,听着就变态。”   “所以我怀疑,镜子是他故意送给杨***的,他知道镜子会给杨***带来什么。”   张麻子噗的喷了一口汽水:“让自己的老婆成拉拉?果然他么变态!”   “不止,他想把杨***带走。你以为镜子就是简单助兴吗?”   不等张麻子问我摇摇头继续说:“双蛇交泰说穿了,也就是邪灵的一种。   这种东西会依附在镜子上,利用他们到处找寻不同的载体,趁机吸收对方的精气,这就叫做鬼啖精。   所以杨***一直看起来迷迷胡胡的,这就是鬼啖精的初期表现。被吸收的精气越多,人越虚弱,如果不加以干涉通常活不了多久的。”   “你是说老公要用镜子慢慢杀死老婆?”   我点点头:“是的。”   张麻子恶狠狠的挥了下拳头:“畜生,怪不得人都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呢。”   我摇摇头继续说道:“镜子只是他的第一手准备,当镜子中的邪灵被我们毁掉之后,我发现了他的第二手准备。”   “还两手准备?”   “你还记得当时我让你扮上女装的事儿吧?其实算是一种浅显的替身法,骗骗一般的鬼物足够了,不像上次黄皮子大仙那么难搞。”   “额,那我梦里是啥?”   “这种级别的鬼物,一般是通过梦境带走生者,有个比较玄乎的说法:比如死者的鬼魂进入到你的梦里,和你说一些话,万一你迷迷糊糊就答应了,而且是连续三遍,那就相当于天地为证,变不了了。   比如,你梦见了明明死了很久的人,说他在那头很孤单,想让你陪,你答应三次,那一般都没好结果的。”   张麻子眼睛瞪的老大,颤抖的手指着我:“小吴你坑我!拿我的命开玩笑啊,怪不得不肯告诉我!”   “这不是没事儿嘛,你以为我给你的符是干嘛用的。”   张麻子哼哼唧唧几句,还是很生气,嘀咕着这次他拿命换来的,说什么提成也要加码。   “挂伞点香摆鞋是为了给鬼开门,让他提前发动第二计划,布置香灰,就是想知道他的第三计划。”   “还有第三?牛逼!”   “我知道有一种邪术,需要把当事人的头发扎成小人模样,和死者头发扎成的小人缠在一起,就相当于立了生死契,对方死,当事人过不了多久也会死。   阴位栽阴木,阴木下面养邪术,杨***的丈夫在临死前布置好这一切,想要死了后继续占有杨***,真他么歹毒啊!”   张麻子震惊的连连摇头,不知道说什么,最后憋出来一句:“恐怖如斯……”   我叹了口气:“好在,遇见了咱们,这玩意听起来恐怖,但破解起来倒是简单,烧了就是。真是应了那句话,有时候人心比鬼更可怕。”   张麻子叹着气拍了拍我的肩膀:“小吴老板,这次我是彻底的服了,你可真是菩萨心肠,到最后都没和杨***说她男人要害她的事儿,是为了让她还相信爱情吧?”   我无奈的笑了笑:“只是觉得人家够可怜了,知道的多了没啥必要。”   聊完天,张麻子也把钱数完了,杨***给的感谢费足足有十万,再加上这面镜子的估价,这笔买卖大概赚了小一百万。   张麻子见来钱这么快,更加坚定了要和我一条道走到黑的决心。凭着先前的两趟买卖,我在这行也算打出了点名气,来找我的人也多了起来,但大部分都被我推掉了。   要么是天南海北,年关将近我不太愿意出远门,要么是鸡毛蒜皮的小儿科,没什么挑战性。   就这样大概过了半个多月,一个傍晚,我正准备打烊和张麻子出去吃饭,店里进来一对学生情侣,看起来满青涩的,应该还未成年。   俩人在我店里看了一圈,就怯生生问我有没有能保平安的东西,当我问他们具体要什么类型什么价位的东西的时候,这对小情侣又支支吾吾。   看二人也不像有钱的主,我就当穷学生给打发了,临走时小姑娘还加了我微信,说明天如果有相对便宜点的平安符通知她。   我满嘴答应其实根本没放在心上,却没想这两个学生给我带来那么大的麻烦,还经历了一次现实版的午夜凶铃,害得我差点丢了性命。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 卷三:午夜凶铃第10章 死亡微信   那对学生情侣走后,我和张麻子出去吃了个饭,又回店里喝酒吹牛吹到半夜,大概十一点的时候,我突然收到小姑娘发来的一条微信。   这是一封面写着“不转不是中国人”的小视频,我看到这种智障玩意直接无视了,随口说了句:“现在的学生崽子,怎么一点脑子都没有。”   张麻子喝得有点兴奋了,问我:“谁啊,我瞅瞅。”   我把手机递给他,张麻子看了一眼傻笑着***,义愤填膺的说我不爱国,然后点了播放。   “嘿嘿,小吴,这丫头片子是想约你看恐怖片吧。”   张麻子傻乐着看着视频,边看边哔哔,然后就变脸了:“我凑,真鸡儿歹毒!小吴你看。”   我接过手机瞅了一眼,这应该是视频的结尾,上面用血一样颜色的字体写着“不转发者七日必死!”   我骂了两句脑残,也没放在心上,和张麻子喝完酒各回各家,没想到第二天警察找上门来了。   早上我开了店门,刚打好豆浆喝了两口两个身穿制服的干警就进来了,问我昨天有没有见过那两个学生,然后了解了一些情况,把监控视频复制了一份带走了。   我问他们出什么事儿了,他们只是说出了命案,再多的就不愿意谈了。   送走两位警察,屁股还没坐热,张麻子就火急火燎的跑过来了,他的脸色很难看,进门就说:“小吴老板,出大事儿了,你还记得昨天那俩学生吗?”   我啃着油条,朝警察离开的方向努了努嘴:“嗯,这不警察刚来过,说那俩学生出啥事儿了。”   张麻子看我淡定的吃着早餐,特别生气的抢过去两根嚼着说道:“那你还有心情吃,你不知道那俩学生有一个死了吗?”   我摊了摊手:“这,也不归我管啊。”   张麻子恨铁不成钢的摇了摇头:“我和你说啊,就昨天来那俩学生,那男的死了,而且死的特别蹊跷。对了,那学生妹发你的视频你看了没?”   “没兴趣。”   张麻子气的发指:“小吴老板哎,你赶紧看看吧,咱们恐怕惹上大麻烦了。”   我不太明白:“啥意思?”   张麻子急的找我的手机,边找边说:“视频里有一段自杀的视频,和昨天那学生的死法一模一样!”   可能太平日子过久了,这些事情对我来说仿佛遥不可及,我还是不太相信:“真的假的……别找了,手机丢了。”   “我靠,你别呀,赶紧拿来吧,把电脑开开,放电脑上看的清楚点,昨天那视频咱俩都看了,没几天可活了,你还有心思看玩笑!”   张麻子急的来回踱步,一支接一支地抽烟。   “好好好,别急嘛,这不是给你找着呢,再说我只是看了一眼而已……”我看他郑重其事的样子,不由的有点好笑,心里很是不以为然,我还真没听说看个视频能把人给看死的。   等我收拾妥当,张麻子深吸口气,又我把的老沙发搬出来,找了个稳当的姿势在电脑前座正。   我把微信在电脑上登录,点开了那个视频,老式显示器里闪了十几秒的雪花,才开始出现画面。   画面里是一间旧式的木房子,因为我看到了木质的横梁和地板,怪异的是古时木雕花纹的窗户上蒙了一层黑色的窗纸,只有房梁上一盏老式灯泡亮着,才让房间看起来没那么暗。   镜头一直在晃动,显然是有人在拍摄或者寻找拍摄的位置。   我有点不太明白,这是什么节奏?   接着镜头停止晃动,像是被人放在了桌子上,画面外有一两声开门关门的声音,应该是有人从外面进来。   桌面的特写持续了将近半分钟,突然一个人脸从镜头中一闪而过,我和张麻子都被吓了一跳。   但那张脸一闪就过去了,连回放都看不清,我一下子紧张了起来,过了几秒钟镜头一阵晃动,那张脸又出现在屏幕里。   这是一张敷着黑色面膜的脸,从发型上看像是个小男孩,身上披着一件犹如病号服似的红色睡袍。   他径直走到镜头前,画面开始晃动,应该是在调整摄像机的角度。   “我不去,我不去,我真没玩游戏。”   他的语气很急促,但手却在脸上缓慢的按摩着,就像再寻常不过敷面膜一样,和她急促的语气形成了强烈的反差,有一种令人恍惚的怪异感。   但他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用手用力拍着着敷面膜的脸,似乎她的脸正在经受什么痛苦一样,嘴里发出古怪的***。   然后一声尖叫,消失在了镜头前。   这样的情形让我感觉极其诡异,房间里鸦雀无声,只有老式显示器哧啦哧啦的电流声,我看了一眼张麻子,他正死死的盯着屏幕。   镜头静止了几秒钟后,画面变了,从这里开始就有点像是第一视角了,就是那种头戴似的摄像头拍摄的画面才有的效果。   这是一处像是医院病房的房间,但设施又不太像医院,一张电疗床上甩着几条绷带,看起来有点阴森,接着忽然出现几个模糊的穿白大褂的人影。   接着便是剧烈的电流声和尖叫声,没有具体的画面,全是一闪而过,甚至看不清到底有几个人。   画面再变,仍然是第一视角,这是一处看起来像是学生宿舍的地方,在一阵晃动中几个病号服的身影对着镜头拳打脚踢,然后镜头被拖到走廊的公共卫生间。   接着画面静止,只有滴答滴答的水声,镜头忽然飘了起来,穿过钢筋水泥的墙体,穿过高压电网的围墙,飞向高空,然后又一头栽下去,看起来有些眼晕。   紧接着就是类似幻灯片似的满墙的涂鸦,涂鸦血腥而抽象,诡异的令人头皮发麻,然后便是一个人上吊的图片。   画面快速切掉,出现昨天的那几个血字:“不转发者七日必死!”   张麻子看到这里,呼吸已经很急促了,看得出他的紧张,我试探问道:“那学生真的死了?”   张麻子颤抖着手摸到鼠标,将画面拉到那男孩死亡的画面定格,画面上小男生身穿红色的睡裙,四肢被捆着吊在梁上,就像一只被煮熟了的大虾,脚上还吊着一个什么东西,但像素太渣根本看不清。   张麻子指着屏幕哆嗦的说道:“就是这样!”   这就有些奇怪了,巧合也不能巧合到这种程度吧?莫非是谋杀,我问张麻子:“你怎么这么确定,你去过现场?”   “我一朋友做协警的,我看过现场资料。还有昨天那女学生,就给你发视频那个,精神崩溃住院了。”   “所以,你怎么看?”   我疑惑的看向张麻子,就所知的信息来看,这件事确实有点不太对劲。   “视频里的最后一句话,应验了!小姑娘给你发了视频,小伙子有可能不太信,没转发所以……”   张麻子一口气说完,睁大眼睛等着我说话。   我考虑了一下:“是有些奇怪,但也不排除巧合,可以做点防范,但最好别牵扯太深。”   张麻子不解,试探道:“你是说我们可以转发一下,然后就当没发生过?”   我撇了撇嘴:“脑子有病才转发,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咱们吃这碗饭的还怕这玩意?何况还不一定怎么样呢,说不定只是巧合,对了,警方那边怎么说?”   “我那朋友说法医认定为性窒息,意外死亡。”   我点点头,这是目前最合理的解释了:“能不能带我去看看现场,或者尸体。”   张麻子刚想说话,我微信突然来了一短语音,而发件人竟然是昨天那个小姑娘。   我和张麻子对视一眼,然后点下了播放,消息上显示15秒的长度,但前五秒却什么声音都没有。   直到第六秒,才开始有声音,先是沙沙的电流声,接着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咀嚼声,咯吱咯吱……   那声音就像是冰冷的铁牙在撕咬人的喉骨,最后是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邪笑,我没法想象什么样的人,可以笑得这么凄惨又阴狠。   “完了……完了……”   张麻子面如死灰,继续说道:“那男生死的前几天,好像也收到了这么一条消息。”   “也是这女孩发的?”我问道。   张麻子皱着眉回想了一下,说道:“不清楚,我朋友只是个协警,知道的不多。”   我点点头,一个协警确实没办法接触太核心的信息,于是说道:“你问问他有没有时间,咱们一块吃个饭。”   “成,不过说实话,这事儿万一是真的,咱们该怎么办?”   我笑了笑,摇了摇头说道:“不好说,我现在两眼一抹黑,什么都不清楚,说不定只是个恶作剧呢?   这样,看看你朋友能不能带我去见见尸体,或者约你朋友过来聊聊,我得知道一些细节才好判断。”   张麻子把饭局约在了午饭的点儿,而且他的协警朋友还带着一个人,这人六七十岁的样子,身着一件中山装,精神抖擞。   据他介绍是他的老师,叫他老李就行。   老李见到我的时候,表情有些惊讶,迟疑一番试探道:“这位小哥,可是济南吴大仙,吴老先生的后人?”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 卷三:午夜凶铃第11章 锁魂续命   “吴大仙是哪位?”   我皱了皱眉,不太明白他的意思,以为他只是和我套近乎,找话题。   老李狐疑的摇摇头看我几眼,然后感叹道:“噢,那可能我看错了,长得像的人太多了。也是,吴大仙那般神仙中人,怎么会有愣头青子孙。”   没想到这老先生嘴巴这么损,我打趣道:“您是说我长的像?我老家也是济南的,没听说过这人啊,老先生给咱们讲讲?”   老李撇撇嘴,也不卖关子:“这吴大仙啊,可是个奇人,我也是年轻的时候瞻仰过他的风采。   那时候我刚入行,听几个前辈讲过,说这吴大仙能着哩,能掐会算,还破获过两起很邪乎的案子。我记得有一次,也和昨天的案子差不多,虽然被定性为自杀,但情况很蹊跷。   死者是被放在了一个堆满了狗骨头的祭坛上,还用血画满了鬼画符,邪乎的很,我们折腾了好几个月都没找到任何线索。   那时候带我的老师就去请了吴大仙来,吴大仙看了几眼资料,指点了我当时的老师几句,凶手没几天就落网了,原来凶手是拿人练尸油,然后高价卖到国外去。   这只是我亲眼见到的,吴老先生的神迹可多着呢,据说还给某个大佬续过阳寿!   可惜的是,吴大仙的老伴去世后,他就不再出山了,前几年听说仙游去了,再也没人见过他,他的后人都当做他去世了。”   他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爷爷的一些事儿,也大概猜到这老李是干嘛的了,大概率是和警方有点关系的顾问之类的。   正出神的时候张麻子吵吵起来:“小吴老板祖上三代都是良民,到他这一代才开始走上歪门邪道的。咱先别管那个了,还是说说案子吧。”   张麻子这么一说,老李也不再提,问道:“听说你们昨天接触过死者?”   张麻子着急忙慌的将昨天那对小情侣到过店里,以及微信消息的事儿对李老说了一遍,最后说明我们的来意,李老皱眉思索着什么,不耐烦的摆摆手:“你和他们说说情况吧。”   小协警得到授意,偷偷的向我们挤了个歉意的笑容,然后拿出了几张现场的照片,向我们叙述案子的情况。   案发时间是在昨天晚上十二点左右,孩子的父亲刘某从外地赶回家里,给留守的儿子送生活费。   到家后,刘某发现自家大门紧锁,本来应有两块木板和一根钢筋挡住的后门则虚掩着。   他从后门进入屋内后,眼前一幕让他大惊失色:儿子穿着他堂姐的红裙子,胸前别着一支白花,里面还穿着他不知道哪儿来的红色泳衣,双手双脚被绳索捆绑。   双手被吊在房梁上,两脚离地,脚上还挂着铁秤砣,下面的地上被挖了一个小洞,旁边有一条被推翻的椅子。   死者额头上方有一个小孔以及不明原因的外伤,大腿、双手、两肋以及两脚踝上方都有极深的勒痕,死者的两只鞋呈相反方向并排摆放于床边,早已死亡。   死者是刘某的独子,正读初二,据其邻居形容,死者平时虽然贪玩、学习成绩不好,但性格老实、待人友善,平常亦无穿着女性衣物的习惯。   而死者刚过了13岁生日没多久,死时刚好13岁零13天。   其父随后得知,自从上周五放学后,儿子就未再回到学校上课。校方解释由于其父的手机无法打通,班主任发现男孩未到校后也联系不上其父;由于当时流感流行,全校共有30多人未到校上课,校方不方便派人去其家中察看。   在案发现场,既没有发现犯罪嫌疑人脚印,又没有发现作案凶器,更未发现   男孩身上有与人搏斗的痕迹,身上除了多处深深的勒痕外,头部有针孔状扎痕,几乎没有外伤。   因此初步判断男孩死于四十八小时以内,死因可能是性窒息。   我看着照片听他讲完这些头皮一阵发凉,事情牵扯大了,因为我在我爷爷留下的那本书中看到过关于养魂术的只言片语,其中描述和案件十分相像。   如果真是刻意为之,想必施术者道行之高已超出我的想象,还真不是我这种青头小子能左右的。   “怎么着,能看出点啥?”老李邪眼看着我。   我虽然心里犯怵,但出于面子还是硬着头皮说道:“我觉得可能是茅山养魂术。你看,茅山锁魂术分魄针,锁魂红衣,坠魂砣是茅山锁魂术的典型手法。   作案现场集合了金木水火土五行,泳衣为水,红衣为火,秤砣为金,横梁为木,地为土,头的针眼是尸油泡过的分魂针取魂后留下的印记。   死者生辰是农历九月九重阳之日,在易法和术数之中,奇数是阳数,死亡时整13岁零13天。   如死者八字纯阴,选一个八字纯阴的13岁零13天的男孩动手,是为了提取一个至阴至阳的极品精魄,至阴至阳的精魄是修炼之人可遇而不可求的至宝。   有些修炼精深的人为了达到修炼的目的,会花上几年甚至更长的时间去寻找这样一个精魄。   所以给男孩穿上红裙散魂,为了避免魂魄飘散,脚上加上坠魂拓,秤砣铁制,铁不透阴阳,坠在脚上魂魄无法远游,只能在死处附近徘徊。   再用分魂针从额前分散这个男孩的其他魂魄,只将其至阳精魄或者至阴至阳的精魄从胸前的引魂花中引出。   取魂属于道家的高级炼制术,施术之人必定道法极为高深。取魂历时近24个小时,而死者死的时间正好在3日。死者胸前的白花俗称引魂花,又称白色曼佗罗,是个魂引,此物一般修道之人也无从知晓。   取魂养小鬼据说苗疆巫蛊之中,炼小鬼的初始会让死者在死前历尽痛苦,这样惨死的鬼魂死后怨气极大,也就更为凶猛。   泰国降头师在养小鬼时会用针刺、火烤等方法增强鬼身的怨气,死者额前打孔是为引魂出窍,专业打结法是为了让受害的人不会死得太快,从而逼灵魂出窍。   敢于炼小鬼的人,法力不会低,如果法力不够,容易被厉鬼反噬。   一个能用如此方法炼小鬼的人,如果是想杀一个普通人,简直易如反掌,用不着如此大费周章。这样的案子恐怕不是咱们能破得了的,就算抓到人也可能是早就被安排好的代罪羊,而不是真凶。   现在就要看七七四十九天之后这个鬼练不练得成。”   说完才发现老李正愣愣的盯着我,看的我有些发憷,以为自己卖弄书袋子露出了马脚。   张麻子正准备摆个敬仰之情,表情还没到位,老李突然站起来,在大庭广众之下对我重重的鞠了一躬。   “吴小哥请受老朽一拜,是老朽眼拙了。”   张麻子和小协警都愣了,怔怔的看着这一幕手足无措,我也有些傻眼,这老李玩的哪一出?   我赶紧起身搀他:“您……这是,什么意思?”   老李摆摆手又坐下:“说实话,我从业多年,江湖术士见多了,但真才实学的没几个。冒昧问一句,您当真不是吴老先生的后人?”   我无奈的摇摇头:“我老家倒也在济南,只是没听说过吴大仙的名号。”   “可惜了,我一直仰慕吴老仙人,只是没机会向他老人家请教一二。我看小先生是个行家,咱们以后可得多走动走动。”   我有点接受不了李老的态度转变之快,只能客气的推搡两句过奖。小协警说道:“我师傅真性情,对有真本事的人很敬重,没吓着你吧?”   我笑了笑:“没事,真性情好。”   老李坐定接着问道:“实不相瞒,我就是觉得这事儿蹊跷,才有兴趣了解一些情况的,不过我已经退休了,也没能力接触更多,既然吴小先生这么说,那一定有手段,您觉得接下来该怎么做?”   我摇了摇头:“我现在没法确定,单看资料应该是这样,但也不排除另一种可能性。主要是考虑到微信视频的奇怪之处,我还有一种猜测。”   老李身子前倾,很是认真:“哦?愿闻其详!”   “李老见识多广,不知道是否听说过一种邪术叫做借魂续命术!   这种邪术和历史上的续命之术并非道门禁术,例如七星灯续命术,历史上孔明和刘基都曾经演练过,不过实际成功概率微乎其微,并且还需人的命格相符才行。   不过与一般的续命之术不同,借魂续命一向都被道家列为禁术,真正会的高人都讳如莫深。   死者或许中了迷心蛊,导致神智不清,从而自愿被施术,要施借魂续命术时,受体不能惊恐或者抗拒,否则难以施术。   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死者算是自愿的,没有太抗拒,这也是现场为什么没有留下搏斗痕迹。   另外从现场看,死者的两只鞋平行横放在床边,其中一只鞋在上面鞋尖朝左,一只鞋在下面鞋尖朝右,这是续命术中的一种手法,代表你你走你的阴间路,我走我的阳关道,阴阳永相隔,生死不相交。   意思就是让被害人不要找害他的人的麻烦,也无法找他麻烦。   据说此术之所以被列为禁术,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完成此术并非一人魂魄就能实现,此术共需十三名十五岁以下童男童女的魂魄才能够炼制成功,所以……”   老李眉心紧锁:“您是说,接下来还会有更多的人会死?”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 卷三:午夜凶铃第12章 聊天记录   我点点头:“两种可能性都有,当然这也只是我的猜测,万一真的是自-杀呢?”   老李很肯定的摇摇头:“我去过现场,那么重的怨气,可以肯定不是自-杀。这样,您说需要我怎么协助,这次全仰仗您了。”   老李的殷勤似乎令他徒弟小协警都不太适应,背着李老尴尬的朝我挤眉弄眼,我尴尬的挠了挠头。   我稍微分析了一下:“首先我们要把微信视频这一头掐死,不管真假,不能让这视频继续传播了。”   “我已经联系了平台,让他们禁制转载并从服务器彻底删除了。”小协警举手示意。   我点点头,看向老李:“我需要看一下死者的手机,能搞定吗?”   李老皱了皱眉,有点为难:“恐怕不行,案件已经定性,而且我也退休了,不方便做翻案的事。这样,我在精神病院有个朋友,倒是可以去见见昨天和死者一起的那个女孩。”   我点点头,也只能这样了。   在精神病院,我们见到了老李在医院的朋友,恰好他是小姑娘的主治医师,我透过病房的玻璃远远的看了一眼,昨天还青春靓丽的小姑娘,已经完全变了样子,穿着一身病号服,蓬头垢面,浑身颤抖着蜷在病床一角。   医生说小姑娘是受迫害妄想症,而且有很严重的狂躁表现,现在还不能见外人,他也爱莫能助,但如果是出于公务,倒是可以让我们见见小姑娘的父母,或许能有什么帮助。   小姑娘的父母倒是通情达理,很配合老李和小协警,我们顺利的拿到了小姑娘的手机。并且在小姑娘的手机上发现了一个名为网瘾少年开黑的微信群。   群里最新的聊天记录截止到昨天,也就是案发前一天,我们翻着一页页的聊天记录暗暗咂舌,其中有几条引起了我的注意。   “12月27日24:00孤家寡人   黑子你丫发的什么视频,看的我流鼻血了,你们先排。”   “12月28日24:00孤家寡人   黑子怎么发了视频就不见人了我曹,妈的又流鼻血了。”   “12月29日24:00孤家寡人   连着三天流鼻血了,什么情况啊?黑子人呢?”   “12月30日24:00孤家寡人   视频不会是真的吧,我又流鼻血了,听说黑子被雷电法王收了?”   “12月31日24:00孤家寡人   黑子你再不出来我去临沂砍你了哈,你还真进去了啊?老子每天晚上12点流鼻血,你那视频有毒吧?”   “1月1日24:00孤家寡人   嘿,我就不信了,没听说流鼻血死人的,老子就不转发,哈哈。”   “1月1日24:01小凤仙   别闹,黑子估计真被电了,老娘怕血,先转为敬……”   小协警说,这个网名“孤家寡人”的就是死者,“小凤仙”就是住进精神病院的小姑娘了,从死者临死前的聊天内容可以判断,他确实是在看了视频第七天死亡的,而且看了视频后每晚24点都会流鼻血。   他们应该是同一天看了视频的,但小姑娘却没事,既没有每天流鼻血,也没无端端的死亡,只是因为死者的死被吓到了精神崩溃。   “莫非视频里说的都是真的?这小姑娘因为转发给你了才没死?”张麻子脸色苍白,指着手机说道。   我问:“你昨晚流鼻血了?”   张麻子一愣:“那倒没有。”   我说:“小姑娘是昨天才转发的,之前也没出现和死者一样的状况,所以我觉得视频杀人并不成立,起码……”   老李看我有些迟疑,试探的补充道:“您是说……生辰?”   我打了响指:“对,就是这样,我问过小姑娘的父母,她的生辰八字并纯阴,张哥我记得你也不是吧?”   张麻子掐着手指算了算,脸上渐渐露出喜色:“不是!这么说咱们没事啦?”   我看了看老李:“对于视频,现在我持怀疑的态度,李老,您怎么看?”   老李疲惫的揉着眉头:“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如果视频的原始传播者不是这个叫黑子的人,那就麻烦了,不知道多少人会受害。这事儿,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还是希望吴小先生帮忙查一查。”   老李应该是听到了张麻子话里的意思,以为和我会置身事外。如果我是个唯利是图的商人倒也罢了,但我有我的规矩,既然已经牵扯其中,必求有个善果,这也是我的原则。   “您放心,这事儿我不会放手不管。”   我又扭头看向张麻子:“怎么说张哥,这趟可没钱赚,你跟不跟?”   张麻子撇了撇嘴,逼视的看着我:“看你说的,瞧不起人咋地?不就是个破视频,干他!”   “目前所有的问题都指向了这个黑子,咱们是不是要先找到他。”小协警弱弱的建议到。   我点开这个叫黑子的微信资料,除了地区一栏写着山东临沂,没有其他有用的信息,朋友圈仅展示最近三天,无疑也是空白的。   “雷电法王?是不是指临沂那个网瘾戒断所,挺出名的,叫啥来着?释永信?”张麻子摸着下巴说道。   我嫌弃的瞥了他一眼:“靠,杨永信好吧,释永信是上市公司老总……”   张麻子点点头:“对对对,杨永信,这个黑小子是不是沉迷游戏被他家里送进去了?”   我想了想有这个可能性,这个名叫黑子的人自从发了那条视频后就消失了,一直是死者生前和小姑娘在互动,而且不排除他是视频制作者的可能性。   老李心系万千沙雕网友,生怕再出什么幺蛾子,立刻要小协警开车带我们过去,说订火车票来不及了,早一点解决早一点安心。   我挺敬佩老李的,人家这觉悟就是高,一心一意为人民着想,一把年纪了还跟着东奔西走。回到家中收拾了点东西,我们四个就驱车开往了大山东。   一路上风驰电掣,我们三个换着开,到临沂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了。我们在“雷电法王”的戒断所附近随便找了家酒店住进去,张麻子吆喝着要吃临沂炒鸡。   老李给戒断所打了电话,但人家晚上不接待,虽然着急但还是顺了张麻子的心意,在附近找了家炒鸡店,尝到了赫赫有名的临沂炒鸡,说实话味道真不错,一路的疲惫一扫而光。   第二天一大早,我们就起身赶往戒断所,张麻子说我们想送几个学生过来,是提前来考察的。   穿着白大褂的接待人员很热情,一个劲儿的向我们介绍他们的行为矫正治疗的神奇之处。   这里的学生清一色的穿着迷彩服,接待人员说这是军事化管理的好处,统一着装更有利于矫正孩子们的错误认知,但我从这些学生脸上看到的更多是麻木。   当接待人员带我们参观了学生宿舍的时候,我和张麻子不约而同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视频中学生宿舍的那段场景,竟然和这里一模一样,我们根据视频中的信息,装作不经意来到204宿舍,走廊尽头赫然是一处公共卫生间。   正是上课的点,宿舍里没人,我们推门进去,这是一个八人间,四张上下铺的被褥叠的整整齐齐,每张床铺的床位上还贴着一张学员信息的小卡片,和医院里的病床有的一拼,接待人员再次向我们介绍,这就是他们军事化管理的特点。   我们一边装作赞赏,一边打量,发现最里头的一张床铺是空的,学员信息一栏写着一个叫做“乔梓晨”的名字,入院时间是11月26号,也就是黑子发出视频的前一天。   “诶,这张床铺怎么空着呢?”我装作漫不经心的问道。   接待人员愣了一下,脸色一下子就变了,但很快就调整过来,笑着说道:“啊,这孩子经过了几天的行为矫正治疗,已经完全戒掉了网瘾,出院了。”   我点点头,笑着说道:“是吗?那挺好,对了,方便问一下这孩子家长的联系方式吗?您知道的,外面网上风言风语的,所以我们还是想找个有亲身经历的家长问问。”   接待人员轻轻的摇了摇头,笑着说:“这个属于别人的隐私,我们没有权利随意透露的,别信网上那些乱七八糟的,都是有心人恶意揣测而已。”   我笑着说理解,然后掏出那小姑娘的手机,把黑子的微信展示给他:“这是我家孩子的一个朋友,听说也来这儿了,这是他的微信,听说他也叫乔梓晨,巧了,和出院这孩子一个名字,您认识这个人吗?”   这位接待老师脸色刷的一下变了,直说不认识,现在叫梓晨啊什么的人太多了,然后不管我们再问什么,他的回答都充满了戒备。   随后就开始各种找理由,说还有人要接待,今天就先到这儿之类的,大有送客的意思。   “嗯,行吧,那咱们就先到这儿,我回家听听老婆的意见再说。对了,我先上个厕所。”   我找个了理由,走向走廊尽头的卫生间,这个卫生间是视频中的一处场景。   但没走几步就被接待人员拉住了,他气喘吁吁的歉意道:“不好意思先生,这个卫生间正在维修呢,我带您去大厅那边的洗手间吧。”   “噢,是吗?行吧。”我随口应付着,眼睛却盯着那处厕所的窗外,墙头上是密密麻麻的高压电网。   离开戒断中心,外面碧空如洗,万里无云,骄阳当空,寒冬中难得的好天气。   我揉了揉通红的眼睛,忍不住打了个冷颤:“走,去后山。”   小协警立马发动了车子,张麻子上了车伸了***子:“啊?”   老李凝重的问道:“吴小先生刚才是不是开了天眼,看到了什么?”   我心想这老李果然是行家,点点头说道:“倒不是什么天眼通,在402的时候,我就偷偷抹上了牛眼泪,有一组脚印从402拖到了那个卫生间。   而我在卫生间窗外的墙上看到了他留下的痕迹,这孩子可能已经……”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 卷三:午夜凶铃第13章 心有魔障   “死了?”张麻子瞪着眼睛问道。   “不知道,我看到了很深的怨念。”我揉了揉眼睛,心里忍不住打鼓,我从未见过如此深的怨念,一般来说经岁月沉淀的阴物都会有怨念,在所谓天眼的注视下一般呈淡黑色。   但我从戒断中心看到的却是黑的发紫,从402的地板上一直延伸到卫生间,顺着卫生间的墙面爬到窗外的围墙,犹如一条黑漆漆的死亡之路。   戒断中心在市郊,三面环山,已经开发的田地到这个季节几乎是荒的。我们绕着戒断中心七拐八拐终于找到了紧邻卫生间的那面墙,墙外是一个落差将近十米的干涸水塘。   我下了车,从后备箱拖出一袋香灰走向围墙,认真的回忆这视频中的内容。   我还记得视频中的视角,从高压电围墙飞出去再急速跌落,让人眼晕又恐慌,而后便是密密麻麻的血腥涂鸦幻灯片,那些涂鸦的墙面是木质的。   我打量了一下四周,一座座小山丘荒草丛生,只有不远处一个小山包上有建筑物,那是一个很简陋的木屋,大概是附近的村民小憩搭建的。   我将香灰袋子打开,顺着围墙往前撒,老李立刻明白,和小协警一起帮我往前铺路,抽着烟的张麻子耸了耸肩,也加入了撒香灰的队伍。   果不其然,薄薄的香灰渐渐露出踪迹,那是一双不大的脚印,深一脚浅一脚的前行,直通向不远处的木屋。   “好了,真相应该就在那栋木屋里了。”   我停下来,示意张麻子把香灰袋子放回车里,小协警赶紧递烟,我接过来点上吸了一口,对老李点点头。   老李是不抽烟的,我们向小山包走着,老李说道:“这孩子是不是因为沉迷游戏被送进了戒断中心,被电击治疗后心怀怨恨,后来又受同学欺负,然后跳墙逃跑,跑到了那个小木屋里?”   我有些诧异:“您也看了视频?”   老李笑了笑:“嗯,视频后面的第一视角,我猜应该是这个孩子的视角,但想不通是怎么拍摄的。”   “有没有可能是他将自己的记忆复制到视频中的,如果是死后制作的视频的话,不排除这种可能性,您知道,怨念极深的人死后是有某些不可思议的能力的。”   “如果说视频是这个黑子做的,但锁魂续命又该怎么解释呢?这么小一个孩子,应该不会懂这些。”   老李眉心紧锁,一边爬山一边思考,这些我也想不通,不知如何作答,前天诡异离世的小男孩死状蹊跷,我那些猜测和怀疑似乎都靠不住脚。   各怀思绪的我们爬上了山腰,那栋小木屋就立在眼前,我和老李对视了一眼,然后推门而入。   血红色的涂鸦布满了整个房间,一幅幅怪诞的涂鸦畸形到不可思议,永不瞑目的眼珠子吊在脸上,裸-露的器官互相纠缠、痛苦的灵魂互相撕咬、恍若高-潮的人脸吞食着排泄物,那种极端的变态和绝望冲击着我的灵魂,让我一阵眩晕,随后胃里一阵翻腾。   张麻子和小李后面进来,忍不住喊着卧槽扭头出去了,老李的脸色也很难看,但毕竟是见过世面的人,二话不说开始研究满墙的涂鸦。   “这种极端的涂鸦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孩子能画出来的,但从笔法上看又有几分稚嫩,涂料是朱砂和某种动物的血,想不通,这么大费周章目的是什么?”老李皱着眉,感叹道。   “或许,只有当事人才知道,我倒是有个办法能追根寻源,但需要个宿主牺牲一下。”   已经追查到这里,但仍是对视频以及离奇死亡一无所知,或许只有那个办法能破晓迷局。   那是我爷爷留下的旧书中提到的一种术法,叫做“请鬼仙”,通过聚集场地中的怨念,请怨灵上身,追问一些问题,但对宿主的精气神有一定的伤害。   老李主动请缨:“让我来,早就听说有这么一种术法,没想到今天能亲眼看到,荣幸至极!”   我摇摇头:“老爷子身子骨怕是吃不消,反噬厉害点说不得躺个十天半个月的。”   “师傅我来吧,我年轻。”小协警听我们说到这儿主动请缨,反观张麻子还在外面蹲着不愿进来。   老李对我点点头,我对小协警竖了个大拇指,果然讲究。   “张哥别吐了,跟我车上拿东西去。”   张麻子扶着腰跟上来,瞅着后面听不到我们说话就小声抱怨道:“哎呀我说吴老板,你说这三九寒冬的咱图个啥,又没钱赚。”   “你这就不懂了吧,咱们难道只能做个商人,就不能为人民服务一次,拯救一次世界,做英雄它不香吗?”   “嚯,好嘛,你这觉悟够高的,行吧,咱就为人民服务一次,完成我儿时吹过的牛逼。”   事不关己,张麻子倒是不怎么担心遇到危险,除了挨冻也没别的怨言。   “别搞那么高尚,你也就跟我搬个东西而已。不过说实话,我也不是很愿意掺和这档子事儿。我总觉得这次咱们不可能斗过凶手的,而且这种麻烦还会接踵而至,难受了啊麻哥……”   我苦笑着收拾东西,张麻子叹了口气:“怎么,这次没信心了么?这事儿也赖我,要是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也不至于惹这趟麻烦。”   “不是信心的问题,这事儿超出我的认知范围了,而且对方既然敢这么明目张胆的玩,可能根本就不怕有人能找到。”   张麻子认真的看着我:“那怎么办,有没有危险啊,要不跑路吧?”   我摆摆手,示意张麻子搬东西:“尽人事听天命吧,岂有不战而退的道理。”   回到木屋放下东西,我看了一下时间还早说道:“张哥先去搞点五净肉,顺便买点吃的。咱们先在屋里等着,张哥回来后咱们去车里吃点饭睡会儿,这次得熬到下半夜了。”   请鬼仙要在子时,也就是午夜时分,张麻子和我混的时间长,倒也没问为啥不是五花肉这种愚蠢的问题。   小协警却是不懂的,我给他解释道:所谓五净肉,一不是你亲自杀的;二是你没看到杀、没听到杀,即没有亲眼看到、听到动物被杀时的惨状和惨叫;   三是,不是为了自己而杀,即不是为了自己想吃而杀;四是自然死亡的动物肉;五是弱肉强食、相互残杀而死亡的动物肉。   张麻子自嗨着为人民服务就开着车去了,外面虽然太阳不错,但气温极低,我们三个就在木屋里闲聊,顺便准备请鬼仙的道具。   请鬼仙是很有讲究的,首先要用当年农历五月初五午时取下的桃柳木,这个时辰天地交泰,阴阳极盛,取下的桃柳木才有用。   我拿出工笔刀,将桃柳木取七寸雕成人型,在技艺上倒不用很考究,有鼻子有眼五窍分明就行,小木人要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寓意沟通天地。   大概半小时我雕好四个小木人,分别放在木屋的四角,然后盖上一层黑绒布,   闲下来我又向老李打听了一阵吴老仙的事儿,越听越觉得传奇,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太阳就下山了,张麻子终于买齐了东西赶了回来。   我们吃过饭,就在车里小睡了一会儿,快到十二点的时候,我决定动手。   我让小协警闭目盘膝坐在木屋正中央,就当普通的打坐,一定要放松,不能胡思乱想,将注意力放在自己的呼吸上。   不管外界发生什么,不管多少心猿意马,就当自己是个旁观者,不抑不思,静坐圆满。   我将五净肉围着小协警摆了一圈,子时一到就点上了香和蜡烛,将整个房间铺满,一切准备就绪。   我对老李点点头,说声“开始了。”   然后默念:天圆地方,律令九章,吾与二仙,共复一形,朝拜晚祭,日月不停,风火二童,速报吉凶,天底之事,吾先知之,急急如风火雷令敕。   忽然,阴风骤起,烛火飘摇,蜡烛的火随着一股气流打着旋盘旋到小协警身上,小协警似乎打了一个冷颤,然后平静下来。   我试探的小声问道:“乔梓晨?”   小协警刷的一下睁开了眼睛,眼珠子里布满了血丝,怔怔的看着我,眼神里有畏惧有惊恐,还有几分迷惑。   随后,小协警发出了一句不属于他的声音:“你是谁?”   那声音宛如一个正处于变声期的少年,我知道,请鬼仙成功了,现在的附在小协警身上的,就是我们的主角“黑子。”   “孩子,你一定很痛苦吧……”   我小心的试探道,因为这是我第一次请鬼仙,而且对黑子的事情了解有限,所以只能硬着头皮,试图从心理上获得他的认同。   “我不想杀人。”小协警突然抱着头,痛苦的喊了起来。   “可是有人因你而死,你制作的视频可能会让更多的死。”   “我没有杀人!”黑子似乎回想起什么,色厉内荏的喊着,要挣脱小协警的身子。   我随手将一瓶杨柳甘露倒在了小协警的头顶,只听嗤啦一声,小协警再次打了个冷颤,渐渐的安静了下来。   这杨柳甘露果然有奇效,之所以称为杨柳甘露,是因为每日清晨要把插着杨柳玉瓶摆在天空下沾露水之气。   太阳未升前,就得奉请出去,在太阳要升起前,又奉请回屋,因其沾露水之气,能净化一切邪祟、怨念,因此叫做杨柳甘露,镇压净化灵魂中的恶念最为有效。   黑子安静了下来,半天后,说了一句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话。   “我的脑子里,有魔鬼!”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 卷三:午夜凶铃第14章 少年的光   “他钻进我的脑子里,告诉我人间不值得,他可以帮我杀死他们,我什么都不用做。”   我的脑子快速的转动着,如他说话,也许我最开始的猜测是对的:“说说你的事儿吧,还有脑子里的魔鬼。”   黑子静静的看着我,叹了口气:“如果我说了,你能帮我死吗?”   我不太理解,请鬼仙只对死去的人有效,于是问道:“你是说,你还活着?”   他严肃的看着我:“你先答应我。”   我深吸口气:“我没办法保证,因为我不清楚你的状态,律法上我也不能那么做。”   他突然笑了:“没事,我要的死不在律法范围内,是真正的死。”   我:“你是说,你的肉身已经死了,而你想要彻底的解脱,是这样理解吧?”   他好奇的看着我,点点头:“我被魔鬼控制了灵魂,他可能随时会来,下面我要说的话都是真实的,你不能告诉任何人,或者以任何记录的形式让人知道,否则后果会让你无法承受。   而且在我说之前,你能不能让他们离开?”   他应该指的是张麻子和老李,两人自始至终都没说一句话,但从他们的表情可以看出其中的震惊。   我对他们点点头,示意他们出去,张麻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被老李阻止了,推着他出去并关上了门。   接下来他说的关于魔鬼和视频杀人,颠覆了我的认知,我不能写出来,也不敢写出来,那样我就和传播视频没什么两样了。   我只能说几个词,令大家去揣测“诅咒”“复制”“任意形式的传播”……   而他,则是因为沉迷游戏被父母送进了网瘾戒断中心,然后又遭校园暴力,想要一死了之。当他死的时候,遇到了他所说的那个“魔鬼”,才有了后来的一切。   他说完了所有的话,微笑着和我告别,然后不着痕迹的指了指地板。   我把张麻子和老李叫来,什么也没有说,只是让他们挖开地板,露出了那黝黑的地窖。我们找到了黑子的尸体。   他穿着红色的裙子,胸前别着一支白色曼陀罗,手脚被绑着吊起来,额头有针孔,脚上挂着一支秤砣。   我收拾好请鬼仙的祭坛后报了官,管家说这就是失踪的那个孩子……几天后,我听说黑子验尸后火化了,算是解脱了。   老李很多次都欲言又止,我只是和他说,那孩子很可怜,所有的事情都结束了。但我没告诉他,我没找到凶手……   少年的欺凌,往往触目惊心,但很快便被世界所忘却。欺凌并不只是存在这个年龄段,人与人之间基于资源不平等的压迫和侮辱,一直弥漫在社会的每个层面,这是一种深埋在基因里弱肉强食的延续。   只不过,相比少年遭受的身体暴力,成年人的欺凌被文明所软化,被社会的成功失败定义所驯化过,早已形成了一种社会的默契。   在人性的每一次明灭中,欺凌的底色未必是单纯的恶,也可能是一种从众心理下的不自觉。   愿世间少年,眼睛里永远带着野生的光……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 卷四:斗米之恩第15章 太岁动土   这次回去后,我缓了好大一阵子才恢复了平静,年关将至,在愈发浓厚的年味下,这事儿渐渐的也忘却了。   这一年收获颇丰,张麻子很温情的给我包了个红包,金额不大但人情味十足。我们买了点年货,就关了店铺就各自回老家过年去了。   年一过,就开始串亲戚,这次我给七大姑八大姨都带了厚礼,躲过追问对象的事儿,算是过了个敞亮的年。   初六初七的时候,全世界最大的人口迁徙又开始了,我本打算过了元宵节再回去,一来错过春运,二来去京都也确实无事可做,不如多在家舒坦几天。   但没想农历初十的时候,张麻子就给我打电话了,问我啥时候回京都,说小李来看咱们了,他家里出了点事儿想找我帮忙。   我对小李印象还是很不错的,吃苦耐劳品性也好,自然不好意思继续在家躺着,于是和家里道过别就驱车回到了京都。   刚到地儿,小李和张麻子已经架好了火锅等我了,我们三个吃着火锅聊了一阵,小李倒也不含糊,就着气氛把他这次来的目的说了出来。   小李的老家在燕冀的农村,前些年封建迷信的思想还是挺严重的,他的大伯正是借着这股风富裕起来的。   那个年代都讲究个一技之长,他大伯没读过什么书,索性就学了门扎纸人的手艺。其实就是做死人生意,比如用纸糊一些纸人、叠纸钱这类的东西。   当然,除了叠纸钱做纸人外,还有纸扎的马车、佣人、宅邸什么的,但都是相对有钱的人家才用得起。   近几年,这些东西都有现成的模具印刷,大批量的流水作业,但他大伯坚持手工制作,自家种的高粱和竹篾子作出框架,然后用白纸糊上做轮廓,最后再用毛笔涂上颜料,一个完整的纸人才算做好。   这是相当耗费精力的,所以价格自然比印刷的要贵许多,你还别说,还就真有人吃这套,认为手工的就是比机器做的虔诚。   后来大伯的生意越做越大,也有了拓展业务的打算,恰好这时候小李回到老家,爷俩一合计,干脆合作开一家棺材铺得了。   但老家院子太小,也不利于业务拓展,于是二人出资在公路旁买一块宅基地,打算盖个两层的门面房专门经营棺材铺。   盖好第一层,大伯就把棺材运了进去,小李就负责看管工地的事儿,晚上住在工地上搭的一个小窝棚里。   工地紧挨着公路,再往里便是一块块的荒地,如果不是公路上车来车往,一个人守着这么多棺材,大晚上的还真有点瘆得慌。   头几天小李还干劲十足,晚上躺在小窝棚里和新婚妻子聊得火热,直到有一天,工地上出事儿了。   一个工人不小心从二层的手脚架上摔下来,正好摔在一根竖着的钢筋上,钢筋穿过心脏当场死亡。   临近年关出了这档子事儿,工人们情绪都不高,大伯和小李赔了死者家属一大笔钱,还给工人们加了点工资才勉强开工。   事情处理完,小李继续晚上看工地,大概是在出事儿的第三天夜里,小李正抱着手机看小说,忽然听到外面好像有动静。   小李放下手机仔细听了听,那是一种很沉闷的敲打声,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敲木头。   当时他以为是有人在偷东西,赶紧爬起来床上衣服,顺手抄了一根钢筋就往外走,别看小李体格一般,但是力气极大,遇到事儿从来不怂,普通的小毛贼他还真没放在心上。   可意外的是,小李在外面转了半天,连个鬼影子也没见着,声音也停了下来。   奇了怪了,小李在外面喊了几嗓子,又点了根烟蹲了一会儿,国道上偶尔有几辆车呼啸而过,寒风刺骨,小李抽完烟回去继续玩手机,那声音倒是没再次出现。   第二天一大早,大伯来给小李送饭,照例看了看棺材,却发现有两口棺材上布满了黑手印。   小李跑出来一看,那黑手印有小孩巴掌大,看起来就像是调皮捣蛋的小孩子手上摸着污泥,故意往棺材上抹的。   索性没啥损失,擦掉就完事了,大伯没怎么放在心上。可曾经跟着我和张麻子混过一段时间的小李却放在了心上。   第二晚,那个声音再次出现,小李直接奔着棺材去了,发现明明已经擦拭干净的棺材上竟然再次出现了黑手印!   更可怕的是第二天,有个工人不小心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摔了个狗啃泥,而他胸口要落下的位置,正对着那根已经要了一条人命的钢筋,要不是工友眼疾手快一脚将他踢偏,说不定又是一条人命。   那根杵在地上的钢筋已经收了一条人命了,现在竟然还在那儿杵着,大伯气急了,呵斥工头怎么回事,工头也很无辜,说他记得早就给拔了啊,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出现在那儿了。   众人觉得蹊跷,想要把那根钢筋拔起来,但三五个人累得满头大汗也拔不动,于是有人拿来钢筋钳硬是把钢筋贴着地面剪断了。   这时候的小李就觉得事情有点不对了,因为他早就听说这块地曾经是一片乱葬岗,不太吉利,村里才愿意划成宅基地卖给他们的,这么一寻思还真有可能有点问题。   这不,刚过了年他就跑京都来找我了,想请我过去看看,是不是有啥问题,能不能破解一下,毕竟盖这栋房子已经投入不少了,就这么半途而废实在是承受不起。   我听他说完点点头,倒也理解,说道:“行,那咱们回去看看,最好打听打听,这一块如果是坟地还好,如果是乱葬岗就有点麻烦。   乱葬岗是阴气聚集地,长年累月下来,容易招惹邪祟,出点离奇的事儿倒也不意外。你之前说挨着公路,那公路上有没有经常出事故?”   小李想了想:“这倒是没听说,我前些年一直在京都呆着,很少回去。但家里那一片出点啥事儿,家里老头老太太搞的V信群肯定爆炸了,我回去再确认一下吧。   对了,我之前倒是听村里老人说,公路修路的时候,曾经挖出来过很多会动的肉,传的很玄乎,也不知道真假。”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 卷四:斗米之恩第16章 诡异钢筋   “人肉?真假的,嚯……我曹……”   张麻子刚塞嘴里一筷子涮肉,听到人肉这个词,惊得囫囵吞了下去,烫的哧溜哧溜直叫。   小李赶紧给张麻子倒酒,让他喝一口压压:“呵呵,听人瞎说的,真假就不知道了。”   我又问道:“那条国道边上是不是有学校什么的?”   小李点点头:“有,大概在一公里外,有一所中学。”   我笑着点了根烟:“人之初,性最炙,用小孩子的阳气来冲煞,嘿,有点意思了。”   临了,小李有点扭捏:“那个……两位哥哥的身价我是知道的,这次请你们帮忙真是实在没办法。但我现在手头有点紧,要不先欠着两位哥哥的,等我摊子铺起来挣点钱马上还。”   张麻子看了我一眼,一巴掌拍在小李肩膀上:“小子,说什么呢?跟你张哥这么多年这点小事还提钱,瞧不起我们啊?”   我拿起一瓶刚开的加多宝,递给小李:“来,说错话,罚一瓶!”   小李感激的看了我俩一眼,仰头一口闷了。   小李的家乡在陕西省山阳县下面的一个小镇,我们先坐高铁又转大巴,折腾够呛总算到了地儿,小李带着我们在镇上下了车,要给我们找最好的宾馆休息。   我和张麻子倒不是娇贵的人,什么环境都住得,本来打算直接去工地住,但小李不断的自责和坚持,就答应下来先住一晚,赶明儿再去工地。   晚上小李又安排了一场铁锅炖大鹅,吃的张麻子满嘴流油,回去睡的时候还在感叹,这年头像小李这样实在的年轻人不多了。   第二天醒来已经十点多了,小李刻意在宾馆楼下等我们,一问前台才知道这孩子已经等了好几个小时了,就为了让我们睡个自然醒。   小李说白天工地没啥事儿,年刚过完还没开工,又带我们玩了一天,晚上的时候我和张麻子坚持住工地。   一来方便做事,二来临行前,我俩都准备了睡袋和帐篷,早就想支起来试试了,平日里可没这种机会。   小李也不再坚持,下午就带我们去了工地,张麻子看着偌大的工地说道:“小吴老板,你说这块地要是搁北京,怎么着也得上亿吧?”   我点点头:“看起来有半个足球场大了。”   “嗯,这块地村里都说不吉利,没人敢要,反正荒着也是荒着,我就说服村里划成宅基地给我了,这破地儿,怎么能和北京比,但做生意确实方便,挨着国道。”   小李带我们逛了一圈工地,回到临时搭的板房里,里面烧着炉子倒是暖和。   小李看了一圈没板凳啥的,整理了一下简易的单人床,搓了搓手说:“你看,也没个地儿坐,两位哥哥先坐床上吧,我去烧点热水。”   “有呢有呢,别忙活了,来斗会儿地主。”   张麻子不生分,脱下鞋上了床,叼着烟卷拿着扑克牌吆喝着:“反正还早,天黑透了再办事儿,对不对小吴老板?”   我笑了笑坐在床上,示意小李来玩牌:“干等着也无聊,玩会儿也行,等下那声音再出现咱们再出去看看情况。”   就这样玩到下半夜,张麻子意兴阑珊的时候,那种撞木头的声音再次出现了。   小李麻利的从床铺下抽出一把砍柴刀看着我,只等我一声令下就要冲出去砍人的劲头,我摆摆手示意他稍安勿躁,又静静的听了一分钟。   那声音像是有人扛着大木头砸东西,一下一下的,丝毫没有规律可言,听不出什么头绪。   我皱了皱眉:“拿好手电筒,先看看再说。”   张麻子把烟头一扔,顺手从包里抽出把桃木剑,看的我一愣……   这孙子什么时候走技术流了……   三人出了板房,就朝着声音来源跑去,那砰砰砰的声音还在继续,每一下似乎都敲在心头上,有种说不出来的窒息感。   越来越近,当我跑过一堆施工器材的时候,突然感觉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脚下一疼身子不由自主的往地上趴去。   “我曹!”   我一声惊叫,将手电一扔,借力将身子强行左移几厘米,然后重重的趴在了地上,摔了个狗啃泥,天气冷的时候往往比其他时候摔的更疼,这一下摔够呛,疼的我趴地上半天没起来。   我重重的喘着气,也顾不得那声音了,只觉得脑门哗哗冒着冷汗,就在我右边几厘米的地方,有一根拇指粗的钢筋杵在地上。   要不是我刚才眼神好,硬生生的往左扭了几厘米,说不定就挂这儿了。   小李本来一马当先跑在最前头,听到后面的动静又折了回来,赶紧把我扶起来看我有没有受伤,张麻子也一阵后怕,用手电筒照了照那根杵在地上的钢筋。   “这他妈……”   小李看着那根钢筋,不敢相信的说道:“这不是前几天已经剪断的那根吗?怎么又……长出来了!”   我缓了过来,拍了拍身上的土,找到手电蹲下来仔细的观察这根钢筋,钢筋的顶端明显有绞断的痕迹,还幽幽的翻着冷光。   “你确定是这根?”   小李又左右看了看,用脚在地面上踱了踱,点点头:“确定是这根,就是这个位置,第一次工人出事儿的时候我在现场,第二次差点插到人,剪的时候我也在,错不了。”   这时候我才发觉,那个声音已经消失了。   “去棺材那儿看看。”   我深吸口气,胸口还被摔得隐隐作痛,这些事儿即便听小李说过,但亲身经历起来却又是不同的感觉,因为没有一个具体的目标物,所以有种无处下手的感觉。   小李这栋房子一层刚刚盖好封了顶,墙面还露着砂石,好在地面上铺了一层厚厚的生石灰,倒也不怕棺材受潮。   我特别留意了一下地面,厚厚的生石灰只要踩上去肯定会留脚印,但这里没有任何痕迹,哪怕是动物的也没有。   张麻子拿手电照了照,连墙角旮旯都没放过,小声说道:“不在这儿。”   “小吴老板,快看!”   小李指着一口棺材,喊我过去。   我快步走过去,只见小李指着的那口棺材侧面,有几只黑色的手印,手掌不大有点像小孩子。我用手摸了摸泥渍,有点像掺杂了煤灰的淤泥。   “这附近煤矿吗?”我问道   小李摇摇头:“没有。”   “跟我来!”   我突然想起来什么,先不管棺材这边,走到刚才差点干死我的钢筋那儿。   刚才摸到棺材上的煤灰时,我突然想起,刚才我摔倒的地方应该是一处平地,而且没有多余的建筑垃圾,唯独那根钢筋周围,有点黑乎乎的碎砖头碎煤块。   我问小李,因为这根钢筋,已经出好几次事儿了,这根钢筋周围应该早就被清空了吧,为什么还有这么多建筑垃圾。   小李挠挠头说,那个工人出事的时候,救护车和警察都来了,清理了现场,包括那根钢筋。   但没想到前阵子还是有人差点被钢筋扎到,当时他也没想那么多,以为是工人不小心留下的,但已经停工那么多天了,大冬天的也不可能有人无聊到跑到工地来插钢筋。   现在想起来,才觉得事情有点蹊跷,无意中的绊倒和直插胸口的钢筋,似乎冥冥之中有什么东西在操控这一切。   我捏了点钢筋周围的碎煤灰,靠近鼻子闻了闻,材质和棺材板上的黑手印如出一辙。   “往下挖,看看这钢筋怎么埋下去的。”   我让小李找来三把铁锹,手电放在地上,三个人呼哧呼哧开挖,寒冬的夜里极冷,呼出的气瞬间凝成白雾,但干起活来却一点也不觉得,甚至身上还热的出汗。   大概挖了有一个钟头,地上被我们挖出来一个一米多的坑,往上拔钢筋仍是一丝不动,张麻子累的把铁锹一扔,坐在土堆上点了根烟。然后喘着粗气抱怨着:   “顶不住……顶不住了,多少年没干体力活了,小吴老板,这啥时候是个头啊……”   我也点了根烟,接过小李递来的热水喝了一口:“不好说,按理说就算是打夯的时候埋的钢筋,这个深度应该也能拔出来了,这下面指定有东西。”   小李挖的最卖力,这会儿尚有余力,继续尝试拔钢筋,钢筋依然纹丝不动:“要不赶明儿我找几个人挖吧,咱们这样也不是办法。”   张麻子深表同意,一个劲儿的点头:“对对对,找几个人挖,不然我这腰受不了。”   我打趣道:“张哥,我说这地下有东西,你就不怕找人挖,轮不到你?”   张麻子一愣:“还真有东西,是啥宝贝?”   我笑了笑,捏了把挖出来的土闻了闻,有股沉闷的煤渣味,而且还夹杂着一种说不上来的血腥味,不禁皱了皱眉。   张麻子紧张的问道:“有宝贝的味道没?”   小李也紧张:“吴哥,不对劲吗?”   我点点头:“有宝贝!就看你敢不敢拿了。小李,你还记得传说这一片曾经挖出过会动的人肉吗?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真的!”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 卷四:斗米之恩第17章 地底父子   张麻子听我这一说,脸色就变了:“还真是人肉?不会是有人抛尸吧?”   我摇摇头,掏出一袋香灰,从钢筋的根部一路撒向棺材,边洒边说:“不会的,跟我来,我觉得所有的意外都可能是太岁在捣乱。”   香灰撒在地上,渐渐显露出两只浅浅的脚印,这双脚看起来尺寸不大,倒是和棺材上的小手印比较吻合,这就说的通了,某种莫名的东西从钢筋下面爬出来,然后走向棺材留下了黑手印。   张麻子不解:“太岁我知道,泡水喝的。但这玩意还会跑吗?而且还杀了人!”   小李有些担忧,我笑了笑安慰道:“不碍事,都是小手段,有我在呢。   只要挖出钢筋就好说了,但就目前这个形势,我估计挖到天亮也没戏。先回去睡觉吧,那东西暂时不会出来捣乱了,明天小李找几个人来帮忙挖。”   回到板房,我和张麻子支上各自的帐篷,如愿以偿的在睡袋里过了一夜。   第二天一大早,张麻子就开始联系人,问太岁的价格,就好像这太岁他吃定了似的。小李忧心忡忡的出门叫人帮忙去了。   在小李老家一直流传的会动的人肉,大概率是某种太岁,我之所以这么肯定,大半是出于对泥土中的那股腥味的判断。   在我们老家,我曾经见过这种东西出土,当时的土壤和昨天挖出来的一模一样。唯一让人不解的是这东西为什么要报复人,而且还可以制造意外,莫非真是通了灵?   不一会儿,小李就带着七八个劳力来了,同行的还有他大伯,大伯虽然常年做死人生意,但看起来很是面善,不仅给我们带来了早餐,还一个劲儿的嘘寒问暖,很是热情。   小李说大伯听说他从北京请来了高人给看宅子,自然是喜出望外,说起来我们多少算沾边儿的同行,对我们自然是不排斥。   吃过早饭,大伯给每个劳力散了包烟,就开始动手挖钢筋,小李还带来了钻机,效率高了很多。   挖到半晌的时候,已经有了六七米的深度,挖出来的土腥味越来越重,颜色也渐渐生出不一样的血红色,而钢筋却依然纹丝不动,再往下不知道有多长,这已经超乎人们的想象了。   大伯他们买的建筑用的钢筋,顶死了也就六七米长,工人们开始有些犹豫了,有几个神神叨叨的开始小声议论。   我站在坑外捏了把新挖的泥土闻了闻,感觉差不多了,悄悄的通知小李收工,结算完工钱工人们怕染上病毒似的匆匆离场。   我吩咐小李找来一大块尼龙布,将坑盖住,等晚上再说。白天人多眼杂,这东西不一定见得光,说不定会引来恐慌,弄出不必要的麻烦。   午饭我们也是在工地解决的,大伯从家里烧了一些菜带来,吃饭的时候我和大伯聊了一阵,打听了一下附近的各种传闻。   他说当年修国道的时候,曾经挖出过会动的肉,当时也不知道啥玩意,村里老人都说那是当年死于非命的小孩的肉,挖到这种人肉会被小孩带走陪他们玩的。   因为按当地的习俗,死于非命的小孩是不能埋进祖坟的,否则会祸害乡邻。一般都是弄点麦秸杆浇上洋油烧了,烧完了就地掩埋,而这一片曾经就是一片乱葬岗,应该是埋了不少死于非命的人的。   那次修路挖到人肉后,四邻八村的都惊动了,后来还是一个先生说,干脆在国道旁建所小学镇压那些东西,才保住一方平安。   之所以敢要这块地当宅基地建房子,也是因为大伯觉得事情都过去那么久,应该没啥事儿了,没想到还是出了意外,而且已经投入那么多钱,只能硬着头皮继续盖。   但这会儿大伯也想通了,人比钱重要,只要我觉得事不可为,那就只好放弃,认栽保平安。   下午我让小李带着我们去了趟镇上,买了些晚上要用的材料,张麻子一看,担心晚上还要他干活,有点怂的说道:“小吴老板,怎么不让大家挖了?”   我回应到:“刚才那帮老乡你也看见了,还得自己动手才能丰衣足食,放心马上要见到宝贝了!”   张麻子凑近了小声说道:“小吴老板,太岁这东西我打听了,虽然也不便宜但也不稀罕,主要是都死了人了,危险系数有点高啊……”   我摇摇头:“小李他大伯说的,大概率不是空穴来风,如果仅仅如此的话倒是没啥问题,没你想象的那么凶险。”   张麻子挠了挠头:“行吧,我也帮不上啥忙,全仰仗你了。”   我打趣道:“你桃木剑不是玩的挺溜的,上去砍人啊……”   张麻子呲着嘴耸了耸肩:“小吴老板,别埋汰我了,我也就是求个心里安慰。”   回到工地,我让小李把刚买的糯米熬成糊,然后村里找点活狗身上的毛,告诉他晚上有大用。   每当我让大家准备一些奇奇怪怪的材料的时候,就是张麻子最兴奋的时候,傍晚吃饭的时候就已经兴奋开了,那个牛逼吹的天花乱坠啊……   本来挺紧张的大伯,听的直瞪眼,一下子燃起了信心,我赶紧让张麻子打住,再说下去大伯都想抛家弃子跟着我们北漂去了。   天色暗下来,大冷天的村里人没什么夜生活,除了国道上偶尔飞驶过几辆车,一切都安静了下来。   我看时间差不多,就吩咐大家开始干活,将备好的狗毛倒进糯米糊糊里搅拌均匀,然后取出五根白蜡烛和一袋盐。   我把盐围绕着埋钢筋的土坑洒了一圈,准备妥当后,跳进坑里将糯米糊糊倒在钢筋根部,然后把五根蜡烛插在上面,张麻子和小李在上面早就用尼龙布围住了土坑,防止蜡烛被吹灭。   我点上蜡烛,念到敬请此间土地神,仔细守把冰火门,来往通道随我行,供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念完后,用脚踩灭蜡烛,然后跳出土坑,对小李点点头:“可以开挖了,应该很快就能见真章。”   大伯拿着大矿灯给小李照明,小李拿着铁锹就跳进了坑里,我对他点点头示意开始挖。   张麻子好奇的问:“小吴老板,这是啥招,没见你用过啊。”   我看着小李开始动手,小声解释道:“撒盐是为了困住脏东西,糯米是五谷之精富有阳气,而且有吸附阴邪的特性。   《山海经》中有言,将阳气旺盛的动物毛发和糯米一起埋入地下,供奉土地,就可以无视诡异,还原真实的地底环境。   你看,果然有动静了。”   张麻子赶紧向坑里看去,小李才挖了几铁锹,像是铲到了什么东西,钢筋突然左右摇晃了两下,我赶紧喊小李跳出来。   “来,一起往上拔!”   我脱下军大衣戴上手套,带头握住钢筋,三个人一起用力,原本七八个大汉都拔不动的钢筋,竟然松动了。   大伯打着矿灯,看着钢筋一寸寸被拔出来,吃惊的瞪大了眼,这钢筋足足十来米长了,看起来还没到头,再往下不知道有多长。   所有的建材都是他亲手操办的,如果有这么长的钢筋他不可能不知道。   就在大伯吃惊的功夫,钢筋最后一段被彻底拔了出来,最后一段拔的格外艰难,似乎有什么东西卡住了,我们三人使出吃奶的力气,憋的脸通红一鼓作气终于拽了上来。   当我们看到钢筋底端的时候,都不由的吸了口凉气,在钢筋的末端,竟然挂着一具骨架,骨架上还披着一件黑色的塑料雨衣,只露出白森森的骷髅头。   漆黑色的雨衣似乎刚刚被雨淋过,在矿灯的光下反射着摄人的白光,气氛一下子凝重了起来。   “把钢筋横过来,拉出来看看。”   我赶紧招呼起来,免得他们被吓到,几人听到我的话,也醒过神来,毕竟都是跟我见过世面的,一句骷髅也只是暂时慌了神而已,很快骷髅被拉到了地面上。   大伯拿着矿灯不敢靠近,我在手套上抹了一把玳瑁粉,将骷髅的雨衣轻轻揭开,露出一具完整来的骨架来。   这骨架生前应该极度矮小,满打满算不足一米四的样子,而且还是个残疾人,左腿比右腿短了一大截,怀里还抱着一团血红色的肉状物。   “这……这是……张老瘸!”大伯突然惊呼起来。   我和张麻子不由的望向大伯,只见大伯颤颤巍巍的走了过来,把矿灯放在地上,咽了口口水开始打量这具骨架。   “您认识他?”   大伯似乎想确认一下骷髅的身份,想要摸一下骷髅但刚伸出去手又缩了回来,接着他摸了摸雨衣的口袋,从里面拿出来几颗碎煤块。   “真滴是他……”   我和张麻子面面相觑,没想到挖了半天,挖出来的竟然是大伯的熟人。   大伯席地而坐,点了根烟,用夹带着陕西话的普通话回忆道:“哎……老瘸是个惜惶(可怜)人,小时候家里穷,个子又矮,打了一辈子光棍,临了捡了个娃娃养,还没长大成人就被车撞死咧。   老瘸那时候为了给娃娃挣钱读书,去山西挖煤把腿给砸断咧,重活干不了,娃娃也没了。老瘸心里苦啊,不到四十头发都白完咧,说他七十都有人信。   老瘸就这样浑浑噩噩的自己过,直到有一年,发生了件怪事……”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 卷四:斗米之恩第18章 涌泉相报   大伯回忆了一阵,继续唏嘘到:“娃娃走了后,老瘸干不了力气活哩,见天就在外面捡捡垃圾过光景。   额记得那年附近建了个电厂,经常有拉煤的大货车,路边总有大货车甩下来的零星煤块。   后来,老瘸见天就在路上捡煤块,有时候一天能捡两三化肥袋子,他自己用不了还分给村里人。但大家哪好意思要他的东西,劝他把煤存起来拿到集上去卖钱。   那年头煤这东西不稀罕,老瘸推着地排车上集挨个店问,跑一天也卖不出一袋。额那天刚好从集上回村,看见老瘸在村口垂头丧气的拉车子。   额当年的光景在村里算好的,打算着老瘸不容易,尽管家里过冬的煤早就买好了,但还是出于善心和老瘸说,以后他的煤额家里包咧,按市价买,散煤好烧。   老瘸高兴的很,以后捡够一地排车就往额家里送,他也知道这是额在帮他哩,所以每次送煤都会多给我装一袋。   老瘸日子过的不宽展,冬天穿的棉袄都漏风,尽管额也送了他一些旧衣服,他还不舍得穿,常年就穿一身挖煤的时候发的黑雨衣,据他说塑料的挡风。   每次远远看见黑色雨衣,额就知道那是老瘸来送煤咧。   额记得快过年的时候,老瘸又来送煤,但脸色不太好,额拉着他抽着旱烟聊了半晌,最后老瘸叹着气对额说,这可能是他最后一次送煤咧。   他要去做一件大事,有贼娃子要偷他滴娃娃,他娃娃成精咧,被挖出来是要出大事的,他要找那人拼命哩!   额觉得老瘸可能是开玩笑的,他娃娃都死了七八年哩,谁还能偷一个死人?老瘸也没多说,就说额是个好人,肯定会有好报应,然后就走咧。   那是额最后一次见老瘸,后来老瘸再也没出现过,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儿。没想到,再见面……”   大伯说到动情处,忍不住抹了一把老泪。   “上次出事儿的工人,和张老瘸有什么恩怨吗?”我试探的问道。   大伯一怔,琢磨道:“那人是隔壁村的,不是很熟,不过听说他年轻时候是个贼娃子,偷鸡摸狗的事儿没少干,年纪大了才变的老实了。”   “不会是那人偷了张老瘸的孩子吧?”   张麻子指了指骨架怀里抱着的那团生肉,继续说道:“那孩子不是死于非命吗,会不会养成太岁了,那家伙想挖了去卖钱,结果遭报应了?”   我蹲***子观察这枚太岁,这太岁通体白里透红,像一块淋血的肥肉,表面还布满了殷红色的脉络,像人的血管一样,看起来有些瘆人。   “或许你的猜测是对的,太岁的形成暂时还是个谜,是介于生物和真菌之间的一种原质体生命,很是神奇。   眼前这个和普通的太岁不太一样,属于血太岁。血太岁是极阴之物,由腐尸聚合而成,怨念极大,一般藏于地下,一但见了天日必招不详,这就是大家常说的太岁头上动土。   既然张老瘸那么说,肯定是发现什么了……”   小李看向大伯:“我小时候还见过他,个子小小的,见人就笑。没想到会遇到这种事儿,那咱们怎么办?”   张麻子这时候眼圈突然红了,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声音有些哽咽的说道:“我想起我爷爷了……咱们把他和他儿子葬了吧,太可怜了。”   或许是张老瘸的经历触动了张麻子,一向嬉皮笑脸唯利是图的张麻子突然感性起来,倒是没听他说起过家里的事儿,想必也是吃了不少苦。   “这么多年的老伙计,没想到临终落的这般光景,赶明儿把咱们最好的棺材拿出来厚葬了吧,我去村里找人说这事儿去。”   大伯被张麻子的情绪感染,招呼了一声便骑车回村子里叫人去了。   “如果这个血太岁是他孩子的话,现在被我们挖出来,会不会……”张麻子欲言又止。   我安慰道:“既然老瘸引导我们,让他和孩子重见天日,想必也是不愿抛尸荒野,完成他的心愿便好了。”   众人不再多说,大伯连夜去村里叫来不少劳力,众人听闻张老瘸的事情,纷纷唏嘘不已。   入土为安这个概念在乡下是根深蒂固的,即便大家生前和张老瘸并无交情,这会儿却是人人出力,在张老瘸祖坟附近找了块地,冒着严寒连夜挖好了坟坑。   “趁着天黑下葬吧,一件天光这太岁怕是要化了。”我凑到大伯身旁小声提醒道。   大伯点点头,又和村里人几个管事人商量了一阵,吩咐小李和几个年轻人去铺子里抬口棺材出来,准备下葬。   “大伯,快来看!”   刚进到盛放棺材的房子没多久,就传来小李的喊声。   我赶紧跑过去,离得近的村民们打着手电,纷纷啧啧称奇,我挤进去一看。那口带着黑手印的棺材盖被小李打开了,只见棺材里盛满了一块块碎煤渣……   “这是老瘸报恩哩……”   “老李好人有好报……”   村民们议论纷纷,都猜测这是老瘸显灵,死了之后还要给老大伯送煤。即便这些煤渣并不值钱,可在老瘸的认知里,这大概是他能送出的最好的东西了。   刚才我还在疑惑那小孩子般的黑手印到底是怎么来的,这下子全清楚了,老瘸是个知恩图报的人,即便死后还在想还大伯的人情。   我拍了拍小李的肩膀:“小李啊,你们家以后怕是要财源滚滚了。”   小李不明所以,我笑了笑也没多解释,当晚我们将老瘸的尸骨和那团太岁一起放进了棺材,封棺后我用红绳围着棺材前后左右各绑了九圈。   这是为了防止发生尸变的手法,虽然希望事情都是好的,但为防止意外,我还是这么做了。   下葬后,大伯给每个忙活的村里人发了包烟,这事儿就算过去了,我和张麻子也回到了北京。   果然,工地再也没有怪事发生,房子盖起来简单装修后便开业了,不出所料棺材铺的生意极好,小李抽空来了北京一趟,给我们带了点家乡的特产,并带了大伯的问候。   好人,终究会有好报的。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 卷五:东北诡事第19章 麻子出事   东北某小镇的一个小酒吧,说是酒吧,其实就是一间简单装饰的平房,墙壁上挂着很多花里胡哨的土味海报,也卖一些不知真假的洋酒,音箱里放的是野狼disco。   即便有暖气,酒吧里还是敞开了开着空调,来这里的大多都是本地年轻人,小皮裙、大波浪,貂毛大衣肩上扛,操着一口大碴子味东北话吹牛逼,就仨字儿,得劲儿。   唯独张麻子这个外乡人有些扎眼,他缩在一个角落里小口喝着酒,神经过敏似的警惕着周围的每一个人,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也不知道有多久没睡觉了。   过了一会儿,张麻子点上一根烟,警惕的左右瞧了瞧,拨通了我的电话。   这个季节没什么生意,从小刘老家回来以后,我和张麻子就各自做各自的事儿,最开始偶尔还联系,后来不知道他在忙什么,已经大概半个月没来找我了,我也懒得管他。   没想到他竟然自己跑去了大东北,我从他紧张的语气里就发觉不太对劲,他似乎在害怕什么,而且又不能明说。   我问他:“说吧,遇上什么事儿了?”   电话那头的张麻子咽了口口水,低声慌乱的说道:“我这里说话不方便,长话短说,你能不能来一趟,越快越好,我快撑不下去了!”   我皱了皱眉,张麻子很少有这样失态的时候,即便再凶险的境地也能嘻嘻哈哈,皮的一塌糊涂。   “怎么回事,你现在有危险吗?”我试探道。   “我收了个东西……”   张麻子很谨慎停了一下,顿了顿才说道:“总之,你快过来吧。”   “好,你先找个安全的地方呆着,把地址发我,我会用最快的速度赶过去。”   我干脆的答应下来,希望这样张麻子能稍微安心,等张麻子发来地址,我就定了最快的一张火车票准备出发去东北。   坐在去往火车站的出租车上,我忽然感觉气氛没那么轻松惬意了,反而有些笼罩在心头的压抑,不知道是受张麻子的电话影响,还是预感到了什么。   坐了一整天的火车,终于到了张麻子说的小镇,下了车我点上一根烟,适应了一下东北的寒风,就照着张麻子说的地址找去,地址是一家旅店。   我没有直接去张麻子的房间,而是在他隔壁开了一间房,如果张麻子所说的麻烦是因为阴物那还好说,怕就怕他惹到的是什么人。   干我们这行的,不可避免的会和一些做阴暗勾当的人打交道,这些人可都是亡命之徒,谨慎一些不会有错。   我进了房间就放下东西,把耳朵贴在隔壁墙上听,这种小地方的旅店隔音效果不可能太好。所以张麻子房间的动静我听的清清楚楚,只有张麻子一个人的脚步声,他似乎很着急在来回的踱步。   我没有贸然去找他,而是打开电视机,将声音开到最大,然后气势汹汹的去敲张麻子的房门,大声骂道:“你大爷,能不能把电视声音关小点!”   我心想,如果是张麻子,一定能听出是我的声音,就算是有什么事儿,我也能装作敲错门,总之先探探情况。   门被打开,我差点没认出他来,胡子和头发乱糟糟的,不知道有多久没打理过了。   张麻子看见我,猩红的眼珠子瞪得老大,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把我拉到房间里,然后小心翼翼的露出头左右看了看门外,关上门才战战兢兢的小声道:“有人要杀我!”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 卷五:东北诡事第20章 山中怪庙   本就光线不太好的房间,还拉着厚厚的窗帘,屋子里充斥着呛人的烟味,也不知道张麻子这是抽了多少烟。   这家伙眼睛里的血丝有点吓人,唏嘘的胡茬子应该很久没刮了,要不是他说话我差点没认出来这人就是张麻子。   我不知道张麻子到底经历了什么,只知道他状态差的可怕,就连脸色都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灰雾。   我拉着张麻子坐到床上,从兜里掏出来一个瓷瓶:“大郎,先把药喝了吧。”   小瓶里装着我早就备好的杨柳甘露,用于安神净心,来时我准备大量的这玩意,就知道张麻子需要他。   张麻子嘴角抽了抽,接过瓶子一口倒进嘴里,果然呼吸平缓了不少,紧张的面部肌肉也放松下来。   “多久没睡觉了?”   张麻子脸上的灰雾是做不得假的,必然是遇上了不干净的东西,不是人为的就好说,和人斗我不擅长,但处理点不干净的东西我还是有自信的。   “不记得了……”   张麻子摇摇头,然后伸手向我要了支烟点上,狠狠的吸了两口:“这次玩脱了,本来想吃个独食的,没想到遇到个狠茬子,狗日的桃木剑根本没用……”   我忍俊不禁的笑了,嘲讽道:“哈,桃木剑?不仅偷吃还偷师,张麻子你可以啊!”   张麻子有点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狡辩道:“这不是货源不干净嘛……我寻思着小吴老板这么遵纪守法的人,肯定不愿意接,我就自己来了。”   我倒是理解张麻子,和我合作之前他就是打擦边球的货色,偶尔小打小闹搞点买卖,但真正违法的事儿他是不做的,主要是不敢。   “我东北一个老表的朋友,说有一件好玩意要出手,我寻思着反正没啥事儿就来看看,本来没抱啥大希望,没想到还真是好货。”   张麻子一边抽烟一边给我讲他这趟的经历,烟味有点呛人,我一边听着准备开窗户通通风,刚拉开窗帘就见张麻子腾的一下子站了起来。   “别!”   张麻子惊呼一声,快步走过来躲到窗帘后面,露出半个脑袋往楼下偷瞄了一阵,没发现什么可疑的东西才让我把窗户开了条缝。   “这几天,每天晚上都有俩抱着孩子的怪人在楼下守着我,你来了就好了,再来了就干他们!妈的想杀老子!”   张麻子咬牙切齿的瞪着楼下一片空地,恶狠狠的说道,看来把他吓得不轻。但如今法制社会,太平盛世,若不是有夺妻杀子之狠,谁会这么想不开。   我疑惑道:“你到底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偷了人家老婆?”   张麻子龇牙咧嘴的无奈道:“胡说,你张哥虽然是个大龄单身青年,但这种事还是不屑做的!我就是收了块玉而已,结果有个死孩子天天在来梦里找我,差点给他弄死。”   我疑惑道:“你就是因为噩梦才不敢睡觉的?”   张麻子支支吾吾的回到:“你不知道,那死孩子是小鬼,我一睡着就压我身上,压的我气都喘不过来,一动不能动,要不是……反正是缠上我了。”   我听完笑了笑:“不就是鬼压床吗,脑子醒了身体还处于保护机制不能动,这点科学常识都没有吗?”   张麻子气急败坏的反驳:“鬼压床我能不知道吗?梦里哪位高人说了,是楼下那俩人想抢我的宝贝,要……”   说到这里,张麻子突然止住话头,然后打着哈哈说道:“反正要对我不利。”   我皱了皱眉:“什么高人?”   张麻子耸了耸肩,小声道:“梦里突然出现的,哪位高人不让我和别人透露他,否则后果自负。总之,你别问了,不耽搁咱俩的关系。”   我点点头,心里的疑惑更甚了,既然那位所谓的高人不原意被人知道,我也只好暂时打住话头,伸手向张麻子:“玉呢,我瞅瞅。”   张麻子嘴角一歪,自信的笑了笑:“我怕放身上不保险,找了个庙埋起来了。”   我白了他一眼,嘲讽道:“这么宝贝的东西你就不怕谁给你挖走?”   “这天寒地冻的谁没事挖坑玩,走,咱们把宝贝挖出来开溜。”张麻子把烟头随地一扔,就开始收拾东西。   我还有很多问题没弄清楚,但看张麻子遮遮掩掩的不愿细谈,只好先见了东西再说。   张麻子所说的寺庙附近山腰的一座破庙,好在不算太高,从小旅馆到那里大概两个多小时的脚程,等我们到了庙里天色已经微暗了,又飘起了雪,我估摸着下山的路就有点难走了。   张麻子本就虚弱的身子骨,到了庙门口几乎耗尽了体力,大喘着气的说道:“这庙快荒废了,偶尔也就有个领补助的假和尚来打扫一下,前阵子我还捐过一点香火钱。咱们得连夜回去,晚了赶不上火车了。”   我们面前是一面破烂的庙门,门非常的小,大概只有一米六七的样子,进去就是一个***平米左右的院子,院子里堆着几摞大白菜,如果不是空气中还萦绕着香火味,我都误认为闯入了东北农家小院。   我们刚进去,就从房子里出来一个穿着羽绒服的光头老乡,亲切的和我们打招呼,想必这就是那位领低保的假和尚了。   “干哈呢?这大冷天儿的,哟是张哥,快来屋里暖和暖和。”   这假和尚操着一口东北话,显然是认识张麻子的,看见我身后的张麻子连忙招呼。   张麻子应了几句,带着我进了主殿,主殿很小,两三尊破败的佛像就占了一半的空间,香案上摆着几盘祭品,在香火的萦绕下格外朦胧。   我们围着炭烤的炉子烤着火聊了一阵,假和尚也抽烟的,而且很凶。见我诧异的眼神,他不加掩饰的笑着道:“别瞅我,我不信这玩意,就是份工作而已。”   我笑了笑敷衍几句,这时张麻子起身说去趟厕所,让我们先聊着,临走还给我使了个眼色,我明白他这是去挖藏的宝贝了。   我不太擅长和陌生人独处,但有东北爷们在,你永远不用担心冷场,这哥们特别能聊,搞得我很被动!幸亏不大会儿,张麻子就若无其事的回来了,看来是得手了。   和假和尚道别后下山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还下了一层厚厚的雪,下山的路就变的极为难走,我和张麻子跌跌撞撞走了半天,才发现只走了一小段。   山里的冷风呼啸,风里还夹着雪粒子,打在人脸上生疼,脚踩在雪中嘎吱嘎吱的声音就像是催眠的音节,走着走着我就感觉脑子昏沉沉的,很想就地睡上一觉。   我知道人身处寒冷的环境时,会触发身体的自我保护机制,减慢血液循环防止热量流失,这时候就容易打瞌睡。   我回头看了张麻子一眼,这家伙连眼睛半眯着,差一点就要睡着了,我刚想叫他,眼睛的余光却看见张麻子身后竟然跟着两个人!   我昏沉的脑子瞬间清醒了,浑身打了个激灵,背上的汗毛全都炸开了。   因为铺满积雪的山路上,只有我和张麻子的两双脚印,那这两个人是怎么出现的?而且这一男一女的衣着很是古怪,不合时宜的披着一身白麻布,这山里可是零下十来度啊,正常人谁穿成这样?   当我看他们的时候,他们也看向我,虽然天已经黑下来,但透过雪光的反射还勉强能看清他们的模样。   那个男人表情木讷,眼珠子是死寂的灰白色,根本不像是活人的眼神。   女人怀里还抱着个孩子,低着头一动不动,看起来就就是个石像,没有一点生机,但我能感觉出来她是在盯着我。   她怀里的孩子倒是和他们截然不同,他本是背部朝向我的,但现在剧烈的挣扎着,头扭曲成了一个诡异的角度,龇牙咧嘴的对着我咆哮一般,但却听不见任何的声音。   我想提醒张麻子,但脚底下却像是被什么东西缠住一样,死活抬不动脚,而且身上绵软无力,那感觉就像是鬼压床一般。   我心里一沉,妈的着了道了!   张麻子没注意到我停下来,走着走着差点撞到我身上,当他看到我定定的看向后方,也下意识的转过头。   然后他就怔住了,没有叫喊也没有动作,我只听见他巨大的咽口水声,以及牙关打颤的声音。   那两人见张麻子扭头,嘴巴突然张开像是要说话,但好像并没有掌握说话的能力,十分困难的磨出两个音节。   “还……我……”   这声音就像是陈年木头做成的门轴一样,极为生涩刺耳,令人不寒而栗。   我心里一动,难道这就是张麻子说的,那两个要抢他宝贝的“人”?如果是抢的话,为什么要用这个“还”字!   早就知道张麻子这家伙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但现在不是追究的时候,我深吸口气,大喝一声:“呔!妖孽受死!”   虽然气势很足,但其实没啥用,就是给自己壮胆而已,这一呵之下我感觉对身体的掌控又回来了,刚准备拉着张麻子跑,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一声厉呵。   “什么人,站住!”   几个身穿迷彩服的持枪大汉突然出现,挡住了我们的去路。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 卷五:东北诡事第21章 封窍血玉   “干什么的!”   几束强光手电筒照的我本能的遮住了眼睛,我忙解释:“我们是去庙里烧香的游客!”   手电筒移开,窸窸窣窣的脚步声接近,我适应了一下光线才看到对方,从他们的制服上才看出这是一队巡逻的森警。   来时我查过,在一些自然保护区,广袤而神秘的林原里,往往都有这么一支森林守护神,守护着茫茫林海的安全,我对这样的人向来是有敬意的。   “同志您好,我们两个是从山上的庙里下来的。”   一个队长模样的汉子仔细打量了我们一阵,严肃道:“这么晚去庙里?知不知道这里很危险。”   张麻子这时也回过了神来,凑上前赔笑道:“庙里的和尚是我朋友,闲聊了一会儿,没想到天就黑了。”   我赶紧拿出身份证,张麻子紧跟着掏出身份证,队长接过来看了几眼。大概看我们也不像是盗猎的,叮嘱了几句就让我们赶快下山,然后匆匆离开了。   而刚才一直跟在我们身后的男女也不见了踪影,大概是被吓跑了。军人身上一般有着浓烈的阳气,一般脏东西看到只能躲着,   我松了一口气,和张麻子赶紧下山,有惊无险的回到旅店后,张麻子就把那块玉拿给我看。   这是一块血沁玉蝉,润白的玉体上渗透着血红色的脉络,犹如被血沁透一般,这种玉极为罕见,行里称之为血沁。   从这块玉镯的血沁角度和深度来判断,应该是一块封窍玉。   古人相信死后用玉器封住九窍,可保精气不泄、灵魂不散、肉身不腐,而玉蝉则是含在死者口中的葬玉。   自古以来,蝉就被赋予美好的寓意,“蝉蜕于浊秽,以浮游尘埃之外,不获世之污垢。”   因此,口含玉蝉意为人死后可不沾污秽,或可羽化重生,是纯洁、通灵的象征。   当然,一般用得起封窍玉的在古代必然非富即贵,当然不乏大奸大恶之人,因此封窍玉很少有人敢碰,张麻子这狗贼胆子越来越大了!   “麻哥,你也在这行混了十来年了,当真不知道这玩意是啥?”我玩味的问道。   张麻子摸了摸鼻子:“我这不是……想捡个漏嘛……”   “得了吧,这东西不是什么好玩意,还回去得了。”我严肃道。   “别介啊小吴老板!”   张麻子急了,突然顿了一下道:“五五分!”   “成交。”   我打了个响指,笑着朝张麻子挤了挤眼。   物以稀为贵,封窍玉正是因为鲜少有人碰,所以一直是有价无市。   哪怕是五五分,我也能得到几百万了,值得冒一下险。   张麻子叹了口气,不知道是因为我答应了,松了口气,还是因为要分钱的无奈。   说好之后,看距离火车开车还有一段时间,我跟张麻子说了一声,先去附近的城隍庙准备一点东西。   张麻子这会早就被磨得没了精气神,自然是一切听我的。   那两个鬼面东西,跟着张麻子好几天了,一看就不是好对付的,我必须准备周全才行。   一切准备妥当,我俩就到了火车站上车。   火车开动起来之前,张麻子一直如坐针毡,不停的警惕的周围,生怕鬼面夫妻突然冒出来。   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的样子,我看着都有些不忍心了。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鬼面夫妻没有身份证买不到车票,一直到开车他们都没有再追来。   咳咳……玩笑话玩笑话,他们要是放弃就好了,不过我心里总觉得很压抑,这件事情应该没完。   天色渐渐亮了,张麻子狼吞虎咽的吃了点东西,身体有劲了,心里也放松了一些。   张麻子紧绷了几天的精神,松懈下来,就挡不住困意袭来。   跟我说了一声,张麻子就要躺下睡觉,他刚躺下突然又做了起来。   “怎么了?床上有针啊?”   我看张麻子那样子还有些疑惑,那家伙跟跳起来一样,从没见过他这么快的身手。   “不是,我觉得下面不安全。”   张麻子说着,爬到了上铺,才安心睡下。   幸好我们这里,四个卧铺就我们两个人,不然的话他这样真容易吓到别人。   看天色逐渐大亮,我也有些松懈了,不管那对鬼面夫妻是什么东西,大白天总不至于出来找我们麻烦吧?   检查了一下东西,把保命背包放进里面,我躺下也准备眯一会,睡是不敢睡的,我和张麻子至少要有一个人保持清醒,免得睡过时间。   “小吴老板,小吴老板……”   突然我听到张麻子含羞带怯的小声叫我。   “怎么了?”   我立刻警惕起来,张麻子这个声音听着不太对,听着感觉不好意思那样,张麻子对我可从来没有不好意思过。   “那个,你也躺到上铺来,下铺不安全。”   张麻子趴在边上,看着我一脸认真的样子。   我狐疑的看着张麻子,眼睛眯了眯没说话。   咳咳,张麻子干咳了下,说道:“那什么,我害怕。你躺上面来,我能看到你,我就觉得安心,你躺下面我还要伸着头才能看到。”   “什么毛病啊你,你这样回到北京可怎么办?”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不过看张麻子那憔悴的可怜样子,又不忍心拒绝他。   “到了北京就好了,那鬼东西肯定不敢跟来。”   张麻子看着我上了上铺,露出了个安心的微笑,说道:“小吴老板,啥都不说了,这次回去后,烟我请了。”   话音刚落,鼾声就起来了。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不求以后张麻子能请烟,他能少蹭我几盒都是好的了。   我枕着双臂,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一直警惕着不敢放松。   不过昨夜我也是一夜没睡,这一占床,眼皮沉重的好像挂着周公一样。   盘腿坐了起来,我点了跟烟,猛吸几口,强行打起精神。   包里还有张麻子买的熟食,一种巨辣的牛肉干,据他说他这些天除了靠着意志力不睡觉之外,就是有这种巨辣牛肉干的物理帮忙。   我吃了一块,顿时辣的一股火气直冲脑门,辣到舌头快掉了,让你怀疑人生那种辣。   不过这一下子是真的清醒了,就算是周公站我面前也休想让我睡着了。   就这么一直迷迷糊糊的到了下午三点多的时候,张麻子还是没有一点醒来的意思,鼾声如雷,睡得很舒服一样。   火车也开了十来个小时了,现在还没有任何鬼面夫妻的踪迹,我的心神也不免放松下来。   这一松懈,困意就跟大闸放水一样袭来,我心里告诫自己就躺一下,眯着眼,结果一躺下就管不住了,睡着了。   等我睡过那个困劲,突然惊醒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车厢里面没人开灯也是黑乎乎的。   我看了一眼手表的夜光指针,竟然已经夜里十一点多了。   卧槽……   我忍不住骂了一句,我感觉没眯多长时间,怎么就睡了八个小时?   张麻子的呼噜声音还在此起彼伏的,这丫也太能睡了。   我正要开灯,顺便喊醒张麻子吃点东西活动一下。   但我刚一转身,身体瞬间僵硬了下来,我不敢动了。   因为我的余光,瞥见了张麻子的下铺上躺着一个阴影,直勾勾的盯着上面的张麻子。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的动静太大,他悠悠的扭过头来,那毫无生气,在黑夜中又异常显眼的灰色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我。   我连忙闭眼,装作熟睡的样子,也不知道能不能瞒过他,但这肯定要比直接惊动他的好。   我心中忍不住懊悔,怎么就睡着了,这下子麻烦了,也不知道这对鬼面夫妻什么时候上来的。   一股夹杂着泥土的腐朽味道,钻入我的鼻腔,我背过身后,透过床铺里面的缝隙,看到了我的下铺,那个女人抱着一个孩子就躺在下面。   我看不清女人的面孔,不过她怀中的孩子,却好像能够透过床铺看到我一样。   狰狞的死娃娃脸,冲着我露出一个邪恶的微笑。   呜呜呜……呲呲呲……   突然火车发出刺耳的鸣音,接着我能感觉车速迅速的减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火车紧急的停了下来。   而惯性动作,让我们身体都忍不住前倾滑行,我还好这边是墙壁,张麻子就不好了,他一下子被甩了下来,从上铺滑了下来。   好在张麻子瞬间惊醒,所以下意识的抓住床帮,跳到了地上,没被摔着。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张麻子睡迷糊了,一脸茫然的样子,他还以为我在下铺睡,伸手就去扒拉那个鬼脸男人。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 卷五:东北诡事第22章 狐狸尾巴   卧槽。   我一看这情况,眼看张麻子就要抓住那个鬼面男人来个亲切的问候了,顿时就急了。   本来想稳一手的,现在也不敢耽误时间了。   我迅速伸手进背包中,抓了一把香灰朝着空中一撒,同时一脚踢开推拉门。   “张麻子,快跑。”   我一下子跳了下来,抓住张麻子的衣领子,拽着他就往外面跑去。   说起来费事,但当时我的反应速度真是奇快,几乎十秒钟不到就完成了这一系列的动作。   那会我也不知道怎么有那么大的劲,拽着张麻子衣领几乎跟领着他一样,拖着他跑出去的。   张麻子被我拽着跑了一截车厢,都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   “干什么?怎么回事?”   张麻子被我拽着一边跑,一边不明情况的询问。   嘭……   我还没有来得及回答他,迎面便跟一个身影撞了上去。   我顿时踉跄的倒退了几步,捂着脑袋倒吸凉气。   我这会正急的不行,压不住火气正要去骂对方,一抬头却愣住了,我发现跟我撞到的竟然是一个瞎眼的小老头。   这小老头一米六多,不到一米七,长得也不壮,看起来我一个能打他这样的三个。   但就这么一个老头,我带着张麻子狂奔的情况下,撞上他竟然是我踉跄后退,而他纹丝不动,这也太诡异了。   “你是什么人?”   我连忙一手深入背包,警惕的看着老头询问。   后有鬼面夫妻追兵,前边又有这个诡异老头,让我不得不联想他是不是跟鬼面夫妻一伙的。   “高人,高人竟然是您?”   那老头还没说话,没想到一直蒙圈的张麻子却突然精神了起来,跑到了瞎眼老头身边。   我疑惑的问道:“麻哥,你认识他?”   “此地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先下车再说。”   那瞎眼老头开口说了一句,随即便转身朝着外面走去。   “快走,一会那夫妻就要追上来了。”   许是看我没动,那瞎眼老头又沉声说了一句。   “小吴老板,这高人绝对信任过,他肯定是知道咱们有难来帮咱们的。”   张麻子低声对我说了一句,他对这瞎眼老头很是信任。   我往后面看了一眼,一咬牙跟了上去。   不管怎么样,先下车最好,不然一会在车厢里面闹起来,非得被乘警当精神病抓起来不可。   火车出现故障走不了了,我们从车窗跳了出去。   张麻子看我一直警惕的样子,便对我说,这老头就是张麻子之前遇到过的高人,他曾经帮张麻子驱赶过一次鬼面夫妻,所以张麻子对他很信任。   我们跳下车以后,我突然觉得背后一股股凉飕飕的风吹来,扭头一看,吓得我差点当场尿了。   “快跑,他们追上来了……”   我大喊一声提醒二人,随即拽着张麻子带着他就狂奔起来。   那对鬼面夫妻,不知道什么时候下来了,刚才我扭头的时候,他们就距离我们不到三米。   趁着月光,我都能看清那男人青色的干枯皮肤纹路,以及他皮肤表层那一层绿油油的尸油。   老头也是跟着我们狂奔,这瞎眼小老头真是神异非凡,跑的比张麻子还快。   “妈呀,小吴老板,高人你们快想想办法,我快被他们追上来了……”   张麻子落在最后,他着急的大喊。   这种时候,大家都在玩命的狂奔,脑子里只有一个“逃命”的念头,哪里能冷静下来想办法?   我扭头看了一眼,那对鬼面夫妻抱着他们的死鬼娃娃,锲而不舍的追着我们。   让我觉得奇怪的是那个瞎眼老头,看他样子应该还能提速,至少也能跑到我前面,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却保持了跟张麻子一样的速度,似乎是故意在张麻子身边一样。   “这样不行,咱们肉体凡胎,跑不过他们这种东西的。”   老头突然开口,似是被逼急的样子,冲张麻子说道:“后生,我知道你身上有他们要的东西,你把那个东西交给我保管,然后我去引开他们,这样你们还能有一条生路。”   老头这么一说话,我瞬间警惕起来。   可能是人在危机之下,潜力爆发吧!   我当时的思维前所未有的灵敏,脑海瞬间分析出这个老头的不对劲的地方。   第一,这种速度的狂奔,我们年轻人说话都费劲,但这个瞎眼老头却说的异常平稳清晰。   第二,瞎眼老头的奔跑状态可不像是瞎眼,更不像是老头。   第三,那可能就是本能的觉得这老头要玉蝉就是不对劲。   “哎呀,快跑啊!他们要追上来了……”   张麻子心慌得很,扭头一看三魂七魄差点吓飞,虽然听到瞎眼老头的话,但却没有听到心里去。   “后生,把玉蝉给我,我去引开他们。”   眼看那鬼面夫妻逐渐缩减和我们的距离,那瞎眼老头也急了,直接拽了一下张麻子大声的跟他说。   我一听这话,更加觉得不对劲了,这瞎眼老头刚才还说不知道张麻子有什么东西,现在竟然都知道是玉蝉了。   这老头肯定有问题,我故意落后几步,掏出牛眼泪在眼皮上抹了一下。   顿时一股眼皮上有一股燥热感,我看向那老头,就看到那老头的屁股后面挂着一条毛茸茸的东西,随着他的奔跑,还在随风舞动。   我差点就惊叫出来,这是什么东西?妖怪?   我自诩自己有些见识,可也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情况。   那突然扭头,往后面看来,我吓一跳,还以为是被他感应到了我看他,瞬间警惕起来。   瞎眼老头虽然闭着眼睛,但能看到他眼皮下面是瘪下去的,眼眶是空的。   但即便如此,他猛地一转头,还是给了我很大的心理压力,仿佛他能看到一样。   “张麻子,快把玉蝉给我,再不给就来不及了。”   瞎眼老头扭头冲张麻子地吼道。   “啊?”   张麻子这才把瞎眼老头的话给听到心里。   我此时也终于是看清了那瞎眼老头背后是什么东西了,那竟然……竟然是一条狐狸尾巴。   “快给我……”   瞎眼老头已经急躁的跳脚了,眼神凶恶的瞪着张麻子,隐隐的冒出了绿光。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 卷五:东北诡事第23章 诡发夫妻   张麻子扭头一看瞎眼老头,不知道怎么就吓的麻爪了,眼神呆滞,下意识的就在身上摸索,想要找出玉蝉交给老头。   呜呜呜……   身后那对鬼面夫妻,也变得异常急躁起来,发出像是风又像是野兽一般的嚎叫,让人头发炸开,浑身汗毛竖立。   “张麻子,玉蝉在我这。”   我憋足了力气,突然大喊一声。   瞎眼老头下意识的扭头看向我,此时老头的脸已经不似人脸,呈现尖锐化,嘴巴都突起来了。   我一把扬起灰黄色的粉末,朝着老头的脸上砸去。   “老贼,看招。”   粉末落在老头的脸上,让老头的身形一个踉跄差点栽倒。   “啊……”   瞎眼老头发出暴怒的吼声,但这吼声,一开始还是人的声音,但到后面的尾音就变成了凶戾的野兽咆哮。   “愣着干什么?干什么跑。”   我看到张麻子竟然下意识的停了下来,呆呆的看着瞎眼老头,顿时就急了,一脚踹了他一下。   把张麻子踹的回过神,我的动作却没有停止。   掏出我从城隍庙香炉中,扒拉出来的香根,一把一把的往后面撒。   小小的香灰根,落在瞎眼老头的身上,就仿佛是一颗小子弹,落在瞎眼老头身上瞬间炸开,让瞎眼老头痛苦不堪。   瞎眼老头速度落后,再加上我第一次撒出去的反灰黄色粉末起了作用,他的行动越来越缓慢,直到被我们落后很远,被鬼面夫妻逐渐缩短距离。   我们抛出一阵后,我扭头看了一眼,那瞎眼老头已经被那对鬼面夫妻追上了。   鬼面夫妻和瞎眼老头打在了一起,他们随着急切的冲着我们咆哮,但却没有在追赶过来。   我突然意识道有些不对劲,但这种情况下,我也没有多想,只剩下庆幸,拉着张麻子就是狂奔。   又跑了一会,就在我们都快要虚脱的时候,跑到了一条公路上,拦了一辆买菜赶集的三轮车。   给人家一百块钱,搭乘他的三轮车去了集市上。   询问后得知,我们还没出东北地界,现在这地方是辽宁一个调兵山的地方。   所谓的集市,就是镇子里面游动商户自发的聚集地方。   不过总算是有人气,这让我就觉得心安很多。   我和张麻子,找了个饭店,先是狼吞虎咽一般,又找了个招待所开了间房。   我们的腿,一点不夸张,都快跑断了,现在断了那一口紧迫的气逼着,我还好,张麻子的腿是真抬不起来了。   “我的妈啊!这真是死里逃生。”   张麻子躺在床上,一脸庆幸又后怕的样子。   “妈的,我还以为那老头是高人呢!怎么关键时候成了歹人?”   张麻子一脸的郁闷之色,不停的懊恼自己太轻信别人了。   我冷笑一声说道:“呵,你真是太天真了,那老头根本不是人。”   “啊?难道也是……”   张麻子顿时露出骇然之色,看向我试探的询问。   我将我的猜测说了出来,那老头肯定不是人,多半是狐狸之类的妖邪。   “妖邪?”   张麻子脸色吓得苍白,随即看向我带着崇拜的说道:“乖乖,小吴老板你到底还有多少本事藏着?”   “还是你厉害,连妖邪都能制服。”   “对了,你撒出去的那都是什么东西?我回头备一点防身。”   张麻子一通马屁后,讨好一样看着我。   也没什么不能说的,都是常见的东西。   我说道:“我第一次撒出去那种粉末,是硫磺配上百年柳木根的粉末,以及鹰喙粉……”   十几种的东西,张麻子听到后面已经不耐烦了。   张麻子撇了撇嘴,眼神露出嫌弃之色,随即又问道:“那第二次呢?你撒出去的跟小炮弹一样,那是什么东西?”   “香灰根。”   看张麻子惊奇的样子,不等他询问,我接着说道:“传说香灰根,承载了信徒愿力的东西,上面又有神仙吸收的时候沾染的一点功德力和仙力,所以对妖邪都造成很大的伤害。遇到妖邪之气,会瞬间爆开,如同火药一样。”   张麻子眼前一亮,眼睛瞪的大大的说道:“这个好,可比桃木剑靠谱多了。”   我脸色突然严肃起来,说道:“先别说这些,我问你,这玉蝉到底什么来历?”   这一路上,我早就觉得不对劲了,之前那对鬼面夫妻,追张麻子的时候,我就感觉他们不像是要抢东西,反而像是急切的想要拿回自己的东西。   而且那对鬼面夫妻,虽然一直跟着我们,可却好像没有伤害我们的意思。   之前在火车上,我和张麻子都熟睡了,那就是案板上的肉,鬼面夫妻想要害死我们,明明有机会动手,但他们却没有这么做。   后来追我们的时候,鬼面夫妻发狂,好像也是在那瞎眼老头露出本来面目的时候。   现在细细想来,倒更像是威胁那鬼面老头一样。   张麻子看我脸色不善,灿灿一笑,尴尬的搓了搓手,低着头就不敢看我了。   看张麻子这样,我瞬间就上头了,怒道:“你快说啊!到底是怎么回事?张麻子,你今天要是不说实话,这东西我也不要了,你我也不管了,你是死是活跟老子有毛线关系?”   “哎呀,小吴老板你别急,我没不跟你说。”   张麻子急忙拉着我坐下,欲言又止一番,终于下定决心,狠狠一拍巴掌,说道:“东西是墓里的。”   “废话,封窍玉当然是墓里的。”   我急了,点了根烟催促了张麻子几句。   这家伙才缓缓说出实话,这东西的确是墓里面的,还是刚出来新鲜出土的。   而那鬼面夫妻一家三口,就是那个墓的主人。   封窍玉是从小孩嘴巴里面抠出来的,当天夜里那小孩就追了过来,也就是张麻子一直惶惶不安的鬼压床。   本来张麻子是想要还回去的,但这事也不是他一个人办的,还有一个远方老表,对方坚决不同意,所以张麻子只能给我打电话求救了。   我戳着张麻子,咬牙切齿恨恨道:“张麻子,你让我说你什么好?”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 卷五:东北诡事第24章 朱砂天目   “挖坟盗墓,这种事你也能干得出来?你是多穷啊?这么缺德的钱你就不怕烫手?”   我真是恨铁不成钢,张麻子之前跟我做过几次生意,应该不缺钱啊!   对于张麻子做出这种事情,我是又恼恨又生气。   “小吴老板,你别生气,我也是听信了我那老表的忽悠,一时糊涂了……”   张麻子怯懦的看着我,蹲在一旁想要拉我又不敢拉。   “行了,你也别给我扮可怜,咱虽然不是什么大圣人,但也要知道什么事情能做什么事情不能做。”   我伸出手,沉声说道:“东西给我,我找机会把这东西给人家还回去。”   “啊?”   “你有意见?”   “没……没……”   张麻子叹了口气,把玉蝉交到了我的手中,不过那满脸懊悔的劲,却是持续了好多天。   我们决定先休息一下,顺便等等那对鬼面夫妻,如果晚上他们找来就还给他们,不找来我还要带着张麻子去一趟他们的墓地。   睡到夜里九点多,醒来的时候,我的两条腿又酸又涨像是灌了铅一样,走路都打摆子。   张麻子的情况还不如我,就差拄拐了。   张麻子苦着脸跟我说道:“小吴老板,要不咱们休息两天再去吧!”   “费什么话?你们去挖的时候,怎么不嫌累?”   我沉着脸说道:“早点解决你的小命也能早点安稳,那对鬼面夫妻或许不会害你,但他们那个娃可不是善茬,你不怕晚上来找你,我还怕你挂了呢!”   那小崽子,一看就是凶灵,浑身透着邪气,再加上早夭怨气重,如果不是他的父母陪着,估计早就霍乱一方了。   强撑着酸胀的双腿,我跟张麻子走出了招待所。   如果那一家三口找来,在招待所里面处理不方便,如果他们没找来,那我就和张麻子回去找他们。   刚出招待所没多远,我就有股浑身汗毛炸开,被人盯上的那种感觉。   感觉冷飕飕的,毛骨悚然,我看向张麻子,这家伙果然也是这样。   左右看了看,在居民区闹出点动静惊动居民,我跟张麻子八成就走不了了。   想了想,我冲张麻子使了个眼神,我们不动声色的朝着镇子外头的小树林走去。   “小子,你们还想往哪里走?”   突然一个阴恻恻的声音,从我们上方响起。   我抬头一看,就看到瞎眼老头的面孔在我的眼中不断的放大。   我心下一惊,下意识的扑向张麻子,避开那瞎眼老头落下的位置。   瞎眼老头也不敢真的扑向我,他知道我有克制他的东西。   “小子,想不到你还有两把刷子,让我都吃了亏。”   瞎眼老头站定后,阴沉的说道。   我借着月光看向瞎眼老头,此时瞎眼老头看着很是狼狈,脸上,手上等裸露出来的干枯皮肤,可以看到上面有炸出来的坑坑点点,有些是漆黑的,有些则是粉色的肉坑。   而瞎眼老头的身上也是一块一块,类似被炮竹崩过的痕迹。   明明眼睛是闭着的,而且看着他也没有眼球,但此时瞎眼老头面对我,我就是能感觉到他眼神的怨恨。   仿佛有一双绿油油的眼睛盯着我,我不仅毛骨悚然,还有些心悸。   “我的刷子可不止两把,你还想试试我其他的手段吗?”   我警惕的看着老头,一手不停的在背包中活动,做出一副准备的样子。   实际上,我只是外强中干,之前准备的东西已经将近一半,之后我们也没机会再去准备。   瞎眼老头冷哼一声,露出了忌惮之色,他逼近的脚步停顿了下来。   “我只要那块玉蝉,把玉蝉交给我,我和你们井水不犯河水,既往不咎。”   瞎眼老头沉声说道:“否则,那我只能跟你拼一下了,看看你的刷子能不能刷一下我的数百年道行。”   话音一落,瞎眼老头双手张开,随即一条毛茸茸的大尾巴从他的身后升起逐渐的变大。   “啊……有……有妖……妖怪……”   张麻子顿时惊骇不已,上下嘴唇磕磕巴巴的指着瞎眼老头。   “我看到了。”   我脸色冷峻,没想到这瞎眼老头真是一个妖邪。   不过,看着这瞎眼老头的架势虽然骇人,但却有些不对劲,似乎不是真正的妖怪。   “老头,有话好商量。”   我想了想,沉声说道:“你虽然有数百年道行,但我也有数百种专门克制你这种妖邪的办法。我们何苦两败俱伤?你不就是想要封窍玉吗?倒也不是不可以给你。”   “毕竟我也不是什么救济天下的道士,你看着也不像是危害苍生的大妖,也不是生死之敌,没必要非要拼个你死我活。”   瞎眼老头露出一丝冷笑,冷声道:“小子,既然你知道那就最好了,快把玉蝉给我。”   “给你玉蝉,你保证不动手?说实话,我虽然有对付你的东西,但这东西挺不好弄的,浪费了我是真的心疼。”   我做出一副心疼的样子,护着背包。   “老夫说话算话,不像你们人类出尔反尔,阴险狡诈。”   瞎眼老头扭着他巨大的尾巴,一边威胁我们,一边沉声说道:“只要交出玉蝉,我即可退去。”   “好好好,既然如此,那我就给你……”   我一边拉开背包,一边试探着朝着瞎眼老头走去。   “站住,我信不过你,你把玉蝉扔过来就行,你不要在靠近了。”   瞎眼老头厉声对我吼道。   “行,那你借着吧!”   我朝着瞎眼老头扔去了一块东西。   “哼哼……”   瞎眼老头露出阴冷得意的笑容,随即大尾巴一挥,将空中的东西扫落向自己,伸手接住了那个东西。   “快跑。”   我扔完,拽着张麻子就往外面跑去。   嘭。   “啊……小子,你敢阴我……”   身后传来瞎眼老头痛苦而又怨恨的嚎叫声音。   我冷笑一声,拽着张麻子就是狂奔。   “不好意思老头,我拿错了,不过那东西也是我花了大价钱准备的,留给你玩吧!”   我大喊一声,但心里还是隐隐有点肉疼。   三四万的特制朱砂天目,就这么扔出去了,能不肉疼吗?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 卷五:东北诡事第25章 劫后余生   嘭……   “卧槽,小吴老板你怎么停下来了?”   身后躲避不急的张麻子,一头撞在我的身上,呲牙咧嘴的问我。   我瞥了一眼张麻子,冲小树林外面怒了努嘴。   张麻子定睛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我看着那对前面站定的鬼面夫妻,他们直勾勾的盯着我,但却没有贸然过来。   那天目虽然能给瞎眼老头造成不小的麻烦,但却阻挡不了他多久。   我心中权衡之下,掏出了那枚玉蝉,看向鬼面夫妻。   鬼面夫妻看到玉蝉,深色有些急色,似乎下意识的想要过来拿回去,但却硬生生的顿住了脚步。   啊……   相比较于鬼面夫妻的淡定,他们怀中的鬼娃娃,就急躁的多了,冲着我不停的嘶吼。   小身躯不断的在他母亲怀中扭动,黑漆漆的眼瞳释放出暴虐的威慑力,小爪子不停的虚空对着我抓挠。   现在,我可以确定了,这对鬼面夫妻对我没有恶意。   “两位,这东西我朋友贸然盗取,也属被人蒙蔽,现在我把这东西物归原主,还请两位高抬贵手,绕我朋友一命。”   我说着往前走了几步,把玉蝉扔向那一对鬼面夫妻。   不是我不愿意去亲手交给他们,而是他们那尊容,实在有影响人心跳的能力。   哪怕直到他们不会伤害我,但那骇人的样子,着实让人心悸。   鬼面夫妻接过玉蝉,那男鬼捏着他们的鬼娃娃,就把玉蝉强行塞了进去。   鬼娃娃原本暴躁不堪,身上邪气肆虐,几次想要挣脱那鬼母逞凶,现在塞入玉蝉后,倒是瞬间安静了下来。   狰狞的脸蛋变得正常了一些,漆黑如墨的肤色,黑色的邪气逐渐减退,让它的小脸变成了惨白色。   虽然看着还有点骇人,但不细看,这小鬼娃娃长得也是肉嘟嘟的挺圆润的。   我走了回去,冲着张麻子踹了一脚,示意他赶紧给人家道歉。   虽然人家没有追究的意思,但你态度要有的。   张麻子下意识的跪下,磕头认错,冲着鬼面夫妻不停的道歉,并且保证自己以后绝不再犯。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鬼娃娃影响了他们,现在鬼娃娃变得正常一些后,他们身上缠绕的黑色阴邪之气也在逐渐减淡。   这对鬼面夫妻的面容,也逐渐正常,不跟刚才一样看到就能吓死人了。   我正要在说些什么,突然看到那鬼夫眼神凌冽,朝着我伸出鬼爪冲了过来。   我瞪大了眼睛,露出惊骇之色,不知道他为何突然发难。   之前我一直没有防备他,我也以为他不会伤害我,所以此时虽然看到了他的动作,但身体却跟不上脑子的反应,只能呆愣的看着对方逐渐放大的面孔。   我下意识的闭上眼睛,随即就听到破风声,一股阴凉的气息袭来,让我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我当时想着,完了要死了,等我死了以后,一定要跟这鬼面夫妻好好要个说法。   “小吴老板,你发什么愣呢?快过来……”   突然我听到张麻子哆嗦的声音,然后就感觉自己被人拽开了。   我下意识的睁开眼睛,就看到那鬼夫已经跟瞎眼老头打上了。   呼呼……   我大口的***了几下,心脏狂跳,原来那鬼夫不是冲我而来。   刚才我跟他们说话的时候,瞎眼老头的大尾巴悄悄的冲到我的身后,差点要给我来一个贯穿。   那鬼夫看到以后,直接冲来对上了那瞎眼老头的大尾巴,救了我的小命。   那瞎眼老头此时狼狈不堪,当然外形上面的狼狈,还是被我造成的,看起来颇为凄惨。   都无法保持人形了,他的双手变成了爪子,但爪子上面的毛发却被我用天目所伤,灼烧的焦黑。   半张脸也变成了狰狞的兽脸,另外半张脸则是血刺呼啦的。   虽然天目给他外形上造成了看着很严重的伤势,可对他的实力并没有削弱多少。   此时瞎眼老头动了真火,他知道这是他最后的机会了,一旦错过,等到鬼面夫妻回到墓穴中,实力大涨,他就更加没有机会了。   啊……   瞎眼老头突然咆哮,从他的身体中飞出一个狐狸头的巨大虚影,绿油油的发着寒光,朝着鬼夫冲了上去。   “算你狠,小子这仇咱们结下了,来日必报。”   瞎眼老头变成猛兽的半张脸,一双恶毒的眼睛盯着我,随即就看到一道兽类虚影从瞎眼老头的体内钻出跑了。   此地只余下,那一个瞎眼老头的残躯。   接着一道绿色的火焰自瞎眼老头的身上升腾,几乎只有十几秒的时间,就把瞎眼老头的身躯燃烧成了灰烬。   呼呼……   看到事情暂时性的解决,我瘫坐在地上。   心中有些庆幸,幸好这瞎眼老头的尸体燃烧了,不然的话留在此地回头是个不小的麻烦。   只不过,回想起刚才那充满怨恨的眼睛,还是让我心悸的久久不能平复。   回到北京后,我就大病了一场,高烧低烧的持续了半个月,昏昏沉沉的睡了半个月,但半个月都是在做梦。   梦里全是那一双双极度怨恨的绿眼睛,几乎差点要了我的小命。   最后,还是我迷迷糊糊的好像看到了我爷爷,他如同记忆中的那般温暖,摸了摸我的脑袋,然后我在他身边安心的沉沉睡去,醒来身体就好了。   “我说小吴老板,你这病真是来得诡异,去的也惊奇。”   张麻子啧啧称奇的看着我,说道:“好了就行了,这趟真是亏大了,一分钱没赚到不说,还害得你差点病死,你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下半辈子我可怎么过啊?我都打算好了,你要是真的烧成了傻子,不能自理,我一定会照顾你下半生,一把屎一把尿的养着你。”   “我去你的,你才一把屎一把尿的养大的。”   我身上来了劲,一脚踹在张麻子的屁股上,要不是这老小子想发财想疯了,差点走了弯路,我怎么会有这一遭罪受?   哎,回想起来跟做梦一样。   当初那鬼面夫妻打跑了那个妖邪后,跟我说的那番话,却让我记忆尤深。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 卷六:绣花冥鞋第26章 剧组变故   鬼面夫妻的鬼娃娃,是阴年阴月阴日生的,又在阴年阴月阴日横死,怨气极重,为祸一方。   后来有高人出现,想要诛灭那鬼娃娃,但鬼面夫妻二人老来得子就这么一个孩子,不忍心被诛杀的魂飞魄散,但也不忍心看鬼娃娃为祸百姓,就求高人想了个两全的办法。   那就是封住了鬼娃娃的九窍,把鬼娃娃身上的浓郁阴气转嫁到鬼面夫妻的身上,如此他们两人分担了鬼娃娃大部分的力量。   人虽然是死了,但却获得了鬼体,最后一家三口合葬,他们两人算是看护鬼娃娃的,爱子如此,让人不胜唏嘘。   之前那鬼娃娃少了一个封窍玉,戾气生出,想要杀了张麻子,借助张麻子的怨气来逼出另外几个封窍玉。   幸亏是这夫妻二人一直阻止,才得以让张麻子苟活下来。   而那妖邪老头,则是一直在惦记那吸收了鬼娃娃邪气的封窍玉,所以在看到张麻子得手后,才会一直靠近他。   之所以没有明着动手,我猜测是因为他怕被鬼面夫妻发现,后面因为我的来到,让他不得不图穷匕见,冒险出手抢夺。   最后鬼面夫妻提醒我,那妖邪此番逃走,受了一些轻伤,以它善嫉恨的性子,必然不会放过我,要我回来之后多加小心。   而他们鬼面夫妻,则是要带着他们的鬼娃娃重回墓穴之中,出来的时间太久,鬼娃娃会戾气逐渐增大。   因为墓穴就是高人给他们布置的阵法,离开阵法,他们必须加倍小心,一个不小心鬼娃娃就能冲开封窍玉。   哎,这叫什么事啊?   张麻子也知道给我惹了大麻烦,也不敢蹭烟了,还请我抽了一段时间。   不过,也不能说一点收获没有。   我生病的时候,恍惚间看到了我爷爷,他在梦里传授了我一些本事,说是专门克制瞎眼老头那类妖邪的。   随着我身体恢复,那梦里的记忆也逐渐清晰起来。   一转眼,两个月后,我一个故人找了过来,才结束这段提心吊胆且有还算安逸的日子。   说实话,因为出了被妖邪嫉恨这件事情,让我心里打起了退堂鼓。   之前一直顺风顺水的又能赚大钱,我满心干劲,从来没有受挫,现在才发现面对真正危险的时候,我是那么的无力。   不过,既然是故人找来,那我也怎么着也不能见死不救。   “小吴老板,你可一定要帮帮我啊!你不出手的话,我怕是活不过今年了。”   陆启昌这个也算是颇有名气的企业家,此时憔悴不堪,和两年前我初次见他的时候,那股气度不凡颇具威严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陆启昌是我第一个客人,也是因为从他身上挣到了第一桶金,才让我决然进入这个圈子的。   当时四五十岁的陆启昌意气风发,颇有威严,而如今这个头发稀疏,整个人干瘦的小老头,不过才两年光景真是不敢认了。   “陆老板,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我皱眉说道:“我当初卖给你的那件东西,我记得我当时是处理好了,应该不会出事吧?”   当时虽然是我第一次处理东西,不过正是因为第一次,所以处理的很仔细,甚至还用了好几种方法,免得不保险,后面再也没有处理过那么仔细的了。   “不是吴老板你的东西。”   陆启昌叹了口气,说道:“是一双鞋……”   事情的起因,是当初陆启昌跟人家做生意后,因为利益关系闹了矛盾。   僵持了一段时间后,对方没有陆启昌势力大,只能求和。   对方知道陆启昌喜欢古董,所以特地搜罗了古董送给他。   “早知道那龟孙子不是个好东西,做生意不讲诚信,我还偏偏信了他邪,以为他真的来求和。”   陆启昌愤恨又懊悔的骂了一通,才接着说。   对方送给了陆启昌一双红绿色的绣花鞋,东西是真东西,还是明朝的古物,保存完整,上面的图案清晰,氧化方面也不是很严重,是难得一见的珍品。   虽然陆启昌收藏的多是瓷器玉器这种摆件,但当时他看到那双绣花鞋后,就挪不开眼睛,喜欢的不得了。   那双鞋拿回家的初期没有什么异常,后来陆启昌就开始做梦了。   梦里是一个魅惑众生穿着大红嫁衣的女人,陆启昌说道这里,就漏出不好意思之色。   都是男人,谁不懂谁啊!   我让陆启昌接着说,这老头不知道是不是被吓破胆了,说了半天絮絮叨叨的还没说道重点。   总之年过五旬的陆启昌,本来身体已经不怎么行了,但梦里却是重展雄风,颠龙倒凤的不亦乐乎。   于是那段时间,陆启昌整个人都晕晕乎乎的,对现实发生的事情感知不是那么清晰了,好像隔了一层雾一样。   后来有事,陆启昌出差几天,那时候他就觉得浑身不对劲,脑子虽然清晰了一些,但身体却难受了。   他回到家后,迫不及待的去找那双鞋,却怎么都找不到,询问之下庸人说是他的老婆穿上了。   陆启昌发迹之后,也没能逃过死老婆的命运,他现在的老婆是续弦,取得还是一个十八线的演员。   当时,正好是他这个老婆,去剧组拍戏了。   陆启昌见不到绣花鞋,心里跟猫挠一样,迫不及待的去了剧组。   陆启昌的老婆,演的是一部民国剧,他老婆演男主的初恋,因为男主没钱,被自己的父亲卖给了土地主当小妾。   当时那一场戏,他老婆演初恋穿着大红嫁衣哭着嫁给糟老头子,然后自杀的片段。   陆启昌去了以后,看的是演的初恋自己掀开盖头自杀的片段。   一进去,陆启昌就看到了他老婆脚上穿的那双,正是他朝思暮想的那双绣花鞋。   他老婆的脚三十九码,那双绣花鞋最多三十六码,按理来说根本穿不上,但他老婆不仅穿上了,还异常合脚。   让陆启昌最震动的,是掀开盖头的时候,他老婆露出的那张脸。   已经不是他老婆原本的面容了……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 卷六:绣花冥鞋第27章 送鞋送邪   那并不是陆启昌的错觉,而是他老婆实实在在的变了个面孔,变成了他梦里那个女人的样子。   陆启昌惊愕之下,询问别人,可别人却都没有发现异常,反而觉得很正常,仿佛他老婆本该就是如此的面貌。   虽然心里已经觉得不对劲了,可陆启昌发现老婆面孔变了之后,整个人似乎也在朝着梦里女人进化,让陆启昌兴奋不已。   陆启昌没有声张这件事,反而还越发痴迷起来。   哪怕后面他已经意识到了,这些诡异都是那双鞋带来的,他也沉迷了下去。   “哎……”   我叹了口气,沉声说道:“送鞋送邪,送你礼物的人本来就没安好心。除非直系亲属,否则哪有给人送礼送鞋的人?鞋同邪,给人送邪,你接了他的邪,人家害你也是名正言顺的。”   这种事情遇到一般的高人,管都不好管,属于邪术害人中的阳谋,在规矩之内。   陆启昌接了人家的鞋,就等于接了人家的邪,主动把邪迎进门,是他自己允许的行为,鞋里面的阴邪害他也理所应当。   张麻子啃着苹果,好奇的问道:“那后来呢?您老这都沉迷其中了,现在怎么又跑来求救了?”   不用陆启昌说,我都能猜到怎么回事。   我瞥了一眼陆启昌,说道:“后来,肯定是图穷匕见了,那东西过来是害他的,真以为给他送福利来了?”   “还是小吴老板有见识,我真是糊涂啊!”   陆启昌懊悔不已,这就说了一会话,他脑门上已经一脑门的汗水了,现在才刚三月天,他这个汗水出的跟大夏天一样。   脸色苍白的陆启昌,徐徐道来。   果然,风流快活的一段时间后,陆启昌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衰弱下去。   整个人昏昏沉沉,几乎分不清现实和梦境的区别了。   那些天陆启昌被他那个妖邪附身的老婆骗着签了不少的文件,等到他的财产被骗光了以后,那妖邪就露出了本来面目。   一下子就把浑浑噩噩的陆启昌给惊吓回来,但此时他已经在妖邪的控制之下,无法脱身。   还是陆启昌的儿子觉得不对劲,回来之后发现了异常,里应外合把陆启昌给骗了出来。   “吴老板,现在我儿子还在妖邪那边,您无论如何一定要救救我们父子二人啊!”   陆启昌颤抖的抓住我,一脸哀求之色。   陆启昌最初跑出来以后,是去找了个和尚,可那帮和尚化缘洗脑在行,这种事情他们哪能管得了?   稍微有点良心的,给陆启昌念了念经,有那种光图钱的,直接来了一句“因果循环,命中注定,这是你的劫数,只能靠你自己度过,我佛会保佑你的。”就给陆启昌打发了。   这意思很明显,你有事,那就是你自己作的,是你的因果,你自己玩去吧!要是你能安然度过难关,那就是佛祖保佑你,回头你再来多捐些香油钱来感谢佛祖保佑你。   给陆启昌气的当场就骂了娘,他走投无路之下想到了两年前和他做过那么一次生意的我,抱着最后希望的心态来找我了。   张麻子扔了苹果核,讽刺道:“但凡他们的佛祖菩萨要有一个说话算话的,他们印度阿三的女人们也能活的像个人,有点人权。”   “不是我说,这种事你为什么找那外来的和尚,你不去找咱本地的道士?”   张麻子一脸不解。   陆启昌尴尬的干咳了一声,说道:“那不是……净给寺庙捐钱了,平日里也没信过道,不好意思嘛!”   “那你就好意思来找我们吴老板?”   张麻子撇了撇嘴,随即拉着我去了一边,低声问道:“小吴老板,怎么着?你要管这老头吗?我看他全是自己作的,该,色迷心窍,他要是续弦找个老太太还能有这事?”   听着张麻子那酸溜溜有些仇富的话,我忍不住呵呵一笑。   我冲张麻子挑了挑眉,说道:“咱们虽然不是什么救济天下的道士,但至少也是个有良心的生意人,有钱赚的话怎么能推?”   张麻子扭头看向陆启昌,偷偷的打量了一眼,咂舌道:“这老头还能有钱吗?他的钱不都被那妖邪给骗走了?”   我说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再说了这老头还有个儿子呢!”   “成,既然你诚心想管这件事,那咱就接了。”   张麻子一拍手,随即说道:“不过先说好了,一会我去跟这老头谈价钱,你别吭声,你什么都好就是心太软。”   我无奈的笑了笑,我还心软?我要价黑的时候,那是他没看到,不过我这人做事喜欢讲规矩有原则。   坐回去以后,张麻子就跟陆启昌谈了价格。   这种时候,陆启昌父子性命攸关,要多少钱他只要给得起都得给,但总归有些趁火打劫的意思,我还真怕张麻子要的太黑。   好在张麻子要的也不是太离谱,应该是他对陆启昌的家产没个概念。   陆启昌看了我一眼,没多说就答应下来了。   “小吴老板,那咱就快过去吧!晚了,我真怕我儿子会出事。”   陆启昌恳求的看着我,他的眼神有些复杂。   当初他非要取那个小明星,他儿子不同意,结果父子俩人闹掰了,分了家,结果到了危难时候,还是要靠他儿子站出来救他,陆启昌心里颇难受的。   “别急,我先准备点东西,听你说的意思,那东西有点道行,我要做好万全的准备。”   我说着看向张麻子,吩咐道:“麻哥,你先招呼起来,我去准备东西,一会大家吃饱了就开走。”   “得嘞,我这就去弄一桌硬菜。”   张麻子说完就出去打电话准备了。   我这边出去跑了一圈,回来吃过了饭,我定的东西熟人那边打电话都准备好了。   开着破金杯,带着陆启昌二人朝着他家走去。   陆启昌家是河北的,本来他是准备在北京这边住的,但这边房价忒高,陆启昌不是买不起,只不过他觉得在北京买个一百平,都够在别的地方盖个院子了。   于是陆启昌就在河北那边盖了大庄园,距离北京也不远。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 卷六:绣花冥鞋第28章 笔仙鞋仙   碟仙,笔仙,筷仙,这些东西大家耳熟能详,甚至还有不少人知道怎么跟它们玩的办法。   今天要对付的这个东西,我根据我爷爷留下来的资料,估计应该是鞋仙。   这些东西,说是仙,实际上哪有一点仙气?   不过是一些有道行的怨灵,机缘巧合之下和一些东西有了联系,可以通过特定的办法联系它们。   比如笔仙,就是一些能有预知的怨灵,筷仙就是有点卜算能力的怨灵。   鞋仙也和笔仙这些差不多,只不过依附的载体不同罢了。   笔仙,碟仙之类的,虽然规矩多,但你只要严格按照规矩办事,一般不会出什么问题。   但鞋仙跟它们不同,鞋仙不属于服务类的怨灵,而是本就为害人的阴邪。   鞋仙……邪仙也,怨气重,道行深,就为害人而生。   我们到了河北陆启昌的大庄园那边,天都已经黑了。   陆启昌为了享受,把庄园建在了仙台山脚下,说实话做这种事情,大半夜往山里钻,就透着阴森诡异。   我看了一眼时间,晚上十点多将近十一点了,山里静悄悄,也没什么光亮。   两边远处是巨大山峰的阴影,看着就好像蛰伏的巨兽,等着把我们进去,把我们一口吞掉。   近处是密密麻麻的树林,两边都是枫树,再加上今夜的小风吹过,哗啦啦的仿佛鼓掌迎接我们。   家宅风水里面有句话,说前不栽杨后不栽柳,院中不栽鬼拍手。   鬼拍手说的就是枫树。   张麻子窝在副驾驶上,一脸苦相说道:“小吴老板,这还没进去,我就心慌的厉害,这是咋回事啊?”   别说张麻子了,我心里也有点慌。   “两边都是枫树,风声吹得枫树树叶哗啦,噪音扰乱人的心境。你要是害怕,捂着耳朵就行了。”   我故作镇定的给张麻子解释了一下。   破金杯昏黄的大灯,在山路上忽明忽暗的,更加让人觉得心悸。   “小吴老板,一切就都拜托你了,一定要救我儿子。”   陆启昌的身体经受不住颠簸,昏昏沉沉的睡了一路,到了山里才悠然清醒过来。   “这里我怎么觉得这么阴森?不行,我还是害怕,小吴老板你有没有护身符什么的先给我一张。”   张麻子说着从他鼓鼓囊囊的背包中,掏出了一个袋子,我打眼一看,好家伙里面都是香灰根,那满满一袋子估计得有个七八斤。   “麻哥,你这是把那个庙的香炉给扒拉了?您都准备了这么多东西了,还需要什么护身符,这就够了。”   我打趣了张麻子一句。   张麻子捂着心口,屁股下面像是长了针眼,坐立不安的说道:“不行,我还是心慌的厉害,咱别是还没见到正主就要折了吧!”   嘭……噶吃……   张麻子话音一落,金杯摇摇晃晃的停了下来,竟然熄火了。   “卧槽,怎么回事?”   张麻子顿时一惊,惊恐的看着我。   吭哧吭哧吭哧……   我连忙转动钥匙打火,那老金杯屁股都冒青烟了,也没打着火。   “麻哥,你属乌鸦的吧?”   我苦笑的看着张麻子,他刚说完车就灭了。   “你看,我说会出事吧!完了,那妖邪也忒厉害了。”   张麻子脸色苍白。   “这跟妖邪有什么关系?是咱车不行,估计是点火器坏了。”   我随便解释了一句,又尝试了几次,还是不能点燃火。   金杯这昏黄的灯光,也逐渐变暗下来。   陆启昌提议道:“小吴老板,这里距离我那庄园不远了,要不然咱们就走过去吧?”   到了这里,陆启昌反而没那么慌了,或许也是跟那妖邪生活过一段时间,让他适应了也说不定。   “只能这样了。”   我招呼张麻子道:“麻哥,拿东西,咱们走过去吧!”   我就是一个挎包,一个大登山包,张麻子也是俩包,但看他那样子,他的俩包分量不轻。   陆启昌摇摇晃晃的小老头,准备替张麻烦分担一个,没想到这家伙还不让。   “咱们走吧!”   我说着掏出了随身携带的小型狼眼手电,走在前面。   陆启昌为了图清净,还特地找了个人少的地方,真是连点人气都没有。   我们进山的时候,还有个月亮,但是走到这里天上月亮都没有了。   不知道是心理原因,还是因为在山里的原因,我们走着不仅不觉得热,反而还觉得阴冷阴冷的。   按理说农历三月天,也没有那么凉了,更何况我们还是负重走路,怎么越走越冷?   我心里给自己打了打气,这距离庄园还有一段距离,那妖邪再厉害也不可能有这么大的影响吧?   它要真是有这么大的影响,就轮不到我们过来收拾它,早有高人出现了。   陆启昌的身体虚的不行,我一边走还得一边扶着他。   “到了到了,前面就是。”   顺着陆启昌的手指的方向,我们抬头看去。   果然看到一个巨大庄园的轮廓。   远远的就看到了庄园里面的亭台楼阁,此时庄园中亮着微弱的光芒,不仅没有指示灯一般的安宁感觉,反而充满了压抑和阴森的气息。   张麻子打了个哆嗦,看向陆启昌说道:“我说,您老可真会享受,在深山里盖这么一房子,跟陵墓一样。”   “当年盖得时候,特地找了有名的风水大师,他说这里有山有势是难得的阳宅风水宝地。”   陆启昌苦笑道:“不然,我也不会盖得这么远离人群。”   “行了,别说这么多了闲话了,这就要到了,商议了一下计划吧!”   我看着那庄园沉声问道:“陆总,庄园你熟悉情况,你估计那妖邪在哪里住?咱们先溜进去,先把你儿子找到,在图谋去对付妖邪的事情。”   妖邪是要处置,但首先还是要救人。   这庄园占地将近五十亩,要是就我和张麻子进去,走一遍都要走半夜了,所以尽管不情愿,也不得不带着陆启昌一起进去。   陆启昌指着庄园一侧说道:“北边有个小门,咱们从那边进去吧!这墙上都安装了防攀爬的铁片,钉子。”   啊……   陆启昌话音刚落,庄园中就传出一声惊悚的哀嚎声音。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 卷六:绣花冥鞋第29章 蜡丸包血   “是我儿子,这是我儿子的声音……”   陆启昌顿时就慌了,急切的抓住我喊道:“小吴老板,我儿子喊得这么凄惨,一定是出事,你们快去救救他,我可就这一个儿子啊!”   陆启昌眼泪咕噜咕噜的就掉下来了。   我看着有些于心不忍,看向张麻子说道:“麻哥,里面肯定是出事了,我先进去打探情况,你跟陆总后面过来。”   “哎,小吴老板你小心啊!”   张麻子本来想要拦住我跟我一起的,但我说完不等他开口,就直接朝着陆启昌说的那个小门跑了过去。   跑了没多远,果然看见了小门,按照陆启昌所说,打开了小门一弯腰钻了进去。   贴着墙根,循着刚才声音发出的方向悄悄靠近。   突然我觉得不对劲,抬头看向天空。   不知道什么时候,本来已经隐匿下去的月亮,竟然又悄悄的钻出了云头。   毛月亮发出微弱的月光,但不知道是我眼睛出问题了,还是怎么回事,这月光我看着是不是惨白,而是泛着绿色的。   举头四处张望,我发现入目可见都是蒙上了一层绿油油的幕布一样。   静悄悄,绿油油的院子里,时不时的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眼前的这一幕,如同恐怖片的标配,冲击人心。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那绣鞋怨灵已经这么厉害了吗?   气息影响了周围的磁场,让光亮变幻了颜色。   我蹲在墙角的花丛中,从背包中找出一个小塑料瓶,瓶子里面是白磷,遇到风就会燃烧。   到时候如果真的斗不过,就毁了那双鞋。   把瓶子放在上衣口袋中,又掏出了几个鸡冠血的血包,放在胸口的口袋。   这种怨灵上来就喜欢掏心,把鸡冠血放在这里,它要是敢动,那就是自己往鬼门关跑。   狗血纯阳,而鸡冠血则是至阳,每日在太阳升起的时候打鸣,被太阳第一缕精纯阳光照耀。   公鸡又担任报晓的职责,所以公鸡又称之为昴日星,为天下至阳,而公鸡全身,最至阳至刚的地方就是鸡冠。   鸡冠血贴在胸口放着,我能感觉到仿佛是小团小火焰在胸口一样,一阵阵的暖流划过。   通常鸡冠血是不会有这种变化的,只不过现在所处的环境阴邪之气弥漫,周围就感觉异常冰冷,所以就能感觉到鸡冠血有温热之感。   说实话,我现在心里又觉得紧张,又觉得兴奋,也处理过几次阴货了,但还是头一回遇见这么大的阵仗。   有种打游戏,遇到boss关卡的刺激感。   新现代的中式庄园,仿古的造型,现代化的设备。   这周围又不少的监控,我只能尽量避着走。   现在我的优势就是我们是在暗处,而那妖邪在明处,我可以悄悄溜过去偷袭。   脑海里计划了一番后,我也不耽误时间,朝着刚才惨叫的地方就冲了过去。   嘭……   我正在打量四周的时候,没留神从月亮门那边冲出来一个身影,跟我撞在了一起。   “啊……鬼啊……”   我俩撞上以后,互相看了一眼,顿时大叫起来。   我撞上的那人,都不能称之为人了,跟个骷髅一样,干瘦干瘦的,好像就是一副骨头架子搭上了一层人皮。   脸色焦黄,眼眶凹陷,泛着黑青色。   抓起一瓶黑狗血,照着脸上给他泼了上去。   那家伙看到我以后,也是吓得不轻,大喊一声,然后十分恐惧的蜷缩在一旁。   黑狗血泼上去,他只是哆嗦,哀嚎也是恐惧的哀嚎,完全没有痛苦的那种凄厉喊声。   我仔细一看,这分明是个人啊!   “别喊,别喊,我是人。”   我连忙上去捂住他的嘴巴。   他努力睁着眼睛,奈何精神实在是太萎靡了,眼神无光。   “你是什么人?”   对方哆哆嗦嗦的询问我。   对方说着,摸了摸脸上的黑狗血,腥臭温热的味道,却让露出一丝舒适的之色。   “血?你是法师?”   对方眼中瞬间冒出精光,激动的抓住我的胳膊。   “你又是什么人?”   看这家伙的样子,像是被吸干阳气的样子,应该是那绣花鞋的受害者吧!   “我是陆宥鸣,我父亲是陆启昌。”   陆宥鸣说话的时候,舌头好像有点毛病一样,听的不是很清楚。   他是陆宥鸣?   我皱眉问道:“刚才那凄厉的喊声是你喊得吗?”   陆宥鸣摇头说道:“喊声?不是我啊!我一直被那个女人关起来的,趁她不注意咬破舌尖血破了它的禁制,好不容易才逃出来的。”   我沉思了下,问道:“这庄园里面,除了你们父子和你后母之外,还有别的人吗?”   “当然有,这么大的庄园,平日里打扫需要不少人。”   陆宥鸣想了想说道:“大概有十几个庄园保镖,三个园丁,四个保姆。”   “不好,那妖邪很有可能去害人了。”   我跟陆宥鸣说道:“这东西给你,你在这里等着你父亲他们会合。”   我扔了一瓶黑狗血给陆宥鸣,然后朝着庄园里面跑了过去。   到了这里,也不用人指路了,我抹上牛眼泪,朝着阴邪之气最盛的地方跑去。   “啊……有鬼,救命,救命啊……”   突然我听到一个惊惧的喊声。   我连忙顺着方向冲过去,接着我就看到一个院子里,一个穿着大红嫁衣的女人,背对着我,抓着一个男人。   女人和那个男人脸对着脸,但男人明显很抗拒,他在向后躲避,但动作幅度越来越小,而他的身躯也在迅速的消瘦。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这一幕说出去绝对不可能会有人相信。   简直堪比电影特效,令人毛骨悚然。   阴货,怨灵我遇到不少,但像是这种直接以这么凶猛的办法害死的人,我还从未见过。   眼看着那人阳气被剥离,我一边心急如焚,一边又不得不强迫自己沉住气,悄悄的朝着女人靠近。   嘭嘭嘭……   我用弹弓,弹射了蜡丸包裹的鸡冠血打在了那大红嫁衣女儿的后脑上。   蜡丸很薄弱,轻微碰撞就破开了。   啊……   一声震穿耳膜的声音响起。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 卷六:绣花冥鞋第30章 子母怨灵   那女人的后脑勺,仿佛是冷肉遇到了热油,冒出一股白烟,接着就闻到一股股刺鼻的焦臭味道传出。   鸡冠血对这种怨灵有奇效,但数量太少了,也只能让它吃痛,不能消灭它。   尤其是现在,怨灵附身在陆启昌的老婆身上,鸡冠血只能伤到它,却无法消灭它。   怨灵猛地扭头,眼神充满怨毒,她将手中的男人仍在一旁,张牙舞爪的对着我。   接着毛月亮微弱的光芒,我勉强能够看清对面女人的样子。   她头发被身上泄露的阴气吹得飞舞,像是炸了毛的狮子一样。   而她的面孔,但就五官来说,长得还挺不错的,怎么着也能算得上是个八分美女。   但此时那肤色,幽绿幽绿,生怕人家不知道她是鬼附身了一样。   我往下一扫,顿时瞪大了眼睛,冷汗瞬间流出,浑身汗毛乍起。   “怀……怀孕了?”   我嘴唇都有些哆嗦了。   此时陆启昌被附身的老婆,肚子鼓鼓的,看起来至少有五六个月身孕的肚子。   也不知道是陆启昌的老婆怀孕了,还是这个女鬼怀孕了。   但此时她们就是一体的,不论是谁怀孕,现在情况都极为不利。   我爷爷的笔记中说过,最最沾惹不得的便是这种子母怨灵。   这已经不仅仅是怨灵,已经化煞了。   “找死。”   阴恻恻的爆喝一声,随即那怨灵朝着我就冲了过来。   她凌空飘起,整个人轻飘飘的如同纸张一样,看着无力,但速度奇快。   我还没有来得及反应,也就一瞬间,连眨眼的时间都没有,她就冲了过来。   伸手成爪,指甲寸长呈现黑青色,仿佛是淤血堵住了一般。   噗……   啊……   我低头就看到怨灵,它伸着的爪子想要捏碎我的心脏。   但随即它的手就冒出了滚滚白烟,它抓破了我胸口早有准备的鸡冠血上。   嘭……   接着我几乎是出于求生欲的本能,一把抓住一个装有黑狗血混合朱砂和香灰根的瓶子,敲击在了怨灵的脑袋上。   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音,几乎一下子刺穿我的耳膜。   我感觉耳朵刺痛,脑袋眩晕,我连忙伸手去捂住耳朵,我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从我的耳道中流出。   我连观察怨灵怨灵反应的心思都没有,转身跑了出去,躲在了这个院子的月亮门外,蹲在草丛中。   扑通……扑通……   我感觉自己的心脏,仿佛工地砸砖头一样,剧烈又沉重的跳动。   我一抹脑袋,人跟水洗的一样,浑身都湿透了。   这是我第一次距离死亡如此接近,如果不是我早有准备,这一下子我心脏洞穿就要死了。   说实话,这会什么救人性命,见义勇为这种想法,我全都没有了,我气的直想飙眼泪,更想撒丫子跑回家,不管这种事了。   太可怕了,真是太可怕了。   不是亲身经历的人,绝对无法想象这一幕给人带来了多么大的心理阴影。   不过,这会稍微平复了一下,我回想刚才一幕,就觉得有些后悔。   刚才有一个绝好的机会,让我给错过了,我太慌了。   我当时就应该趁着那怨灵嚎叫的时候,把鸡冠血撒到她脚下的绣花鞋上。   那怨灵之所以能够附身影响到陆启昌的老婆,主要就是因为她把绣花鞋给穿上了。   那双绣花鞋,被那怨灵寄存了几百年,早已经和绣花鞋同化,融为一体了。   不然的话,绣花鞋根本不可能保存的那么完整,颜色还都是鲜艳的。   我刚才那一番操作,虽然让怨灵很难受,也算是受了伤,但对她本体影响其实没有多大,给她时间,或者让她在吸收几个人的阳气,就能够恢复。   但如果,我刚才把鸡冠血倒在绣花鞋上,就能伤害到怨灵的本体,不亚于截肢斩首行动。   至少也能把怨灵,逼得退回到绣花鞋上。   哎呀,真是失算了。   我忍不住有些懊悔,那么好的机会放弃了,这下子她肯定对我警惕起来了,只怕不会再轻易的给我近身机会了。   我掏出鸡冠血,在胸口上又贴上了一些,想了想我觉得不保险,便给脱下衣服,给衣服后背上也贴了一些。   掏出五帝钱捏在手中,又在身上抹上了一些驱邪的玳瑁粉,深呼吸了几口,给自己打气,且平复一下心情。   我趴了下去,勾着头从月亮门朝着院子里面去看。   这一看,我顿时就瞪大了眼睛。   “人呢?”   我诧异的四下寻找,除了那个被吸了不少阳气,但还有有口气在的保镖之外,院子里面再无别的身影了。   “跑了?子母怨灵不可能战斗力这么弱吧?”   我有些怀疑,可院子里的确没有那个女人的身影了。   “啊呀……救命啊!小吴老板,吴道,快救命啊!鬼来了……”   突然间,我听到隔壁院子里传来了张麻子的哇哇大叫的声音。   “啊……”   接着是那个子母怨灵的凄厉的嚎叫声音。   我来不及多想,朝着隔壁的院子狂奔了过去。   这大庄园,大是大,但门太少了,我也不熟悉地形,我听得出来声音就在我的隔壁,但我过不去,急的我不行。   “张麻子,你怎么样啊?你的香灰根呢?撒她,撒她啊!”   我记得连忙跑出去找门。   想跳墙,但是墙有三米多高,而且之前陆启昌说,墙壁上面有防攀爬的利器,我也不敢乱爬。   “吴道,快救命啊!我不行了,撑不住,快救我……”   张麻子听到我的生意,咆哮的更加用力了。   “坚持住,我马上过来……”   “别废话了,你在耽误一会,麻爷我就死了。”   我不敢在说什么,狂奔着找门。   眼看着找到了个门,我狂奔过去。   嘭……   迎面我就跟一个红影子撞了上去。   噗……   我胸口的鸡冠血被挤破了,我下意识的去拉住跟我碰撞的那个红色影子。   我以为是个人,看她要摔倒的样子,就下意识的去拉她。   啊……   一声凄厉的叫声,从红影口中发出。   我定睛一看,才发现我拉住的根本不是人。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 卷六:绣花冥鞋第31章 贪吃绝户   我看到对方那狰狞苍白的淹死鬼面孔,此时已经腐烂的斑斑点点的,恐怖的能让人胃抽筋吐出隔夜饭。   对方被我撞到之后,也是懵了一下,随即脸色狰狞,怨恨的瞪着我。   “为什么,我和你们无冤无仇,为什么你们非要苦苦相逼……”   那怨灵充满怨毒的眼神盯着我,看她样子,似乎以为我是故意藏在这里,堵着她的退路一样。   “我活着的时候,你们把我关进笼子里,活活淹死我,我死了,你们还要对我赶尽杀绝,我要你们这些卑贱的臭男人都死光……”   怨灵眼神怨毒,她仰头狂啸,身上散发出浓郁的黑色煞气,几乎是瞬间,黑色的煞气就将此地弥漫的伸手不见五指,众人处在一片黑暗之中。   “大家屏住呼吸趴下,张麻子把你的香灰洒出来,分给大家堵住鼻孔。”   我爆喝一声,随即连忙朝着一侧扑了过去,趴在下面。   这些煞气近乎实质化,这要是吸入之后,煞气冲体,轻则高烧,生病,重了的话,要命都是有可能的。   张麻子应了我一声,随即那边就听到一阵手忙脚乱的声音。   我看到那怨灵扭头,似乎是要朝着张麻子那边冲过去,顿时就急了。   “喂……”   我连忙喊了一声,说道:“听你说的,你还是个可怜人呢?其实,咱们也没有深仇大恨,不如坐下来聊两句,若是能够解开你的心结,我定会想办法找找人送你投胎转世。”   看着几乎要化煞的样子,怕是不可能会被超度。   我虽然嘴上询问,但手中动作不停,在衣服口袋中摸索,这里有一张来之前,我特地准备的符咒。   那怨灵听到我的声音,扭头一双充满怨毒的眼睛盯着我。   “哼呵,你想知道我的故事?”   那怨灵阴森的声音,听着仿佛就自带诅咒一样,让人头皮发麻。   “我知道你很厉害,但我既然赶来,就准备了足够的底牌,如果你十恶不赦,天生凶性如此,我诛杀你自然毫无商量的余地。”   我故作镇定的说道:“但如果你是有隐情,我定会想办法帮你。再说了,你现在都释放了煞气方圆,应该也有信心对付我吧?所以,讲讲你的故事,对你来说应该也不会出现什么意外。”   符纂已经捏在手中,但我还在等,我在拖延时间,这种符纂我只有一张,所以务求一击毙命。   这是我上次发烧昏迷的时候,我爷爷在梦中传授给我,对付妖邪,阴邪这种强大东西的手段。   这符纂我积攒了两个多月,也就弄了两张,其中一张还被我试探效果白白浪费了,所以我只有一次出手的机会。   而现在煞气浓郁,我别说去逼近怨灵,往她身上贴符纂了,我连靠近她都不行。   几乎实质化的煞气,跟浓稠的胶水一样,给人很大的阻碍,让人行动颇为费力。   而且为了避免吸入煞气,还要趴在地上闭气。   “好,我就让你们看个明白。”   怨灵阴森的声音传入我的耳中。   不知道是不是她憋屈了太久,想要找人诉说,还是因为遭受了莫大的冤屈,希望得到别人的认同,总之她是同意了。   接着,周围煞气翻滚,空中凭空出现了一段类似影响的画面。   首先画面出现了青砖绿瓦的小院,古色古香的,看着就不像是现代场景。   接着,就看到小院里面到处都挂满了黑白相间的布条,还有招魂幡等等,看着是这个小院里面死人了,在举办丧事。   周围人穿着白布麻衣,看来往的人群的发饰和鞋子,应该是明朝无误,而且这还是一个大户人家。   那个年代,青砖建筑可不是一般人能用得上的。   堂屋里面,是灵堂的布置,正当中停放着一具漆黑描金的棺椁。   棺椁前面,一个中年妇人带着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和一个七八岁的女童,跪在地上烧纸。   中年妇人面色憔悴,眼睛红肿,嘴唇干裂,伤心的样子,简直是见者伤心,闻者流泪。   那个十七岁的少女,披麻戴孝的跪在灵堂上,一边烧纸一边掉眼泪。   五官长得温婉秀气,悲伤的眼睛中,却带着一丝坚毅。   看得出来,应该是家里的男人死了,这个夫人是其留下来的遗孀。   一转眼,院子里面呼呼啦啦的来了好多人。   为首的是一个穿着锦衣的老头,他先是假模假样的安慰了妇人一句。   随即看向身后跟着他的众人,将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拉了过来。   对妇人说,她丈夫子铭英年早逝,但是只生了两个女儿,连个儿子都没有留下来,摔盆续香火的人都没有。   他的意思是让他家老二的小孙子,过来给这个子铭戴孝当儿子。   妇人一听脸色大变,她推脱说使不得,虽然大家都姓周,但早已是分支没有多少血亲关联了。   而且子铭有个弟弟,他弟弟也有两个男丁,要是过继孩子的话,理所应当也要过继子铭弟弟的孩子过来。   那老者一听这话,脸色顿时就阴沉了下来了。   直说妇人不懂规矩,他好歹也是村长,让自己的宝贝孙子过继过来,是看得起妇人,结果妇人还不愿意,当即就怒了。   看到这里我就能确定了,又是因为贪心吃绝户的故事。   妇人拒绝后,村长大怒离开,随即就处处针对这一家子。   最过分的是,村长的弟弟在她们家周围盖房子,而那土地本来属于怨灵一家,结果对方强取豪夺。   为了夺取宅基地,不惜夜里带了十几个壮汉过来,绑着那妇人一顿毒打,还抢走了妇人身上的一身首饰,逼得妇人在契约上签字画押。   而后那大女儿,也就是如今的怨灵,跟对方理论,也是被毒打一番。   次日天亮了,怨灵气不过,去了村子里祠堂诉说此时,要那村长给个交代。   但村长明显不是个好东西,就是故意要吃绝户的,不仅不会帮助怨灵一家,反而还旧事重提,多番羞辱。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 卷六:绣花冥鞋第32章 破而不杀   怨灵气不过,之后又县衙告状,不过县衙问清了之后,根本没有理会,就把她给打发了回来。   而怨灵刚回到村子里,那村长就带着一帮凶神恶煞的人找了过来。   对怨灵的家一顿打杂,随即恶狠狠的冲怨灵放狠话,告诉她让她尽管去告状,只要不怕死就行。   怨灵又悲又怒,真是诉求无门,后退无路。   之后村长和其弟一家,丑陋的面目逐渐暴露,不仅强行占有了怨灵的家的土地,更是连怨灵家的院子都给扒了自己占了。   怨灵伸冤之心不死,她想着总有地方可以伸冤,知县不管就去找知府大人,知府不管就去找巡抚大人,总要找个说理的地方。   结果怨灵还没有找到机会去告状,村官找了个神棍过来,以久旱不雨祭祀河神为理由,安排了一处大戏。   诬赖说是因为怨灵无德克死父亲,导致河神发怒,干旱惩戒。   村长和那神棍又说,只有把怨灵给祭祀给河神才能平息河神之怒,不然的话之后就会有灾祸降临。   虽然大家都知道,这只是村长为了吃绝户耍的手段,可却没人站出来为怨灵一家说句话。   最后所有人冷漠的看着怨灵,被穿上红嫁衣双手绑上牛筋,身上帮着沙包给沉入了水塘之中。   怨灵看着自己母亲为了救自己,被打的重伤吐血,看着自己的妹妹被推开重重的摔在地上,手脚并用的朝着河边爬来,也看着村长和他弟弟一家带着得意的笑容,更是看着那些村民用冷漠的眼神看着他们一家。   没有人救她,甚至也没有人去阻止村长那几个卑贱的孙子侄子,对怨灵的母亲和妹妹的毒打。   她愤怒极了,但接着她缓缓沉入水中,窒息感袭来,那痛苦的感觉,再加上最后那一幕幕令人愤怒的画面,让怨灵产生了极大的怨气。   沉入水塘之后,怨灵的尸体被水塘中的鱼虾吃了,仅仅只有那双绣花鞋留了下来。   而怨灵因为巨大的怨气以及这水塘方位的特殊性,死亡后形成了怨灵。   怨灵有意识中,终于能够活动,可以短暂的离开水塘,她便迫不及待的回去看望自己的母亲和妹妹。   但没想到,她的家早已不复存在,而原本是她家的院子,已经被那该死的村长分给了他弟弟一家。   而怨灵的母亲和妹妹,却没了踪影。   怨灵更加痛苦,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很显然这一切都跟那毫无良心,毫无人性的村长一家脱不了干系。   于是怨灵的怨气迅速的增生,她成长到了一个恐怖的存在。   之后怨灵,终于找到了村长报仇。   我看到这里,说实话心里很不平静,果然是个可怜人。   吃绝户坟,欺负孤儿寡母的事情,屡见不鲜,从来不缺少这种事情。   小小村官,在村里一手遮天,能把人给活活逼死,这不只是那个愚昧的时代会发生的事情。   怨灵当初怨气那么重,但她还是有理智在,她只是杀了村长和他弟弟一家,并没有去对那些冷漠的村民出手,就这一点就不能说怨灵十恶不赦。   我有些后悔看了这个,因为我真狠不下心对她出手,让她魂飞魄散。   后来怨灵是为了出去寻找她的母亲和妹妹,才把自己寄生在绣花鞋中,不然的话,她根本无法离开池塘。   不过,在出去寻找她母亲和妹妹的时候,遇到了道士,道士看她怨念深重,本来要除掉她的,后来看到了怨灵形成的原因后,于心不忍,便把怨灵给封印了起来。   直到后来,怨灵又遇到了光头邪人,解开了封印,带她走上了吸食人类元阳之气的不归路。   本来,按照那道士的封印,这怨灵的怨气已经在逐渐的消减了,可惜遇到了光头邪人身不由己,逐渐弄得自己煞气越来越深。   “不对啊!那孩子是怎么回事?”   我突然皱眉,看向怨灵的肚子,那四五月大的肚子,可不是假的啊!   怨灵阴恻恻的说道:“这是这个女人和那个导演私通的孩子,她不敢让这老头知道,又不敢打掉,所以一直用了束腰勒着,瞒过了别人。”   我叹了口气,心里有些为难,杀了怨灵,我下不去手。   而她吸食人类元阳,也是被光头邪人给害了。   可不杀她,她现在几乎化煞,就快成为毫无理智的阴煞了,到时候一定会危害一方。   “现在看明白了,你可以受死了。”   怨灵突然阴冷的说了一句,接着朝着我冲了过来。   吃过一次亏,怨灵就学聪明了,这次没有抓我的心脏,而是朝着我的脖子抓来。   怨灵捏着我的脖子,阴冷的感觉,动的我脖子发麻,而且渐渐缩紧,让我无法呼吸,大脑因为缺氧也出现混沌感。   不能再等了,就这个机会。   我一咬牙,咬破舌尖血,正要朝着怨灵喷去,心中终究是划过一丝不忍,随即扬了扬头,没正对着怨灵的正面喷去。   紧接着,我手中快速的掏出我早就准备好的符纂,贴在了怨灵的胸口上。   嘭……   嗡的一下,一团火焰燃气。   啊……   怨灵凄惨的生意响起。   轰……   紧接着周围的煞气,也仿佛突然变成了可燃的酒精一样,一团黑青色的火焰燃烧,迅速席卷空中的煞气。   空中的火焰没有燃烧多长的时间,也就两三秒钟,就熄灭了,因为煞气已经完全被清除了。   怨灵痛苦的喊声还在继续,不过声音已经越来越小了。   煞气和火焰完全消灭后,我看向衣衫褴褛,躺在地上受了重伤一动不动的怨灵叹了口气。   “别装死了,我这张符纂虽然重伤了你,但并不会让你魂飞魄散。”   我终究还是不忍心,贴符纂的时候也故意的偏移了一些。   这符纂就是破煞符,而舌尖血相当于是引线,我这两下都故意留手。   怨灵的眼神还是怨恨的瞪着我,不过却少了些阴毒。   “怎么处置你,回头再说,你先从她体内出来吧!”   我双手沾上玳瑁粉,抓住陆启昌老婆脚上的一双绣花鞋,脱了下来。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 卷六:绣花冥鞋第33章 豢养小鬼   同时一手香灰根撒到陆启昌老婆的面门,接着就听到一声惊恐的厉叫。   然后一道黑烟,顺着绣花鞋的牵引,脱离了陆启昌老婆的身体。   人来隔重纸,鬼来如泰山,千邪飞不出,万邪破不开,擎如雷电,光耀八方,彻见表里,无鬼敢当,无邪不伏,吾封酆都大帝令,封鬼于绣花鞋,敕!!!   我掐了个法决后,用针扎破指尖,在绣花鞋的鞋底画上了镇鬼符,将那怨灵封印其中。   陆启昌看我处理完了鞋子,指着他老婆问道:“小吴老板,我太太怎么样了?她……她还能活吗?”   我扭头看去,就看到陆启昌的老婆,此时身上黑色的煞气的升腾,脸上呈现青黑色,人也干瘦干瘦的,此时她可比鬼还像是鬼。   我连忙在她的天灵和心灵和地灵中,点上了鸡冠血。   即头顶百会,心口,足底的涌泉,这三处对人体尤为重要。   头顶被煞气冲了,则神志丧失,轻则痴呆,疯癫,重则昏迷不醒,而心口若被煞气冲坏,则性情大变,身体虚弱,严重的可能会变成毫无人性的嗜血怪物。   足底的涌泉相比较前两个好一点,但若是被冲了,轻则行动不便,重则半身瘫痪,相比较精神上面的伤害,身体伤害算是较小的了。   不过她被附身了这么多天,情况怕是不太乐观,我也只能先将她的三灵护住,然后拔除煞气后,看看能不能养回来吧!   死应该是不会死的,她只是被冲体严重,体内生机消耗过多,但没有耗尽,之后会快速的衰老。   不过这次不死,最多也活不过五十岁了。   “哎哎哎,张麻子你干什么呢?”   我一扭头,突然就看到张麻子抓了一把香灰根,要朝着那双绣花鞋上撒,一着急就直接喊了他。   张麻子说道:“我怕那怨灵在钻出来作恶,我看这东西对她挺有效果,就想撒上去克制克制她。”   张麻子这是第一次对付这种东西,而是还成功了,所以精神异常亢奋,就好像是人家看到新奇的东西,就想要尝试尝试一样的心态。   “行了,没必要,她已经被束缚了,你在撒香灰根,那是虐待俘虏。”   我叹了口气,说道:“她也是个可怜人,没必要折磨,就算是要受折磨,那也应该去十八层地狱受刑,咱可不能对她用死刑。”   哎,我还是心太软了。   如果仅仅是听讲述,或许不会有那么深的感触。   但刚才我是以怨灵,即付宁柔的视觉在看那一幕,总有些感同身受的共鸣。   所以刚才明明有机会杀了她,但我没有,只是把她封印了起来。   “哦……”   张麻子显然不太理解我的转变,不过这并不妨碍他听我的。   接下来,我给陆启昌的老婆,祛除体内的煞气。   先用引煞咒,引出煞气,再用破煞符破掉那些煞气。   一番折腾到了早上十点多,他老婆的情况才算是稳定下来。   不过,的确如同我所预料的那般,此时没了煞气支撑,她就如同跑气的气球一样,迅速干瘪,然后肉眼可见的在衰老。   明明二十多岁,现在却如同四五十岁一样,出现了斑驳的白发,几道明显皱纹。   “多推出去晒晒太阳,然后按照我这个增补阳气的药膳服用,就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我说道这里,迟疑了一下。   “怎么了?小吴老板,你是有什么其他的问题?”   陆启昌看我神色不对,连忙追问我。   “肚子里的孩子,被鬼气和煞气所染,不可能存活,而且处理不好还会有麻烦,你们还是尽快安排她做手术,取出体内的胎儿。”   我接着说道:“那胎儿取出后,要迅速在九窍塞上朱砂粉封印,随即要埋在向阳的枣树下,周围撒上朱砂,方便的话,种几颗向日葵。”   九窍便是双眼,双耳,鼻孔,嘴巴,以及***和***。   眼睛要用朱砂封上,不让它睁开,其余地方要以沁泡了朱砂的枣木填塞,最后以朱砂封住,避免邪气外泄。   那胎儿是通奸所生,本身就自带邪气,而且还在腹中被缠腹控制生长,可以说是遭受了折磨,之后被付宁柔附体的鬼气和煞气侵染,很容易形成鬼婴。   一旦形成,它还未受到教化,毫无理智可言,又因怨念深重,定会成为大祸。   “胎儿……”   “她怀孕了?”   陆启昌和陆宥鸣惊愕的看着床上的女人,二人神色有些复杂,尤其是陆启昌闪过羞怒愤恨之色。   看他这样子,应该是知道什么了,我也不用在戳破什么。   “陆总,胎儿一定要按照我说的办法处理,不然的话,你们也都会被这胎儿嫉恨上。”   我生怕陆启昌因为讨厌这女人,就故意不按照我说的做,着重跟他强调了一下,胎儿若成鬼婴,今天在场的人都要倒霉。   除了好了这边,婉拒了陆启昌留饭的请求,收了钱我拉着张麻子就出来了。   不过陆启昌也算是讲义气,知道我们的车不行了,主动让人开车送我们回去,又找来了拖车帮我们把破金杯拉走。   这一趟下来,心神俱疲,不过好在收益不错。   陆启昌给了一百万的处理费,我本来是要和张麻子平分的,但他不同意,他知道我出力多,所以强烈要求三七分,我七他三,我看他是真心的,就没跟他推诿。   “这鞋能值多少钱?”   张麻子搓着手,看着那双绣花鞋,眼睛都冒光了。   “上次那个就上百万,这个应该更值钱吧?”   我瞥了他一眼,说道:“这东西里面封印了付宁柔那怨灵,不能卖。”   张麻子听到我说这话,脸色顿时一变,我看到他脸上的肌肉哆嗦了下。   “小吴老板,你会把这东西清理掉的吧?”   “麻哥,这绣花鞋短期内你就不要想了,付宁柔我不会杀的。”   “啥?你要养着她?”   张麻子脸色巨变,随即试探的说道:“那啥,养不养着先不说,要不然那处理费咱还是按照你的意思分吧?”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 卷七:再遇古镜第34章 离奇跳楼   我就说张麻子一个天天蹭烟的人,哪有那么大方?   原来他想着是大头在绣花鞋上,所以处理费才会主动让利,现在听说鞋子不卖,他就后悔了。   放进我兜里的钱,还想拿出去?做梦,绝无可能。   张麻子唉声叹息,捶胸顿足的,直言我得了个鬼妻,还不肯让利,说我赚大了。   我笑骂了两句,随即把付宁柔的事情,给他讲了讲。   “原来如此,这么说她也的确是个可怜人。”   张麻子也被触动了,问道:“那咱觉得她可怜,她可未必会觉得咱可信。这封印也不可能封她一辈子,之后你准备怎么办?她这样的,还能超度吗?”   “先带回去养着再说吧!”   我暂时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回到铺子后,我们休息了两天,张麻子的破金杯被陆启昌给送了回来。   “麻哥,你这辆车关键时候忒掉链子了。”   我看着张麻子在摆弄他破金杯,打趣了他几句。   “去去去,有车就不错了,毕竟我穷。”   张麻子现在张嘴闭嘴不离钱,看来还计较我那笔处理费。   “哎,小吴老板,你看你平时也要走动的,不然买辆车?要不然,以后遇到事,你别嫌弃我金杯掉链子。”   这几次生意,账目透明,再加上和张麻子有合作,所以他知道我手里有钱,就开始鼓捣我买车了。   说实话,车这东西,我可有可无,一般很少出去,远路开车太累还慢,近路地铁那么快,还不堵车,何必呢?   不过对于车,我是真喜欢,男人嘛,有不喜欢美女的,但绝对没有不喜欢车的。   被张麻子说了好几天,我也有些意动了。   “老板……”   就在我还在考虑要不要咬咬牙买辆车的时候,店铺里面来了个青年,打断我的沉思。   “小哥,想看点什么?随便看。”   我这店铺里面,有潘家园高仿的古董,也有乡下收来的老物件,还有一些不太贵,成本也就十来块几十块钱从南阳买的杂七杂八的玉石玛瑙。   所以,平日里进来看的人真不少。   但我在这些东西啥没啥心思,毕竟咱也是做惯了大生意的人。   那青年进来以后,我也没太注意他,不过他却好像注意力在我身上一样,瞄我的次数比看的东西时间还长。   “你干嘛呢?你总看我干什么?”   我有些警惕起来,莫不是这家伙是个贼?   “老板,你看我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   那青年看着我突然说了一句令人费解的话。   我狐疑的大量了青年一眼,这不典型的宅男标配面孔吗?   头发油腻好几天没洗的样子,人脸色苍白,眼眶发黑,熬夜修仙不见天日的后遗症。   青年眼神殷切的看着我,那眼神仿佛在期待什么。   我顿时有些恶寒,打了个冷颤。   “我说你丫的过来跟小爷逗闷子呢?”   我有些生气的说道:“我看你全身不对劲,熬夜玩游戏追小说,脑子熬迷糊了吧?去去去,困了就去睡觉,缺钙去晒太阳,少拿小爷消遣。”   要不是看他那体型还算健康,我差点打电话喊缉毒警察了。   那青年有些失望的摇了摇头,无力的说了声:打扰了,人就走了。   我看他走出去的样子,蛮失落的,也纳了闷,这家伙干啥来呢?   我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虽然记忆深刻,但也没放在心上。   青年走了以后,我决定还是买辆车。   我在网上搜罗了一天,最终决定买一辆实用性强的。   那什么二人跑车,四座轿车,根本不考虑。   最终我的目标缩减到了两个范围,秋明神车五菱宏光,和奔驰大g,考虑良久不知道该选哪个。   “这俩是一个段位的吗?”   张麻子皱眉看着我手机的图片。   “行了,咱在网上看一万遍图,也不如去店里感受一下来的实在。”   张麻子兴致冲冲的拉着我去了卖车一条街,我们先去看了五菱宏光,其实也没啥可看的,这车就是图便宜,泼皮,什么路都能开,不心疼。   然后又去了奔驰4s店,那奔驰大g。   “小吴老板,你腰缠万贯的,又不差钱,一辆大g算什么?”   “这豪车开出去就体面,那三万两万的价钱人家一看你的车好意思给你出吗?听我的,就买这辆大g算了,空间大,开出去还倍有面子。”   我看张麻子那兴奋的样子,我都怀疑是给我买车还是给他买车了。   就在我俩商量的时候,有一个女人过来看车了,她还没等销售顾问给她介绍,直接就定下了。   “富婆哎。”   张麻子咂舌道:“小吴老板,你说我要是过去跟她来个碰撞,能不能装到她的心里,让我少奋斗个二十年。”   我上下打量了张麻子一样,为啥叫张麻子心里没点数吗?   男人看到都恶寒,还想去撩妹?   “你看看人家妹子都这么果断了,小吴老板别犹豫了……”   “不是,小吴老板你怎么还看她?你不傍上她也能少奋斗二十年了。”   张麻子看我一直看着那女人,还打趣的拽着我去看车。   “不是,那女人有点不对劲。”   我看着那女人,低声和张麻子提醒了一句。   刚才她从我身边路过的时候,不止带起了一阵香风,更是有一股冰冷的气息传来。   以我接触阴货这么多天的经验来看,她身上那就是阴气,而且是极为浓郁的阴气。   那女人交完钱后,就离开了,我因为她身上的阴气,多看她一会,我看到她出去以后,有一个男人跟在她身后。   “走走走,先出去看看。”   我心里起了好奇。   “哎,干嘛去啊?你管她干啥?一个路人,咱不买车了?”   张麻子不情不愿的,但看我跑出去,他还是跟了上来。   嘭……   我刚追出去,就看到眼前有一道黑影划过,接着听到砰的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   前面不远处,一个人从楼上掉了下来。   我定睛一看,那人摔下来的地方,还站着一个目瞪口呆的男人,而那个男人正是之前跟踪买大g的女人的那个人,此时看到他的正面,我惊愕的发现这个人竟然就是两天我铺子里遇到的那个精神病。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 卷七:再遇古镜第35章 精神小伙   地上跳楼的那女孩,口中不断的喷出鲜血,半个脑袋都塌陷下去了,红白的东西流了一地。   而那女孩眼睛瞪的大大,一副死不瞑目的样子。   我只看了一眼便不忍心在看,抬头正要转身的时候,突然觉察到不对劲。   那女孩的脸上仿佛有一团黑气,尤其是眉心。   我有些不确定,我自认为不会观气之术,但自从上次从东北回来,梦到我爷爷以后,似乎我对引起邪气这些气息略微有些敏感了,但我当时还没有察觉。   我觉得不对劲,想了想便悄悄掏出牛眼泪抹在眼皮上。   这种东西,我随时带着,就放在一个眼药水的瓶子里,即便人家看到也不会觉得奇怪。   嘶……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还真是不对劲。   我没看到那女孩的魂魄,但我看到她身上阴气缠绕之重,之前绝对接触过阴邪,而且我看到她有一丝红色夹杂黑色的怨气在酝酿,这种情况根据我爷爷在梦中所说,这必定是被阴邪害死才会有的情况。   我摇了摇头,免不了一声叹息,大好年华就这么被害死了,或许连真凶都找不到。   不过,即便我有心想要帮忙,也是有些无力感。   我也是个普通人,也怕一些处理不掉的麻烦。   正在我准备退出人群的时候,我突然注意到那个被吓傻了的青年。   他正是之前去我店铺里面,让我看他有事没事的神经病。   我看到他脸色苍白的很难看,正在嘟囔什么。   我看他的嘴型,似乎是在嘟囔,什么什么死了,什么什么真的死了,是她杀的,接下来就是我了。   由于我们是站在对立面,所以我听不到他在嘟囔什么,只能靠着嘴型蒙出来的。   “小吴老板,行了咱们走吧!这也太晦气了……”   张麻子嘟囔道:“我看今天咱还是别买车了,太晦气了,过两天寻个好日子,有人结婚的时候咱们再买。”   张麻子这个人,自从接触了这一行之后,还挺迷信,很忌讳这种事。   出了这种事,我也确定没心情买车了。   又看了那个女尸一眼,我惋惜的叹了口气,想要帮忙但爱莫能助。   我正要和张麻子离开,不料前面那个神经病青年突然注意到我了。   他看到我之后,眼中骤然露出一丝光亮。   “救救我,吴老板救救我,有东西要杀我。”   那个青年跑到我了身边,抓住了我的手,一脸乞求的看着我,那眼神仿佛是即将溺死的人,看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样,生死关头的最后一线生机。   我迟疑了下问道:“你认识我?”   这个神经病青年,他的手冰凉,身体也在微微颤抖,嘴唇哆嗦,下眼睑带着青黑色。   张麻子皱眉道:“这什么情况?你有事你找警察去,找我们干什么?”   “警察管不了,只有吴老板能救我。”   青年死死的抓住我的手不放,他在用力,但我能感觉到他已经没有多少力气了。   “要杀我的东西不是人,是一个青铜镜。”   青年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发颤,快要哭了一样。   我扭头看了一眼,越聚越多的人群,叹了口气说道:“跟我走吧!”   我看张麻子,皱着眉还要再说什么,低声提醒了他一句,人多眼杂,到铺子里面再说。   已经死了人,我管不了了,但活着的人,能帮还是要帮一把的。   我爷爷教导过我,既然学了这奇门术,遇到有人遇到这种情况,能帮就一定要要帮一把。   “谢谢,谢谢。”   青年连忙道谢,不过抓住我的手却不敢松开。   “别抓这么紧了,我又不会跑了。”   我实在受不了周围来往人群看到我们两个大男人抓着手的奇怪眼神,忍不住提醒青年。   尤其是青年脸色惨白,还带着委屈,不知道的人看到,还以为我们有什么,他即将被抛弃一样。   青年不敢惹我不快,但他也不敢松开我这个救命稻草,最后的希望。   他倒是松开了我的手,不过却拽着我的衣角,一副生怕我会突然消失的样子。   他这么一来,我俩在路人眼中就更加奇怪了。   好不容易坐上了出租车,我连忙坐在了前面,让张麻子跟他坐在后面。   张麻子不满的说道:“哎,你别逮着谁拽谁啊!咱们这在车里,还能跑了谁不成?”   青年倒是不敢在拽着张麻子,但却靠着张麻子坐的近了些,似乎只有这样才能给他一些安全感。   “嘿,我说这兄弟,是刚被从传销组织解救出来吧?瞧着样子,肯定是被虐的吓怕了,你们是他兄弟啊?”   北京人,尤其是北京的哥特能聊,一上来看我们这情况,立马以见多识广的阅历,脑补出了一出大戏。   “这兄弟你们从哪里救出来的?是首都吗?要是你们知道地方,告诉爷们一声,回头爷们一个通知,就给他们端了老巢。”   “丫的传销真不是人,比骗子还可恶,人家骗子好歹是骗不认识的人,丫的传销专门教人骗自己的家人,跟他妈的绑架一样。”   我看的哥越说越来劲,摆了摆手说道:“没,这兄弟是刚刚见到一女的跳楼,就摔在他面前,给吓成这样了,跟传销没关系。”   我都怕他一会兴起,直接给我们拉派出所让我们报案去。   北京群众这警惕性,全国最高。   “哟?那可真够吓人的。”   的哥惊呼一声,抬头从后视镜看了那青年一眼,说道:“不过看你这兄弟失魂落魄的样子,该不会给吓得冲了神吧?可不是我吓唬你们,这种事情可大可小,你们最好还是找个懂事的人给他看看吧!”   我笑道:“嘿,您还相信这个呢?”   的哥很认真的说道:“嗨,您别取笑我,这种事情我们跑出租的还真不陌生,地安门知道吧?夜里去那边,你都打不着车。我们跑夜车的,十几年下来哪个没有遇到点不可言说的事?这种事情,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不然一出事,后悔都来不及。”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 卷七:再遇古镜第36章 柳荫街案   “呦呵,听您这意思,是有故事啊?”   张麻子来了兴趣,说道:“方便的讲两件?给我们爷们长长见识。”   自从张麻子知道我的本事以后,对这事仿佛有了底气,有恃无恐的,浑然忘记之前他刚接触的时候吓得尿裤子那事了。   “你要问这个,那可有的说了。”   这的哥看有人好奇,顿时也来了兴趣,也不顾后座那青年害怕不害怕了。   滔滔不绝的就开始讲了起来。   这的哥是八几年的,九十年代初,十来岁的他,那时候住在西城区,现在叫元帅街的地方。   当年那地方叫柳荫街,的哥说的那故事就在柳荫街二号。   那条街道上,其他的院子都被分了人家住着,唯有那个院子,冷冷清清特别安静,一直都没有分给人住进去。   那个时候院子都是分配的,一个大院子里面住着好几家人,所谓的家就是几间大通屋,厨房客厅卧室都在一个屋子里。   有些条件好的是用木板隔把卧室隔开,有些条件不好的,就扯上一根铁丝,拉上一块布做隔档。   有些大院子可能会个厕所,有些小院子就没有。   本来院子就不大,外面还是几大家子的公共活动区,要是弄个厕所那味道可就冲了。   那时候哪有卫生间?那都是旱厕,挖个坑,上面横两块木板子,有些木板子不牢固的,人都容易掉进去。   后来几家看着隔壁的柳荫街二号院,挺大一个院子,空着也没住人怪可惜的,就跟街道一商量,在弄个院子改造了个公共厕所。   有些年轻人晚上可能不愿意跑,会备上一个尿壶尿盆,以供夜里方便,早上天不亮端出去倒了。   有时候,邻里邻居出门还能遇上,各自端着一盆黄彤彤带着味的液体,有哪脸皮薄的,出去前都得先贴在门上听听外面的动静,在悄咪咪的扒着门缝往外面瞅一眼,确定没人后才敢端着尿出来。   其实那个时候,大家已经普遍有了干净卫生的意识了,尤其是一些老头老太太,那其中可是有不少旧社会的讲究人。   他们自然有些不愿意在卧室里面弄尿盆的,主要是太味了,本来就是通着的,有时候那味道都能跑到厨房去。   的哥那同学的奶奶,就是这么一个老太太,旧社会里也是有钱的主,就不愿意在屋子里弄尿盆。   那晚上想要起夜怎么办?   为了避免跑去不方便,两个办法,一个是晚上不喝水。   第二个办法,那就是憋着。   不过总有憋不住的时候,的哥同学那个奶奶,晚上不知道吃坏了什么东西,夜里肚子不舒服拉肚子。   那尿和正常的粪便,还能憋一下,那拉肚子一个健壮的男人都憋不住,更别提一个老太太了。   老太太就提着灯,披着衣服去了街头,也就是柳荫街二号那个院子的公共厕所。   那厕所一共就七八平米大小,中间隔开分男女厕所,两面都是各自两个坑。   那时候条件也没多好,厕所的里外两个灯泡,其中一个坏了好久都没有换。   那老太太就只能开着外面的,提着灯走了进去。   刚蹲下,余光瞥见旁边好像有个人,老太太还以为是谁在她之前来了,不过对方没跟她打招呼,老太太也就没吭声。   但突然间,老太太瞥见旁边的墙角意识到了不对劲,她旁边那是墙壁啊!另一边才有一坑,怎么可能墙壁上会有人呢?   老太太当时也没多想,好奇之下扭头看了一下,这一看出事了,要了老太太的命。   她扭头,只见到一个人脸在墙壁上恶狠狠的瞪着她。   那脑袋,乍一看像是个女人,因为是长头发,披散着长头发。   但在仔细一看,却觉得那是个男人。   因为那面孔硬气,胡子拉碴的,不可能是女人啊!   那老太太吓得当时就嚎叫了起来,一把年纪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那惊恐的喊声直接震得半条街的人都醒了。   老太太在床上瞪着眼睛直勾勾的躺了两天,水米未进,第三天是听到自己的儿子说要去解个手,才突然惊醒。   惊恐拉着自己的儿子,告诫他千万不要去厕所,不要去柳荫街二号。   老人的儿女询问之下,老太太哆哆嗦嗦的说了那天夜里的情形。   老太太的儿子气的不行,还以为是谁跟老太太恶作剧,亦或者是谁半夜偷窥,但他去里外检查了几遍,墙壁上干干净净,也没有窟窿所以不存在是看花眼或者是偷窥。   后来没几天,老太太就去了,到了都是直勾勾的瞪着眼睛,死不瞑目。   这件事情,虽然把大家吓得够呛,但大家想着可能是老太太眼神不行,再加上年纪大了,脑子坏了,一段时间过后就没人当回事了。   结果,第二次又出事了,出事的一个三十多岁的壮年男人,也是半夜去厕所,结果遇到了跟那老太太一样的情况。   不同的是,那壮年男人,他看的清楚就是一颗悬浮的人头,恶狠狠的盯着他,甚至还飘出来,冲他喊了几句话。   当即就把那个壮年男人给吓疯了,自从那以后,好好的一个壮年劳动力,上厕所再也没脱过裤子。   “啊……”   的哥正讲着,后座那青年突然惊恐的喊了一声。   噶吃……   的哥吓得一脚刹车踩了下来。   “怎么了?”   我扭头看向那青年连忙询问。   张麻子有些生气的怒道:“你嘛呢?吓我一跳,妈的没被这哥们讲的事吓住,到被你这一嗓子给吓得差点掉了魂。”   “脑袋,那个脑袋我也见了……”   青年哆哆嗦嗦的,从牙缝里面挤出了这么一句话。   “卧槽,哥们儿你这兄弟吓得不轻啊?”   的哥吓了一跳,靠边到了停车线上停车,说道:“对不准您嘞,我晚上还得跑夜车,您这兄弟我可是不敢拉了。算哥们捎带你们,车费也不用给了。几位请吧!”   司机不耐烦的把我们三个人给赶了下来,那眼神似乎很是后悔拉了我们。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 卷七:再遇古镜第37章 双耳铜镜   “嘿,这孙子,刚才不知道是谁在哪先起头说的,合着只能他说着吓唬咱们,咱们还不能吭声了?”   张麻子看着远去的出租车背影,气的直跳脚。   “我真的看到了那个脑袋,只有一个脑袋飘着,他飞到谁的身上,谁的样子就变了……”   那青年哆哆嗦嗦的抓着我,眼神带着恳请,生怕我不相信他一样。   我沉声说道:“一会到铺子里再说这些。”   在大街上说这个,要么是他被当成神经病,要么一会我们俩被当成骗人的神棍被举报抓起来。   “我说你也真是的,说话不过脑子,你还不分场合啊?”   张麻子不满的说道:“什么地方你都说,得了吧!被人赶下来了。”   这种事情,怎么好在外人面前说呢?   “我……”   青年低着头,有些委屈的说道:“我是听到他讲的时候,忍不住就想到了那个画面,下意识说出来的。”   我这小子的样子八成是被吓得不轻,跟张麻子说道:“行了行了,麻哥你也别埋怨了,前面正好有公交,上车先回去再说。”   到了公交车上,没人搭话,青年倒是老实下来了。   到了铺子里,我让张麻子给青年倒了杯热茶,先让他稳定一下情绪,才询问事情的起因。   这青年介绍了自己,他叫张高,是一家玩具公司的销售,而她的女朋友秦若曼是一家保险公司的调查员。   原本他女朋友秦若曼,也是在玩具公司做销售,后来他俩在一起之后,为了公司的规章制度,所以不得不有一个人离职。   于是秦若曼离职去了保险公司上班。   为什么着重介绍他女朋友秦若曼呢?因为事情就是从这个秦若曼身上出的。   当然,现在已经成了前女友。   至于秦若曼我和张麻子也已经见过了,就是早上在汽车4s店里面遇到的那个女人,也不看车也不搞价,去了直接全款买了大g的那个女人,把汽车销售顾问都给镇住了。   “你前女友这么有钱?”   张麻子上下打量了张高一样,咂舌说道:“你该不会是觉得女朋友太有钱了,伤自尊了,才跟她分手的吧?”   “哎,麻哥就取笑我了。”   张高苦笑一声,随即说道:“秦若曼跟我一样,都是农村出来的,在城市里面没有背景,没有靠山。她家还是落后的偏远山区农村,家里穷的叮当响,哪里能有什么钱?”   张麻子一听这个来了兴趣,挑眉问道:“那她?”   做保险调查员能有多少工资?肯定还没销售工资高呢!一个死工资,一个看能力,怎么看都不像是能买得起大g不眨眼不还价的人。   “这还要从那件怪事说起。”   张高叹了口气,跟我们缓缓讲了起来。   做保险调查员,也叫保险事故勘察员,主要就是为了调查被保险方出现事故的勘测,判定是否符合保险赔偿范围,排除骗保,确定事故责任等等。   现在买保险的人多得很,不像是刚出来那几年,一说买保险就跟骗人一样,现在大多数人都会给买上保险。   有车的买车险,有房的也有买房险。   有人的则是给自己或者家人,买人身意外险,养老保险,大病保险等等。   有些明星对自己某一方面特别喜欢,还会给自己的某一个器官或者部位买保险。   现在保险公司多得很,竞争压力大,所以业务都拓展的很广泛,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不能买保险的。   也就是在三个月前,张高的女朋友秦若曼就接到了一个保险报案的。   对方是某企业的老板,身价上亿,他这个人喜欢古董,就给自己尤为喜爱的一件青铜器,一个青铜镜给买了保险。   买的保价还不低,上千万的保价。   保险公司接到报案后,立马组织人员过去调查,秦若曼就是其中之一。   那青铜镜的样子张高在秦若曼的手机中见过,是被那个企业老板四岁的儿子,给摔坏了,两面的青铜耳朵给摔掉了。   那是西汉双耳菱花蟠螭纹幻镜,现代叫西汉双耳菱花蟠螭纹透光镜。   这东西要是放在博物馆中,绝对堪当是国宝级别的古董。   千万级别的保险,绝对值得,而且只有少不算多。   这个青铜镜除了历经千年,被战火无数次洗礼,还保持完整几乎没有破损且镜面清晰能完整的映出人面之外,还有一个最神奇的地方。   那就是当镜面反射光线或者平射光线的时候,铜镜的光影中,就会映出铜镜背面的铭文以及图案。   这种镜子,在古代被称为幻境,是西汉时期出现的一种锻造镜子的技术,但之后就失传了。   本来汉代的青铜器就已经很珍贵了,更何况是这种无法复制极为罕有的珍宝?   秦若曼他们的小组去了以后,确定了东西的确是坏了,但他们不懂古董,这上千万的赔偿,他们可不敢就这么给定下来。   那客户买的是全险,毁坏意外毁坏的确在赔偿的范围内,但他们也怕是有人故意骗保。   所以商量了一下,就提出要先把东西带回去,等专家鉴定真假,如果确定东西是真的之后,才会进行赔偿。   铜镜的主人同意对方找人鉴定的提议,但拒绝他们把铜镜带走。   最后商量后,他们决定有铜镜主人带着铜镜和保险小组回去,在他的保管下去一起和专家面对面被对方鉴定。   找的还是之前估价时候的那个业内知名的青铜器鉴赏研究专家。   那专家看后确定了铜镜是真的,但他却觉得很奇怪,因为之前看的时候,他就觉得铜镜的双耳很不正常。   现在看到双耳掉了,就更加觉得不正常了。   铜镜鲜少有双耳的,尤其是汉制的青铜镜,这样造型几乎没有。   现在看到断刃后,专家得出个匪夷所思的结果,那便是这铜镜的双耳,是后来加上去的。   看锻造手法以及用料和氧化痕迹来看,专家估计是在唐朝末期,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被改装了两个耳朵。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 卷七:再遇古镜第38章 诡异人面   情况明了,也有专家确认,保险公司只能进行赔偿。   按理说事情到了这里,就该结束了,跟秦若曼也没什么关系了。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也就没有我的事了,我也不可能会和张高的人生线路出现交叉了。   事情出现不对劲,让张高察觉到的时候,是在哪件案子之后的一个星期。   本来秦若曼和张高感情挺不错,有什么事情都会分享给对方,俩人也是奔着结婚去的。   但是从哪个镜子的案子之后,张高就察觉到秦若曼变了,案子的事情也不跟他说了,而且经常露出不耐烦和厌恶的表情。   之后更是经常晚归,简直像是劈腿的渣女。   张高百度了一下女友反常后,看到了网友的话,越想越不放心,便找了个机会趁着秦若曼上厕所,他偷偷翻了秦若曼的东西。   本来张高是想要看一下秦若曼的手机,或者看一下她有没有突然多出来的贵重礼物。   可张高没想到,他竟然在秦若曼的背包中翻出来了那个青铜镜。   张高仔细的看了看,他记得这个镜子,之前秦若曼还给跟他说了,这个镜子至少价值上亿,还有价无市。   张高看过照片,仔细的看了看,就连两边的缺口都是一模一样的。   张高还以为秦若曼跟镜子的主人怎么样了,顿时气的不行,正巧秦若曼出来了,张高就拿着镜子质问秦若曼。   没想到秦若曼不是气愤,不是羞愧,而是惊恐。   秦若曼跟疯了一样,上前抢过张高手中的镜子。   拿着镜子就仿佛看到了最心爱的人一样,秦若曼反复的摩擦观察,确定了镜子完好无损后,才冲着张高大发脾气。   张高一看秦若曼这么在乎镜子,更加生气了,两人争吵了起来,甚至冷战。   自从这次吵架之后,张高就发现秦若曼和之前简直判若两人,性情大变。   看着秦若曼越来越像精神病了一样,张高甚至看到她有时候再跟镜子说话,就仿佛镜子是个人一样,让张高遍体生寒。   张高主动跟秦若曼道歉,并且询问秦若曼,想要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帮助一下秦若曼。   可秦若曼回应张高的只有冷笑和不屑,那个时候秦若曼已经连说话都懒得和张高说了。   张高急了,就要去抢夺镜子,没想到秦若曼却跟发了疯一样,攻击张高护着镜子,之后更是提出了分手。   也就是在那个案子结束后的一个月,现在的两个月前,张高被迫和秦若曼分手。   秦若曼直接搬着行李走了,连句话都没有给张高留下。   张高自然不愿意就这么糊里糊涂的分手,他毕竟还是担心秦若曼会出事。   所以之后,张高去了秦若曼就职的保险公司上班,可却被告知对方已经离职。   张高拖了好多朋友,才终于打听出了秦若曼的地址,那竟然是一个别墅区。   那个时候秦若曼已经跟之前完全不一样了,穿着打扮,衣食住行处处都显得很奢华。   张高托了秦若曼的闺蜜,就是白天在张高面前坠楼砸在他面前死掉的那个女生,帮忙掩护一下他,让他顺利的进入了秦若曼的别墅调查。   趁着秦若曼不在家,张高翻找之下,果然找到了那面被秦若曼视若珍宝的铜镜。   铜镜拿起来的时候,张高就感觉不对劲,铜镜太冰凉了,明明就是在抽屉里的锦盒中放着,却如同刚从冰柜里拿出的冰块一样,而且入手特别重,和它体积完全不对等的重。   张高当时也是不信邪,他虽然觉得镜子有问题,但却没有多少惧怕。   捣鼓了好一会也没发现其他有问题的地方,张高正要拍照放弃的时候,突然想到了之前秦若曼调查的时候说的这个镜子的神奇之处。   便打开手电筒,照射镜面。   接着就看到地上果然浮现了青铜镜背面的图案纹路,张高还没来得及感叹古人智慧的惊奇,接着突然就瞪大了眼睛。   他发现了镜子映出的画面中,浮现了一颗圆滚滚的披散着头发的人头。   乍一看以为是女人,长发飘飘,仔细一看就能看出来是个络腮胡子,显得很粗狂的男人面孔。   张高还以为自己看花眼了,连忙揉了揉眼睛,又看了看镜子背面的纹饰,顿时冷汗直流。   镜子的背面没有人头造型,而光线折射出来的画面中,那个人头动了动,接着那颗折射出来的人头竟然睁开了眼睛。   张高吓得直接摔了镜子,就狂奔跑了出去。   简直活见鬼了,太可怕了,尤其是那颗人头的眼睛,是有眼神在的,一看不是死物。   那是一双冷漠,又带着怨恨的眼神,那眼睛中仿佛有血海翻腾,让张高想起来就心悸。   也正是因为那颗人头给张高的印象太深刻了,所以在的哥讲出那个事情之后,他才会下意识的惊呼出来。   本来张高回去之后已经躲起来了,但他又想到了秦若曼,也许秦若曼是被镜子里面的鬼东西给控制了,或者是迷了,总之秦若曼和那么邪的东西在一起肯定是有危险的。   张高想了想,便又悄悄的回来,找到了之前帮过他的那个秦若曼的闺蜜。   和对方说了这件事情,对方自然不信,还以为是张高傻了。   张高就让对方再次把她带进别墅区,他会去拍摄下来证明这是真的。   虽然张高也想拉着人一起壮胆,但他想着这么邪门的事情,还是不要牵连别人了,所以便提议他自己过去拍摄。   这次不巧,张高过去的时候,秦若曼正好在家。   张高趴在窗户边上,想着等到秦若曼离开以后在进去,免得被秦若曼发现。   可他万万没想到,又看到了怀疑人生的一幕。   那便是,在秦若曼用光线照耀下,映出了那颗脑袋,而秦若曼则是扎破了自己的指尖,给两边唐朝时期加装的两边耳朵,后来又被摔掉的地方,递上她的鲜血。   铜镜也就那么厚,不到两指,但秦若曼递了十几滴血,都没有流下来,仿佛是沁入到铜镜中了一样。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 卷七:再遇古镜第39章 大变活人   青铜镜在沁入了秦若曼的鲜血后,仿佛是活了一样,在没有任何外力干扰的情况下,自己震动了起来,跟跳舞一样。   用张高的话说,那就是他感觉秦若曼的鲜血,就是打开封印恶魔的那面铜镜的钥匙。   血滴上去之后,一股黑绿色的烟雾从铜镜中冒了出来。   接着就看到一颗从中飞了出来,身子什么的全部都没有,只有一颗披头散发的脑袋。   那颗脑袋,出来以后,转了一圈,张着嘴巴和秦若曼好像是在交流什么。   不过,张高在外面根本听不见。   交流了一会,那颗脑袋突然爆开,仿佛本来就是烟雾凝成的一样。   爆开散为一股烟雾,将秦若曼给包裹了进去。   接着就看到秦若曼的容貌和身材发生了改变,等到那黑绿色的烟雾都收敛到了秦若曼的身体内之后,房间里面站着的已经和秦若曼没有丝毫关系了。   秦若曼完完全全变成了另一个人,而那个人就是铜镜原本的主人,那个富商,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   之前张高怀疑秦若曼被他包,养的时候,还特意去查过那个富商的信息。   是一家珠宝公司的老总,名叫陆广通,身价上亿。   所以当张高看到之后,瞬间就认出了那个人。   秦若曼变成陆广通之后,他换了身衣服就要出去。   正在秦若曼转身的时候,抬头看向了外面,和张高注视到了一起。   那一瞬间张高四肢发硬,身体冰冷,似乎一下子失去了身体的控制权。   秦若曼的眼神也变得阴郁不像是正常人,张高当时觉得自己差点要死掉了。   秦若曼甚至朝着张高走了几步,但之后他突然顿住,他微微侧着头,仿佛在听什么一样。   接着就看到秦若曼变幻成的那个陆广通,眉头皱了皱,看向张高的眼神很不甘心但又无奈一样。   之后秦若曼就走了,但张高还没来记得喘口气,他就被别墅区的保安给抓起来了。   张高后来被秦若曼说是入室抢劫,这个罪名要是坐实了,那张高且要被关几年。   不过后来,根据张高的供述,再加上一些朋友们和单位领导作保,证实长高和秦若曼的男女朋友关系。   后来因为证据不足,再加上秦若曼也没有咬着不放,张高被抓了一个多月就被放出来了。   也就是说,张高是前不久才刚刚被放出来的。   坐牢期间,秦若曼的那个闺蜜,也过来看过张高。   张高没有隐瞒,把一些事情告诉了秦若曼的闺蜜。   之后秦若曼的闺蜜做了什么张高不清楚,但最后秦若曼的闺蜜说,她会帮一下秦若曼。   张高出来以后,也想办法找了一些所谓的高人,但无疑根本一点用都没有,对方连张高身上发生什么事情都不知道。   更为可气是有一个号称高人的老头,在张高讲述了秦若曼事情的之后,他竟然报警了……他报警说遇到神经病了。   张高这下子才知道,天桥下算命的那些所谓高人,根本不可靠。   后来几番打听之下,不知道是谁给他说了我的事情。   前几天张高过来,就是来试探我了,看我能不能看出来他身上不对劲,但他又因为前车之鉴,不敢在直接说,所以看我眼神不善,就直接离开了。   后来张高就自己去跟着秦若曼,想要查一下秦若曼现在是什么情况,可没想到他还没跟出什么结果,秦若曼的那个闺蜜就摔死在他面前了。   “小吴老板,那面青铜镜是什么情况?”   张麻子听完张高的讲述,搓着手挑眉问我:“好对付吗?能吃三年不?”   我知道这小子什么心思,他是想要问一下这青铜镜处理下来,能值多少钱。   如果能拿下青铜镜的话,别说吃三年了,吃三十年都吃不完。   这东西,超出我之前经手过所有东西的价值总成。   “对付倒是不难,棘手的是这东西戾气太重,一个不留神怕是会有生命的危险。”   我摩擦着下巴说道:“不过这东西不是一般的东西,想要得到这东西,光张高委托咱们不行,还得去找那个陆广通的遗孀。”   这东西往小了说,那是价值千金的古董,往大了说那就是国宝。   没有一个正经的渠道,这东西谁碰谁沾染麻烦。   不管这东西陆广通怎么得到的,但他既然上了保险,那必然是飘了白的。   现在不出我所料的话,陆广通已经死了,只不过尸体还没有被发现,我要是不明不白的把这东西得到,没事就好,一出事那就是大事了。   张高怀疑的看了看张麻子,又小心谨慎的看了看我。   我知道他现在处于一个敏感时期,一点小动静脑袋里都能想出一百个可能性。   我说道:“你既然找到我这里来了,应该知道我这里的规矩吧?”   “规矩?”   张高迷茫的看了我一眼,随即摇了摇头说道:“我不知道,我就听说这里有高人就能救我,我就过来了。有什么规矩?需要多少钱?”   张高低着头一咬牙,说道:“我这些年也攒了一点钱,只要能救命我认了。”   不等我开口,张麻子就不屑的翻了个白眼,说道:“你能攒了多少钱?三五十万?这还不够我们走一趟的动手费呢!”   我看到张高明显变红憋气的脸色,拍了拍他的肩膀。   “兄弟,我外面的招牌你也看到了,我这里是收东西的杂货铺。”   我开口说道:“不是专门给人看事跳大神或者是道士那种,所以我们挣得是东西的钱,不在于看事上面。”   我看张高有些不理解,索性直接给他值了条路说道:“这件事情,你出钱我能保你命,但我不能出手对付那个镜子。除非,我能得到陆广通遗孀的授权。”   “遗孀?”   这是我口中第二次说出这个词,张高才注意到这一点。   张高脸色瞬间变成惊恐,他有些哆哆嗦嗦的说道:“吴老板你的意思是说,陆广通也死了?这就死了两个人了?”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 卷七:再遇古镜第40章 癸丑八字   我点头说道:“不错,而且那陆广通还是第一个死的人。”   我喝了口水,润了润嗓子,接着又点了根烟抽上,给疑惑的张高和张麻子解释了一下这镜子的来历。   这镜子本来是干什么用的我不得而知,但此时已经是被鬼灵给当成住处了,甚至有可能已经和鬼灵成为一体了。   我仔细的看了看那镜子两边的断痕,我断定这两个耳朵应该就是封印这鬼东西的手段。   现在这两个耳朵被摔断了,封印破了,再加上秦若曼的鲜血释放了那鬼灵出来。   我看向张高问道:“对了,你知道不知道秦若曼的生辰八字?”   我突然间想到,这东西跟秦若曼纠葛这么深,必定是有什么关联。   张高想了想,说道:“九三年,三月二十三夜里一点多。”   张麻子听到这个,咂舌道:“嚯,九三年,够小的啊!你还老牛吃嫩草。”   张高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说道:“她家里条件不好,十三岁就在他们当地开始工作,后来到了北京,我也是看她太小了,才会经常照顾照顾她,后来顺其自然的就在一起了。”   我不理会他们闲聊,掐指一算,掌上推盘,九三年是癸酉年,三月是乙卯月,二十三日是癸卯日,时间是丑时,按照推盘推算,那就是癸丑时。   得出,秦若曼的生辰八字,癸酉年,乙卯月,癸卯日,癸丑时。   我在纸上写出来,张麻子勾着头看了一眼。   “卧槽,这么多癸?”   张麻子虽然不懂八字,但自从和我接触以后,我房间的书他也没事会翻看翻看,大概心里有点谱。   张麻子这一嗓子,把张高给吓得不轻,他顿时惊慌喊道:“鬼?哪里有鬼?八字上有鬼吗?”   “不是鬼,是癸水的癸。”   我解释了一下,指着秦若曼的八字说道:“八字全阴,怪不得她的血能破开封印。这就不好办了……”   秦若曼八字全阴,而是她的这个八字,还是至阴至邪的八字。   十天干,十二地支中,阴阳各半,但也有一些看似属阴,实则属于阳的,比如子,午,巳,亥。要是八字中有一个其中之一,那看着也是八字全阴,但实际上却不是。   秦若曼的这八字,阴到家了,癸丑,那都是最为阴邪的东西。   我刚才还有些奇怪,为什么那镜子杀了两个人了,却没有杀了秦若曼,原来根由在这里。   怕是,秦若曼已经成了那东西的替身。   本来秦若曼是女子,就已经属阴,现在她的八字更是全阴,是鬼灵尤为喜爱的载体。   怨灵那些鬼物,就算是能够附身,也是惧怕阳光,不敢在烈日下行走,不敢见阳光。   但如果是附身在秦若曼的身上,就不会有这种后果,完全可以无视阳气,且不会被烈日灼伤。   那鬼物没有杀了秦若曼,估计也是想要慢慢耗死她。   像是秦若曼这种八字,死了,且是被鬼物害的横死,那一定是怨气滔天,鬼仙一般的存在。   那千年老鬼,怕是也不敢轻易招惹,所以才会选择控制秦若曼。   等到那老鬼,慢慢的把秦若曼身上的阴气耗尽,届时在把秦若曼害了,那老鬼不仅不用担心制服不了秦若曼,说不定还会多一个强大的手下。   退一万步讲,哪怕老鬼不收了秦若曼当手下,直接吞了,对他来说也是大为滋补。   根据张高说的那老鬼的样子,我估计他应该是被斩首处决的,估计是悍匪或者是被冤死的所以才会有那么大的怨气。   “不是,小吴老板我听说的,怎么感觉很危险?”   张麻子皱眉问道:“千年老鬼?唐朝的时候加固过封印?唐朝的时候,人家都没弄死,咱们这能行吗?”   “当然,我可不是怀疑你小吴老板的本事,主要是……咱别托大,有命挣钱,没命花钱可就完蛋了。”   张麻子脸上露出担忧之色,看得出来,听完我介绍这铜镜,他心里打起了退堂鼓。   我摇了摇头,笑道:“你啊!说有贼心没贼胆的就是你了。见到钱就想贪,但有顾忌颇多。”   “嗨,小吴老板先别忙着损我,你先说说这趟活危险大不大?”   张麻子也不在意我损他,说道:“我这人这不是沉稳吗?钱可以慢慢挣,命可不能用来赌。”   我沉思了下,说道:“六成的把握吧!现在还好秦若曼还活着,她要是死了,那咱们真该有多远躲多远了。”   保守估计,能有六成的把握,这还是我最近道行高了一些,消化了不少我爷爷之前托梦给我传授的一些手段,换做以前,三成把握都不到。   那东西可不好对付啊!   “才六成?”   张麻子惊呼一声,撇了撇嘴,对这个数据颇为不满意。   “哎,对了上次那活,你是几成把握去的?”   张麻子不懂我的危险分级,他想要个参照物。   我想了想绣花鞋的事情,说道:“九成,主要是人家付宁柔可没杀人,虽然也吸了元阳,但至少还有理智在。我估计镜子里的那东西,怕是没有理智了。”   对付付宁柔,也就是那双绣花鞋的时候,也就是当时看到她大肚子才吓了一跳,有些慌乱。   而且付宁柔的载体比较弱,就是一双绣花鞋,想要处置她,怎么着都有办法。   而这个青铜镜不好处理,再加上那老鬼还有个秦若曼这个八字全阴的女人做替身更不好对付了。   说道付宁柔,我看了看我店铺后面那副吕祖画像香炉后面的那双绣花鞋,要是她肯帮忙的话,就能省事很多。   不过,也就是想想而已,我留着她,只是将她封印,还日日念诵道德经,文始经,阴符经等等给她开解心中怨气,她现在估计也就是看到我不会杀我而已,想要求她帮忙,做梦吧!   我们正在谈话的时候,正巧我的手机响了。   陆启昌?   看到来电的时候,我眉头一皱,难道打胎的时候出事了?   我连忙接听询问:“陆总,这个时候打电话,可是陆太太出事了?”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 卷七:再遇古镜第41章 未卜先知   按照时间来看,陆启昌他那个小老婆的事情应该正在处理。   这个时候,他突然给我打电话,让我心里咯噔一下,还以为他那个小娇妻的事情出什么事了。   那要是出事,那可是大事。   还好,陆启昌听出我语气着急,马上解释了一下。   这次陆启昌给我打电话,不是因为他自己的事情,而是因为他一个堂弟的事。   “我这个堂弟,是做珠宝的……”   我一听这话,心里来了灵光,不能这么巧吧?   我不等陆启昌说完,试探的问道:“陆总,你堂弟不会是叫陆广通吧?”   “嘿……”   陆启昌惊呼一声,说道:“小吴老板,你神了啊!我还以为你只有处理那些脏东西,比较厉害,没想到还有这种未卜先知的本事,什么时候也给我算上一挂?我想要看看我的运气什么时候能上来。”   我一听真是这是,心说还真是巧了,无巧不成书。   正想说主动去找一下陆广通的老婆,把这件活接过来,没想到就被陆家的人找上门来了。   “得了,陆总您别捧杀我了,我还没那么神。”   我也不吹嘘,直说道:“是这样的,你堂弟那件事,涉入其中的还有别人,人家也找过来了,我正寻思怎么去找找你弟妹,把这事解决一下。你看,你正好就打电话过来了。真是巧了……”   是什么就是什么,我也没必要吹嘘,把自己弄成半仙一样。   我时刻谨记,自己是一个做生意的,可不是专门处理这种事的先生,所以那些半仙的格调没必要整。   “原来如此。”   陆启昌说道:“不过,那也说明小吴老板的手段高超,享誉盛名啊!”   自从绣花鞋那件事情之后,陆启昌有意无意的拉拢我,故意讨好我。   我知道,这些有钱人,正当赚钱嫌太慢,太累,太麻烦,会想一些不太正当的办法。   有些会选择风水助力,这还算是比较仁义的了。   而有些,则是想着用损人利己的阴损办法。   他竞争不过你,那他就让你没得办法跟他竞争,他搞垮你,他自然一枝独秀。   怎么说呢!这种事情,我虽然看不惯,但我也管不住。   陆启昌的想法,他不明说我就装作不知道。   他要是明说,那我就表明我只是做买卖的生意人立场,那种事情坚决不搀和。   我笑道:“陆总高赞了,其实也就是阴差阳错的遇上了而已。”   我怕陆启昌还在这上面说,便直接问道:“对了,陆总令堂弟是什么情况?”   陆启昌还是因为他绣花鞋那事闹得,最后命是保住了,但是钱财损失也不小。   陆启昌的财产都被转移了,但后来他怎么处理我没也没关注,想必在正常人的斗争中,他有的是办法。   只要不是这种超出寻常人的力量介入,陆启昌这种老狐狸基本上不会吃大亏。   没了付宁柔附身的他老婆,根本不可能会是陆启昌的对手。   不过他耽误了那么就没有正常管事,钱财损失肯定是少不了的。   所以当时陆启昌资金周转不开的时候,就想到了他的堂弟陆广通。   陆启昌去找陆广通借钱,没想到找了几次都没找到陆广通。   陆启昌当时还以为是陆广通不愿意帮他故意躲着他,他就去了陆广通家里寻找。   没想到和陆广通的老婆一碰面,他老婆说起陆广通就气哭了。   说陆广通有外遇了,外面养了个小狐狸精,被迷的五迷三道的。   家里的钱一笔一笔的往外拿不说,还经常不回家,回家就摆着脸色,对她自己对孩子的态度都判若两人。   正巧说陆广通的时候,他回来了,陆启昌很陆广通看开口的时候,陆广通就带着一股陌生感,直接拒绝陆启昌。   陆广通的老婆看不下去了,帮陆启昌说了两句话,陆广通竟然说自己老婆和陆启昌奸夫淫妇骗他的钱,然后大吵了一架拿着私章离开了。   陆广通走了以后,陆启昌就觉得这事不对劲。   他堂弟,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后来又是一起来北京奋斗,陆广通是什么性格,他这个做哥哥的还能不了解?   此时的陆广通性情大变,除了容貌和之前一样之外,别的都不一样了,整个人充满了一种危险的气息,看人带着戾气。   陆启昌想到了之前自己的经历,和陆广通的老婆说了一下。   越有钱越相信这些,陆广通的老婆当即就相信了,然后拜托陆启昌找我。   陆启昌说完,问道:“小吴老板,你看这事和我那个一样吗?”   问完,陆启昌还有些愤恨的嘀咕道:“真是太可恨了,到底什么仇什么怨?我们两兄弟都被人用这种办法整治,这不是想要我们的命吗?这是谋杀了啊!”   我看陆启昌越说越气愤,估计马上就要收反击的事情了。   我连忙说道:“陆总,你堂弟事情和你的不一样,你是被害的,而他是自己原因造成的。”   “啊?”   陆启昌楞了一下,连忙问道:“怎么说?”   我沉吟了下说道:“现在不好说,不过陆总你和二陆广通的老婆最好有个心理准备,他这事八成是自己原因造成的,而且要比你那时候凶猛的多。当时付宁柔虽然恐怖,但她没有害你性命的意思,或者说没有直接要害你的命。”   我这么说,人精一样的陆启昌立马就听懂了,沉默了一会,叹了口气给了我陆广通老婆的地址以及电话号码。   陆启昌还问我,是让他弟妹来店里面找我,还是我过去。   我直说自己过去就行,毕竟还要实地检查确定一下。   张高看我挂了电话,连忙问道:“大师,陆广通的家人也找来了?”   看到我点头,张高心情有些复杂,不过随即有些激动的说道:“那现在咱们是不是可以过去处理那个老鬼了?”   “急什么?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张麻子有些不满的瞪了张高一眼,接着说道:“而且我们什么东西都没有准备,过去硬刚啊?”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 卷七:再遇古镜第42章 五帝通宝   一直很喜欢钱的张麻子,在知道这件事情的危险程度后,就没了什么兴趣。   看到张高催促,心里有些烦的张麻子,直接就怼了他一句。   张高低着头,情绪有些失落的说道:“抱歉,我实在是太着急了,我怕……我怕若曼也会出事。”   我说道:“你别急,这个活我接下来了肯定会管,但是我们也得准备一些东西,不能贸然过去送死,那老鬼或许不会杀别人,但如果知道我们过去对付他,一定会杀了我们。所以我要先准备好足够的保命手段。”   接着我又对张麻子说道:“麻哥,你也别急,这件事情虽然危险性很高,但也不是绝对的,咱们这么两个身经百战的大活人,还能斗不过一个死了千年的老鬼吗?放心,只要准备好东西,就算是处理不了他,逃出来总是可以的。”   当然了,张麻子要是真的害怕,那我自己也是要过去处理的。   只不过有张麻子帮衬一下打个下手,我能轻松一点。   看到我的态度坚决,张麻子重重的叹了口气,把烟头按在烟灰缸中,一发狠点头答应了下来。   “行,既然小吴老板这么有信心,那我张麻子就舍命陪君子,你小吴老板都不怕,我张麻子烂命一条,没你有钱没你帅还没你有本事,你都豁的出去,我有什么可怕的?”   看张麻子那壮烈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跟我去炸小岛国的神社呢!   我拿过纸笔,写上了一些简单要用的东西,分别交给了张高和张麻子各自一份。   “大家分头去准备,下午咱们就去陆广通家里。”   二人都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也不用我多说,问了一些东西的问题之后,就各自离开去买东西了。   我看张高走的时候,心情沉重,面色严肃,甚至还带着恐慌,他这样出去人家还以为他是贼呢!   我叫住张高,拿出了一张我画的护身符递给他,如此他才安心的走出去。   二人离开以后,我也没有闲着。   翻箱倒柜的把东西把压箱底的能用的东西都搜罗了起来,这可是千年老鬼,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我自从进入这一行之后,遇到什么对付这些东西有用的东西,只要价格合适都会买下来。   大多数的时候,我寻常的手段也能处理,就没有用过。   但这次不一样,我拿出了最大的警惕出来。   翻箱倒柜的,还真找到了一些东西。   一串铜钱,这是我爷爷留下来的,我进入这行之后,特地回老家把这一串铜钱拿了过来。   这不是清朝的五帝钱,而是宋朝的五帝钱,有重和通宝,有天禧通宝,有圣宋通宝,有元丰通宝以及元祐通宝这五种。   一串一共一百零六枚,其中有一枚圣宋通宝有了明显的裂纹,我特地放在了盒子里,都不敢碰,一碰怕是就两半了。   光这一串铜钱的价值就上千万了,尤其是圣宋通宝,虽然只有三枚还有一枚将要烂了,但仅仅这三枚就价值百万。   我以前不知道是怎么用的,后来从东北回来梦到我爷爷的时候,梦里他才跟我提过这么一嘴。   这铜钱原本是一百零八枚,是一把铜钱剑,但后来又一次我爷爷跟一个妖邪对战的时候,损伤了铜钱剑,两枚铜钱损毁,一枚圣宋通宝出现了不可修复的裂痕。   而这三枚铜钱,是铜钱剑的剑尖位置。   我当时就想着一定要把铜钱剑给凑齐,在找三枚凑成一柄铜钱剑。   但清朝的五帝钱好找,随随便便就能找一箩筐,宋朝的可不好找。   我有意搜罗之下,才终于找到三枚,一枚皇宋通宝,一枚熙宁重宝,以及一枚南宋的建炎通宝。   虽然大小有些不一,但本来我爷爷留下的那一串铜钱也是大小不一的。   我根据网上找来串铜钱剑的教程,找了根泡了一个多月的朱砂红锦绳,把铜钱一枚一枚的串了起来。   我这人有点强迫症,这铜钱大的大小的小,看着心里不太舒服,但我又凑不齐一样大小的铜钱。   所以在串的时候,特意分了一下大小铜钱的数量,并且将它们有规律的穿了起来。   这些铜钱,可以分为大中小三种,最大的那一种比较厚实圆润,我给它放在了最上面,做成了剑柄,这样不会割伤手。   中等大小的则是放在中间,小的放在下面,这样看起来比较有线条,有流畅感。   最后的剑尖我还是延续我爷爷的办法,用了圣宋通宝,配上了一枚我自己寻来的皇宋通宝。   我寻思圣宋和皇宋也差不太多,应该能讲究一下吧?   实在是圣宋通宝找不到了,所以我特意选了个皇宋通宝来凑数。   穿铜钱剑也是有技巧的,有些就是固定的穿起来紧绷着不方便收纳。   有些则是可以利用红绳,不用的时候,松开一些红绳铜钱剑就可以成为一串铜钱收纳起来,用的时候拉一下剑柄后面的红绳,立马就能紧绷起来变成一柄铜钱剑。   我也不嫌弃麻烦,用的就是第二种,穿好之后又松开成了一串铜钱,我本来是准备放在背包中,但是我又想着万一遇到危险,怕是来不及,拿出来太慢了拖延时间。   但是装在口袋中,又装不下,现在口袋为了好看精致,都不大。   我为难的时候,突然想到了人家软剑是缠在腰上的,那我为什么不能把铜钱剑放在腰上?用的时候,一下子就能抽出来。   想到立马就去做,去找了个宽松点的工装裤,又剪了一天裤子,自己拿了针线在腰上封了一圈口袋。   硬着的铜钱剑塞进去,松一下绳子,里面就软了下来,正好可以围在腰上。   我特意尝试了几次,确定没有问题后,才满意。   处理完铜钱剑,已经下午两点多了,光一把铜钱剑我就弄了五个小时,饭还没吃。   打电话给隔壁的炸酱面店,让他们给我送一大碗的面食,吃饱了之后,又开始准备起了符咒。   我刚准备提笔,张高就慌里慌张的跑了进来。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 卷七:再遇古镜第43章 一探究竟   “救命,吴老板救命啊!”   我正要提笔,外面就传来的张高慌里慌张的喊声。   张高提着一袋子的木牌,一壶散装的烧刀子,跌跌撞撞的朝着我跑来。   我连忙出来询问:“别慌,慢慢说,怎么了?”   “我……”   张高喘着粗气说道:“我刚刚……我刚刚看到了陆广通,他好像是故意追踪我过来的。”   我听到这话,连忙走到外面的铺面。   “那辆车……那辆车就是陆广通的,我跟踪过他,我知道……”   张高躲在我身后,指着街头一个铺子前面停着的那辆车给我解释。   我皱眉看着那辆车,车被贴了防偷窥的保护膜,我在外面根本看不清车里面的情况。   我有种被人注视的感觉,相比是车里的东西在看我。   不过,不多长时间,那辆车就离开了。   “没事,他走了。”   我有些疑惑,说起来古玩街阴阳灵邪之气斑驳交杂,有些东西是有驱邪灵性的,而有些东西则是带着阴气,所以古玩街的气非常斑驳。   我本想用我爷爷教给我的观气术,去观察一下车里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可惜因为古玩街的特性人,斑驳的气息混乱,让我根本无法确认。   说起来,古玩街开头两边各自第一家,卖的都是神像,玳瑁,天珠,菩提,文昌塔等等,这些一类的驱邪用品,所以即便古玩街气息斑驳杂乱,但也很少闹出什么乱子来。   而古玩街的最后几间店铺,则是出售钟馗画像,泰山石等等这些镇压阴邪的,也不知道是特意安排,还是规矩如此,总之这个布局,古玩街哪怕出现过不少阴邪东西,但却从未出过乱子。   “他是不是跟我过来的?”   张高看到那辆车走了,依然惊魂未定,喘着粗气的问道:“吴老板,他该不会是知道你要去对付他了,故意过来恐吓你的吧?”   我摇了摇头,也有些不解。   我才刚刚和陆启昌确认下来,和陆广通的老婆都没有联系过,对方怎么可能这么快就知道了?   如果对方真的这么神通广大的话,那刚才就不会只停在外面看一看了。   可如果对方不是冲着我来的话,那为什么会看我?   嘶……   我突然想起来,对方很有可能是看到张高进来,所以才会观察我。   “别管这些了,我们先准备好东西,一会先去陆广通家里看看。”   我拍了拍张高的肩膀,宽慰他,说道:“放心,在这里什么妖邪都不敢伤人。”   说完我低头看着张高准备的东西,木牌上面的漆有些地方还没干,看起来太新了,不过造型看着倒是像那么回事。   “古玩街我跑了一圈,实在找不到有买这种东西的。”   张高解释道:“我没办法了,只好跑到棺材铺让人家给我做了一个。还有这酒,也是跑了半个北京城,才找到这么低度数又是刚刚用粮食压榨出来的酒,吴老板,你看这些东西能行吗?”   张高有些忐忑的看着我,下午就要过去了,要是这些东西不行,那就太耽误事了。   我打开酒罐子,闻了闻,点了点头,说道:“可以,这些东西就行了。”   “真要去找汉代的,也不现实,这些就行了。不过这个木牌不太像,从这出去前面路口往西拐弯,有个叫“古往今来”的铺子,你就说是我让你过去的,让他把这个木牌做旧一下,做旧一两年就行。”   我拿着木牌给张高指了路,张高前脚刚离开,王麻子后脚就过来了。   张麻子左手一个锈迹斑斑还缺了刃口的大砍刀,右手提着一个黑黢黢充满血腥气的杀猪刀。   咕咚咕咚的灌了好几口水,张麻子才说道:“可累死我了为了找这把杀猪刀,我跑的腿都细了。”   现在都是机械化无菌杀猪,要是乡下还好点,但可这是在北京,想要找个杀猪的难度比找个前清八旗子弟都难。   “还有这个,明梏,我托了不少人才找到的。”   张麻子一副邀功的样子。   我点了点头,说道:“不错,有这些东西就差不多了,我再去画几张符咒,咱们一会吃完饭就过去。”   张麻子有些疑惑的问道:“小吴老板,这些东西真的对那家伙有用吗?我怎么以前没见你用过这些东西?”   “天下妖邪那么多,千变万化。对付他们的办法,又怎么可能是一成不变?”   我笑道:“这些东西,是专门对付镜子里的那个老鬼,对他来说有奇效,但如果换成那个……”   我指了指吕祖像下面香炉里面的绣花鞋,接着说道:“就没什么用了。”   “这是为什么?”   张麻子更加疑惑了,他费解的问道:“那绣花鞋不才是明朝的吗?那镜子可都是汉朝的了,绣花鞋连人家零头都没有,凭什么老鬼害怕,她不害怕?”   我看张麻子一副求知欲旺盛的样子,怕是不告诉他,他心里要和猫挠一样,说不准还会不停的烦我,只能抽出时间给他解释了一下。   那镜子里的东西,为什么只有脑子?   我估计应该是被斩首的刑犯,不过一般被斩首的犯人很难成什么气候。   一来是古代但凡斩首,绞刑,凌迟,腰斩等等这些比较残忍的死刑,一般对执行的日期很讲究。   比如,立春到秋分,节气日以及大型节日等等这些日子都不允许行刑。   在古代一年可以行大刑的日子,都不超过三个月。   而且行刑的时候,还有诸多的规矩束缚,再加上大家都知道的午时三刻的时间,所以这种大刑虽然犯人受折磨,但却很难形成气候。   不过也有例外,那就是遭受巨大的冤屈,或者是活着的就是了不得的人物。   有句诗,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类似这种活着的胸怀壮志,豪气凌云,或者是一代枭雄,那不管用多少规矩去束缚,死后都有极大的可能性成为阴邪。   对于镜子里的老鬼是谁,我心中已经有了预判,但还不是很确定。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 卷七:再遇古镜第44章 阴货宝库   唐朝末期的那个封印,我觉得并不是那高人杀不了对方只能封印,应该是对方不愿意诛杀镜子里的老鬼。   不是杀不得,而是不愿杀。   假设镜子里的老鬼就是汉朝的,那我估计对方很有可能是汉初的开国功臣彭越。   彭越汉初散三大名将之一,功勋卓著,垓下之战的时候,更是因为彭越才使得项羽灭亡,就这么一个几次救过刘邦,奠定天下归属的一代名将,最终被落了个斩首,尸体被做成肉酱的下场。   刘邦和吕后有用人之能,但无容人之量,彭越也好,韩信也好,都是因公封王,但又被刘邦和吕后忌惮,所以以莫须有的罪名给残忍杀害。   彭越被吕后诓骗到了洛阳,而后被吕后和刘邦下令斩首,尸体甚至被做成了肉酱,送给了各方诸侯。   而脑袋则是挂在城墙上面示众,为了让脑袋多存放一段时间,便将彭越的脑袋腌制了起来,如同咸鱼无异。   “这么惨?”   张麻子听完后,唏嘘的说道:“堂堂开国功臣,落得如此下场,那确实怨气滔天了。”   “如果真是彭越的话?咱们能对付的了吗?那可是大将军,杀的项羽走投无路的英豪啊!”   张麻子更加担忧了。   “这都是我的猜测,还没有确定呢!”   我说道:“镜子虽然是汉代的,但阴灵也有可能之后住进去的。不过,既然有这么个猜测,那咱们就要按着最高难度的准备,免得到时候出现差错。”   说完我就把自己关进了房间中,自己去画符了。   画符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不是说你按照特有的纹路画出来就行了。   光画出来没用,必须能借到力量,或者是存的下力量才行。   一下午我才画出了三张有用的,画废了的却足有几十张,不过这对我来说已经算是超常发挥了   我画完符咒,已经是下午六点多快七点了,张麻子张罗了一顿丰盛的晚饭。   我看他那样子,颇有最后一顿吃点好的那种感觉,也是有些无奈。   吃饱喝足之后,我们仨人还是开着张麻子那辆破金杯,晃晃悠悠的朝着陆广通家里那边去了。   去之前我还跟陆广通的老婆刘影打了个电话确认一下,陆广通在不在家,他要是在的话,我们贸然过去怕是会应付不妥善。   幸好刘影说,陆广通已经两天没回来了,我们才放心。   陆广通家也不在北京,而是在河北下面邯郸市买了个别墅,陆广通的老婆和他的一对双胞胎儿女都在那边。   陆广通的公司则是在北京,平日里也是两边跑。   也有不回家的时候,所以一开始刘影根本没注意到陆广通的异常。   还是陆启昌到陆广通家里边的时候,听陆启昌埋怨,刘影才回想起来陆广通不对劲地方。   上了车,我有些担忧的问道:“麻哥,你这金杯修好了吧?咱可别跟上次一样,本来就吓人的事,你这车给咱增加恐怖气氛。”   “我是很努力的修了,但这车给不给面子可就不好说了。”   张麻子有些抱怨的说道:“之前让你买车你非要磨蹭,还嫌弃我这车不好。我这辈子还没坐过大g呢!”   我看张麻子情绪低落的样子,无奈的笑道:“行行行,干完这趟活回去就买,怎么着也得让我麻哥过过大g的瘾。”   哎……   张麻子脸上一喜,但接着又是幽幽的叹了口气,一副担心的样子。   他一直很不安很焦灼,很担心的样子,我宽慰了他几次,还没好,我也不知道在说什么了。   这会张麻子的情绪,还不如张高的好。   本来我是不准备让张高过来的,但他非要一起过来。   张高对秦若曼的感情挺深,他说陆广通是秦若曼变化的,他了解秦若曼,他一定要过来,我只好让他跟着了。   跟着我们过来,总好过他自己偷摸跑过来安全一点。   还好这次车没出什么大纰漏,五六个小时的车程,竟然安安稳稳的开下来了。   到了邯郸的时候,已经是夜里两点多了。   我们随便找个宾馆,我本来想着我们仨男人,好歹开两间房,但他们两个非不,非要和我住一起,那只能开个双人床的大房间了。   张高是吓怕了,不敢自己一个人住,张麻子……比张高也好不到那里去。   本来明天早上过来也可以,不过那样的话太耽误时间了,我也不知道那老鬼是否已经知道我准备对付他了,怕他晚上会蹲守我,所以准备齐全了东西,马上就过来了。   反而是要过来的,在哪休息都一样,索性就直接开车过来。   我给刘影打了个电话,告诉了她一声,我们到了邯郸了,如果她夜里遇到什么事情可以给我们打电话,我会过去,没事的话我们明天早上过去。   我们三个大男人,晚上过去的话,我怕刘影会害怕,这种事情我要是和雇主失去了信任,那处理事情的难度就增加了,她不信任不好好配合怎么办?   临睡觉前,我把东西又检查了一边,铜钱剑抽出来,系好绳子放在怀里,防备夜里会有什么突发情况。   不过幸好,安稳的睡了半夜,那老鬼也没找来。   一大早我们简单的吃了点东西,和刘影通了个电话就过去了。   知道我们要过来处理这种事情,为了保密刘影给两个保姆放了假。   我们过来的时候,家里就只有刘影和她四岁的一对双胞胎儿女。   刘影比我想象的年轻多了,看着不到三十岁的样子,长得很标致,五官也很有气质,不过此时面容显得有些憔悴。   “你们就是堂哥介绍的那位先生?”   刘影看到我们,狐疑的在我们仨身上来回打量,最终眼神略过我停留在了张麻子的身上。   张高一看那眼神还带着恐惧,有些迷茫的样子,就不像是这行的人。   而我……一米七八,个子虽然不算高,但长得还挺耐看,而且也才二十多岁,更加不像是大多数想象的那种“大师”。   只有张麻子,三十来岁长得比较着急跟四十多岁一样,满脸麻子显得很沧桑,看着就好像有故事一样。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 卷七:再遇古镜第45章 大开眼界   张麻子尴尬的笑了笑,指着我说道:“这位是吴道吴老板,陆先生那件事是吴老板出手解决的,我只是吴老板身边打杂的。”   张麻子兴趣不高,难得的正经起来。   刘影砸了下嘴,上下打量了我一眼,似乎有些惊奇,觉得我这个年纪能有那么大的本事不简单,又好像是对我有所怀疑。   不过刘影很快回过神来,把我们迎了进去。   “陆太太,时间不多,我们还是先说正事吧!”   我拦住了要招呼起来给我们泡茶的刘影,直接问道:“先说说被你儿子摔坏的那件青铜镜的来历吧!”   一进来刘影家里,我就感觉到这里的气场不对劲,阴冷阴冷的。   这都快进入夏天了,外面太阳晒着暖洋洋的,但一进来就感觉冷气扑面。   而且这冷不是停留于皮肤表面的冷,而是能吹到骨子里的冷。   骨头都在打冷战,让我都有些坐不住了。   张高更加夸张,他紧了紧身上的衣服,都冷的开始抱膀子了,而且上下牙齿还在得得得的碰撞。   张麻子稍微比他好点,但也好不到那里去,面前还能坐下,但也在不断的搓大腿。   张麻子忍不住说道:“我说陆太太,你们家现在开冷气是不是有点早啊?这也太冷了啊!”   刘影愣了一下,说道:“我们没开冷气啊!可能是因为快到夏天了,我们这房子朝向好,夏天太阳不会照到屋子里面的,冬天才会,所以冬暖夏凉。”   刘影说着紧了紧身上的毛织外套,她穿的比我们穿的厚一点。   我看了一眼刘影的气色,这可不是因为太阳照向的关系。   张高却悄悄的拉了拉我,苦着脸说道:“吴老板,我感觉这里很不舒服,这感觉说不上来,但心里很憋屈,很压抑,我想嚎叫一下,我还想哭……”   我上下打量了张高了一眼,没想到这家伙感受能这么深。   之前张高和秦若曼在一起的时候,接触过阴气,所以对阴气是有些敏感。   这个可以理解,但是张高还有心情压抑,这倒是有点奇怪。   我也感觉到这里阴气浓郁,但也紧紧是身上冷,心里也明白这房子里面不干净,可不至于受到这些阴气影响到心情。   难不成这家伙还是个敏感体质?   我拍了拍张高说道:“你要是很不舒服的话,那你戴上耳机,听一下王菲唱的清静经。”   这还是我偶然间发现的,虽然是唱的,但词不错,听着是有点用的,我就天天放给绣花鞋女鬼付宁柔用。   张高犹豫了一会,还是忍了下来,他想听我和刘影的谈话。   刘影给我们倒了热茶,才坐下说话。   哎……   话还没说,刘影就先重重的叹了口气。   “我早就劝过他,让他不要弄这些晦气的东西。可他偏不听,还说什么价格又便宜,还都是好东西,傻子才忌讳这些。”   刘影说着眼眶就红了,懊悔的说着,她要是能劝住陆广通就好了。   “晦气东西?”   我听到刘影这话,心一动下意识的瞥了一眼张麻子。   张麻子被我看的有些心虚,想必我俩想到一起去了。   “这些东西,是从地下挖出来的?”   我连忙又追问刘影。   刘影重重的叹了口气,点头说道:“不错,不过这些东西都是他好几年前收的,尤其是那些青铜器,我听说是他十几年前收的。”   “这屋子里面还有一些,几位可以跟我来看看。”   刘影说着起身,我们也跟着起来,她带着我们从客厅后面的暗门的中,进入了地下室。   地下室修的很简约,到处都是暖色的灯光,光线也很柔和,但几乎没有什么气流涌动。   “嚯……你老公的上亿身家,没算上这些吧?”   张麻子一进到地下室,眼睛瞬间就看直,惊呼了一声,打趣的询问刘影。   刘影苦笑一声说道:“这些东西,哪敢见光?”   不说张麻子,就算是我也看直眼睛。   也就张高不懂这些,看着只是发愣,不知道这些东西的珍贵。   这个地下室,有个六七十的平方大小,到处都是展示架,展示架上面放着防爆玻璃打造的玻璃罩,玻璃罩里面都是价值不菲的古董。   有瓷器,有青铜器,还有一些字画,玉石等等。   要是算上这些,陆广通的身价怎么着也要上个十亿。   光我看见的,国宝级别的就有两三件,拿出去拍卖的话,至少也要值个大几千万,甚至上亿也不是不可能的。   刘影指着一把青铜剑,说道:“那青铜镜,就是和这一把剑一起的,我看我老公经常把它们放在一起,说是一家的东西。”   我抬头一看那青铜剑,嚯,都不用观气术那上面阴冷气息扑面而来。   我运转了一下观气术,扭头一看,这地下室没法看了,到处黑红色的气息弥漫。   不过这些气息却不容易蔓延出地下室,我往前面走了几步,就看到一股淡淡的黄色气息夹杂其中,虽不容易被发现,不过这股淡淡的黄色气息,却能将这里翻腾的黑红色气息锁在这地下室中。   我循着那道玄黄色的气息看了过去,就发现在北侧的墙壁上,挂着一幅陈抟老祖华山悟道图。   这张画被陆广通挂在墙壁上,但外面罩着一层防爆玻璃,玻璃是直接镶嵌到了墙壁中,没有空气流通氧化,画面清晰,色泽鲜艳,看着卖相颇为不错。   而这幅画的署名是,北宋燕肃所画。   燕肃这个人或许大家听着很陌生,但如果去过北京博物馆,并且浏览过字画的人,应该会有些印象。   燕肃,字穆之,曾经在北宋担任过龙图阁直学士,官拜礼部侍郎,最擅长画山水,笔墨优雅灵动,人物,牛马,翎毛,羽鹤也能画的颇为传神。   而他最著名的一幅画,就是北京故宫博物院收藏的那副《春山图》了。   这副陈抟老祖华山悟道图,不显于世,但其中却出奇的传神,好像是照着画的一样。   不然的话,也不会在其中留下神韵。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 卷七:再遇古镜第46章 陈抟老祖   若不是这张画在这里,怕是陆广通早就出事了。   这件地下室阴气这么深沉,没有这种陈抟老祖的画像镇着,要么这些引起跑出去,直接损伤陆广通一家的身体,影响他们的气运。   要么就是,这里的阴气散溢出去,引来怨灵阴邪,霍乱陆广通一家。   “东西都是值钱的东西,但除了这张画都不是好东西。”   我沉声说道:‘这些东西上面散发出浓郁的阴气,我估计封印了老鬼的不止一件东西。其他的很有可能被收拾了一下,不过显然对方手段并不高明,没把东西给收拾好。’   刘影沉思了下,说道:“我儿子和我女儿,小时候一进到这里来就哭闹不止,但一出去就好了。哪怕是到了现在,他们都不愿意进来,就算是进来了,也急躁不安,瑟瑟发抖。这跟这些东西有关系吗?”   我说道:“自然有关系,小孩子灵觉还没有彻底关闭,往往能够比成年人更加敏感,容易感知到气的变化。”   顿了下,我看向刘影劝道:“陆太太,这些东西你还是尽早处理掉吧!留着对你们不见得有什么好处,不过如果你非要留着,这些东西可以处理一下。”   张麻子一听我这话,连忙掏出我的名片递给刘影,介绍道:“我们吴老板刚好也是处理这种东西的行家,一事不烦二主,你要是觉得有必要的话,不妨就找我们吴老板。”   我忍不住以手扶额,真是有点没脸看了。   刘影狐疑的打量了我们一眼,眼中也多了些许的警惕,在她看来我们好像故意挖坑,想着骗她的钱一样。   毕竟我现在什么手段都没展露出来,让她不信任也正常。   我不在这上面纠结,问道:“陆太太,陆先生的事情我昨天和陆启昌陆总打电话的时候,说过一些,不知道他有没有跟你说过,陆先生的事情,是一件青铜幻镜引起的,那个青铜镜就是被你儿子打碎了,报了保险的那一件。”   我们一边说,一边走了出来,这地下室的环境倒是不错,但气流太过阴冷,我都不敢多待。   张高出来的时候更加夸张,跟受刑了一样,脸色苍白,浑身打摆子,冷汗跟自来水一样流着。   我看刘影的眼神,我怀疑,她怀疑张高是我故意请来的演员,为的就是跟她要加价。   刘影说道:“我知道,堂哥已经跟我说过了。”   “那件青铜镜,其实我看着也挺玄幻的,但每次照镜子,我总有股被人盯着的毛骨悚然的感觉,我跟我老公说过,他却不以为意,还有些得意说是镜子有灵性,好东西都这样。”   这么多收藏品中,陆广通对那件青铜幻境尤为喜爱,不仅想办法洗白,买了保险,还时不时的拿出来看一看。   那天陆广通在家休息,中午小酌了几杯,来了兴致就把那镜子给拿了出来仔细的欣赏。   不过他中午毕竟是多喝了几杯,坐在沙发上不多时就有些犯困。   陆广通的四岁的小儿子,陆泽午睡醒了被刘影带下来楼。   刚下楼梯,陆泽急冲冲的跑到了陆广通的身边。   当时刘影只觉得惊奇,一个四岁的小孩子能跑那么快,她还觉得自己儿子可能有当运动员的天赋。   陆泽朝着陆广通跑去,也不奇怪,刘影就以为是孩子稀罕父亲。   可没想到陆泽着急忙慌的跑过去之后,趁着陆广通睡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抽出了陆广通手里的青铜镜,然后高高举起重重一摔。   嘭……   一声清脆的声响响起,镜子两边的耳朵被摔掉了。   陆泽摔完之后,就愣住了,显得有些痴呆。   陆广通被惊醒以后,目眦欲裂,心疼的拿起镜子,就要打儿子出气。   可陆泽一动不动,连害怕的神色都没有。   刘影当时也来不及奇怪,连忙跑过去护着陆泽。   为此夫妻两人还大吵了一家,陆广通觉得陆泽不懂事,是个败家子,损害了他心爱的古董。   而刘影则觉得,东西是死的,儿子是亲的,怎么着也不能为了东西打儿子。   吵完之后,陆广通最终没有下手打陆泽,而是捡起东西,自己跑去了地下室。   一直到第二天陆广通才出来,盯着一双乌青的黑眼圈,耷拉个脸。   刘影心疼丈夫,好声言语了几句劝慰陆广通。   没想到陆广通眼神冰冷,似乎还在怄气一样,也没搭理刘影。   刘影还以为陆广通是心疼钱,想起来给这青铜器买了保险,便想着要是保险能报销,可能陆广通气就消了,就给保险打了电话。   这种额度的保险,保险公司非常重视,马上就安排人过来检查了。   没想到陆广通,当时看到一个保险审查员的时候,眼睛都看直了,甚至还露出了贪欲。   刘影心里很不舒服,但想着可能是陆广通为了气自己。   陆广通虽然很有钱,但他没有那么好色,他的兴趣都在古董上面,对女人倒是没多大的兴趣,所以刘影就憋着没吭声。   后来陆广通跟着保险员走了,说是要去找专家检查。   但自从那以后,有七八天陆广通都没有回来。   要不是刘影能够打电话找到他,都要以为他出什么事了。   这些事情,发生都在三个月以前,这三个月中,陆广通回来的次数不超过三次,每回都是冷着脸拿了东西就走。   刘影也怀疑陆广通是有外遇了,还特地去公司找过陆广通,可她根本没找到人,公司的人也说陆广通最近没去过公司几次。   这下子刘影慌了,但她打电话却还能联系上陆广通,报警怕是都没办法立案。   我点了点头,这就串联上了。   应该是之后陆启昌去借钱,没有接到,再找人也找不到,就找到家里来了。   陆启昌和刘影二人一碰面,把陆广通的变化一说,有过亲身体验的陆启昌立马就想到了绣花鞋,然后帮刘影联系了我。   “陆太太……”   我看着哭的可怜兮兮的刘影,还真有些不忍心说出口提醒她。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 卷七:再遇古镜第47章 失魂落魄   我正想要提醒一下刘影,突然心思一动,问道:“陆太太,你知道陆先生的生辰八字吗?”   如果知道陆广通的生辰八字,就能够算出点什么东西来。   假如陆广通现在运气好,还没死,那说不动从八字上面还能找到解救的办法。   人的八字还是很奇妙的,能作为命运之碑石,代表人一生之命运起伏大小节点灾难。   亦能当成替身所在,往坏处使力气可以害人,往好处使力气,那就能救人。   或可以改人命运,亦或可以更改替换人的运程,左右一生命局。   刘影想了想,有些不太好意思的问我道:“日子我知道,但是具体时间不太清楚,这个碍事吗?”   “那你还是找一个知道的人问一下时间吧!不用太具体,大概知道是什么时辰就行。”   实际上六个字四个字都能算,哪怕是只有两个字都能大概算一下。   但我这个人,有点强迫症,不看到八个字去算,总觉得会少点什么一样,感觉不舒服。   刘影跟我们说了声稍等,她就过去打电话询问了。   由于很多同八字的,所以这里我就不详细的说出陆广通的全部八字了。   陆广通属马的,生日在九月,他这个八字我一看就心中一沉。   日主是火,周围全是癸水,癸通鬼,癸又是他的官鬼,再加上今年的大运也不帮他,他的羊刃还害了禄,这个命死绝了,今天不死,明年一定,这就是个典型的短命的八字。   但其实有很多同八字,但命运却不相同,这具体命理还要具体分析,我们一般算八字的时候,还会配合一下对方的面相气色去分析,具体大小劫难等等。   而且还要分析大运流年等等外在因素,所以最后才会得出结论。   有些人喜欢抬杠,我说八字能代表人的一生,他就喜欢跟我说,那个谁谁谁我和他的八字一样,怎么他就那样,我就这样了?   其实同八字,不是说就同一个命运,只能说你们命格相同,性格,大概经历略有相似。   比如说,某人说他和首富公子撕葱同一个八字,怎么人家就那样,他就这样了?   一个八字,命运走图大致相同,比如说他得到了父亲的助力,干成了某件事业。   相同的是,你也可能是因为父亲的关系,干成了某件工作。   人家父亲有能耐,就多助力一点,你父亲也是全力的支持你了,但没办法,他力量就那么大,再使劲,也不可能超出他的能力范围。   再比如说,首富公子就天天吃喝玩乐,阅女无数。   你也是有可能相同的,他的工作是自由,你的工作可能就不是那么体面。   人家是少爷,你呢……是个少爷。   相同的都是,天天娱乐,身边流水一样滑过的女人,不同的是,他是主动的,你是被动地,而他是从女人身上破财,你是从女人身上敛财。   所以,特别八字要特别分析,要结合当下环境和背景。   继续说回刘影那边,我看到陆广通的八字,就知道他这个人已经不行了,被官鬼给包围了,而且他的八字又不是特别强,只不过有个财库罢了,所以财富多,也不代表他运势强。   陆广通这样的八字,他根本不适合玩这些阴货,但对他来说,这些阴货又对他有种天然的吸引力。   他要是没钱还好,他这个财库不该开的,一开就要了命了。   财库不开的话,他即便是有吸引力,但会被阻拦,自然就不会因此殒命了。   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陆太太,你有个心理准备……”   我决定还是提醒一下刘影,免得她一时间接受不了。   “什么?吴老板,你的意思是……我老公已经出事了吗?”   刘影呆愣了一下,随即下意识的抓住我的手,恳求我,求我一定要救救她老公,只要人能没事,她随我开价。   我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说道:“陆太太,不用你说,要是能救我绝对不会推辞,但有些事情命中注定,这就是命……”   我摆了摆手,随即说道:“陆太太,你小儿子在家吗?”   “在在在,他在楼上睡觉,这几个月我儿子也特别安静,还有些嗜睡。”   刘影哽咽着,但面对我们,她还得强迫自己撑着点,不好当着我们的面崩溃。   突然刘影反应过来,有些恐慌的问道:“我儿子难道也有事吗?我带他去医院看过,大夫都检查了说没事。他也不哭不闹的,大夫说这是在长身体。”   “我先上去看看吧!”   我不好多说什么,毕竟还没看到孩子。   “好好好,吴大师快跟我上来。”   刘影领着我们上了楼,她的女儿被保姆照看着在玩具房玩耍,倒是很正常。   但刘影的儿子,就一直在昏睡。   我做到床边上,摸了摸那小孩的脑门,头发软软塌塌的黏在头皮上,表面温度偏凉一些。   “给他叫醒吧!”   我看这小孩的样子,像是冲了魂,就是不知道是丢了,还是散了。   丢了的话,找回来倒是容易。   但就怕是散了,那可就危险了。   “乖乖,快起来了,醒醒,有叔叔来看你了……”   刘影喊了好一会,最后还是上了手,才晃晃悠悠的把小孩给晃悠的睁开了眼睛。   孩子眼睛无神,不聚焦,我伸手在他眼前晃悠,他甚至都不眨眼。   “糊涂啊!你们家就没有一个人懂的吗?”   我一看这情况顿时就有些压不住火气了,怒声呵斥道:“孩子都这样,丢魂起码一个月以上,再晚几天,哪怕是不死,也要一辈子痴痴傻傻的了。”   我真是气不打一处来,这家长做到这个份上,也真够粗心的。   刘影皱眉问道:“啊?有这么严重吗?我带他去医院检查了好几次,大夫都说没关系的啊!”   我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随即从怀中掏出了一张符咒。   这是和失魂符对应的另一张,验魂符。   这种符纂被我爷爷改良过,可以用作测试是否有阴灵存在。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 卷七:再遇古镜第48章 春雷炸响   我拿着符纂在小孩身上绕了一圈,接着我一手抓住小孩的小手,把符纂往他的手心上抹了一下。   轰的一下,符纂突然自燃了起来。   “这……”   刘影和张高顿时目瞪口呆的,尤其是刘影又担心,又觉得惊奇。   我跟张麻子招呼道:“麻哥,帮我一下,伸开这小孩的左手手掌。”   张麻子应了一声,随即抓住小孩的手,伸展开。   我一手捏着燃烧的符纂,一手并指成剑指,在符纂燃烧出来的蓝色火焰上抹了一下,捋出来了一缕蓝色的小火苗。   张高在一旁看着眼睛都直了,我手上可没有任何燃料,这蓝色的火苗就被我的两根手指头夹着,仿佛是实质的一样。   我把这一缕小火苗,在小孩的手掌中间抹了一下。   那蓝色的小火苗,咻的一下消失,仿佛一瞬间钻到了小孩手掌中一样。   我右手团了团,把那个还在燃烧的符纂捏灭了火焰。   还剩下半张,够再用一次了。   能省则省,毕竟这种特殊的符纂,虽然好画,但制作起来不容易,尤其是材料,那都是好东西。   “大师,这……”   刘影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的儿子,有些欲言又止。   刘影现在都对我改了称呼了,之前还是吴老板,现在成了大师了,也总算是我这点小手段没白露出来。   “你看着就是……”   我沉声提醒了她一句,我这会脸色应该挺严肃的,我也在认真的看着小孩的手掌心,没工夫分心去解释什么。   “哎,亮了亮了……”   张麻子突然惊呼了一声。   不用他喊,我也看到了,小孩的手掌心亮起了一道红色的线条。   就好像是小孩手掌的生命线,突然被3d打印出来了一样,悬浮出小孩的掌心,还泛着红色的光芒。   只不过红线在凸显出来以后,就在迅速的燃烧消散,直到燃烧到了只剩下十分之一的时候速度才慢下来,不过还在继续的消散。   “这……吴大师,这是怎么回事?”   刘影有些担忧的看着我询问。   我沉声说道:“这是这个孩子的生命线,等到这红光全部挥发之前,我们还不能找回这个孩子丢失的人魂,那他就……”   生下来的话我没有再说,不过我看刘影他们都能知道我表达的是什么意思。   “吴大师,你一定要救救我儿子啊!他还这么小,他才四岁啊!”   刘影下意识的紧紧的拽着我的胳膊,央求道:“吴大师,只要你能救我儿子,条件任你开,我儿子绝对不能出事,万一……万一我老公真的有个什么意外,我儿子再出事,我怎么对得起他?”   “放心,只要能救,我肯定会出手。”   我看着小孩沉思了下,说道:“这样,先准备一下晚上给小孩叫魂,看看能不能叫回来。”   张麻子随口问道:“那如果叫不回来怎么办?”   他觉得,小孩都失魂这么长的时间了,不是一两天了,而是一两个月了,怕是很难能叫回来。   张麻子一说完这话,刘影脸色很难看的看着张麻子。   我连忙说道:“两手准备,叫不回来,就招魂。”   看小孩的样子,他的魂应该还在,但我估计多半是冲散了。   我心里估计,叫魂应该叫不回来,但也抱着试试看,万一就运气好的想法。   一来则是招魂需要准备的东西比较多,要到大半夜才能进行了,二来则是招魂太麻烦了,还有些许的危险,如果能直接叫回来,那是再好不过了,叫不回来就只能冒险了。   叫魂比较简单,准备的东西也不多,不过由于还要在准备一手招魂的东西,所以还是要出去采购。   我和刘影说了一下,让他派人带着张麻子去采购一下需要招魂用到的东西。   这边我们都是第一次来,对这里不熟悉,没有个熟悉的人领着,张麻子跑一天都未必能准备够东西。   事关自己儿子的小命,刘影不敢含糊,马上打电话通知了他们家的司机,开车过来接送张麻子。   现在我和张麻子也算是配合的颇有默契,再加上我不断地给他普及一些这方面的知识,所以我把东西写出来以后他就知道怎么做。   而且张麻子是知道我们这行的真实情况,他知道这些道具事关重大,不会糊弄。   如果换成别人,怕是会图方便,随便糊弄一下。   干这行时间长了,我都有了疑心病了,生怕出现差错。   我没想到还有刘影儿子这事,本来我是算好了日子,觉得今天时间刚好,占尽天时。   因为今天会有春雷炸响,可以助我灭了那阴邪。   我计划就是,我们早点过来,我布置一下,就可以让刘影把那阴邪给哄骗过来,埋伏它。   但没想到,刘影儿子这边出了差错。   收拾青铜镜,和救人孩比较起来,还是救人更加重要一点。   而且,今天夜里会有春雷,在春雷之前,不把刘影小儿子掉的魂给找回来,怕是被春雷一震直接就消散了。   我权衡了好一会,突然下定了决心,我准备布置一下,一起进行。   错过了今夜的春雷助阵,下次天时就是要等两三个月,到夏天才有天雷助阵了。   青铜镜里面那家伙,我打心底里是觉得必须慎重再慎重对待的,所以为求保险,我觉得还是选个占尽天时,地利,人和的机会。   今天,天时有春雷助阵,地利,我可以早做准备,布置一些阵法,把春雷从天上引下来,人和那便是如今秦若曼还没死,这对我来说就是帮助。   真要过几个月,秦若曼被青铜镜给磨死了,那就完犊子了。   “陆太太,我跟你说一下吧!”   我喊来刘影,说道:“我准备今天晚上诛邪和救人一起进行,所以咱们务必要在十一点,第二日的子时来临之前,把你儿子的魂魄给找回。因为子时,我会把你那阴邪给引过来。”   “到时候你看到的会超出你的认知,如果你觉得害怕的话,可以找一个属狗或者是属虎的人陪着你。”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 卷七:再遇古镜第49章 人小鬼大   一切准备就绪,晚上的时候,九点钟一过,我就让刘影按照我给她说的过去叫魂。   刘影找了她的闺蜜,一个叫刘苏属虎的女大夫过来。   刘苏到的时候,刘影带着她跟我打招呼,我第一眼看到刘苏就觉得她这个人给我的感觉很特殊。   刘苏长得很干净,让人看着就有种安心的感觉,我确定我这是第一次见到她,但觉得她特别很亲切,像是认识多年的老友一样。   刘苏对我的第一感觉,似乎并不是多么好,她可能对我们这行,有所怀疑,但她倒也没有苛刻的故意说我什么,这还是个很有教养的妹子呢!   当时我还还以为是刘苏长得特殊,后来才知道原来这是所谓一见钟情的感觉。   话不多说,闲话略过,时间到了晚上八点多,天完全黑透了。   我们第一步计划叫魂,也可以开始了。   幸好这边是别墅区,住的都是有钱人,夜里不会跑出来跳广场舞什么的,减少了人气聚集的麻烦。   刘影特地和管理人员沟通了一下,关闭了这边部分的路灯。   灯光太亮了,会为游魂所忌惮,哪怕听到召唤也不敢现身。   夜深人静,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今天的气氛太诡异了,夜风也来凑热闹,增添气氛了。   呼呼呼的风吹着,一阵阵的凉意袭来,让刚出门的刘影就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小孩的冲出去的魂魄,还是生魂,不适宜太多人跟着。   就只有刘影和刘苏两个人出去,但为了应对突发情况,我们用了借用了科学技术。   刘影耳朵中,带着一个微型的蓝牙耳机,我则是拿着一个航拍无人机跟着她们,看着摄像头传来的画面。   多亏刘影家有钱,能准备的这么充足。   刘影手里拿着一个我给她制作的聚魂幡,即用白纸和麻杆做成的,类似招魂幡,但还是有所区别。   聚魂幡下面放着一个大碗,碗里放着米,米下面埋着那小孩的头发和生辰八字。   即便对这次叫魂不抱希望,我也还是做了充足的准备,还特地给了刘影一张安魂符。   假如能把孩子的生魂召唤过来,但不是那么听话就可以用安魂符。   “可以喊了,记住温柔一点,但声音要大一点。”   我在耳机里面提醒刘影可以开始喊了。   看的出来,刘影还有些恐惧。   尤其是那呼呼的风声,在昏暗的灯光下,就仿佛是恐怖电影中,催人恐惧的背景音。   “昊勋,我的儿,回家了,快快回家了……”   刘影喊出来的时候,隔着视频我都能看到她在颤抖。   刘苏本来无神论者,就是跟着刘影陪她壮胆的,但面对到这一幕,也是忍不住有些恐惧。   “昊勋,好儿子,你出来玩够了,该回家了……”   喊了几声之后,刘影的母性被激发出来,女人为母则刚,她喊得越来越动容,越来越大声。   简直就是闻着伤心,见者流泪。   我点了点头,只要陆昊勋在这边,听到就会被召唤过来。   “昊勋,儿啊!回家了,妈妈来接你了,快回来啊!”   空旷的街道上,刘影挥动着聚魂幡,悲戚的喊着。   突然一阵旋风吹来,吹得招魂幡乱舞,还在哗哗作响。   这股旋风,一直在刘影的脚下缠绕。   “快喊,接着喊。”   我顿时有些激动起来,看刘影听了下来,连忙催促。   本来都不抱希望了,没想到竟然真的有效果。   “昊勋,儿子回家了,在外面玩够了,该回家了,快来妈妈这边。”   刘影不知道意味着什么,但听到我略显激动的声音,更加卖力的喊了起来。   接着就看到一旁的绿化带树丛中,一团明显更黑,但却隐隐泛着一丝白光的身影钻了出来。   我顿时瞪大了眼睛,在屏幕后面看着都有些激动了。   实际上,摄像头只是一种表现的摄像,应该不会把那种特殊东西照射出来的。   但摄像头因为是需要无形的电波连接,而那种东西也可以看成一种有思想的特殊能量体。   所以两方相遇之后,电波被干扰,所以会出现一些直接传导的画面。   也就是摄像头没有拍到,但转接过程中,却出现在了画面中的一些东西。   但这个看着是有延迟的,不过时间不长。   我连忙和刘影说道:“来了,你小声点,温柔的喊,不要发出任何过激的行动,声音也不要太大,不然会把它给吓走。”   “刘苏大夫,你胆子大,把我给你的东西抹在眼皮上,注意着看,一会小孩子过来的时候,你帮陆太太贴上安魂符。”   我接着又对一旁一直抱着膀子,跟移动人影一样的刘苏说了句。   刘苏轻声冷哼了一声,明显是对我不信任,不过却也跟赌气一样,把我给她的牛眼泪抹在了眼睛上面。   嗯嘶……   刘苏抹上牛眼泪,下意识的就抬头四顾,想要看看有没有什么变化,这一台头就差点忍不住吓得跳起来。   “别动,别出声,别刺激到它,不然的话这一次行动就白费了。”   我连忙开口提醒刘苏。   刘苏毕竟是大夫,见过的死人不少,胆子都练出来了,所以即便觉得有些恐惧,但她随即想着这是在救人,救人就没有恐惧的,便逐渐平复了下来。   手里拿着安魂符,刘苏双脚在地上一点一点的往那道模糊的一团黑色光影后面挪步。   隐约间可以看出来,那是个一米四五左右,看起来跟个青少年一样的小学生光影。   不过模糊的面容,依稀可以分辨出来,这小孩和刘影的儿子陆昊勋长得颇为相似。   事后刘苏问我,为什么陆昊勋明明才四岁多,这个光影却看着要比他大那么多。   人小鬼大,人小鬼大,说的就是这样,魂魄体就是一团聚集的能量。   比喻的话,就跟一团棉花,一团白云一样,没有了身体的束缚,就会自动的膨胀散到最大的程度。   但你要是团一团,也能塞到很小的容器里面。   陆昊勋的生魂,缓慢的朝着刘影靠近。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 卷七:再遇古镜第50章 生魂意外   陆昊勋的生魂,在外面游荡离开身体的时间太长了,已经遭受了不小的损伤,出于一个快要被散开的状态。   越是这样的状态,生魂的记忆就越小,越呆滞,越糊涂。   此时这生魂,基本上就是一团能量体了,听到刘影的呼喊他只有不畏惧的气息,却没有亲近之感。   但之所以能过来,还是受到了聚魂幡和他本体毛发以及生辰八字的牵连。   “到了,到了,马上就到了,声音在轻柔一点……”   我连忙提醒刘影,她也不自觉的紧张了起来,小心翼翼的喊着。   毕竟是亲生儿子,刘影这会不用我提醒,她也感觉到了。   “昊勋,儿子,快来妈妈带你回家了……”   刘影声音哽咽,但在努力的克制,生怕惊动了陆昊勋的生魂。   刘苏也紧张的双手掌心在冒汗,看着那团光影接近刘影。   来了,来了,近了,近了……   五米,三米……   刘影都不敢轻举妄动了,她生怕惊扰到自己儿子的魂魄,她站定在原地,轻声的喊着。   刘苏也悄悄的绕后,手中准备好了安魂符,以求万全。   刘影颤抖的手,举着招魂幡和纳魂碗小心翼翼的朝着那道生魂靠近。   就在此时,状况突变。   “他妈的你们干嘛呢?半夜出来整这一出,你们他妈招魂呢?作什么妖?瘆不瘆人啊!”   汪汪汪……   隔壁别墅中,突然冲出来一个男人带着一条狗,扯着嗓子冲刘影这边喊了起来。   咻……   听到突然的喊声,那生魂瞬间受惊,魂体不稳,一下子就给散开了。   刘苏刚才听到隔壁那男人开口的声音,就觉得情况不好,拿出安魂符,对准那光影的后脑门就准备贴上去。   刘苏指尖距离那生魂,仅仅只剩下不到两公分的时候,生魂直接如同泡沫一样,瞬间崩开消散。   那人家的黑色二哈,受了刺激更加兴奋的,不停的冲着刘影她们这边大喊大叫,要不是那男人还拽着绳子,狗就朝着刘影他们这边扑过来了。   “啊啊啊……我的儿子……”   刚才距离已经很近了,刘影都看到了,自然也看到了消散的一幕,顿时崩溃的喊了起来。   “大师,大师,怎么办怎么办啊?我的儿子怎么样了?昊勋他怎么样了?”   刘苏气愤不已,扭头怒视那突然冲出来的男人。   我脸色也很难看,毫不夸张的说,我当时就像拿着砖头,去给那缺德玩意来一砖头。   什么的东西?装什么装?   看到这种情况,非要出来喊一嗓子,觉得你聪明,大无畏是吗?   你他妈不能尊重一下别人吗?   “这孙子,我看他就是故意出来破坏人家的好事。”   张麻子也是气愤不已。   我抓起我的背包,朝着外面就冲了出去。   “已经散开了,不过别急还有机会。”   我一边冲出去一边安慰刘影。   我心里又狠狠的骂了那突然出来的孙子一顿。   刚才刘影一路喊着,别的邻居,人家听不见吗?怎么人家都不出来,就你出来,还牵着条狗,要是正好遇上,那我们也就不说什么了,可看着孙子的样子,分明就是故意出来看热闹,还非要秀一下存在感的。   要是遛狗回来遇上,那该说不说,算陆昊勋的命不好,遇上了没办法。   但这孙子,他拽着狗出来,开门就冲外面喊了起来,根本没有要出来遛弯的意思。   我后来也想过,路是大家的,他当然有权利出来,也有权利出来吼,不能因为邻居有事,就让他憋着。   但我连自己都没说服,还是很气,这种人就是故意找存在感,却不知道他的无知之秀,给人家造成了多大的损失。   本来陆昊勋的生魂那个样子,醒过来多半会失去之前的记忆,身体虽然会有影响,但还处于正常人的范围内,也就是没了之前的记忆。   可那生魂那么脆弱,被那孙子一嗓子外加他的好狗那么一喊,一冲,直接散开了。   如果是死魂的话,这一下子就魂飞魄散,永不超生了。   你说你个龟孙子,你出来秀存在感你自己出来不行吗?还非得牵着一条狗。   我看这人不是不懂,他不懂怎么知道牵着狗出来,他就是故意的,故意给人家搞破坏。   现在生魂散开了,只能招魂了,而且还不一定能保证招会全部的魂魄。   缺了哪里,哪里就有损伤,假如找不全,缺了手,手不能用,缺了脚,脚走不了路。   要是头部确实,那是会影响脑子,变成傻子或者是弱智的。   “散了……散了……”   刘影听着我的话,眼泪哗啦啦的流出来。   要是没有看到这一幕,她或许还不会这么崩溃。   但看到这一幕,不亚于看着被自己好不容易从悬崖上面捞出来的孩子,又被别人一脚踹下去,还顺便砸了一块大石头。   “啊啊啊,混蛋,我跟你拼了,你为什么要害死我儿子,为什么要害死我儿子……”   至于我后面说的还有机会,刘影当时只当我是安慰她的。   刘苏也是气愤不行,和刘影两人不亏是好闺蜜,两个人朝着那人就冲了过去。   “cao,还真是招魂,真他妈晦气。”   那男人一听这话,带着就狗就往房子里面躲了回去。   “你混蛋,你缺德,你害死了我儿子,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你不得好死,你这个王八蛋,你出来给我儿子抵命。”   刘影崩溃大哭,但不停的去撞击那人的大门。   刘苏也是跟着叫骂:“你这个杀人凶手,你出来秀什么存在感,你的无知会给别人造成多大的痛苦你知道吗?混蛋,你出来,黑心烂肺的东西,你有胆子杀人,就要有胆子出来承担后果。”   刘苏说着就想要报警,可掏出手机,才想到他们这种事情,报警没用啊!   但自始至终,那孙子都没有再出来一次,跟乌龟一样缩回龟壳了。   我急速的冲到了陆昊勋散开的地方,喊道:“先别喊了,快过来帮忙。”   本来这次叫魂不成,至少也还有几天的时间准备再次行动,但现在孩子的生魂被那孙子给喊的散开了,所以时间只剩下一个小时不到。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 卷七:再遇古镜第51章 撒豆成兵   一个小时不把陆昊勋散开的生魂给收集起来,那零散的生魂就会被阳气和人气给冲的彻底消失。   虽然我也恨不得过去,暴揍那孙子一顿,但现在显然是救人更加重要。   听到我喊声,刘影和刘苏马上往这边跑。   “吴大师,我儿子还有救吗?他还有救吗?”   刘影激动的看着我询问。   “还有几乎,现在还不是最后时刻。”   我沉声说道:“把纳魂碗给我,另外去给我找些黄豆过来,越快越好。”   我着急之下,语速飞快,语气严肃,刘苏听到马上说了一声她去,朝着别墅就冲刺了过去。   “给,吴大师,你一定要救救我儿子,一定要救救我儿子,只要我儿子能活过来,我做什么都行,我折寿都行啊!”   刘影慌张无措,她有种无力感,现在只有把希望寄托在我的身上。   “放心,我会全力施救的。”   我宽慰了刘影一句,接着说道:“东西给我就行,你退到一边,帮我看顾外面,不要在让人过来冲撞了。”   刘影连忙答应下来,她走到旁边的路口,一边警惕的看着周围,一遍又满怀期待的看着我。   “莽莽幽幽,天地无修。荡荡游魂,何处留存?三魂早降,七魄来临。河边野处,庙宇孤村,宫廷牢狱,坟墓山林,虚惊怪异,失落生魂。今请城隍夜游神,当方土地,家宅灶君,速遣神差,助吾收魂。天门开,地门开,八方神差送魂来。”   “陆昊勋,魂归来兮~   陆昊勋,魂归来兮……   陆昊勋,生魂速速归来……”   我快速的念完收魂咒,接着爆喝三声,震动此地乾坤。   哗啦……   我抓起一把纳魂米,朝着空中扔去。   咻咻咻……   几道光光点点,如同萤火虫一样,被纳魂米给收入其中。   我左手端着纳魂碗,右手伸出剑指,指着那些纳入了陆昊勋零散魂魄的纳魂米,接着伸手在碗地一划。   碗底陆昊勋的头发和生辰八字,隐隐发出淡淡的黄色光芒,接着碗底就好像生出了一股强大的吸力。   我洒出的那些米,在空中转了一圈,变成光亮的都纷纷朝着碗中落了回来。   站在我周围的刘影,当时就感觉到以我为中心,四周的风都朝着我刮来。   “黄豆来了……”   张麻子捧着黄豆飞奔而来,刘苏的速度不如张麻子,但也在后面跑着过来。   “你怎么出来了?”   我皱眉看着张麻子,接过黄豆,说道:“我不是交代你,让你留下看着孩子吗?”   张麻子连忙说道:“我看刘大夫跑不动了,就过来了,你放心我已经交代好了张高,他和那保姆大姐在看着孩子。”   我急忙说道:“你快回去看着他们,他们不懂这些,万一出现什么意外,他们应付不来。”   不知道为什么,我今天一直心神不宁,心里有点打鼓,到现在越来越强烈,总感觉好像要有大事发生一样。   而且是在陆昊勋的魂魄散了以后,才有这种感觉的,也就是说心神不宁的原因,是在这事之后,就是还会有别的事情发生。   张麻子犹豫了一下,还是转身回去了,我看得出来他也心慌,我俩在一起他才能稍微安心一点。   我没在多关注张麻子,抓着黄豆,开始第二次施法。   六甲九章,天圆地方,四时五行,日月为光。   …………   黄豆一把请阴差,速寻生魂归门来。   急急如律令……敕……   我口中飞速的念动咒语,随即把手中黄豆撒了两把出去,大约能有百十来颗,这已经是我所能承受的极限了。   黄豆被撒出去以后,只见黄豆上面淡黄色的光芒一闪,接着黄豆就有些幽绿幽绿的,仿佛是受到了牵引一样,四处散开,有规律的蹦着远走。   “这里好了,咱们快回去。”   我提醒了刘影和刘苏一声,连忙带着碰着这碗纳魂米朝着刘影家返还。   撒豆成兵这个术法,其实并不是真正的撒豆成兵,而是把自身的精气,灵气,真气等等任何一种,借用到了豆子上,以供阴魂使用,相当于是雇佣一样,它们拿了我的东西,就要以豆子为载体,为我做事。   原谅我不能把完整的咒语写出来,因为撒豆成兵这个咒语的太具备特殊性了,和别的咒语不一样。   别的咒语,要配合手印,法门,单单只有咒语的话,不会有什么太大的效果,至少不会对人体有害。   而撒豆成兵这个咒语,一旦完整的念出来,普通人念出来也是有用的,会分离出自身的精气,损伤身体。   我好歹也算是修炼有门,所以体内略微有些气感,用这一招不会直接损伤身体精气,不然补都不容易补回来。   成年人有自制力,轻易不会模仿,但最怕一些小孩子好奇,因此有所损伤,我也要背负业障。   大约一百豆兵撒出去,至于能找回多少魂魄,就看陆昊勋的造化了。   我们回去以后,我连忙让张麻子把我准备好的黄番拿出来。   放在刘颖家中正南的方位上,中间是太极图,其余外面一圈,是我画上的奇门遁甲图。   “张麻子,我现在给孩子招魂,送魂归体,但很可能会招来别的阴魂,我在结束之前不能动手,到时候就要看你的了。”   我把孩子放在太极图上,一脸严肃的看着张麻子交代。   “我?我一个人能应付的来吗?”   张麻子明显有些底气不足。   “别担心,只要来的是寻常的阴魂,我平日里用的那些东西都管用。”   我又看向其余人说道:“届时出现任何意外,你们都不要慌乱,都要守住了。不过你们也不用太担心,周围我已经埋下了法阵,要真是到了危机时候,我自会启动法阵,只要你们不跑出去,就不会出事。”   为了保险起见,我下午特地在这里,准备了三层阵法,就是怕会出现意外。   不过,这些阵法都是我准备好了,要对付那青铜镜老鬼的,这是保命的东西轻易不能动用。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 卷七:再遇古镜第52章 雷劈桃木   生魂和散魂,最受不得刺激,一点刺激都有可能彻底消散,再也寻不回来。   所以,准备动手之前,我做足了准备,甚至连客厅里面的灯都给关了。   用的是几根蜡烛,还有几个饭碗装上菜油弄得油灯。   太黑了看不见,电灯的光芒又太大,容易刺激到生魂。   所以我就用了这些微弱的烛光和火光,菜油燃烧的后的烟雾,对生魂也有些吸引力,所以既能照亮,也能有所帮助。   老实说,我从书本上看到的那些东西,那都是处理阴物的,有关于救人的很少。   但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缘分,让我一进入这行,就在不断的救人。   我可是个商人,是要做生意的,也不知道怎么就兼职干起了救人的大夫。   当时,我对此还颇有微词,但后来过了很久,又发生了很多的事情,我才知道,这都是祖上积德。   是我爷爷一直给我留下来的保命后手,当人也多亏我宅心仁厚,心软,这可不是我自夸,认识我的人都这么说。   言归正传,闲话不叙,还是说回当时在刘影家的情况吧!   保姆和刘影的小女儿,我给安排到了楼上的房间,为了防止她们出现意外,我还特地给她们把房间做好了准备,只要他们不出来,就不会有事。   刘苏和刘影则是互相依靠着,抓着对方的手,紧张的坐在挪到一角的沙发上。   张高心里也恐惧,不过这会人手不够,他被张麻子强行拉着充当人数。   但好在,张高血腥气还是有的,被张麻子几句话一刺激,还真能当个人手用。   现在张高和张麻子二人站在我前边不远,门口那边守着,他们手里各自抓着我们准备好对付普通普通阴魂用的,黑狗血,鸡血,香灰根,还有一些朱砂。   张麻子手中更是拿着一把如同匕首那么大小的桃木剑,这次的桃木剑是我给他准备的,自然是有用的。   这可不是张麻子自己准备的那种,看起来好看的样子货。   不是所有的桃木都辟邪,辟邪的要蕴含纯阳之气的那种桃木。   也就是雷劈木,雷劈桃木,雷劈枣木,都可以辟邪,对阴魂有所杀伤力。   至于其他的桃木枣木,那很少能有效果的,除非是栽在阳地,或者是高人亲手加持过的才可以。   至于现在网上买的,百十来块一把,一米多长,雕龙画凤,看着就花里胡哨的那就是个柴火,根本没有用。   但也不能说人家是假货,桃木确实是桃木,但根本没用。   就这么一把小匕首一样的桃木剑,都花了我上万块,就这还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我这个桃木剑,还是找的雷劈木的边角料,要是树心的效果就更加好了。   这东西,主要是用来对付阴邪,所以砍得是虚魂,又没有物理伤害,所以树心的也很耐用。   外面风声更大了,吹得人心里发毛,一听就是那种大事专用天气配音。   诡异的气氛下,刘影为母则刚,哪怕心中恐惧,也在咬牙坚持。   刘苏倒是还好,可能是因为从十几岁上大学开始,就见识过解刨人的尸体什么的,所以只是有些紧张,到没有多少惧怕。   这女人,还真是够胆大。   除了我之外,她的心理素质算是最好的了,比张麻子还好一些。   我用了老坑墨,在陆昊勋小家伙的面门上,点了几下。   分别是两个眉头,以及印堂,这叫上开三才门。   之后是人中,这叫开中门。   然后是掀开衣服,在他的胸口上也点了一下,这叫开心门。   接着是双手,双足。   当然都是要配上咒语的,不过这个咒语我也不在这里说了。   还是那句话,这个也不能尝试,乱点的话,不是把自己的魂魄给放出去,那就是给别的游魂进来的机会,对身体都不好。   假如刚才陆昊勋是完整魂魄被直接找回来的话,就不用开门这么麻烦了。   直接就可以进来,我一张安魂符就能搞定。   但现在陆昊勋的生魂都散开了,根本没有自主意识,哪怕是本体还对它们有所吸引力,但因为力量不够,也进不去站不稳。   打比方说吧!陆昊勋的身体就是一面一米的墙壁,完整的生魂就是一个大人,可以轻易的跨过去,不会有丝毫阻碍。   而散开的生魂,就相当于是婴儿了,它们哪能爬的进去?   所以只能开门,但一开门的话,就会吸引别的游魂过来抢占身体,只能靠张麻子他们俩了。   我开完门之后,轻轻在纳魂碗上面一拍,惊动了碗中那些纳魂米。   哗啦啦……   顿时那些纳魂米一个个悬浮起来,仿佛是触发了静电一样。   “陆昊勋命不该绝,吾奉南斗星君令,助陆昊勋十三万散魂归体,十三万散魂速尊吾令,但有不从者,五方天雷诛杀不饶。”   我大喝一声,随即剑指插入纳魂米中,喝道:“天魂入天门,安定其精神,天魂速速归位。”   接着我剑指指引,朝着陆昊勋的脑袋虚空一引。   顿时一串纳魂米,随着我的手指指引飞了出来,朝着陆昊勋的脑门飞去。   这叫分魂各归其位,相当于是分类了,把一个零散的东西,整合起来,是脑袋的地方就分出来从脑袋放进去,是别的地方的就从别的地方放进去。   不然的话如果混乱了,屁股的魂魄落在嘴巴上,那人就算是活过来,嘴巴也是只会吐不会吃。   哗啦啦……   纳魂米中的幽绿的光点,从米中飞出,顺着我在陆昊勋额头上点的几个墨点,落了下去。   “中魂入心门,守得其心门,中魂速速归位。”   我念完这一句,又有一串的纳魂米飞了出来,顺着我的指引,从陆昊勋的胸口上落了下去。   但中魂还没有来得及落下去,顿时我就感觉到周围的空气骤然一冷,仿佛是瞬间袭来一股凉气一样。   我眼神一凝,看向窗外,沉声对张麻子提醒道:“麻哥,它们来了,交给你了,决不能让它们靠近过来。”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 卷七:再遇古镜第53章 童子命格   “啊……窗外,在窗外……”   安静的房间中,大家都在屏气凝神,连呼吸都不敢发出声音,就这么寂静之中,刘影突然惊恐的大喊了一声。   我抽不开身,这会也不能分心,只能靠张麻子了。   张麻子扭头看去,顿时惊吓出了一身冷汗,身子僵硬,一下子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只见,客厅一面巨大的落地窗前,一团巨大的黑影在来回游动。   接着那团黑影,朝着窗户慢慢飘来。   我还在给陆昊勋安魂,接下来还要进行招魂,把其他零散出去,还没有收回的魂魄再召回来,现在正在关键时候不能被打断,张麻子至少要拖延个二十分钟才行。   “稳住,别慌,麻哥你过去把钟馗画像贴在窗户上。”   我看到张麻子发愣,只能开口提醒他。   本来钟馗画像是我用来准备青铜镜老鬼的,可现在看张麻子他们这个情况,只能先拿出来用了,不然的话怕是他们连二十分钟都拖延不了。   张麻子听到我的话后,连忙翻出了背包中的钟馗食鬼图,走到了窗户边上,但紧接着张麻子就磕磕巴巴的说道:“吴……吴道,它们……它们来了好多……”   “啊……”   “啊,鬼啊!!!”   张麻子的话吸引了众人的目光,顿时刘影发出惊恐的喊声,一直淡定的刘苏也没忍住发出了恐惧的吼声。   我这会不敢分心,但我余光也已经瞥见了,那落地窗外面的玻璃上,一团黑雾中,裹杂了好多张狰狞的脸,就趴在玻璃上,紧紧的贴着玻璃窗。   其中最清晰的一个,是一个女人,头发如同爬山虎一样爬满正面玻璃窗,紧紧的贴着玻璃窗。   说是女人,也不恰当,因为它并不是人,只不过仗着和人一样的形状,但毫无生气。   那女鬼,只有半个身子,它的五官扭曲,我隐隐看着似乎是在发力一样,头发在朝着玻璃窗里面钻。   我心急如焚,但给陆昊勋的安魂还没有完成,我又不可能分心去对付这些东西。   怎么会这样?   我心中很是着急,陆昊勋的八字我看过,不是什么厉害的灵童转世,天命童子,为什么给他招魂会吸引过来这多人的游魂野鬼?   我粗略的看了一眼,就玻璃窗那边能看到的鬼脸就不下二三十个。   二三十个啊!寻常的来了一两个还算是正常,超过三个就诡异了,说明命格特殊,超过五个那必定是童子命。   现在超过了二三十个,我都麻爪了,说实话当时我心里都慌了,我都没有见到过这种情况,就连我爷爷的书中都没有提及过。   但我知道,我这会不能慌,不管外面天塌地陷,我都要先把陆昊勋给安排好了。   不然的话,这一晚上努力全白费不说,还会搭上陆昊勋。   “开门啊~给我开门~”   突然我听到一阵诡异的语调从外面传来,就好像是直接从窗户那边透进来的声音一样。   刘影听到这个声音后,顿时一个激灵站了起来。   “老婆,给我开门~我是陆广通~”   那诡异的语调又响了起来,只不过那语调和声音刘影和刘苏虽然听着熟悉,但却知道那根本不是正常人可以发出的声音。   “是我老公,是我老公啊!”   刘影激动的大喊起来。   “刘苏按住她,她要被鬼迷了。”   我一看这情况,只能开口出声:“张麻子,你他妈愣什么?还不快动手。”   我也是着急了,直接冲着发呆的张麻子骂了一句。   实际上,我是不好开口的,因为我正在给陆昊勋做法,我一开口就会泄气,一泄气就要更费时间了。   我说完,余光看到张麻子回过神来,手忙脚乱的掏出钟馗食鬼画像,硬着头皮朝着窗户边上走去。   刚才我还有些心疼这张画像,这么早就弄出来了,会有些浪费,现在我心中只剩下乞求了。   乞求钟馗姥爷的威慑力,能镇住这些东西。   实际上刘影家里有一副真有灵气画像,就是地下室那副陈抟老祖悟道图,假如能把那副画像拿出来,这些游魂小鬼必然不敢靠近。   可惜……可惜地下室中也有东西需要镇着,假如真把那副画像给拿出来,那怕是就会被它们里应外合给攻破了。   噌……   画像展开以后,张麻子贴到了玻璃窗上,我能明显的听到一声响动,那有些像是玻璃震动的响声。   接着就感觉外面瞬间安静了一下,而那些鬼头也瞬间远离。   此时,我法眼大开之下,余光能够看到,那副钟馗食鬼图中隐隐撒发着黑绿色的光芒。   这种光芒,在外面被黑雾弥漫的情况下,还是很明显的。   画像中钟馗虎须张开,目呲欲裂,浑身还散发着幽绿光线,就仿佛钟馗活了一样,站在这里,在巡视哪里有美味的小鬼游魂。   钟馗活灵活现,一上来确实把那些鬼东西给吓跑了。   但我知道,时间一长,单靠这幅画是撑不住的。   这幅画,本身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能量,只不过我找了一个很厉害的丹青画家,给用了些荧光材料,再加上一些辟邪的东西画出来的。   主要就是菩提,玳瑁,朱砂,天目,黑曜石等等这些东西研成粉末,再加上荧光粉夹在其中画出来的。   只要画像够逼真,那这幅画在那些鬼东西眼中看来,就是钟馗亲临。   因为那些辟邪物品的作用,画像一出,它们就能感觉到很不舒服,本能的想要逃避,意识混沌的它们,分不清难受的来源,就会对画像产生恐惧。   “走了吗?”   张高战战兢兢的问道。   张麻子没好气的说道:“我哪里知道?不然你出去看看?”   这会张麻子吓得手都是抖的,他之前也见识过一些东西,可几乎都没有正面罩面,唯一一个罩面的还是东北的那个老头,以及鬼脸夫妻俩。   那看起来虽然恐怖,但至少还能当成“人”去看。   现在外面那些鬼东西,严格意义上来说,还是张麻子第一次面对面看。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 卷七:再遇古镜第54章 鬼话连篇   数量如此多,面容如此恐怖,张麻子早就吓得不行了。   还被我硬逼着上去贴了画像,他当时都闭着眼睛的,但这种情况下,越是闭上眼睛,就越是害怕,闭上眼睛会有一种身边都是在这些东西的错觉。   硬着头皮贴上去之后,张麻子整个人都被吓瘫了。   “我老公……”   刘影那边还在叫嚷,刘苏自己虽然也害怕,但还是拼命的压着刘影,   多亏刘苏是个大夫,平日里没少搬弄病人,力气有一些,不然还真压不住以及被迷了的刘影。   “你们快来帮忙啊!”   刘苏忍不住冲张高和张麻子喊了一声,她都快脱力了。   天知道,一向柔软没什么力气的刘影,是怎么能那么折腾的。   刘苏整个人压在刘影身上,还用了锁喉大法缠绕在刘影身上,就这都压制不住,刘影都冲到门口了,就差一点就能开门了。   “咳咳咳……”   刘影突然咳嗽了起来,接着一脸茫然的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你们干什么按着我?”   张麻子是动不了了,他手脚都是软的,只能是张高跑了过来帮忙按着刘影。   可张高刚上手,刘影就突然醒过来了一样。   “啊?刘影,你清醒过来了?”   刘苏连忙询问。   “清醒?我刚才怎么了?”   刘影不解的询问。   “哎呦,可累死我了,你醒过来就好……”   刘苏一听这话,顿时放松了下来。   张高忍不住说道:“你……你刚才疯了,非要往外面冲……”   我不想说话泄气,但看到这种情况,心里又很着急,这俩人还有功夫跟她废话呢?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聊天呢?命要不要了?   此时已经安魂完毕,但光这样还不行,还得招魂,把陆昊勋零散在外面的魂魄给招回来。   但现在外面这种情况,那些东西也不知道有没有退回去,它们要是没离开的话,我这一招魂容易让它们再次躁动起来。   可不招魂的话,陆昊勋这魂魄明显不全,以后怕是不会有什么机会补上来了。   虽然也有补魂魄的办法和天材地宝,但办法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完成的,至少需要个几十年日复一日的重复一样的事情,而且还极为缓慢,等到补到差不多能行了,估计陆昊勋都四五十岁了。   至于天材地宝,那更是难得,可遇而不可求,哪怕是遇到了,也定会有无数人疯抢,以陆家如今的情况,到时候就算是遇上了也未必能抢得到。   现在我就是面临一个两难的抉择,是放弃招魂,去全力应对那些有可能存在在外面的东西。   还是继续招魂,承担更大的压力?   放弃招魂,对于大家来说一定是最稳妥的办法,反正陆昊勋命是保住了,最多就是傻子,瘫痪等等这些问题。   可对于一个孩子来说,他还没有享受过这个世界,就成了傻子,就瘫痪了,这对他来说怕是生不如死吧!   可要是继续招魂,那大家说不得都会陷入危险之中。   这就像是那个问题,两边铁轨上一边绑着四个小孩,一边绑着一个小孩,现在选择权利就在我的手上。   而我是站在那四个小孩的一面,假如让火车朝着我们碾压而来,就全靠运气了,火车如果不能及时停下来,我们都会有危险。   我心急如焚,但我又不能耽误时间,我想的很多,但实际上连一分钟都不到。   我没时间耽误,但我又真不知道该如何选择。   心里虽然在衡量,在做出难以选择的抉择,可我的手上动作没有停,我不敢浪费一秒钟的时间。   想了想……我一咬牙,还差点咬到舌头,疼的我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拼了,我觉得我的运气还行。   要是不救陆昊勋,哪怕我们能安稳活下来,我的良心也会一辈子不安。   我知道如果我选择放弃,大家包括刘影也不会说我什么。   但我还是选择了给陆昊勋招魂。   无他,给陆昊勋招魂这个选择,是让我全力以赴,而选择放弃,是让我尽力而为。   尽力而为,就是还留有余地,全力以赴拼尽力量,也许能逼发潜力也说不定。   或许会有人觉得我烂好人,圣母什么的,但我觉得有些事情还是要努力一把。   我下定了决心,就没有丝毫的迟疑,手中招魂幡扬起。   趁着这个机会,我说道:“你们听着,我现在要给陆昊勋招魂,到时候那些东西会再次躁动扑上来,我需要你们给我争取十五分钟的时间。”   是的,十五分钟,这是我给自己的期限,也是能给陆昊勋做的最大努力。   因为这不单单是我一个人的命,还有张麻子刘苏他们四个人在。   我不能为了陆昊勋一个,就让大家陷入彻底的危险之中。   十五分钟,能招到多少算多少,运气好的话,能找回来个七八成,那陆昊勋顶多就是有点小毛病,不会损伤太大。   运气不好的话,那也是陆昊勋的命,我尽力了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在开始做法之前,我必须要事情都交代清楚,因为我不想在做法的时候再开口泄气。   “刘影,你听着,你刚才听到了陆广通的声音,那就代表他已经死了。”   我语气极为严肃,说道:“你不要再被他鬼话所迷,不然你儿子也要被害死了。”   “张麻子,找几个棉花球沾上鸡冠血堵在耳朵中,你们几个人都要堵着,这样就能隔绝一部分鬼话对你们的迷惑程度。”   “刘苏大夫,你是大夫,救人无数,自身上自有一股清气在,你是最不容易被迷惑的。所以一会大家出现任何状况,都要靠着你提醒,我背包中一个喷壶,你拿出来,一会看谁不对劲就喷谁,那东西能让他们清醒过来。”   张高诧异的问道:“难道我也会被迷吗?我对陆广通可没有好感,我绝不会让他进来的。”   我摇了摇头说道:“不只是陆广通的声音,鬼话连篇你懂吗?它们的声音钻入你们的耳朵中,会变化出你们心底任何想要听到的声音。”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 卷七:再遇古镜第55章 百鬼夜行   鬼话实际上没有特殊的语调,比喻起来就是如同声波一样,传入到人的脑海中,人想象的是什么样子,听到的就是什么样子。   陆广通的魂魄用的是本声,所以大家都能听得出来他是陆广通。   他要用自己的身份来迷惑刘影,所以他的语调没有特殊的改变。   刚才也的确只有陆广通开口了,但一会说不准外面那几十个都会出口。   到时候大家就会听到各种自己想要听到的声音,比如自己喜欢的人,比如自己思念的人,比如亲人等等这些让大家根本没有抵抗力的声音。   也算是我们的运气好,今天刘影找过来的刘苏,正好就是一个大夫。   刘苏胆子大,见过的死人多,甚至也解刨过尸体,所以她身上带着一股天然的抗体,倒是不容易被迷惑。   刘苏听到我的话,马上去翻找背包,找出了一个喷壶。   刘苏皱着鼻子,问道:“这是什么液体?怎么味道这么……”   一言难尽,怎么好像是那种东西?   我说道:“别管什么东西了,能有用就是好东西,又不是朝你身上喷的。”   “麻哥,你快准备好,给你三分钟的准备时间,三分钟之后我可就要开始了。”   我沉声提醒了一下颤颤巍巍刚站起来的张麻子。   也是有点难为他了,之前面对绣花鞋付宁柔的时候,付宁柔好歹还是附身的状态下,张麻子也没有面对面练练胆,这下子好了,一下子面对的是这么多,张麻子还没崩溃就算是心态强大的了。   时间紧急,我不敢多浪费一分钟。   “刘影,你记住了,你丈夫已经死了,你要是为一个死人不顾后果,那你儿子的命谁也救不了。”   我冲着刘影喊道:“你再被迷了,就想想你的儿子。外面那些,都是要害你儿子的东西。”   我说完,突然浑身一震,陆广通都过来了,那说明什么?   陆广通是怎么没的,我虽然不确定,但心中已经有了猜测,按理来说陆广通是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可他的魂魄偏偏出现了。   当然,也有可能是假的,是别的鬼魂伪装的。   不过,这个时候我必须做出最坏的打算。   我冲着张麻子喊道:“张麻子,是个男人你就给我支棱起来,快点,没时间了。”   “再给你们三十秒的时间,三十秒后我就要动手了,咱们拖不起。”   我压着声音冲着他们喊,听起来我的语调都有些诡异了。   好在他们都能感觉到我的急切,连忙行动了起来,就连张高也过去扶着张麻子,帮张麻子把东西都掏了出来,准备好了。   刘影则是走到了我的身边,低头看着那脸色苍白,毫无血色的陆昊勋,眼泪啪嗒啪嗒的掉了下来。   我叹了口气,但也无可奈何,我也只是一个普通人,没有挥手间就能改天换地的手段,面对这种情况,也只能全力以赴的去争取,但结果如何,真不是我能控制的。   “吴大师,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再添麻烦了。”   刘影眼中露出决然之色,随即转身进了厨房,拿出了一把菜刀,说道:“一会谁要是跟伤害我儿子,我就要和谁拼命。”   我本来都准备开始施法,看到刘影拿了刀出来,眉头猛地一挑。   “把刀放下,你这到伤不到那些东西,一会万一被迷住了,反而会伤到自己人。”   我冲刘苏提醒了一句,让她过去把刘影的刀给拿过去,锁起来。   刘苏和刘影说了几句,刘影只好把刀给了刘苏。   我这会无暇顾及他们,我双手掐出指决。   黄坛结彩,三香启天,清水请神,引幡招魂。   我把刘影准备好的茶叶,抓出一把配合请神咒一把一把的朝着门口撒去。   说来奇怪,看起来就更加惊奇。   我身子没有动,我一直盘膝坐在法坛边上,我撒茶叶的力气也相同,但每一把洒出的茶叶,都像是被人归拢好了一样,一点点的往门口撒去。   三把茶叶撒完,从法坛到门口已经出现了一个五十公分宽的茶叶铺成的走道。   接着我又拿出刘影家里找来的藏酒,说实话用这种高档酒招魂,还真是有些浪费,不过事到如今也顾不得这些了。   几万块一瓶的白酒,被我倒入碗中,朝着门口喷洒过去。   “酆都大帝传令牌,阴差小鬼两边排……听吾诏令不得误,陆昊勋千里散魂速速归来……”   我口中念动招魂咒,手上招魂幡挥动,顿时招魂幡上面的写着招魂咒的布条,朝着四面飞舞,张牙舞爪的仿佛是一条巨大的活章鱼一样。   这明明是在屋子里面,根本不可能有风,但随着我的咒语和手决同时摆出,众人都能明显感觉到屋子里面一股股的旋风不知道从何处吹来。   而我手中的招魂幡,也如同是安装了陀螺仪一样,不停的在转动。   以旁人的视角来看,看着或许是我自己手中在用力转着。   但其实我根本就没动它,招魂幡的棍子是在我的左手中抓着,但我只是虚扶着,现在我根本就没有接触招魂幡,而它却在没有任何物理外力的干扰下,自己在这里旋转。   接着那十几根招魂幡的招魂引布条,如同水波中的海草一样飘摇,又好像是空气中模拟出来的信号波动一样朝着远方伸张。   呜呜呜呜……   招魂幡刚转动了几圈,外面就传来了那种声音。   有点像是风声,但更像是哭出来的声音,嘈杂,烦乱。   呼呼呼……   外面风声更大了,吹着玻璃都在刷刷作响,听着就好像是有人在拍打窗户一样。   不用我再开口提醒,张麻子听到外面这个动静以后,就已经警惕了起来。   果不其然,不多时窗户外面一团巨大的黑影又漂浮了过来。   嘭嘭嘭……   飞沙走石,不知道是真的被风吹起来的,还是被谁故意丢来的,许多的杂物朝着落地窗砸来。   主要砸的位置,还是钟馗老爷的食鬼图上面。   落地窗是防爆的钢化玻璃,一时间不会被砸出问题。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 卷七:再遇古镜第56章 蛊惑人心   不过,那嘭嘭嘭的碰撞玻璃的声音,却像是砸在众人的心头一样,每一下都让众人觉得心都在颤抖。   接着一团团黄白的肮脏之物飞来,掩盖住了窗户钟馗食鬼图,外面的黑雾明显又靠近了一些。   “麻子哥,怎么办纳?”   张高一看这样子,顿时就慌了,他磕磕巴巴的说道:“他们……它们竟然能够搬来这些东西……”   不都是说那什么是虚体的吗?   看着窗户上面的肮脏东西,那可都是真实的啊!   我的老天鹅啊!这要是它们能操控实质的东西,那他们这几个人还有得拼吗?   “换地方。”   张麻子也是冷汗直流,但还是强壮镇定了下来,接着上前拿起画卷,挪了个干净的地方。   钟馗画像在黑夜中,依然散发出淡淡幽绿色光芒,而且面目狰狞,如同要活了一样,也有淡淡的令它们难受的气息散发。   可此时它们却都明白过来,这画像不过是个纸老虎,除了吓唬人……不,除了吓唬它们魂之外,根本就没有什么杀伤力。   这下子,单单靠着这副钟馗画像在,再也忽悠不住它们了。   再加上屋子里面,有一种莫名的香味,再散发让它们无法抗拒的吸引力,所以让它们毫无顾忌的又冲了上来。   “我的妈呀……又多了……又多了这么多……”   张麻子看到外面现行出来的东西,定睛一看,顿时吓得倒退了几步,跌倒在地上。   众人循着他的声音看去,接着刘影和刘苏两人身上的汗毛乍起。   而张高,那原本软哒哒趴在头皮上的头发,一下子就炸起来了,头发全部竖立起来,脸上一瞬间没了血色。   我不敢分心,但余光也看见了,现在院子里面密密麻麻的都是那些东西。   好像这里有什么盛举一样,不知道多少地方的那些东西都聚集了过来。   这是要出事啊!   这是要出大事了啊!   我头皮发麻,这种阵仗我心里都恐惧了起来。   一个两个我还能收拾,三个五个,我仗着我早有准备也差不多能应付,一二十个大不了牺牲一些,我差不多也能保全大家。   但现在外面密密麻麻的,粗略估计一下,至少有上百个,这还怎么搞?   这他妈还让我怎么搞?   要是早知道会是这样,我绝不选择去救陆昊勋。   不过现在既然已经开始了,就没有办法停下来了,至少在这个阶段没办法停下来。   而且这些东西都已经被招了过来,现在我就算是停下来,也无济于事了。   既然如此,那还不如继续,能救活一个是一个。   啪啪啪……   那些青白相间毫无生气的脑袋,突然飞了过来,密密麻麻的贴在了落地窗前面。   看着就好像是密密麻麻的蝙蝠一样,看着令人恶心到了极致。   若只是如此,看习惯了也不至于过于难受。   但其中有些脸连修饰都没有,就是死前的惨状直接浮现出来。   比如那一看就是被汽车碾压过的扁到变形的如同豆腐一样的脑袋,血刺呼啦的,偏偏它还冲着屋子里面笑。   嘿嘿……   还有那眼球都掉了下来被一根黑黑的东西,耷拉在眼眶中的脑袋,整张脑袋青灰色,还泛着龟裂一般的裂纹,满口残缺不全的牙齿,裂出诡异的微笑。   哈哈……   当然,有笑的,就有哭的。   比如那一个肚子上被横切了一个口子,正在一把一把的把流出来的肠子内脏什么往肚子里面塞回去的家伙,它就一边哭一边看着这边,低头塞一下肠子,抬头哭着看着我们这边。   “呜呜呜……我疼……疼……我的肠子……”   还有那几个湿哒哒,仿佛在滴水一样的小孩,挺着大肚子,青黑色的脸上布淤泥一样的东西。   “妈妈……呜呜呜……我要妈妈……我想妈妈……呜呜呜……我想回去~我好冷~我不想在下面待着~”   那几个小孩哭的撕心裂肺的,就像是调皮孩子知道错了一样。   实际上这几个小水鬼是最有杀伤力的,它们的哭声太具备感染性了。   刘苏都忍不住落泪了,心里揪着疼。   刘影更加是受不了,不敢再看,抱着刘苏捂着耳朵,感觉异常的痛苦。   当然,还有一些愤怒的。   比如那几个色彩突出,穿着暗红色像是被血染红衣服的女鬼,它们的脸上就带着巨大的愤怒之色和怨恨之色,看向我们的时候仿佛我们就是害死它们的人一样。   总之外面那些东西,千奇百怪的什么样子的都有,简直堪比一个展览会。   我敢说,就算是那些有名的先生,都未必见过的有我们这一晚上见过的多。   “刘影~老婆~你给我开门啊~让我进去~”   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接着趴在窗户边上的那些东西,迅速朝着两边挤压让开了一个位置。   接着就看到满脸绿光的“人”飘了过来,他冲着窗户里面喊着。   这人就是一个中年模样,长得倒也算是高大,穿着一身西服,脸上泛着青光,没有一点生气。   看他的样子,倒是全模全样的,竟然看不出是怎么死的。   这人大家只要扭头看一下客厅里面的照片,就能认得出来这就是陆广通。   陆广通冲着刘影喊道:“老婆~你让我进去~我是不会害你的~”   “我最爱你了~你忘记了吗?结婚的时候,我说过一辈子都会保护你,不会让你受委屈……”   陆广通冲着刘影喊着。   而刘影一直捂着脑袋,不敢抬头去看陆广通。   “他已经死了,他已经死了,我不能信,我要保护儿子,不能出去……出去就害了儿子……”   刘影痛苦的蜷缩在沙发上,口中不停的念叨,并且死死的掐着自己的耳朵,用疼痛来刺激自己逐渐感觉不清晰的脑袋。   “老婆~我没死~你抬头看看我~我还在~我还活着呢!”   陆广通不停的冲着刘影传声。   呜呜呜呜……   其他的家伙也再给陆广通壮大声势。   刘影听到丈夫的声音不停的往脑海中钻,没忍住挂念,竟抬头看去。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 卷七:再遇古镜第57章 煞气冲天   这一抬头,刘影就看到陆广通正在窗户边上冲着她微笑。   顿时,刘影本来仅存的理智,瞬间被冲散了。   “老公……”   刘影整个人顺价如同疯了一样,朝着窗户边上冲了过去。   “不好,刘影中招了,快拦住她。”   张麻子顿时一惊,冲着张高喊道。   张麻子此时手中抓着都是布置的东西,根本抽不开身。   “是我老公,是我老公啊!老公,老公……”   刘影飞快的朝着窗户跑去。   “是我~老婆~是我啊~”   陆广通嘴角勾起更加邪魅的笑容。   张高和刘苏连忙冲上来,扑向刘影。   但瘦弱的刘影,这会也不知道从哪里来了这么大的力气,拖着两个人还是趋势不减的朝着窗户边上跑去。   “老公……你们放开我,我要去找我老公……那我丈夫,是我老公啊!”   刘影一手朝着窗户边上陆广通伸着手,脖子上青筋暴起,冲着张高和刘苏他们叫喊。   此时仿佛刘苏和张高,就是电视剧中阻止白蛇和许仙相见的秃驴一样。   “老公……我好想你,我好担心你啊!你这几个月,你到底去哪里了?我一直在找你,可我找不到啊!”   刘影一边挣扎,一边痛哭流涕。   “快喷那药水……”   张麻子也跑了过来,也顾不得什么了,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刘影的身上,一边压着刘影一边冲着刘苏大声提醒。   刘苏顿时回过神来,连忙去拿那喷壶。   陆广通诡异的声调传来:“刘影,我知道,我都知道,所以我来了,你快过来,你给我开门,让我进去~”   张麻子喊道:“刘影,你给我冷静一些,你老公死了,陆广通死了,那是个鬼,是要害你跟你孩子的恶鬼啊!”   陆广通怒视张麻子,随即说道:“不……他骗你,我不是鬼~我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啊!刘影,你看我就站在这里,我怎么可能会死了呢?我怎么可能会害我最爱的老婆和孩子呢?你不要相信他的话,我们是夫妻,我们才是一家人,你要相信我~”   “嗯嗯嗯……老公我信你……”   刘影不停的点头,挣扎着朝着外面爬去。   张高使出了全身的力气,才和张麻子一起勉强压制了刘影。   “张高~张高~”   突然一个女人的声调传来进来。   接着窗户边上的那一群野鬼,又是纷纷朝着两边挤压,又空出了一个位置。   接着就看到一个半张脸塌陷下去的女鬼飘了过来。   “张高~我是为你而死,为你而死啊~”   “张高~我好疼,我全身都好疼啊~我是为了你才会这样的~你要来陪我,你要来陪我~”   那女人冲着张高叫着,接着眼中竟然露出了两行血泪。   “是陆曼,是陆曼啊!”   张高顿时就看直了眼睛,惊恐的喊道。   陆曼就是我和张麻子去买车的时候,看到的那个跳楼死了的女人。   这个女人也是张高女朋友,秦若曼的闺蜜。   当时正是这个陆曼,几次帮了张高,让张高过去调查,在张高被关进拘留所的时候,也是陆曼出来帮张高调查的。   张高自觉陆曼的死就是他自己造成的,所以内心对陆曼充满了愧疚。   陆曼一出现,张高就呆愣了,他甚至还没有刘影坚持的时间长,几乎也就不到三十秒的时间,张高的眼神就迷离了起来。   “陆曼,对不起,我对不起你啊!”   张高顿时痛苦的痛哭道:“是我害了你,是我害了你啊!要不是我,你也不会出事,你等着,我这就出来,我这就出来,我把我的这条命还给你……”   张高说着就松开了刘影,然后就要朝着外面冲出去。   “混蛋,张高你给我清醒点,别被迷了……”   张麻子吃力的大喊一声。   刘影失去了张高的束缚,单靠张麻子一个根本不够,立马就把张麻子给掀翻了。   滋滋……   千钧一发之际,刘苏手忙脚乱的拿出了喷壶,冲着刘影和张高一起喷了过去。   滋滋滋……   两人身上发出了电流过电一般的声音,接着两个人就瘫软在了地上。   刘影直接晕死了过去,她是刚才挣扎的太大力气,脱力晕了过去。   而张高则是目光呆滞的坐在地上,他被喷的快了,所以还没有脱力,但陆曼对他始终就是心结。   张高心中内疚,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陆曼。   实际上陆曼也并没有用多大的力量去迷惑张高,而张高还有鸡冠血堵着耳穴,但依旧轻易中招,主要就是因为张高心中对陆曼的亏欠之心,让他真的产生了给陆曼抵命的念头。   而我此时也顾不得他们了,我的招魂正在关键时候。   一点点零散的光芒从外面四面八方的汇聚而来,生魂可进,陆广通却被抵挡在了外面,足以可见他定是早已身亡。   这速度根本不行啊!   我心急火燎的,这招魂的星星点点的,速度太慢了,而且有好多的散魂在被召唤过来,到了院子中的时候,被那杀气冲天的鬼气给吓退了一些,所以能被召唤过来的实际上并不多。   是就此放弃,还是继续在坚持一下?   我咬牙,口中的招魂咒语又念动的快了一些,招魂幡我也不扶着了,让它自己转动起来,而我双手结印,力量果然得到了增强。   招来的散魂,我都不敢安置下来,慢慢分配,而是来一点我就立马引入到陆昊勋的体内去。   至于位置对不对,这会我已经没工夫去纠正了,反正只要到了陆昊勋的体内,过个几年自然会复位,来了就比缺失好。   嘭嘭嘭……   突然外面那些游魂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躁动了起来,接着是那几个溺死的小水鬼,一个个的发了疯一样朝着玻璃撞来。   而门口也是传来的撞击的声音,我贴在窗户上和门上面的符咒,隐隐的散发着出黄中夹杂着红色的光芒,形成一层淡淡的膈膜,在抵挡那些东西的冲击。   “开门快开门~这是我家,我要进去~”   陆广通也发了狂,很迫切的样子,露出了凶光,冲着刘苏叫喊。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 卷七:再遇古镜第58章 绝境逢生   刘苏双手握住喷雾,冲着陆广通举着,接着喊道:“陆广通,你要是个男人,你就被给我捣乱,这是在救你儿子的小命。你自己成了鬼,难道也要害死你儿子不成?你睁大你的鬼眼看看……”   刘苏说着让开身体,露出了身后躺在法坛上面,脸上没有一点血色的陆昊勋。   “昊勋,他才四岁啊!他是你唯一的儿子,你要是害死他,你就绝后了。”   刘苏喊道:“陆广通,那是你的亲儿子,虎毒不食子,你真要跟着那些野鬼害死你的亲儿子吗?你对得起,昊勋张口第一句话喊得那声‘爸爸’吗?”   “别的野鬼过来害昊勋我能理解,毕竟昊勋和他们没有关系,但你过来也要害了昊勋,我就想不通了,这到底为什么?为什么你活着那么疼爱昊勋的一个人,死了却想要过来害死昊勋?难道死了以后,你就没有心,没有记忆,没有一点人性亲情了吗?”   刘苏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她还以为今天的事情,就是因为救治陆昊勋而引起的。   青铜镜的事情,刘影之前也没跟她说,而刘苏来了以后,我们都在忙着准备,也没人跟她说过,所以她一直以为今天的事情,主要就是为了陆昊勋。   面对刘苏发出的灵魂拷问,陆广通愣住了,他呆呆的看着陆昊勋。   陆广通的面容逐渐有些扭曲,而他面前的玻璃窗前,也浮现了一层雾气,逐渐有两行水滴子啊玻璃上滑落。   看着就好像是玻璃在替陆广通流泪一样。   “昊勋……我的儿啊!爸爸对不起你……但爸爸没得选……爸爸不想,爸爸也不想的……”   陆广通的语调倒是正常了一些,虽然还是透着空灵感,但至少不是那种带着邪气的诡异了。   陆广通脸上扭曲,明明更加恐怖,可却显得不是那么令人害怕了。   张麻子惊呆了,竟然真的有效?   刘苏大夫几句话,真能让陆广通醒悟过来?   心思一动,张麻子看到陆广通似乎没有什么威胁了,又悄悄的冲刘苏说道:“还有一个,还有一个……”   刘苏看向张麻子,张麻子冲着失魂落魄的张高怒了努嘴,接着又冲着窗外的陆曼使了个颜色。   刘苏皱着眉头,看向窗外两行血泪的陆曼,沉吟了一会,突然说道:“我理解你……”   陆曼的脑袋僵硬的歪着,看向刘苏,它知道刘苏是冲自己说话的。   “你叫陆曼?我说我能理解你。”   刘苏尽量把陆曼当成一个出了事故的病人,不去想它们的形态。   “你是喜欢他的,是吧?”   刘苏指着张高,接着说道:“所以你活着的时候,才会愿意一直帮他。”   “但是你从来没有表现出来过,因为她是你闺蜜的男朋友,你心中有道德感,对闺蜜也有责任感,对他也是重情重义的帮助他,像你这样善良又充满阳光的姑娘,你活着的时候一定是个特别好,特别好的姑娘,你变成了鬼,真是太不公平了。”   “你身上没有戾气,我能感觉得出来,你刚才不是存心想要害张高的,是他自己宁愿被你迷惑的。”   张高惊愕的抬头看着刘苏,接着又看向陆曼。   就看到陆曼,略显慌乱,甚至还有些激动。   “我相信你,你绝对不会想过来害人的是吧?”   刘苏一脸真诚的看着陆曼。   陆曼僵硬的点了点头,说道:“我不想的……我也不想的……”   我惊呆了……要不是手下的活不能停下来,我真要去呆愣两分钟对刘苏表示足够的尊重。   这两个迷惑力最大的飘飘,竟然就被米苏给安抚下来了。   我这会都不知道该那什么心情去面对了,给张麻子准备了一大堆东西,可张麻子却怂的手脚都不听指挥了。   而刘苏,却凭借一张嘴,就稳住了陆广通和陆曼,这是大夫的神圣光环吗?   张麻子也满是惊喜之色,随即悄悄的拉了拉刘苏,接着又指了指外面那几个一直往玻璃上面撞来的溺死小鬼。   刘苏理会张麻子的意思,她硬着头皮让自己的心情尽量平和下来,此时她不当自己是面对一群可怕的野鬼游魂,她就当自己面对是一群特殊的病人。   “小朋友们,你们疼不疼?先别撞了……”   刘苏突然冲着外面喊道:“是谁?到底是谁?是谁在控制它们?你想要冲过来,那你为什么不自己过来?为什么要用几个孩子当炮灰?”   “它们已经够可怜的了,为什么你们还要利用它们,伤害它们?”   刘苏的喊声,还真让那几个溺死小鬼停了下来。   刘苏又看向它们,柔声说道:“小朋友们,我该怎么帮你们?我能怎么帮你们?看你们的年纪那么小,都是花一样的年纪,明明应该和别的小学生一样,无忧无虑的去上学,结果却要遭受这样的折磨。”   “你们的父母呢?他们难道没有管你们吗?”   刘苏这并不是为了拖延时间,而是真的有些心疼这些小孩。   这应该都是家长看管不严,没有起到良好的警惕和教育作用。   才使得这些什么都不懂小孩,去了危险地方游泳溺水而亡。   这些小孩的悲剧本来是可以避免的,是最不应该发生的,所以米苏看到这几个湿哒哒,脸上满是淤泥,一看就是在河底被埋了很久的样子,心中很是心疼,一点没有做作。   那几个溺死小鬼听到刘苏的话后,也露出了动容之色。   “帮他们?那你就替他们把符咒撕下来,然后给他们当替身,自然能让他们解脱。”   一个听起来让人头皮发麻,头发炸起来,说浑厚却尖锐,说尖锐却厚重的声音响起。   这个声音一响起来,外面那些游魂瞬间躁动了起来。   那几个溺死的水鬼也露出了恐惧之色,蜷缩在一旁,竟然还有些瑟瑟发抖。   而陆广通和陆曼,听到这个声音后,也露出了痛苦挣扎的神色,他们也站在一旁,蜷缩着自己,似乎生怕自己太显眼被注意到了一样。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 卷七:再遇古镜第59章 汉将彭越   我心中一紧,听到这个声音,我就知道是正主来了。   我本想在争取一点时间,但我又估计了一下,以张麻子的能力,怕是抵挡不住这个正主。   刘苏大夫是很厉害,几乎能拥有化解鬼戾气的巧嘴,可面对这正主千年阴魂,怕是也说服不来。   要是那么容易被说服的话,就不会存在这么久了。   不得已,我只能开口说道:“阁下堂堂大将,生当为人杰,死亦为鬼雄,应当不会为难一个四岁小孩子吧?更何况,阁下能被放出来,这孩子也功不可没,不会连这点救治的时间都不给我吧?”   对于这青铜镜的阴魂执念,我心中猜测可能是汉朝开过名将彭越,但我又不敢确定,所以故意给他带了个一顶高帽子,希望能借此拖延一下时间。   “哼……”   那正主冷哼一声,随即怒道:“少给我戴高帽子,我一生征战,屠杀无数,区区一幼子在我眼中不过蝼蚁而已。”   听到正主这么说,我心中一动,心中的猜测更加确定了一下。   “打仗死人,和打死孩子这能一样吗?”   刘苏忍不住说道:“更何况,这孩子还是晚出生了那么多年的。说不准,这孩子可能就是你的后辈子孙呢!”   刘苏听着正主的话,大概也品出了一些味道出来,想着可能几百年前的老鬼。   “几百年的发展,一个人就算是生两个孩子,二十年一代,到现在少说也有个几千上万人了,万一这孩子正好是你的后代呢!”   刘苏想着那老鬼那么坏,慈不掌兵,想要让它心软放过陆昊勋怕是不可能,所以还不如打打亲情牌。   像是几百年前的老鬼,肯定都很在意自己的血脉香火传承。   刘苏一说这话,我心中就预感要糟了,万一这正主真是那位的话,这话只会激怒它。   果不其然,我心中的念头才刚刚升起,外面顿时狂风大作,那些小鬼也都发了狂。   “若以血脉论,天下尽该亡。”   那正主咆哮一声,接着说道:“我一生戎马天下,奠定大汉基业,结果刘邦小儿出尔反尔他个无耻失信的小人,以我欲将谋反,将我三族斩尽杀绝,我何来香火后代血脉?我的香火,早已经被刘邦无耻小人给灭杀了。”   果然如此……   我心中一惊,这就是被吕后骗到洛阳杀了的彭越。   刘苏听到这话愣了一会,随即说道:“汉朝名将?你是彭越?”   呼呼呼……   外面狂风大起,接着两边游魂迅速挤压朝着两边退去。   一个带着青铜盔甲帽,脑袋很明显,但身体却很虚幻的身影走了出来。   “吾,彭越。”   我定睛一看,就看出了端倪,青铜镜在那个脑袋的上面的青铜盔甲帽中。   还是没能脱离青铜镜,这对我来说就是个好消息,它没能脱离青铜镜就还能控制。   在彭越出来的时候,我就已经叹了口气,悄悄的收了功,比我预想的差多了,紧紧给陆昊勋收回了四成,还不到一半的散魂。   不过,我已经尽力了,这也是没办法的,我要是在不收工,一会大家全要完蛋了。   两害相权取其轻,我只能放弃陆昊勋。   “小子,当时我真不该放你离开啊!”   彭越看向张高冷声说了一句。   随即彭越又看向我,说道:“那小子,你也别装了,招魂幡的引魂条都不动了,你自己转着招魂幡装给谁看?”   我听到这话,顿时干笑了声,左手松开了我自己转着的招魂幡,起身说道:“彭大将军好眼力。”   我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即便内心慌入老狗,但神色也要云淡风轻,不以为然。   彭越冷声道:“没想到,竟然真是你这小子,你想要对付我?我来了,我到时候要看看你究竟有多少斤两手段,敢来对我施展。”   我起身扫了一眼外面,也是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头皮发麻,外面密密麻麻的都是游魂,刚才我余光瞥见的只是冰山一角而已。   我冷笑着说道:“彭将军到是好大的阵仗,竟能聚拢这么多的手下,真是好手段。”   张麻子他们看我这么有底气,还冷笑连连,心中都对我佩服不已,实际上我只是吓得脸僵硬了,想要露出个微笑,和彭越套个近乎,没想到脸上肌肉不太听使唤了,就只漏出了个冷笑。   刘苏却忍不住说道:“你真是彭越?前车之鉴,韩信将军就死在你前面,他怎么死的,你难道不知道?为什么要跟吕后求救?你要是老实的回封地去,他们哪有机会诛杀你三族?说到底,你这也是自己不智,怪不得别人。”   我登时瞪大了眼睛,刘苏大夫,你好胆啊!   “你说什么?明明是刘邦夫妻无耻,你却说我不智?你找死……”   彭越顿时暴怒,喝道:“你现在辱我,也是你自己的不智自取灭亡,我看你死后可有怨气。”   彭越随手抓着身边一个游魂,朝着玻璃窗上面的符咒狠狠的砸了上来。   门窗墙壁这些东西,是挡不住它们这些虚影的,挡住它们的是那几张符纂。   刘苏顿时吓了一跳,随即连忙退避到我身后,紧张的说道:“吴大师,你快上,替天行道,好好教训教训这个老鬼,把这些被它控制的可怜小家伙都给解救出来。”   这?对我这么有信心吗?   我扭头给刘苏露出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   就外面这阵势我还上?大家老实的躲在屋子里面,能躲到天亮那都是大家积德的造化了。   符纂的力量也是有限的,随着彭越发狂的攻击之下,它用游魂不断的去消耗符纂上面的力量,现在符纂上面的符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迅速的消退。   啊啊啊……   外面痛苦的嚎叫声音,不断响起,那是被符纂的力量灼伤的家伙。   我连忙翻出背包,冲张麻子喊道:“别愣着,快帮忙,符纂贴上去,有多少贴多少。”   而我则是从背包中,找出了一个老墨斗,翻出黑狗血和鸡血以及朱砂搅和好的液体,倒了进去。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 卷七:再遇古镜第60章 邪不压正   符纂我本来准备的就不多,但这个时候,也不是吝啬的时候,要是让彭越带着那群鬼兵冲了进来,别说刘影了,就连我们几个怕是都活不了了。   我看到张麻子脸色惨白,毫无血丝,手忙脚乱的掏出黄符,但慌乱之下差点把黄符给撕了。   “我来。”   刘苏见状,连忙上前,去帮张麻子一起贴符咒。   我看着墨斗里面的汁液,沉思了下,生怕威力不够,毕竟外面那些小鬼的数量太多了。   即便质量不怎么样,以数量去埋也能埋了我们。   我张嘴想要咬破中指指肚,我狠心一咬,手指头生疼,但指肚没破。   我疼的想要骂娘,电视里都是骗人的,咬手指头除非没有痛觉不然根本不行。   不是我没有决心,而是剧痛之下,下巴会自然的心疼手指松开力气,咬不下去了。   用牙咬的话,相当于是把指肚上面的肉给咬开,等于是两个伤口,那疼痛感自然强烈,要比匕首或者利器割破要疼的多。   我不敢耽误,连忙寻找小刀什么的,想要把手指割破。   但看了一圈都没有看到,刚才怕刘影再发疯,用匕首伤人,刘苏都把那些东西锁到了厨房。   我抬头看了一眼外面,窗户上面的符咒被外面鬼气冲击的光芒强盛。   但符咒里面的储存力量是有限的,按照这个程度下去,顶多能再撑五分钟,就会被冲破了。   我原本在房子外面,是准备了几个阵法,但那些阵法都是用来对付彭越的。   我没想到他会弄出来这么多的游魂野鬼当炮灰,这样一来,那些阵法就不能用了,用了也没用,到时候反而还会少了对付彭越的手段。   我心一狠,正准备狠狠心再咬一下,突然就发现墨斗上面绳索那个拉环是铜制的,顶尖为了方便一个人使用墨斗,所以是有些尖锐,可以插入木头中。   我顿时松了一口气,连忙刺破手指,滴入自己的指尖纯阳血。   说起来,不知道应该是悲哀,还是庆幸,幸好我还是童男,元阳未泄,所以我的血还能有些作用。   加入我的血之后,我看向张麻子喊道:“麻哥,快跟我一起把墨斗线弹在窗户上。”   一整面的玻璃窗,非常平整光滑,用来弹墨斗线并不理想,不过现在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我们没有时间浪费。   “来了……”   张麻子连忙跑了过来,拉上墨斗线,刘苏喊上张高,他们一起给我们找来了凳子。   墨斗线,在玻璃窗的最上面弹一道,接着九公分下面再一道,每次相隔距离都是九公分,还有竖着的。   但因为玻璃窗不吸水,所以弹上去的时候,要是蹭上了很容易就擦断开,所以我们弹的小心翼翼的,尤其是中间竖着的时候,我上衣都脱掉了,生怕蹭上蹭坏了。   木匠的墨斗,角尺和竹尺,这三件东西,都是木匠祖师爷鲁班创造出来的。   传闻这三样东西能够辟邪,百鬼莫近,一则是因为鲁班上天为神,而他遗留给后代传承的这三样东西,就倾注了他的心血和念力,相当于是物件中代表鲁班祖师爷的。   就如同古代皇帝的尚方宝剑,令箭等等,如同鲁班祖师爷授予了权利,所以能够辟邪驱鬼,让鬼怪阴邪惧怕。   二则,因为这三样东西都是属于“正”而“直”的东西,比如尺子,那是量长度的,宁折勿弯,而墨斗也是方方正正,墨斗线弹出来的也是直直的。   正所谓,一正压白邪,故此墨斗和尺子有辟邪的功效。   弹好之后,那些小鬼撞来的时候,顿时玻璃窗上光芒大盛,看起来就好像一张法网一样。   实际上这就是一张法网,名曰天罗地网,是鬼怪克星。   不过因为弹在了玻璃窗上,所以效果就有些打了折扣。   “刘苏大夫,刘影,张高,你们三个过来。”   我弹完了之后,拿着墨斗跑到了楼梯边上。   不出意外的话,这里很快就会被彭越带着那些东西给冲破,所以我要先把他们三个给保护起来。   我用墨斗利用楼梯两边的木质扶手,圈了一个圈出来。   “你们进去,不论一会出现什么情况,都不要出这个圈子。”   我沉声对刘苏说道:“只要不出这个圈子,有鲁班祖师爷庇护,就没有小鬼能够伤到你们。”   “我现在去拖住彭越,你们躲在里面不要出来就行。”   我说着把墨斗交给了刘苏,接着说道:“要是有小鬼硬闯,你就用墨斗砸,墨斗可以伤害到它们,墨斗里面的这些墨水也能伤到它们,点在对方额头,就能让对方魂飞魄散。”   我快速说完以后,迟疑的看了张麻子一眼。   “别看我了,我总不能和他们一样,躲起来,让你自己去冒险吧?”   张麻子苦笑一声,接着说道:“咱张麻子不是那种人,吴道吴老板,我这条小命交给你了,你就带我去鬼窝里面闯一闯吧!”   张麻子把背包抱在胸前,一手伸进去抓着香灰根,一手抓着另一边露出个把手出来的屠刀。   “麻哥……”   我心中有些难受,这种情况下,我一个人确实应付不来,需要一个人帮忙照应一下。   但我知道,张麻子实际上对这种事情也没有什么经验手段,他甚至这还是第一次直面面对,我这属于赶鸭子上架了。   张麻子故作轻松的说道:“这个时候,别矫情啊!不吉利,一旦矫情起来,怕是真就交代在这里了。电视剧,可都这样演的。”   我听到这话,顿时收拾了起了心情,说道:“麻哥,你先退后休息两分钟,等我把这些小鬼收拾一下,再用你出手。”   张麻子退开以后,我站在玻璃窗前,蹲起马步,一瞬间我的眼前仿佛出现了一个画面。   那是小时候的记忆,我甚至怀疑这是被我遗忘的记忆,还是我自己幻想出来。   我眼前的画面,是我爷爷在我家小院子中,扎着马步,双手结印往前推的缓慢动作。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 卷七:再遇古镜第61章 虚张声势   我学着我爷爷的动作,双手掐出指决,朝着前面推去。   怎么说,这种感觉很神奇,就好像我的身体是一个注射器一样,一股气流顺着我手指钻了出去,但我没工夫仔细感受。   “天罗地网,诛鬼驱邪……”   我口中念念有词,配合我的声音,我的手指推出去以后,顿时落地窗上面弹得墨斗线,红光大盛。   接着一张法网形成,顺着我的手掌推出,法网也从窗户上飞了出去,逐渐变大,朝着院子里面的游魂野鬼就盖了上去。   啊啊啊……   顿时外面一阵鬼哭狼嚎,凄厉的响声震慑我们的耳膜。   现在外面鬼气冲天,不用开天眼,都因为受到阴气的影响,外面的情况一目了然。   所以大家看到这一幕后,顿时一个个信心大增,有种我肯定能行,我非常厉害的错觉。   实际上,我知道,这是能给那些孤魂野鬼造成伤害,但却并不是大杀招,也不能让它们都丧失战斗力。   “雕虫小技,不过尔尔。”   彭越浑厚的声音响起,接着就看到他走到了法网中,手中不知道何时多了一把青铜剑,猛地朝着法网化开。   噗呲……   有种利器入肉,又好像是热刀切开了黄油一样的动静,接着就看到那法网瞬间破灭。   除了几个在前面的游魂野鬼,被伤到了之后,朝着远处躲开一些,对外面的这些群游魂野鬼并没有造成多大的伤害。   “哼,开胃小菜,让你尝个鲜罢了。”   我心里虽然怂,但嘴上却强横的很,一点亏都不愿意吃。   接着我又故技重施,法网又推出一张。   但此时窗户上面的墨斗线弹的痕迹,却明显的看到淡化了一些。   看这个程度估计,最多还能在推出五张法网。   这次法网推出,虽然彭越怡然不惧,但那些小鬼却知道厉害了,纷纷后退躲避。   彭越挥剑去劈法网的时候,我接着又一张法网推出。   不求伤到彭越,只要能把这群小鬼吓跑一些就行。   我现在也是在拖延时间,我心中有些着急,为什么旱天雷还不来。   我估算的今天夜里,旱天雷至少有十来道,先来两道劈一下,先把外面这群游魂野鬼给吓跑也行啊!   法网一道接着一道,一共七道之后,外面那些游魂野鬼还真被吓跑了一些。   彭越也没管,任由它们离开,顿时外面的游魂野鬼少了两成,也就是说还有七八十个。   “哼哼,小子你的法网都用完了,看你还有什么手段。”   彭越阴恻恻的笑道:“刚才你用的爽快,不过是饮鸩止渴,我看你现在拿什么挡住我们。”   彭越一挥手,那些游魂野鬼就纷纷朝着我们这边冲来。   “我为什么要挡住你们?”   我冷笑一声,大声喊道:“既然你们非要逼我,那我就只能用处雷霆手段了。”   我喊完之后,朝着外面就跑了过去。   我可不会穿墙,差一点脾气上来直接冲着玻璃窗跑出去了。   彭越也好,那些游魂野鬼也好,似乎都被我的气势吓住了。   当然,我知道,彭越并不是被吓住了,而是不屑一顾,似乎是那种,我看你用尽了手段也依然要被我碾压的得意神色。   我冲到院子里面后,我高声喊道:“尔等,孤魂野鬼,本就可怜之鬼,我念及你们不易,现在速速离去,我可既往不咎,不然的话,天雷神罚之下,尔等魂飞魄散一个不留。”   我这声喊得特别大,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过度恐惧所以激发的潜力。   总之,屋子里面的几个人,看到这一幕,顿时对我充满了信心,觉得我特别有高人风范,很牛逼的样子。   实际上,我这是在吹牛逼。   我想着能忽悠走一些压力就小一些,这些游魂野鬼大多数都是浑浑噩噩的,智力不怎么高,基本上也都是被彭越给忽悠过来的。   “小子,你真有那么厉害,刚才就不会在屋子里面急的上蹿下跳了。”   彭越一脸不屑,我看彭越现在的意思,他就是在玩我,他觉得自己有能力一把捏死我,但他就是好像戏耍蚂蚁一样,逗我玩看我着急,耍把戏一样。   “那便让你看看,我到底有没有真本事了。”   我冷哼一声,表现出了十足的自信和不屑一顾。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小命全靠这一演戏了。   我看向当先几个朝着屋子里面冲过去的游魂野鬼,猛地一抬手对准它们。   我双手弯曲食指和中指,大拇指压上并且掐住无名指子纹,在弯曲无名指和小拇指握于掌心。   天知道,我这僵硬的男人手指差点被掰断了。   “玉清始清,真符告盟。   推迁二炁,混一成真。   地阴之雷,听令急会。   氤氲变化,集会成霆。   闻呼便至,奉诏而行。   吾奉玉清元始天尊令,地雷星君听吾号令,地雷诛邪,急急如律令,敕!!!”   嘭轰隆隆……   我口中咒语飞速念完,顿时地上鼓起一团,接着如同地雷被踩到一样,瞬间爆发。   我的手掌一股麻滋滋的电流划过,微微有些刺痛,但我隐约间闻到了烧焦的味道,我低头一看,我的手掌发黑,但所幸的是,我有手决护着,倒不至于手被废了,不过这种手段最多只能在用一次了,因为我右手还好好的。   不过这一雷的效果也是真不凡,闷雷炸响之后,密密麻麻的游魂野鬼,瞬间被炸开了一群。   少数也伤了二三十个,剩下的也都被波及到了,一个个胆战心悸,疯了一样往外面逃窜。   地雷虽然没有天雷的威力大,但在五雷之中,也算是第三大雷了,对于这些阴邪的游魂野鬼,自然有着天然的克制。   彭越阴恻恻的说道:“倒是小瞧你了,不过就这点可不够看,我看你这双手能发几次雷。”   “不多,足以劈死你们就是了。”   我嘴角也挂着冷笑,实际上我是手掌疼的了,咧着嘴在倒吸凉气。   我高声喊道:“我顾念你们生存不易,所以只用了地雷,没要尔等魂飞魄散,尔等若不退去,天雷之下,再无轮回之机。”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 卷七:再遇古镜第62章 盛极则衰   我这就是虚张声势,但对于这些轻易被彭越忽悠过来的糊涂鬼,这一招还是有些涌出的。   当下一些游魂野鬼犹豫了一下,就开始后退,不过还有一些在看着彭越,似乎是在等指使一样。   “小子,既然你想玩,那本王就陪你玩玩,正好本王被束缚了千年,也想要活动活动筋骨,小子你可要多撑一段时间啊!不然那就太没意思了……”   彭越阴恻恻的一笑,随即他拿着不知道是变幻出来的,还是真实的大刀,朝着我就劈了过来。   我心中一惊,我当时太慌张了,看着在我眼前放大,急速冲过来的彭越,我下意识的就扔出了一一张我藏在袖口的雷电火符。   “急急如金光圣母令,敕……”   我爆喝一声,那符咒顿时发出一阵轰鸣的雷声,接着银白色的电光闪烁。   一道夹杂着雷电的火苗从符咒中爆发了出来,将正要朝着我冲来的彭越给拦了下来。   这符咒扔出去以后,我心都在滴血,我只有这一张,刚才我是想要扔个电符阻拦彭越的,可一慌张就扔错了。   这个时候扔出雷电火符,不是好机会,起到的效果不会太大。   不过,当下我也不敢犹豫,毕竟我时间不多。   我唰的一下抽出了绑在腰间的铜钱剑,连忙瞪紧了后面的剑穗,铜钱剑瞬间从软趴趴的一坨,变成了一柄长剑。   我快速的打好结,心中感觉这才有些些许的底气。   那一道雷电火符,自然不能奈何到彭越,不过距离他比较近的那些游魂野鬼,可没能幸免于难。   啊啊啊……   凄厉的叫声响了起来,接着就看到那些被雷电火符的火苗沾染的游魂野鬼,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沾染一丝火星,就瞬间如同纸人一样被点燃。   几乎就是一眨眼的时间,沾染上火星的游魂野鬼就成了飞灰,化为一个个绿色的光点,或飞入空中,或钻入地下。   这下子,使得那些游魂野鬼,又退远了一些,因为这边的情况,屋子里倒是安全了,没有游魂野鬼去进攻屋子了。   哼……   彭越一声冷哼,那火焰虽然给他造成伤害,但却让他很不舒服,顿时让彭越变得急躁了起来。   彭越一声冷哼,一股浓郁的阴气的就从他的身上散发了出来,朝着我扑了过来。   我连忙挥动手中的铜钱剑,铜钱剑上金光一闪,阴气瞬间就被驱散。   我知道这并不是我的能耐,而是铜钱剑本身的威力。   铜钱剑本身就是辟邪的东西,更何况这把还是我爷爷曾经用的,肯定是更加厉害的,刚才那全属铜钱剑本身的被动防御。   铜钱剑刚刚驱散阴气,接着我就感觉到背后一凉,一股阴煞的感觉再我背后突然生出,接着我浑身汗毛竖立,有种极其恐惧的感觉。   嘭……   我几乎是下意识的举动,举着铜钱剑,朝着身后横扫。   顿时发出了金属碰撞的声音,我扭头的时候,就看到彭越果然在我身后,并且他的大刀正好砍在我的铜钱剑上面。   我看到铜钱剑,竟然发出了金属碰撞后的火星。   “难道这是真的?”   我惊愕不已,但随即我就感觉到又不太真,因为没有重力,虽然铜钱剑碰撞之后有阻力,但却没有什么重力在。   不过,我也暗道了一声好险,因为刚才我要是再晚个零点零一秒,这会彭越的大刀就砍在我的身上了。   或许身体不会遭到什么实质的伤害,但我的灵魂说不准会被他一刀披散。   彭越挥刀变幻招式,朝着我又劈了过来,我也连忙的被动应付。   和彭越比拼武技,我太吃力了,基本上都是被动应付,更别提主动进攻了。   这样下去不行啊!   我心里有些着急了,但这会我也不能去观察天色,现在我的希望全寄托在旱天雷上面了。   凭借我的能耐,我知道我撑不到天亮,半个小时那都是高估我了。   嘭……   我正在心中祈求旱天雷早点到,突然就被彭越一脚踹在胸口,给我踹飞了出去了。   那巨大的力量,好像是卡车相撞一样,这一脚竟然是实质的,把我的身体给踹飞了。   我撞在了玻璃窗上,才停了下来,跌坐在窗户边上。   我感觉被彭越踹的地方,很憋闷,有种凹陷下去的感觉,我蜷缩着身子,好一会缓不过来,连看看胸前被踹的地方都做不到。   “吴大师……”   “吴道……”   我听到屋子里传来闷闷的喊声,但我这会剧痛之下,已经分不清哪都是谁的声音了。   “哼哼,小子你这个身体倒是不错,原以为我只能栖息在那个女人的体内了,没想到你倒是给了我意外惊喜啊!”   彭越提着大刀,眼睛红红的隐隐发出亮光,嘴角带着贪婪的笑意朝着我走了过来。   我命格纯阳,所以除非我主动招惹这些事情,不然的话,那些东西绝不敢来招惹我。   我爷爷端着这碗饭,但我却从来都没有遇到过奇怪的事情,从这点就能看出这个纯阳命格的好处。   小时候,同学都不敢来我家,尤其是夜里,他们总说我家里会传出奇怪的动静,而且会看到我爷爷有奇怪的举动,甚至还有人说看到我爷爷和奇怪人的说话。   但这些我从来没有感觉,概因我是纯阳命。   不过,道家言,孤阴不生,孤阳不长,纯阳命也并不什么好命。   这一点,从我现在也算是家财万贯,长得小帅,但却一直都没有桃花缘上面就能看出来了。   所以说,我继承我爷爷的衣钵,端起这碗鬼怪饭,倒也符合我的命路,多接触一些阴气平衡一下命格。   彭越说我的身体好,他很满意,我还是觉得很诧异,我这个身体也有鬼愿意要吗?   但随即我就想明白了,可能是盛极则衰,正正得负的关系吧!   不过,我这会因为胸口的剧痛,也生不出恐惧感了。   我一直以为,阴货这方面,比起阴阳先生处理事情,还是要安全许多的。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 卷七:再遇古镜第63章 死而复生   我之前也从来没有遇到过什么威胁到性命的事情,哪怕到金夜之前,我依然自信满满的,绝对彭越区区一个寄居在铜镜里面的残缺不全的家伙,并不是多么难处理。   但现在,我受到了教训了,而且还可能面对很严酷的后果。   要是再有重来的机会,我一定会心存敬畏,严谨对待,不会那么吊儿郎当的了。   可世上没有后悔药,这会后悔也晚了。   我的袖口里,实际上还有两张符咒,但我现在却连伸展身体,坐起来都做不到,更别提拿出来对彭越使用了。   “小子,遗言就不必说了,我不喜欢听废话,死吧!”   彭越脸上带着冷意,举起他的大刀,朝着我就砍了下来。   “住手……”   “吴道快跑……”   屋子里面传来惊恐的喊声,但我听到得到他们的话,却无法按照他们喊得那样逃离了。   我没想到彭越一脚能有那么厉害,我感觉我的胸口肯定都踢碎了,我真是一点力气都提不起来,一动就疼的直抽抽。   我看到彭越的大刀在我眼中放大,我下意识的闭上眼睛。   跟小时候一样,总以为自己闭上眼睛看不到别人,别人也就看不到我了。   嘭……   啊……   预想到的一幕没有发生,我的痛苦没有加深,反而听到了一声凄厉的喊叫。   “是谁?是谁坏我好事?”   我听到彭越的愤怒的喊声:“谁多管闲事,给我滚出来……”   我睁开眼睛,就看到彭越的样子竟然有些狼狈,他的大刀断裂成了两半,而他的头发也披散了下来,头盔也不知道去了哪里,身上鬼气翻腾,看着可比刚才狰狞多了。   我茫然的看了看四周,难道是有高人发现这里不对劲,路过这里救了我?   我茫然的扭头看去,但却一点奇怪的地方都没有看到。   我还生怕是因为我躺着所以看不真切,还特意坐了起来看,坐起来也看不到异常,我就站起来,踮着脚看。   我想看看,到底哪里有高人救了我。   但我正看着,突然我感觉到一道阴冷的目光放在我的身上。   我扭头就看到一脸鬼气狰狞的彭越,略带惊愕的看着我。   我也警惕的看着他,突然我倒吸了一口凉气,低头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   我咋了?我这是咋了?   我在突然好了?   刚才我还疼的跟个死尸一样,怎么突然身体就没事了?   我当时也是一脸懵逼,下意识的摸了摸胸口,不疼不痒的了。   但我仔细一感受,就发现身体里面有一股暖流在游动,让我的身体暖洋洋的,而胸口的憋闷感觉也在逐渐的消退。   “真有高人在场?”   我惊愕的看着四周,下意识的出口询问。   “小子,我倒是小看你了,不过今日谁也不能阻我杀你夺舍。”   彭越顿时暴怒,朝着我又冲了过来。   我下意思的挥动手中铜钱剑去抵挡,但随即我就感觉,现在不像是我挥动铜钱剑,而是像是铜钱剑带着我一样。   就这么一会的变化,我好似突然被人醍醐灌顶,成了武侠高手一般,和彭越的大刀拼的有来有去的。   不过一开始,还可以,但逐渐的我体力不支,竟然显得有些拖累了铜钱剑。   被彭越找到机会,一刀把我手中的铜钱剑给劈飞了出去。   我也被惯力打的栽倒在地,彭越脸色阴狠的说道:“我看这次谁还能来救你……”   彭越抬起大脚,朝着我就踩了过来。   这次我没敢闭眼睛,突然我就看到我身上金光一闪。   “滚……”   我听到一个很有威严的声音怒斥,我听着这声音竟然有些熟悉。   “我的孙子,你也敢碰?”   接着我又听到了一声,这次我听清了,竟然是我爷爷的声音。   但我却惊呆了,这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是我爷爷的声音?   我抬头看去,并没有找到我爷爷的身影,反而是彭越好像是遭受了重击一样,倒飞了出去。   彭越身上鬼气蒸腾,但却并不是他自主散发出来的,而是被打出来的。   “爷爷?爷爷是你吗?”   我也顾不得彭越了,连忙起身喊道:“爷爷,爷爷你在我身边吗?爷爷你出来看看我啊!”   我当时眼睛就红了,鼻子发酸,我差点没出息的一下子哭出来。   我爷爷……在我的记忆中,我小学五年级的时候,他就去世了啊!   为什么会这样?   难道我爷爷也变成鬼了吗?   可是不对啊!刚才那金光充满阳性正气,绝不可能是鬼散发出来的啊!   即便是鬼差,鬼仙也不可能发出那么具有正阳之气的气息啊!   但我的喊声,并没有得到回应。   此时我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   “爷爷?”   我顿时露出惊喜之色,连忙扭头喊叫。   “额?这……”   正抱着枷锁跑来的张麻子愣了一下,随即不好意思的说道:“吴老板,这不合时吧?虽然我冒险出来救你,但也不用感动到直接喊我爷爷吧?”   接着我看到不只是张麻子,刘苏和刘影也跑了出来。   刘苏手中拿着墨斗,刘影拿着犯人插的行刑牌。   张高也出来了,他手里则是拿着一把和杀猪刀黏在一起的古代行刑大刀。   “吴道,你没事吧?”   刘苏过来关切的询问我。   她可能是听到张麻子叫我的名字,所以知道我叫什么了。   我摇了摇头,情绪明显有些低落。   不过,这个时候我也知道不是矫情的时候。   我扭头就看到彭越,这会还在地上挣扎,似乎和我刚才一样,只不过现在情况反过来了。   “哼哼,你也有今天?”   我顿时冷笑一声,觉得真是解气。   “行了,大家被愣着,既然出来就快动手。”   我大喊一声,跑过去捡起铜钱剑朝着彭越冲了过去。   其他几个人,既然下了决心冲出来,也就没有要回去的意思。   “麻哥,快上枷锁。”   我大喊一声,随即当先提着剑去压制彭越。   彭越注意到了这一幕,顿时爆喝一声,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怨气和不甘心,他露出暴怒之色。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 卷七:再遇古镜第64章 踏出七星   彭越挣扎的,竟然一下子站了起来,他鬼脸狰狞,尤为可怖。   嘭……   刘苏情急之下,竟然将手中的墨斗给朝着彭越砸了过去。   若是之前彭越自不会惧怕墨斗的伤害,但现在彭越就好像一个漏气的皮球一样,墨斗沾染上去,直接伤到他的内部。   “啊啊啊……你们该死……你们都该死啊!”   彭越暴怒喊了一声,但紧接着他的身体又坐到了下去。   “彭越,还不束手就擒……”   张麻子抱着枷锁跑来,他想了想喊道:“陛下让我来捉拿你……”   张麻子想着,彭越既然会因为被砍头就害怕枷锁,大刀这些东西,想必是会更加惧怕砍了他的刘邦吧?   所以张麻子,就自作主张的喊了这么一句。   我一听张麻子这么喊,顿时心中一惊。   要糟了……   我不敢迟疑,手中的雷符朝着彭越扔出,我自己也一边催动咒语一边提着铜钱剑朝着彭越冲过去。   但我晚了一步……   “你找死……”   彭越爆喝一声,他的身形在原地消失。   “张麻子,快躲开……”   我一看这样子,就爆喝一声。   彭越惧怕枷锁,这些行刑的东西,那是因为他被砍头的时候,这几样东西是束缚他的东西,所以他会有种生理上的恐惧。   而对于砍他头的刘邦,那是充满了怨恨,绝不会有恐惧的。   这句话,并不会让彭越害怕,只会激怒他啊!   不然的话,我直接去弄一身汉朝龙袍,让人扮演刘邦给他吓跑不就行了?   张麻子听到的我的声音后,就感觉背后一亮。   他举起枷锁下意识的转身抵挡。   噗呲……   有种热刀切了黄油的声音响起,接着我法眼之下就看到了彭越的断刀,正好砍在了枷锁上面。   张麻子下意识的抬脚朝着彭越踹了过去。   彭越的刀向下一转,直接砍到了彭越的那条腿上面。   张麻子顿时摔倒在地,他的身体上没有缺口,没有伤势,但他的灵魂中一条腿却被砍掉了。   张麻子就感觉,当时那条腿突然控制不了了。   “张麻子……”   我下意识的大喊一声,随即下意识的把铜钱剑当成投掷物,朝着彭越扔了过去。   彭越见状,只好放弃张麻子,而他的身形也瞬间消散。   “混蛋啊!”   我又急又怒,我看到张麻子的腿上飞出零星的幽绿色的光芒。   “彭越老贼,你罪该万死……”   我愤怒之下大喊一声,随即伸手塞到嘴巴里,把之前割开的伤口给咬开。   接着我连忙在张麻子的腿上划了一道。   只能先封闭了张麻子的腿上穴位,免得整条腿的魂魄都飞散出去。   “刘影,小心……”   我听到刘苏的一声惊呼,扭头就看到刘影的身后出现了彭越的身影。   彭越飞速的靠近刘影。   “不好,他要附身,刘影快蹲下。”   我大喊一声,但刘影根本来不及反应。   “老婆……”   突然一声阴恻恻的声音响起,接着就看到陆广通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   刚才斗法之后,一直就没有看到陆广通和那个女鬼的身影,但此时陆广通去跑了出来。   陆广通的速度自然是要快过刘影的,但他可没有彭越快。   不过情急之下,陆广通爆发的速度也能媲美彭越了。   彭越刚要钻进刘影的体内,陆广通就急速的飞到了,然后猛地把刚进入刘影的身体,还没有挺稳的彭越给撞了出去。   陆广通喊道:“你已经要了我的命,这还不够吗?要没有我的话,你根本不可能有机会破开封印出来,休想再伤害我老婆……”   看得出来,陆广通还是很恐惧彭越的,但又有一份坚定在。   用最怂的神色,说出了最有男人气概的话。   “你找死……”   彭越顿时暴怒,接着便伸手去抓陆广通。   而我正欲冲过去,但此时却隐隐的听见了空中有雷鸣的震动声音。   彭越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他脚步一顿下意识的抬头。   我顿时大喜,连忙冲陆广通喊道:“陆广通,快过来……”   彭越听到的我声音,又连忙伸手去抓陆广通。   我连忙投掷出铜钱剑,想要借此阻止彭越。   但彭越的鬼爪瞬间变成,抓住了陆广通。   而我此时,已经脚下踏出七星步,双手结印,口中飞快的念出咒语。   “七星困阵,启……”   我喊完,才意识到陆广通还在其中。   “陆广通,快出来……”   我喊完,迅速的捡起一旁的枷锁,朝着彭越砸了过去。   咻咻咻……   地上七道光芒闪烁,如同北斗七星一样,要连城一个困阵。   若是陆广通不能在七星连成之前出来,那就只能和彭越困在一起然后被旱天雷给劈死了。   我着急之下,心中想着铜钱剑要是要有刚才的威能,能自己打怪就好了。   但我这么想着,铜钱剑已经真的自己从彭越的脚边飞了起来,朝着朝着彭越的手臂劈了过去。   彭越此时也发现了困阵,他也懒得去和陆广通计较了,计较也不是这个时候。   彭越丢下陆广通,去抵挡铜钱剑,而他自己就要跑出来。   陆广通愤怒的喊了一声:“决不能让你跑掉……”   此时陆广通要是扭头就跑,他能跑出来的,但他没有,而是朝着彭越扑了上去。   陆广通的脚好像陷入到地下一样,而他的身形瞬间拉长,这还是他第一次使用鬼术。   陆广通身体如同拉面条一样,被迅速的拉长,而后他死死的拽着彭越的双脚。   “小师傅,快关闭阵法。”   陆广通扭头冲我喊了一句。   我惊愕的看着这一幕,心中还有些震撼。   “快啊!我死不足惜,但不能让这家伙跑出去……”   陆广通着急的冲我喊着。   “老公,不要啊!”   刘影顿时惊恐的喊了出来。   陆广通死命的抱住彭越,他扭头看了刘影一眼,接着又冲我喊道:“小师傅,别犹豫……”   “陆广通,你敢背叛我?你找死?”   彭越被陆广通阻拦顿时暴怒,一拳朝着陆广通的背后狠狠的打了上去。   噗……   陆广通身上鬼气顿时被打出了一大半,黑雾弥漫,陆广通的身体瞬间变得透明了一些。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 卷七:再遇古镜第65章 七星镇阴   我知道我不能在犹豫了,不然的话陆广通就白牺牲了。   我双手的手印连忙合闭,顿时困阵形成,七星主阵基连成一线,和周围埋下的桃木钉,形成了一个直径五米的包围圈。   幸好刘颖家的院子够大,不然这么大的包围圈还真不一定能形成。   我当时是担心彭越逃窜的太快,所以想着尽量弄得大一点,这样他想要跑出去也需要一点时间,哪怕只是一点点的时间,我都很需要。   七星困阴阵,这种阵法专门针对阴邪,彭越绝对逃不出来,更何况他身上还带着那块青铜镜。   我眼睛涩涩的鼻子酸酸的,我真没想到陆广通会主动牺牲自己去保护刘影。   要知道这牺牲可是彻底的牺牲,鬼比人可更怕死啊!   我一直觉得陆广通一个有钱人,他不会这么有人性,或者说他太有人性了,有人类自私自利的人性。   不然的话,之前陆广通也不会去蛊惑刘影开门了,这不是为了自己活着才会去做的吗?   因为陆广通很有钱,他活着的时候生活几乎都是享受,更能体会当人的乐趣,虽然现在死了的,但变成鬼也有投胎轮回的机会。   所以他应该会更加充满留恋才对,但刚刚他就是那么毫无犹豫的站出来保护了刘影,牺牲了自己。   我看轻了陆广通,这一幕给我的震撼太大了,我甚至有些羞愧,刚才心中还在骂陆广通制造麻烦。   现在陆广通的选择,打了我的脸,但这烙印却刻画在我的心中。   “不要,不要啊!老公,你不要死……”   刘影看到这一幕,意识到可能会出现不好的后果,顿时像发疯一样,朝着困阵之中冲了过去。   “刘影……”   刘苏连忙上去拦住刘影,她说道:“这是你老公自己的选择,他想要的保护你啊!你不要让他的牺牲白费……”   “更何况,他已经是鬼了,鬼怎么可能会再死呢?”   刘苏对于这些也一知半解的,虽然她知道有魂飞魄散的说法,她知道是不是魂飞魄散就真的没了,毕竟影视作品的内容不能轻信吧!   “你不要乱来,吴道好不容易才把那东西给困住的,你冲进去一切努力都完了。你想想昊勋,昊勋还在昏迷之中啊!”   “你要是出事了,你让两个孩子怎么办?”   刘苏死死的拽着刘影,都被刘影拖行了几步,她语气急切的劝说刘影。   也是这几句话起了作用,让刘影的动作幅度渐渐减弱,从而愣在原地。   “而且,鬼怎么可能死呢?鬼本来就是虚幻的啊!一团脑电波,就和网络信号一样,可能被打断,但应该不会死。”   刘苏情急之下,只想劝住刘影,所以也瞎编了一个理由出来。   “真的吗?我老公,真的不会再死了吗?”   刘影仿佛抓住了希望一样,扭头抓着刘苏,想要寻求一个能令她安心的答案。   刘苏迟疑了一下,看向我,问道:“应该不会吧?”   刘影也眼神殷切的看着我,她很紧张,身子都在微微颤抖,似乎很怕听到一个灭绝希望的答案。   我张开嘴,但心口跟憋了一座大山一样,沉闷的很,我只能长长的叹了口气,来舒缓心中的憋闷感觉。   我实在说不出残酷的事实,正准备摇头,刘苏就深深的看了我一眼。   我顿时会意,沉吟了下,突然抬头带着一丝安慰的笑意说道:“放心吧!《幽冥录》中有记载,人死为鬼,鬼死为jian聻。聻死为希,希死为夷。”   “聻归于地府,入幽冥黄泉,重修三百年,便可重入轮回之中。”   前面的话是《幽冥录》中记载的话,但后面的话,却是我在安慰刘影瞎编的。   这也是为了防止万一刘影想不开,想着要找人招魂,但却招不过来的情况下,会产生绝望的心思。   我这么说,到时候就算是刘影想要招魂,也可以以此为借口稳住刘影。   但实际上,陆广通成不了聻,鬼死要形成聻的条件很苛刻,而现在这情况,显然是不具备。   更何况,陆广通的魂魄已经被彭越给吞了,而彭越一会天雷之下怕是也要消散于无形了。   嘭嘭嘭……   彭越在困阵之中横冲直撞,愤怒不已,他逐渐感觉到了不安的气息,想要逃出去。   “小子,你放我出去,我立马退走,绝不为难你们半分。”   彭越冲着我大喊着,但我看也不看他,我抬头看向天色,乌云蔽月,空中黑雾久聚不散,但隐隐有雷声响动。   光有声音还不行啊!还要有闪电才可以。   雷声震慑的彭越已经开始瑟瑟发抖了,他急躁的在阵法中不停的冲撞,可却根本没有冲撞出来的办法。   彭越化为一阵阴煞的之气,想要在虚化的状态下跑出来,可没回他冲到阵法周边的时候,都会有一层金光闪现,把他逼回到阵法之中。   这阵法,果然不负众望,不过也花了我不小的代价,这个阵法我攒了一年才凑够材料的,看彭越这个冲撞的程度,怕是只能用这一次了。   不过,这阵法看着牢固,彭越无法冲出来,但我也知道不能耽搁的太久,不然一会阵法基石上面的储存力量消耗完了,阵法就会消失的。   趁着旱天雷还没有到,我赶紧去跑到了张麻子的身边。   “麻哥,麻哥,你醒醒……”   张麻子刚才被彭越给砍了一刀,伤在灵魂上,那疼痛感虽然不是生理上的,但灵魂的痛感却更加折磨人心,让人承受不住,张麻子当时就昏过去了。   “呃啊……”   张麻子被我叫醒,但意识还有些模糊。   “麻哥,你别昏睡过去,你坚持一下,我现在给你帮你找魂魄……”   我说完,就看向一旁的刘苏,刘影现在虽然还是一脸担忧的看着困阵,但她的情绪已经平静很多了。   “刘苏大夫,麻烦你过来照看一下麻哥,千万别让他昏睡过去。”   我急切的冲着刘苏喊声一声之后,听到应声,就练满刚开始行动起来。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 卷七:再遇古镜第66章 引雷诛邪   张麻子的腿被砍了,如果不快点把他飘散的灵魂给找到的话,那张麻子怕是以后就不能好好走路了。   他的这条腿,会逐渐的出现查不出病因的萎缩情况,然后成为瘸子。   实际上,有很多一些怪病,比如什么手指脱落,查不出病因这些,莫名其妙的出现的病症,然后身体某处突然就不能用了。   那很有可能就是缺失了一部分的魂魄导致的。   人的魂魄,实际上和身体的差不多的,你把身体给砍掉了一部分,那就残缺了,魂魄也是如此。   生活中,虽然不常见,但还是有一些东西,不会给身体造成物理伤害,但是却会给魂魄造成伤害。   这样的情况下,靠医生是检查不出来病症的,所以即便是花了大钱,也还是无用,便很有可能是这种情况。   这个时候,给张麻子招魂真不合适的,但我也没有办法,要是不管张麻子的话,他这条腿就废了。   而且一会旱天雷之下,到时候就算是想找都找不到了。   但此时什么工具都没了,我只能先硬着招了,掐出招魂手决,接着念动招魂咒语。   以张麻子自己的鲜血为引子,把空中散掉的魂魄给他搜集过来。   我法眼张开之下,但发现招来的根本不够。   这里鬼气弥漫,他那一条腿的魂魄早就被冲散了。   这可怎么办?   我有些急躁起来,主要是情况太危险了,而这会我的时间也不多,没时间去准备东西,但又迫切的需要现在马上想办法。   突然我看到刘苏,灵光一闪,脑海中出现了一个匪夷所思,我爷爷笔记中都没有记载过的办法。   “不管了,试一试……”   我下定决心,不试一试的话,张麻子这条腿肯定要废,试一试说不准还有希望呢!   环顾四周,虽然因为我一系列不知情情况下的重创彭越的操作,导致很多游魂野鬼都产生了畏惧,纷纷退避。   但还是有一些被彭越控制的,此时它们就在外围,不敢靠近也不敢离开,有心想要救彭越,但却畏惧阵法的威力。   我看准了一个车祸的男鬼,猛地就冲了过去。   对付彭越我有些差劲,但对付这种普通的游魂,我还不是手到擒来的?   这游魂就是彭越控制的那几个之中的一个,脸上血刺呼啦的,连个囫囵脑袋都没有。   胸腔也都被挤压的变形了,就这副尊荣还是挺可怕的。   “啊啊啊啊……”   我抓住他之后,他就在那乱喊乱叫,好像我折磨他一样。   但我当时就抓着他,我都没别的动作。   “闭嘴,再喊直接扔你进去一起让雷劈死你。”   我厉声呵斥一声,那车祸鬼顿时吓得浑身发抖,安静了下来。   我本想直接动手,但还有些不忍心,毕竟他们虽然是鬼,但也算是我的同胞啊!   我沉声问道:“怎么成这样的?”   “……大师别杀我……”   那车祸鬼估计都听不清的我的话,慌得胡乱求饶起来。   “我问你怎么撞成这样的?”   我又大声重复了一句。   “……酒……酒……酒驾……撞……撞上了桥墩,被货车给碾了……”   那车祸鬼哆哆嗦嗦的都不敢看我,磕磕巴巴的说了这么一句。   “酒驾?那就是你了,不亏。”   我一听这话,心里的那点负担也没了。   “剑来……”   我一伸手,大喊一声。   实际上我心里也没底,但我觉得经过刚才的那一幕,现在我应该能行。   我在心里就念到铜钱剑铜钱剑,结果铜钱剑还真给面子,竟然真的飞了过来。   我心中的震撼和激动,不知道该如何才能言语表达出来,这种手段,这不就是御剑了吗?   我啥时候学会的?我怎么就突然能行了?   不过心里虽然疑惑,但我行动上却没停。   “借你一条腿用一下,就当你酒驾撞断了。”   我沉声和车祸鬼打了个招呼,接着铜钱剑手起剑落之下,一条魂魄腿被我砍了下来。   忽略掉车祸鬼,凄惨的叫声,我连忙以束魂的手决,捧着那条腿,朝着张麻子跑去。   这一幕,似乎比我困住彭越更加让那些游魂野鬼震撼一样。   本来还在犹豫是否靠近,去救彭越的游魂野鬼,此时竟纷纷后退。   我也懒得管它们,只要它们不过来给我添乱我就谢天谢地了。   我跑到张麻子身边,连忙把这条腿给塞了进去。   植物能够嫁接,人体的肢体断掉也能重新接上,那魂魄为什么不行呢?   虽然这个办法对别的游魂野鬼有点残忍,但谁让它们过来先招惹我们的?   不过,这魂魄毕竟不是张麻子自己的,有些排斥,就跟水中的浮漂一样,按下去就浮上来,按下去浮上来。   “给我进去。”   我一着急,猛地一按,然后挤破指尖血,扒拉开张麻子的裤子,给他的脚腕上划了一圈的血道。   这下子虽然还会飘出来,但至少脚腕被绑住的,不会飘走。   这跟系绳子一样?   我一着急,又把张麻子的裤子撕开,在他的大腿上也划了一圈,这才勉强稳住那条腿。   轰隆隆……   夸嚓……   此时我刚划完,还没有在做其他的,天空中就闷雷响起,雷声震动,电光闪烁。   “你们去屋子里面。”   我和刘苏说了一句后,抓起铜钱剑朝着彭越那边跑了过去。   旱天雷终于来了,现在第二道阵法可以启动了。   第二道是引雷阵法,我刚要启动,此时发狂的但更加恐惧的彭越就冲着我喊着。   “小师傅,小道长,饶命,饶命啊!你不要杀我,我可以给你一些好处,我保证我再也不会伤人性命。”   彭越用最狂暴的声音,喊出最恐惧的话:“只要你放了我,我可以告诉你那里有古董。对,你们不是喜欢这些吗?我可以告诉你……”   “启……”   我大喝一声,对于彭越的话无动于衷,此时阵法在他求饶之中,引雷阵形成。   轰隆隆……   一声闷雷响起,接着就看到天空雷云朝着院子上方聚集。   夸嚓……   一道红色的闪电落下。   “啊……”   彭越发出凄厉的叫声。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 卷七:再遇古镜第67章 青铜幻境   今夜的十二道旱天雷,没有一道浪费,全部都被我的阵法引到了刘影家的院子中。   第九道的时候,彭越就不行了,化为飞灰,阵法之中只剩下了一个青铜镜。   十二道旱天雷过后,青铜镜隐隐发出亮光,显得很是通透好看。   我过去把青铜镜捡了起来,强撑着心神,把阵法也给收拾了。   也来不及仔细去看青铜镜,回到刘颖家的房子里面,躺在沙发上直接就睡了过去。   旱天雷之下,那些游魂野鬼早就跑了,这会院子里面雷气未散,那些阴邪的东西绝对不敢过来的。   张麻子还是张高和刘苏给抬到屋子里的,他们本来有好多话想问,但我实在是太累了,他们也就没有打扰我。   第二天我醒过来的时候,我看到夕阳西斜了,而我身上被盖了一个小毯子。   刘苏坐在我旁边的沙发上,不知道从哪找了一本《道藏》在看。   “你醒了?”   刘苏注意到我醒过来,放下书,开口询问。   她好像是故意等我醒来一样,拿着书也没认真看的样子。   我如同受惊的小白兔一样,警惕的看着四周,昨天的一幕,在梦中不断的浮现,所以睁开眼睛看到熟悉的场景,让我一时间还不能够适应。   “你睡了一天了,现在下午五点多了。你饿了吧?厨房有准备好的吃的,我去给你拿。”   刘苏看到我醒过来之后,也没注意我的情况,交代了一声,起身就去了厨房。   我有些呆愣的扭头看着刘苏的背影,又躺在沙发上,长出了一口气,才适应了现在的情况。   回想起昨天的一幕,我依然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甚至这一场硬仗,我都不知道是怎么打赢的。   按照昨天的情况来看,我基本上是必死的解决。   可是,出手的人到底是谁?听声音还有语气,是我爷爷,可我爷爷在我小时候就已经死了啊!   我有关于爷爷的记忆,不能说模糊,但绝对没有多么清晰了,甚至在我所有的记忆中,爷爷也只占了很小的一部分。   昨天夜里忙活了将近一夜,我早就饿的不行了。   刘苏把饭菜拿过来之后,我道了声谢,就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狠狠的扒了一碗饭,肚子里有了东西,饿的心慌那种感觉才逐渐减退。   “对了,其他人怎么样了?都醒了吗?”   我一边吃,一边开口问道。   “张高早就醒了,他中午的时候就离开了,说是要去找秦若曼什么的。对了,他还给你留了一张卡,说这是他所有的积蓄,是酬谢你的酬劳。”   刘苏说着起身从桌子上,拿了一张卡递给我。   “张高说密码就是卡号的前三位和后三位。”   我看了一眼那张卡,就收了起来,我们这行可以少要钱,但不能不要钱,可以不做事,但不能做了事之后把钱往外推。   张高要是不给,我也不会要,毕竟这钱刘影会出,但他既然给了我也不能不要。   “哎呦,饿死我了……”   我正吃着,突然听到了张麻子的叫声。   接着我就看到这小子从旁边的一个房间出来,扶着墙壁一瘸一拐的走了出来。   “哎?事情都解决了?到底是怎么解决的?”   张麻子一瘸一拐的朝着我走来,还一脸的茫然神色。   “我这还活着呢?为什么昨天我看到那老鬼的大刀砍到我了?哎,我这该不会是死后的循环记忆吧?我看过一个电影,就是一家三口死了,然后一直在重复生前的事情。”   张麻子突然一脸惊恐的看着我,他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啊?难道我真的死了……”   张麻子一下子跌坐在地,满脸的悲愤神色。   看张麻子那样,我本来都放下碗筷,站起来准备去看看他的腿怎么样了,见状我又坐了回来。   让他适应一会,一会自己就想明白了,这会去跟他说话,没准还被他当成小鬼迷惑他呢!   刘苏说道:“你说什么胡话呢?睡迷糊了?那老鬼已经被吴道给引下雷霆劈死了。”   “胡说,你骗我,你肯定是迷惑我的野鬼……”   嗯?   张麻子愣了一下,随即说道:“不对,你肯定是我自己幻想出来的,故意迷惑我的。”   我叹了口气,拉了拉刘苏说道:“甭搭理他,让他自己迷糊去。”   这口气,我也在心中叹了一下,张麻子的腿,怕是也就这样了。   他腿上的魂魄,我法眼看了一眼,已经和他的身体融合了,不过就是不太融洽罢了。   毕竟是嫁接人家的,所以肯定会有些影响。   虽然有些跛脚,但那只是控制问题,看起来是没什么影响的。   不过我也有奇怪,按理来说他的腿,我应该在给他融合一下才行的,不知道为什么睡了一觉后,竟然自己就融合了。   还有,秦若曼那件事情,为什么昨天秦若曼没有和那老鬼彭越一起过来?   要是秦若曼也过来,有纯阴体的帮忙,彭越附身在秦若曼身上,怕是我们就悬了,哪怕是有不知道是谁,可能是我爷爷的高手暗中帮忙,也会很棘手。   还有秦若曼的那个闺蜜,昨天和陆广通一起过来的女鬼,因这件事情而死的陆曼,她的魂魄自从朋友出现以后,倒是也没再见过。   事情是解决了,但谜团却还有好几团。   吃饱喝足了,我也有了力气,拿起身旁的青铜镜。   我发现,这镜子现在是真好看。   而且其中灵性特别足,绝对能成为护身符,安家镇宅的宝物。   彭越被雷劈的魂飞魄散后,其中的灵性就被镜子给吸收了,而镜子还经过旱天雷的洗礼,其中阴气尽皆被除去,这东西现在已经成为宝物了。   以后百邪不侵,百鬼勿近,这东西算是我处理过的物件之中,最好的一件了。   说实话要是拍卖的话,遇到识货的人,价值上亿也是这东西。   不过,那也只是我想想而已了,这东西青铜幻境堪称国宝,要是真拿出去拍卖,万一被人调查,经不起推敲,怕是最后只能换来一面锦旗和五百块的奖励金。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 卷七:再遇古镜第68章 收获颇丰   “我没死?我竟然没事?可是我明明看到那老鬼的大刀砍到我了,而且当时我记得我是难受的昏死过去的。小吴老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麻子在狂吞了三碗饭,发现自己撑的难受之后,才猛然恍悟自己竟然没死,随即就一脸不解的询问我。   我真是要被这家伙的迷糊打败了,不过他的话,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和张麻子说了。   刘苏看我脸色不太好,她是医生她面对这种时候,就坦然淡定多了。   “你的腿,被彭越砍了一刀后,魂魄飘散,是吴道砍了一个车祸鬼的腿硬是给你按上去的。”   刘苏说着,有些奇怪的看着张麻子问道:“怎么?难道你没有觉得你的腿有什么不对劲的吗?”   “什么?你的意思是说,我这条腿不是我自己的了?”   张麻子听到这话,愣了好一会,才突然惊呼一声,连忙低头去看自己的腿。   “我以为是睡觉压着了,或者是昨天太累了使用过度,腿才会特别沉,用着不是很有力的。”   张麻子一脸呆滞的神色,随即一瘸一拐的跑到我面前,抓着我的手问道:“小吴老板,我这条腿以后真就这样了吗?”   我沉吟了下,说道:“身体还是你的身体,只是换了一部分的灵魂,要是那部分的灵魂能够给你同化,应该还是能好转过来的。”   “但怕就怕身体会出现毛病,你现在这条腿用的不顺畅,所以走路的时候,会有一条吃力重,这一条腿长时间如此会逐渐退化,到时候就算是同化了灵魂,身体也不行了。”   张麻子听到我的话后,脸色更加惨白了。   “那怎么办啊?”   张麻子欲哭无泪的说道:“我还没娶媳妇呢!这要是腿瘸了,怕是更不容易找媳妇了。”   刘苏想了想说道:“你可以进行物理治疗,这条腿还是好腿,只不过是失去控制罢了。只要你每日里都进行锻炼,好好保护这条腿,可以延缓退化。”   我也说道:“嗯,我也会想办法,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你的灵魂融合的更好一些,相信只要咱们共同努力之下,两三年的光景可能就能恢复了。”   拍了拍张麻子的肩膀,此时刘影也走了下来,说她的儿子陆昊勋醒了,但情况不对劲。   陆昊勋的情况,能对劲就怪了。   他的情况比张麻子更坏,他的灵魂都散了,还不是张麻子这种某一部分缺失,而是整体都有缺失。   陆昊勋这个情况,就算是给他补都没办法补。   陆昊勋躺在床上哇哇大哭,就好像是一个婴儿一样,他的记忆没了。   手在难受的乱动,但腿却一动不动。   我上前掐了一下陆昊勋的脚掌,也一动不动,似乎毫无知觉一样。   另一条腿,稍微好一些,但也不是很灵敏。   我在看陆昊勋的脑袋,脑袋上的灵魂倒是几乎都满了,虽然也有缺失但问题不大。   我把情况和刘影说了之后,安慰她道:“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刘影泣不成声,但她也知道,我为了这事,一个同伴腿瘸了,而我昨天也差点死了,她都是看到了,知道我努力了,也说不出苛责的话来。   不过刘影的愤怒,转接到了那群古董身上,都是因为这些古董害她没了丈夫,儿子也成了这样。   于是,刘影拜托我,把地下室中的那些东西,全部给买了吧!   我一听这话,当时就震惊的有些回不过神来。   “全卖了吗?”   我看向刘影确定的问了一下。   “嗯,要不是因为那些不详的东西,我老公也不会死,昊勋也不会成为这个样子。”   刘影摇了摇头,那些东西虽然是她老公心爱的古董,但她一件也不想看到。   “好,放心,我会处理好的。”   刘影给我开了一张支票,这是之前约定好的价格。   想了想,我在陆昊勋的床头柜上的存钱罐中,倒出来了两枚壹元硬币,捡了起来。   “这个就当是这次的辛苦费了,这张支票你还是收回去吧!以后养孩子也需要钱。”   孤儿寡母的,儿子又这样了,我真不忍心要她的钱了。   虽然陆广通家大业大,给刘影母子仨人可能留下来不菲的财产,但陆昊勋以后想要补全魂魄的话,这些钱是不够的。   而且痴绝户的事情,可不只是在农村存在,怕是没了陆广通,以后刘影母子三人还有不少气的要受,以后就看刘影能不能成长为女强人镇住场子了。   我承认自己可能是个烂好人,但其实那张支票,对我来说真起不到什么大作用,可能也就是买路虎的时候不用从卡里划拉钱出来了。   相比较青铜镜的价格,这个钱真不算个什么。   刘影推辞了几下,见我态度坚决,实在推辞不过,只能收了下来。   之后刘影跟我说,地下室的东西,如果卖出钱的话,让我帮忙留意收购一些滋补灵魂,对陆昊勋有利的物品,钱给不给都行。   我都不知道,怎么就让她怎么放心了?   我难道长得真的很像是个靠谱的老实人?   我去地下室中,又捡了两件阴气重的东西,就带着张麻子离开了。   陆广通那地下室的宝贝,不着急处理,慢慢来就行,一下子扔出来太多,那就不值钱了。   更何况,里面并不是每一件都是阴货,有些就是古董而已。   青铜幻境,我透漏出消息后不久,也就不到半个月,就有人过来和我联系了。   出乎意料的是,竟然还是个女明星哎!   当红的大花,属于耳熟能详的那种,我小时候……不能说小时候,半大不大的时候梦中情人那种。   不过,她最近风评不怎么好就是了,听说是被人对付了,所以一听我这边有这种好东西立马就派人过来了,最后甚至还亲自过来结缘。   恕罪,我不能透漏出人家是谁,我没名没姓茫茫人海找也不好找,但人家星途璀璨,咱要有职业道德。   最后青铜幻境是以三千万的价格成交了,她看我铺子桌子上有算命的书,询问我会算命后,还提出了要让我帮她算一命。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 卷八:画中古仙第69章 明星来访   我也有些手痒,而且第一次见到活的大明星,我也有点飘了,就给她看了看。   万万没想到,因为这次给她算命,后面还被人给对付了。   那件事情,暂且不提,先说眼前的事情吧!   要是一般人来单纯找我算命,不是认识的人,而且是关系非常好的,我是绝对不会给看的。   但这个女明星是例外,我想卖弄一下就给看了看。   具体的生辰八字,我也不说了,有关于她的事情,也不说了,免得泄露人家的隐私。   略过前面我说的她小时候的一些事情,说的让她信服的很,而且我说的都是干货,不是网上可以查到的事情。   可惜的是,禄被财坏了,财坏禄,贱命,以身体取财,让我破灭了对女明星的幻想。   最后,我告诉她,想要翻红,如无意外是在七年之后。   她询问我有什么快速的办法,甚至还为此暗示我一些别的条件她也可以答应,真是震碎我的三观,我当然没有答应。   我不是那种人,虽然有点动心,但我还是拒绝了,可能是源于我的一点洁癖,让我坚持了下来。   女明星这事过后,三千万,照着老规矩,捐一半,剩下的一半,我给了张麻子一半。   按照我俩之前约好的,其实他是分不了这么多的,但他的腿都这样了,我觉得我也有失误,就给了一半。   但出乎我意料的是,张麻子竟然没要,向来抠门连个烟都要蹭我的,爱财如命的张麻子,竟然这么大方,他这么一推脱可是几百万啊!   我惊愕的看着张麻子,张麻子苦笑一声说道:“小吴老板,你要是这么给,那就是打我的脸了。上次东北那件事情,你为了我差点命都没了,我给你什么了?咱们按照约定来,该怎么算就怎么算,你要是因为我腿这事,故意给我多分钱,那你就是瞧不起我。”   张麻子一脸的坚决,而且神色坚定,没有一丝作伪动摇的意思。   “亲兄弟,明算账,我在你这就是个打工的,我可不是你的合伙人,而且这件事情也是我自己要去的,和你没关系,你当时都差点死在哪,我张麻子要是还占你的便宜,我还是人吗?”   张麻子说道:“小吴老板,你要是这么给,那咱们就是一笔糊涂账,以后都说不清,我可不想和你因为钱再闹得不愉快,还是按照约定来吧!”   好吧!我也看轻了张麻子。   “那行,麻哥既然你这么说了,那咱们就按照约定来。”   张麻子都这么说了,我只能答应下来,按照我俩的约定,分给他一百五十万。   张麻子这才从一脸严肃中转变回来,一脸惊喜的拿着那一张一百五十万的支票,乐不可支,笑的嘴巴都快裂到耳后根了。   看他这个财迷样,我都怀疑刚才推辞那几百万的和现在是不是一个人了。   因为张麻子腿的关系,我们自然是消停了好一阵。   我也帮着刘影,处理处理她家那些普通的古董。   还有个事要提一下,那就是过后不久,也就是铜镜卖出去没几天,我和张麻子说起刘影家的事情。   陆昊勋那孩子,现在就跟个婴儿一样,还有一条腿不行了,四五岁的孩子,天天要抱着才行。   我俩想起来这件事情的罪魁祸首,也就是刘影家隔壁牵着狗出来搅局的那个王八蛋,都气的不行。   不用给他辩解,说什么不知道,大半夜外面有那种事情,就算你不信,你不管不行吗?非得出来嚎一嗓子坏事。   他要是路过无心的就不说了,看他当时的样子,分明就是故意的,而且还牵着狗,那人就是坏,说他调皮都是侮辱调皮这个词。   我俩越说越气,当即我就准备给他一点教训,不尊鬼神不尊生命,我就让他好好了解了解。   当然……换成现在的我,绝不会那么做,但当年的我,大小伙子,气不过啊!   于是,当天夜里,我用张麻子的那条腿吸引了来了那个车祸鬼。   他一看见我就想跑,但对付这种残疾鬼,他跑得了?   不过,被我用铜钱剑砍掉了一条腿,车祸鬼现在也虚弱无比。   “看你快要魂飞魄散了吧?”   我本想和那车祸鬼好好谈谈条件,没想到那家伙一听我这话,扑通一下就跪下来了。   “大师,我错了,我真的自知道错了,我都是受到那老鬼的控制才会过去的啊!求求你,饶我一命吧!”   车祸鬼跪着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哭求。   我沉声说道:“你慌什么?我现在不仅要饶了你,我还要给你个机会帮你治伤,而且送你入轮回。”   “啊?”   车祸鬼愣了一下,他随即连忙摇头说道:“不敢不敢,这种好事我不会奢想,只要您能饶了我就行。”   我看他这样,忍不住喊道:“行了,你别慌了,我说救你就是救你,帮我办一件事,我想办法给你的魂魄稳定住,然后送你入轮回。我堂堂正道传人,我还会骗你这个死鬼不成?”   我这声音一大,又给那家伙吓得不停的哆嗦,连忙点头。   然后我就用特殊的办法,给他温养了几天,让他的魂魄凝实了一些,然后半夜带他过去了那户人家。   先让他进去确定一下,果然还是一条狗和那个王八蛋在家里,确定没有别人后,我就让车祸鬼进去。   “就一个要求,给我狠狠的吓唬他一顿,只要不要命,其他的任你折腾。”   车祸鬼一听这话,顿时眼前一亮,随即又有些怯懦的问道:“大……大师,真的要这么做?”   “别废话,想要轮回的话,就快点过去。”   我呵斥了他一声,随即就看到车祸鬼一溜烟飘了进去。   别看车祸鬼一副可怜的不行的样子,可人家也是横死的厉鬼呢!   车祸鬼这种横死的鬼,心中怨气很深,他也就是面对我的时候,觉得恐惧才显得可怜,实际上让他去折腾人,他巴不得能出出心中的怨气呢!   没一会,我和张麻子就看到别墅里面电光闪烁。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 卷八:画中古仙第70章 咎由自取   别墅里面的狗嚎叫的声音都变了,狗倒是无辜,可惜跟错了主人。   那条哈士奇嚎叫的声音,听着明显不对。   然后没过多久,我就听到了那个男人的喊声。   一开始还是故作镇定的叫骂,他可能以为那是无意中跑进来的小鬼了吧!   一般农村的时候,家里要是有不对劲,就使劲骂,什么话脏骂什么话,骂得越凶狠越好,鬼怕恶人,这样就能把鬼给吓跑了。   可惜,今天这车祸鬼本来就是个横死的厉鬼,再加上还是我派过去的,他自然不会被几声辱骂就给吓跑。   不仅没有被吓跑,反而还被激起了凶性,直接现了形,把那家伙吓得不停的嚎叫。   “真解气啊!”   张麻子听着别墅立面的传来的动静,狠狠的说了一句。   解气是解气了,可那小孩子造成的后果也无法挽回了。   我听着里面的声音有些不对,赶紧用缚魂咒把那车祸鬼的魂魄给拽了回来。   这家伙果然是怨气被激发出来了,看到我才一个激灵恢复了理智。   我询问了里面的情况,那王八蛋被吓得屁滚尿流的晕死过去;,狗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躲着了。   我听了听,正准备回去,突然就想到了个事,又对车祸鬼吩咐了一句,让他回去把那王八蛋给弄醒,带给他两句话。   我得让那王八蛋知道知道他错在哪里了,以后要是还这么缺德,那到时候可就不会是这么吓唬吓唬他的这么简单了。   这就是遇到我,我脾气好,要是换个脾气暴躁的,这家伙非得付出半条命不行。   也是因为刘影家里,陆广通没了,不然自己儿子被弄成这样,陆广通也是有钱有势的,这王八蛋能不付出点惨重的代价?   当然了,我也没有让车祸鬼直接说出刘影儿子陆昊勋的事情,这么明白的说出来,不是让那王八蛋嫉恨刘影吗?   我让车祸鬼带的话,就是:“不尊鬼神,害人终身,我来寻你,咎由自取。若不悔悟,我常驻于此,让你日日夜夜与我为伴。”   当然了,后面的话是吓唬他的。   一个缺德的王八蛋,谁有功夫天天看着他?   果然,我再次听到了别墅里面的嚎叫声音。   车祸鬼回来,我就开车离开了,我刚要转弯,就看到那别墅大门打开,一个男人疯了一样冲了出来。   这事之后,我足足休息了两个多月,才恢复了元气。   当然,我也不是白休息的,我还天天耍铜钱剑。   我以为我至少会和上次一样,会做梦梦到我爷爷,但是没有,一直都没有,仿佛上次的事情就是个梦一样。   我询问张麻子,我在玻璃窗前面的时候,彭越朝着我走来,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他们完全不知道。   他们就看到彭越朝着我走来,然后突然倒飞了出去,而我身上没有任何的异常。   后面我爷爷声音的事情,张麻子也好,刘苏也好都没有听到的意思。   刘苏,最近成了我们铺子的常客,她正好是在北京某医院当妇科大夫,我们也都算是共患难的朋友了。   休息的这两个月中,本来我买车的热度都降下去了,但是在某一天刘苏过来的时候,张麻子冲我拱火了两句,还问刘苏知道哪里卖车不知道,他非说我要卖路虎,但不知道路。   然后……我当时就脑子一热,我们仨过去就全款买了一辆路虎。   但是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买了路虎之后,刘苏大夫过来的次数就少了。   张高和秦若曼,那两个多月都没有在见过也没有什么消息,也不知道他俩后续咋样了。   两个月经过我每日里悉心的照顾,张麻子这家伙果断的胖了一圈,而他的腿,走路的时候,虽然看起来还有怪,但已经不太明显了,不是一直盯着他看,根本看不出来。   为此,我还特意找了根桃木,用朱砂温养之后,给他弄了个手杖,平日里拄着走,有事的时候还能当武器使用。   “哎呦呦,小吴老板这眼巴巴的等谁呢?”   我正坐在店铺里面发呆,张麻子拄着他那根拐杖走了进来,一进来就揶揄我。   我白了他一眼,都习惯了,顺手拿起烟自己抽出了一根后,把烟盒都扔给他了。   我点了烟,无奈的说道:“我能等谁啊?我这不是看店铺呢么?”   张麻子抽了根烟后,自然的把烟盒塞进了自己的口袋,说道:“啧啧啧,原来是我误会了,还以为你是在等刘苏大夫呢!哎,说起来也真是怪了,这刘苏大夫最近怎么这么忙,好长时间没来了。”   我有些气恼的说道:“还不都是你,非得在人家来的时候,让我去买车,搞得好像故意在她面前炫富一样,人家正经妹子不喜欢这种浮夸的炫富。”   张麻子冲我挤眉弄眼的说道:“嘿,承认了吧?小吴老板,你说你是不是对人家有那么点意思?”   我叹了口气说道:“哎,有意思没意思,都给你给弄得没意思了。”   张麻子笑道:“嗨,人家不来,那咱们过去呗!男人嘛,有啥不好意思的,好女怕缠郎,你不努力只能看着别人卿卿我我。”   “这不好吧?贸然过去,打扰到人家就不好了。”   我有点不太好意思。   “有什么不好的?咱去看病还不行啊?我可是看见刘苏大夫的朋友圈,她今天在门诊,你就去来个偶遇。”   张麻子说着还一脸猥琐的演道:“啊!刘苏大夫,我得病了,我得了相思病,不见你我就难受……”   “滚。”   我拿起纸抽朝着张麻子砸了过去。   我气恼道:“还去她门诊,她是妇产科的,人家门诊也是在妇产,咱俩谁怀孕了需要去她那产检啊?”   张麻子拿起枕头塞到自己肚子上,挑眉道:“要不然我把这枕头塞进去,就当将功补过了,你带我去产检?”   这小子绝对是故意在逗我玩。   “谁要产检?”   我俩正说着,一个清丽的女声响起,抬头就看到刘苏走了进来,一脸的好奇神色。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 卷八:画中古仙第71章 明世古画   “他……”   我一看刘苏进来了,愣了一下,连忙指着张麻子,告状道:“他说他要把枕头塞到肚子里面,去挂你号,让你给他产检。”   我要提防张麻子拿我开涮,万一他故意逗我,说是我女朋友怎么办?所以我就先下手为强了。   “嘿……”   张麻子一听这话,顿时气乐了,说道:“小吴老板,你这就不地道了,简直是有异性没人性啊!”   扭头张麻子又对刘苏说道:“刘大夫,你是没看到,刚才你没来的时候,小吴老板就跟被抽了筋一样,软了一天了。幸好你来了,你再不来,他得埋怨死我。”   张麻子故意挤眉弄眼的,这话明里暗里提示的意思都很明显。   “去去去,胡说八道,一盒烟都堵不住你的嘴。”   我连忙掐灭手中的烟,心中不禁有些后悔,一天没抽烟,就抽了这一根还让刘苏大夫看到了,她指不定要以为我多喜欢抽烟呢!   刘苏大夫她不是一个开不起玩笑的人,但她这会却没和我们开玩笑的意思。   刘苏苦笑一声说道:“吴道,今天我过来是来给你送业务的……几个月前,人家要是跟我说这种事情,我肯定是嗤之以鼻,没想到短短几个月的时间,这种事情就接二连三的出现了。”   “哎,你说这种事情,是不是也跟那种新世界的大门一样?只有零次和无数次的区别?”   刘苏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听到刘苏的话,我连忙上下打量刘苏,皱眉不解的问道:“怎么了?你身上没有什么阴邪之气?”   刘苏身上的气息很清正,没有一点异常之处,看她的神色虽然有些疲惫,但也没有沾染阴气的憔悴啊!   “哎?灵异事件?这种事情,你小刘大夫你就来对了,吴道处理这个最在行了。”   张麻子冲我挤眉弄眼,随即说道:“这可能就是缘分吧!”   我白了张麻子一眼,开玩笑也不看看时候,人家说不定心里正难受了,这个时候开玩笑就不合适了。   “别理他,他这人就是碎嘴。”   我说道:“刘苏大夫,到底怎么回事?你别急,来坐着,慢慢说。”   我连忙把椅子拉了出来,然后又跑去给刘苏倒了一杯热水。   “好像是你比我着急。”   刘苏看我手忙脚乱的,忍不住噗呲一下笑了,说道:“行了,你别忙了,两句话,我说完就要走了。”   “没事,没事,我不忙,你喝水。”   我连忙走了过来,因为太慌了脚下还绊了一跤,当然凭借我的身手,硬生生的稳住了。   张麻子看我这样,他在一旁露出了看好戏的笑意,也没有插话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当自己是个局外人一样。   刘苏说道:“出事的不是我,是我表哥,我亲阿姨家表哥,他是个画家,在画画方面小有成就,现在在一个美术馆和美术学校当馆长和老师。”   简单介绍了一下背景后,刘苏说道:“这事起因是,我表哥收了一副画,明朝的画,然后他就疯了……”   刘苏说的磕磕绊绊的,她人在北京,事情发生在老家,她也不是很清楚。   更何况刘苏还是听她妈妈说的,而她妈又是听她阿姨说的。   而刘苏的阿姨,也是自己揣测出来的,也不是当事人,刘苏的阿姨问她表哥,她表哥却还在遮掩。   反正,一句话介绍,就是刘苏的表哥,收了一副明朝的画,然后她表哥就跟变了个人一样,工作单位也不去了,画风突变,天天待在家里也不出去,每日里几乎有一大半的时间都在昏睡。   哪怕是醒着的时候,也很不正常,给人一种很呆滞,很阴郁的感觉。   刘苏的阿姨觉得不放心,就说要照顾儿子,强行的住进了刘苏表哥的房子中,结果半夜听到了刘苏表哥房间传出难以言喻的声音,而且还有女人的声音。   刘苏的阿姨,敲门的时候,刘苏表哥冲出来冲着自己的母亲大吼大叫,而房间里面却只有他一个,刘苏的阿姨也在深夜被亲儿子给赶了出去。   这在以前,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   “我表哥,是一个很平和,很温润的人。他对父母也很孝顺,所以发生了那种事情之后,姨父姨妈都觉得他疯了。”   刘苏说道:“我妈给我打电话,是希望我能联系一些精神科的同学给我表哥检查一下。但我想了想,我觉得这件事情,或许找医生还不如找你呢!”   “你的规矩我懂,来之前我和我姨妈商量了。东西归你,然后我姨妈另外会再给你五十万的报酬。”   刘苏说完,有些疑惑的看着我问道:“五十万够吗?不够的话,解决了我表哥的事情,还能再商量。”   上次刘影给我的价格,刘苏是知道的,所以五十万她觉得有点低了。   “嗨,低什么低?别说五十万了,只要你是刘苏大夫的事情,哪怕是五十块,小吴老板都屁颠屁颠的上赶着要去帮忙。”   不等我开口,张麻子就打趣道:“嗯,说不准,让他倒找你五十万,他都乐呵的跟什么似的呢!”   我知道张麻子这是堵我嘴,也是在堵刘苏的嘴呢!   这家伙,果然还是贪钱的。   其实五十万不低了,而且这个价格也算是颇高,毕竟不是谁家都是刘影家那么有钱的。   我是不好意思,也不太想要刘苏家这么多钱的。   但我现在要是提出减少酬劳的话,那以为张麻子刚才的话,显得我现在就好像是故意献殷勤一样,这样就太尴尬了。   刘苏无奈的说道:“麻哥,你别闹了。这种事情是卖命的事情,我怎么能让吴道你们吃亏呢?更何况,我阿姨家也不差这个钱。咱们交情归交情,但这种事情还是要按照规矩来。你们给我个友情价,我已经很满足了,怎么能让你们在吃亏呢?”   这就是为啥我这么中意刘苏的关系了,除了长得漂亮,气质好之外,就是三观很正,性格也特别好,该温柔温柔,该霸道霸道。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 卷八:画中古仙第72章 古都之行   “怎么样?吴道这个事情,你接吗?接的话,我就通知我阿姨了。”   刘苏说道:“为了这个事情,我特地加了几天班,好不容易才安顿好病人,请了几天的假期。一会,我就要回去拿东西先回老家了。”   我连忙说道:“接,接,接,别人的事情我还接呢!更何况是你的事情?”   张麻子在一旁又乐了,看向刘苏夸张的说道:“刘苏大夫,你这是因为加班才不来玩的啊?”   张麻子又看向我说道:“看看看看,某人刚才还埋怨我呢!现在听到了吧?人家是因为加班,不是因为你的路虎……”   张麻子这话一说出来,我瞬间有种无地自容的感觉,我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也太羞涩了,这属于硬撮啊!   我感觉脸上火辣辣的,整张脸都觉得膨胀了起来。   我尴尬的不敢看刘苏,冲着张麻子有些不满的怒道:“张麻子,你出去抽烟,我闻不惯你的烟味。”   我不知道该咋说了,就觉得不能再让这家伙继续待下去了,我知道他是为我好,觉得我脸皮薄进展慢,但本就不是那种会花言巧语脸皮特厚的人。   他这僚机的强度太厉害了,我承受不住啊!   刘苏脸色一红,没有搭理这茬,她说道:“好,既然你答应下来,那我也放心了,我就先回去了。你们也准备一下,什么时候能过去,给我哥消息就行。”   “你什么时候走?”   我看刘苏要走,连忙开口询问。   刘苏说道:“我本来是准备晚上走的,可惜的是因为大雨,航班取消了,所以我明天坐高铁过去。”   “额……那个……”   我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要是你不嫌弃,又有点着急的话,我们开车过去也行。”   我解释道:“我们需要一些东西,车上不方便带,所以一般都是开车过去。你要是不怕累的话,咱们就一起出发吧!我现在准备一下……”   我说着,看了一眼手表,下午五点多,刘苏应该是刚下班就直接过来了。   我说道:“八点多我就能东西准备好,九点多的时候,就能出发。”   “对了,你老家哪里的?”   我看向刘苏问道,估算一下要开几个小时的车。   刘苏说道:“我老家陕西西安的。”   “那开车也用不了多长时间,也就十来个小时,明天早上就能到。”   我看向刘苏坦然的问道:“那你看,要和我们一起吗?”   刘苏笑道:“行啊!那我现在回家收拾东西,一会来这里集合吧?你那车宽敞,和高铁差不多,还能省一笔车票钱呢!”   张麻子说道:“刘苏大夫,你也别麻烦了,我看你就先在这里休息吧!一会等小吴老板准备好东西之后,让他直接送你回去,带上行李直接离开了,也省的你折腾了,有这点时间,你睡一会,夜里还能替小吴老板开开车。”   刘苏想了想,说道:“那也行,为了休这个假,我昨天可是熬了一个通宵值夜班,今天白天又连班一天,早困得不行了。你看我眼睛红红的,我可不是哭的,我这是累的了。”   “那你快去后面休息一下吧!”   我想了想又说道:“你要是不嫌弃的话,后面我的房间还算是干净。”   刘苏说道:“不嫌弃,病房我都睡过了,有什么嫌弃的?”   我领着刘苏去了后面,我本来还想找一床新被子的,可惜我这哪里有新被子啊!   床单啥的都是只有一套,洗的话,都是早上起早起来洗一洗,烘干之后晒一天,下午干了再铺上。   没想到刘苏却真的一点也不嫌弃,也可能是太累了,招呼一声就要睡了。   我看她要睡了,也不好意思在耽误时间,连忙退了出来,还特意招呼她让她把门从里面锁一下。   刘苏大夫锁没锁,我也不知道,我反正是没有想要推门看看的意思。   我从这离开以后,就连忙的去准备起东西来了。   “都要啥啊?哥哥给你准备,咱俩动手还能快一点。”   张麻子看我出来,也拄着拐杖站了起来。   我说道:“把这几个月的准备的东西,都带上吧!这次不要怕浪费东西,咱们要干净利索的解决,千万不能像是上次陆广通家那件事情一样了,弄得那么狼狈,还差点丢了小命。”   张麻子笑道:“行,气派是吧?我懂,毕竟是第一次去见丈母娘那边的亲戚,总要准备好一些,要潇洒漂亮的解决事情,还不能露出一点危险来。我懂……”   “麻哥,你又乱说。”   我有些头疼的看着张麻子,他这么说挺让我局促的。   张麻子笑着摇了摇头,随即转身出去准备起来。   我也准备了一下,东西几乎都准备好了,有用的现在我都常备着,就是为了避免突发情况,还得到处去找东西棘手感觉。   归拢一下,搬到车上,也就不到俩小时就准备好了。   张麻子又去超市买了一袋子的熟食,浓茶,饮料什么的。   张麻子说道:“你们走高速,路上到了休息区就不用去买东西了,告诉上面的休息区那东西都是宰傻子的,这些足够你们吃到西安了。”   我正好弄完东西,一边把铜钱剑缠到腰间,听到张麻子的话,一边抬头皱眉问道:“什么叫我们走高速?怎么?麻哥你这意思是,这趟活你不去?”   “你们这见家长,我过去干什么?当电灯泡啊?”   张麻子笑道:“以你小吴老板的手段,这点小事还不是手到擒来?我就不去了,路上你和人家刘苏大夫单独相处,正好联络联络感情。”   我有些不信的问道:“不是,你跟我闹着玩呢?”   “谁跟你闹着玩了?”   张麻子难得的正色说道:“小吴老板,你这个人实在,也特别心软,当哥哥的今天跟你说两句,不太讨喜的话。你别对谁都掏心掏肺的,和人家刘苏大夫八字还没一撇呢!你要是太殷勤了,人家要是正经人,会觉得你轻浮,要是不正经的人,只会觉得你傻,想要利用你。”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 卷八:画中古仙第73章 高速惊魂   哎……   想起临走的时候,张麻子那一番话,我就觉得有些无奈。   我知道张麻子是为我好,怕我一上头,就不要钱上去给人家卖命。   结果最后人家刘苏大夫对我也没意思,而我也白卖命了,人财两空。   他劝我的是,反正我俩现在还八字没一撇,该收钱就要收钱,哪怕最后和刘苏大夫没有发展的机会,但好歹这趟活没白干。   可以的,这很张麻子了。   其实我现在也不缺钱,虽然每次收入要捐一半,但基数太大了,即便是分出去之后,我留下来的数字也非常可观。   但不缺钱归不缺钱,再不缺钱我的钱也是我卖命冒险换回来的,肯定也要精打细算一番。   “张麻子,为什么不去了?你俩不是铁磁搭档吗?”   车上,刘苏有些好奇的问我。   我说道:“他……他腿脚这不是还没养好吗?还需要在修养一段时间。你放心,以前我都是自己干活,他是后来才加入的,我自己一个人也行。更何况,这次我还准备的这么充足。”   哎,我总不能说,张麻子是为了给咱俩创造机会才不来的吧?那就尴尬了。   许是,车上就我俩人,也没个闹腾的张麻子缓解尴尬的气氛,刘苏就想着话题。   刘苏有些不解的问道:“他本来就叫张麻子吗?我看他脸上倒是没什么麻子啊!”   “不是,他名字叫张马,我听说是因为小时候长得太瘦弱了,像是一根麻杆,所以叫张麻子这个外号。”   我俩然后就凭借张麻子,打开了话匣子,热络了聊了起来。   到了刘苏家之后,我帮她搬上了行李,我俩就直接出城上了高速。   我知道刘苏一天一夜没睡了,所以特意让她上了后座,可以躺着休息一下。   这新车开着就是舒服,可比张麻子那辆破金杯开着省心多了。   一路驰骋,大概开了四五个小时候,我们是八点就出发了,到凌晨十二点的时候,上了京昆高速。   开过车的司机都知道,连续开车四个小时,人就会感觉到疲惫。   虽然是一直坐着,但是精神需要高度注意,而且身体也没办法活动,四五个小时真是极限了。   我有些累了,正巧此时刘苏醒了,她看了一眼时间,就有些责怪我为什么不叫醒她,换她开车。   “你也累了一天一夜了,多睡会才能有精神,更何况我这也不算多累。”   逞强,在喜欢的妹子面前逞强,这是男人的通病吧?不止是我有。   刘苏让我前边到了服务区后停一下,换人开车。   刚好,我也需要解决一下生理问题。   到了休息区,我俩下去上了厕所,又吃了东西,吃饱喝足之后,换上刘苏开车。   我事后也发现我可能是情商有点欠缺,那个时候就应该,提议在休息区休息半夜,天亮之后在走的。   但我当时也没想错,我想着赶时间早点过去,一来是表现一下,二来也是因为刘苏家里出事所以我有些着急。   如果我当时,不那么着急,提议休息一个半个小时,或者天亮再走的话,可能也不会有后面那事了。   不过,我觉得可能这就是命,这就是缘分吧!   换上刘苏开车之后,人吃饱就容易犯困,再加上我也连续开了几个小时的车,所以精神疲惫,上车没多久就睡着了。   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到一点多的时候,刘苏就有些坐不住了,她刚才已经尽量控制饮水了,可是开车前她为了提神多喝了两罐咖啡。   咖啡里面的咖啡因,是可以促进排尿的。   这会刘苏就有些如坐针毡了,不过好在这条高速路,比较繁华,服务区间隔不是很远,看提示牌,前面不远就是服务区了。   我醒过来的时候,是被冻醒了,感觉到一股股的凉气吹到我身上。   迷迷糊糊中,我好似还做了什么梦。   “嗯?人呢?”   我一睁眼,还有些奇怪,车停了下来,刘苏也不见了。   而且这凉气也是特比的阴冷,明显和正常的冷气不同,是那种吹到骨子里的冷。   “阴气?”   我瞬间惊醒,弹坐了起来。   我左右一看,刘苏不知道把车停在那里的服务区了。   说是服务区,也不太恰当,因为这里没有什么灯光,只有外面高速路上的灯光照到这里来,而这里则是漆黑一片。   “刘苏……”   我一看这情况,也顾不得打量周边情况了,立马跳下车喊了起来。   我拿着手机,打开手电筒,到处去寻找了起来。   这里果真一辆车都没有,而且服务区的那个便利店,也是一副落败的样子,看起来有点像是周围早就被废弃了一样。   高速路上有这种地方吗?   没见过服务区还有废弃的,废弃了还能开进来的。   我一下车,那股阴冷的感觉更加强烈了。   今天的月亮,好巧不巧还正是毛月亮,就是那种说明亮也不明亮,但说阴暗也不算太阴暗,就是月亮朦胧胧的,还显得特别高远。   微弱的光芒下,我看到一股股的烟雾飘散,我眉头顿时更加紧皱起来。   这绝对不是一个好现象,但当务之急是要先找到刘苏啊!   我看了一眼手表,现实才过了一个多小时,现在一点多,还没有出丑时。   这刘苏大夫能跑到哪里去?   “刘苏,刘苏……”   我有些着急,连忙给她打电话。   但是电话里面也没有显示有没有拨通,就是一阵杂音电流的声音,连客服提示音都没有。   “去哪里了啊?这到底什么时间车开到这里的?”   我有些着急,我抬头看了看,连个灯光都看不到。   难不成,是想要上厕所,去上厕所了?   我想着,刘苏她大半夜停在这里,肯定不会是闲着没事要过来休息一下的,而且要是有事的话,她也应该叫醒我一起才对啊!   所以很有可能是因为上厕所吧?   我这么猜测心里也没底,主要是我担心刘苏会出事。   这原本是个一等的服务区,所以非常大,两边有三个厕所。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 卷八:画中古仙第74章 小诡抬轿   “君生唔未生,唔生君以老。”   “恨不生同时,夜夜与君好……”   京戏柔腔的滑音从远处某个角落隐隐约约的传来。   小调清脆婉转,凄凉动人。   起先我只是隐隐约约的听到。   忙着找刘苏,所以也没在意。   可渐渐的,随着我往前走,那歌声越来越大了起来。   起初我以为是个女人,以为声音很尖锐。   可渐渐的我听出了声音中的沙哑。   “男的?”我皱眉。   愈发凄凉悲惨的声调仿若乌云一般笼罩在我心头。   它影响的不仅仅是我的心情,它还有一种能摄人心魄的能力。   好几次我都差点被歌声带入进去,跟着歌声的方向就走了去。   等会回过神来一看自己所处的位置,吓了一大跳、   先前我在第二个厕所。   可这转眼间,我已经被歌声又带回了破落玻璃门前。   我很清楚的记得玻璃门是上了锁的。   我还想刘苏打不开锁所以不可能躲入便利店里呢、   可眼前,玻璃门竟然大大打开。   门上用细线吊了两个小纸人随不知哪儿来的阴风摇曳。   就像是在欢迎我一样。   玻璃门你歌谣空灵婉转。   却多了几分喜色。   “君生唔未生,唔生君……”   我额头下意识的留下了汗水。   低头一看。   自己手上还有在厕所洗手台上发现的外套和手机。   我刚下发它们歌声就响起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将他们拿到了手上。   随即在无意识的状态下,跟着歌声我就回到了这便利店门口。   奇怪!   我心中疑惑。   刘苏不可能在这里面,那这里面发出的歌声?   我下意识的退后一步。   随即转手就走。   我可不想进去。   “救我!”   轰!   我头盖骨一阵发麻。   扭头一看,一个红衣女人轰然趴在了便利店的玻璃窗上。   她身后红光闪烁,眼角禽着血泪,样子分外凄惨。   “刘,刘苏?”我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眼睛一眨,下一秒。   红光消失了,一切都恢复了原样。   歌声再次悠荡着响起。   “恨不生同时,夜夜与君好……”   刘苏在里面。   我心里笃定的想道。   手上拿着的刘苏的外套和手机不由得撰紧了点。   第二间厕所离便利店不过百米远。   厕所里发现刘苏的东西。   那她在便利店里的可能性极大。   不过也有一种可能,便利店有东西在可以吸引我过去。   会是什么?   我胆子向来不小。   眼色一凝,毫不犹豫走进了便利店。   啪嗒!   玻璃门在我刚走进去的那一瞬间自动关闭。   两个纸人向封印一般贴在玻璃门上停下了摇摆。   我冷笑。   自动关门?   鬼故事里的正常操作。   拿出打火机点燃一支烟强迫自己镇定。   WO操控着自己颤抖的身体向着黑暗前进。   说到底我还是本能的害怕,也就只能用这种心态强迫自己镇定了。   “刘苏!”   我喊道。   “刘苏!!”   我有大喊了一声。   “刘苏?”   我再次喊道。   黑暗里空空荡荡的,还带有一丝回音。   可回荡的都是我的声音。   第一声喊出去后再喊第二声时第一声的声音又回荡了过来。   第二声喊出去后喊第三声时第二声的声音又回荡了过来。   如此,当我停下呼喊第三声“刘苏”缓缓从四周回荡回来。   我细耳听着。   “我在……”   轰!   我浑身吓得一个激励。   第三声回音竟然是一个女人的回应。   气若游丝般的声音混杂在我的回音里,回答了我一个——我在!   肯定有东西。   我都不用想。   我下意识的退后一步,啪,人贴在了玻璃门上。   “你,你在哪儿啊?”我小心翼翼的问道。   “你~头~顶……”   啪嗒!   一滴鲜血滴落在了我脸庞。   我眼睛瞪大,大气不敢踹出一口。   机械般僵硬的抬头。   “你,你是?”看着头顶这个陌生女人,我愣愣的问道。   哗!   女人突然消失在了我头顶。   一瞬间,便利店中红光大亮,在旁边墙边出现了一个长长的通道。   而红衣女人就站在红光的阴影中,站在通道入口两秒,接着又消失不见。   我依稀记得自己去过不少便利店。   通常便利店都是会有一个仓库来储存各种东西方便补货。   所以便利店里面出现什么通道我一点都不觉得奇怪。   但让我奇怪的是,这通道未免太长了。   我走进去,通道前面几米还用混泥土浇灌了。   但通道后面,就全是泥土石块了。   明显就是有人刻意用工具挖通的,通道再往前走就是一路朝下。   看着昏暗的孔洞,我满心抗拒。   那个正常人大晚上没事往这种洞子里面钻?   我自问。   接着摇头。   除了我这种不正常的人,谁还会去钻呢。   我抬脚从洞里露出的梯子下去的那一刻,我自己都几度怀疑我是不是神经病了。   没事我下这地方干什么。   穿过黑暗,终于,我走了下去。   出人意料的是,下面空间很大,还都浇灌了混泥土。   而这上去的洞就仿佛是后来打出来的一样,而下面这地方明显就存在许久了。   都长青苔了。   “菩萨耶稣满天神佛保佑!”   习惯性的合十求保佑。   我也不在意我信仰是不是太杂了。   反正我不信神,谁保佑我我就信谁。   我抬眼向前看去。   红衣女人先前明显就是在给我指路。   我想她肯定会再次出现。   果不其然,通道的前方,她有现身了。   可能我脑抽了吧,竟然一点都没怀疑过她。   她一指出方向我跟着就去了。   穿过一道帘门,眼前景色一变,变成了一个上世纪ba九十年代才有的那种歌厅。   我刚走进去。   抱着琵琶身穿旗袍的一个女人就抬起了头。   她惹人怜爱的目光让我心头一颤。   而她也起身放心琵琶走到我身边。   “君啊,终于又见面了!”   我浑身一个激灵。   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这女人。   她喉咙上的喉结……   她那粗狂的声音……   这特么,不是男的吗?   什么年代的鬼魂?那时候就有女装大佬了吗?   她一下扑向我怀中。   我没忍住,或许是因为我处于直男癌不可治愈的晚期。   砰!   抬起一脚踹在他肚子上。   我能看见,他仿若一副骨架似的轻飘飘的摔在了墙上。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 卷八:画中古仙第75章 红衣新娘   咔嚓!!   我眼睁睁的看着他从墙上摔落在了地下。   他穿的旗袍瘪了下去。   我走过去一看,旗袍你们仅剩下了一堆骨头。   “啊!”   凄厉的惨叫声传出。   我慌忙扭头,红衣女人正对着我身边的骨头凄厉的惨叫。   “怎么了?”我奇怪道。   一堆骨头而已。   我扭过头,整个人瞬间僵硬在了原地。   “啊!”   红衣女人惨叫的声音再次传出,我却是不敢动了。   在我前面,一个巨大的娃娃头上挂着不成比例小萝卜大小的四肢。   它眼睛巨大且灵动,下半身还穿着个红色小肚兜。   嘴巴一列,满嘴獠牙。   这倒不是有多可怕。   只是,它此时正被一个女人抱在怀里。   女人免税车惨白,一身素衣。   头发一直垂直到腰部,看起来格外渗人。   最恐怖的是,她用眼睛直直的看着我。   眼中满是疑惑。   我吓得退后了两步。   很幸运,她没有任何动作。   “啊!”红衣女人的惨叫声再次响起。   我扭头看着,她站在了歌厅的后台入口。   我小心翼翼的绕过白衣女人。   出于好奇,我抬头看了看她的背后。   哗!   她头什么时候三百六十度转了过来!!   我慌忙转过眼神不敢再看。   但我可以肯定,她的头,肯定是三百六十度旋转了。   而且她的身体一点没动。   仔细想想。   进入后台时我抬头看了看她上面。   一根细细的黑绳从楼上一路吊下来吊在她的头发上。   而百亿女人就像是提线木偶一般被绳子控制着。   我是这样想的。   可我又觉得,那么一条小小的细线,应该不足以控制一个人。   刚进后台眼前就是一个蜿蜒盘旋的楼梯。   我也没觉得奇怪,随着楼梯就走了上去。   上到二楼,我终于是看见了熟悉的面孔。   “刘苏!”我高兴的喊道。   刘苏对着我笑了笑,又冲我招手让我走过去。   我激动的小跑了过去,她猛地一把抓住了我的手。   “刘苏你干什么?”我皱眉道。   她的力道并不大,普通女孩的力道。   凭我这体积,一把就可以把她推开。   然而我感觉身后却是一凉。   我愣住。   扭头一看,给我带路的红衣女人咧嘴笑着,笑盈盈的站在我身后。   一瞬间我冷汗直流。   果然是个陷阱吗?   “啊!”   她大叫一声一把从背后抱住我。   随即,她的头发丝如同毒蛇一般开始向着我的四肢缠绕。   越是危险的时候,我就越是冷静。   敢独自进来救刘苏,我就想过进来后出不去的情况。   拿出打火机来,轻轻一点,就点燃了红衣女的头发。   她惨叫一声退去。   我则是以极快的速度用火机将楼上能点燃的一切都给它点燃了。   虽然我不知道她们怕不怕火。   但我的直觉告诉我,这样起码能拖延时间。   红衣女面目狰狞的看着自己被烧焦了的头发。   她嘴角露出两颗獠牙。   不是人。   我也从来没觉得她是过。   倒是刘苏……   我扭头看去,刘苏的裙子竟然燃烧了起来。   不对!刘苏什么时候换白裙子了?   她不是刘苏!   我下意识的想道。   “我,我想你跟我一起走。”刘苏抬起手来,五只手皆是血红的利爪。   她冲我伸手,火一点点的在她身上蔓延。   她看着我,露出了微笑:“我真的好想带你走……”   我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一幕。   “刘苏”她在我眼前一点点的被焰火吞噬了。   我喃喃扭头,红衣女人眼中再没了先前的狰狞。   但她眼中露出了更加让我心寒的神情——恐惧。   无比的恐惧。   她应该是个鬼,我想。   一个鬼会恐惧什么?   咔嚓!   线崩掉的声音就像是古琴断弦时一般。   我慌忙低头看去。   脚下木板的缝隙中露出一双眼睛。   白衣女人!   我大惊。   她手上拿着那一条断掉的线。   我目光在看去,原来这根线是跟刘苏连接的。   这其中,有什么关联?   啊!!!   惨叫声响彻天际。   我冷汗直流慌忙抬头。   那红衣女人的脖子以一个正常人绝对做不到的方式扭曲。   而在她戏嫩的脖颈上,连接着一排牙齿。   下面那先前不动的白衣女人动了。   她一出现就咬断了红衣女人的脖子。   她正用一种奇怪的笑容看着我,仿佛……饿狼一般。   跑!!!   我此时大脑中下意识的就蹦出这么一个声音。   一个球形的东西朝我袭击而来。   我反应极其快速,拿起旁边的椅子一椅子就将它打飞了出去。   就像打棒球一般。   而我再一看,是那颗头!   它是跟白衣女人一起的!   跑!   将椅子猛然砸向白衣女人,我撒腿就跑。   楼下肯定是去不了了。   不过好在,还有三楼。   三楼有什么?我一边跑一边急速思考。   人刚上三楼,愣住了。   我缓缓退回道二楼楼道口。   目光看向白衣女人。   她正慢慢的,细细的啃咬着红衣女人。   而她站在原地没有动,就只是嘴巴动着。   那颗脑袋也没动作了,就摇摇的看着我。   她们根本就不打算追我!!   三楼有什么?   我就看了一眼。   一颗巨大的灰褐色的眼球,散发着灰色的光芒。   就这。   然后我就疯狂的退了下来。   我发觉,我被彻底困在楼道口了。   三楼不敢上,二楼这里有有个白衣女人在一点点的吃着红衣女人的尸体。   她身边还跟着颗脑袋。   场面显得格外的诡异。   我浑身是汗,低头一闻还能闻到膄了的味道。   我也不在意,就在楼道口坐下,接着点燃了一支烟。   还好,有烟!   呼!!   “你是人吗?”我冲白衣女人问道。   她撕咬着红衣女人的面皮,冲我眨了下眼睛。   我顿时一阵恶寒。   顺便怀疑自己智商是不是变负数了。   她都吃人了还能是人吗?   肯定是鬼啊!!   忍住想给自己一巴掌的想法。   我牵强的露出笑容抬手指了指白衣女人身后:“能不能让我出去。”   咔嚓,咔嚓!   白衣女人好像咬到了鼻梁上的软骨,发出了嘎嘣脆的响声。   吃的还挺香。   她冲着我一笑,接着,给我让开了位置。   那颗头也是走到一边。   二楼通往一楼的路,就这样像我敞开了。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 卷八:画中古仙第76章 大闹阴婚   白衣女人细嚼慢咽着。   依旧是用那种冷漠的,让我感觉不适的目光看着我。   看着敞开的路。   我可以肯定我不是怂。   我想,是个人在明知道白衣女人很危险的情况下都不敢朝她那个方向走吧。   我坐在楼道口迟迟不敢行动。   时间间隔了好久。   我看了看时间。   清晨六点了。   目光投向二楼窗外。   这个时候,天也该有一丝光亮了吧?   七点了。   可这太阳为什么迟迟不升起来呢?   叮铃铃!!   手机铃声响起。   我一愣。   我的手机,好像在我下车时被落在了车上。   低头一看,却是刘苏的电话。   莫非是刘苏的家人闺蜜?我想。   但电话铃声响起,总算让我感觉到了一丝活人的气息。   我注意到白衣女人看我的目光。   下意识的接通了电话,还开通了免提。   我知道,外人的介入是会吓到鬼魂的。   “小吴。”   张麻子熟悉的声音传来。   声音中带着一丝欣喜。   里面还有翻书的声音,他好像是在查阅什么古籍。   “小吴,你猜我查到了什么?!”   他欣喜道:“你知道我家吗?”   我点头,目光紧紧的注视着白衣女人:“知道啊,你不是跟我说过吗。”   “不是!”张麻子愈发欣喜起来:“我说的是我家祖上!”   “我家祖上曾经那可是辉煌过的!”   我疑惑:“你祖上辉煌跟你有什么关系?”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他嘲笑我道:“我找到了我家的家谱。”   “北洋年间军阀混战,我家祖上可是当地的名望贵族!”   他越说越上头。   我甚至连插话都插不进去。   “那个时候天灾人祸齐聚,大闹饥荒。”   “我家祖上为了躲灾避货,把很多值钱的物件都埋在了城郊的乱葬岗。”   他这样一说我就猜到了几分。   张麻子对财富趋之若鹜。   这估摸着是他不知道从哪儿找到了家谱,得知了值钱物件藏埋的地点。   他估计是想叫我一起去挖宝。   过不奇然,他向我详细描述了埋葬的地点。   但很有意思的是,他穿插了一个谁也想不到的故事。   “小吴,那个时候的人都信鬼怪这些东西。”   “逃避饥荒嘛,我祖上也是害怕那些饿疯掉的人变成土匪抢夺财产。”   “这才把东西都藏起来一起去逃难。”   “不过我家祖上在逃难时找算命的算过一挂,你猜结果是什么?”   我咂舌,愣愣的看着眼前不远处的白衣女人。   张麻子给我打电话,我现在被捆住,所以是想跟他求救的。   可他根本不给我说话的机会。   还没等我回答,他大腿一拍,激动道:“算命先生说我家是大凶!”   “但是埋下的财富,会被家里的后代,也就是我给找到!”   “我算了下啊,算命先生说的是第七后代,我正好的第七后代。”   “最厉害的是什么你知道吗?算命先生还给我起了名字,姓张,名牧之!”   “哈哈哈哈,哥可跟你说,哥以后再也不是这土炮张麻子了。”   “等哥挖到祖上留的财物后,哥就是张牧之,哥要凭借这些财宝,挤身成为上流人士!”   滴滴!   汽车鸣笛声响起。   我愣住:“你在车上?”   “对啊,你看看地图,你现在在的地方,不就是我祖上埋财物的地方吗?”   “呵呵,也算是你小子走运,哥们儿马上来,等挖到财宝了,到时候一定请你吃香的喝辣的!”   说着,张麻子直接挂断了电话。   我看着熄灭的手机屏幕,总感觉有哪里不对。   哪里呢?   “不对!!”   我眼睛猛地睁大。   张麻子找我,他为什么用刘苏的手机给我打电话?!!   他又为什么能知道刘苏的手机在我手上呢??   我后背掀起一阵凉意。   再看向窗外那无边的黑暗。   事情变得扑朔迷离了起来。   踏踏踏!   脚步声传来。   我抬头看去。   白衣女人拖着被她啃食了一半的红衣女人缓缓朝楼下走去。   那颗头对着我怪异的一笑。   随即转身跟了上去。   我正疑惑着,一条细线缓缓的缓缓的从二楼地板的细缝中升上来。   而后,被火烧死的“刘苏”瞬间变为了原样。   而“刘苏”手上,紧紧的握住那条细线。   除了红衣女人死去了。   这里的一切,都恢复了原样。   刘苏目光看向我,情切切的看向我。   用她那纤长的细指对着我一勾:“吴郎,小女子好孤独……”   我奋力的摇了摇头。   她不是刘苏,她不是刘苏。   刘苏绝对不会吴郎吴郎的叫我。   但我推开过她,我对于她并不太害怕。   小心翼翼的起身,一点点的朝二楼通往一楼的楼道口走去。   刘苏却也只是站在远去凄楚的让我过去陪她。   我要绕过她。   并且随时做好了还手的准备。   “吴郎!!!”   她突然冲着我尖利一叫:“你还要丢下我一次吗?!”   “我没丢下过你!”不知道为什么,我下意识的大声反驳了回去。   滴答!   我可以看见,她幽怨的目光中一滴血泪流下,滴落在了地板上。   “负心人,你个负心人!”她小声抽咽着。   我不敢再多想,慌忙逃窜了出去。   来到一楼。   果然那根线是可以封印白衣女人行动的。   她此时又向原先那样了,被细线禁锢着无法动弹。   我从她身边一窜而过,慌忙逃进通道中。   一路顺着通道往上,终于,我回到了便利店。   便利店外阳光大照。   门口,一个披头散发满头血痕的女人双手环胸蹲在地上不停抽泣。   我定睛一看。   “刘苏!”   “刘苏你没事吧,发生什么事情了?”   我急忙跑到她身边查看道。   看到她满身伤痕,我一脸的着急。   “他们,他们抓走了我。”刘苏哭泣道。   “他们把我绑在棍子上,用鞭子抽我,还要用火烧我。”   “他们骂我,用鸡蛋石头砸我,呜呜……”   “他们?他们是谁?”我一头雾水。   刘苏抬手,指向了远处的厕所。   我皱眉。   这跟厕所又有什么关系?   整件事情的怪异让我升起了浓厚的兴趣。   但现在我要做的不是这些,而是要赶快从休息区下高速,然后将刘苏送往医院。   只是我刚抱着刘苏上车,张麻子就赶到了。   我连忙下车跑了过去,接着一巴掌拍在他身上。   “你怎么知道刘苏的手机在我手上?”我道。   “你打电话告诉我的啊!”   张麻子用奇怪的目光看着我。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 卷八:画中古仙第77章 花轿棺材   “我什么时候给你打电话了?”我问。   “喏,有通话记录呢,你睡懵逼了吗?”   张麻子说着,将手机通讯录翻找了出来。   但很快就见他疑惑起来:“咦,就是你打电话告诉我的啊,怎么没记录?”   在我疑惑的目光下他一边翻着通讯录一边奇怪。   “不应该啊,当时我睡得迷迷糊糊的你打电话告诉我,说让我屋子里找找。”   “我还疑惑你让我找什么呢,结果就找到了家谱。”   “我对着家谱里的地址查了查就查到了这个休息站便利店这里。”   “然后我就打电话给你报喜了。”   张麻子摊手,一副大体就是这样的表情道。   他被我看得烦躁了,当即挥手:“咦,别这样看着老子。”   “通讯记录里虽然没记录,但你的声音我听得真真切切的,就是你小子。”   “格老子的,你小子是不是故意装鬼吓唬老子呢?”   我嘴巴微张:“可我真没给你打电话。”   “我手机落车上了,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还在便利店里困着呢!”   “困便利店?不是吧?哈哈。”张麻子觉得我是在开玩笑。   他手指向便利店:“就这玻璃门的小店能困住你?砸碎玻璃不就出来了。”   “便利店里面有通道,我被困通道里了。”   “不信我带你去看!”   我急匆匆的拉住张麻子走到便利店里。   顿时愣住了。   通道入口,没了!   “什么都没有啊!”张麻子摊手道。   我两手揉头,破天荒的觉得我是不是真出现幻觉了。   做梦吗?   不可能啊,刘苏身上的伤就是最好的证明啊!   想着,我慌忙跑到车边看去。   还好,刘苏此时沉沉睡去,身上也确实是一身伤。   “呀,吴道,你家暴了啊!”张麻子站在我身后张大嘴巴。   “我家暴你m!”   我这暴脾气,反身一脚就踹在了他身上。   他干笑两声:“哈哈,看你这车也没出车祸啊,你是不是吧刘苏丢下让她一个人呆着?”   “遇到鬼了是吧?”他乐呵道。   我敢肯定,我是第一次这么厌恶他的神经大条。   “不对!”我突然抬手。   张麻子一愣:“怎么不对了?”   我猛然转头:“你来的时候高速路上有没有车?”   “有啊!”   张麻子点了根烟:“妈的还有个逼崽子跟爷比速度呢!”   “也特么不看看老子是干什么的,就他那小破车能超过老子?”   “嗤,老子一脚油门甩得他连我尾灯都看不到!”   我点头:“你确定有车是吧?”   “确定啊,大早上的,好多货车呢。”   “那你看看现在的高速路。”我指着路面目光看向张麻子:“告诉我,有车吗?”   张麻子扭过头。   嘴里叼着的香烟当即就落在了地上。   他猛地上前一步,皱眉道:“不应该啊,我特么记得车子还不少呢!”   “我来的时候堵车都堵了几分钟。”   啪嗒!   我一屁股做到了地下。   抬手一巴掌拍张麻子屁股上:“去,开车到高速上往前跑两圈。”   “别拍老子屁股,老子性别男爱好女!”张麻子怒着,听我的话开车上了高速。   然后我就看着他开车往前面跑。   不一会而,他连人带车又出现在了高速路后面。   他有点着急,又加速往前面跑。   没影了之后连人带车又出现在了高速路后面。   我打开烟盒发现没烟了。   想也没想捡起地上张麻子掉的烟抽了起来。   接着,就一边抽着烟一边看着张麻子开车在高速路上转圈圈。   一圈又一圈下来,张麻子放弃了,将车朝便利店这里开了过来。   “我艹他大爷的,大半天鬼打你m的墙啊!!”   下车后,张麻子气得一把将车钥匙砸在了地上。   等他满胸怒火的走过来。   我又道:“烟给我,你再去你车上找找你那份家谱。”   他烦躁的将一包烟甩给我。   我扔掉烟蒂重新点燃一根。   他拿着家谱走过来,我道:“翻开。”   他照做。   眉头顿时邹了起来:“诶,字呢?”   “昨晚我明明看见上面密密麻麻的写满了我七大姑八大姨的名字的!”   “你的七大姑八大姨?”我冷笑。   起身用烟对着家谱一点。   轰!   整本家谱刹那间在张麻子手中爆炸,爆炸成了一缕缕纷飞的黑雾消散在了空中。   看着呆愣的张麻子,我冷冷笑道:“看见了吧,哪儿来的什么狗屁家谱。”   “这特么就是个套!”   张麻子神情木讷:“那,那我那祖上传下来的财物呢?”   “财你大爷,家谱都特么是假的,里面的记录的东西能是真的?”   “长点脑子吧。”   “家谱里还说我叫张牧之呢……”张麻子分外委屈。   我气得恨不能一脚踹飞他。   “就你还张牧之,这么有文化的名字你说说您配吗?您配吗?”   “嘿我去,姓吴的你怎么跟老子说话的,特么的老子给你点颜色你还开染房了是不是?”   “烟给我!”   “尼玛,又错过了一次成为亿万富翁的机会。”   他一把从我手里抢过烟抽了起来。   这诡异的破地方,仅剩下的一包烟竟然成了我们唯一舒缓压力的方式。   “怎么解决?”   我两跑公路边上大大方方的撒着尿叼着烟,张麻子问道。   “我车里有急救箱,我要先给刘苏包扎一下。”   抽完烟,我几乎是将刘苏包扎成了个木乃伊。   张麻子看了连连撇嘴:“你看看你这包扎的什么鬼?人家如花似玉的女孩子你给弄成这样?”   “你良心不会痛吗?”   “我痛你麻痹啊我痛!”我脾气暴躁的直接怼了回去。   他一脸委屈的看着我:“呜呜,你再也不是从前那个小吴了,小吴是不会凶我的,你坏坏。”   “我特么!”我抄起医疗险一把就砸向了张麻子。   他嬉笑着躲避掉,用一种慈爱的目光看着我:“就当儿子不孝想弑父了。”   “我……”   我恨不能一脚踹飞他。   但还是忍住了,让他跑便利店里搞热水煮两碗面出来。   不一会而他就端着面走了出来。   “嘿嘿嘿,儿子,来吃面!”   我面色顿时惊恐:“你,你怎么长长头发了?”   张麻子一愣,放下面抬手一摸,他背后的长头发都齐腰了!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 卷八:画中古仙第78章 长发及腰   “嘿呀我艹,大爷我血气方刚的热血男儿哪儿来的这么长的头发?”   张麻子看着头发一脸懵逼。   我目光却是紧紧的盯着便利店。   我隐约觉得,一切的问题都出自这家便利店里。   我抬头看向便利店。   名字很简单:414号便利店。   四百一十十。   算不上什么吉利的名字,也算不上什么凶恶的名字。   我回过神来。   张麻子拿了把开山刀干净利落的削去了头发。   他倒是心大,大大咧咧的坐我身边拿起面:“分析分析。”   我沉默了好一会,拿起面一边吃着一边分析了起来。   “便利店有东西是肯定的。”   “我昨晚进去过,里面有鬼魂,还是厉鬼。”   “但数量很多,不止一只,给我的感觉甚至比我们从前遇到过的任何厉鬼都可怕。”   苏苏苏!!   吸进去一大口的面条,张麻子道:“跟厉鬼有关就好解。”   “厉鬼一般都是附带怨念的人去世后遗留在世上的。”   “多半附有冤屈,只要找到冤屈所在,帮忙化解了,那就没事儿了。”   “可高速路上的一家便利店能有什么冤屈呢?”我道。   张麻子眼神一沉:“多的是。”   “私自闯上高速路被路上车流撞死的,出车祸死的,等等等等。”   “你听说过那些大货车的拉货司机吗?”   “他们有时候拉的是那种卷成圆筒的大型钢体,因为没固定好钢体滚动。”   “只要滚向驾驶室,整个驾驶室都会被压扁,里面的人也会直接变成肉饼。”   “铁跟血肉交融在一起,场面别提有多血腥了。”   我听着他的描述,大口的吃着面条。   “生活不易啊。”   张麻子点头:“没办法,拉圆筒形钢体跟球形钢体价格高,为了生活嘛。”   我吃着面没有说话。   场面沉寂了片刻,我当即摇头否定:“不是。”   “车祸闯马路这些全可以排除了,跟这些没有关系。”   “怎么不是?”张麻子皱眉。   在他看来高速路上能死人的方法除了这些还能有什么?   没有了啊!   我却道:“这里的鬼都是有年代的。”   “我昨晚见到三只鬼,有穿旗袍的,有穿红色的汉裙的,还有白色素裙的。”   “旗袍是上个世纪流行的东西,可以定为战乱年间。”   “红色裙子是明朝的时候开始流行的。”   “古今各朝,明朝最为流行,唐朝是红男女绿,周朝流行玄薰,黑色或者浅红色。”   “至于素衣白裙,古代各朝的丧礼上皆为流行,也有黑色玄巾。”   张麻子在一旁聚精会神的听我说着。   见我说完,忍不住地竖起了大拇指。   “啧啧啧,不亏是吴道呵,这知识面就是广!”   “别给我整那些没用的。”   我当即白了他一眼,淡淡道:“这里面是一群老鬼。”   “几百年甚至上千年前的,跟车祸什么的没一点关系。”   张麻子点头,显然是很相信我和我的分析。   吃过面后他又点了根烟。   我一把就将整包烟给抢了过去。   “省着点抽,就特么剩这几根了!”   “切,瞧你那抠门样儿。”   我没鸟他对我的鄙夷。   踹好烟后径直走向了便利店。   “喂,你干嘛?!”张麻子急忙起身阻止。   我回过头:“刘苏还没吃东西呢!”   说完,当即就进入了便利店。   不过很奇怪的是,我带着面包面条这些出来,没发生任何奇怪的事情。   这不由得又让张麻子一阵惊呼。   叫醒刘苏喂她吃了点东西,便看着她有沉沉的睡了过去。   我跟张麻子开始排查整个收费站。   一整天下来,情况没发现什么,人是累得跟狗差不多了。   我俩爬上车顶躺着。   “给我根烟。”张麻子冲我伸手。   “晚上再抽。”我烦躁的挡回他的手。   “切!”   他不免又是一个白眼。   接着看着昏昏愈沉的夜色,喃喃道;“要真是几百年的老鬼,就咱这道行,打不过啊!”   “打不过不可以跪下吗?”我道。   “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什么叫跪下!”   张麻子当即反驳:“那叫妥协,妥协懂不懂。”   我白了他一眼,闭上眼睛,静静的等着夜色的到来。   渐渐的,我昏睡了过去。   “君生唔未生,唔生君以老……”   “恨不生同时……”   “生你麻痹!”我暴躁的猛然起身。   迎面而来的,是张麻子被我吓到的目光:“没,没生。”   “你跟刘苏八字还没一撇呢,生什么孩子啊!”   “生你大爷!”   我呵骂一声,抬头看去,已经是夜色昏暗。   跳下车走到后备箱,抄起一把兵工铲我就冲张麻子道:“开山刀准备好,这便利店就算是龙潭虎穴老子今天也得给他掏了!”   “霸气!”   张麻子冲我竖起大拇指,跳下车来就抄起了开山刀。   接着,我带路两人一步步朝着便利店走了进去。   刚进去,同样的操作来一遍,便利店的玻璃门又关上了。   “嘶,阴森森的。”张麻子跺脚道。   “闭嘴,给我蹲下。”我道。   张麻子回头看向便利店突然出现的通道,疑惑道:“咱俩不应该进那里去吗?”   “进屁啊,有鬼找上刘苏了,我们两个大老爷们走了,刘苏怎么办?”   张麻子一愣:“那你带我进来干什么,咱守在刘苏身边啊!”   “我俩守着那帮鬼能出来吗?”我白了他一眼。   “嘿不对!”张麻子道:“咱俩现在都被这玻璃门给困住了,鬼来了你怎么出去?”   我朝玻璃门外面看了眼。   见外面人头浮动,抄起.兵工铲一铲子就咱在了玻璃门上。   咔嚓!   玻璃碎裂的声音响彻夜空。   我回头冷冷道:“就这么出去!”   这下轮到张麻子咂舌了。   “果然被女人迷住的男人都是疯狂的。”他小声道。   我却已经操起铲子冲了出去。   “艹特么的一群小鬼敢动老子的女人,找死!”   我大喝一声,一铲子砸在了一个穿补丁衣服的男鬼头上。   他的整个头被我砸成了两半。   稀稀疏疏!   一阵躁动声传出,上百个鬼魂转身愣愣的看着我。   我一脸的凶狠气,手上铲子寒光炸裂。   我一个人,竟将他们一群鬼给吓住了。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 卷八:画中古仙第79章 险死还生   “啊!”   那群鬼中一个村妇模样的女人冲我尖锐的大吼一声。   我铁锹紧握准备先发制人。   可让我想不到的是她吼完掉头就跑。   跑的竟然是最快的一个。   其余鬼魂也开始四散而逃。   我跟赶来的张麻子两人连忙跑到车边查看刘苏。   还好,她没任何事情。   只是受了惊吓,蜷缩着蹲在车里的角落,   “这特么都什么逼事啊!”张麻子暴躁的叹息一声。   我却很是平静的道:“带上刘苏,我们一起走。”   “走啥啊,这估摸着以前就是个死人坑!”   “那么多鬼魂守着呢,大晚上的我们躲在这里等天亮不好吗?”   张麻子从来没有这么激烈的反驳过我。   我眼神冷冽的转头:“躲一晚上,那明天晚上怎么办?”   “出不去这里,我们要在这里跟鬼魂呆一辈子吗?”   “这……”张麻子愣住。   他眼神中带着希冀。   “鬼打墙一般天一亮就结束了,说不定明天早上我们就能出去了呢?”   “何必冒这个风险?”   我皱眉。   张麻子说的不是没有道理。   鬼打墙确实是是会在天亮时消失。   就像昨晚一样,我出来后天亮了,张麻子不就从外面进来了吗?   “怎么样?反正都被困住了,大不了再等一晚。”张麻子烦躁道。   “你刚刚说死人坑?”我突然问道。   张麻子一愣:“是,是啊,这么多鬼魂,这里以前可不就是个死人坑吗?”   我眼中精光炸裂:“你还记得那本家谱吗?”   “你不是说家谱里记录的,这个地方以前是乱葬岗吗?”   张麻子愣住:“你,你是说那家谱有可能是真的?”   “不是有可能。”   我抬手:“多半就是真的。”   在张麻子疑惑的目光中我冷静分析了起来。   “你是被那本家谱引过来的。”   “鬼魂冤死过后通常会找一个陌生人请求他帮忙洗刷冤屈。”   我猛地抬头死死的盯着张麻子:“我们,不,或者是你,就是那个被鬼魂选中的人。”   “这……”   张麻子话到这里有几分说不下去了。   我却是拿起铁锹道:“但出去还是得出去的。”   “你在这里留着保护刘苏,我再进去看看。”   还没等张麻子制止,我就已经转身走进了便利店。   穿过漆黑的通道。   一路往下,我眉头一皱。   那个被白衣女人吃掉的红衣女人竟然就站在通道口边上。   她还在那里冲我笑着。   “你没死?”我问道。   她并不回答我,只是摊开手,手上是一条红肚兜。   肚兜做工精细。   是人手工一针一线缝制出来的那种。   上面的鸳鸯并蒂图活灵活现,就跟真的似的。   我没明白她的意思。   她却是丢下红肚兜就消失了。   而我走过通道进入到一楼。   我刚进去就发现,一楼的装饰已经大变样了。   里面的家具那些完全消失,剩下的只有白衣女人和她手上的那颗头。   而在她身后的墙上,是一副古代官兵挖坑埋活人的巨化。   画里官兵围着圈站在坑旁边。   坑里边不时有人想爬上去,上面官兵棍子高举做势打下。   围着的官兵中还留了个缝隙。   有农民模样的人不停往坑里面倒下沙土。   一副人吃人的典型画作。   但我很细心的注意到,坑里面没有女人。   那也就跟这个白衣女人没关系咯?   可画为什么出现在她身后?   我站着远处抬眼看向白衣女人。   她比昨天漂亮了许多。   脸上的惨白色没了,还涂抹了胭脂水粉。   她白衣裙角一小块地方仿佛是沾染了血渍,红的鲜艳动人。   我没有任何阻碍的通到了二楼。   而楼楼上的假刘苏变成了一具死去的男尸。   跟刘苏有几分相像。   而男尸的脖子上缠绕着那根连接着楼下白衣女人的细线。   细线下方一道勒痕。   看他吐舌头的模样,显然是被活活勒死的。   我隐约有几分猜测,拿出手机给男尸拍了照片。   随即,我便小心翼翼的走向了三楼。   呼…哈…呼…哈……   沉闷的呼吸声一点点加重。   我打开手机照明朝三楼黑暗里一照,却是一条少说有二十米之长的蟒蛇睡在满地的尸体上。   那也就解释得通了。   昨晚那只将我吓得不敢动弹的巨大眼睛,肯定就是它的杰作。   站在楼道口,所有线索在我脑海中串连。   两个女人,一颗人头,一副巨画,一具男尸,还有一条巨大的蟒蛇。   这些毫无关联性的信息集中在了一个地方。   分析起来不免让人头疼。   呼啊!   突然,震动的声音响起。   我猛地抬头一看,蟒蛇已经睁开了眼睛,滴溜溜的眼珠子正茫然的看着我这个外来者。   但却并没有要攻击的迹象。   我抬手后退,一步步的重新退到了二楼。   迷雾里的信息渐渐浮出水面。   我对着地方的恐惧也开始逐渐减少。   搜查了一下男尸身上,一份购买合同,一部手机,还有一只钢笔。   其余再也没有任何东西了。   接着我又下了一楼。   一张椅子突然出现在我面前。   我扭头看去,白衣女人仿佛是希望我坐下。   啪嗒!   铁锹剁在地上,我很听话的就坐了上去。   “啊!”   细线猛地断裂。   白衣女人突然出现在了我面前。   她离我愈发的近,近到我甚至不敢呼吸。   波!   冰凉的触感从我唇角传来。   一股子杂乱的信息铺天盖地的席卷向了我脑海。   等我再醒过来的时候,我的眼神变了。   我看向白衣女人的表情也变了。   她却似乎很享受我这幅模样,似乎是在嘲讽我的弱小。   椅子消失,我缓缓的走出了这地方。   等我出到便利店是时候天竟然亮了。   我记得我进去超不过两小时。   时间过得这么快吗?   嘶!   大脑一阵剧痛,我慌忙抬手捂头。   这才想起来,坐椅子上后,我好像昏睡了过去。   轰轰轰!!!   汽车马达的轰鸣声在清晨下连绵不绝。   等我走出去不久,张麻子将车开回来,满眼血丝的停下。   “不行,这绝对不是鬼打墙,根本就出不去!”   我平静的点了下头。   张麻子却疑惑我的平静:“小吴你怎么了?看你这表情,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 卷八:画中古仙第80章 一路平安   “我没事,有点累了而已。”   我打了个哈欠,但其实一点都不累。   昨晚我应该是美美的睡了一觉。   “我特么也不好!”张麻子一把将车钥匙摔地上。   “想想怎么解决吧”   张麻子抬头看向我:“说话啊,以前都是你拿主意的!”   我跟他走到车边坐下。   背靠着将仅有的两根烟给了他一根,我自己剩下一根。   “艹特么的你个逼,昨儿不还有六七耿吗,让你保管保管到今天早上就剩两根了?”   张麻子几乎是指着我的脸骂的。   我一脸笑意的摊手:“我不得抽啊。”   “我帮你抽了,你少抽几根,对身体也好不是。”   “好你妹!”张麻子当即给了我一脚。   随后他问道:“有啥发现啊?”   “等等啊。”   我转过身去拿出手机。   将昨晚拍的照片做了一点小处理,然后把手机甩给张麻子。   张麻子看我这偷摸样叼着烟当即就不爽了。   “手机里藏岛国片了啊还特么这么的见不得人?”   说着,他低头一撇我的手机:“哟,小伙子还挺帅。”   “啧,就是这脸怎么这么白呢,跟特么的死人脸似的。”   我闭口不言。   张麻子的经验没错,这就是死人脸。   他舌头吐那么长本来是不好处理的。   还得多亏现代美颜的强大,一个按钮一按当场就变成正常人的脸了。   “说吧,这小子谁?”张麻子问道。   我摊手:“照片给你,你去叫醒刘苏问问她,她应该知道。”   张麻子当即皱眉:“特么的是你跟刘苏好啊还是我跟刘苏好?”   “你小子是不是变心了?竟然不自己去问?”   “昨晚是谁举着把大铁锹冲着天空大喊谁敢动我女人的?”   “哎,我特么在洞里面蹲了一晚上,我累啊大哥!”我辩解道。   张麻子显然没这么好忽悠。   他怪异的看了我一眼,起身便跑去另外那辆车上叫刘苏去了。   不一会儿,哭嚎声在我背后响彻。   “哥!!!”   “你为什么会有我哥的照片?你说啊,你为什么会有我哥的照片?”   张麻子被刘苏揪着衣领一脸不知所措只能将求救的目光看向我。   可我就好像没听见似的。   头望着天空抽着烟,对身后的哭嚎声完全不管。   不知道张麻子怎么安抚下刘苏情绪的。   反正他走过来的时候是结结实实的往我身上踹了一脚。   踹得我差点趴在地上。   “艹他娘的你小子一定有事儿瞒着我!”   砰!   手机被气急的张麻子一把砸我身上。   之后他一屁股坐下,冷声问道:“是不是在里面发现刘苏她哥哥的尸体了?”   “你打开手机里的p图软件,我刚p的,还可以还原。”我道。   说着,又将手机递给了张麻子。   张麻子接过去一看,脸色当即就白了。   “被勒死的!”   “嗯。”我点头,饱含深意的目光看了张麻子一眼。   他愣了下,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只见张麻子站起身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整件事情都联系到一起了呗。”   “刘苏她哥哥死在这儿了,那她哥哥买的那副画多半也在这儿是不是?”   “有一副讲述官兵埋活人的画,但话估摸着得有三米宽四米长。”   “这么大一副,恐怕不是。”我道。   张麻子扭头埋怨的看了我一眼。   “吴道,就你特么现在这吊样子我都不知道能不能相信你?”   “你拿镜子照照你自己现在的表情,跟特么智障了似的。”   说着,他十分厌烦的走开了。   我也没说什么。   依照我以前的性子张麻子敢这么跟我说话,我不赏他几棒槌都算他运气好。   可今天他又打又踢,我连手都没还一个。   张麻子小小心翼翼的照顾着刘苏度过了白天。   我一直就坐着,什么也没干。   到了晚上,我站起身后拿起铁锹走了过去。   这晚,我眼神各位冰冷。   砰!   一脚踹车门上,我道:“带上刘苏,一起进去。”   刘苏蜷缩在车里慌忙摇头:“我不去,我不去!”   “你哥在里面。”我当即道。   “艹特么吴道你说啥呢?!”张麻子气急。   他想方设法隐瞒了一天的消息就这样被我透露出去了。   他气得一巴掌就朝我拍了过来。   啪!   可他愣住了。   我冷冷抬头看向他,毫无感情道:“记tm住了,这里,我是老大!”   随即我一把推开张麻子,目光冷冷的看向刘苏。   “你哥就死在里面,尸体还没人收呢,再问一遍,你去不去?”   “呜呜呜……”   抱着膝盖,刘苏崩溃得大哭了起来。   张麻子愤愤的看着我,冲上前不顾一切的把我推开,急忙安抚起了刘苏。   好久之后刘苏才满身绷带的坚强站起身来。   她一脸坚强的看向我,眼中还带着对我的希望:“我跟你去。”   然而我却让她绝望了。   转过身便走:“去就跟上。”   语气之冷,刘苏的神情当即就暗淡了下去。   “别跟他计较,这人发神经病了。”张麻子在背后骂了声,想扶刘苏。   “我自己走!”刘苏眼角淌着泪水一步一步的跟了上来。   三人进入便利店后,我让刘苏跟张麻子在通道里等着。   “里面安全没有保证,我先进去查看一下,等我出来你们再进去。”   说着,我不容置疑的走进了一楼。   里面,白衣女人用嘲讽的笑容看着我,露出两颗獠牙。   她的白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红的。   我心里冷笑,早该想到会是这样了。   却见白衣女人拿出一颗药丸,一张纸条放在人头的小手上。   那颗人头一摇一晃的将两样东西给我。   我没有去看,而是目光望向白衣女人。   “嗤…痴…吃下去……”   她苍老的声音同她此时的容貌完全不匹配。   难免让人联想,她到底是老了后死去变成鬼再用邪术恢复容颜的呢?还是死的时候就这幅模样。   我并没有反驳她,拿起药丸当场就吃进了嘴巴里。   她又露出了那满含嘲讽的笑容,抬手一指,示意我将纸条打开。   我打开一看。   上面三个字:   二选一。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 卷八:画中古仙第81章 人皮经卷   我面无表情。   却见白衣女人正怪异的笑着两只眼睛饶有兴致的盯着我。   她估计很享受这种恶趣味的快感吧。   但我可能让他失望了。   我脸上没有一丝挣扎,抄起铁锹就走了出去。   “怎么回事?”张麻子不耐烦的冲我吼道。   “没危险,走!”   我抬手招呼着,在前面带路。   当进入到里面,张麻子跟刘苏两人看见白衣女人都给吓愣住了。   我悄悄移动到后面。   高高举起铁锹,毫不犹豫的一铁锹砸在了张麻子脑袋上。   看他轰然倒地,刘苏吓傻了。   不敢置信的回头看向我:“吴道,你干什么!!”   啪!   我猛地抬手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   她眼睛猛地瞪大。   瞳孔中释放不出一点光亮。   大脑渐渐缺氧的刘苏在我手上拼命挣扎。   可我一点没有要放过她的迹象。   看着她渐渐晕死过去。   我咧嘴冷冷一笑,松开了手,一把提住了要倒向地上的他。   我目光看向白衣女人。   她头一歪,邪魅的看向我,显得格外美丽。   我冲她微微一笑,提着晕死过去的刘苏转身离去。   天微亮,我开车在高速上一路狂奔。   下高速后看着远处天边的一丝光亮。   毫不犹豫的将晕死过去的刘苏粗暴的拽起来扔下车。   她像破麻袋一般的缓缓滚落进了路边杂草丛生的田地里。   上车我望了她一眼,毅然决然的到过车向休息区赶去。   路上渐渐有了车流。   更有车辆急速穿插而过。   “艹你妈傻逼啊,高速路上到开车!”   我不闻不问,以极快的速度反回休息区。   再一看,路上的车流依旧。   不由得有点慌乱起来。   也不敢多想,扭头就跑进了便利店。   索幸,通道还在。   只是我刚走进去一回头,出口没了。   这里被禁封住了。   前路远远不见。   我也不多想,掉头就走进了一楼。   屋子里有了张桌子,上面放着头破血流的张麻子。   白衣女人站地上半个身子扶在张麻子身体上,贪婪的吸食着人气儿。   白衣女人用手指了指张麻子,又用手指了指我。   表示张麻子是她的了。   我丝毫不介意,走到一旁就像个侍卫一般站着。   她显得很欣慰,冲我一笑,扭头满嘴獠牙露出。   抬口就像张麻子咬了去。   轰!   响声骤起,白衣女人一惊。   四周张望一番,目光望向了我。   却看我手上提着个大油壶已经点燃,一把将整捅油泼向了她。   “啊。”   她低沉一叫,抬手一挥,火焰完全熄灭。   接着下一秒我只感觉胸口一疼,整个人倒在了地上。   睁大眼睛看着上方。   白衣女人一脸冷笑的看着我。   她手上的指甲竟以肉眼的速度开始暴涨。   涨到一半,她手放在了我的胸口。   我瞪大眼睛抬头。   钻心的疼痛接踵而至。   她暴涨的指甲刺破我胸口的皮肤,一点点的向我心脏迈进。   她……   要把我心脏挖出来!   “噗嗤!”   一口闷气吐出,我紧咬着牙关试图反抗。   可一切都似乎是徒劳。   我从没想过她会强大到什么地步。   可一个可以轻易操控外面那么大片空间的鬼。   道行少说也得五百年起步。   这可能还少算了。   砰!   沉闷的响声让我胸口的疼痛戛然而止。   白衣女人眉头轻挑,有点不敢相信的转头。   张麻子抄起了我那把铲子,用锋利的豁口一铲子打在了她头顶。   张麻子咬着牙关看向我:“吴道老子把你m艹了!”   “我特么还以为你搞什么鬼东西呢,原来是想牺牲老子救老婆!”   “难怪老子那么打你你都不还手。”   “心虚你大爷!”   “咳咳……”   白衣女人对我的控制骤然消散。   我满脸无力的看向张麻子。   “草特么救我干什么,往三楼跑!”   啪!   白衣女人反手一把握住了张麻子手上的铲子,一点一点的朝他靠近。   张麻子不敢多想,丢下铲子就跑。   我会心一笑,起码比我好多了,还能跑。   老子今天是铁定得栽在这儿了。   “哦!”   一股浮力突然拉着我站了起来。   我头一抬,却见白衣女人冷笑的看着我,手指对着刚刚张麻子那张桌子轻轻一点。   桌子悬浮了起来。   她手指一松,桌子骤然炸得四分五裂。   看到这一幕我浑身发麻。   猛然转头冲楼上大喊:“麻子,回来,别上三楼!!!”   然而接着,我就连话都没机会说出口了。   我这才明白我是有多天真。   就刚刚她露那一手,想拦住一个逃跑的张麻子还不是轻而易举?   可她偏偏就放任他跑。   多有意思。   张麻子的去向我不知。   在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   我被白衣女人绑在架子上用支架开了胸膛。   我不记得什么东西被她取走了。   等她给我缝合好之后我的身体已然不受自己控制。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看着自己像提线木偶一般被白衣女人操控。   她操控着我走在前面,而她跟在后面。   我记得前天晚上她是不敢上三楼的。   可她走到三楼上去,那条蟒蛇就像宠物一般被她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她在想什么?   我不知道。   她想要干什么?   我就更加不知道了。   从二楼一路上三楼刘苏哥哥的尸体已经消失。   剩下的只有这白衣女人和这条蟒蛇。   就连张麻子都不见了。   又没有四楼通道。   他是被蟒蛇吞进肚子里了吗?   白衣女人的恶趣味或许也并非如此。   她操控着我的身体。   随后却是让我单腿给她跪了下去。   像将军面对皇帝一般。   随后我的意识竟然也开始模糊了起来。   等我意识重新苏醒,我竟然从玻璃中看见了我自己。   而我扭头,张麻子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我身边。   “醒了?”他一如既往的不着调。   “知道我们俩现在成什么了吗?”他道。   我皱眉:“成什么了?”   “鬼啊!”张麻子摊手,跃跃欲试道:“赶紧的来,你打我一拳。”   我抬手就是一巴掌。   有意思的事情发生了。   我的手直接穿过了他的脑袋。   “哈哈哈哈,以前就听说别人养小鬼,现在咱俩就成了别人养的小鬼。”   张麻子大笑:“你看看装我们的这罐子,玻璃罐啊我艹。”   “老子做梦都没想到,老子竟然会变成鬼!”   说着,他咬牙切齿了起来。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 卷八:画中古仙第82章 鬼迷心窍   我几乎无法接受。   不,是根本接受不了。   这就像你在动物园里面看狮子。   以前看别人养狮子。   现在自己成了这只狮子被人豢养了起来。   好在我跟张麻子俩人神经也够大。   不一会儿后就认命的坐在瓶底观看了起来。   “她竟然没让我两魂飞魄散,只是拿走了我两的身体……”张麻子撇嘴道。   “灵魂也很珍贵的好不好。”我满眼无语。   “你说他那我两身体想干嘛?”张麻子却是乐呵了起来。   我当即白了他一眼:“我的身体我不知道,你的身体我倒是清楚。”   “你清楚?”张麻子眼睛瞪大:“你怎么清楚的?”   “她告诉我的呗。”我手指向白衣女人。   那晚,她吻我那一下,大片混乱的记忆进入了我的脑海。   白衣女人不知道是哪个朝代的。   但很早很早就在这片地区了。   明朝时期有个皇帝想长生不老,听闻民间有种叫太岁肉的东西可让人长生。   但太岁肉这东西一般只出现在乱葬岗,阴气重的地方。   据说是死人怨魂聚集在一起而的地里面长出来的。   可明朝那段时间太平啊!   乱葬岗不多,就算有阴气也都散得差不多了。   可皇帝岁数已经大了,根本等不起。   干嘛?   没有乱葬岗,制造乱葬岗嘛。   国师找了个明朝阴气最重的乱葬岗,也就是现在这个地方。   接着国师就吩咐士兵开始挖坑准备将人活埋。   起初埋的是死刑犯,死刑犯不多,又开始埋犯大罪的。   可犯大罪的也不多,埋下去阴气没增加多少。   更何况犯罪的人都心里都是悔恨,大多也都是恶有所报,哪儿来什么太大的阴气。   没办法,国师只能提议,埋普通人。   官兵挨家挨户的抓人。   一堆一堆的埋。   埋了一万又一万,知道乱葬岗没地方可埋了。   这时国师掐指一算,够了!   达到太岁肉滋生的条件了。   可还没高兴多久皇帝就一命呜呼了。   新上任的皇帝怒斥国师,判他问斩。   乱葬岗后面也就无人问津了。   “诶不对啊,你讲的这是乱葬岗的诞生,跟画又有什么关系?”   张麻子听我说着,疑惑了起来。   我笑道:“别急嘛。”   接着我又讲了起来:   皇帝昏庸奸臣当道,但民间不乏爱国爱民之人。   有个叫做雍和的道上喜欢作画。   明朝年间油腻到这一代看见官兵抓人活埋,有感而发就画了这么一幅画。   画完之后被官兵发现了。   雍和没让官兵抓自己。   而是抱着自己刚画好的画,直接跳进了坑里跟平民们一起被活埋。   白衣女人也是那时候得到这幅画的,我得到的信息里,她那个时候的实力就已经不俗了。   她应该是明朝之前就在这个乱葬岗里了。   毕竟明朝时期官兵在这里埋入,当时埋的时候这里本身就是乱葬岗。   所以这个女人到底是多少年前的东西,除非她自己说,否者谁也不可能知道。   听我说完,张麻子木讷的点头。   随即他便问道:“是不是这样,这幅画因为什么原因被从这乱葬岗里面挖了出去。”   “然后辗转反侧流到了刘苏哥哥手里被她哥哥买下。”   “而白衣女想拿回这幅画,所以才有了之前这些事情的发生。”   我摇头,顺带白了张麻子一眼:“要是这样的话你觉得白衣女人会大费周章的把你也给引过来吗?”   “跟我也有关系?!”张麻子眼睛瞪大。   “不是跟你有关系,你就是关键。”我无语道。   “你那天那本家谱是真的,你祖上也真的是给你取名叫张牧之。”   “你是张家的第二十一代传人,你祖先北洋混战时期逃难也确确实实在这里埋过财务。”   嘶!   “也就是说老子生前也是真特么的有当亿万富翁的潜力?”   张麻子起劲了。   我又白了他一眼。   要不是现在踹不到他我铁定一脚踹他屁股上。   不过他也不傻,很快就感觉到了不对。   “诶,我祖先埋财物就埋啊,这女的一个鬼她要那些东西干嘛?”   “她也没理由大老远把我引到这儿来啊!”   我抬了抬腿,试着用叫踹玻璃表面看看。   但很显然没用。   于是我便转头道:“很简单,因为你们一家子吃了太岁肉。”   “我擦嘞!!”张麻子的声音当即高了八度。   不敢相信的用手指着自己:“你说我家吃了太岁肉?”   我十分无语的点头,这哥们儿表情实在是有够夸张。   “那我家人怎么不长生不老?”张麻子连忙问道。   “这个等会儿再说。”我道。   “明朝的那个国师是成功了的,他也的的确确是靠这块乱葬岗种出了太岁肉。”   “不过那都是明朝灭国后五十年左右的事情了,那皇帝也早就死了一百多年了。”   “因为乱葬岗淡出人们的视野,太岁肉在土里一点点的张也没人管。”   “这我就搞懂了!”   张麻子直接抢过了我的话。   他嘚瑟道:“是不是后来因为我祖上来这地儿埋财物,结果一挖,挖到了太岁肉?”   “对。”我无语道:“当时人都快饿成鬼了,哪里管那肉干净不干净。”   “和着泥巴拿刀割开就吃肚子里去了。”   “你们全家人都吃了,所以你,张麻子,你体内也保留了太岁肉的成分啊。”   我坏坏的笑道。   我能明显的看见张麻子被我这句话吓得颤抖了一下。   他抬手抹冷汗,这才想起自己现在是鬼,不流汗。   于是干巴巴的道:“就算是这样,这老女鬼也没理由抓我啊!”   “有啊。”我当即点头道:“从北洋年间她就开始定期出去到处寻找你的家人了。”   “你家人逃难逃太远了,她找了几百年都没找到。”   “这不,因为刘苏哥哥买了这幅画,刘苏又跟我俩牵扯到一块了,她自然而然就发现了你呗。”   张麻子吓得浑身紧缩:“你是说,这只老女鬼找我们张家这一家子人找了几百年?”   “是啊!”我故意装作很单纯的说,还冲张麻子眨了眨我单纯的大眼睛。   “不然你以为这一切都是巧合啊?”   “世界上哪儿有这么巧合的事情。”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 卷八:画中古仙第83章 天佑人愿   嘴唇打着哆嗦。   张麻子用快要哭出声的表情看着我。   “这尼玛世界上还有比这更悲惨的事情吗?”   “老子全家竟然被这么一只老女鬼给盯了几百年。”   “是不是我如果今天不落到这个下场,以后我儿子,我孙子迟早会被她找到?”   “呃……”   我挠了挠头。   无比肯定的点头:“所以你也算是为你儿子挡灾了。”   “可问题是……”   张麻子欲哭无泪:“老子特么的现在还没有儿子啊!”   我两手一摊,一脸无所谓:“那能怪谁,你特么也二十好几了,老婆儿子都没有。”   “现在失去传宗接代的机会,活该!”   “吴道!”张麻子叫着我打声哭了出来。   “干啥?”我道。   “我艹你大爷!”   他当即暴躁道。   我悻悻作罢。   这家伙家里香火刚断,咱还是不要惹的好。   这要惹得不好心里怨念一生,那直接就成厉鬼了。   诶,不对啊!   我猛地转过头目光看向张麻子。   “干啥?”张麻子被我突然的举动吓得有点懵逼。   我一脸呆滞:“不是我特么嘲笑你干什么,我特么也是单身狗一个,我特么也没来得及传宗接代啊!”   张麻子先是一愣。   接着一只手按在肚皮上嚎啕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吴道,你小子特么的也有今天!”   “这叫啥,报应,这特么就叫做报应啊!”   ……   他大约笑了七八分钟。   接着就又垂头丧气起来。   眼角流着泪:“你说我特么嘲笑你干啥玩意。”   “我不跟你一样吗……”   我叹息一声,习惯性的抬手往他肩膀一拍:“同是天涯沦落人啊!”   “好兄弟,特么的断子绝孙老子俩都走到一块儿来了。”   “那特么还有啥比得了咱俩的情义啊!”   张麻子看着我感动得直接哭了。   我敢肯定,他特么要是摸得到我,铁定给我个熊抱。   “你俩聊得挺开心的呵?”张麻子的声音在我两头顶响起。   我跟张麻子同时一愣。   抬头一看,张麻子的肉体正一脸冷笑的从瓶口看着我俩。   “你把我身体怎么了?”张麻子愣愣道。   却见肉体冷笑:“夺舍了呗,还能怎样?”   抬起手来,她道:“我活太久了,没有任何人的肉体可以容纳下我。”   “你这具身体被太岁肉改造过,又延续了这么多代,容纳我,刚刚好。”   “而且太岁肉还赋予了这具肉体永生不灭的力量,呵呵,真是尚好的选择。”   白衣女人占据了张麻子的肉体。   这是我隐约便猜到了的,所以并不惊讶。   我只是目光疑惑的看向她:“太岁肉不是不能让人长生吗?”   她冷冷一笑:“靠阴气汇聚长出来的东西你浑身阳气的活人怎么吃?”   “吃了只会短命。”   “不过吃了太岁肉的人是鬼魂绝佳的夺舍对象。”   “鬼魂属阴,吃了太岁肉的人的后代,肉体也会慢慢变成阴体。”   “一旦被鬼魂夺舍,太岁肉是真可以让人长生的。”   看着张麻子脸上这幅阴柔深寒的笑意,我实在无法带入以前张麻子的形象。   张麻子的鬼魂坐在瓶底脸上已经没了光色。   他知道,他是彻底玩完了。   我抬头,道:“那我的身体呢?你打算吃掉吗?”   “你的身体也不错,可以练个僵尸出来。”张麻子笑道。   “那我们现在这两个没有身体的孤魂野鬼呢?”我又问道。   “当养分,或者把你们两养成厉鬼吧,呵呵。”张麻子嗔羞一笑离开了。   我此时的心情同张麻子差不多。   路到尽头了,也走到绝境了。   “吴道!”突然,张麻子抬头目光坚定的看向了我。   他道:“从现在开始我叫张牧之,再也不是以前的那个张麻子了,明白吗?”   我愣住。   好一会而才反过神来。   咧嘴笑道:“行,张牧之。”   “好名字啊,比张麻子可好多了,呵呵。”   ……   “这小姑凉怎么摔田里去了?”   “是啊,你看这身上,怎么满身是伤啊?”   “赶紧报警!”   “快快快,先叫救护车!”   等到病房里刘苏苏醒过来,已经是一个月后了。   期间,她几度差点以为精神上面的压力变成了植物人。   “你好小姐,请问这两个人你认识吗?”   病床边,警察拿着我跟张牧之两人的尸体冲刘苏问道。   刘苏看到我的照片,瞬间就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小姐,请你冷静,我们在一起车祸现场发现了这两个人的遗体,目前还没查询到这两个人的具体信息。”   “但高速上的摄像头有拍到你跟这个人同坐在一辆车上,我们想像你询问一些信息。”   “拿开,快拿开!!!”刘苏痛苦的捂着头不敢去看我的照片。   那时我那绝决的眼神,给她留下了难以磨灭的恐怖印象。   询问很快被刘苏赶来的家人阻止。   据说这以后刘苏和家人去了某山里的农村生活。   但可以肯定的是再也没人找到过她了。   我事后查到的信息也就这么多。   而刘苏昏迷期间的这一个月里我跟张牧之两个人就像在地狱十八层里一般。   白衣女人夺舍了张麻子的身体。   张麻子剩下的鬼魂改名成了张牧之每天跟我被关在瓶子里。   我们俩看着肉体张麻子穿裙子、化妆……   或许是因为不用再暗无天日的生活了吧。   肉体张麻子带着我们出了那地方。   也不知道她哪儿来的钱,全款买了一套山间别墅,就安置在哪里了。   “哎,我是真特么的想抽烟。”张牧之在我身边咂嘴道。   我也懒得白眼他了,躺在瓶底里面抬起手掌:“两周了,整整两周了啊。”   “我们难道要在这破瓶子里待到永远?”   “诶你说,蓬莱真特么的有仙人吗?”张牧之突然问道。   我一愣:“仙人板板啊,哪儿特么来的仙人。”   “不是,那老女鬼这些天用我的身体化妆成女人天天去咱人类社会享受,游山玩水她也肯定喜欢啊!”   张牧之抬手指向玻璃瓶外墙上的海报:“你看,蓬莱仙岛七日游!”   “这要是蓬莱上真有仙人,咱把着老女鬼骗去蓬莱仙岛,那不就有人能收拾得了她了吗?”   我猛地起身:“诶!”   “有道理吼!”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 卷八:画中古仙第84章 命苦之人   听到我这样说。   张牧之顿时傲然了起来。   “怎么样,就冲哥们儿这脑子,如何?!”   我当即白了他一眼:“你就是个傻子。”   “嘿,你这是又欠收拾了不是?”   张牧之起身佯装着就要打我。   我一巴掌拍出:“闭嘴。”   “还蓬莱仙岛,你不看新闻的吗?”   “武当山都特么被当成旅游景点开发了。”   “你告诉我,你要哪儿去找仙人啊?”   张牧之语顿。   愣愣的坐在原地:“那特么的,咱两就这吊样继续下去?”   “思路还是正确的。”我道。   虽然仙人找不到。   但同等级别的厉鬼还能不好找?   见张牧之目光注视着我。   我道:“等她回来,咱们再看看。”   张麻子是傍晚十分回来的。   门被一股凉风吹开。   她晃晃悠悠的抓着一只脚拖着个昏迷过去的人走了进来。   接着我跟张牧之两人在玻璃罐中看着。   就见她将男人摆在一张桌子上。   拿出刀叉后给自己倒了被红酒。   用手术刀轻轻划开了那人的胸腔。   将里面的心脏割成小片缓缓的吃了下去。   “真特么恶心!”张牧之咒骂一句。   而张麻子吃完后便上楼去了。   昏暗灯光关闭。   世界顿时一片漆黑。   午夜时分我们听见脚步声。   并没有当回事。   只当是张麻子在屋里乱窜。   却见一腰间挂着金丝短唐刀的黑衣小哥朝我俩这方向走了过来。   他冷漠无比的目光注视了我俩一眼。   随即拿起装着我跟张牧之的玻璃瓶快步离去。   “啊!”   刚出门不远。   身后响起张麻子歇斯底里的吼声。   黑衣小哥猛地转身,抬手一张黄色符咒拍出。   紧接着,他一口血喷道黄色符咒上。   张麻子的声音刹那间便消失了。   我跟张牧之惊魂未定的蜷缩在玻璃瓶里。   四只惨兮兮的眼神看着黑衣小哥。   生怕他是个什么大粽子或者厉鬼。   啪!   一间古玩店中,黑衣小哥将玻璃瓶打碎。   我跟张牧之两人的魂体瞬间变大。   变成了原先的大小。   “先别说话。”黑衣小哥用颇为磁性的嗓音道。   紧接着他转身走向一旁。   拽出两具没有面庞的尸体来。   对着我跟张牧之道:“占时先住进去,灵魂离开肉体会散掉的。”   我跟张牧之两人一人钻进了一具肉体。   我睁开眼睛,黑衣小哥拿出镜子给我俩看。   “你们的肉体还没死,有机会复活。”   “这两具身体够你们撑下一个月。”   “一个月后你们必须回到原来的身体。”   我跟张牧之对视一眼。   接着我就带着满肚子疑惑问了起来。   “你是谁?”   黑衣小哥当即冲我们抱拳。   “天师府道上,林沧!”   “师门发觉这地方阴气极重,派我来清理。”   “你可别开玩笑!”   张牧之跳起眉头道:“这起码得是一只千年厉鬼。”   “就你小子这瘦弱的小身板跟她斗,小小她把你心脏挖了吃掉!”   我也并不觉得林沧会是此时张麻子的对手。   “要不你现在立马回天师府请帮手来?”我提议道。   “不用!”   林沧抬起手,紧接着拿出一阴一阳两个玉佩给我俩。   “子母玉,温润魂魄的,你们戴上。”   说着,我们三人坐了下来。   我跟张麻子也是摸爬滚打过来的。   心里自然知晓林沧救我们不是因为好心。   林沧告诉我他在别墅外面勘察很久了。   发觉我们两个有意识的魂魄被张麻子束缚在玻璃罐中。   于是就想救下我俩好获得更多信息。   作为回报我将整件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林沧。   他听后我去没从他脸上看到任何慌张。   “哥们儿,上千年的厉鬼啊,你竟然一点都不怕?”   “没什么好怕的。”   林沧起身拿出一黑一白两件道袍丢给我们。   “法衣,可以保护你们,换上。”   我选了件黑色的快速穿上。   等我俩从隔壁的房间出来。   张麻子坐在装满古玩的柜台正思虑着什么。   我出来后他便回过神来。   接着扭头看向我:“我要回别墅一趟,你们两个不要跟过来。”   “如果明天天亮前我没回来,你们就去天师府。”   “你们不是正常死亡,灵魂只会在人间游荡,我没回来,一定要去天师府。”   说完,林沧拿起唐刀转身就走。   “他去哪儿?”身后的张牧之走出来道。   我站着原地看着林沧远去的背影。   总感觉奇怪。   “我这么觉得这哥们儿知道点我们不知道的东西呢。”我道。   “他个天师府出来的道士,他能知道什么?!”张牧之很是不屑。   又见他偷摸着不知道从那个柜子里摸出一包烟来。   点燃一支就放纵的抽了起来。   “啊,我艹,多久没享受过这滋味了?”   “馋死老子了。”   我一个白眼看去。   随后我俩就将店门开着坐在店里等。   恍恍惚惚的我跟张牧之两人都睡了过去。   等意识清醒过来后注意到有人在身后推我。   “小伙子,小伙子醒醒。”   我慌忙醒过来,太眼一看是一个满头白发衣着整洁的老头。   我迷茫道:“你是?”   “人都管我叫五爷。”   “呵呵,你俩是小沧送过来的吧,那就叫我五叔吧。”   我赫然惊醒。   四周张望一圈后连忙问道:“林沧呢?”   五爷摇头:“没回来。”   他注意到我神色不对,眼皮子一挑:“那混账小子又去抓鬼了?!”   啪嗒!   我却是脚下一滑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喃喃道:“昨晚他跟我说今早上他要回不来,我就得去天师府……”   “他,他这么说的?”   五爷先是张大嘴巴,可接着便是无奈的叹息一声。   摇了摇头,他道:“罢了,遗言都留好了,也没什么用了。”   说着,五爷走到柜台后面掏出了一把牛油纸包裹住的一个包裹。   包裹打开后里面是一把刀鞘。   五爷将刀鞘递给我:“这是秦王宝刀的刀鞘,有辟邪的作用,你带着吧。”   “你们俩个灵魂跟肉体不融合,一路上小心点。”   “尤其不要心生怨恨,那是要堕入魔道的,明白吗?”   我喃喃的接过刀鞘。   头望向外面。   依旧期许着林沧能走进店来。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 卷八:画中古仙第85章 燃气灵犀   “他不会回来了。”五爷很清楚的道。   我扭头目光看向五爷。   很想询问。   却见五爷摆手:“走吧,别打扰我这个老人家了。”   最终只能同张牧之对视一眼。   随即同五爷道别后,我两步履蹒跚的朝着天师府所在的山脉走去。   到地方时已经是三天后了。   琅琊山下草木丛生。   这些年社会发达了,村里年轻人都去了大城市寻求发展。   村口一条黄狗围在一瘦精的老头儿身边。   老头嘴里叼着旱烟杆子,粗糙的大手是不是在大黄狗身上摸上两把。   大黄狗一脸享受地摇着尾巴。   “汪汪!汪汪!!”   我跟张牧之刚要进村,大黄狗冲着我俩吼叫了起来。   我咧嘴一笑,朝老头走去:“老乡,天师府往哪里走啊?”   “找天师府?你两遇到什么邪门的事了吧?”   我干巴巴的一笑:“呵呵,老乡你是怎么知道的?”   老头儿得意的朝大黄狗背上一拍。   “我这狗从小就在琅琊山上乱窜,受了不少天师府的香火气。”   “一闻到味儿就得叫。”   “寻常人他是不会叫的。”   “这样啊!”我笑着点头,目光看向大黄狗。   “真是一条好狗。”   “汪!”   大黄狗冲我呲牙,一副戒备的样子。   我坏坏一笑,两只眼神骤然变成红色。   大黄狗当即呜地一声吓得躲去了老头儿的身后。   “老乡,天师府就在琅琊山上是吗?”我问道。   老头抽了口旱烟,吐出一大团刺鼻的烟雾来。   接着叹气道:“你们应该是从老远的地方来的吧?”   “天师府早些年间就让人给一把火烧了。”   “通往天师府的路已经长满了杂草,琅琊山,上不去了。”   我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烧了?   开什么玩笑!   “呵呵,老乡,我真有急事要去天师府,你给指个道呗。”   我拿出一包芙蓉王塞给老头儿。   老头一看这烟,很不情愿的道:“朝村后面一直走。”   “走到尽头过一条河就是山脚,你们再往前走走,能看见两颗大树。”   “大树中间就是以前去天师府的路。”   “谢谢老乡啊,哈哈。”   我笑了两声,跟张牧之一起在村头的小卖铺买了水跟食物。   背着我们这些天的行李一路就朝着村后面走去。   出了村前面果然有一条河。   河上村里刚修了桥。   只是过了桥再去看四周的农田。   社会发展太快了。   早些年间农民为了能多一块田能闹得动刀子。   现在这么多田地就这么放着任由他杂草丛生。   远处一只没套绳的青牛在田埂上吃着草。   注意到我们,远远的冲外面叫了一声。   “艹,快走,尼玛这太阳越来越大了,老子都快吃不消了!”   张牧之用包裹挡在自己头上。   我也觉得有些刺痛。   我俩现在是见不得光的。   再一路往前。   大树没看见,只看见两个大大的树桩子横来灌木丛中。   “尼玛,这特么不是香樟树吗?”   “这么大,一颗得好几十万呢。”张牧之撇嘴道。   我手指向不远处。   那是一尊破碎掉的地藏菩萨的佛像。   被人遗弃掉也有些年代了。   有意思的是菩萨前面有烧纸的痕迹,还有燃完不久的两炷香。   “现在的人不信神,这地藏菩萨也落得这个下场了,呵呵。”   张牧之冷笑。   他也不信神。   甚至不止一次跑人家旅游景点的庙里弹观音菩萨如来佛的脑瓜崩。   他尤其讨厌旅游景点里的那些假和尚。   一群利欲熏心的人还想让他拜,他可拜不下去。   我却是对着地藏菩萨的像鞠了三个躬。   淡淡道:“这估摸着是以前天师府辉煌的时候建造的。”   “天师府这群人名声一向很好,战乱年间不少人还下山参加了战斗呢。”   “值得一拜。”   张牧之到没什么异议。   手指向灌木丛:“这尼玛全特么是刺,怎么走?”   我掏出开山刀来。   “没路开路,不然你带开山刀来干什么?”   “那不得累死!”   张牧之抬头望向高耸入云的琅琊山。   脸上满是绝望。   我却是不管三七二十一拿着刀就对着灌木丛劈砍了起来。   一路缓慢的前进。   直到傍晚,我们才勉强走出灌木丛。   扭头朝山下望去,山村里灯火阑珊,颇有一番景色。   回过头我道:“再往上走一走,我刚看上面有块白色的大石头。”   “我们今晚就走那你过夜。”   “白色大石头?”张牧之抬手朝左边我这个位置看不到的放心指去。   “这里不是有一大堆吗?”   我愣了愣,连忙走过去。   抬眼一看,侧面的山被挖了一个大平地出来。   平地里满是密密麻麻的白色大石头。   我掏出个网上淘来的望远镜看去。   眉头顿时一皱:“这哪儿的习俗啊,棺材竟然全部摆外面!”   “棺材?我看看。”张牧之一把抢过望远镜。   看了后当即就惊呼了起来:“卧槽,这特么全是露天石棺!”   “下去看看。”我道。   “你有病啊,见到棺材还不赶紧走!”   “等会儿突然蹦跶出个鬼来你特么想跑的跑不了。”   我回头看去:“我俩不就是鬼吗?”   “额……”张牧之语顿:“咳咳,忘记这茬了哈。”   接着,我俩一路走到石棺旁。   “你看,哪里有两具打开的石棺!”张牧之手突然指向一个方向。   我连忙跑过去看。   只是往石棺里看了一眼额头就露出了冷汗。   “怎么了?”张牧之从我后面道。   我手指向一个石棺:“你躺进去试试。”   “你有病吧!”张牧之当即就骂起来了。   我想都不想一脚踹他屁股上:“老子特么让你躺进去看看!”   “没特么发现这两个棺材跟我俩的身高体积很合适吗!”   张牧之愣住。   听我话后乖乖的躺进去。   进去后整个人都不好了:“我尼玛,这特么简直就像是给我量身定做的棺材。”   “我日他仙人个板板,吴道,你玩发现啥了?”   张牧之一屁股从棺材里做起来问道。   我无语的目光看向他。   “你特么就算改了个名字是这个智商也还是这个智商。”   “还特么不明显吗,我俩现在用的这两具身体,就算林沧从特么这棺材里偷的!”   “啊?”   张牧之整个人顿时呆愣在了棺材中。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 卷八:画中古仙第86章 为民除害   合着这特么天师府还没到。   先给自己把棺材找好了呗?   张牧之颤颤巍巍的站起来。   目光看向四周。   为了给自己平息情绪,他又点燃了一支香烟。   我颇为无语的将目光看向四周。   “可问题是,这地儿怎么会有这么多露天石棺?”   “过来!”   “干啥?”张牧之一脸疑惑的跟在我身后。   我走到一座石棺旁边。   道:“赶紧的,打开看看!”   “卧槽,你特么开死人棺材,这是大不敬啊!”张牧之瞪起了眼睛。   “我敬你麻痹,人都特么死了还怕个锤子啊!”   “开!”   张牧之被我骂得悻悻不敢回嘴。   “来,一二三开!一二三开!”   我俩大吼着。   终于,石棺被打开了。   看到石棺里的东西。   我愣住了,张牧之也愣住了。   “这特么不白天给我俩指路那老头吗?”张牧之愣愣道。   老头躺在棺材里,身边还有他那条大黄狗。   但都没有了气息。   再看腐烂程度,显然是刚死不久。   来躺天师府能遇到这破事我是没有想到的。   我转头道:“跟我看看去。”   “看啥?”   张牧之跟在我身后。   我急速跑到可以看到山村景色的地方。   “望远镜给我!”   抢过张牧之手里的望远镜我朝下看去。   山村里一个又一个的村民无神的在村子里游荡着。   忽然,一个村民抬头,目光看向了我。   我吓得连忙收回目光。   紧接着,我却是看见村子外面远远的一道黑影奔袭而来。   那黑影数独极快,一瞬间就冲进了村子然后穿过村子朝着山上冲了来。   我大惊:“躲棺材里去!”   张麻子被我拽着跑到棺材边。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我一脚踹进了棺材里。   此时的我力量极大,一把就将棺材盖给张麻子盖上了。   我自己躺进去后花费了一些时间。   我刚将棺材盖子盖上就听见林中惊鸟的声音。   突然惊起的鸟声让我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从村口穿过村子奔到山上。   一路我跟张牧之走过来起码得小半个小时。   可这一分钟都没到那道黑影就来了。   有多可怕不言而喻。   我不敢动,我也期许张牧之不要脑子短路给我特么的发出什么声音。   我甚至暗暗发誓。   张牧之要是敢发出什么声音,或者是直接傻逼似的推开棺材盖子。   那我一定要把他一脚踹粪坑里。   夜色缓缓平静下来。   黑暗里寂静的可怕。   我汗水直流着,一动也不敢动。   在巨大的精神力消耗性,一声公鸡打鸣终于是让我松了口气。   还好,张牧之这傻子没给我干出什么破事儿来。   等到阳关撒下。   严丝合缝的棺材中也有了丝丝光亮。   我不由得又松了口气。   抬手想推开棺材盖。   用手一推,整个人当场就愣住了。   推特么不动!   我加大了一分力道。   依旧是纹丝不动。   这特么……   我眼睛瞪大,瞳孔中满是惊愕。   这才想起行李那些是扔在外面的。   昨晚那道黑影是肯定发现我们了。   那我现在推棺材盖推不动。   他特么不会坐在上面吧?   刹那间我便冷哼直流。   浑身肌肉僵硬,更加的不敢动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   我掏出口袋里的手机。   一看时间,正好中午十二点整。   吱嘎!   棺材盖外面有人在推开!   我神经顿时紧绷住。   抬头一看。   披头散发满脸血迹的人正看着我。   “林沧!”   我慌忙起身。   却见林沧噗通一下倒在了地上。   我慌忙将他扶起。   找回行李后赶忙给他处理伤口。   他身上布满了只有女人那种细手指才能抓出来的抓痕。   处理完他我走到张牧之的棺材边。   抬手刚要打开盖子。   临沧猛地起身:“别开!”   “怎么?”我愣住。   “有东西在里面。”林沧道。   “有东西?”我眉头猛地一皱。   他说的有东西,我绝对不相信是在指张牧之。   我冷眼问道:“不会是那只千年老鬼吧?”   林沧点头。   “我知道自己不是她对手。”   “她能留下你们两的魂魄,说明你们俩对他有一定的重要性。”   “所以我就特地在这里布置了大阵然后骗你们俩过来好吸引她也过来。”   说着,林沧起身淡淡道:“千年老鬼已经跟你兄弟张牧之一起被我封印住了。”   “只要再将这口棺材埋到阳气旺盛的地方,几十年后这只老鬼就死了。”   “咳咳,谢谢你给我治伤哈。”   林沧冲我淡淡的道了个谢,紧接着掏出一串铁链来就要栓在石棺上。   我冷冷一笑。   我说怎么张牧子那傻子能在石棺里等这么久呢。   原来是跟千年老鬼关在了一起。   林沧刚要走到棺材前。   我抬起一拳直接轰在了他脸上。   “你干嘛……”   砰!   他话没说完,我抬起拳头又是一拳。   “你有病……”   砰!   三拳下去,林沧鼻孔流出了鲜血。   我冷漠着抬脚一踹一脚将他踹在了地上。   接着抄起旁边的开山刀一把拉起他手。   “你到底想干嘛!”林沧冲我歇斯底里的吼道。   我没有说话,抬刀猛地一砍,一刀砍掉了林沧的手掌。   “啊!!!”   看着他面目狰狞歇斯底里的痛吼。   我没有任何怜悯。   拿起他被砍掉的手掌,直接将手掌扔下了山崖。   等我在回过头来,一个硕大的拳头一下打在我脸上。   砰!   我被打得后退两步。   紧接着,又是一拳头轰在了我脸上。   随后是一脚踹过来,林沧吧我踹在了地上。   “老子是特么的在帮你!”林沧面目狰狞的吼道。   “牺牲你兄弟一个,能特么救多少人命你知道吗?!”   “千年老鬼!法力滔天的存在!”   “哪天她要不开心了一杀就能杀一座城,你付得起这个责任吗?!”   我依旧没有说话。   站起身来后抬手又是一拳打在了林沧脸上。   我无比平静的将他按到在地一拳又一拳轰在他脑门上。   满脸是血的他猖狂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我是为民除害,你杀了我我也是个英雄!”   砰!   我一脚将他踹晕。   接着我走向石棺要将其打开。   “小伙子!”   突然,一大群村民涌过来将我围了起来。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 卷八:画中古仙第87章 陪葬丫鬟   我目光斜视看去。   一个大娘手牵着个小女孩走到我跟前。   “小伙子,你为我们考虑考虑吧。”   “这恶鬼要是放出来,我们就全完了!”   “是啊小伙子,你为大家伙想想吧。”   “我们这么多人,恶鬼放出来了,我们全得死啊!”   我眼神极其冷漠。   意识也极其坚定:“你们一群人的命是命,我兄弟一个人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小伙子,人要懂得牺牲。”   “是啊,他死了,我们给他立个牌子祖祖辈辈祭奠,你看行吗?”   我冷笑连连。   目光看向他们:“牺牲?”   “那凭什么是我兄弟牺牲呢,你们凭什么不牺牲?”   “我,我们没机会啊。”   “是啊,要有这机会,我想谁都愿意为大伙牺牲的。”   “小伙子你大气点。”   “我大气不了!”   我暴喝道!   下一秒,村民们看我的眼神变了。   变得厌恶,变得恶嫌。   “铁牛,守住棺材,让他动一个试试!”   几个村民快步跑到石棺旁边把棺材守了起来。   我上前一步就要动手。   后脑勺一道劲风袭来。   砰!   我抬手一摸,我的后脑勺流出了滚烫的鲜血。   我艰难的扭过头。   却见一个十一二岁的小男孩面目狰狞的瞪着我。   还冲我大吼:“不准你放出厉鬼伤害大家!”   我眼神渐渐恍惚。   身子软软的。   再也没了意识。   滴答……滴答……滴……   微凉的细语打在我的脸颊上。   头顶树叶上的水滴一滴又一滴的落在我额头。   我眼睛猛地睁开。   坐起身来一看,上方是高耸入云的琅琊山。   山坡上有滚落的痕迹。   我再看看自己夹带着泥土的衣服。   很明显,我被人从山上给扔下来了。   想起身,却无论如何都站不起来。   我抬手朝背上一摸。   我的脊椎骨断裂,刺破了皮肤,露在了外面。   我眼中生出疑虑。   抬手往脸上一打。   没有痛觉。   再用手往胸口一摸。   心跳也停止了。   这具身体已经死亡。   等到它完全腐烂,我或许又会变成鬼魂。   不。   非正常死亡的鬼魂轮回不了。   也大概率便不成鬼魂。   最有看呢的是我的灵魂一点点消散。   然后我失去掉所有记忆,成为没有意识的游魂在世间游荡。   失去记忆,失去意识,失去思维。   游魂是最低等级的鬼。   死不了,也活不了。   只能游荡在世界的每一个幽暗角落里。   没有人发现,没有人述说,更没有人了解。   苦笑一声。   我的未来就是这样了吗?   我问自己。   沉默的在草地上坐了良久。   我艰难的用双手撑起自己。   弄了两根可拄拐的木棒子撑着。   我终于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   相对悲催的是,我的下半身完全无法动弹。   双手也没触觉,只能凭借感觉来控制。   这就是我的悲哀了吧。   我不敢回那座山村。   更不敢去山上看张牧之一眼。   时间这么久过去了。   他就算灵魂还在,肉体也早就已经死亡。   而棺材旁边,多半还有村民守着。   一转眼半个月过去。   我伪装成残疾人用博人同情的方式坐上车。   终于是回到了那座别墅。   爬窗户进入到里面。   我手上扎满了玻璃碎片。   身体也开始散发出恶臭的腐烂气味。   不过还好,一路上人都将我当流浪汉,让我在车角落里蹲着。   白眼遭受不少,总归是没人怀疑。   我在别墅里四下寻找。   终于是找到了原本属于我的肉体。   原本属于我的肉体是被那女鬼改造过的。   可我也不在意,大不了被她控制嘛。   总比待着这具不属于我,且已经快要腐烂的身体里强。   我弄了块石头用绳子绑住挂在了梁上。   手上拉着线将头放在石头下面。   线一松,石头砸下来,我的脑袋顿时稀碎。   而灵魂得以逃脱。   看了眼这具躯体,我一转身回归到了原来的身体中。   刚进入身体一道意念就传递了过来。   “我们做个交易。”   我知道是千年老鬼传递来的信息。   当即点头:“我救你出来,你把我兄弟的肉体还给我兄弟。”   “那不可能,没了肉体我只能回到乱葬岗里。”   我皱眉。   但有听她妥协道:“我可以和你兄弟一起共享肉体,这样他也可以永生。”   “我凭什么相信你?”我问。   “你只能相信我。”女鬼道。   我沉默片刻点头。   紧接着我又询问了起来:“琅琊山下面的山村是怎么回事你清楚吗?”   “我晚上看村里的村民好像全都是鬼魂,他们怎么可以在白天行动?”   “他们都是人,可以永生的人。”女鬼淡淡道。   接着她有说出了一个让我完全不敢相信的信息。   “我是秦朝秦皇皇陵中陪葬的丫鬟,机缘巧合下才从秦皇陵中逃离了出来。”   “那帮村民应该是唐朝玄奘奔赴西天时的人。”   “天师府道与佛相争,死伤无数,他们应该是天师府的叛徒,判离了天师府。”   “接着通过佛的方式于佛达成了交易,因此获得了永生。”   “他们存在的年月,不比我差多少,所以他们联手起来,我也不是对手。”   听我女鬼这话,我终于明白原委。   接着又问道:“那既然他们不怕你,为什么要抓你?”   “鬼丹。”   “我很强大,以我的灵魂炼制出的鬼丹可让他们实力集体增强一大截。”   “这才是他们的目的。”   我深吸一口气。   怎么也没想到,这事情竟然会有这么复杂。   “我要怎么帮你?”我问。   “我的孩子会跟着你。”女鬼道。   她话刚说完,那颗头当即就冲一个柜子里钻了出来。   “你的身体我改造过,比以前强大很多。”   “你好好适应,只要你能在中秋前将我从石棺里放出去,我和你兄弟就可以得救。”   我当即点头。   抬手一握,感觉手臂上充满了力量。   轰的一拳轰出,混泥土墙壁竟然都被我轰出了裂缝。   这么强大的力量是我没想到的。   但同时我注意到了一点。   于是问道:“如果这事不发生,你是不是真要把我的身体练成僵尸?”   脑海里声音幽幽而来。   回应道:“是!”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 卷八:画中古仙第88章 游荡之魂   我暗自一笑。   这还真特么的是因祸得福了。   点燃一根烟抽着。   注意了一下时间。   离中秋少说得有一个月。   一个月中,我进行了大量适应新身体的训练。   这天训练完后满头大汗。   刚回到别墅声音响起。   “去二楼。”   我乖乖的上了二楼。   二楼一个空房间的墙壁上,依旧挂着那副官兵活埋平民的画。   “把画拿下。”   我照做。   画一拿下,墙壁上竟然有一个巨大的保险柜。   接着女鬼让我把保险柜打开。   我打开后一看。   好家伙,富婆呵。   里面堆满了价值连城的股东。   青花瓷什么的都得靠边。   秦朝保存完整的剑、弓、弩,等等应有尽有。   还有一把没有刀鞘的秦王宝刀。   宝刀?   我一愣,赶忙拿出五爷给的刀鞘。   拿着宝刀往里一插,对得上。   我皱眉:“五爷跟林沧的关系那么好,他应该也是那座山村里的人啊!”   “他不算是。”女鬼道。   “他娶了一个山村里的女人,后来被村民赶出来了。”   “这样啊,那他给我刀鞘干什么?”我问。   “不知道。”女鬼淡淡回应。   拿起秦王宝刀,女鬼让我挑选一件文物去卖掉。   我拿了一把秦剑。   用手机多方联系朋友终于是以三个亿出手。   这时已经是三天之后了。   拖朋友买了响,又买了些其他必备品,我再次朝山村而去。   只是刚要去车站,远远看见五爷正在车站门口等着。   我皱眉。   摇记得前些日子训练时又几个孩子很喜欢看着我在地上来回蛙跳。   有时候一看就是一天。   我也没在意,还请几个小孩吃过糖果。   再看五爷身边,不正好有那其中的一个小孩吗。   “有事?”   我的手已经放在了藏在背后夹在背包与我后背之间的秦王宝刀。   五爷淡淡道:“你带着这些危险品,上不了车的。”   说着,他走到安检人员身边说了几句,然后朝我走了过来。   “走吧,我陪你走一段。”   他带着我一路上车,果然,安检没有查我。   车上,五爷目光望向窗外。   沉默良久后沉重道:“我毁了一辈子。”   “年轻人,我不知道你在那村子里发生了什么,但估计你也牵扯了进来。”   “你跟那村子里的人是什么关系?”   “九十年代我家里逃避饥荒时逃难过去的。”五爷道:“他们收留了我。”   接着,我看见他眼中冲满了血。   拳头握紧几乎是颤抖的道:“但我父亲,母亲,全都在山村里失踪了。”   “村里人说是去后山采野菜时滚落进了山崖。”   “但我娶的那个老婆,那个山村里的女人,她有一天被我灌醉了,跟我说山村里的村民杀了我父母。”   “不仅杀了,他们还把我父母扔进大锅里熬成了汤分给村里人吃了。”   “我那时也觉得奇怪,小小一个山村,别的地方都闹饥荒了它不闹。”   “还能顿顿吃上免费的肉。”   “没想到都是人肉,呵呵。”   气氛沉闷的可怕。   我也没想到会是这样。   饥荒是时候吃人……   寻常人或许干不出来,但山村里那帮子所谓的村民,他们干出来了,似乎也不意外。   “你竟然能找到秦王宝刀。”五爷一笑。   笑得很是轻松:“当时我听到你说林沧让你去琅琊山我就知道会出现什么事情了。”   “给你刀鞘是因为刀鞘可以辟邪,或许能在关键时刻救你一下。”   “那你当时为什么不阻止我们?”我问。   五爷摇头:“我为什么要阻止?”   “我看你们俩挺有能力,或许你们俩跟那帮山村村民对上了能有点胜算。”   “你们要是胜了,我的大仇也便得报了。”   “我没有理由要告诉你们。”   我没有回话。   人心如此吧。   五爷也是在利用我,呵呵。   “那你这次来找我,想给我提供什么帮助?”我又问道。   他既然想报仇,那就肯定是要帮我的。   果然,他拿出了一份手稿。   “这是整个村子以及周边的明确地图。”   “这是我唯一能帮你的。”   五爷道。   我接过地图看了看。   收起来后就再没说话了。   五爷也并不想与我多说话。   车到了一个站。   他正要下车。   我淡淡道:“我只是去救我兄弟的,人能救出来,我多半不会替你去杀了那些村民。”   “我也没那个能力。”   “无所谓。”五爷回头一笑:“我还能活些年,总能遇到能杀了他们的人。”   说着,他头也不回的下了车。   到山村时已经晚上了。   我藏在山丘的树后面目光朝村子里看去。   晚上一到,那帮村民就像幽魂一样的在村子里晃荡了起来。   谁能想到这座白天看起来乡土气息很重,风景还算优美的山村竟然是一群恶魔的聚集地呢?   恐怕说出去都没人相信。   我静静的等着,一直等到白天。   拿着地图看了又看。   我却迟迟不敢进入山村。   我也没想进入,只是想找到方法绕过山村直接道琅琊山下去。   我到山村后女鬼就再没发出过信息了。   也不知道是遇见了什么。   清晨,我正在草丛里蹲着。   几个村民带着锄头跟林沧有说有笑的走了出来。   “好久都没开过荤腥了。”有个村民灿烂的笑道。   林沧也是点头:“我刚从网上骗了群喜欢旅游的学生来。”   “哈哈哈哈,那这次可以吃个够了。”   他们说笑着走远。   等到下午几辆面包车就晃晃悠悠的开进了山村。   等到了半晚村里传出敲锣打鼓的声音。   而我一直蹲守到第二天。   天下着大雨。   天空阴沉沉的。   一辆又一辆的警车鸣叫着警笛开进了山村。   还有一群又一群哭泣着的父母开车狂奔进了山村。   我悄悄起身朝着山村靠了过去。   “你们快去救我儿子啊!”   “我的女儿,快去救我的女儿啊!”   我从后面出现混进人群中。   脸上也露出了悲痛欲绝的表情。   “弟弟啊!”我大声哭嚎道。   接着我抬手抓住旁边一位大叔的手:“呜呜,你的孩子也不见了吗?”   大叔哭红了眼睛:“哪里找去啊,山体滑坡,一群小孩,全没了!”   瞬间,我明白了缘由。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 卷八:画中古仙第89章 出发琅琊   “小兄弟,你家孩子也在?”大叔红着眼睛问道。   我顿时眼角泛红。   满脸悲凉:“我弟弟,我弟弟在车里呢。”   “警察已经联系搜救队了。”   “哎……”   大叔话说一句就叹息一声。   最后干脆是蹲到地下小声抽泣了起来。   他还相对克制。   我能看到更多的,是仰天大哭。   甚至哭晕过去的母亲。   我混在其中,内心也不由得感到凄凉。   目光再偷偷朝那帮村民看去。   不可否认,他们的演技比我要更加逼真。   有母亲哭着,他们就上前热气的照顾。   脸上的表情充满了同理心。   没见过他们真面目的人应该真的很难想象得到。   就是这样看书热心肠的一帮子人。   其实就是一群恶魔。   等搜救队来已经下午了。   看着他们要上山,我哭着就冲了过去。   “我要跟你们一起去,我要去找我弟弟!”   不少人跟我一样。   有四五十的母亲、父亲,更有叔叔阿姨。   他们每个人都将最后的希望寄托在了搜救队身上。   “我也一起去,求求你,让我也去吧,我的女儿啊!”   搜救队员一脸为难。   队长模样的人走出来。   一脸严肃。   “大家的心情我能理解,但请各位不要给我们添麻烦。”   “你们在这里等着,我们去后山救人。”   “现在时间耽搁不得,多耽搁一秒钟,幸存的人就更危险。”   听他这话,不少人放弃了。   我却是奋不顾身的冲上前去。   哽咽着一脸激动道:“我,我身体力强,让我去,我可以搭把手。”   “你们人手肯定不够的吧,我去搭把手。”   队长犹豫了下,点了头。   另外还有几个中年男人也跟上了搜救队。   我们一行人快步走向后山。   后山上有碎石路铺成的盘山公路。   车子就是在半山腰遭到山体滑坡滑下去的。   一路上我注意地形。   琅琊山是几座大山连在一起的。   后山和前面的山完全不相连。   我抬头朝上看去,后山通往前山的路只有一座破烂不堪的木吊桥。   横跨在山崖两边的几百米高空之上。   此外想去琅琊山前山,就再没有别的路了。   从碎石公路往上。   可以看出这里也已经要开始开发成旅游景点了。   几辆挖掘机在细雨天安静的停着。   细雨打在脸上。   冰凉。   “到了,就是这儿!”   一群搜救队员围在半山腰上。   右边上方的岩壁上碎石滑落砸裂了公路。   路面的石子向着左边悬崖滚落。   一路滚落下去,整座公路的一段都滑坡到了悬崖之下。   从上往下看去。   悬崖下木林葱荣,山腰下有升起了薄雾。   很难看清楚具体状况。   搜救队队长的对讲机响起。   “队长,从下面绕过了,山下有条大河现在涨水,没有桥。”   “离三太进了,调遣直升机不现实,河水涨水过不去,只有用钢索从上面吊下来。”   关掉对讲机,队长当即道:“打桩,吊下去找人。”   “记住了,优先救活的。”   打桩机在一块巨石后面打下钢桩。   钢桩上锁扣连接钢绳。   一个个搜救队员身姿矫健的利用钢绳吊了下去。   队长将我跟几个同行的中年男人推到一边。   “你们在里面站在,山体还在滑坡,站外面容易滑下去。”   说完,他目光看向山下公路。   急救队医生拿着担架药品和急救设备走了上来。   “队长,车不敢开上来,我们这里得用担架抬下去。”   “也只有这个办法了,全都准备好吧。”队长叹息一声。   之后,他也吊上了钢绳下了山崖。   而我尽量站在人群后边。   我朝四周不停的观察。   生怕有村民监视着这里。   上方林子里,山对面,我都发现了不少动静。   仔细看去。   几双阴冷无比的眼神正注视着这里。   我一点点的后退。   因为人多,退到右边崖壁时我已经完全被人群遮挡住。   在确定不会被发现的情况下。   我往林子里一窜,直接窜进了丛林。   “艹,刀那些还藏在村口。”   进到林子后我才暗骂。   不想办法混进人群我来不了后山。   可我混进人群有不可能把那身装备也带过来。   我可是买了一把喷子,一把短冲。   尤其是那把秦王宝刀,也手边。   管不了那么多了。   我在丛林中矫健的穿梭。   一路弯绕着上山,不敢发出丝毫动静。   穿过满是荆棘的丛林。   我出现在了悬崖之上。   抬眼望去木吊乔极其破烂。   就依靠眼看就要断掉的四条绳索吊着。   我抬脚上去一踩。   一块木板当即断裂。   “操蛋,过不去。”   暗骂一声我小心翼翼的朝绳索上踩去。   脚一下力绳索晃荡起来。   发出吱吱的叫声。   站在悬崖边上沉思良久。   转身回到丛林里弄了几根藤条。   将藤条捆绑在一起又将一头栓在了悬崖旁的树干上。   另外一头套在腰间进行简单测试。   整个过程下来毛毛躁躁的。   绑好后尝试着踏出一步。   人直接站在了木吊桥上。   吱嘎吱嘎的晃动声咋响。   仿佛整座桥随时都会塌陷一般似的。   一步步向前走。   我双脚分别踩着两根下面的绳子。   双手分别拽住上方的两根绳子。   在四根架起木吊乔的绳子上共同法力。   想以此减轻我整体的重量。   效果显著。   一路走来都无风险。   吱嘎的闷响声发出。   我抬头看去,一个背着吊带包的小孩笑着站在了我的终点。   我咧嘴一笑。   “天还下着雨呢,怎么不回家呢?”   他冲我呲牙一笑。   接着,从口袋中拿出了一把修建树枝的大剪刀来。   “呵呵。”   我脸上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紧跟着弯腰一把抄起木吊乔上的一块几乎腐烂完的木板。   “滚!”   砰!   木板带着劲风砸过去。   小孩抬手一拳便将木板打成了粉碎。   只是他才刚抬起头来就见我已经快速冲过了木吊桥。   “小东西,你怕也是几百年的老妖怪了吧!”   我冷呵一声,抓住他就扔向悬崖。   “啊!”   他在半空中发出一声尖锐的叫声。   叫声当即响彻山林。   而我看见下落途中的他嘴巴大张。   颌骨仿佛没有一般,嘴巴一直张开到耳朵根部。   样子十分骇人。   更让我惊恐的是身后密林传来稀疏声。   有大批人在往这里靠!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 卷八:画中古仙第90章 崖壁悬棺   扑哧!扑哧!   藏在暗处,我将脸上身上都抹了随手从地上抓起的泥巴。   害怕这帮怪物嗅觉灵敏。   别发现了我。   几个村民装扮的人从密林中快速走出。   他们到时只看到悬崖上凌乱的脚印和对面绑树上的藤条。   至于那小孩,掉落悬崖也有未可知。   我并不相信一个老妖怪会那么轻易就被我干掉。   “有人闯入。”   “回去通知林沧。”   几个人交流着。   因为是背对着我,我看不清他们的样貌。   待到他们转身离去好久我才敢起身。   没去处理身上的泥土,我按照记忆里前山的方向快速走去。   一路爬上前三山顶。   山顶上一座破落的道观被杂草包围。   往前一小段是一颗歪脖子大槐树。   槐树属阴,不是辟邪的东西。   一般道观这些地方不会出现这东西。   但联想到山下的村子,我便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了。   从山顶走到断臂处朝下看去。   两三百米的下方便是那放满白石棺的地方。   山腰云雾环绕看不太清楚。   但隐隐约约的我能看见离山顶不远的崖壁上有粗铁链悬挂着什么东西。   仔细一看,是一口巨大的青石棺木。   悬崖峭壁上挂这么大个青石棺?   怎么做到的?   隐隐约约的还传来了流水声。   仔细一听,竟然也是从崖壁上传出的。   我感觉奇怪,四下看了看,靠近道观,流水声却更强了。   我连忙走到道观里查看。   却清晰看见道观中破落的泥像。   每一个泥像都骨瘦如柴面色惊恐。   很难想象这是道士供奉的神邸。   地上杂草中有泥像断落的手臂。   我扒拉后一看,面色顿时苍白。   泥手臂里面竟然有淡黄色的白骨头。   不敢相信的走到断臂泥像身边查看。   果然,泥像断裂手臂的地方也有着白骨头。   捡起地上一根棍子一棍打在泥像上。   泥巴干裂开来,露出里面包裹着的死人骨。   可能是空气不流通的原因,骨头上还带着干瘪的皮肤,样子格外渗人。   泥巴包裹住死人当做神邸供奉。   这样的一幕让我不寒而栗。   仔细一看泥像身后有光亮。   走上前一看才发觉,元亮下方是镂空的。   破道观下面还有一个长满树木的山谷。   “他们要做法了,你赶紧救我们出棺材!”   女鬼的声音再次从我脑海中响起。   看得出,她着急起来了。   我虽不敢怠慢却也知道,我根本不可能从山腰道摆满白石棺的地方。   那你肯定是有村民把守的。   这儿呢?   从下面这个山谷能下去吗?   我赶忙将手上的木棍扔下去。   不一会儿就听见了响动。   高度是有,但不是很高。   更何况下面两三米处就有数顶的枝丫,摔不死。   想也没想我直接跳了下去。   随着一阵响动声。   我先是掉在树枝上,树枝断掉好几根后我才接着摔在了地上。   “额!”   痛呼一声我赶忙站起来朝四处张望。   目光所及,看得我后背一阵发凉。   山谷四周石壁上皆开辟出了平台。   平台上摆着一具具追溯不出年代的古老棺材。   而更搞出的石壁上更是将崖壁挖出一个坑,坑里摆放是的道观里一模一样的泥人。   跟让人惊恐的是泥人旁边的蜡烛是新上的。   这就说明这里刚不久就有人来过。   我寻找崖壁的路一路跑去。   果然,山体是被掏空了的。   那口悬在崖壁上的青石棺上方一点的地方被凿开了。   青石棺是被从洞中延伸出去的四根粗铁链悬挂着。   而粗铁链被铁桩牢牢打在岩壁中。   我不知道他们闹心费力在崖壁上吊这么口青石棺干什么。   但肯定不是轻易掉上去的。   下意识想的就是能不能弄掉这几根粗铁链,让青石棺直接掉下去。   但显而易见的不能。   是没任何工具,根本无法撼动四根铁链。   “快啊,他们开始做法了!”   女鬼的催促声再次响起。   我转身打算掉头离开。   身体刚转过,就看见远处有几道身影走来。   洞口是这里通往山谷十几米路,我根本没得地方躲。   不敢多想,我脚迈出岩壁踩在青石棺上。   接着用手臂死死抓住粗铁链,人直接悬挂在了崖壁上。   手抓着的粗铁链是黏糊糊的。   我没干多想,闭上眼睛仔细去听上方的声音。   “祖上的棺材要吊上来了。”   “嗯,开始吊吧。”   “下面已经在做法了,速度快点!”   上面声音断断续续的。   几分钟过后我感觉到青石棺在动。   心中顿时一凉。   这要被发现了,我恐怕就是被扔下悬崖的结局。   我只能尽量忍住不出声,感受着青石棺一点点被吊上去。   等棺材已经被吊到洞口,我贴在棺材的后面做最后的挣扎。   “把盖子掀开。”   一个长着满脸络腮胡的中年人道。   几个年轻人连忙开盖子。   盖子打开后,一双红色的眼睛当即出现在了我头顶。   我身体僵硬,不敢相信的看着头顶之人。   美,美得无以复加。   我完全找不出词汇来形容她的美。   甚至看过一眼后都记忆不起来,只记得她那双红色的丹凤眼,和眉心那点朱砂痣。   我以为我要死了。   却没想她只是扫了我一眼就扭过头去。   紧接着我就听到了一声惨叫。   接着是吸咬的声音。   哐当一声,我上方出现一个干瘪的死人头。   他脖子上两颗细洞渗着丝丝鲜血。   被吸血而死!   “臣等恭迎公主!”   “起来吧。”清冷优雅却又娇柔的如同微风般的声音响动。   紧接着,那声音便用最温柔的音调与最温婉的词汇说出了最狠毒绝辣的言语。   “几位叔叔,奴家刚醒,样子丑了点,被你们看去了。”   “你们,自缢吧。”   “谢公主。”   噗嗤噗嗤!!   我忍不住的抬头看去。   原先几个人用手指,就那样刺破了自己的胸膛,死在了这个绝美女子的面前。   女人腌面一笑,转过了头来。   她目光看向我,我整个人都僵硬住了。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 卷八:画中古仙第91章 九头龙棺   “你,你好。”我尴尬道。   女人起身,走出棺材后捡起了几具尸体旁的蜡烛和火机。   这之后她才看向我。   “公子可否帮奴家一回?”   “怎,怎么帮?”我愣愣道。   她显得格外妩媚。   将蜡烛和火机丢给我。   接着道:“帮奴家烧了这里,和这里的棺材。”   “算奴家求你了。”她身子一低,给我行了个礼。   我满心疑惑的看着这一切。   皱着眉头问道:“我,能问问为什么吗?”   她面容凄楚,喃喃不语。   山谷远处脚步声雷动。   我只见她凄凉一笑,紧接着突然出现在我身后一把将我按进了棺材里。   棺材盖猛地被关上,我四周瞬间漆黑一片。   “臣等恭迎公主!”   “臣等恭迎公主!!”   “皇上可还安好?”那女人声音清冷起来。   只听外面回应:“公主,皇上一切安好。”   “只等月圆时分三魂七魄重聚,再同公主,与天地同老!”   “好。”   “这具青玉石棺帮我收着留个念想,其余的,同我去接迎夫君。”   “是!”   ……   我只感觉棺材被抬起,然后被放下。   接着,就再没了声音。   漫长等待中我尝试着联系女鬼。   喊了好多次,她终于有了回应。   “喂,这里到底怎么回事?”我着急问道。   女鬼很是无奈的声音传来:“似乎是某个皇帝复活了。”   “皇帝复活?”我一脸惊愕。   她声音却显得很平淡。   “历朝皇帝皆有长生不老的念想。”   “无论是民间、江湖,草莽还是方士当中,无数人都对长生趋之若鹜。”   “几千年下来,总有成功的。”   “那他复活抓你干嘛?”我问道。   “吸我阴元回魂。”   女鬼很快给出了解答。   长时间沉睡的人三魂七魄会慢慢散掉。   但只要常年在其身边点上长明灯,散掉的魂就可以借助巨量的阴气重聚。   女鬼猜测这估计是复活的条件达到了。   那抓她这种厉鬼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我听完后一阵绝望。   死去的皇帝复活,还有比这更操蛋的事情?   仔细听着外面没了声响。   我用脚用力去踹棺材盖。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是将盖子踹开。   人一出来当即就懵逼了。   几百个穿着古代官服的人同时转头看向我。   那个女人也在这时扭头,幽怨的目光朝我看了过来。   她当即冷声道:“什么人胆敢藏入青玉石关之中?”   “拿下他!”   我下意识的跳出棺材就跑。   然而人才刚跳出来就动不了了。   两个身着古代官服的人将为按住带到女人的面前。   她目光冷然的看向四周:“抬我青玉石棺者,竟未发觉棺中藏人。”   “此乃大罪,斩!”   “公主英明!!”   一群人高呼大吼,紧接着两个同样穿着官服的人就站了出来。   他们跪地磕头谢恩后毫不犹豫的抬起手指刺穿自己胸膛,直接将心脏给掏出来捏碎了。   我瞪大眼睛看着这一幕,只感觉这个世界就跟魔幻文学一般。   “至于他,扣押住,为夫君归来输人血!”女人冷然道。   又是一阵公主英明的高呼。   两个人将为牢牢控制住,我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在我目光所及之处。   众多白岩石棺的盖子已经被掀开,里面躺着这些年被这群人接连杀害的普通人。   而那具里面关着女鬼跟张牧之的白岩石棺被放在一个高台之上。   白岩石棺的旁边,是一座巨大无比,纯黄金打造的九头龙棺。   时间一点点过去。   天色也愈发昏暗起来。   眼看一群身穿官服的村民举起蜡烛就要做法。   我急得大吼:“时代找特么变了!”   “以前他是皇上,现在哪儿特么的还有皇上这个位置。”   “都改朝换代上千年了,他就算复活了也是个千年老妖怪,狗屁的皇上啊!”   “闭嘴!”我身边两人一齐吼道。   “我闭你麻痹!”   我张口大骂:“你们以为凭你们就能抵挡现代武器吗?”   “一颗炸弹炸得你们灰都不剩,还想当皇帝,当你麻痹!”   “复活了有鸟用,活那么长白受罪,多少人特么的想死呢!”   啪!   一巴掌呼的一下扇在我脸上。   随后我连嘴巴的被封闭住了。   想张嘴都张不了。   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复活仪式依旧进行着。   他们将活鸡,活鸭还有活狗在高台上杀掉。   有将这些动物的血液泼向高台。   紧跟着,皎洁的白阳光变成了红色。   红的透亮,乌云都遮盖不住。   先生白岩石棺晃动了一下,紧跟着九头龙棺也跟着晃动了一下。   我脑海中女鬼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的阴气在快速流失,再这样下去,我会混会破散。”   “你说,你说什么我做什么,都听你的。”   我也没有办法了,只能绝决道。   “你的肉身我用炼制僵尸的方式改造过。”   “你灵魂能与肉体随时脱离。”   “若你真想活下去,无论如何在九头龙棺打开的那一刹脱离灵魂脱离肉体,然后钻进九头龙棺的尸体里面。”   我当即一愣:“你想让我干什么?”   “当皇上!”   女鬼话音一落,就再没了声音。   无论我如何在脑海中呼喊都没了回应。   知道一直在我脑海中让我感觉时时刻刻被偷窥着的感觉消失我才意识到。   女鬼可能已经永远消失了。   轰!   白岩石棺轰然爆炸。   里面只露出张牧之的身体,却不见其他的任何东西。   而随着白岩石棺的爆炸,九头龙棺开始剧烈晃动起来。   我眼睛泛红,能不能活,就看这一瞬间了。   突然,九头龙棺的棺材盖开了个口子。   感受到动静,所有身穿官服的人包括那个绝美的女人都同一时间跪了下去。   “恭迎皇上复生,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岁你麻痹!”   我在心里破口大骂,灵魂猛然脱离肉身,在间隙留出的一瞬间冲进了九头龙棺之中。   再接着,我便睁开了眼睛。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我身下,所有人都一齐跪着。   一大段一大段的记忆在我脑海中炸裂。   我能感受到,一个即将凝聚起来的灵魂因为我的进入迅速死亡。   而留下的魂力一点点的滋养着我的神魂。   我只感觉头昏脑胀,脑袋挤得慌。   试着灵魂脱离肉身,却发现我竟然完全无法出去。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 卷八:画中古仙第92章 永生之谜   灵魂在这具不属于我的身体里。   我却无法出去?   我不敢相信。   又尝试了几次,结果依旧如此。   而女人和身穿官服的人集体起身。   女人清冷道:“将祭品呈上,为皇上换血。”   原本属于我的身体被两个身穿官服的人带了过来。   紧跟着,我耳边响起白衣女人的声音。   “你做得很对,他早就该死了。”   “刚刚我能阻止你,但我不想。”   “吸了你自己的血液,让肉体彻底复活。”   “以后你就是他。”   我不敢相信的将目光看向白衣女人。   脑袋的肿胀感依旧。   无数记忆在我脑海中凌乱开来。   我根本没时间梳理。   我自己吸自己的血?   我怎么做得到。   可女人的强大超乎了我的想象。   一股无形的力量逼迫我张大了嘴巴。   我眼看着自己朝自己原本身体的脖子咬了过去。   很快,腥气浓厚的液体充斥了我的口腔。   我原本的身体很快干瘪下去,瘦成了皮包骨。   而现在的这具身体渐渐充盈起了力量。   等到我感觉力量无比强大时。   我原本的身体咔嚓一声,碎成了粉末,随着晚风,飘散远去。   “啊!”   然而我忍不住发出舒爽的声音。   由女人带头,所有穿着官服的人再次跪了下去。   “恭迎皇上复生!”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让他们平身。”女人的声音又在我耳边响起。   我抬手,声音极具威严:“平生!”   “谢皇上!”   一群人哗啦啦的起来。   目光灼热的看向我。   女人的声音又在我耳边响起:“让他们去复活我朝将士。”   我当即道:“去将我朝将士,复活!”   “皇上英明!”   “皇上英明!”   穿着官服的人快步离去。   整个红月下,只剩下了我,女人,还有不知死活的张牧之。   女人笑盈盈的将目光看向我:“没想到,那个女鬼到死都不愿自己成为他人复活的工具。”   “恭喜你获得了永生。”   我眼中满是迷茫。   “你是公主,这具身体是皇上,你应该管这具身体叫哥哥啊,怎么会叫夫君?”   女人凄楚一笑:“帝王家的事,就是如此吧。”   “我哥哥杀了父王继位,又贪恋我的美色,收我做了娘娘。”   “他得长生之法后便将我封印入青石棺木中,自己进入九头龙棺,等候条件成熟后复生,因此得到永生。”   “为了登上皇位,他弑父,还将父王的皇后妃子纳为自己的妃子。”   “为了长生他大用酷吏,听方士的话坑杀数十万百姓。”   “他在位时期,国不国,家不家,我亲眼看见将士们将数以十万计的百姓活埋,亲眼看见饿殍遍地,但他却沉迷美色权力,每天肉糜酒烂。”   “我早已想死,奈何一直活到了现在……”   女人用平淡无比的语气说着。   我从她脸上看不出一丝表情。   良久后我问道:“长生就相当于不会死了,我如果自杀的话,可以死吗?”   “不会。”女人摇头。   “你的身体与灵魂已经完全永生。”   “若你进行肉体自杀,你就算碎成肉沫随着漫长的岁月也会重新生长回来。”   “这个过程可能是百年,可能是千年。”   “而没有完全长回来,你每时每刻都会经历着自杀时的疼痛。”   “那,灵魂和肉体一起自杀呢?”   我连忙问道。   她摇头:“肉体就算全部消失,你的血肉也会附着着灵魂缓慢的长回来。”   “而你的灵魂是不灭的,没有什么能够摧毁。”   “对于我们这类人,自杀,是一件不可能,却极其痛苦的事情。”   我当即沉默。   最后问道:“那这些村民,也是这样吗?我看刚才你说让他们死他们就死了。”   “他们是真死了。”   女人淡淡道。   “永生必须要经过假死后漫长的等待肉体与灵魂才会真正的永生。”   “他们一直活着,只要刺穿心脏就会死。”   说完,女人目光看向我:“你朋友还没死,他或许有了一些新的变化。”   “你带着你的朋友走吧,我要去阻止他们将将士复活,彻底了结这件事情。”   “以后,我们还会再见面的。”女人笑着看着我道。   我沉默转身,扛起张牧之便走。   走到一半我回头:“我现在是后悔的。”   女人愣住:“为什么?”   我沉默片刻后才道:“活长一点固然好,可永生,恐怕是一种折磨。”   噗嗤。   女人掩面一笑:“你说得不错,可你不用担心,在往后很长一段时间内,你应该还感受不到那种折磨。”   后山上出现响动。   女人神色彻底冰冷下来:“好了,我也要去了解这一切了。”   说完,她浮空而起,摇摇飘向了后山。   而我带着张牧之一路下山,面无表情的朝一个没有方向的方向走去。   转眼间半个月过去。   我站在病床前,默默的看着床上躺着的张牧之。   医院鉴定他为记忆失常,已经变成植物人了。   我认定不是这样,就在病床前等了他半个月。   本想继续等下去,就等到他醒来的这一天。   而这天,一个穿着白裙,极其漂亮的女孩走进了病房。   逆光中,她冲我甜美一笑:“呀,终于找到你了。”   我目光愣住。   看她走来,下意识问道:“那帮村民……”   “你不看新闻的吗?”她扭头冲我笑问道。   随即给了我个白眼:“我几千年前的人了进入到现代社会都在疯狂学习。”   “你这个土生土长的现代人竟然连新闻都不看。”   紧接着,她拿出手机熟练的操作一番找出一段视频:   据本台记者报道,琅琊山出现百年一遇的强降雨,造成的山体滑坡将山下整个村子淹埋,目前,未有找到幸存者。   同时记者注意到,山体滑坡后冲出了几千具棺材,从相关人员口中得知,棺材中存在各个年代失踪的人,有不少记录在失踪人口记录表上。   有专家推测,棺材中出现失踪人,很有可能是琅琊山下山村中的村民所谓。   这其中隐藏着什么秘密,专家们正在研究当中。   视频播放完毕,女人目光看向我,松了口气道:“好了,一切都解决了。”更 多小 说汁 源(浏 览器打 开)https://vlink.cc/DRdr 卷八:画中古仙第93章 结局   “那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我问道。   她嗔怒地看向我:“我怎么就不能来找你了?”   “你要知道,你这具身体,可是我哥哥!”   我当即愣住。   她看我窘迫的样子破涕一笑。   接着道:“我是为你朋友来的。”   “我忘记告诉你他的灵魂被打散了,要重新凝聚一下。”   说着,女人抬手对着空中一抓。   一瞬间,张牧之睁开了眼睛。   “我艹,萧羽,老子做梦都梦见你在踹我!”   张牧之醒来后就破口大骂。   接着扭头一看,满脸疑惑:“萧羽呢?你们俩是谁?”   “咦,好漂亮的小姐姐!”   我站起身来,冲张牧之道:“来,你下床。”   “干嘛?”张牧之疑惑道。   我当即道:“我是医生,你刚醒过来,当然是要检查一下。”   “哦,你早说啊。”   冲女人抛了个媚眼,张牧之高高兴兴的下了床。   紧跟着,我一脚踹他屁股上,直接将这货踹在了地上。   “哎哟卧槽,你特么踹老子干嘛!”张牧之捂着屁股满脸痛苦。   我直接一脚踩他身上。   “艹特么的姓张的,老子为了救你命都搭上了,还特么在医院里守你守了半个月。”   “结果你特么怎么报答老子的?啊!”   “做梦都梦见老子踹你是吧,老子现在还真踹了,你特么继续梦啊!”   张牧之听着我这熟悉的语调是一脸的懵逼。   他摸了摸被我踹的地方。   慢悠悠的站起身来。   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我:“你?吴道?”   我昂头:“虽然没以前帅了,但比你还是能甩你两条街的。”   “卧槽!”   张牧之暴喝一声:“你,你什么时候弄这么个身体了?”   “我去,瞧着XING感的小胡子,国字脸,啧啧,你也好意思说得出口,这具身体明明比你从前帅多了好不。”   “赶紧的,跟哥说说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还有,你小子搁哪儿拐骗来这么一大美……诶,那大美女呢?”   张牧之瞪大眼睛看着女人刚刚所在的地方。   他猛地挠头:“不对啊,人刚刚还在这儿呢。”   “别特么美女了,回家!”   我气得是直接一巴掌拍他脑门上。   这家伙还真是狗改不了吃屎,真是到哪儿都改不了这一身猥琐样。   以前叫张麻子,名字猥琐人也猥琐,现在叫张牧之,名字虽然不猥琐了,可人还是这么的猥琐。   真是,糟践名字啊。   ……   转眼间一月已过。   女人从医院一别之后我就再没见过了。   因为觉得无尽岁月中总会相见,我便连她名字都懒得问。   这天,我开着车和张牧之下了高速公路。   沿着一路打听,弯弯绕绕一路前进。   随着越走越远,车子绕过一座又一座的山。   终于,车开到了公路的尽头。   一个几十人的偏远小村落。   路修到这里,再往前便是泥路开不进去了。   “是这地方吗?”张牧之下车伸着懒腰道。   我点头:“应该是的。”   “我找个村民问问去。”张牧之道。   “别!”我一把拦住他。   “看一眼就够了,我们现在跟她是两个世界的人。”   张牧之当即皱眉:“什么就叫两个世界啊!”   “我会死吗?”我问道。   “不会啊!”张牧之答道。   我已经将一切都跟他讲了。   “那你会死吗?”我又问道。   张牧之挠头:“我特么哪儿知道那女鬼的灵魂跟我的灵魂融合到一起了啊。”   “按照她说的,我吃了太岁肉,她又具有强大的阴魂,我多半也死不了了。”   我当即点头,认真道:“可她会。”   “她受的伤不严重,但精神上的伤一定不是一个女孩子能接受得住的。”   “她现在或许觉得我俩已经死了,既然如此,我们就安心当个死人,不要去打搅她。”   “朋友见面不相认,萧羽,你特么玩呢?”   张牧之满眼气愤。   可他也知道我说的不错。   瞪了我一眼直接道:“都怪你小子逞英雄,多特么好一个女孩子啊,被你一吓吓到这鬼地方来躲着了。”   张牧之在前面一边走走着,一边骂我。   我也不好意思回嘴,就跟在他身后,进了村。   我俩到村子里找了,有跑到村子周边找了,都没见到人。   到最后无奈的只能在村头找到一老奶奶。   “诶,奶奶,问你个事情,你知道一个叫刘苏的女生吗,应该是刚搬来你们这地方的。”   老奶奶听到刘苏的名字,皱眉问道:“你们俩是她什么人啊?”   “朋友,刚打听到她般来这里了,就连忙赶了过来。”张牧之连忙道。   “这样啊。”   老奶奶抬手指向一座村后头一座山丘:“就埋哪儿呢,你们来晚了,昨天才出殡的,早来一天都能见着。”   我跟张牧之几乎是同时愣住。   张牧之更是嘴巴张大颤抖道:“不,不是,奶奶,我们找的人叫刘苏。”   “就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子,刚搬过来,您肯定知道的,你别搞错了。”   “哎呦,我们这地方几十年了就她一户人家刚搬过来,我怎么可能搞错啊!”   老奶奶当即道:“她是不是前些日子刚死了哥哥?”   张牧之愣住,呆呆的点头。   老奶奶又问道:“她搬过来前是不是受到过惊吓?”   张牧之又是愣愣的点头。   “那不就对了吗,她叫刘苏,她妈妈叫淑芬。”   “母女俩上山挖地,也不知怎么的就躺山沟沟里没气了。”   “我们叫医生去检查,身上又没什么伤口,走的还很安详。”   “莫名其妙的。”   “哎,不说了,她跟她妈就埋那山坡上,你们自己去看吧,上面还有照片呢。”   说完,老奶奶嫌晦气,绕着我跟张牧之走开了。   我跟张牧之四目相对,眼中皆是惊慌。   好端端的一个女孩子,怎么就说死就死了呢?   我们连忙去看。   走到坟前一看。   坟前不仅仅是有刘苏的照片,还有她的手机,手臂,项链。   都是刘苏的,毫无差错。   “这,这……”张牧之有点说不出话来。   他目光瞪向我:“不是把她救走了吗,怎么就死了呢?!”   “我,我哪儿知道啊。”我一脸惊愕与诧异。   “吴道,张麻子!你们来看我了!”身后突然响起了欣喜的声音。   我跟张牧之同时扭头朝后方看去…… 此文件由小说互动共享平台书友上传 网址:www.aishu999.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