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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综漫同人）术师代号超电磁炮》作者：筝潜
　　文案：
　　五条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款游戏，名为「虚拟学区」，每天除了按部就班完成任务，就是守着屏幕不放，疯狂沉迷于游戏。
　　夏油好奇，于是兴致冲冲地看了游戏实况直播，顺理成章加入其中。
　　一个月过去了，本体、支线、DLC尽数通关，两人罕见感到了寂寞。
　　——这个游戏的出版商也叫「虚拟学区」，但问题是他们在现实中根本找不到这个厂家，更别说去找同厂家游戏了！
　　因为上层不做人压榨未成年的缘故，两人迅速忙碌了起来，渐渐将这款游戏抛在脑后，提前过上了007的“美好”生活。
　　直到他们在奇怪的地方被吸纳到一个幽闭空间、没办法从内部突破的时候，一道亮橙色的粒子束裹挟着强劲的风力轻而易举地破坏了空间限制，将他们拉了出来。
　　看着眼前的棕发少女，两人露出了难以分辨的复杂表情
　　——游戏里的女主角怎么跑出来了？！
　　琴：……这两个男生什么情况？眼神好奇怪。
　　蜂：哦豁，咒术师那边的学生怎么跑到这边来了？
　　观前提示：
　　◆学园都市有私设，无魔法侧，详见第一章
　　◆超炮提及主要人物就是琴和蜂
　　◆便当能踢的都踢了，自认为很合理（点头
　　◆cp就是琴&五条，感情戏主要集中于后期，请选择性观看
　　内容标签：综漫 异能 少年漫 鬼灭 咒回
　　主角：美琴 五条 配角：食蜂
　　其它：御坂，食蜂，咒术众，鬼杀队众（现代版）
　　一句话简介：其实是能力者，并非咒术师（坦诚
　　立意：防微杜渐的重要性


第1章
　　“你的意思是说，我因为形象良好（重音）被点名成为「代表」，需要长期（重音）进行社会实践，对外塑造正面的、积极的学园都市形象？”
　　“哈？”御坂美琴面无表情地看着不自觉挠脸颊的女人，嘴角抽搐了一下。
　　“我好像刚刚从常盘台中学的初中部毕业吧。”她有意强调了重音，看着对方额头上的冷汗越来越多，已然到了一种无法忽视的地步。
　　“让身为准高中生的我（重音）去做这种事真的合适吗！”
　　“那个……小美琴啊～”源安试图调动起轻松的氛围，但在御坂美琴的凝视下完全大失败。
　　“我们可是表世界的「代表」哦，这种需要面向大众的东西，总不能让里世界那群家伙去沟通吧……？毕竟那群家伙完全不愿意现身来着……哈哈……”
　　“他们不愿意我就要上嘛！”
　　“啊…是你和小操祈一起啦。你看，不是只有你一个人哟～”
　　御坂美琴：……
　　莫名更火大了。
　　准确来说，无论是「一方通行」还是「未元物质」都完全不会搭理这种东西呢。「原子崩坏」更是对这种“过家家”嗤之以鼻，劝说成功的概率太过微小了。
　　即使他们愿意去，但为了塑造良好的形象、美化自身存在，学园都市也不可能让这群很大可能不受控制的人出去打乱计划。
　　——算来算去，无论是从能力的泛用性上还是从出面的意愿来讲，合适的人选好像就是御坂美琴和食蜂操祈两人了。
　　其实老七也行，但他的性格好像也不太合适，所以那些人思考了一瞬直接给他排除在外了。
　　源安苦哈哈地自我安慰着。
　　最起码这两个孩子人品足够高洁，不至于闹出无法收场的乱子——甚至如果只是普通的混乱，她们稍微动用一下能力就能抹除痕迹，简直没有更方便的组合技了！
　　某种程度上也不太道德就是了，但谁在乎呢？
　　“等一下～☆”拥有亮闪闪的金色长发、眼中有着反常识星星的少女气鼓鼓地推门走了进来。
　　“人家才没有那个精神力到学园都市以外的地方去呢！”
　　“啊……这个嘛……”源安的笑容在颤抖。
　　迎着两个女生怀疑的神色，她最终收敛起了笑容，重重叹出一口气。
　　“我也不想让你们出去啊！”源安烦躁地用指尖敲击着桌子。
　　“学园都市目前还处于扩大知名度的阶段，顶上那群人甚至连「能力者是否能去外界」这种事情都需要找那边的高层扯皮，在这种情况下上面必然会感到不满。”
　　“好不容易那边松了口气、有了谈判的资格，这边当然需要两个拿得出手的门面出去塑造形象——话说回来，其实以你们可以造成的破坏性也不太适合出去，但如果想解决一些问题、或者解决提出问题的家伙，你们最合适。”
　　“……「解决提出问题的人」是不是过分了。”御坂美琴不自觉吐槽道。
　　“总之就是这么回事。”源安一锤定音，在桌面上的敲击声明显激烈了起来。
　　筹备成立学园都市之处，「最初的能力者（原石）」最起码检测了230w人的能力素质，精挑细选了好一阵子，最后成功进入这里的也不到这个数目的十分之一。
　　人少有人少的好处，最起码资源可以优先倾斜给有资质晋升lv5和lv4的家伙。
　　——即便如此，最终凝结了科学家们心血、成为了lv5的家伙也不过现在这7个家伙。
　　某种意义上，她们是必然的选择呢。
　　想到这里，源安叹了一口气。
　　“所以？”食蜂操祈不客气地坐在沙发上，指了指御坂美琴。
　　“我们就是被选定的「门面」？！”
　　“……从结果上说的话，是的。”源安停止了敲击，不爽地咂嘴。
　　学园都市自称是“都市”，实际上只能算是网络人才的实验基地——不过，这个基地的占地面积比较大，招揽的人才也足够多就是了。
　　总之，它现在希望能网罗更多的人才为它所用，利用更加新鲜的血液让它扩张出去——最终目的也许是想在高层占有一席之地吧，不，也许不止是“一席”之地吧。
　　他们可没那么客气。
　　源安的嘴角毫无笑意地勾了勾。
　　先不提「能力者是否能公之于众」的高危话题，想要站稳脚跟就需要有更多的力量加入进来。
　　目前，学园都市最拿得出手的就是基于能力者们能力研究的相关成果，但很可惜，绝大部分属于特供的机密，不能轻易公布出去。
　　成果公布出不去，想要的人才就不一定进得来，上面那群人就只能继续憋屈着。
　　刚巧，那边有了松口的意愿，这边就迫不及待地给她下了通知——让人格最正常的两位准高中生出面塑造良好形象。
　　源安试图用各种理由推脱掉，但都失败了，甚至被迫进行了一些不轻不重的“谈话”，最终只能乖乖顺着上面的意思行事。
　　——站在聚光灯下好像也不算差劲的选择吧。
　　源安只能这么宽慰自己。
　　“倒不是说一定要让你们进行什么全球巡演，只不过是遇到一些…需要学园都市力量协助的事件时，你们出面顺手解决一下这样。”
　　这听起来可不是什么轻巧地工作。
　　御坂美琴倚在靠背上，有些无奈地揉了揉额角。
　　总感觉没那么简单。
　　她想。
　　学园都市开发能力本身并不安全，据她所知，每年都有孩子因为能力开发遇险——即使没有造成人员伤亡，也会对他们产生或是精神又或是身体的伤害。
　　对身体的伤害尚且可以通过医疗手段弥补，对精神上的伤害就难说了……
　　听说那个最强的空间系能力者至今都不敢转移自身——毕竟被卡在墙里过来着。
　　与普通人的关系，不太好弄啊……
　　御坂美琴眯了眯眼，一股烦躁涌上心头。
　　食蜂操祈转着手中的遥控器，微微蹙眉。
　　“听起来我们像是要去当家长一样，稍微有点麻烦呢～”虽然是这么说，但食蜂操祈本来蹙起的眉逐渐舒展开来，心情似乎是好了一些。
　　“反正绝大部分时候还是御坂同学出面对吧，毕竟人家只是一个柔·弱的非·战斗人员，说到底只需要善后就可以了～☆”再说了，「心理掌握」也只是对人类的特攻技能  御坂美琴：……？！
　　御坂美琴猛然向心情愉悦的食蜂操祈看去，脑海中闪过无数条讯息，表情看起来相当糟糕。
　　——没错，食蜂操祈这家伙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战五渣。
　　刨除了她本身是个体力废的现实，这家伙甚至可以做到平地摔！
　　——这么看来，事情好像真的基本全在她身上？！
　　御坂美琴大脑宕机，脸上表情一片空白。
　　“虽然会耽误小美琴你很多时间，但相应的，这些时间会被转化为综合素质实践类上的分数——虽然无法被完全量化但……”总比没有好吧。
　　源安的未尽之语被勉强回过神的御坂美琴理解得透彻。
　　她的表情扭曲了几下，强行把吐槽欲压了下去，不情不愿地认命了。
　　呜哇～
　　食蜂操祈同情地看着自己的同窗，在心底嘲笑了几下。
　　能者多劳哦，身为第三位的御坂同学～☆
　　御坂美琴：……食蜂这家伙绝对在想什么不礼貌的东西！
　　#
　　“你最近在玩什么东西？”夏油杰在五条悟的允许下走进了他的宿舍，看到了头也不抬、认真沉迷于游戏的同窗。“有点过于沉溺其中了吧。”
　　“游戏啦——”五条悟盯着屏幕，手下操作得飞快。
　　“不错，通关了！”伴随着五条悟的欢呼，屏幕上的小人在血条见底之前打败了对方，露出了一个可爱的笑容。五条悟在开心的同时，也终于有时间认真回答夏油杰的问题。
　　“一个无意中买到的游戏，发行商的名号完全没听说过，叫什么……「虚拟学区」来着。”五条悟眯了眯眼，仔细回想着。
　　“算了，那些不重要。”他挥了挥手，一副想要进行下一轮战斗的模样。
　　夏油杰歪了歪头看向屏幕。稍微有点好奇这个的游戏性了，这个大少爷该不会是因为玩过的游戏少才这么沉迷的吧？
　　嗯？他看着建模完整的女主角，露出了了然的表情——在绝大部分RPG游戏的建模还是像素、少有3D游戏的现在，这种建模完善、细节繁复的游戏确实少见。
　　屏幕上，年龄尚小的女主人公正在与身侧的白大褂成年人对话。
　　「他们现在是在干什么？」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大汗淋漓、扶着杠杆移动的少年。对于常人来说易如反掌的举动，在他那边却难如登天。汗水一滴一滴往下砸去，屏幕上的棕发小女孩情不自禁地露出了担忧的神情。
　　「这群孩子患了肌肉萎缩症，现在是在做康复训练」温和的男声从音响里传来，五条悟和夏油杰莫名皱起了眉。
　　屏幕上继续播放着剧情画面。
　　「肌肉萎缩……」小女孩即使无法知晓这个病症的机理，但从做康复训练的少年身上得到一些信息。
　　「是的。这个孩子天生患有这种疾病，为了克服病魔，他必须不停地这么训练才行」
　　“砰——”重重的落地声让镜头转换到了身患重病的少年身上，小孩子眼中的担忧更加明显。
　　夏油杰和五条悟却莫名有种不太舒服的感觉。
　　“虽然有点失礼——”夏油杰以拳抵住嘴角，“这个人是不是故意让小孩子见到这个场景的。”
　　“……”五条悟狠狠皱起了眉。
　　他没有说话，但从表情来看，似乎非常赞同夏油杰的观点。
　　屏幕里的剧情依旧在播放。
　　「非常遗憾，凭借现在的医学手段，这种病症无法被根治，他的肌肉只能一直萎缩，直到他无法行动，最终连呼吸和心跳都会停止……」
　　小女孩的神色看起来慌张极了。
　　「但是——」
　　白大褂话锋一转，屏幕上呈现出了小女孩怔愣的神情。
　　「如果可以利用你的能力的话，或许就能治愈拥有类似相同症状的患者」
　　「你愿意将DNA图谱提供给我们，助他们一臂之力吗？」
　　白大褂手心朝上，放在了屏幕面前。
　　否否否否否——
　　五条悟心中早有决断，想要直接拒绝这个明显就是陷阱的请求。
　　但是，屏幕上并没有出现「否」的选项，而是三个一模一样的「是」。
　　五条悟/夏油杰：？！
　　玩剧情杀是吧！
　　这个东西后面不坑主角一把他们可不信哈！


第2章
　　两人脸上的郁闷清晰可见。
　　“搞什么嘛！万一他们用DNA图谱做什么奇怪的东西怎么办？用咒力诅咒这孩子怎么办！”五条悟几乎是下意识进行吐槽的举动，崩溃凝聚在了脸上。
　　“游戏里如果没有咒术界相关设定的话，后者应该不需要担心。”夏油杰沉思了一下，提醒道。
　　“……也是。”一款背景为「高科技都市」的游戏，应该不会突然出现非科学要素——但是，既然都是高科技了，通过“高科技”做一些恶心人的举动也是符合剧情逻辑的吧！
　　更何况……
　　五条悟看着屏幕上篇章结束的提示，抿了抿嘴。
　　——他总感觉这件事对女主很重要，绝对会在后面坑她一把。
　　屏幕上，因为「可以帮助他人」而开心的棕发小女孩兴冲冲地向外跑去。
　　一个身穿制服、胸口处带有金红色校徽的少女伸手接住了她，将她抱了起来。
　　“小美琴为什么这么开心啊？”那个女生略带笑意的声音从音响中传来。
　　“嗯～不能说，是秘密哦！”女主人公摇了摇头，把本就毛茸茸的头发摇得更蓬松了。
　　少女顿了一下，抱着小孩的手蜷缩了一下，却没让身上的孩子觉察到这股力道，继续用轻柔的声音哄着她。
　　“好吧，那我就尊重小美琴的选择好啦～”
　　“嗯！”
　　在两人离开之后，镜头掉转到了刚才的白大褂身上。
　　“「能力素养」为lv5的孩子，御坂美琴……真是，不错的素体。”
　　「篇章一·初入学园都市，完」
　　“这已经是明示了吧？！”五条悟不客气的吐槽道，整张脸都散发着不快的气息。
　　“这么明显的反派脸就直接呈现出来了难道还需要怀疑什么吗！”
　　话是这么说没错，“往好里想，最起码那个来接…小美琴的女生注意到了不对劲的地方，说不定后面会出现相关剧情或者DLC一类的？”夏油杰沉默了片刻，努力宽慰着。
　　五条悟仔细思考了一下，勉强认下了这个设定。
　　——从这个人的评价给出的信息来讲，主角的能力应该不错。
　　话说回来，lv5是什么来着？
　　因为只是抱着玩玩看的想法、最开始的剧情介绍根本没看完的五条悟陷入了沉思。
　　#
　　御坂美琴毫无缘由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嗯？”食蜂操祈看向放下茶杯时发出巨大响声的御坂美琴，“我说，御坂同学，这种失礼的行为可不应该发生在大小姐身上哦～”
　　“……你是我的礼仪老师吗！”御坂美琴几乎是下意识反驳出声，但她也无法否认那一瞬间的失礼，因此只能抿起了嘴唇不再发言。
　　“恼羞成怒的女人可真是可怕哟～”即使知道刚才的失误只是无意的，女王蜂依旧兴致勃勃地调侃着。
　　“那么，是什么让御坂同学分心了呢？”
　　御坂美琴不太确定，但“可能是被念叨了吧…？”
　　食蜂操祈：……
　　她长了一张很好敷衍的脸吗？
　　“是真的啦！”御坂美琴没好气地看着对方，“就是一种微妙的、无法分辨善恶的感觉啊。”
　　但问题是，附近没有向她们投注而来的视线、也没有诡异的电波，这种毫无根源的感知到底来自哪里啊？！
　　「嗡——」
　　伴随着手机的震动，御坂美琴露出了疑惑的神情。她掏出呱太外形的掀盖手机，看着传来的讯息，出声提醒着一旁的食蜂操祈。
　　“说是有什么注意事项需要强调，让我们去常盘台的私人会议室那边。”
　　“真是的，那种事情发一份资料不就好了嘛，何必要弄出这么郑重的架势啊！现在可是难得的假期哦！”
　　食蜂操祈不满地抱怨着，却是一副拎起背包就要走的架势。
　　她也这么觉得。御坂美琴在心底点头附和。
　　但联想到源安的强调，她又觉得理所当然。
　　总之，还是去看看吧。
　　#
　　从高层的大人物到常盘台的教师，私人会议室里竟然塞了十多个人进来，而且每个人都有需要强调的注意事项。
　　lv5的两位大小姐还不能表现出任何有关于「烦躁」或是「无聊」的情绪，只能硬生生被留在会议室里被熏陶了一上午。
　　从学园都市对她们的看中到对她们的信任，从外界的规章法律到可以合作的机构，从树立正面形象的必要性到保护人身安全的重要性……
　　最后还送两人几份资料以供反复阅读和参考。
　　——这不是有书面的东西吗？！
　　两人在心底疯狂吐槽着。
　　“嗯，我是最后一个哦。”两人的前辈兼导师·源安坐在了她们面前，其他的成年人已经尽数离场。
　　御坂美琴这才有机会重重叹了一口气，食蜂操祈的脸色也终于可以放松了下来了。
　　“那群家伙坚持让我亲自来跟你们谈论这个问题，所以我才是最后留下的这个。”
　　源安不知道从哪里抽出一个遥控器，将一部分资料调出在两人面前的显示屏上。
　　“那么，就允许我介绍一下另外一个存在于世的力量体系。”她按下了按钮。
　　“我们姑且称之为「咒力」好了～”
　　被灌输了小半上午的废话后，又被迫进行了另外一个力量体系的认知与入门，两个女高中生稍微有点崩溃——虽然这一点信息量的东西并不能干扰她们的大脑运算，但从心底散发出的疲惫感无法被忽视。
　　食蜂操祈看上去接受良好——身为非战斗派的她只需要了解和学习就足够了。但身为可战斗派、或者说两人之中唯一战力的御坂美琴则必须亲身去直面他们。
　　“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今后你们少不了打交道来着～”这么说着，源安看向御坂美琴的眼神中不可避免地带上了一丝怜悯。
　　“毕竟学院都市里有不少糟烂事儿，为了避免咒灵的产生，上面可是下了大血本的——但是外界可不一样哦？”虽然不至于到「遍地都是」的地步，但随着那个「六眼」的进步，有了愈演愈烈的趋势。
　　“……既然学园都市可以不让咒灵产生，那这种技术就不能应用于外界嘛！”明明她们在外出进行学术交流的时候就没见过那些东西来着！
　　“因为AIM扩散力场啦～”除此之外，人家根本不信任学园都市的水平，话语权还比这边大太多。
　　“因为AIM扩散力场的存在，那群东西天然不喜欢靠近能力者。利用这种特性再加强这种特性——才勉勉强强变成学院都市现在的模样。以及……”源安以拳击掌，脸上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说起来绝大部分的能力者看不到咒灵来着。”她就说好像忘记了些什么一样。
　　“……”所以她们在外出的时候没见过，是真·看不见呀。御坂美琴噎了一下。
　　“这个是特制的眼镜，可以帮你「看到」另外一个世界哦～”源安挂着笑容，交给御坂美琴一个眼镜盒，随后扭头看向食蜂操祈。
　　“小操祈的话——”
　　“我可不需要这种东西哦～”食蜂操祈果断拒绝。
　　“虽然我的能力对这种东西并不起作用，但理论上，人家可以感知到那种浓烈的情绪。”见源安点头，食蜂操祈确认自己的猜想。
　　“再说了，我应该不会被分配去做这种事情吧？毕竟是不同的力量体系，对方是否有类似于御坂同学这样的防御机制还并不知晓呢。”
　　源安眨了眨眼，没说什么。
　　但食蜂操祈其实可以对咒术师使用能力——这是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完成的一点小试验。结果表明，术师们的咒力越强大、「心理掌握」所能达到的控制力就越不稳固。
　　不过就跟她说的那样，学院都市不会想让这个身体柔弱、但是相当好用的心理系能力者夭折在那种地方。
　　所以——
　　源安看向翻着资料、面色愈发沉重的御坂美琴，捂住了脸。
　　——总之，身为学院都市珍贵资产的小美琴也会被好好保护的。
　　毕竟资质难寻、培养成本很贵嘛。
　　#
　　在第一次离开学园都市、去外面充当所谓的「门面」前，御坂美琴和食蜂操祈专门被源安叫住、叮嘱了一句话。
　　“你们两个在外面的时候可不要流血哦，不，应该说，不要让血液残留在你们的身体之外？”
　　御坂美琴皱了皱眉，目光中染上了一丝压抑的情绪。
　　“以防DNA图谱的泄露？”作为因为善良的同情心，差点被研究机构诱导骗去DNA图谱的家伙，御坂美琴此时的心情并不算美妙。
　　“是，也不是。”源安摇了摇头。
　　“相比学园都市内部更在乎的「DNA图谱」，外面那群以咒术师为代表的家伙可能会想通过血液做些什么不太礼貌的事情，类似于：追踪啊、诅咒啊一类的。”源安看着满脸都是「这是什么鬼完全理解不了」的两人，无奈地摇了摇头。
　　“学园都市也有可以利用血液进行追踪或者获取信息的能力啊，小美琴你甚至亲自见过吧！”不要好了伤疤忘了痛喂笨蛋！
　　“……！”御坂美琴的脸色有一瞬间的扭曲，但好歹是别别扭扭地应了下来。
　　“诶？御坂同学原来还有过这种有趣的经历吗？”食蜂操祈一下子就笑出了声音。
　　“真想看一下呢～”可惜御坂同学的大脑不愿意对她开放来着，真可惜——
　　“不要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啊食蜂！”
　　源安看着一句不和就突然开始拌嘴的两人，心中突然涌现出了一丝疑虑——这两个家伙真的可以好好完成树立形象的工作吗？
　　总感觉，她们会因为这种相处模式给所谓的「良好形象」蒙上一层阴影啊……
　　源安眉头一皱，突然释然。
　　对了，她们可以动用能力修改记录来着。
　　所以，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


第3章
　　“乍一看没有什么不一样，但莫名有区分度呢。”御坂美琴看着学园都市外界的环境，不自觉吐槽着。
　　身为常盘台中学最优秀的几个学生，御坂美琴理所当然地到外界参加过许多次学术交流——但所谓的「外出」一般指出国，在国内的交流次数仅有初三的那一次，还是仅仅作为观众、而非发言人参加的。
　　“学园都市可是自称「领先外界二十年」的地方，有没有真正达到口号的高度尚且难以判断，但比外界快几年还是做得到的吧。”毕竟已经开始争取上面的位置了，肯定能拿出点什么让对方心动的东西才对吧！
　　食蜂操祈气鼓鼓地跟在御坂美琴身后，额头上的汗水就没断过，因为心情不佳，连带着说出的话都带着不自觉的怨气。
　　没过一会，她不自觉开始大喘气，迫不得已死死拽住御坂美琴的针织背心、试图把眼前这个家伙拉住不要继续走了。
　　御坂美琴感受到了背后之人的怨念，出于保护衣服的想法，她停下脚步、疑惑地看着金色长发粘黏在脸颊的女王蜂。
　　“开车的家伙…就不能…过来接我们嘛！到底还需要走…唔…多久，才能到…目的地啊！”食蜂操祈试图从大喘气的状态平息过来，但体力值已然见底的她被迫大失败，只能用并不怎么优雅的嗓音、断断续续传达完自己的意见。
　　“……”不是吧。御坂美琴沉默。
　　这才走了多久，有十分钟吗？
　　御坂美琴抬头向后看了一眼，扭头来，疑惑的目光沉甸甸地压在食蜂操祈身上。
　　“恕我直言，我们今天走过的总路程还不到一公里。”帆风同学真难道没有劝说过她吗？御坂美琴思索了一下，始陷入了更深层次的不解。
　　说起来，食蜂她们派系只是单纯会管教食蜂操祈摄入的热量，至于「怎么去消耗热量」这个话题好像被刻意地忽视掉了——既然她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体力废，难道不应该先加强这方面的能力才对吗。
　　——过于溺爱了吧？！
　　御坂美琴还挺想扯掉对方的手、看看身为常盘台女王的大小姐会不会露出崩溃、或是狼狈不堪的可怜神情的，但想到源安的叮嘱、同时也是为了“展示某些友爱的模样”，她只能遗憾放弃了这个选择。
　　“喂，御坂同学！”食蜂操祈勉勉强强把气喘均匀了，但揪着对方衣服的手死活不肯松开。“就不能，把那个人叫过来吗！我可一步也走不动了喔！”
　　两人对食蜂操祈话语中的内涵都心知肚明。半晌，在御坂美琴在心中默念了无数遍“她是搭档不能闹矛盾”后御坂美琴拨通了接应人的电话。
　　——得救了。
　　食蜂操祈终于重重松了口气，放开了自己拽着同行人布料的手。
　　“啊，御坂同学真是的，走动速度为什么要这么快啊，又不是在参加什么竞速比赛！”
　　御坂美琴：…？
　　“我已经是最正常的速度了，如果不是顾虑到你的体力，我早就到达交接地了。”这家伙该不会一个假期没有锻炼，以至于现在的体力朝向无法估量的地方退化了吧。
　　——等一下，原来还有退步空间吗？！
　　在两人吵闹的过程中，接应人的车缓缓行驶而来。
　　食蜂操祈在打开车门的一瞬就看到了司机佩戴的、如同帽子一般、还带着耳机和眼镜的机械造物。那东西在太阳穴附近进行了增厚，应该是针对食蜂操祈能力特制的隔离装置。
　　御坂美琴/食蜂操祈：……还挺有设计感的哈。
　　因为学园都市的管控和外界上层的要求，两人不允许携带「过于超出外界科技水平」的造物和任何可能会危害公众安全的物件，但两人被允许在「不引起普通人警戒、不危害普通人安全」的情况下使用能力。
　　正因如此，两人并不需要在外界佩戴那一套虽不显眼、但很憋屈的抑制器。
　　在学园都市的再三保证下，上层面前给予了稀薄的信任——但要求防卫省的一支部队交替跟随进行监控。
　　大概是为了让对方安心，学园都市主动上交了数个可以隔离食蜂操祈能力的装置、最新款。
　　——“这副谄媚的嘴脸真是难看呢。”食蜂操祈对此事的评价如上。
　　“御坂小姐，食蜂小姐，我是佐藤昂，今后会充当司机的角色，请多指教。”冷静的男声从前座响起，御坂美琴下意识皱了一下眉。
　　“嗯…我是御坂美琴，请多指教。”
　　“我是食蜂操祈，请多指教哟～☆”
　　对方大概是穿着一套普通的黑色西装，但如果从布料的走量判断这个人的身体素质的话——那他是个实打实的练家子没错。
　　御坂美琴收回了视线，从校服裙兜里拿出PDA，检测确定车内环境并不存在监控后，直接黑入了防卫省的后台，读取数据。
　　叫佐藤昂的家伙……？
　　御坂美琴操控着PDA观看着后台资料，根据姓名「佐藤昂」完全搜不到相关人员。
　　假名字？还是不确定的家伙？
　　御坂美琴确认没有任何隐藏信息后，通过后视镜、用余光打量了一下这人的面部走向，将自己得到的信息转化为代码，再次进行检索。
　　——找到了。
　　御坂美琴点开这个名为「佐藤凉介」的头像，大致看了一眼这家伙的晋升历程。
　　一阵微风和轻微的蜂蜜味香气，食蜂操祈扭头凑了过来，自称为「佐藤昂」的家伙的真实信息清晰地呈现在她眼前。
　　只不过，从她的表情来看，她似乎有些不快。
　　大概是出于某种说不清的心理也说不定呢。
　　与此同时，两人突然有了某种奇怪的预感——这些家伙，该不会给她们设置一些奇怪的考验项目吧？
　　比如，就先从信息确认开始……？
　　#


第二章只是单纯的入门，因此五条悟只用了半个下午就毫不费力地推到了第三章。
　　“常盘台中学的新生…？”五条悟看着屏幕上的入学邀请疑惑出声，他专门去翻了翻背景资料，发现这个学校的校徽恰好就是在


第一章里、接女主角的少女衣服上的那个。
　　五条悟眨了眨眼。
　　根据


第二章剧情提示，那个少女是女主角家世交的孩子，因为两家关系不错、再加上女主角父母的委托，在「虚拟学区」中暂时充当监护人的角色。
　　五条悟：等一下，未成年就充当小学生的监护人这种事情难道不荒谬吗？！
　　除了充满槽点的不靠谱父母和勉强算靠谱的监护人，御坂美琴几乎完全在学区的阳光底下长大、没见过什么阴暗面。
　　但细究某些cg的角落，就会发现很多不对劲的地方。五条悟本身只是单纯热衷于游戏性，对于这些cg出现的本意并不愿意细究——但总归是有了「虚拟学区是不是哪里不太对」的意识。
　　「第三章·sisters」
　　sisters？五条悟挑眉。
　　御坂美琴这个角色还有其他的姐妹吗？
　　「御坂美琴在进入常盘台中学不久后便晋升为了lv5，这个消息的确认让御坂美琴的舍友辗转难眠，终于在得知消息后的一周内选择调换宿舍」
　　「与此同时，常盘台中学内的氛围对御坂美琴也不再友好，哪怕已经有了一个lv5的存在，但很多大小姐对于这个新晋的lv5并不怎么瞧得上」
　　「“这个初一的孩子都能成为超能力者（lv5），那我们也快了”诸如此类的言论比比皆是」
　　「御坂美琴并不在乎，但如果有人当她的面前说，她就会做出“倒立在天花板上吓这群大小姐一跳”的恶作剧行为，外加“既然质疑我，要不要跟我比比看”的威胁进行反击」
　　「这个跟瑠璃学姐提过的“哪怕是这所大小姐学校，嫉妒心重的家伙也哪里都是”照应上了呢」
　　「御坂美琴哼了一声，被围观了全程的支仓派阀的一把手支仓学姐带到了学校里的一处无人花园」
　　「支仓学姐：我们进行能力比试……」
　　五条悟感觉这种情节实在是无聊，不断地skip，得到了「御坂美琴习得技能【超电磁炮】，当前熟练度1/100」的结果。
　　嗯？新技能？
　　之前的章节能用的技能只有普攻、「高压电击」、「雷击之枪」三种，虽然过关轻轻松松，但终究是有一点无趣。
　　因为跳过了剧情，五条悟不清楚「超电磁炮」的威力如何，但再不济也比普攻强吧。
　　他本想找个地方提高技能熟练度，但被强制拉进了另外一段剧情。
　　五条悟：……有没有完！
　　保持着skip党的优良美德，他迅速跳过了所有剧情，连cg上字幕出现完的机会都不给，硬是跳到了剧情结束。
　　「触发了剧情：lv5的愤怒」
　　「御坂美琴状态：迷惑」
　　lv5？五条悟看着弹出来的两条讯息，疑惑地眨了眨眼。
　　朦胧的记忆中，似乎有一个金色头发的角色立绘一闪而过，所以学校里另外一个lv5就是那个学生？
　　「御坂美琴此时心情不佳，接下来的行动是：
　　【向监护人寻求帮助】
　　【下课后去游戏街区散心】
　　【追上去问清楚】
　　【哼！谁要理她啊！】
　　◇此项选择关系到剧情走向，请玩家仔细选择」
　　关键剧情？五条悟挑了挑了眉，刚准备进行选择，最近相处得不错的同窗敲响了宿舍的大门。
　　“进来吧，门没有锁——”
　　夏油杰从门外走了进来，非常自然地坐在离大屏幕不远的地方观看剧情。
　　“关键剧情？”夏油杰饶有趣味地看着这三个选项。
　　“话说，监护人是…？”
　　“之前接美琴的那个人，从


第二章来看还算靠谱。”
　　哦，是那个意识到不对的的少女啊。夏油杰挑眉。未成年是小学生的监护人…？
　　夏油杰沉默了一瞬。
　　不过，如果是他去选的话，他可能会选择【向监护人求助】：先不说之前那次的“觉察”展现出的警觉和五条悟所认证的「靠谱」，就是选项的“求助”本身就足够耐人寻味了。
　　然后他就眼睁睁地看着五条悟迅速存档，然后选择了【哼！谁要理她啊！】。
　　夏油杰：……
　　不，为什么是这个？
　　哪怕选择【下课后去游戏街区散心】或者【追上去问清楚】呢！
　　大概是感受到了吧夏油杰的震撼，五条悟难得有心思解释：“反正有存档，不怕。”
　　于是剧情就在五条悟的选择下向着无法预测的方向发展了。
　　「御坂美琴对食蜂操祈的愤怒表示无法理解，但她也有自己的骄傲，被人说了“请不要用这种脸出现在我面前！”后做不到继续追着她问，所以理所当然地无视了这个奇怪的家伙」
　　「升入初二后，两人的关系似乎有一些缓解，但在两人相遇的时候，对方似乎总是遥遥投来隐隐约约的晦涩神情」
　　「御坂美琴不理解，但因为一些不必要的自尊一直没有开口问过、也没有跟监护人抱怨过相关事项」
　　「——直到她看到了她的克隆，在机密程度极高的数据库中发现了名为【sisters】和【绝对能力者进化计划】的文件」
　　「御坂美琴清晰地明白了，自己已然走进了【死局】」
　　「第三章·sisters·完」
　　「已触发结局：【死局】」
　　「结局已收录」
　　五条悟/夏油杰：……等等，怎么就死局了？
　　【sisters】和【绝对能力者进化计划】又是些什么？你倒是说清楚啊！


第4章
　　五条悟的表情说不上好。
　　他看着这个所谓的结局，面部肌肉不可控地抽搐了一下——虽然他一开始选择这种选项本就是冲着BAD ENDING去的，但发展这么潦草还是大大超出了他的想象。
　　他按了一下按钮，还没退回到存档界面，就看到了屏幕上蹦出来的「是否重新进行关键阶段选择」的提示框。
　　还，挺智能？
　　于是界面又回到了「◇此项选择关系到剧情走向，请玩家仔细选择」的位置。
　　只不过，在这个界面里面，【哼！谁要理她啊！】选项，被清晰地划掉了。
　　五条悟沉思了片刻，选择了【下课后去游戏街区散心】。
　　夏油杰：……这家伙是不是故意避开最优解啊。
　　五条悟则是想，反正刷出结局还能自动回档，那不如一个一个慢慢试：D
　　「御坂美琴怀着沉重的心情去了地下游戏街区」
　　「在打电玩的时候，她摩挲着硬币，突然有所感悟」
　　「“这个硬币，似乎很适合作为炮弹啊”」
　　「恭喜玩家解锁武器：电玩城硬币」
　　「电玩城硬币：平平无奇随处可见的硬币，但似乎非常适合作为【超电磁炮】的炮弹」
　　「【超电磁炮】熟练度上升：6/100」
　　“原来不是拿钢珠吗。”五条悟嘀咕了一下，继续按动按钮过剧情。
　　「“你有没有听说过一件事？”坐在电玩城中的年轻男女们交流着自己得到的八卦绯闻」
　　「“听说有人在搞什么克隆人，克隆对象竟然是level5那种登记的家伙呢！”
　　“真的假的？！”几人嬉笑着，完全不将这种新闻放在心上。
　　“竟然去克隆level5什么的，怎么想都不可能吧！”
　　“嘶……我之前好像看到过几个相貌一样的女生一起行动诶。”其中一个皱了皱眉头，分享自己的经历。
　　“那该不会是多胞胎吧，对号入座可不好～”那人调笑着，完全没把事情放在心里」
　　「真无聊。御坂美琴想」
　　「“请不要用这种脸出现在我面前！”食蜂操祈的话语莫名出现在脑海中，御坂美琴抿起了嘴唇」
　　「……要不然，还是去问一下监护人？」
　　「请玩家选择：
　　【告诉监护人】
　　【自己调查】」
　　“诶，这是想直接拐到第一个选项上吗？”五条悟果断选择了【自己调查】。
　　「不行，一直麻烦她也不是办法。御坂美琴攥紧了手里的游戏币，抿了抿嘴。
　　果然，还是先让她自己调查一下吧」
　　「请玩家将技能【超电磁炮】熟练度提升至20/100后，在夜间环境进入公共电话亭」
　　“……这个走向，是在补全前面的调查剧情吗。”夏油杰了然。
　　“应该是，接下来需要触发的无非就是【sisters】和【绝对能力进化者计划】的剧情。”虽然他一开始不清楚为什么初二发现就是【死局】结局，但现在看来估计跟计划的发现时间有关。
　　——但区区一年的时间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差异呢？
　　两人有点好奇。
　　怀揣着某种微妙的心情，五条悟轻松将【超电磁炮】的熟练度刷了上去，然后在夜间状态下来到了电话亭。
　　“……这种堪称bug的入侵过程竟然被做成练习反应力的小游戏，真是无法理解。”五条悟吐槽着。
　　夏油杰却在不自觉发散思维。
　　雷电系的咒术师们可以做到这种仅仅通过「思考」就对电子设备进行入侵的行为吗？但迄今为止他还没见过术式为「电」的家伙来着。
　　不过，如果真的有这种存在，他还挺想当面见识一下的呢～
　　“啊，可以了。”五条悟那边结束了战斗，夏油杰的注意力也跟着一起回到了屏幕上。
　　「普通人的权限仅为E，教师端的权限为B，但如果通过我的能力的话——」
　　「御坂美琴闭上眼睛，手中PDA屏幕上的输入框反复跳动着，数秒便破解成功、侵入了系统」
　　「御坂美琴翻动着杂乱的信息，再次输入一道指令，随后，指尖微微颤抖着停在一条项目之上」
　　「关于【sisters-lv5克隆计划】正式投入生产的申请」
　　「御坂美琴皱着眉，点了进去」
　　「这是…什么…？」
　　「……」
　　「御坂美琴的表情瞬间空白。」
　　屏幕上，PDA中呈现出的素体名字正是「御坂美琴」本人。
　　「……哈？」
　　「御坂美琴的大脑中一瞬间被塞入了太多的情绪，她强忍着冲动，硬生生看完了这份申请。半晌，憋出了一声冷笑。」
　　「我的…克隆？哈——」
　　「御坂美琴突然想起了生物遗传学教师的讲述过的课程，想到了幼时那次发的善心，咬紧了牙关——DNA图谱，原来是要做这个吗！」
　　「目前还在申请阶段，应该还来得及！」
　　「御坂美琴当机立断彻底清除了申请记录、又删除了监控录像和入侵痕迹，推门走出了公共话亭」
　　「一定、一定要阻止这种计划！」
　　「恭喜玩家触发剧情：sisters
　　请玩家于7个游戏日内完成相关任务、并阻止【绝对能力者进化计划】的诞生」
　　五条悟终于笑了出来。
　　——就该有挑战才好啊！
　　#
　　御坂美琴突然感觉有一股莫名的凉意在自己的头顶盘旋。
　　她四处张望了一下，确认不是空调的问题后，脸上的郁闷几乎要实质化了。
　　“？”食蜂操祈撇了仿佛一下子紧张起来的御坂美琴，疑惑地歪了歪头。
　　御坂同学最近可越来越奇怪了。
　　两人在捏造姓名为佐藤昂的佐藤凉介的带领下来到了一件办公室门口。
　　“两位，里面就是我们的防卫省省长。”
　　“辛苦了呢，佐藤先生～”食蜂操祈自然地摆出了大小姐的礼仪，笑意盈盈地向他示意着。
　　御坂美琴也轻松地端起大小姐架子，用礼貌但疏离的方式对着佐藤凉介表示了感谢。
　　然后两人在佐藤凉介的带领下一起进入其中。
　　在那位先生的周围站着最起码两队武装齐全的保卫人员，手里拿的、身上穿戴的都是货真价实的东西。
　　御坂美琴摆着一张扑克脸在心底估算着。
　　食蜂操祈则是不出意料地在他们所有人的头部看到了由学园都市殷勤赠予的、加强版的屏蔽器。
　　她保持着礼貌的微笑，心里却在嘀咕着什么不算太礼貌的东西。
　　“御坂君、食蜂君，鄙人现任防卫省的省长，也是你们的第一交接人。”对方没有故作深沉，选择了开门见山。
　　“出于对公众安全的考量，现在需要你们签署一份协议——”
　　他挥了挥手，旁边的一个警备员就掏出了协议本体，推到两人面前。
　　“如果没有异议的话，请签上你们的姓名。”
　　难道仅仅是法律约束和协议条款？应该没有这么简单吧？
　　两人不约而同地挑了挑眉，在确认这份协议并不会损害她们的利益后，直接了当地进行了署名。
　　“以及，御坂小姐。”他的眼睛被保护在屏蔽器之后，目光却如有实质地投向御坂美琴。
　　“你可以顺便担任起与咒术师沟通的责任吗？当然，绝大部分时间只是单纯负责武力威慑和沟通交流，并不需要直接面对咒灵。”他态度温和，言语中并没有那种居高临下的压制感。
　　“…我的荣幸。”御坂美琴思考过后点了点头。
　　“食蜂小姐可能需要运用能力协助我们这边的相关人员完成后勤工作。”
　　“那么先说好——”擅长把握人类心理的女王蜂大约猜测到了眼前这个人的性格，出格地提出了要求。
　　“太过分的举动我可不会同意的哟～”
　　对方轻笑一下，压下了周围警备员隐隐冒出来的不满。
　　“安心吧，食蜂小姐只需要进行一些正常的辅助就可以了。”
　　“我的荣幸～☆”
　　在离开防卫省的地盘之后，御坂美琴叹了口气。
　　“我们的定位大概就是高级一点的打工仔吧，在必要时候可能还要随叫随到那种。”
　　“差不多哦～”食蜂操祈想起那个人周身的气息，有些感慨地赞叹着。
　　“那位先生好像把我们当成需要保护的孩子了——虽然目前我们依旧是未成年就是了，但学院都是用人一向不讲究年龄，被人保护的感觉真是微妙。”虽然她认为，她们两个lv5都不需要这种隐秘的保护，但多一层人身安全保障总是令人开心的～
　　虽然御坂美琴还有可能需要动用能力打打杀杀，但食蜂操祈完全被保护在了后方，这对她这个战五渣、对大家来说都好。
　　食蜂操祈眨了眨眼，摇了摇手中的遥控器。
　　“更何况，那位大人平时对自己的下属算得上温和，能与这种靠谱的大人物建立联系力也算是不错的结果。”最起码相处起来会比那些令人生厌的政客强得多。
　　“咒术师…啊，总感觉又会是一群难缠的家伙。”御坂美琴头疼地眯了眯眼。
　　即使没有与隔壁体系的家伙直接接触交流过，但拥有超凡力量的人能傲慢到什么程度，御坂美琴还勉强有些经验。
　　“嘛，今天的事情还是跟源安好好交流一下吧，说不定未来你就要经常两头跑了呢，御坂同学。”食蜂操祈用带有同情的目光看向御坂美琴，半晌，扔出一个问题。
　　“说起来，那个报假名的家伙到底是什么情况？”
　　御坂美琴想起自己协议上的一个无关问题，表情变得有些奇怪。
　　“大概是为了判断我的其他方面的价值吧？”比如，能不能给防卫省的防火墙升个级什么的？
　　防卫省省长办公室内。
　　省长摘下了屏蔽器，看着御坂美琴签署的那份协议，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
　　“产屋敷先生？”走进来的秘书疑惑地看着心情愉悦的上司，发问道：“是发生了什么好事吗？”
　　“嗯，算得上是好消息吧。”产屋敷耀哉温柔地笑了笑。
　　“遇到了两个好孩子呢。”就是御坂集家的这个实诚孩子声音有点像他的妻子，天音女士。
　　很有缘分。


第5章
　　“你们应该见过那位先生了吧。”源安头也不抬地询问着两个回来的孩子，似乎是因为知道一些信息、所以对她们这次见面的结果已然有了定论。
　　“是一位厚道的成年人呢。”食蜂操祈认可地点点头。
　　御坂美琴跟着点了点头。
　　“说起来，对接对象是学园都市选定的，还是其他什么情况？”毕竟，今年刚刚加入理事会的源安怎么看也没有那种力量。
　　御坂美琴倒也不是看轻自家监护人，但「选定对接对象」这种级别的事情应该不是由某一方说了算的，大概率是两方互相拉扯后给出的结果。
　　“就是那位产屋敷先生主动提出来的哟～”源安抬起头，笑容灿烂地冲她们眨眨眼。
　　“其他几个部门都对你们敬而远之，推脱的理由一个比一个花哨，一听就不怎么走心——只有防卫省的那位产屋敷先生对你们的到来表示欢迎。”
　　虽然从某种意义上讲，「来着学园都市的两个超能力者」确实算得上是不好应付的沉重包袱，但当时那个互相推脱的场面还是让人相当不爽！
　　也正因有其他部门做对比，源安对防卫省凭空增添了几份好感。在通过一些合法和不法手段得到那位产屋敷先生的资料后，她也终于放下了心：防卫省的产屋敷作为御坂美琴和食蜂操祈对外的交接人，那位从行事风格到为人处世标准都符合源安的最优设想。
　　——这样再好不过了。
　　“……那个。”御坂美琴有些犹豫地挠了挠脸颊，“我把司机的真名一起留给对方的行为……”
　　“直接写上了？！”食蜂操祈瞪大了眼睛看向吞吞吐吐憋不出话的御坂美琴，震惊极了。
　　“……御坂同学可真是……诚实呢。”食蜂操祈本来想直抒胸臆，最终硬生生把听起来更具攻击性的词语憋了下去。
　　“没关系哦。”源安大概猜到了什么，不在意地摆了摆手，“即使不是通过这种直观的方式验证信息，还有其他渠道可以办到——倒不如说，你在他那边留下一个「实诚」的印象反而是好事。”当然，即使她们有所保留，那边也不能拿她们这么样。
　　话说回来，对方与御坂旅挂先生相识，甚至可以算得上交情不错，甚至于，她收集到的有关于对方的一部分资料还是御坂先生友情提供的。
　　所以源安会更放心御坂美琴的处境——即使他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无法基于小美琴优待，但看在友人的面子上也会多照拂一二。
　　但至于那些奇怪的试探，源安不想去揣摩更深层次的含义了。
　　“那么，未来的日子就要辛苦你们两头跑了喔～”防卫省虽然会面对更加危险的事件，但只要对方还是人类对两人来说就不成问题。
　　源安微笑着端起咖啡，准备一饮而尽。
　　“但我还需要担任起「与咒术师沟通」的职务，所以应该是三头，大概。”御坂美琴反驳了「两头跑」的观点，真诚开口道。
　　“咳，咳咳——”源安紧急撤离咖啡杯、撇过头向另一边疯狂咳嗽起来。
　　“咒术师？！”源安不可置信地抽出纸巾擦了擦嘴，眉头不自觉攥紧在一起。
　　她让她们小心咒术师只是担心她们遇到危险，结果现在要让小美琴直接送到危险跟前？！她看着御坂美琴带着些许心虚的神色，眯起了眼睛。
　　——这家伙！
　　从理智上，源安知道对方需要一个超凡力量者坐镇，确保沟通过程中专员的安全、顺带着维持与咒术界的平衡——好巧不巧，以御坂美琴的能力水平完全可以充当这个角色。
　　但在情感上，源安完·全·不·接·受！
　　咒术界跟本不是什么好相处的存在！又恶心又封建，虽然他们不一定敢给那边的高层脸、但一定会努力给那个给予他们压力的对象找不痛快的！
　　她本以为不需要进行大量接触、只需要偶尔打个交道，才只是单纯介绍了一下那边的力量构成、提醒她们注意血液安全。
　　在没有完全了解那边是什么地方的情况下就答应了下来——
　　源安看着御坂美琴稍微带了一点心虚的表情，额头暴起了青筋——这孩子真是！
　　在理智几近崩溃时，她硬是靠着“产屋敷先生与御坂先生关系不错，不会随便坑害小辈”这一点强行拉回了理智。
　　源安深呼吸平复自己的心情，然后皮笑肉不笑地对着御坂美琴招了招手。
　　“小美琴，一会不要走哦～”她要好好的、一点一点给这家伙补补课！
　　御坂美琴：……唔（怎么会有一种相当不好的预感呢？）
　　食蜂操祈：诶呀，已经在冒黑气了呢，真可怕：D
　　#
　　“怎么这么多需要调查的地方？”五条悟操控者女主角，在耗费了两个游戏日后终于拿到了完整版的任务。
　　“只剩下5个游戏日了，真的来得及吗？”夏油杰托着下巴，若有所思地看着地图。
　　距离女主角最近的调查点也在五公里之外，更别提那几个跟女主所在位置几乎在对角线的调查点了。
　　人烟稀少的地方尚且可以选择在白天进行调查，但对绝大部分地方来说，只能在傍晚进行搜查。
　　五条悟稍微规划了一下路线，心底隐隐有了想法。
　　第三天，调查点搜查5/23，【超电磁炮】熟练度上升至38/100，体力由89/100下降至78/100。
　　第四天，调查点搜查13/23，【超电磁炮】熟练度上升至52/100，体力由84/100下降至53/100。
　　第五天，调查点搜查18/23，【超电磁炮】熟练度上升至66/100，体力由80/100下降至43/100。
　　第六天，五条悟终于调查到了最关键的信息。
　　「又是审核中的邮件。御坂美琴疲惫地倚在一根柱子上，翻找着这座设施的重要文件。当她以为会再次无功而返时，突然，她攥紧了手中的PDA、嘴里发出疑惑的呢喃。」
　　「【绝对能力者进化计划】…？」
　　五条悟顺势点开了邮件，看着被展示在屏幕上的文件、以及被补充的资料，眉头皱了起来。
　　「tip：绝对能力者（level6）是为了更进一步靠近神而需要创造出超越人类的存在，以超越人类的存在理解神明的意志。
　　学园都市现存7名lv5，经过【树形图设计者】的计推演得出结论：能稳定到达前所未见的lv6的仅有一人，即lv5的第一位「一方通行」。若该受试者若是接受正常课程，需要250年才能得到结果；课程学习的进度过于缓慢，因此延缓此计划，转化为可以控制成长方向的实战战斗指导。经过推演确定，只需要大量投入武装的sisters、准备2万种战场，就能进化成lv6。
　　现需【树形图设计者】对战场模式和攻击剧本进行推演、并规划sisters需输入的信息量，因此需向【树形图设计者】提交申请构筑下一步计划。」
　　「……」
　　「……？」
　　「……哈？」
　　「御坂美琴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份报告，因为过度使用能力产生的疲惫被大脑的空白替代」
　　「“sisters，两万，绝对能力者…到底是在说些什么啊，哈开什么玩笑……”即使嘴硬不想承认现实，显示屏上的申请却由不得造假。她憋了一口气，缓缓顺着柱子下滑、瘫坐在了地上，手中却迅速操纵着PDA删除了这份申请」
　　「“哦，对了…还需要去【树形图设计者】控制中心一趟才好…”过了良久，她将自己支撑起来，小声安排着自己接下来的流程。」
　　「事情还没有结束…还不到消极的时候…」
　　「第六天·晚」
　　「探索进度22/（23＋1），【超电磁炮】熟练度上升至74/100，体力由76/100下降至34/100」
　　“怎么是这么沉重的剧情啊。”一旁围观的夏油杰一直在皱眉，“按照设定，美琴现在才是初一的学生吧？！”
　　“是哦，小学时期被人以「帮助」的名义骗走DNA图谱，初中又发现了这种计划，策划的恶意是不是太大了？”五条悟看着屏幕上亮起来的节点，紧随其后吐槽着。
　　“做后一天了，应该不会搞什么幺蛾子了吧？”五条悟看着这个初始体力只有65、快要跌破红线的御坂美琴，声音逐渐小了下去。
　　“等一下，”夏油杰突然提出了最关键的一点，“这孩子不会这几天都没怎么吃过东西吧？”
　　五条悟愣了一下，迟疑地在脑海中闪回着剧情。
　　“应该……咦？好像确实没有？”五条悟和夏油杰面面相觑。
　　“这么多天，初始体力值一直往下跌，原来是因为吃不下东西吗。”某种意义上还蛮真实的，但制作方怎么会在意这种细节啊！
　　“但也没有让她进食的选项啊。”五条悟拉下人物菜单，找了半天也没找到相应的选择。
　　“算了…还是看看最后一天干了些什么吧。”
　　「上午，在【树形图设计者】的联络基地中，御坂美琴东躲西藏地潜入了控制室中，并利用自己的能力强行拦截了有关于相关计划的全部申请。
　　——她当然知道对方肯定迟早会发现不对、再次发出申请也不过是时间问题，，但这样最起码可以给她拖延出一些必要的时间。
　　万一、万一真的可以解决的话，那就……
　　御坂美琴停止了设想。
　　在抹除了所有痕迹之后，就如同来时那般悄然离去。
　　「还有，最后一个据点——」
　　「夜晚，她身穿一身休闲服来到了最后一个有能力完成sisters项目的基地。
　　半晌，她深吸一口气向里面闯去」
　　「“啊啦，原来真的有小老鼠会在半夜光顾啊～”与她年龄相仿、披散着微卷的金色头发的女生站在厅内的二层之上。
　　“那么，佣金我就笑纳啦——！”」
　　「请玩家完成战斗」


第6章
　　「请玩家灵活使用能力进行躲避，尽量不进行主动攻击」
　　“不让主动攻击？”五条悟震惊。
　　“因为体力条太不健康了吧。”夏油杰合理推测着。
　　五条悟：……竟然还挺有道理的。
　　「爆炸泛起的尘烟遮蔽了御坂美琴的视线，但她非常清醒、对自己的目的极其明确，所以在对方的围攻下依旧试图向基地内部冲去」
　　「“看招——！”那个女生兴奋的尖叫从浓烟中传出，伴随而来的还有迅速追踪而来的炸弹。
　　她利用电针一样的东西在地上划出一道又一道火线，目标却是引燃火线尽头的布娃娃样式的炸弹。
　　难缠的家伙！御坂美琴拉紧帽檐，远离所有可能被炸弹波及的地方。」
　　在五条悟的操控下，「御坂美琴」左闪右躲地突破了炸弹包围圈，捞起两块厚重的钢板护着自己向里面跑。
　　「滴滴滴——」
　　急促的警报让屏幕外的两人觉察到了不对。
　　“喂！把炸弹藏到板子内部是不是过分了！”五条悟赶紧把布娃娃样式的炸弹向远处扔了过去。
　　「轰——」
　　「巨大的爆破声连同着墙体被炸毁的声音从她的途经之处传来，因为爆炸冲击波的影响，她被迫向后踉跄了几步、狼狈地止住了脚步」
　　过道塌陷了？
　　五条悟盯着「御坂美琴」身后的通道，反复确认后方无法继续过人后，才继续依照环境提示的方向前行。
　　既然有了一个挡路的、还提到了“独吞佣金”这种事情，后面估计还会有麻烦的家伙。
　　五条悟看着屏幕上莫名出现的操作提示，下意识跟着操纵了起来。
　　「御坂美琴突然有了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预感，她攀附在墙壁上的动作停滞了一瞬，然后猛然向另外一个方向跳去。
　　散发着绿色荧光的粒子束撕破了墙体，轻而易举地贯穿她刚才呆的位置。
　　这是什么东西？！御坂美琴看着那个被贯穿的洞口，皱起了眉头。
　　突然，御坂美琴瞳孔紧缩，再次向另外一个方位吸附去——」
　　「请玩家根据提示抵达建筑内部的信息库。」
　　五条悟看着屏幕上突然出现的亮橙色指示性标志，难得迟疑了一下。
　　夏油杰：……他该不会是想试试被打到伤害如何吧？问题是被那玩意打到恐怕会直接变成灰烬了喂！
　　“这个东西怎么感觉是加茂家的「赤血操术」的威力超级加强版？”跟其他游戏里的“激光”也超级相似。
　　难道是个移动炮台？
　　五条悟思考了一瞬，手下也不忘根据隐约存在的提示躲避着袭击。
　　「因为不进食和休息不足、再加上对方气势汹汹的攻击手段在身后穷追不舍，御坂美琴的大脑有些眩晕。
　　【到底为什么可以精准锁定我的位置啊！】她一边向资料室前行，一边在心底抱怨。【那些研究员是雇佣了暗部的家伙吗？！】一个不查，她的左腿突然有一瞬的泄力，身后的激光直冲后心而来。」
　　「请玩家做出选择：
　　【试图利用电磁力扭转攻击轨道】
　　【卧倒躲避】
　　【电磁力紧急闪避】」
　　嗯……五条悟看着屏幕上的选项，犹豫地点了点指尖。
　　她的能力可以扭曲掉后方追击者的攻击轨道吗？
　　电磁…和“激光”？
　　五条悟满怀好奇的选择了第一个选项。
　　#
　　“原来如此，「item」是对方这次的雇佣对象吗，也难怪那个白痴一副有恃无恐的嘴脸。”源安托着腮，礼貌地勾了勾嘴角，手指在屏幕上上下滑动着。
　　“虽然第四位脾气超级暴躁，但有那个力量在，他也不用担心因为自己那张嘴惹出来的各种人身安全了呢。”至于雇佣关系结束之后会不会有新的人身安全……以麦野小姐的脾气，可难说咯～
　　“需要继续跟那边较劲吗。”坐在沙发上喝奶茶的布束砥信抬头向那边看去，观测源安的态度。
　　“唔……”，源安歪歪头，轻敲着桌子。
　　“说实话，确实没必要跟那种自以为是的白痴计较来着，毕竟无论是资金支持还是项目数量，永远是咱们碾压过他们……”但想起那家伙趾高气昂、仿佛天下真理尽在脑中的态度，她总感觉有些火大啊。她摸摸下巴，有些纠结。
　　“……果然还是给他点不痛快比较好吧～”
　　“私心真可怕。”布束垂下眼帘，对她的行径做出了以上判断。
　　源安耸了耸肩，欣然接受了这份评价。她浏览着通过各种途径搞出来的信息，突然注意到了一个相当敏感的申请书，或许是因为知道了什么风声，暂时被搁置在了角落中。
　　——「基于同频脑电波的神经网络研究」
　　诶？竟然想碰这个东西啊。源安挑了挑眉，真切地笑了起来。
　　“这个现在可不能被允许呢～”最起码在「学园都市」可以光明正大露面之前，明面禁止。
　　“这可涉及到了不该有的东西啊，那就把证据翻出去，让他们一起从我眼前滚蛋好啦～”源安愉快地点了点头，点开了一个聊天框。
　　布束探究地看了对方一眼，放下了手里的茶具。
　　——不该存在的东西？是跟所谓的“颜面”有关、绝对不能被爆出来的“物证”吗？
　　那他们可真是自掘坟墓了呢。
　　另一边，御坂美琴刚从研究机构中出来，就看到了源安给她发送的资料和备注。
　　“这到底又是什么……？”她叹了一口气，认命地点开了附件，随后眼睛眯了起来，无奈地揉了揉额角。
　　——所以为什么要她去联系「原子崩坏」那家伙？！她们的相性不怎么样吧！
　　更何况，对她那种对心理系完全没有抵抗措施的家伙，直接找机会让食蜂把东西灌进她脑子里不好吗！
　　御坂美琴想起那家伙对「基于研究产生价值」构建的超能力者排名的热衷就头大。
　　——说到底，听着威风的称呼到底有什么用啊！她根本不差那点钱吧！
　　她们是在御坂美琴进入初二之后才认识的。
　　当时她需要销毁一些不能被推进的研究的资料，目标是将数据全部摧毁、让它连“重来”的可能性都不能有。
　　大概因为通过通讯系统定点爆破的手段稍微有些激进，被对方团队觉察到了不对，雇佣了「item」进行保护。
　　——因此有了难忘的交手经历（贬义）。
　　御坂美琴低下头，面无表情地在名为「麦野沉利」的聊天框中输入着信息。思考一瞬后，最终决定匿名给她发过去——她可不想跟那家伙再打一次，怪麻烦的。
　　当时的她对暗部稍有了解，但因为认为「不会跟那边扯上什么关系」，还没到完全掌握对面信息的地步。
　　所以她被迫付出了本不该付出的代价。
　　在入侵一开始就被喜欢使用娃娃炸弹的金发女生芙兰达缠上，无意义地消耗了小半截体力、好不容易甩掉了对方后，又被带着泷壶理后的麦野沉利追击。
　　带着「能力追踪」这个辅助瞄准的外挂，「原子崩坏」就跟开了天眼一样能做到精准实时定位。
　　幸亏身为电击使的她可以轻松完成三维移动，缓解了对方过于猛烈的定位追击，成功将负责精确定位的泷壶理后拖到了疲惫期。
　　大概是从某个时刻开始，对方的攻击轨道变得杂乱且密集，比起最初的“高精度定位攻击”差得太多了。那个时候，御坂美琴也意识到了什么，甚至有意在一个地方多停留了一阵。
　　——3次攻击期间都没有直冲她来的激光，轨道杂乱无章地散布这一大片区域，与刚才的精准定位形成了极为荒谬的对比。
　　而第4次的成功更像是概率事件。
　　绷紧身体、随时准备紧急撤离的御坂美琴确认了什么，松了一口气。
　　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对方所在的方位，她径直向资料库前进着。
　　失去了定位的麦野沉利攻击精度直线下降，只能靠着堆攻击次数达成概率性成功，威胁性几乎砍半。虽然御坂美琴感知到对方一直在向她靠近，但正常状态的她完全不担心对方可以追上她。
　　——如果对方真的可以进行高速移动，那完全可以直接向她这边冲过来。用她那个可以轻松溶解混凝土和钢板的激光，轻松打通其中的通道，把那个不知道是机器还是能力者的定位装置一起带着，截断御坂美琴的道路。
　　但对方并没有这么做。
　　御坂美琴皱着眉、思考了一瞬，然后继续快速向资料室移动。
　　无论对方是单纯不想做、做不到、又或是准备在某些地方截住她，她都有所准备。
　　御坂美琴拉低帽檐、回忆着最开始在激光束上感受到的危险气息，手指不自然地颤动了俩下。
　　那种恐怖的力量，如果被击中的话她可一点都动不了了。
　　但是……如果对方真的是那个lv5中的「原子崩坏」的话……
　　系出同源的能力者之间，可以做到互相干涉——那么御坂美琴就可以强行扭曲对方的攻击轨迹。
　　但在没有被逼入绝境之前，御坂美琴并不打算这么做。以那家伙的狠辣程度和攻击力道，绝对会意识到她等级上的不对。
　　暴露身份才是最麻烦的。
　　当御坂美琴成功进入资料室、彻彻底底清理掉了试验相关数据时，借机入侵系统翻了翻暗部资料。
　　那个金发女生，应该就是「item」的吧。
　　即使没有照片，御坂美琴根据资料也能跟战斗过的家伙对上——更别说，以她的能力可以搞到照片。
　　所以，那个一直发射激光的人应该就是lv5的第四位「原子崩坏」了吧。
　　御坂美琴收起PDA，回头确认了一下资料的销毁程度，决定迅速撤退。
　　根据电磁波反馈回来的信息，御坂美琴给自己规划了一跳有助于迅速撤离的轨迹。
　　——然后被麦野沉利穿墙而过抓了个正着，被迫打了一场。
　　回想到这里，御坂美琴面无表情地按下了【发送】按钮。
　　明明没有用「超电磁炮」、没有扭曲她的攻击轨道，甚至只是单纯进行躲避，说到底为什么会被她认出来啊！
　　要不是用铁纱构造了几个人偶懵逼了她的视线、又用混凝土块切断了她们之间的通路，她们估计非要因为麦野沉利“凭什么你是第三位而我能因为利益而来第四”的好胜心打到分出胜负。
　　御坂美琴当时听到对方的不甘宣言，只是在心底吐槽。
　　——她只是来帮忙的，又不是来拼命的，在乎排位有什么用处吗！
　　又不是需要向来挑衅她的不长眼的家伙示威！
　　御坂美琴确认邮件成功发送后就收起了手机。
　　总之，跟那种家伙的交集越少越好。


第7章
　　御坂美琴坐在办公室里，认真地听着产屋敷先生给予她的委托。
　　“因为是第一次露面，所以希望你能展示出比较强势的一面。”产屋敷面上一直带着和缓的微笑，慢条斯理到不像在谈论什么需要用到武力胁迫的事件。
　　“那些人虽然因为各种原因愿意维持着明面上的和谐，但背地里是什么心态——”他没有说完，但御坂美琴也可以从他的肢体语言中稍微理解一点。
　　“我们不清楚咒术师眼中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所谓的「咒力」又是否能清晰地被他们认知到，因此需要一个人压一下他们。”不过，他们为了能更好的在自己的领域掌控话语权，应该会对这边有着明面上的尊重。
　　果然还是需要让他们稍微有一点紧迫感才好啊。
　　产屋敷看着友人的后辈，在心底感慨了一下。
　　她看上去就是一个正义感很强的好孩子，贸然把她牵扯到这些繁杂琐事中果然还是有些过意不去。
　　“……情况我大致了解了。”御坂美琴坐姿端正，认真地回复着。
　　“那么，需要我主动示威嘛？”御坂美琴面上平静，心底已经开始有些跃跃欲试了，她甚至设想了许多示威方式，又被自己一一否决。
　　——无论如何，防卫省才是沟通的主事人，对方要求她干什么她酌情去做就好了，额外的发挥反倒可能会让气氛变得尴尬。
　　所以还是他们说了算吧。
　　御坂美琴遗憾极了。
　　“嗯……”产屋敷也有些犹豫，半晌，他做出了判决。
　　“如果可以的话，只需要保证对方可以维持明面上的尊重、镇住场就可以了。”年轻的长辈如是说着。
　　“明白了。”御坂美琴认真点点头，强行压住了自己内心的兴奋劲。
　　——如果有人上门挑衅，是不是就可以打一架啦！
　　产屋敷看着她，在心底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个孩子正直但是好斗，那个孩子机敏但是圆滑。
　　学园都市到底是怎么培养学生的？
　　#
　　“你不担心御坂同学闹出什么乱子来吗？”食蜂操祈对着完全没有被影响到、只是单纯专注自己事情的源安询问着。
　　“不担心哦。”源安依旧在完成自己的工作，头都不带抬一下的。“虽然小美琴经常被咱们吐槽做事冲动，但完全不是那种毫无分寸感的孩子来着。”难道是因为前几天吵架的时候刚刚骂了人家【满脑子都是肌肉的亚马逊女战士】，就真这么认为了吗？
　　源安顿了一下，抬头看了食蜂操祈一眼。
　　——脸上并没有担忧的神色。所以只是随口一问吗？
　　源安沉思一瞬，继续低头看着起了材料。
　　“以御坂同学的性格，听到【可以示威】就约等于【有架可打】了吧。”食蜂操祈对自己的同窗还是有一定了解的，“她那种一撩拨就上钩的性格，到底为什么能把她放出去？”难道对方……食蜂操祈想起了那种可能，无语地蹙起了眉头。
　　“要的就是她的战意吧。”源安补充道。“毕竟名义上是【友好合作】关系，但防卫省对咒术界的不满已经积攒到一定程度了才对——但碍于所谓的【正义】还需要忍着。恰好适逢学园都市放人，这个人虽然不是最强但完全可以帮忙压一压对面的嚣张气焰——”源安拖长了尾音，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产屋敷先生虽然没有明说，但对这种事情，想必也是默许了吧～”反正两方也不会撕破脸，在有限的条件下让对方多一点点忌惮也是不错的选择哦～
　　真的会这么顺利吗？食蜂操祈眨眨眼，对源安的解释不太相信。
　　她模模糊糊地认知到了某些隐藏在背后的东西，但这一闪而过的犀利思绪没有被她明确的捕捉到。
　　不过，面对这一切的御坂同学恐怕乐在其中吧。食蜂操祈在心底吐槽着。
　　御坂美琴确实乐在其中。
　　她身着正装跟在负责与咒术界交接的成员身后，被认真改造过的、可以辅助更好看清咒灵的墨镜帮她掩饰住了因为兴奋而变得晶亮的瞳孔。
　　能强行维持扑克脸状态已经是她极为克制的结果了，如果那边有人愿意挑衅一下她会非常开心地笑纳的～
　　「安心，咒术界那边有资格被称为你（lv5）对手的家伙屈指可数，而那几个家伙恐怕跟咒术界上层并不是一条心」话句话说，她有机会放开手玩闹～
　　御坂美琴的眼睛中笑意遍布，内心的雀跃快要溢出来了。
　　大概是出于保护之情，源安在特训的时候特地点明了咒术师们的战斗能力。
　　虽然她们都挺不理解：为什么听上去相当炫酷、本可以用作远程索敌的术式最后都会被用去近身攻击，但这不妨碍源安粗暴地划分出一个战力界限：lv5。
　　“只要不是特级，lv5等级的能力者都能轻松对付——无论是咒灵还是术师。”
　　“哦，小操祈不能算进去来着。”源安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紧急补充道。
　　“特级，啊，虽然因为个数太少不方便下定义，但姑且理解成你们lv5内部排名就好——很有层次，无法混为一谈。”
　　御坂美琴：……
　　她脸上的表情绝对是在嘲讽吧！
　　完全打不过第一位和第二位怎么她啦！御坂美琴脸上露出了隐忍中掺杂着不忿的纠结神情，脸颊有些微微发红。
　　“虽然不清楚，理论上「只会被咒力击中和袱除」的咒灵为什么会被能力打散，但这明显是好消息。”至于什么「领域展开」，参考样本太少了，没法分析和类比。
　　源安遗憾住嘴换话题。
　　lv5是基于研究后产生的利益进行排名的，与能力的强弱无关、与稀有程度更不相干。
　　既有像「一方通行」、「未元物质」这种罕见能力持有者的存在，也有像「电击使」这种烂大街的能力分支持有者的存在。
　　哦，还有一个至今没搞懂能力具体是什么、奇怪到离谱的第七位存在。
　　喊着什么“骨气”、“根性”，用着“强拳”“超强拳”什么的就上了、自认为是念动力但完全不是那么回事的奇怪家伙。
　　源安一边往御坂美琴大脑中倾灌着注意事项和一些所谓的“潜规则”，一边在心底嘀咕着。
　　虽然目前为止，御坂美琴是lv5中的第三位，但真要按照战力排名的话，恐怕是第四的水准——嗯，完全可以当成战力参考了呢！
　　这么想着，她毫无负担地继续介绍了下去。
　　“总之，只要别作死、别离那群能用术式强化躯体的家伙太近就好。”源安下定论道。
　　“近战可不是你的优势区间吧，被那群家伙缠上可是会很糟糕的哟～”尤其是准一级及以上的术师，一个两个都跟金刚大猩猩一样难以评价。
　　虽然她并不认为拉高电流后，他们能在十亿伏特电击下撑过3秒，但架不住御坂美琴这家伙见到“人类”会下意识防水、往死里压低电流啊！
　　“听好了哦，小美琴。”源安见她有点走神的趋势，仗着身高优势、毫不客气地上手揉乱她的头发。
　　“电流不忍心拉高也不许压死，那群家伙认真起来可是很让人头疼的哦。”针对你们这种体术勉勉强强的小菜鸡是这样的没错。
　　源安突然一顿，手上的动作也轻了两分。
　　御坂美琴趁机挣脱魔爪，无语地梳理着自己的头发。
　　诶。说起来，她之前好像听说过，麦野家有一个武术超群的管家、麦野沉利本人也被其组员抱怨过“像大猩猩”一样离谱……
　　这么换算一下，麦野沈利是不是说不定…不怎么怕那群专精近战的术师来着？
　　源安似乎领悟了什么。
　　御坂美琴：……虽然不确定这家伙为什么愣神，但总感觉是因为什么失礼的事情。
　　#
　　“好久不见了呢，近藤先生。”身形略显佝偻、看上去离拄拐杖似乎只有一步之遥的老年人乐呵呵地捋着自己的胡子，被花白眉毛挡住的眼睛看不清神色，单从表象来看，对方似乎相当和蔼。
　　“好久不见，乐岩寺先生。”近藤会以礼貌而热情的笑容，似乎与对方相当熟识。
　　乐岩寺，咒术界高层的主事人之一，手中的权柄不少。御坂美琴在听到名字的瞬间放射性地回忆到了对方的基础资料。
　　虽然看上去很好说话，但确实是咒术界最□□的保守派之一，对合作方的态度实际不屑远大于尊重。
　　御坂美琴缓慢地眨了眨眼，盯着他认真扫描了一眼。
　　术式挺新潮，大部分时间需要借助电吉他发动，不足为惧。
　　“唔？”他这才看到跟在近藤身后的新面孔。
　　——咒力量极低近乎于无，看上去还是个未成年的小女孩。他们带个小孩过来干什么？
　　乐岩寺捋了两下胡子，视线轻飘飘地略了过去。
　　难道是那边哪个高层的孩子，因为好奇想要长长见识吗？
　　“那么，我们一起进去谈吧。”他笑了笑，在前面引路。
　　“最近临近盛夏，咒灵的活跃程度大大加强。我们这边的咒术师们也稍微有点暴躁，还请……”
　　他还没说完，他们身侧的一间屋子被从内侧击破，充斥着令人不舒服力量的拳头冲破了木门，然后猛然缩了回去，与房间里的另一个人斗成一团。
　　近藤脸上依旧挂着笑意，但此时的心情着实不怎么美妙。
　　——每次都在这种木质结构的房屋里开会，美其名曰“传统”与“最高规格”，但实际上是为了些什么双方心知肚明。
　　近藤不留痕迹地轻瞥了一眼紧跟着自己、若有所思的御坂美琴，然后带着点了点头。
　　“嗯，理解。”但不接受。
　　这种没有威胁到人身安全的小把戏最烦人：因为威胁不到人身安全，所以揪不住小辫子；因为是把戏，所以很恶心人。
　　因为需要“和平相处”，维持大面上的和谐，所以只能在一些小地方互相恶心。
　　平日里，他们只能在文书或是批令一方面做文章，而咒术界则选择在交谈时时不时展示咒力示威。
　　不过……
　　近藤垂头，将自己的面部掩饰在阴影之中，嘴角微微勾起。
　　他们现在也有一个方便回击的有力外援存在了。
　　房间里两个人明显打出了火气，连乐岩寺的呵止声都没有在意。其中一个人掏出了些什么攻击用的道具，另外一个则是召唤出了奇形怪状的非人生物。
　　「式神」
　　御坂美琴的墨镜上出现了仅她一人可见的字迹。
　　也就是说，对方算得上是动真格了是吗。
　　她看了一眼站在她前方的近藤，对方自然垂下的手中，食指和中指合并，对着她勾了勾。
　　——可以「示威」了。
　　近藤暗示着。
　　等到房间里的两人越闹越激烈，即将波及到门外的无辜人员时，在场的所有人只看到了一道闪耀着蓝白色的电光。
　　那道光过于耀眼，在视网膜上留下了一道如同灼烧一般的印记，以至于让周围的人有些睁不开眼；但它又过于短暂，如果不是作用在了两个咒术师身上，就仿若错觉一般。
　　电流劈在房间中造成的破坏声、两个咒术师的惨叫瞬间响彻在他们耳边。破洞的地板，焦化的地面和木头散发着蛋白质灼烧后气息、胸口有起伏但浑身狼狈的咒术师展现在所有人面前。
　　这就是「学园都市」lv5轻松一击的威力吗……
　　近藤微微睁大了眼睛，因为惊讶，表情有一瞬失控。
　　——这威力，可真是吓人啊。
　　乐岩寺瞳孔紧缩，以不符合老年人姿态的速度猛然转身看向一直站在近藤身后、似乎只是来观光的未成年学生，她棕色发丝上还闪烁着细微的蓝白色电弧，这种程度的攻击似乎如同呼吸一般自然而普通。
　　她似乎注意到了乐岩寺的视线，猛地盯住了他，然后在他不悦夹杂着震惊的表情中，勾起了一丝笑意。
　　——回敬哦～
　　她的表情如是“说”道。


第8章
　　现场莫名陷入了异样的寂静，只有两个意识不怎么清醒的术师发出了微弱的呢喃声，偶尔还能听见电流哔哩吧啦的声响。
　　“……真是不错的威力啊，小姑娘。”乐岩寺率先反应过来，刚才差点拉紧胡子的手放松下来、又开始顺自己那副白色的胡子，转过身继续在前面领路。
　　他身后那些术师们如梦惊醒，纷纷跟上乐岩寺的脚步，只不过时不时用余光瞥两眼倒在地上的术师。
　　近藤想悄声问一些什么，但想起这姑娘老师解释的那句「这孩子虽然电压高得吓人，但电流近乎于无，这种最粗糙的攻击手段打不死人的」的解释，光明正大地打量了一下地上的家伙，确认对方还在正常呼吸才离开。
　　御坂美琴跟上近藤的脚步，看着这幅堪称诡异的场景意识到了些什么。
　　——在这群术师眼里，她似乎只是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让他们完全提不起防备之心的存在。
　　她回忆着乐岩寺和身后术师们在最开始见面时对她投来的目光，内心列出了两个可能性最大的假设：
　　第一，她们之间能力体系的不同导致了认知偏差，她不是术师，反馈到咒力体系中可能只是最弱小那一档的存在，所以他们就像无视草芥一般无视了她；
　　第二，她身上可以被他们“看到”的「咒力」只是普通人、不，甚至可能不如普通人的水平，比起「需要防备的对象」更像需要他们保护的下位者，完全不会有提防的情绪。
　　总之，无论如何她“本不该”如此具有杀伤力才对。
　　御坂美琴被灌输了海量的理论知识，但在没有直接交手前都会保持着相当高的警惕。
　　——即使对方露出了仿佛在看什么怪咖的眼神。
　　毕竟在她来之前，防卫省这边的手段虽然有、但算不上强劲。
　　不能动真格，不允许打破平衡的前提下，有些工具不允许使用，而论单人的战斗力，他们又很难压制过有超凡力量、并且体术不错的术师。
　　在这种情况下，对方自然不会把这种玩微弱的「防卫」看在眼里，带来的术师也不会是群体之中的中坚力量。
　　所以才选择了默认学园都市的示好，选择以毒攻毒。
　　御坂美琴轻轻呼出一口气，将注意力转移到了这里的建筑结构上。
　　无论如何，她只需要当好这个工具人就可以了。
　　#
　　五条悟选择了【试图利用电磁力扭转攻击轨道】的选项。
　　「没办法了，赌一把！
　　御坂美琴强行扭转身体，在手中凝聚电流，在接触到激光的一瞬向另外一个方向推去。
　　——激光顺着她推动的方向偏转而去。
　　御坂美琴的后背狠狠摔在地上，甚至顺着力道拖行了几米，然后喘着粗气支起身来、再次向数据库的方向奔跑而去。」
　　“诶？真的可以扭曲掉那个荧绿色的攻击轨道啊。”五条悟摸摸下巴，继续操纵着主角回避掉一次又一次的突袭。
　　“嗯…仔细回想起来，这孩子的「超电磁炮」的发动特效是不是跟这个「激光」稍微有一点像来着。”夏油杰思索了一下，感觉稍微有些勉强。
　　“不，应该说两个人的能力有一定的相似性或者说本源相同，所以可以互相干扰？”
　　“可以扭曲掉、不用game over真是太好了。”五条悟瞥了一眼屏幕下方占比过低的体力条和危危可及的能力条，无语地啧了一声。
　　“早知道应该见缝插针补一补体力的。”角色真的撑得到大决战吗？可别推进度推到一半强制下线了。
　　「虽然不知道她是否会跟那个一直跟着她的人正面对上，但以她现在的电力，恐怕连从那人手中逃脱都做不到。
　　御坂美琴手中电光一闪，看上去就微弱的电流让她的心沉了下去。
　　——她需要想想办法拦住对方。
　　御坂美琴路过一个墙角，一个布娃娃安静地坐在那里，仔细看去，地上纵横交错黏着许多引燃胶带。
　　她蹲下来，拿起布娃娃，陷入了沉思。
　　或许，可以这么做……」
　　「娃娃收集进度：1/162」
　　“大战之前必有补给，所以一会肯定要跟那个用激光的家伙正面对上吧。”五条悟吐槽道，“问题是这个炸弹怎么用？总不能一个串一个打包拎着吧。”怎么起爆他倒是大概猜到了。
　　话音刚落，他就看着角色从地上拾起一块包裹着钢筋的混凝土块，强行将它从布娃娃的缝合处塞了进去，又顺手将娃娃复原。
　　她松开手，娃娃没有自由落体，而是以一个点为基准，飞舞着「跟」在了角色身后。
　　“……这种方式啊。”五条悟看了一眼乖乖跟在她身后的人偶群，认命地开始收集布娃娃。
　　「娃娃收集进度：33/162」
　　……
　　「娃娃收集进度：76/162」
　　……
　　「娃娃收集进度：160/162」
　　嗯？少两个？
　　五条悟疑惑地操控着小人环顾四周，没有发现剩余的娃娃。他打开地图确认了一下，剩下的两个确实在这片区域里。
　　他思考了一瞬，操纵着角色走上了墙壁，终于在某个房梁折角处看到了两个一看就是被随意扔上来的、歪歪扭扭挤在一起的娃娃。
　　“那个金发女也不怕这玩意直接炸了。”五条悟确认任务完成后，忍不住吐槽着这种大胆的手段。
　　「娃娃收集进度：162/162 ？
　　侵入资料库并摧毁数据：0/3」
　　“也许是没那么容易爆炸吧。”虽然那个金发女生就是用火线引爆的布娃娃炸弹，但扔掷这种动作应该达不到引爆所需的能量吧？夏油杰回忆了一下他看过的游戏内容，如是推断着。
　　“哈，要是能给那群老爷爷每人发个娃娃就好了。”虽然知道不可能，但真想「嘣」地一声让他们全都上天。
　　他瞅了一眼挂在房间里的钟表，烦躁地挠了挠银白色的头发。
　　“啊，剩下的决战还是留到明天再说吧——”
　　#
　　“诶，竟然让那个老爷爷吃瘪了？噗——”五条悟看着由自家下属发来的小道消息，直接笑出了声。
　　“身上的咒力量极其微弱，不具备任何成为咒术师的资质；但拥有远超常人的反应速度和奇怪的力量——”五条悟越看越觉得有些眼熟。
　　“该不会判断对方有所谓的超能力——”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看着接下来的信息陷入了沉默。
　　「初步推测，对方很可能具有另外一个体系的超凡力量。对方目前只展示出一瞬的能力，似乎是雷电一类的攻击手段，但无法确定发动条件和可使用能力的范围，需要时间更进一步观察。」
　　啊？
　　五条悟惊讶地睁大了眼睛，苍蓝色的瞳孔中说不清是疑惑更多还是兴味更多。
　　原来真的有另外一个体系的力量存在吗？！
　　至于下属提到的雷电，五条悟下意识联想到了自己最近在玩的游戏。
　　“莫非那个人的能力跟游戏女主角一样吗。”他开玩笑地打散了这个念头，将注意力调回这个消息本身之上。
　　“另外一个力量体系的超凡能力拥有着吗……”看样子，ta身上咒力水平近似于普通人、也可能连普通人都不如。
　　在他的眼中，那家伙又会是怎样一番景象呢。
　　五条悟顶着自己的墨镜，愉快地笑了起来。
　　——稍微有点期待与那家伙的见面了。
　　看来下次要找个法子混进去才好～
　　#
　　“听说你一出手就镇住那些术师了？”食蜂操祈尾音上扬，不知道是觉得有趣还是单纯喜欢看乐子。
　　“……哈？”御坂美琴拒绝回答。
　　她们身穿常盘台中学高中部的校服，坐在图书馆旁的咖啡馆里享受这难得的悠闲时光。
　　“传闻啦，传闻。”食蜂操祈用茶匙轻轻搅动着杯子里的红茶，不紧不慢地回复着。
　　“有意思的事情比正经的事情传播力大多了——御坂同学这下子在防卫省可算是扬名了～”她努力憋住脸上的笑容，亮晶晶的星瞳里全是看好戏的意味。
　　“……也不至于传播速度这么快吧。”御坂美琴端起茶杯，看着茶水因为晃动而产生的波纹继续开口。
　　“雷击，只有一下。”御坂美琴回忆着劈到人的手感，表情变得相当精彩。“但是那两个，应该是二级术师的家伙，身体素质稍微有点超常。”难道那就是所谓的「用咒力强化身体」的作用效果？
　　那可真是相当实用了。
　　“很弱吗？”
　　“只是二级术师的话，确实。”御坂美琴谨慎地划定着边界。
　　“倒不如说，因为防卫省可以动用的手段有限，所以术师也不是核心的那一批。”
　　“真正的中坚力量都在当□□工具四处奔波，怎么会参加那种关系到权利分配的会议——”女王蜂顿了一下，接着补充道。
　　“不，也许有一个人能在未来参与那种会议。”食蜂操祈想起她与防卫省的同事们交流时知道的信息，大方地分享了出来。
　　“五条悟，五条家的准家主，目前就读于咒术高专，听说是个超级强力的厉害角色，可以同时兼任「□□工具」和「利益团体领头羊」两个属性～”
　　虽然从相关人员读取的记忆告诉她，那群老爷爷应该会全力制止他成为他们的一员、或者让他「同化」成他们的一员就是了～所谓的传闻：“五条悟的出生导致了咒灵的骤增”应该也是谣言，真正开始骤增的时候，那个人还没出生吧。
　　果然，无论在哪个地方，大人的世界可真是复杂而糟糕呢～☆
　　“五条……御三家那个五条家吗。”御坂美琴之前恶补的基础知识也没有浪费，她身体后仰，眉头却皱了起来。
　　“我觉得那些人好像非常排斥他。”以及五条家的成员。最起码从参会人员构成看，应该非常排斥。
　　“那也理所当然吧。”食蜂操祈将垂下的发丝勾到了耳后，眼中是看透一切的绝对自信。
　　“「打破平衡」对他们那些保守派来说可是无法饶恕的罪孽呢～☆”
　　“……”
　　“总之，御坂同学可不要掺和进去哦～☆”主要是不太相信御坂同学的动脑能力，哪怕不用「心理掌握」她依旧认为这家伙实在是有点太好糊弄了。
　　“——才不会呢！你在想什么奇怪的东西啊食蜂！”
　　但。
　　食蜂操祈没有理会御坂美琴露出的无语表情和明确的反驳，垂下眼帘，又品尝了一口红茶。
　　如果想要把水搅浑、给莫些人一点趁虚而入的机会的话，应该会给御坂美琴制造「偶遇」和「相识」的机会吧。
　　就不知道上边那群家伙怎么想咯～☆


第9章
　　五条悟再有时间继续玩游戏已经是两天之后了。
　　夏油杰被夜蛾老师带走出任务去了，家入硝子在宿舍补觉，这一届悠闲的家伙只有他一个。
　　他自然地点开游戏，准备攻克掉boss关。
　　一进去就是角色带着上百个娃娃向一个方向走的壮观场面。五条悟确认了一下体力条和电力条，不太看好地挑了挑眉。
　　——容错率很低啊。
　　「侵入资料库并摧毁数据：0/3」
　　他操纵着角色按照地图指示的方向前进，路过一个明亮到晃眼的大厅，无惊无险地进入了数据库所在的房间。
　　五条悟思考了一瞬，在整个房间里均匀地放了十几个娃娃，确保之后爆炸的区域可以完全覆盖掉整个房间。
　　然后，他让角色后退到门口，从里向外引爆炸弹。
　　「嘣——！」
　　从第一声爆破声响起开始，在数秒内，数据库便被炸成成了一个火场。
　　「侵入资料库并摧毁数据：1/3」
　　确认任务有了进展后，他又接连摧毁了另外两个数据库。
　　「侵入资料库并摧毁数据：3/3 」
　　「请玩家尽快逃离此处、保证存活」
　　「倒计时：00：29：59」
　　限时任务？！
　　五条悟看了一眼又下降了4%的体力条和眼见着就要见底的电力条，操纵着角色原路返回。
　　——如果不是害怕遇到那个发射激光的能力者，他一定把这群娃娃都扔了省省电！
　　当角色再次步入那个明亮大厅时，一个身姿高挑、拥有一头蓬松茶色长发的女人正抱着胸看向她。
　　啊，要开始boss战了吗？五条悟兴致勃勃地规划着交战步骤，但系统任务提示却不合时宜地往屏幕中间跳跃了几秒：
　　「请玩家尽快逃离此处、保证存活
　　倒计时：00：28：03」
　　五条悟眼角的肌肉抽动了一下，然后仿佛什么都没看到一样无视了指令。
　　「“喂，你就是常盘台中学那个新晋的lv5吧。”她的表情似乎是在笑，“还没有注册能力代号的小鬼——！”
　　御坂美琴咽了一口唾沫，残余的电力让她无法对对方的回击做出有力的回应，只能扶着墙壁，沉默地盯着对方。
　　“移动速度逐渐降低、连同等级能力者的挑衅都无法回应，你难道变成了乌龟吗，小鬼？”她一步一步向这边走来，看上去胸有成竹。
　　同等级的能力者？御坂美琴盯着她的步伐、防备对方可能会出现的袭击，脑内却在高速运转着。她记得lv5中有一个能力者与她系出同源，代号是“原子崩坏”，难道就是她？」
　　“系出同源，杰那家伙说对咯～”五条悟思考了一瞬，准备直接用娃娃糊脸、趁乱逃跑。
　　他催动电力，将身后的娃娃分为两团，大团负责糊脸、小团负责备用。
　　但在操作之前，他选择先甩出去两只看看情况。
　　一只被对方用了3束激光才瞄准击落、另外一只则由角色近身引爆。
　　「砰——」爆炸产生的烟雾和灰尘模糊了对方的位置，但明显有隐隐约约的莹绿色光芒透出。
　　嗯，果然不怎么管用。
　　五条悟立刻选择用娃娃群糊脸，操纵着角色攀上墙壁、向出口方向跑去。
　　瞄准性差、激光发射点大概率存在上限，某种意义上不应该需要这么多娃娃才对。
　　他关注着疲惫条和体力条，总感觉哪里不太对。
　　音响里的爆破声不绝于耳，这让五条悟的怀疑更甚——那家伙的准头有好到可以一穿二代地步吗？
　　怀揣着疑问，他操纵着角色回头一看。
　　——密集的粒子束以那个人前方为基准点延展开来，恰好有一道冲着角色的方向而来。
　　五条悟面无表情地哼了一声，加强了电磁屏障的功率。
　　——果然没这么顺利。
　　见底的电力条让「御坂美琴」无法同时兼顾两方输出，直接从墙壁上摔落。
　　「“哈哈哈哈——”她开心地笑了起来，从裙兜里抽出一张奇怪的卡片，激光束穿透卡片的同时分化出了无数支，直接生成了粒子束群。
　　“有缺点当然要去补足啦！可不要小瞧暗部啊，臭小鬼！”」
　　五条悟才懒得管对方可以用什么方法补足缺陷，硬是顶着随时可以发射而来的粒子束跑进了通道之中。
　　「无所谓了，现在只要逃出去就好了」
　　五条悟迅速拉开地图扫了一眼。
　　刚才走过的地方不能走，万一被石块堵住去路就要重开了，剩下几个地方：一个楼梯间、一个仅有铁桥一条通路、还有一个小路。
　　他率先刨除了小路——万一电力不够、在被拦住的时候无法强行突破就会被追上，pass。
　　楼梯间和铁桥的话，铁桥容易被拦腰截断，虽然这孩子可以用磁力吸附过去，但到那个时候如果把体力和电力耗尽就出不去了。
　　所以还是走选择楼梯间吧。
　　这么想着，他一边向身后扔娃娃阻碍boss的前进，一边躲避着莹绿色的粒子束、向楼梯间跑去。
　　楼梯间里只有应急的灯光散发出了微弱的光芒，他操控着「御坂美琴」向下跑动时，听到了头上传来的狞笑声。
　　屏幕中的画面如同摄像机坠落时拍摄出的影响一般，晃动着向下而去。
　　在「任务失败，请玩家再接再厉」的弹窗出现时，那个女人的仿佛笑到直不起身的话语从上方传来：
　　「“竟然往这种地方跑，小鬼可真是没什么脑子啊哈哈哈——”」
　　……
　　……哈？
　　五条悟沉默地看着被迫回到存档界面的游戏，不信邪地查找cg页面，最终在最后，翻到了一张死亡cg——巨大的荧光绿电子束自上而下穿透了楼梯间、也顺带穿透了角色的半个身体，角色的表情甚至因为反应不及时只有恍惚。
　　五条悟盯着画面看了一会，额角逐渐暴起了青筋。
　　虽然他本人并没有追求“无伤通关”或者“一命通关”的想法，但这也确实是角色第一次在他手下死亡。
　　第一次出现死亡cg！第一次！
　　还是在他克服了作死想法、想要认真完成任务的时候！
　　他磨磨牙，立刻打开了在做选择时保存下的档点。
　　——那就让他看看铁桥那边还能弄出什么花！
　　#
　　“？！”御坂美琴本来在看屏幕里的内容，突然不知为何背上突然有了莫名的含义。她立刻蜷缩起来，表情颇有些惊魂不定的寒意。
　　“……这已经是第3次了，到底是什么原因啊！”她苦恼地挠着头发，百思不得其解。
　　「被能力者使用能力进行恶作剧」的嫌疑被排除、被人利用监控设施追踪这种事不会发生在她身上，没有感冒发烧也没有心理疾病——到底为什么会出现这种事情！
　　她身边的屏幕上，有关咒术高专学生的资料正在呈现，来自源安和另外一位交接负责人还是不是发送来几条相关讯息。
　　“……算了。”御坂美琴用手捂住脸休息了一会，继续把精力投入资料之中。
　　近藤先生下周有意前往高专，她这个好用的保镖当然需要跟着去看看；常盘台那边还有一些考试和调研报告需要完成。
　　总不能是因为这点事产生了恐慌情绪吧？
　　#
　　大概因为对「原子崩坏」的恐怖伤害有了概念，五条悟这次躲闪反应更加迅速，操作也娴熟了一些。
　　他这次干脆放弃了对体力条和电力条的关注。
　　一方面，「御坂美琴」自身有缓回体力的机制，虽然做不到高速恢复、但如果只是奔跑或者利用电磁力吸附墙壁这种简单操作还是应付得来的。
　　以及。
　　五条悟回忆着之间交战的过程，突然明白了什么。
　　——对方似乎无法做到三维移动。
　　铁桥断裂后，「御坂美琴」尚且可以利用磁力吸附将自己拉过去，但「原子崩坏」应该做不到。
　　五条悟看着还剩下二十几个的娃娃，决定赌一把。
　　「御坂美琴在管道之上飞速移动着，鞋底与材料摩擦发出了刺耳的响声，紧随其后的还有不断破坏她落脚点的粒子束。
　　她猛然跳了出去、利用电磁力将自己拉上铁桥，然后在对方下来之前，率先用娃娃在桥面上炸出了巨大的坑洞。
　　爆炸裹挟着硝烟的气息推动着御坂美琴滚出去好几米。
　　她一边狼狈地咳嗽着，一边努力从地上爬起来、转头就向安全出口处逃离。
　　这个距离……那个女人应该跳不过来了吧。
　　抱着一丝警戒，御坂美琴将最后一只娃娃掩藏在了胸口。
　　那个女人看着她逃走，不屑地“啧”了一声，没有选择继续追上去。
　　——排名在她之后、勉勉强强狼狈逃生的小鬼而已。」
　　「恭喜玩家达成结局：轻敌的lv5」
　　「恭喜玩家完成逃离任务」
　　「第三章：sisters·完」
　　五条悟看着没法点开下一个章节的屏幕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他反复确认着，发现他既没有落下什么通关前置条件、又不存在下一部的说法后，气笑了。
　　“这个故事根本都没讲完吧！凭什么就没有下一章了喂！烂尾啊！”


第10章
　　“近藤先生。”头上只留了发茬、声音浑厚、体格健壮，看起来相当不好惹的男人对着近藤伸出了手。
　　“啊，夜蛾先生。好久不见了。”近藤笑着与其握手。
　　御坂美琴跟在近藤后面，努力让自己放松身体——进入这片区域后，她莫名感觉有些不自在，类似于被迫戴上小半号的手套，能戴进去、但非常拘束。
　　因为上次露了一手，吓了那群人一跳，她今天没有像上一次登场那般全副武装、除了发色几乎没有外露其他相貌特征。而是特意打扮得更靠近一个「试图装成熟但依然有些孩子气」、家境良好的普通人女高中生。
　　连带着辅助看清咒灵的眼镜都换成了没有颜色和度数的款式。
　　“嗯？这个孩子是……？”夜蛾正道看向御坂美琴，疑惑开口道。
　　“这位是上司家的后辈，佐藤小姐，因为对这些东西实在是太过好奇，软磨硬泡了她家长辈好久，才被允许跟过来的。”他顿了一下，补充着。
　　“如果碰到危险的行程肯定不能让她过来，但如果只是参观的话，我们上司认为勉强可以接受来着。”
　　这么解释着，他的表情看上去相当无奈，而那位佐藤小姐皱皱眉、脸颊有些发红，双手攥拳颇有些无语的意味，看上去对这番说辞不怎么满意。
　　“原来如此。”夜蛾也有些无奈了，但这倒也算不上什么大事，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默认了。
　　这位大小姐看起来不像喜欢难为人的存在，应该不会做什么奇怪的事情吧。夜蛾在心底嘀咕着。话说回来，她身上的咒力量怎么这么稀薄，在普通人中都算得上罕见了。
　　被认为「不满说辞、被宠过头」的“佐藤”小姐本人：尴尬得攥紧拳头，努力不让自己露出更具有破绽的表情。
　　她低下头，尽可能掩饰住自己不自然的神情，内心在发出一阵又一阵的哀嚎。
　　「不被认出来是那天那个“保镖”」这件事明明有更多的解法，为什么非要让她打扮一番再出来！这种事情让食蜂操祈出面不是更好吗！那家伙更适合在人群中获取情报不是吗！
　　“诶？才不要呢～☆”食蜂操祈听到这番抱怨，笑着摆了摆手，“人家在摸清楚对咒术师的掌控力之前可不会轻易出手喔，万一那些家伙很麻烦我可打不过～”
　　而且她一个没什么战斗力的后勤人员何必给自己揽活呢，跟那群人交涉的活动明明更适合御坂同学来着。
　　“但是你的能力明明可以篡改记忆吧！又不是非要让我打扮一番不可！”御坂美琴不死心，接着追问，“哈。该不会是因为那个地方太大了，你根本没有徒步走下来的体力吧！”
　　“？”猛然被攻击弱点的食蜂操祈瞪大眼睛看向对方。她下意识想反驳些什么，但硬是把到了嘴边的话语咽了下去，轻笑出声。
　　“虽然不太清楚御坂同学明明已经多次违反常盘台的校规校纪为什么会对打扮一番这么抵触，大概也到了小鬼头为了更靠近成年人故作成熟的时候吧。无论如何还是乖乖接受命运吧——”
　　“？！”御坂美琴脸颊涨红，说不清楚是被食蜂操祈态度气到了，还是被她戳中心窝。
　　“什么命运？”源安拉开门，拎着一袋衣服走了进来。
　　“「不穿制服、穿得日常一些去咒术高专」的命运～”食蜂操祈瞅了一眼衣服袋子，不太意外地耸了耸肩。
　　——虽然源安这个人喜欢看乐子、也经常自己亲手制造乐子，但在照顾她们情绪上倒是勉强符合一个前辈该有的体面。
　　“真是的，明明之前无视「在外也要穿着常盘台校服」这条校规的事情干了不知道几次了，这次为什么要这么抵触？”食蜂操祈不太理解。
　　“那你去啊！”御坂美琴接过源安递过来的衣服，打开看了一眼，然后狠狠松了一口气。
　　——太好了，是她日常喜欢的款式！
　　“……唔，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人了啊。”源安大概猜到了御坂美琴不情不愿的原因，她无奈地挠了挠头，解释着。
　　“虽然我也挺想要用一些小小的恶作剧，但考虑到小美琴你平时的作风和不入流的演技……果然还是中规中矩更你本性更贴合比较好吧。”
　　明明挺喜欢打扮的，怎么对别人打扮她这么抵触呢？源安在心底吐槽道。
　　“…哈？”御坂美琴露出了一副无法分辨心情的神情。
　　“不对，不是这个问题！”御坂美琴猛然反应过来。
　　“重点是为什么非要这样做？伪装成普通人跟在他们身后不好吗？”
　　“唔……”源安假装沉思了一会，笑道。
　　“可能是这样更好玩吧～”
　　“噗——”
　　“哈？！”
　　——无论如何这个所谓计划成功了，她的脸也丢得差不多了吧！
　　这种扭捏的姿态果然还是太·奇·怪了吧！
　　因为高自尊而羞耻不已的少女跟在两人后面，好奇地东张西望，时不时脱离队伍仔细看着一些东西，像极了一个因为对神秘未知事物好奇而兴奋的普通人。
　　御坂美琴利用眼镜的注释，分析着咒术高专之中的布设。
　　让她感觉不对的力量应该源自于笼罩在这片区域上的结界，可能是为保护学生、又或者是为保护其他什么东西而设置的。这里没有普通人，学生和职工应该都精通咒力。
　　“呐，”御坂美琴强行压下了自心底升腾的羞耻感，“操场上锻炼的那几个女生是这里的学生吗？”
　　“嗯？”夜蛾向那边瞅了一眼，“是二年级生和一年级的女生。”
　　“诶？”她似是有感而发，“学生真的很少啊，这里。”
　　“毕竟咒术师是一项相当危险的职业，今年能有三名学生实属不易。”夜蛾摇了摇头，不太想多谈。
　　“……原来如此。”御坂美琴将操场上的3个女生与资料对上了号。
　　白色高马尾女生应该是「冥冥」，穿着巫女服的女生是「庵歌姬」，那个穿着制服的短发女生就应该是一年级的「家入硝子」？
　　御坂美琴回过头，继续跟着近藤他们一起走。
　　一年级的「夏油杰」和「五条悟」不在，就不知道是还在学校，还是被派出去执行任务了。
　　不过，他们也并不是很重要。
　　她推了一下眼镜，看向某个略显空旷的位置。
　　那个地方的能量波动很明显，难道地下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吗？
　　#
　　“那边那个孩子是？”庵歌姬看向那一群人中唯一一个未成年，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看上去像是跟着那边人而来的普通人呢？”家入硝子有些不太确定地推断着。“之前好像没有见过她吧。”
　　“……”冥冥没有开口，而是微笑着闭上了眼睛。
　　一行人身侧的树上，一只乌鸦低下头正直直地看着他们。
　　它的眼睛盯地专注，让御坂美琴产生了异样的感觉。她回头看向树上，只看到了一只通体漆黑的乌鸦。
　　乌鸦？
　　御坂美琴疑惑地歪了歪头，突然意识到了哪里不对。
　　——正常来说，动物绝对不会有靠近她的想法。
　　身为发电能力者，她周身会带上微弱的磁场，它不会对人类产生什么影响，但对敏感的动物而言，这种磁场的存在会让它们非常抵触。
　　换句话说，对体型较小的动物而言，「御坂美琴」的存在会让它们排斥所以绝对不会靠近。
　　更何况，在进入高专后，她发现加强电磁屏障的功率输出可以有效抵御结界带给她的不适感，于是主动拉高了强度。
　　——这种前提下，乌鸦又为什么会盯着她不放呢。
　　难道是「术式」的作用？
　　御坂美琴故作疑惑地歪了歪头，看了乌鸦一眼，继续跟了上去。
　　就是不知道，对方这个「术式」效果更接近与“借用”还是“控制”了。
　　另一侧的冥冥睁开了眼睛。
　　“嗯，看上去是个有点面熟的孩子呢。”她下了定论。而且从反应速度来看，比大部分人都要警觉。
　　对方真的只是一个跟过来的普通人吗？稍微有点奇怪。
　　“诶？面熟？”庵歌姬大为震惊，“难道那孩子也是咒术世家的人吗？！明明身上的咒力量微弱得几乎看不到？”
　　“倒也不是你说的那样，她应该并不来自于咒术界的某个世家。但我究竟是从哪里见过那个孩子呢……”冥冥抵着自己的下巴，眯上眼睛仔细回忆起来。
　　再三回忆，冥冥也没有想起那个孩子是谁，话题也只能暂时中断、不了了之了。
　　让冥前辈眼熟的女性……除了咒术世家的孩子，应该也可能是某家的大小姐吧？
　　家入硝子自认为见过的咒术师和身为受害者的普通人不少，但咒力量低到那个程度上的人确实罕见。
　　虽然大致可以推断她为「来自外界良好家庭的非术师大小姐」，但家入硝子想起那份堪称诡异的咒力量又很难真正判定。
　　话说回来，那孩子既然跟着近藤先生，应该是那边的人？就不知道这次的行程源自于一时起兴还是特殊需要了。
　　家入硝子收回了视线，继续跟庵歌姬聊起天来。
　　但是，总觉得以后跟她的接触不会太少——出自某种微妙的直觉。


第11章
　　五条悟完成任务回来就知道了有人参观这件事。
　　他脸色有些古怪道：“咒力量极低的女高中生？她是跟在近藤身后来的？”怎么感觉这么耳熟呢？
　　“发色呢？”
　　家入硝子指着自己的头发，“跟我差不多吧。”
　　她看着五条悟愈发别扭的脸色，好奇问道，“五条你是认识她吗，那位佐藤小姐？”
　　不，只是单纯跟之前威慑过老东西的女生情报对上了。
　　五条悟摇了摇头，“我认识的主要是御三家的那些人，外界的没怎么接触过。”
　　而且，总感觉「佐藤」并非是对方的姓氏。难道她本人的姓氏比较罕见，只要暴露就能直接锁定目标吗？又或者只是单纯怕麻烦所以扯个假的？
　　——很难说啊。
　　“也不知道那个人在你眼里是什么情况。”家入硝子无法设想五条悟眼中的世界，但对那双眼睛的“特殊能力”有所信任。
　　“嗯，我也想知道那个人是什么情况。她身上的咒力量是多低才能让你们特地点明这点。”
　　五条悟随口答道。
　　#
　　五条悟再次回到了剧情发展最关键的分支点。
　　「御坂美琴此时心情不佳，接下来的行动是：
　　【向监护人寻求帮助】
　　【下课后去游戏街区散心】
　　【追上去问清楚】
　　【哼！谁要理她啊！】
　　◇此项选择关系到剧情走向，请玩家仔细选择」
　　他在1和3上犹豫了一小会，最终选择了【追上去问清楚】——即使以角色本身性格而言，选择这个的概率极低。
　　「眼瞧着那个洋娃娃一样的女生扭头离开，感觉莫名其妙的御坂美琴皱起了眉头。
　　这个人的厌恶感，是针对她的脸来的？御坂美琴很确定这是她们第一次见面。再加上她那句含糊不清的“你为什么要把…捐…”，一种莫名的直觉驱使她追上去问清楚。
　　“喂！”御坂美琴两步追了上去，挡住了对方前进的路，“你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对方抬起头，御坂美琴好像看到了一闪而过的泪光。
　　哭了？！
　　她错愕的眨眨眼，突然感觉相当棘手。
　　难道就是因为她拦住了她？！
　　“唔！我不是说不要用这张脸……”
　　“原因呢？”御坂美琴截断了对方的话，“我们第一次见就说这么失礼的话，到底是谁更过分！”
　　“……”金发女生拧起了眉，嘴巴张张合合不知道在犹豫一些什么。
　　“还有，那句「你为什么要把…」又是什么意思！有人用那些东西干了什么吗？！”
　　对方还是不说话，但心情好似在一瞬间低落了下去，连带着肩膀都垮了一下。“如果真的是被蒙骗的……”轻声的呢喃没有被御坂美琴听清。
　　“哈？”
　　“你自己去查查看就是了。”比自己矮半头的少女猛然抬起头，眼中的星星仿佛带着某种蛊惑人心的力量。“如果真的捐赠了一些什么本不应该捐赠的东西的话。”
　　说罢，她费劲全身力气一把推开了有些晃神的御坂美琴。
　　不该捐赠的东西……
　　她没有管离开的金发女生，而是怔住了，幼时为了“救助肌肉萎缩症状患者”而伸出手的画面莫名在眼前闪现。
　　DNA图谱…是的，她小时候曾经将DNA图谱捐赠给某个医疗机构过，他们难道用它做了一些不应该做的东西吗？！」
　　「请玩家探究剧情：Dolly」
　　五条悟看着这个「DNA图谱」就忍不住回想起当时试图拒绝捐赠、但选项只有「同意」时的无力感。
　　不过根据已经通过的剧情，他大致也对sister事件有些了解，而两个游戏角色反复提到的“第一次见”“你这张脸”大概可以推测为，那个金发女生见过女主角的克隆人。
　　任务的名称“Dolly”也许就是那个克隆人的名字，也许她就是第一个成功的案例吧。
　　五条悟把剧情分析了七七八八。
　　无论是Dolly与金发女生的感情也好、亦或者是金发女生与女主角的矛盾冲突也好，关键点都集中在第一个克隆个体身上。
　　稍微看看？
　　五条悟一路快进剧情，直到后期才稍微有了些许的兴趣。
　　「第一组实验体并非仅有一人，继承了Dolly记忆的个体被封存在设施大楼的深处。
　　与此同时，御坂美琴在资料库的最深处发现了一封被驳回的邮件，里面大概意思是：
　　“迫于某个团队的施压和第一位的拒绝，「sisters」计划被迫中止。同时，对方团队领导人强硬要求我方销毁有关于lv5御坂美琴的所有数据。”
　　……sisters？御坂美琴狠狠皱眉。她不认为这个计划最开始只是单纯培养两个克隆人，换句话说，数量应当没有这么少。
　　但既然已经中止，那应该构不成什么威胁了吧？」
　　「恭喜玩家解锁结局：被终止的计划」
　　五条悟盯着这个结局看了一会，突然生出了一个念头。
　　——所以上一周目这姑娘把自己折腾的那么狼狈，其实是白受罪了…？
　　#
　　那么，只剩下最后的选项了。
　　【向监护人寻求帮助】
　　五条悟大概也能猜出三周目里那个“团队领导人”是谁；同时，二周目里没有下文的结局中，可能也有这个“监护人”的插手吧。
　　他确定了选项。
　　「御坂美琴看着愤然离去的金发女生，脸上尽是莫名被凶了一通的迷茫。
　　她们在这次相遇之前并未相遇过，为什么对方要说出这么严重的话？这不对吧！
　　她后知后觉有了一丝愤怒，但更多的则是疑惑——难道对方以前与她长相极其相似的家伙相处过，而且两人关系不怎么好吗？
　　她纠结了一整天，但始终没有相出什么头绪。
　　最终，在借着“能力开发”这个理由走到研究机构后，找上了自己的前辈。
　　“……我们之前并没有见过，但那个人的态度却这么过分！什么「不要用这张脸出现在我面前」，根本就是讨厌我吧！”
　　坐在御坂美琴对面的黑发女子在听到“这张脸”时微微眯眼。
　　她托着腮，认真听着来自后辈接连不断的吐槽，另一只手却在桌子上轻轻滑动着，似乎对这件事相当在意。
　　“那个孩子应该是你们这届的另外一个lv5，能力的相性跟你不太好来着；但反应如此激烈的话，恐怕有什么更深层次的原因……”
　　“……所以我才要过来啊。”御坂美琴抿着嘴，颇有些不好意思地承认了自己的初衷。
　　“把别人卷进自己的麻烦可不像你的作风诶？”女人挑了挑眉，看上去稍微有点惊讶。
　　“……”
　　“不过，遇到无法解决的问题及时找我沟通是绝对没问题的哦。”她站起来，手按着御坂美琴的头顶使劲摸了几下。
　　“算了，就交给姐姐我吧。当然，如果涉及到一些比较麻烦的事情，还是需要你自己解决哦～”
　　“……谢谢。”御坂美琴乖顺地任由对方摸头，小声道谢着。」
　　「事情的大头已经委托给监护人去探索了，但那其间似乎还有更多的小问题需要解决。
　　请玩家根据监护人的要求完成探索任务：
　　要求：0/5」
　　5点？五条悟大体了解情况之后就离开了“能力开发”研究机构，他突然想起了什么，点开了攻击栏：「超电磁炮」的熟练度现在仅剩1/100，完全是刚刚习得技能的状态。
　　——他就说为什么上个周目只能单纯放电呢，虽然也没有什么需要用到攻击手段的地方，感情是熟练度太低完全用不了。
　　于是他极其自然地再次去往电玩城，找到了可以充当炮弹的【电玩城硬币】、重新把「超电磁炮」的熟练度刷了上去。
　　「监护人那边似乎有了新的发现，请及时前往并完成她的指令：
　　前往A街区B街道10031号设施获取机密。」
　　五条悟看着屏幕上的任务提示，忍不住吐槽着：“没有接任务却显示了流程，这是bug吧？”以及街区和街道的命名是敷衍生成的吧？哪有直接用A和B命名的喂！
　　#
　　“唔……这么看应该没什么问题。”
　　源安低头向下观察战况。
　　一级咒灵在雷电之下毫无抵抗之力，而那个被称为是「特级」咒灵，但总感觉哪里还差一点的、或许还不到特级家伙明显要难除许多。
　　但即便如此，它在御坂美琴的电击之下也只剩下被祓除的命运。
　　或许真正麻烦的家伙会让她耗费更多的经历去对付，但只要攻击强度达不到「原子崩坏」那种程度、移动速度尚且在音速内，御坂美琴都能应付的来。
　　——再不济她也能做到全头全尾地及时撤离。
　　源安向侧边的巨大显示屏处走了几步，大概估算了一下能量峰值，打开了麦克风。
　　“没问题了哦，上来自己看看结果吧～”
　　源安看着御坂美琴从模拟战斗场中撤离，思绪却有些飘离。
　　虽然她因为各种原因暂时没有弄明白“为什么能力者没用咒力，却依旧可以通过能力对咒灵造成伤害”，但这无论如何都算是好消息。
　　——那么，只要没有被刻意刁难或是遇到了极其紧急的情况，御坂美琴就不会出事。
　　或许，她需要为自家可爱的后辈准备一些特殊物品了。


第12章
　　御坂美琴感觉脑内的记忆稍微有些模糊。
　　她记不太清自己刚才在干什么，也不知道现在这些人在干什么。
　　——但总归是打架很激烈的样子。
　　而且，她完全分辨不请他们长什么样子，脑袋只有一个大体的轮廓，可以看到头的朝向，或许还可以推测一下眼神的方向，但其他什么都看不清，像是她们之间隔了一层毛玻璃。
　　至于那边交战的两个“人”，看上去都不是人类啊。
　　御坂美琴不太确定地歪歪头。
　　一个看上去像猩猩的大型熊猫，一个穿着制服的木头外壳机器人，这种搭配怎么看怎么奇怪。
　　——所以她是在做梦吧！
　　御坂美琴眨了眨眼。
　　不然怎么会看到熊猫人和木头人在有来有回的打架？！
　　她刚想揉揉眼，但突然意识到自己的鼻梁稍微有些沉重、视线好像也被什么圈定了一样，于是伸手将鼻梁上的东西取了下来：是一副没有度数的眼镜。
　　……等一下，她之前有戴眼镜的习惯吗？
　　感受着拿下眼镜后恢复平常的触感，御坂美琴否认了这点。
　　果然，这个眼镜并不是平日的必备品，但既然之前戴上了，应该有什么作用吧。
　　这么想着她抬起头，然后惊讶地发现那边的两人似乎在打空拳，不，准确来说，她刚才看到的有着明显颜色的能量似乎在瞬间变得透明。
　　那是空气？跟风力使的能力稍微有些相似吗？但那明显不是风被操控后的走向，难道……
　　御坂美琴意识到了什么，再次戴上眼镜，视线中，他们的拳头附近再次出现了颜色。
　　——所以这副眼镜其实为了更好帮助她看清能量走势的吗。
　　她无奈地挠了挠头，试图掏出手机，却只在裙兜里掏出了几个硬币。
　　不是吧？
　　御坂美琴更茫然了。
　　她的手机和PAD呢？她可是习惯了随身携带的，为什么会找不到了？
　　御坂美琴盯着手中的硬币看了又看，然后不甘心地将它们放进兜里，站到了房屋的顶端，看向底下正在两两对战的人群，脸上再次露出了纠结的神色。
　　——身形都是清晰可见的，唯独脑袋上被糊了一层马赛克的感觉果然还是太奇怪了。所以果然是在梦境之中吧。
　　突然，她觉察到了什么，顺着某个方向看去，锁定到了一只停留在屋脊上、正盯着她看的乌鸦。
　　熟悉的疑惑感袭上心头，她微微眯起了眼睛，抬腿向乌鸦的方向移动而去，乌鸦叫了一声、振翅而去。
　　「黑鸟操术」，高专二年级生冥冥的术式，经验证后正式确认为是一种可以借用/操控乌鸦的辅助向术式。
　　御坂美琴：……？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莫名的背景资料出现在她脑海之中，但刚才那只乌鸦应该是某个人的能力。
　　但是……
　　御坂美琴再次向下看去，没有发现银色头发的女生。也就是，完全对不上号。
　　信息错了吧？御坂美琴在内心嘀咕着，突然感觉到了脚下的强烈震感。
　　“轰——”巨大的声响从她身侧传来，扭曲的、如图蛇类一般蠕动生长的藤蔓巨木拔地而起，并且不断朝向某个位置进发。
　　“快·点·跑——”三个字带着某种电信号被扭曲的声音传入她的耳中，脚下似乎不自觉想要动起来、
　　御坂美琴皱紧了眉头，脚下转动了两下，然后向事故发生的方向跑去。
　　那个“木头”似乎与她见过的不同，既不是常见的树木、也不像是被能力者催生操控的存在。而是一种外形是“树木”的能量集合体，有木头的特制、但并非完全一致。
　　以及，那种莫名其妙令人不悦的气息，总觉得她似乎前不久刚与那种东西交过手才对……
　　莫名的战意催促她尽快与那东西交手，“大闹一场吧～去证明你的能力吧～”的诡异诱导声植入她的脑海。
　　御坂美琴很想说一些什么，但那熟悉的音色和腔调让她不自觉面露无奈之色。
　　——所以就是梦吧！还是源安那家伙一力促成的梦境！
　　那家伙绝对调整了自己的脑电波跟过来了吧！
　　“诶嘿～”源安的声音再次在她脑海中响起。
　　“等我出去了再跟你算账！”分辨出声音来源、突然恢复了部分记忆的御坂美琴冷笑道。
　　“如果你还能记住的话^^”
　　“……”真让人火大！御坂美琴在屋檐的边缘跳起，向地面落去。
　　#
　　“咦？”五条悟猛然坐直了身体。
　　通过冥冥的乌鸦，五条悟在显示屏中看到了御坂美琴的身影。
　　“这个孩子是怎么进去的？”庵歌姬看上去相当震惊。她虽然不认识这个女生，但她在没有任何阻拦的情况下莫名出现在交流会现场是不是太过于诡异了？！
　　冥冥挑了挑眉，用于遮挡视线的辫子掩住了她的神情。
　　——这个孩子，去年是不是在「百鬼夜行」事件中出现过。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对方的雷击相当强势来着。
　　但事后也找不到她本人的信息，仿佛是人间蒸发了一般，她就没在关注过。结果现在又莫名出现在了这边吗……
　　冥冥托着下巴，漫不经心地想着。
　　反正与她的奖金无关，那孩子怎么样都无所谓了～
　　五条悟在她身侧打量了一会，发现仅有她一人出现在那边，但并没有发现上次那个跟她一起来的金发女生，于是捏了捏自己的腮帮子，心里大概有了些许推测。
　　两个孩子并不是绑定出现的关系，虽然不太清楚上次为什么两人都在、而这次只有一人，但她们出现在这里应该是纯属“巧合”。
　　毕竟他在上次可是听到了那个有着星星眼的孩子抱怨：“如果不是御坂同学的话人家这种纯粹的后勤人员也不会这么倒霉地出现在这种地方！”
　　正好，名为「御坂美琴」的女生是个有着强烈正义感的好孩子，能力强劲而且心性坚韧，如果他的学生们出现了意外状况，她应该会下意识拉一把。
　　——这样一来，他倒是不怎么担心老头子耍阴招了。
　　这么想着，他刚想开开心心休息一阵时，墙壁上的符纸突然在一瞬间全部燃烧起来，连带着冥冥的乌鸦也失去了全部的视野。
　　五条悟下意识看向坐在前面的乐岩寺校长，眉头微微皱起。
　　——这家伙做了什么？！
　　#
　　“「特级」？就是前面那个非人的大块头？”御坂美琴顺手劈烂了莫名长出来的巨大藤蔓，站在建得跟城墙一样的地方看向三人一咒灵的位置。
　　“小美琴你之前干掉的那个大概算是「准特级」啦，最起码从能量峰度和峰值持续时间来看，那边那个眼睛长树杈的东西是绝对的「特级」。”源安在她脑海里絮絮叨叨。
　　“虽然没有仪器观测，但好在这里是你的梦境，我的能力可算有些功效了～”
　　她的梦？御坂美琴神情古怪地看向自己的手心，不自觉张合了几下。
　　刚才那个劈到藤蔓的触感，可不像是单纯的梦境啊。
　　“我听到了哦～”源安幽幽开口，“虽然不清楚端口被接在了什么地方，但最起码这里确实是你的梦——你的脑电波可不会骗人。”
　　御坂美琴额角崩起青筋，深呼吸了几下，“……为什么连你也不知道端口在哪里？身为梦境使的尊严呢！”
　　“没有那种东西啦（尊严什么的）～”听着脑内的声音，御坂美琴都能联想到源安说这话时的姿态。
　　“可能跟我最近拿到的某些「咒具」有关，又或是与其他什么不太好解释东西有关…但总归都进来了，不试试「特级咒灵」的威力吗？毕竟你未来可能会与那些东西打交道来着。”
　　本身确实很好战·但被迫让兴趣成为了工作的御坂美琴：……
　　果然还是挺不爽的！
　　虽然是这么在心底抱怨的，她直接冲着那边的大块头发射了「雷击之枪」。
　　几近光速的雷电瞬间笼罩了特级咒灵的躯体，即使是如此残暴的力量，却没有伤及无辜，只有无法被完全控制的静电波及到了周围的三人。
　　“停——嗯？！”狗卷棘都做好殊死一搏的准备了，言咒还没有发动，对方就被莫名出现的电击劈了个焦黑。
　　哪来的电？他下意识往伏黑惠的手边看去，但没有看到那只翅膀带电的禽类咒灵。
　　哪里来的？
　　他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赶紧向前方推着两个学弟，希望他们可以赶紧离去，自己则是想要留下棒棒对方。
　　“狗卷前辈！”伏黑惠怒吼着，不愿意就此离去，旁边的加茂宪纪也皱起了眉，看上去对狗卷棘的做法并不支持。
　　“……”御坂美琴回头看了3个人一眼，根据源安给出的判定开口道，“虽然不知道你们是谁，但是还是赶紧离开比较好哦。”毕竟以他们现在的状态肯定打不过对方，唯一一个有一战之力的银发男生好像已经咳血了。
　　咒灵在御坂美琴说话的时候试图充上了给她一拳，但被不知道什么时候团聚起来的铁砂流狠狠甩开、砸到了建筑之中。
　　“如果是学生的话，还是叫老师来处理比较好吧。”御坂美琴头也不回地建议着，丝毫没有顾及将钢筋混凝土墙壁砸出一个大洞的人形咒灵。


第13章
　　“我们暂时没有什么大事，但是狗卷前辈刚才被反噬了。”伏黑惠认真地回答着五条老师的问题。
　　“以及，这个特级咒灵应该就是您之前给我们提到过的那个「未登记的特级」。”
　　「那边是有一个棕色短发的女生在吗？」
　　“棕色短发…”3人一起看向站在他们不远处的女生，确认了发色后回头道，“是的。”难道五条老师认识对方？
　　“啊，那就不用担心啦～”对方的语调上扬，听起来心情不错的样子。
　　“惠，你跟悠仁他们汇合，老师我马上过去，注意安全～”
　　“嗯……诶？？？”三人突然被什么东西圈住了躯干，然后被拽着离开了被木丛围困着的地方。
　　不知道是对方急于摆脱他们三个人还是控制范围有限，他们被甩到了相当开外的地方、仅凭腿部力量差点没刹住车。
　　“铁砂？”加茂宪纪站稳后，拍了拍衣服发现了什么、捻了捻粘到他身上的黑色固体颗粒。
　　“难道是电磁相关的术式……？”不对，那孩子身上的咒力量极低，甚至远远低于普通人，这不符合常理！加茂宪纪陷入了头脑风暴，但半天都没思考出什么来。
　　「怎么了？」五条悟被三个孩子的惊叫声下了一跳。
　　“……我们被那个女生扔出来了。”
　　“鲑鱼。”
　　「啊，你们打扰到她了～」五条老师似乎很能理解对方的行为。
　　「你们在的话，她还要分心关注你们；你们不在的话她就可以放开手脚——」
　　巨大的雷电打击声盖过了扬声器中的声音，手机甚至在某一瞬变成了花屏、只有电信号勉勉强强维持着电话的连通。
　　疯长的藤蔓被电劈成了黑炭，甚至压制住了部分再生的能力。即使有「帐」笼罩在他们头顶，但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朝向他们这个方位飘来。
　　……他大概知道五条老师为什么这么说了。
　　「惠？」
　　“嗯，在的！”
　　「跟悠仁他们汇合好了～」
　　“…明白。”伏黑惠再次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战场，跟着狗卷棘他们快速跑开。
　　既然五条悟老师说过，他一次性遇到了两个未登记过的「特级」，而且对方与人类勾搭，那么应该来了不止一个。
　　虎杖和钉崎还好吗！
　　#
　　“？”御坂美琴看着在原地打电话的3人，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边跑边说不好吗？非要站在原地等着被盯上？
　　她回头瞥了一眼已经从楼房中爬起来、操控着巨型藤蔓攻过来的咒灵，表情更加疑惑。
　　特级咒灵……难道在他们这里特级已经是烂大街的存在吗？明明他们3个理论上应该不是特级术师来着，难道降低标准了吗？
　　所以为什么不离开，还要要站桩给它打？
　　在心底是这么吐槽的，她也没忘出手轰掉直冲她而来的木头丛，顺手清掉了刚从地下冒出来的树苗。
　　——这种东西哪里都能长，没完没了了！
　　御坂美琴再次回头，这次实在是没忍住，冲着他们伸出了手，做出了「握住」的动作后向外一推。
　　3个人被铁砂“握着”扔了出去。
　　啊，好像有点用力。御坂美琴眨眨眼，有些心虚地别过头。
　　「太久不用铁砂接人都忘了需要控制力道吧～」源安在脑海里笑嘻嘻地调侃着，「安心，咒术师的身体素质可是好到了离谱的地步，这种力道不会伤到他们的～」
　　「比起他们，我更好奇这个特级的实力，如果能逼出那个所谓的“领域”就更好了～」源安在御坂美琴脑内教唆着。
　　“「领域」？”御坂美琴原地跳起，躲开了来自脚下的袭击，她顺势往下一劈，树木彻底碳化失去了生机。
　　“那个东西不是有所谓的「必中」效果吗？在我不太确定运作机理的前提下进去，稍微有点冒险啊。”虽然是这么说，御坂美琴的眼睛亮晶晶的，明显是一副跃跃欲试的姿态。
　　「这里是你的梦境，」源安轻笑起来。「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来到一个好像不是梦境的地方，但对你来说，仅仅是梦而已。」
　　「不会精神受创、不会□□消亡，失败的下场也仅仅是在一场仅允许登录一次的游戏里game over罢了——」
　　至于这种东西在外界那群人怎么看，就不是她们应该考虑的东西了。
　　“……也是。”御坂美琴从裙兜里拿出了硬币看了一会，顺应心思放纵了自己的破坏欲。
　　她操控着铁砂，一鞭子抽碎了生长的藤蔓，顺带着剿下了一段从「眼睛」部分长出的木枝。
　　【人类！】咒灵以一种奇特的“声音”发出了怒吼，【我是花御——呃！】
　　御坂美琴对对方想说的话语毫无兴趣。
　　咒灵是从人类负面情绪中诞生的存在，不会对人类抱有友善情绪，与其听它抱怨人类的种种“罪行”亦或是合理化自己行径的正当性，还不如赶紧让她试试「特级」的威力。
　　她将攥在手中的游戏币抛起，身体周围积蓄起电能，她伸出了小臂、用大拇指指尖对准了被5条铁砂锁链困在原地的大块头。
　　硬币与指尖接触的瞬间，就被3倍音速发射了出去。
　　「轰——！」
　　花御的视线中似乎只剩下了那道亮橙色的等离子体。
　　电流轻而易举地击穿了空气，泛起了亮橙色的光点，硬币不断地在「轨道」中加速贯穿了咒灵大半胸腔、脸上刚恢复不久的木枝被烧成了黑炭，剩下半边肩膀上的白布也被热量灼烧、消失了个干净，最终只剩下托着长尾的能量轨道灼烧着通道周边的空气。
　　御坂美琴站在原地，「超电磁炮」卷起的巨大气流卷飞了附近的房屋废墟，连带着周遭的空气也变得浑浊起来；巨大的冲击在地上犁出了深刻的痕迹，能量直到在对方身后的墙壁上轰出巨大的蛛网状裂痕才彻底消散。
　　御坂美琴收回手臂，让铁砂重新回到她的周围，看着仍然存活着，用残存手臂接触地面、保持平衡的咒灵，眯起了眼睛。
　　非全力的超电磁炮不能将它彻底祓除，对方看上去似乎只是有些虚弱的样子，还有力气往树林深处逃走。
　　——果然，特级与准特级之间的差距犹如天堑。如果想让它动用「领域」，这种程度的攻击可不够用啊。
　　御坂美琴对得到的这个结论并不感到气馁，她思考了一瞬没有再次出击，而是跟着它一起移动。
　　——那么，稍微加大一下输出功率好了。
　　雷达的探测让她对地形掌控到了极致，不费吹灰之力就踩着铁砂跟上了对方的步伐，直到在一处位置终止了移动。
　　对方，刚才似乎自称是「花御」的咒灵，用唯一的手臂撑住地面、蹲在了地上，看上去确实是在酝酿一些什么。
　　是想开展那个「领域」吗？又或者只是在为下一次攻击进行蓄力？但对方身上的气息好像并没有增强……
　　御坂美琴等着它的下一步动作。
　　铁砂被打散放在了御坂美琴周身，以某种规律旋转着，预防着对方随时可以发动的攻击；她的手中捏着三枚硬币，随时可以发射。
　　——如果可以是领域就太好了。
　　很遗憾，它似乎真的只是被突然的攻击打蒙了，仅仅是开始了再生，而非展开「领域」。
　　那支最开始被包裹在白布中的手臂呈现出甲壳一般的亮黑色，与它灰白的身躯格格不入。与此同时，它那被轰掉的身躯逐渐复原、木枝再次抽出新的枝条，只有端部的黑色痕迹无法被彻底清除。
　　对方肩膀处的「球形环节」是一朵尚未绽放「红花」，虽然不清楚其功能性，但那个花给人的感觉很不舒服。
　　几乎是眨眼间，花御挥着拳头向御坂美琴冲了过来。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你选择不攻击，但小瞧我——额啊啊啊！】
　　巨大的电柱笼罩了它的身体，将它以奔跑的姿势钉在原地、在地面上砸出了一个焦黑的大洞。
　　御坂美琴则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踩着铁砂站在了半空中。
　　“都这种时候了还不认真对待吗？”她笑了笑，“虽然并没有小瞧你，但这点反应速度对我而言很简单哦～”
　　【是呢……】它抬头锁定了御坂美琴的位置，身后瞬间出现了巨量的粗壮树木，直直冲着御坂美琴脚下的铁砂而去。
　　但铁砂的移动比藤蔓的活动轨迹更加灵活、在躲避的同时顺势切断了大量藤蔓。与此同时花御也没有犹豫，在远处踩着一个巨大的木头球体浮空，对御坂美琴进行远程攻击。
　　「雷击之木仓」自御坂美琴刘海处发射，每次都能命中靶心。
　　——无论对方选择正面攻击、偷袭、还是掩体攻击，只要它还处于这篇范围之内，御坂美琴就能精确定位到对方。
　　对方似乎不是没有认真，而是不知道自己怎么认真？又或者是，它需要一个「机会」才能发动有效的攻击？
　　即使在如此密度的战斗之中，御坂美琴也能实时分析对方的攻击模式和能力状态，丝毫不受高强度能力计算的影响。
　　这家伙，应该跟树木有关系……
　　御坂美琴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咒灵，又看了一眼周围的树林，挑了挑眉。
　　——那就给它一个机会好了。
　　她详装被掩藏在巨大树木后的藤蔓击中，「砸」到了树上。为了逼真，还有意做出了背部受击的模样，发出了痛呼。
　　【哼。】花御蹲到了地上，用左臂支撑着地面，似乎在汲取着什么。
　　——跟刚才不一样了。
　　御坂美琴眯起了眼睛。
　　那股令人厌恶的气息逐渐变得清晰。以它手掌接触的地方为基准，原本呈现绿色的草地、茂密的树林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灰发白，仿佛在一瞬失去了生命力。
　　她顺手摸了一把身后完全灰白的树干，甚至没必要去摸树叶。完全失去了韧性和水分的树叶和身下的草丛自然变成了灰烬一般的碎片。
　　【我的左手能夺取植物的生命。】伴随着灰白范围的扩大，它左臂上红花越发红艳，并且逐渐绽开，露出了里面的眼睛。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咒力量如此稀薄的你能拥有奇怪的力量，但这朵“供花”就是对你的回敬——我一开始并不想用这一招的。】
　　诡异的、令人厌恶的能量波动自红花处溢出。
　　【——领域展开！朵颐光海！】


第14章
　　领域展开？
　　御坂美琴笑了起来。
　　——让她进去观摩一下吧，咒术界所谓的“最强招式”。
　　「帐」外，原本的晴空不知何时吸引来了大团大片的雷云，它们盘旋在「帐」的上方久久不散，似乎在等待着一些什么。
　　「帐」内，高专校和京都校的学生们正聚在一起，向「帐」的边缘摸索。
　　“那边的动静怎么那么大？刚才是发生了什么啊！”钉崎野蔷薇揉揉自己被击中的地方，惊讶地看着传来巨大声响的地方。
　　“……是五条老师之前提到的未登记的特级进来了，正在和老师认识的人对打。”伏黑惠简洁地回复着。一旁吃下药的狗卷棘赞同的点点头。
　　“啊，好厉害的动静！”虎杖悠仁不明觉厉地揉着后脑勺，面露向往。
　　“真想过去看看实战场景啊——”
　　“那个笨蛋呢？”禅院真希皱着眉看向伏黑惠，“……老师说他一会想办法进来。”
　　“诶？就这么默认悟是笨蛋了吗？！”熊猫大吃一惊。
　　“……”东堂葵与虎杖悠仁短暂交流完后，就一直皱着眉看向它们的交战处。
　　在某个瞬间，他意识到了些什么，猛然绷紧了既然。
　　“那个咒灵要开「领域」了！”跟特级打过不少交道的强者如是下了定论。
　　“领…「领域」？！”直面过两个领域威力的虎杖悠仁看上去震撼极了，他下意识掏出手机，想要赶紧摇人—特指五条老师—进来，就看在不远处，身着巫女服的庵歌姬老师带着三轮霞、在西宫桃的护送下赶来。
　　“老师！五条老师呢？”发现「帐」内没有信号的虎杖悠仁及时举手发问。
　　“……那边有备而来，五条被隔绝在外面了。”庵歌姬看上去也相当烦躁。好好的交流会莫名其妙变成这幅样子，想想都让人火大！
　　该不会真让五条那家伙说对了吧！“学生之中有叛徒”这种事情！
　　庵歌姬使劲闭上眼，平复着不宁的心绪。
　　——如果可以的话，她真的不想怀疑自己的学生啊！
　　“虎杖，你不是要打电话吗？为什么把手机收回去了？”钉崎野蔷薇奇怪地看着同期生。这家伙刚才抽手机的速度挺快，怎么到中间卡壳了呢？
　　“因为完全没有信号来着。”虎杖悠仁把手机摆给自己的同窗。
　　“你看，信号断掉了。”
　　伏黑惠跟狗卷棘和加茂宪纪对上了视线。
　　难道是刚才对面那些人又做了些什么，彻底中断了信号吗？
　　伏黑惠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
　　这下遭了！那个女生进入了「领域」，五条老师还没进来，到底应该怎么办才好！
　　即使对方被老师认定为「不用担心」的强者，但是……
　　“咔嚓——”
　　陷入消极情绪的伏黑惠愣住了。他们上方传来了犹如玻璃破碎一样的声音。他们一起抬头向天空望去，摘掉眼罩的五条悟悬在半空之中，那头白色的头发在身后灰暗色调雷云的称托下更加显眼。
　　不过……“雷云？”明明远处还是晴天、别说雷云了，连半点白云都没有。虎杖悠仁疑惑地转着脑袋看来看去，完全搞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即便如此，他依旧保持着兴奋状态冲着五条悟喊着：
　　“五条老师！”
　　五条悟低头看向学生们，确认大家都没受什么重伤，先是惊讶于虎杖悠仁的进步，然后将锁在了东堂葵身上。
　　原来如此，看来两个人相处得不错。
　　下一个，诅咒师。
　　他瞬移到诅咒师身边，轻而易举废除了对方的行动能力。没有管乐岩寺校长的质问，瞬移到了「领域」周围。
　　黑色的球体扎根于土地中，包裹着咒灵和其中的人类。
　　五条悟站在旁边，并不着急“救”出那个孩子。
　　「百鬼夜行」里，御坂小姐跟她的金发同伴好心救助了不少术师，仅凭这一点五条悟就不会放任对方陷入危机。
　　但那个孩子在没有术式的情况下扫荡了大批量咒灵，从她的表现来看，她应该有相当强烈的战斗欲，而且足够强。
　　他不认为这个咒灵有本事杀死她。
　　五条悟捏着下巴沉思了片刻，准备在也不破坏「领域」的前提下撕个洞进去瞅瞅。
　　——他可是对这个孩子的实力好奇相当之久了～
　　#
　　御坂美琴看着周围全是手指一样造型树木、脚底鲜花盛开的地方，发出了赞叹声。
　　“看起来还挺漂亮。”就是颜色过于繁杂以致于晃得她有些眼疼。
　　她吸附在周身的铁砂并没有被隔离在领域之外，依旧温顺地服从她的指令。
　　她脚下的花开放地更加绚丽，可以清晰地嗅到其中的香气，似乎让她的心情都好了一些。
　　这就是领域？
　　御坂美琴加大了输出功率，但从领域里获取到的铁砂少得可怜。
　　「领域」里理想状态的造物看来只是参考了自然界存在的物质，而并不是复制了它们吗。
　　她的指尖点住了裙兜里的硬币、将它攥在手心拿了出来，周身的铁砂转动速度加快，切碎了向这边涌来的树木。
　　不断生产的奇怪地尖头树干自天空俯冲向御坂美琴，它们密密麻麻地排布着、刷新着，看上去是想将她捣进地里充当花泥。
　　御坂美琴没有移动、她甚至没有抬头，电流自她的刘海处发射，将所有靠过来的树枝都轰成了焦炭。
　　而她本人则一直在注视前方的咒灵。
　　花御依旧保持着手掌撑地的姿势，直到某个限度后，它站直了身体，让那朵花位于最前方。
　　那朵红艳到诡异的、被称为「供花」的带有眼睛的红花一直在持续性凝聚着肉眼可以观测的能量，而此刻，那股能量已经到了即将爆开的时刻。
　　【我的左手会掠夺植物的生命，并将它们转化成「供花」咒力】
　　【你能躲过这一击吗——！】
　　在御坂美琴意识到那种奇异能量的时候，她就在不断累积电能；直到它开口的时刻，御坂美琴也抛出了硬币。
　　“谁知道呢～”御坂美琴面带笑意，电流击穿气体产生的爆破声几乎将她的对话掩藏。
　　能量发射而来的同时，「超电磁炮」也在瞬间以近乎三倍音速的初速度发射了出去。亮橙色的轨道自御坂美琴的指尖出发，迎上了冲来的能量炮。
　　两股能量体狠狠相撞在了一起，将交界处凿出一条深刻的坑洞，几乎要将地面切割成两半。
　　御坂美琴右手小臂一直保持着伸直的状态，并向前迈步，试图直接压过去。
　　本该因为热量过高而消失的硬币并没有完全消散，它在铁砂的紧密包裹下硬是多残存了一段时间。
　　同时，她身后的铁砂分成了五股、形成了绳鞭一样的东西，超高速震动赋予了铁砂强有力的切割能力、铁砂的体积让它可以被御坂美琴任意捏造。
　　4根铁砂自御坂美琴身后发动，对准花御的位置冲去。
　　【为什么你不受花的影响？】即使在对波比拼，对方依旧惊讶出声，【明明连■■■都会被迷惑到，为什么你不会！】
　　【简易领域？不对，你的咒力量那么低、不是咒术师，为什么有构建简易领域的资质——啊！！！】
　　御坂美琴再次向前一步，在硬币彻底消散时将能量压向了对方。
　　四根铁砂甩开了纠缠不休的林木，将咒灵残躯钉死在了地上。
　　花？御坂美琴低头看向地面上盛开的花群，挑了挑眉  “简易领域？”御坂美琴利用铁砂将自己抬升到半空，俯视对方，认真观察着它现在的状态。
　　难道是电磁屏障或者AIM扩散力场造成的效果？她不确定地推测着。
　　不过，摧毁躯干果然对它们这种特殊一些的能量造物没有用，只要对方还有咒力残存它就可以无限再生——某种意义上，这真是令人羡慕的构造。
　　御坂美琴这次瞄准了它的头颅、尤其是她眼眶处的“木枝”。
　　——那么，如果将对方的头颅彻底摧毁，它还能继续再生吗？
　　亮橙色的光点再次在她周身爆开，硬币抽出时但她却皱起了眉，猛然向身后看去——
　　「领域」的边界被一只手撕出了一个洞，隐隐约约，御坂美琴好像看出了一种小心翼翼的意味。
　　成年男性，白色头发，脸依旧莫名是糊成一团的模样，但大概可以判断对方的眼睛是蓝色的。对方应该是咒术师，跟她刚才见过的3人认识？
　　“哦，我来晚了。”他踏了进来，看着了一眼不得动弹的咒灵，又看向站在铁砂上的御坂美琴。
　　“不要在……”他的声音在巨大的爆破声中湮没。
　　大概知道对方是“强者”的御坂美琴毫不犹豫地抛起了硬币、利用积攒好的电能发射出了「超电磁炮」。
　　在击中咒灵头颅的瞬间，「领域」也逐渐开始消失，犹如被什么东西打碎的玻璃片一样片片脱落。
　　祓除成功？
　　御坂美琴再次踩到了因被吸取生命力而一片灰白地面上，向被「超电磁炮」开垦出的深坑走去。
　　“已经死掉了哦～”身后那个成年男性带着笑意开口道。
　　“呀，御坂同学真能干呢，竟然只凭自己的实力就祓除了一个特级咒灵，值得表扬、值得表扬！”这么说着，他还伸出大拇指以示赞扬。
　　御坂美琴多次用雷达确认深坑里的情况，确实没有发现残余的部分后才回过头看向对方。
　　“你……的……吗？”御坂美琴提问道。
　　但在五条悟眼里，她的身形如果被什么东西强硬抹去一般，闪烁模糊了起来，连带着声音也一用被屏蔽，只能漏出几个简短的音符。
　　真的很奇怪啊？难道上次她跟那个黄发同伴也是这么离开的吗？
　　这又是什么力量。
　　“……听……”御坂美琴的身形彻底消失在对方面前。
　　“老师——！”虎杖悠仁兴冲冲地跑了过来，瞥见对方不远处的深坑，长大了嘴巴。
　　“好深的洞！是老师弄出来的吗？”
　　五条悟捏着下巴的手放下，将眼罩重新戴上。
　　“不，是那位好心的御坂同学弄出来的噢。”
　　“御坂同学？”他环顾四周，看到了往这边前进的同学，但没有看到伏黑惠嘴中的棕发女生。
　　“离开了哟，毕竟她也很忙的吧。”
　　虎杖悠仁：……难道那位同学时间很赶吗？明明最开始好像听到了她的声音来着，离开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第15章
　　一觉醒来，御坂美琴差不多遗忘了梦境中的内容，但“我应该可以打败特级咒灵”的印象却留在了她的脑海中。
　　——即使她自己都被这种莫名其妙的念头吓了一跳。
　　接下来的生活中，她始终需要兼顾着三方的安排布置。
　　常盘台作为入学门槛极高的能力开发明星学校，自然有着与之匹配的结业要求。
　　当然，这对使用能力都需要通过大脑计算的能力者来说不成问题。作为入学门槛需要level3打底的贵族女校，学生在初中学习的内容已经触及了大学的部分课程，高中更甚。
　　无论是为了方便能力开发还是拓展其应用性，她们被要求掌握远远超出课业范围的知识。
　　御坂美琴刚刚完成理论推导的部分就收到了来自近藤的消息。
　　【御坂小姐，我们将于本周五与部分咒术高层进行会面，需要你的帮助。如果有时间的话，请在周五早上八点前到达防卫省门厅。】
　　周五？御坂美琴放下手中的笔，看了一眼这周的日程安排表，简洁地回复了【好的】二字。
　　防卫省那边对咒术界的事情真是完全放不下心呢。
　　御坂美琴盯着手机看了片刻，随后放下、抻了个懒腰。
　　不过，敬畏看不到的奇异力量也许是他们如此警戒的根本原因吧。
　　御坂美琴后知后觉发现了奇怪的地方。
　　如果他们对超自然的力量确实抱有十足的警惕之心，又为什么同意与学园都市合作？学园都市有着远超外界数年的科技水平，又为什么要“放低姿态”与外界寻求合作？哪怕给出的理由是“寻求更多人才”和“希望拥有平等的权利”。
　　——不太对。
　　御坂美琴皱起了眉。
　　整件事都不对劲。
　　他们之间应该有着更加深层的交易和更加细致的协定，其他都只是双方放出来糊弄人的说辞。
　　选择不再为难自己的御坂美琴停止了更深层的思考。
　　lv5身为学园都市为数不多的高精度科研资源，高层应该不舍得随便折进去两个…吧？
　　她突然不确定了起来。
　　半晌，御坂美琴揉了揉自己的额角，彻底放弃了思考。
　　——揣摩人心对她而言还是太复杂了。与其想这个，还不如设想一下咒术高层这次的随行人员是什么咒力水准呢。
　　#
　　五条悟按照游戏的指示前往了「监护人」所在的地方，激活了「前往A街区B街道10031号设施获取机密」的任务。
　　虽然他认真吐槽了街区名和街道名，但认真看地图好像真的有这些名字，甚至从A到F都有。
　　——这是怎一种认真的敷衍精神。
　　五条悟语塞。
　　他操控着角色来到了10031号楼下，位于街区中心的房屋看上去与周围的居民楼没有什么特殊的差别，硬要说的话，这栋楼的装修风格有种莫名冷硬的感觉。
　　「10031号……就是这里吧。
　　御坂美琴面露疑惑地确认着房屋编号，有些不解地挠了挠头发。为了防止被贸然认出来，她还特意换掉了校服，身上穿着一身休闲服。
　　监护人为什么要让她过来探究“都市传说”背后的故事？那些东西明明没有理论支持，只能算是口口相传的「谣言」吧？
　　——最重要的，这又和那个金发女生的情绪有什么联系？！
　　即使心里抱怨再多，御坂美琴依然乖乖到了这里。
　　话说回来，她是应该潜入进去还是应该敲门问好？
　　不不，敲门的话会被住户当成奇怪人士的吧？说到底为什么一定要在白天进行拜访啊！
　　御坂美琴拍了拍脸，游移不定地举起了手、又放下，反反复复好几次都拿不定主意。
　　真的不是她找错了吗？！
　　正当她举棋不定之时，门突然被打开了。
　　“你在我家门口干什么？”疑惑的女声自门后传来，装扮清丽的女子皱着眉头推开门问道。
　　“……”不，她到底应该怎么说才好！」
　　「请玩家做出选项：
　　【我是来查找“都市传说”的！影响到你非常抱歉～】
　　【我是来找藤原老师的，请问她不是10031的住户吗？】
　　【啊，抱歉！我好像认错地址了！】」
　　五条悟拧起了眉毛。
　　怎么感觉，无论哪种方案都会被对方赶走导致任务失败呢？
　　他犹豫了半天，最后只能选择了看上去唯一一个可以继续话题的【我是来查找“都市传说”的！影响到你非常抱歉～】
　　「女人：都市传说？
　　她抬起头沉思了片刻，无奈地挠了挠头。
　　女人：你们这些孩子一天到晚到底在搞些什么，那种毫无根据的东西也会相信？真是的，明明已经在以科技为发展基础的城市里了，为什么还要追寻这种毫无根据的东西——
　　一边说着，她从口袋掏出了什么，拍在了御坂美琴手上。
　　女人：好了，这玩意就是所谓的「能力提升装置」，传闻里那个「看一看、听一听就能提升能力的东西」，拿着它走吧！
　　她让御坂美琴向后退了两步，一边关门一边继续输出。
　　女人（抱怨）：明明已经这么多年了，「都市传说」为什么还是有这么广的受众！虚拟学区根本不在乎谣言的传播吗！
　　“砰”的一声，门被合上了。留下了托着U盘、笑容僵在脸上的御坂美琴。
　　御坂美琴把U盘攥在手里，回忆着刚才听到的另外一道声音。
　　——相比于出来见面的女人，那道女声的声音更加冷淡。那个人应该就是另一个住户“藤原”吧？
　　她叹了一口气。
　　无功而返…果然还是晚上再说吧。」
　　「请玩家将U盘交给监护人，倒计时00：15：00」
　　另一个住户就是选项里的“藤原”？五条悟挑了挑眉，所以第二个选项也可以啊。
　　他其实也不知道一个U盘能看什么，看剧情更是云里雾里，如果不是怕错过什么重要节点恐怕就选择一路skip了。
　　结果剧情看完了他依旧一头雾水。
　　——早知道就应该skip！
　　五条悟在心里吐槽。
　　吐槽归吐槽，他操控着角色原路返回。鬼使神差地，他调转视觉向后看去——一个没见过的、眼下一片乌青的女人正勾着唇角盯着主角看。
　　五条悟了然。
　　这就是“藤原”吧，按照套路来说，这家伙就是boss啊。
　　「将U盘交给监护人后，对方捏着U盘看了又看，谨慎地抽出一台新的PDA连接上。
　　里面并没有病毒一类的存在，只有一段视频文件。
　　她沉思了一会，戴上耳机打开了它。
　　按下播放键的瞬间，监护人就皱起了眉头，空闲的右手捏住了太阳穴，看上去表情非常不好。
　　以御坂美琴的角度，只能看到对方糟糕的神情和在对方脸上映出的高明度色块。
　　监护人：……啊。
　　监护人：……原来是这种东西。
　　她拿下耳机，使劲地揉着自己的太阳穴，似乎被影响得不轻快。
　　监护人：这个东西似乎可以利用视觉和听觉强行同步观者的脑电波。脑电波的话，应该是你的领域吧。
　　她似乎想到了些什么，猛然抬起头，用御坂美琴看不明白的复杂神情看了她好一会，才缓缓收回了视线。
　　监护人：那群人搞出这个的原理……啊，没错，■■■能力果然是最好的载体，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啊。
　　监护人：我大概知道她们在打什么主意了。如果没猜错的话，这几天她们就会有新的动作了。有关事情的调查就交给你好了，身为lv5的你应该不会有问题吧？」
　　「监护人似乎隐藏了一些什么，但她应该并没有什么恶意。请玩家详细调查“都市传说”和被影响的人群。」
　　「请玩家根据监护人的要求完成探索任务：要求：1/5」
　　五条悟：……
　　很好，这玩意应该怎么查，没有指引教程吗？虽然有提到跟“脑电波”相关，但这种东西真的可以通过视觉和听觉进行同步吗？
　　即使在心底这么吐槽的，他依照以往的经验下意识拿出PDA，看到了「屏幕」上的提示。
　　——差点忘了这家伙的能力超级方便了。
　　通过主角的能力顺利入侵网络，自动搜罗了无数论坛、提取到了大量的相关信息。
　　「御坂美琴：……骗人吧。
　　她震惊地看着各种连接的下载数量，看着匿名论坛中重复出现的，诸如“看完视频能力真的有所提升”、“真的有用”、“不是传闻！我真的提升等级了！”、“我不再是废物了（Lv.0），真是太好了！”等言论。
　　御坂美琴：这种特殊的情况，风纪委员那边应该有所记录吧。
　　她侵入风纪委员的专属联系网络，刚获取了部分信息，就被名为“守护神”的家伙拦截了追踪途径，差点被反向追踪过来。
　　不过，拿到这些东西就足够了。」
　　五条悟翻着资料，惊讶地咋舌。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虚拟学区」设定上有230万住户，现在的影响程度竟然超过4%了吗？
　　「御坂美琴：竟然已经有大量的使用者陷入昏迷状态了吗？！
　　御坂美琴：脑电波的同频……
　　御坂美琴：……
　　她突然意识到了一些什么，强行入侵医院的网络系统，调出了陷入昏迷状态的受害者的脑电波图像。
　　她的手在PDA上敲击了几下，一段特殊的、在每个患者图像中都出现的波段展示在了她的面前。
　　御坂美琴：如果将大脑比作电脑的话，脑电波就是连接电脑的网络，那只需要通过协议（同频波段）连接的话……
　　御坂美琴意识到了审美，立刻侵入“书库”对比脑电波。
　　“藤原”
　　结果如是显示着。」
　　「请玩家顺利解决这次事件，阻止这件事的推进。」
　　五条悟：哦，果然是那个女人。
　　正当他想要完成任务时，屏幕上的画面又跳动起来。
　　「相似的面容、DNA图谱、网络……
　　以及，监护人含糊不清的话语。
　　御坂美琴瞳孔紧缩，一股莫名的凉意袭上心头。
　　所以其实是，“电磁系能力是最好的载体”……？
　　御坂美琴：……我的，克隆……？
　　她的指尖颤抖了起来。」


第16章
　　周五一早，御坂美琴就坐在了防卫省办公楼大厅中等候。
　　“早安御坂小姐～”路过的女性同事笑着冲御坂美琴打着招呼。
　　“嗯，早安。”在常盘台中学备受欢迎的王牌下意识回以营业模式的笑容。
　　嗯，等等？
　　御坂美琴意识到了不对。
　　对方好像不是常盘台的学姐和学妹来着…？
　　她猛然站起身来，向对方微微鞠躬。
　　“请多多关照！”
　　——而是前辈啊！
　　那个女同事被她突然起身的动作吓了一跳，但看到这孩子的动作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不需要这么客气啊，现在可是我们需要依赖你的时候。”女同事用手遮掩着下半张脸，努力抑制自己的笑容。
　　“你未来说不定也会成为我们的ACE（王牌）呢～”她调笑着，转头向楼上走去。
　　御坂美琴：……诶，评价这么高？
　　她目送着女性前辈上楼后，微微松了一口气。
　　——也不是御坂美琴对自己不自信，而是她下意识认为，对方会对“怀有超自然能力”的自己抱有较高的警戒心。
　　即使她也知道，警惕和欣赏两张态度并不冲突。
　　不过，无论如何，听到赞美声总会让人感觉心情愉悦。
　　身为常盘台中学的金字招牌之一，御坂美琴凭借着自身良好的行事作风和个人性格大受好评。
　　甚至于，她在常盘台的受欢迎程度远超她自己的想象——虽然她本人好像并没有意识到。
　　她今天依旧延续了上次去参会的穿着。
　　全黑的特制西服、方便运动的皮鞋和一副暂时放在口袋中、戴上能把大半张脸都遮挡起来的墨镜。发型不同于上次参观咒术高专特意梳妆打扮的款式，仅仅用一很皮筋扎了一个马尾——一看就是一副干净利落（适合打架）的模样。
　　“来得这么早吗，御坂君。”近藤路过大厅的时候看到了拿着PDA翻阅什么的御坂美琴，笑着与她打着招呼。
　　“是的，近藤先生。”她站起来颔首。
　　“不用这么客气啊。”近藤看上去有些无奈，“今天见面的家伙不是上次那批人，这次会面是五条家的咒术师牵头定下的。”
　　御坂美琴回忆了一瞬，问道。
　　“上次的集会，五条家几乎没有人在场？”
　　“差不多吧。”近藤没有因为对方是未成年少女就敷衍过去，比起对方的年龄，她的能力才是他们看重的东西。
　　“因为五条家那个天赋异秉的孩子，他们明里暗里被其他世家排挤很久了。”
　　“天赋异禀……是那个「五条悟」吗？”
　　“嗯，毕竟是百年难遇的「六眼」持有者嘛。”近藤以闲聊的姿态跟御坂美琴介绍着这次会面对象家里的情况。
　　“虽然具体的原理我们这些非术师很难弄懂，但「六眼」大概算是非常强力的万金油天赋——最起码从他执行任务的数量和质量上看确实如此。”
　　咒术界明确有「御三家」的说法，大概是三个延绵时间最久、地位最高、最容易聚集强力术师的咒术师家族。
　　加茂家的「赤血操术」基本可以稳定遗传，没有断代。
　　禅院家最强力的术式好像叫「十种影法术」，比较罕见，这一代貌似没有。
　　而五条家，好像非常难出「六眼」。跟禅院家一样，大部分时候靠着更稳定一些的术式维持声誉，然后靠稀有技能走上巅峰……？
　　御坂美琴不太确定地推测着。
　　——怎么搞得像有保底机制的扭蛋机一样？
　　不对，他们的保底机制应该比扭蛋机强点。
　　她抽呱太都可能连续抽空两三个机器，他们的保底机制应该比扭蛋机强！
　　御坂美琴在心底腹诽着，说不清是在疑惑御三家的术式遗传、还是在惋惜自己为抽呱太浪费的时间。
　　“不过，今天可能见不到那个天才咒术师。”近藤摸着下巴，看上去就是在单纯聊八卦。
　　“那个天才去咒术高专上学去了，平日根本不回家。明明另外两家基本都不放继承人和继承人预备役外出上学，五条悟本人更是悬赏榜的首位——也不知道五条家是对自家继承人太过自信，还是因为另外一些方面的考虑。”
　　“哈……”御坂美琴炸了眨眼，半晌只发出了一个语气词。
　　——听上去好像是个有个性的人……？
　　“嗯，我好像说了一些多余的事情呢。”近藤沉吟了片刻，笑着跟御坂美琴摆了摆手。
　　“就当听了一个八卦好了～”
　　“……”御坂美琴不知道应该怎么回复，只能一直保持着微笑。
　　等近藤走后，她抽空看了一下这次跟随会面的名单，然后微妙地挑了挑眉。
　　——从这份名单来看，防卫省似乎对这次会面对象的态度稍微友好一点点。
　　这是因为那位五条同学很强，还是因为五条家的导向是有一些微妙不同的呢？
　　御坂美琴莫名联系到了近藤刚才提到的那句“只有五条家把继承人放到外界”的事情，挠了挠头。
　　难道是因为他们的表面功夫更到位一些……？御坂美琴歪了歪头。
　　虽然是与五条家为首的术师们进行会面、会面的位置也并不在五条家的家宅之中，相反，他们挑选了一个里东京市繁荣区域相当近的地方。
　　这里甚至离学园都市所在地都不远。也不知道这个选址有没有考虑到“那个一鸣惊人是保镖来自学园都市”的因素在。
　　御坂美琴依旧跟在近藤身后，充当着“保镖”一职。
　　在看到术师领头人一直挂着的笑容，看到他身后术师们穿着打扮和行事风格时，她挑了挑眉。
　　——这些家伙好像确实和那些第一面就会给人留下“这绝对是老古董/老封建”的术师们稍微有点不一样，但内核好像又极其相似。
　　那些人大概也知道一小部分她的事情，时不时有人偷偷把目光放在她身上打量，随后脸上会带出一丝不易觉察的疑惑和沉思。
　　无非就是“超能力真稀罕”又或者是“咒力量原来无法完全恒定战力”一类的想法。
　　御坂美琴也没闲着，通过特制的墨镜扫描他们的体征信息，录入这群人的信息，方便下次对座入号。
　　她听着两边夹杂这利益要素的扯皮，观测着他们的表情神态和肢体动作，对两边的态度和想法有了模模糊糊的定论。
　　大差不差，除了态度稍微诚恳一点外，跟那些家伙区别不大。但，这一点的态度区分，或许可以变得很重要。
　　御坂美琴隔着布料，点住自己放在兜里的硬币微微摩挲了一下。
　　假如说，上次看到的那些家伙是居高自傲、对防卫省看不太上眼又假惺惺的【保守派】；那这些人就是试图寻求合作、态度稍微软化但外热内冷的……
　　御坂美琴本来想定义为【革新派】，但又觉得他们并没有革新的觉悟。
　　未来他们是否有可能变成“可以信任的合作方”，估计就要看五条悟的想法和意见了。
　　毕竟五条悟是五条家公认的家主预备役嘛。
　　谈判接近尾声，御坂美琴这个保镖也有了一丝松懈情绪。
　　从近藤一众人的神情来看，他们对这次会面的结果比较满意——最起码比上次的结果满意。
　　真希望每次都能和平解决，让她当一个不需要出生的木头桩就好～
　　御坂美琴心里如是祈祷着。
　　“近藤先生，”那边领头的五条家成员在看过一条讯息后脸色变得有些无奈，有些迟疑地叫住了想要离开的他们。
　　“虽然有一些冒犯，但可以留这位佐藤小姐一小会吗？”
　　御坂美琴：佐藤是谁？那个人又为什么要看着她？
　　御坂美琴：……哦，她伪装的身份姓氏好像是「佐藤」来着。
　　她刚想上前，就被近藤伸手拦了下来。
　　“抱歉，她是学园都市送出来历练的孩子，一些事情的决定权不在我们，尤其是涉及到她们能力体系的问题。”虽然近藤态度很诚恳，但他语气里的强硬表明了他的态度。
　　那位领头看着近藤伸出的手，表情稍微有些古怪，但最终还是叹了一口气，放弃了自己的念头。
　　“……好吧，那可真是遗憾。”
　　御坂美琴对此没有什么观点或是看法，对她来说，有些东西透露或是隐瞒区别并不大。
　　但在来之前，源安让她信任产屋敷先生和他的直系下属近藤先生，她自己能不出面就尽量不要出面。
　　——那就让成年人近藤先生替她挡下一些问题好了。
　　即使这种解决方案里有“御坂美琴还是未成年的高中生”的暗示，而这种暗示让她稍微有一点点不快。
　　御坂美琴抿了抿嘴。
　　#
　　结束上午的行程后，御坂美琴兴致勃勃来到了东京唯一一个可以购买限量款呱太的商场。
　　她在手机上跟食蜂操祈派系的二把手帆风润子热烈交流着。
　　身为常盘台中学唯二对「呱太」这个卡通角色感兴趣的女生，再加上同为电系能力持有者，两人之间有着相等深厚的情谊。
　　不过相比于御坂美琴因为高自尊，对喜爱角色并不坦诚的遮遮掩掩，帆风润子明显坦率得多。
　　——她会大大方方表达自己的喜爱之情，完全不怕“这种东西是小孩子才喜欢的吧”、“你怎么喜欢这么幼稚的东西”一类的言论。
　　御坂美琴：……就这一点她完全做不到，认输了。
　　听到御坂美琴说外界有售卖限量版的呱太，帆风润子非常开心，激动地请求御坂美琴帮她带几个回来。
　　“可以带回来2个吗御坂同学！我想要一个收藏、一个展示——啊，当然如果御坂同学能带回来更多个的话就更好了！”
　　很巧，御坂美琴也准备自己拿两个。
　　在愉快的心情中，她来到了店铺门口。
　　御坂美琴：……等一下，为什么都是家长和孩子的组合啊。
　　御坂美琴看着回过头、左右打量着她的小朋友和大人，陷入了僵直状态。
　　——这种情况是不是太糟糕了qvq


第17章
　　御坂美琴僵着脸站在一对母女身后排队，清晰地听到了那个扎着双马尾的小女孩“这个姐姐是自己来排队的吗？”的疑问，也听到了她母亲回复的“可能她也有弟弟妹妹喜欢呱太，想要给对方一个惊喜吧～”
　　「弟弟妹妹喜欢」六个字犹如利刃一般穿透了她的羞耻心。
　　御坂美琴笑不出来，嘴角试图勾起但屡试屡败，最终只能僵着一张脸慢慢排队。
　　很不巧呢小妹妹，这是姐姐送给自己的。御坂美琴在心里默默垂泪。
　　并不是什么弟弟妹妹喜欢，是她和大她一届的学姐喜欢「呱太」，所以她才会站在这里排队的啊。
　　御坂美琴颤抖着手从休闲服外套的口袋里抽出特制的墨镜戴上，遮住自己的大半张脸，试图维持自己岌岌可危的自尊心。
　　没有关系，最起码没有熟悉的人在这里！她只能这么安慰着自己。
　　御坂美琴一直保持着灰暗的心情排队，即使时不时被小孩子们好奇和羡慕的眼神攻击到，她依然在排队。一直到拿到5个限定款的呱太时，她的心情才好了一些。
　　御坂美琴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手里可爱万分的萌物，脸上也染上了满意的红晕。
　　这种时候即使再有人吐槽她幼稚、孩子气，她也不会往心里去——毕竟限量款的呱太已经到手啦！
　　御坂美琴刚想把呱太们收起来时，突然想起来了什么，她向四周环视了一圈，目光最终停留在一家礼品店上。
　　——不过，如果要交付给帆风同学的话，果然还是包装一下比较好吧。路程有些远，直接带回去还是有些不方便的。
　　这么想着，她迈步走了进去。
　　#
　　“这么重要的事情为什么不早点发现早点通知！”一个男人暴躁地对着电话那头怒吼着，引来了商场中其他人的注视。
　　路人的小声谈论没有影响到男人此刻焦虑的心境，他也明白此刻不是追责的时候，只能用极快的语速吩咐好一系列事情，然后焦虑地向商场的广播室跑去。
　　御坂美琴拎着两个小型礼品袋乘坐电梯时看到了那个男人。
　　他一边陪笑一边不断地重复着“抱歉，让一下”，然后狂奔下自动扶梯，向不知道哪个地方离开。
　　透过那副特制的墨镜，御坂美琴「看到」了他身上的咒力波动。
　　是咒术师？
　　御坂美琴看着对方急匆匆的身影，莫名有了一种不太妙的预感。
　　能让一个咒术师慌张成这个样子，怕不是有比较厉害的咒灵出没。她拎着袋子四处打量着，现在是中午，商场里的人流量算不上少，大部分都是进来吃饭休闲的学生和上班族。
　　——不会就在这个商场里吧？
　　御坂美琴表情变得有些奇怪。
　　那可真是不太走运啊。
　　她迟疑了片刻，最终决定稍微加加速离开这里。
　　在她来到二楼时，商场中的广播突然响起。
　　【各位顾客请注意：
　　由于商场内部电路系统发生故障，事出突然，今天的营业时间到此结束。为更好的应对安全排查工作，商场将于15分钟后关闭。
　　工作人员将会为客人指示出口，请各位客人携带好自己的物品……】
　　御坂美琴顿了一下，继续顺着最近路线撤离。
　　看来那个男人是去广播室了啊，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与商场管控负责人达成一致，看来那边负责沟通接洽的「辅助监督」们很给力啊。
　　“……还没有醒……”
　　“最起……一级……”
　　御坂美琴走出商场大门，看到了两个站在楼下、面色冷峻的咒术师，他们指着大楼商讨着什么，似乎在寻找应对手段。
　　这就是咒术界虽然对普通群众看不上眼，但依旧对非术师的高层们保持表面合作的根本原因。
　　御坂美琴驻足原地，抬头向上看。
　　——也是防卫省持续交涉的原因。
　　这种普通人力完全无法应付的情况需要咒术师去解决；为达成“祓除咒灵”的目的，咒术师需要一个方便发挥打斗的清静场地。
　　相应的，以交通部门为代表的政府机构将在这段时间配合疏散人群，减少人员伤亡状况。
　　总之，两边有点像共生关系。
　　御坂美琴收回视线，扭头准备离开。反正这种场面咒术师们应该可以制止得了，也用不到她……
　　“千穗子？”一道惊慌失措的女声突然在御坂美琴不远处响起，与人群之中时不时传来的对拥挤的抱怨声和商场工作人员的劝离声混杂在一起，一点也不突出。
　　“我的孩子——！”那个女人明明手里拉着一个懵懵懂懂的小女孩，神情却焦灼极了。她似乎在纠结着什么，既想返回商场之中，又无法做到放开小孩反握过来的手。
　　这个女人……
　　御坂美琴表情变得有些僵硬。
　　这不是排队时站在她身前的那对母女吗，但是她的女儿不是扎着双马尾吗？这孩子只扎了半边马尾啊。
　　“阿姨？”那个小孩看着牵着自己的陌生阿姨，疑惑地东张西望。“我的妈妈在哪里啊？”
　　那个女人踌躇再三，最终还是蹲下抱起了那个孩子，带着她向那边的工作人员走去。
　　“先…唔、先生！”她抱着那个孩子挤到了最前面。“这个小孩不是我的孩子，但是我也不知道她的父母在哪里，以及我的孩子，她们两个差不多高、扎着双马尾，穿着跟这个孩子颜色一样的裙子……我现在进去找到她就立刻回来！”
　　警戒的工作人员接过了那个小女孩、拦住了女人的步伐，摇了摇头。
　　“但是——！”
　　“我的工作人员正在参与排查任务，如果看到有未出来的孩子，我们会带出来的。”那个工作人员舔了舔嘴唇，安慰着焦虑的女人。
　　“请您安心等一下，先退出围起来的区域……”
　　“小爱莉！”一对夫妻神色紧张地冲了过来，确认这个孩子是自己的女儿后，伸手将笑起来的小女孩抱进了怀里。
　　“爱莉，没关系就好，刚才怎么突然不见了……”
　　手误把爱莉牵出来的女人半信半疑地退出来了圈定的区域，心里的不安感越来越浓烈。
　　——这个阵仗、这种重视程度，真的只是广播里的“电路故障”这么简单吗？！
　　“千穗子……”
　　#
　　大概猜到了些什么的御坂美琴在女人带着孩子向里跑的时候就绕道了商场的另一侧。
　　她黑掉了附近的摄像头，快速从侧方攀上另外一栋大楼的楼顶，将自己购买的两个礼盒暂存在了那里，然后看向事发大楼。
　　她点了一下墨镜侧框，内置的咒力监测装置立刻开始运行。
　　「帐」暂时没有升起，那个咒灵应该大体位于三楼和四楼的交界处，这两个楼层的餐馆和玩具店比较多，客流量相对更大——也难怪需要紧急疏散人群。
　　电光一闪，御坂美琴俨然站到了商场的天台处。她走到从天台向下的楼梯间，手没有触碰到把手，而是让电流强制撬开被锁上的大门。
　　突然，她额前的电流发生了一搜紊乱，她若有所思地抬头向上看，「帐」正在缓缓降落。
　　果然，咒术师弄出来的结界会导致她周身轻微的力量失控，虽然表现出来的现象仅仅是「刘海处会冒出电花」这种程度。
　　她来到了四楼，走到了一个监控之下，通过PDA入侵网络，夺取了监控器的主控权，然后趁着咒灵没有开始活动的时机直接通过摄像头寻找那孩子的身影。
　　她不停地在PDA上点着，最终在一个画面上停下。扎着双马尾的小女孩蜷缩着身子、坐在店铺的沙发上等人。
　　御坂美琴确认了监控的位置：3FN98。
　　她收起PDA，立刻往三楼的店铺跑去。在路过某个方位时，若有所感地侧头看去——
　　墨镜上的数值瞬间飙升。
　　看来那个夹缝的位置就是咒灵所在之处。
　　她直接用手撑着栏杆，将自己从电梯口甩了出去，径直往三楼的位置下落。
　　“啪嗒”清脆一声，御坂美琴平安着地，她片刻不停地冲向编号3FN98摄像头所在的位置，最终来到了那个孩子身边。
　　“千穗子？”
　　那个孩子猛然回头看向门口，兴奋地从沙发上蹦了下来、向御坂美琴跑去。
　　“排队的大姐姐！”那个孩子好像认出了她是谁，跑来的时候眼眶中还有没有完全抹去的泪花。“大姐姐，我和妈妈走散了，可以带我去广播室吗？”
　　她看上去纠结极了，手指搅着裙子上的蕾丝花边，脸上露出了无法掩饰的惶恐。
　　“不可以……”
　　“可以哦。”御坂美琴确认这个孩子没有受咒灵影响后，走了过来，轻轻拍了拍她的头。
　　她在女孩惊讶的眼神中半蹲下来，直接将女孩抱在了自己的怀里，有意让她的视线难以看到肩膀以上的风景。
　　“我会将你带回你妈妈身边，这种简单的小事就交给姐姐来处理吧～”
　　“好的…非常感谢您！”御坂美琴清晰地感知到自己肩膀处的外套被揪紧，轻轻拍拍她的背部表示安慰。
　　然后向外跑去。
　　莫名的黑色液体从她刚才确认的咒灵所在地开始蔓延，散发着臭气、伴随着令人不安的气泡破裂声，从上往下涌来。
　　“咯，嘎，咯——”
　　咒灵醒了。


第18章
　　醒了？！
　　御坂美琴直觉不好，移动速度再次加快。
　　源安帮她和食蜂操祈测试过对咒灵的抗性，发现两人不会因为在咒灵浓度高的地方出现「被诅咒」的症状。
　　但她抱着的这个小孩子可不一定有那种抵抗能力，万一这孩子要是沾上诅咒了就不好了！
　　“不要看，抓稳了。”御坂美琴拍了拍女孩的后背，声音柔和地嘱托着。
　　“嗯！”女孩将自己的脑袋紧紧靠在御坂美琴肩头，闷声回答着。
　　黑色的粘稠液体一直向外扩张着，御坂美琴来到楼梯口向外瞥了一眼，果然看到了溢出向下蔓延的恶心东西；相反，不知道什么原因，那些黑色液体没有向上层扩张，往上走才是更加明智的选择。
　　——就是感觉这栋商场可能要停业很久了。
　　御坂美琴听着从四周传来的细微的、有什么东西被腐蚀了的声音，挑了挑眉。
　　她一跃跳上了为数不多没有挂上液体的护栏，借助电磁的力量，将自己和小女孩甩了上去。
　　如她所想，上层只有靠近咒灵所在地的位置被侵蚀得严重，其他地方黑色液体的蔓延速度反而很慢。
　　她跑到最开始潜入时通向的楼梯口，带着小女孩来到了天台。
　　“…出来了吗…？”小女孩在感受到外界微风的时候悄声询问着。
　　“嗯，出来了哦。”御坂美琴看着笼罩在这一片的「帐」，歪了歪头。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帐」似乎对普通人并不可见，主要是为了隔绝视线？
　　她看向自己暂存礼盒的地方，思考了一瞬。
　　——让这个孩子从笼罩着这栋楼的「帐」里出去稍微有点麻烦啊，从外人视角看估计会变成“突然冒出一个小孩”的惊悚故事。
　　她借由磁力牵引跳会了一开始的那栋楼，讲她带到了电梯中。
　　“千穗子。”御坂美琴蹲下身，将她放了下来，“一会到了一楼，你直接离开去找你的妈妈就好。”
　　千穗子看了看电梯里闪烁着、逐渐变小的数字，又看了看带着墨镜看不清脸，但态度十分温和的姐姐，笑着答应着。
　　“嗯！谢谢你啊！喜欢呱太的大姐姐！”
　　御坂美琴：——！什么！她到底什么时候露馅的！
　　御坂美琴的脸颊一下子红透，但看着孩子澄澈的眼睛也不好意思反驳、追问些什么，只能挠了挠头发，自己咽下了羞耻感。
　　“……总之，以后要好好拉住家长的手，你妈妈很担心你哦。”
　　“嗯嗯～”大姐姐好像害羞了诶。千穗子眨着眼，没有戳破这个事情。
　　千穗子走出了电梯，回过头来向御坂美琴鞠了一躬。“妈妈说过的，需要对帮助过自己的人表达真诚的感谢～”
　　说罢，她又看了一眼御坂美琴，费力地推开这栋楼的玻璃大门，向外跑去。
　　“妈妈——！我在这里！”
　　#
　　御坂美琴再次上到了天台，准备拿着自己的礼盒就走。但很难说是因为好奇对方的终极手段还是莫名使然的责任感，她眯着眼盯了两个盒子，再次跳回了被「帐」包裹着的大楼。
　　她通过楼梯间，站在了四楼和天台之间的小层上，俯视着这座商场。
　　刚才她抱着小孩撤离的时候还以为那个东西醒了，现在看，刚才那个玩意应该没有彻底清醒。
　　御坂美琴其实也不太清楚这个咒灵的诞生机理。
　　理论上讲，咒灵诞生于非术师人类的负面情绪，会因为负面情绪的加强而不断壮大，在人类较为密集、情感波动较大的地方更容易出现。
　　那么，这个咒灵又是因为什么出现的呢？
　　黑色的粘稠液体几乎覆盖了四楼以下所有楼层的地面，虽然有轻微的腐蚀作用，但完全没有渗透到楼层结构内部。
　　御坂美琴将视线放倒咒灵所在地，清晰地目睹了那个初具人形家伙醒来的全过程。
　　它一步一步往外走，脚上粘黏着从「巢穴」中蔓延出来的黑色液体。即使把脚抬起来，那个东西也会相当有韧性地跟着它的脚，不曾脱离。
　　墨镜上显示的数值在经历了一次较大幅度的跳动后，最终稳定在了「一级」区间内。
　　一级的咒灵，按理说应该是由一级咒术师解决吧。
　　御坂美琴托着腮，手臂撑在护栏上向下扫视。那她需不需要躲得更严实一些呢？
　　随即，她听到了旋转门启动的声音，看到了进来的两个术师：一个带着眼镜、空手走进来的男生，一个拿着长刀、穿着长裤的女生。总之看上去年龄都不大。
　　御坂美琴碰了碰墨镜，特意放大了视野让两人的动作更加清晰。
　　大概因为那个东西气味糟糕而且没有给他们留出足够落脚的地方，他们进来的时候表情都不怎么好。
　　那个女生退后一步站到了男生身边，示意性地冲着男生点了点头。那个男生收到了对方的信息，双手张开向上一提，一层高密度结界凝聚在他们脚下、将他们和地上的粘稠液体隔阂开来。
　　那个女生特意上前跑了两步，确认那层黑色粘液不会对他们的前进造成障碍后，再次点了点头。
　　两人一起向四楼的咒灵所在之处前进期间夹杂着男生的汇报声。
　　“「窗」给出的信息显示，那个咒灵尚且处于沉睡中，推测是一级强度。”他一边报告，一边皱眉看着不断涌出的黑色液体。
　　“但以现在的状况来看，咒灵恐怕离苏醒不远了。”
　　“嗯。”那个女生提着刀，领先男生一个身位冲在前面，“所以要尽量在它苏醒之前祓除掉。”
　　“…好的，藤原前辈。”男生也理解了对方的潜台词。
　　咒灵处于沉睡状态尚且好控制、威胁性也没有那么强，但如果它苏醒了，恐怕就不能迅速结束任务了。
　　还有……
　　男生还有更深层次的隐忧没有说出来。
　　沉睡的咒灵尚且有了一级的评价结果和伴生的诅咒（地上那些黑乎乎的粘稠液体），如果它苏醒过来，还会只是「一级」吗？会不会变得更强？
　　“小川，加层结界！”名为藤原的女生在登上3楼后皱起了眉头。
　　从刚才她就发现了这个问题，离那东西越近，这些液体的粘性就越强，甚至有腐蚀消磨由咒力构建的结界的能力。
　　——绝对不能让它醒来！
　　藤原抿着嘴，步伐更加迅速。
　　小川闻言立刻加大了咒力输出，数层小型结界一瞬在他们脚下生成，隔离了那些看上去愈发不妙的黑液。
　　他紧跟着自家学姐的步伐，神色看上去也不太妙。
　　身为结界的构筑者，他才是第一个感受到侵蚀手感的人，但他以为这个跟之前的情况一样，属于正常的磨损；如果最初他还只是疑惑，那么现在已经是警戒状态了。
　　御坂美琴站在那个平台上，视线对准咒灵的方向停顿了几秒。她看着墨镜上逐渐波动的数值，心里替两个咒术师默哀了几秒。
　　虽然从他们的表现来看，他们对“不能让咒灵醒来”有着共同认知，只可惜，它现在是真的醒来了。
　　——这两个一级术师真的应付得过来吗？
　　御坂美琴的刘海处发出了轻微的电流声，她的性格催促她冲出去帮忙，但理智上也清楚她并不需要对这些东西大包大揽。最终，她纠结着按耐住性子、准备再观望一下。
　　“咯，咕——”诡异到令人头皮发麻的吞咽声从咒灵苏醒的地方传出，她们脚下的黑色液体如同沸腾了一般冒气了细密的小泡，空气中的气味愈发难闻。
　　藤原身上凝聚起浑厚的咒力，她猛然跳起、拔刀，迎面直冲咒灵的头颅下劈。
　　在接触到头颅的瞬间，咒灵睁开了眼睛。刀具在重力和咒力的加持下狠狠削掉了咒灵的半个脑袋。
　　那一刀本应该将咒灵对半劈开才对，但不知道什么原因，藤原在中途中转变了主意，偏转了刀刃的朝向，只是单纯削掉了一部分。
　　剧烈的疼痛让咒灵发出了婴儿一般尖锐、但又比那凄厉万分的嚎叫。它的伤口处溢出了与地上蔓延的黑色液体同款的液体，只是看着浓度要更高一些。
　　藤原轻巧落地，嘴里不耐烦的“啧”了一下，让小川帮她给刀具附上一层结界。
　　小川照做，看了一眼咒灵几乎是眨眼间复原的头颅，然后回头认真着打量着藤原的咒具长刀。即使藤原在攻击时用咒力将咒具包裹得严严实实，但刀刃依旧在咒灵的诅咒下变得滞涩。
　　“这下有点麻烦了……”藤原再次向咒具之中注入咒力，刀刃在咒力的覆盖中再次展现出来锋利的光芒。
　　咒灵在复原后如图婴孩一般啜泣了几声，但那种凄厉的声音只会让人更加不适。御坂美琴揉了揉耳朵，心情肉眼可见地在变糟糕。
　　她眯着眼看着墨镜中的数值，对比那个女生刚才展示出的巅峰值，稍微不太看好咒术师的安排。
　　——只是单纯看数值的话，两方差不多不相上下；但咒灵最特殊的一点，就是“只要不消灭、还有咒力存在”就不会彻底被祓除的特性。
　　大部分咒术师应该暂时没有自我复原的能力吧。
　　——不然咒术高专新一届学生「家入硝子」就不会被那么重视了。
　　御坂美琴叹了一口气。
　　所以，她要不要去帮个忙啊。


第19章
　　藤原表情凝重，双手持刀对准复原的咒灵。咒灵似乎认准了对它造成伤害的来源，直冲藤原跑来，一边跑一边「说着」一些她们完全听不清更听不懂的话语。
　　小川双臂抬起向外一推，自他手掌凝聚的咒力化为坚硬的结界将拍过来的巴掌隔离在外。一击不成、又是一击，打不到目标的咒灵气愤地拍击结界，试图打破它、然后将刚才削掉它脑袋的家伙拍成碎片。
　　藤原看着咒灵，根据小川和结局的反馈推测着对方的攻击力度和威力，然后深吸一口气，似乎有了应对措施。
　　她微微蹲下闭上了双眼，头发不自然飘起，高密度的咒力被集中于自己的长刀之上、让刀刃展现出了从未有过的锋利光泽。
　　“小川——！”
　　她猛然睁开了眼睛，冲着站在她前面的学弟大喊一声。
　　小川没有回头，直接收起了结界迅速后退到了安全的地方。
　　咒灵依旧保持着猛冲状态，但这次没有结阻挡，它因为惯性直向藤原压来。
　　它再次看清了刚才攻击它的那把长刀，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兴奋，手上也聚集起了肉眼可见的诅咒。
　　藤原似乎低语了些什么，凌厉的刀光瞬间布满这篇空间。
　　几十道亮眼的白光自四面八方向咒灵劈去，瞬间在咒灵身上开了几个巨大的口子、连带着咒灵伸出的手也被砍下。
　　黑色的粘稠液体最初还从伤口处喷出，但几秒后似乎是到了某种极限不再继续产生，相应的，一直在地上蔓延的液体反倒是逐渐向咒灵的身体涌去。
　　“……好恶心。”小川没忍住，下意识吐槽出声。
　　“……”确实没想到这东西还有这作用。藤原半蹲在地上平复着自己的呼吸，她看着被操控着涌来的黑色液体，表情逐渐变得糟糕。
　　——必须继续攻击！不能给这个咒灵复原的机会！
　　她心中不妙的预感在攀升，她不知道这些液体被咒灵完全收回后会发生些什么，但她的直觉告诉她，如果真的放任对方这么做，她才是倒霉的那个！
　　伴随着刀光，咒灵也逐渐变得破破烂烂。
　　但刀光密集度再高、攻势再凌冽，咒灵的头部也没有分毫的损伤。身体上的残缺会随着咒力的运转和液体的集合而复原，她的攻击有力延缓了恢复进程，但没有完全阻止这一进程的继续。
　　小川试图用结界包裹住那些液体制止它们的汇聚，但不知道什么原因，本来可以被结界隔离在外部的东西一反常态地穿透了结界，直冲咒灵的方位而去。
　　但是，侵蚀感不见了。
　　小川手掌动了动，对液体的反常状态感到不安。
　　随即，他攥紧了拳头，强行拉大了输出。
　　但这种努力只能让液体强行滞留3秒，3秒后，液体依旧可以若无其事地穿透结界，向这咒灵的方向蔓延而去。
　　“可恶！”他紧皱眉头，看向藤原的方向。
　　藤原此时的状态也不怎么好。
　　持续的高节奏输出让她的手腕微微发麻，无论如何都无法让它的头颅再次变得残缺。
　　“……麻烦了。”藤原舔了舔嘴唇缓解自己的紧张。
　　“这家伙绝对不止一级的水准了吧！”小川上前两步靠近了自家学姐，话语里是掩盖不了的紧张。
　　虽然最起码现在还是一级的样子。
　　小川感觉压力倍增。
　　虽然他不认为他们会交代在这里，但以现在的局势发展，似乎对他们很不利啊。
　　小川的手停留在自己的制服裤子上良久，似乎不知道应不应该拿出手机向同学和其他术师进行求救。
　　他看着一直挡在他前方使用术式的学姐，一咬牙，抽出电话就想打给在外面守着的辅助监督。
　　“没有信号……？！诶？”他看着屏幕上的信号表示，小的型？？让他的心凉了一半。但那好像是他眼花了一样，一眨眼的功夫，信号栏有了信号。
　　“错觉？”他不太理解，但抿了抿嘴，打给外面的辅助监督。
　　“山口先生！我们需要支援——唔！”话音未落，一小团凝结的黑水打掉了他手上的手机，伴随着“滋啦”的细微动静，手机陷入了罢工状态。
　　怎么会？！小川看上去非常惊讶。
　　明明从刚才的表现来看，这种液体的穿透性和攻击性不可共存，但为什么……
　　他确认自己的结界依旧在发挥功效，瞳孔紧缩。
　　难道它刚才是没有认真起来，或是单纯为了赶紧恢复有意控制了其他的功效吗？！
　　“咯咯，嘻～”刺耳的笑声穿透了两人的耳膜，让本就心怀忌惮的两人神色愈发紧绷。
　　无论挥刀多少次、给它切得多么粉碎，都无法制止它的再生，更何况它还有意护住了自己的头。
　　——要是一开始准备好、能把头切下来就好了！
　　藤原有些惋惜。
　　学弟的动静她也听得清楚。虽然找外援本身稍微有点丢脸，但比起莫名苦战甚至于载到这里，不如赶紧祓除咒灵再找一个机会从准一级晋升一级！
　　咒灵将黑水全部收敛在自己的体内，刚刚才被藤原刀光大卸八块的咒灵在是几个呼吸间再次复原。
　　“嘻～”丑陋版巨型婴儿模样的咒灵攥了攥自己的拳头，挥了两下，颇有些好奇地盯着自己的两手看个不停。
　　然后它裂开嘴、看向了地面上的人类。
　　“啪哈！”拳头带着劲风在藤原躲过的瞬间锤到了地面之上，狠狠将地板砸出了蜘蛛网一样的裂纹、并微微向下凹陷。
　　——力量似乎不算强？
　　藤原眯着眼看向地面的纹路，跟她之前遇见的咒灵进行对比。
　　难道跟对方婴儿的模样有关？
　　不对。
　　藤原看着破碎了一块、正好跟咒灵拳头大小吻合的结界，机械性转头看向学弟。
　　——砸穿结界了啊？！
　　小川的结界无法阻止咒灵的拳头，被它开了一个洞。他发出一声闷哼，然后对上了学姐沉默的眼神。
　　藤原：这下真玩完了。
　　小川：……学姐为何要用那种“没救了等死吧”的眼神看过来，等等我们可以再自救一下啊！
　　御坂美琴一直在楼上看着他们战斗，从衣服里掏出PDA核对两人信息。
　　藤原纪香/小川理人，准一级咒术师。
　　准一级？！御坂美琴看着墨镜上记录下的两人咒力量的均值，有些不解。
　　可他们的力量明明跟她识别到的一级术师差不多，难道是因为咒术师们那种奇特的晋升制度……
　　不对，重点是为什么要让两个准一级来解决情报里就显示「一级」的咒灵啊？其他一级咒术师呢！
　　御坂美琴看着随着黑水吸收、威力明显增强的咒灵，沉默了片刻。
　　——虽然因为暂时没有见过特级，她无法认真评判对方的级别，但这种数值明显超越了一级的平均水准、几乎是翻倍了喂！
　　她收起PDA，上前一步抓住了栏杆。
　　电波？那个男生是想求救？御坂美琴刘海处电光一闪，稍微帮忙沟通了一下。
　　听着那个男生紧张的话语，看到了咒灵喷出的黑水、再看看藤原的刀光，御坂美琴沉底沉默了。
　　——他们这个水平真的可以撑到救援过来吗？别是撑不住啊！
　　#
　　咒灵的攻势过猛，伴随着堪称精神污染的嬉笑声和防不胜防的尖叫，两人的状态逐渐变得差劲。
　　小川一个恍惚被咒灵戏耍了一番，用液体和拳头打碎了他撑在最外层的结界，巨大的力道将他掀出去三四米。
　　“小川！”藤原跳离原地，将本该重击小川的巴掌拦住推到了另外一边。小川也没有辜负藤原的期望，立刻从地上爬起来，喘着粗气凝聚起新一层结界。
　　他们这边被消耗得不复巅峰状态，而咒灵虽然恢复力有所削减、但依旧干劲满满，咒灵就是这点最让人讨厌！
　　他将能量重新分配，成功挡下了接下来几次攻击。
　　——支援，辅助监督真的有听到他的求救吗？！
　　他可以清晰地看到学姐颤抖的手，也能听见她逐渐急促的喘息，同时，他的力量也……
　　他颇有些不甘地要紧牙关，帮学姐挡住了来自侧后方的袭击。
　　——这些在外游走的黑水也更灵活了，真烦人！
　　藤原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猛然抬头向上看去，然后拎着小川的后衣领迅速往后撤离。撤离时，还专门让小川和自己背对咒灵。
　　“藤原学姐……？”
　　黑水凝成的利刃扎穿了地面，随后化成一团。闪耀到难以睁开眼睛的光芒在他们身后爆开。
　　小川听到了咒灵发出的凄厉尖叫，也听到了掩藏其中的、似乎有什么东西烧糊冒烟的细微声响。
　　衣领上的拉扯力道消散，他立刻回头，在他们和咒灵之间出现了第三个人。
　　一个棕色短发、耳朵上有眼镜架、身穿休闲服的女生。
　　虽然看不到她的正脸，但她身上的咒力量少得可怜，连普通人都不如。
　　他张开嘴，刚想让那个女生赶紧离开这里，但「咒力稀薄到近乎于无」这个特征莫名让他联想到最近在学生群体中广为流传的绯闻。
　　抱着某种复杂的念头，小川看了学姐一眼，把刚刚张开的嘴合上了。
　　——确定了，对方看来就是那个防卫省请来的的安全顾问。
　　毕竟学姐脸上那副“太好了有人托底了”的表情怎么看怎么清晰。


第20章
　　御坂美琴的硬币一直放在衣服里，没有掏出来。
　　虽然即使她使用了「超电磁炮」进行攻击，身后的两人可能也并不清楚那是什么东西。但他们转述的时候依然可能会泄露她的信息。
　　哪怕描述不太确切，但单凭“喜欢用硬币作为攻击手段”这一点，也基本可以定位到她本人了。
　　——虽然她其实并不清楚为什么，但源安嘱托说，希望她和食蜂操祈尽可能拖延暴露身份的时间。
　　但就算是暴露了又能怎么样呢？御坂美琴不太明白。咒术师里难道有什么可以吸收电力的存在吗？
　　在心底这么吐槽着，御坂美琴放弃了发射「超电磁炮」的念头。
　　如果想降低对商场的破坏作用，既要避开电力系统，又不能拆除钢筋混凝土结构，稍微有点麻烦啊。
　　她微微抬头，看向自己下来的天台，对比了一下咒灵的大小，苦恼地撇撇嘴。
　　——咒灵比那个门框大上一圈，硬塞应该可以勉强塞出去，但，没这种必要吧？
　　御坂美琴身侧，电击直接将咒灵试图进行拍击动作的手掌轰个粉碎，连带着边缘都变成了焦黑色，差点失去了再生能力。
　　她挠了挠头，想到一种最笨拙的方式，走到藤原身边问道，“你的刀可以给我吗。”
　　“诶？”藤原惊讶地眨眨眼，手上却毫不犹豫地将它递了过去。
　　“您…想用刀做什么呢？”
　　“这把刀对你很重要吗？”御坂美琴将刀从刀鞘中抽出，打量着刀刃不太锋利的长刀，“或者说，价格是多少？”
　　“有点贵，但只是买来用的咒具。”藤原极速回答，对面这个带着墨镜的女生应该就是那个留言里的“保镖”，就像传言里那样看不清的面容；以她的能力，应该可以祓除咒灵吧。藤原紧张地看着跑来的咒灵，不太明白对方话语中的用意。
　　“嗯，之后会以两倍价格赔给你的。”
　　御坂美琴话音刚落，长刀似乎被什么可怕的东西扭曲了一样疯狂振动起来，在一声嗡鸣后，碎成了刀片。
　　藤原：？
　　小川：……
　　藤原/小川：为什么要把（我的）长刀弄成碎片啊！
　　御坂美琴认真打量着这柄刀刀鞘和刀把的模样，记住了它们的模样。破碎的刀片嗡动起来，伴随着几声让人大脑发昏的磨刀声，刀片再次变得锋利起来。
　　即使破成这样，咒具长刀的碎片中依然富含咒力。
　　御坂美琴满意地笑了一下，让刀片以她的右手为中心旋转起来。
　　不需要「超电磁炮」、不能轻易破坏周遭环境、不必要将咒灵推到天台上，只需要让这些刀片把它的头颅搅碎就好了！
　　刀片几乎是一瞬逼近了咒灵的头颅，砍断了紧急抬起保护头部的双臂，然后在咒灵惊恐的尖叫中削掉了它上半个脑壳。
　　“哇——！”它在三人面前展现出了前所未有的速度，惊慌逃窜起来。
　　御坂美琴手心电光凝聚，向她的右后方甩了一下——恰好转移到此处的咒灵被电光自上而下贯穿，紧接着便是飞扑入头颅的刀片。
　　一片紧接一片，镶嵌进入了脑袋。
　　咒灵的脑袋以肉眼可见的状态发生了可疑的形变，似乎有什么东西要挣脱外壳的束缚脱离躯体。
　　御坂美琴打了一个响指，刀片以旋转的姿态撕裂了咒灵的脑袋、接着便是躯干、四肢。切割振动的刀片如同粉碎机一般，凭借极高速将咒灵吞噬殆尽。
　　它似乎是不甘地挣扎了两下，最终化为了灰烬。
　　——幸亏它没有跟■■一样硬。
　　御坂美琴心底感叹着，然后发觉到了微妙的地方。
　　■■是谁？她微微皱眉，完全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下意识跟它进行对比。
　　奇怪，除了源安给她练手的那批咒灵外，她明明是第一次自己处理咒灵，■■是什么时候接触到的？
　　“消失了，呼——”藤原放松情绪直接坐在原地，用手摸了一把因为疲惫产生的汗水。
　　藤原的眼神稍微有点空茫。这次没有成功晋升为一级咒术师，她还是再接点任务换个时间晋升好了。
　　至于御坂美琴提到的“我双倍还你”她也根本没放在心上，毕竟她虽然不是什么贵族或是资本家，但其实并不缺钱，外加上咒术师这个职业也算挣钱，她自然没有放在心上。
　　就是她的刀……
　　——到时候又要跟新刀磨合一段时间了，稍微有点麻烦啊。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
　　“请问……诶？”小川刚想问些什么，戴着墨镜的女生轻跳几步，用电磁力直接将自己吊到了夹层，再次从天台出去了。
　　“……她就是单纯路过帮个忙吗？”小川的心情有点复杂。
　　“不，她好像一开始就在了。”藤原不确定地挠挠脸颊，“一开始好像就在那边。”她用手指着御坂美琴跳上去的夹层，但看上去也不是很自信。
　　“诶？”小川眨眨眼，发出一声无意义的感叹。“学姐你也不确定吗？”
　　“我以为是错觉来着。”她挠挠头，“那个人的咒力量太低了，快跟附近的物件齐平了，再加上那个地方离咱们有些距离，一开始我还以为是单纯的错觉。”
　　她站起身来，抻了个懒腰。
　　“无论如何，她都算是救了咱们，无所谓了吧。”
　　“那还需要在后续报告上写上这部分内容吗？”
　　“不用了。”藤原摆摆手，俯身拿起刀柄和仅仅剩下一小截残刀、正好能挂在刀柄上的刀把，带着藤原向楼下走去。
　　“虽然不清楚她本人的意愿，但模糊过去，说是不知名术师过来过就好了。”至于咒力残秽什么的，就让那群人自己猜去吧——毕竟很多术师有能力抹去那玩意。
　　“好的。”
　　“嗡——”
　　“嗯？”藤原被自己口袋里手机的震动声吓了一跳。
　　她掏出手机，打开了【短信】。
　　「藤原小姐，您的账户已入账30万日元。」
　　“咳！咳咳——”藤原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
　　“藤原前辈？！”小川震惊地看着满脸通红的前辈，脸上露出了焦急的神色，“没关系吗前辈！”
　　“不，咳！没有关系！咳咳！”藤原眼角的肌肉抽动着，眼神却亮晶晶的。
　　那个人真的赔钱了啊？！而且不是两倍——
　　她看着“30万”的字样，再三确定着，甚至不信邪地揉了揉眼睛。
　　小川从制服中拿出手帕，就听到了学姐伴随着诡异笑声的呢喃。
　　“3倍！哈，竟然是3倍！嘿嘿～”
　　小川：虽然不知道她的“3倍”是什么，但学姐好像有点疯了。
　　“3倍是指……”
　　“那个女生，给我了3倍赔偿！”藤原没克制住，将自己冰美人的壳子崩得一干二净。
　　“不到10万日元的咒具竟然有这么大的回报！太好了！这次就去买我最心动的那把刀！”藤原周身都绽放开了粉色小花，看样子恨不得亲手机几口。
　　小川在一旁沉默地站着，半晌，叹了口气。
　　藤原学姐什么都好，又靠谱又强大，就是有点财迷，跟冥冥师妹在这方面非常有共同语言。
　　#
　　两人走出来的时候迎面碰上了摇来的支援，两个男生站在商场门口，挑了挑眉。
　　“这不是完好无损地出来了吗。”白发男生抬头示意着，“我都说了他们已经结束战斗了，你看，什么都没发生哦。”
　　被他盯住的辅助监督也有些犯嘀咕。
　　刚才打电话的时候，小川的声音确实相当紧张、明确提出了“支援”请求；再加上后来对方的手机被拍飞，他这个辅助监督确实被吓得有些六神无主了，才紧急摇人增援，也幸运地摇到了高专一年级新生这两个天才。
　　“总之，两位没什么事就好。”夏油杰温和地笑了笑，缓解了一时之间有些寂静的场面。
　　五条悟上前一步，凑近两人看了又看，似乎是看到了一些什么特殊的东西，微微皱起了眉头。
　　决心隐瞒“防卫省那个新来的「保镖」来过，帮助祓除咒灵”消息的两人装成一副平常的样子，迎上了五条悟探究的眼神。
　　他似乎看明白了两人的态度，眯了眯眼，抛下一句“我进去看一眼”，就像商场内走去。
　　“诶？五条同学！”辅助监督吃惊于对方直接的作风，不知道应不应该拦下。
　　——应该不会露馅吧？小川递过去一个眼神。
　　——无所谓了吧，「六眼」比那群老家伙好用多了，等他发现了些什么再说。
　　藤原放弃了挣扎，带着学弟往「帐」外走去。
　　两人的眼神交流落在了夏油杰眼中。
　　他手捏住下巴，沉思了一瞬，也跟着进入了商场大楼。
　　辅助监督：…等等？怎么夏油同学也跟着进去了？
　　五条悟看着被什么东西砸过、边缘呈现明显焦黑色的地板，挑了挑眉。
　　紧接着，他沿着战斗痕迹走了一圈，最终来到了咒灵被祓除的地方。
　　地上散落着碎成片的咒具长刀，咒灵残存的诅咒向五条悟解释了它被祓除时的模样。
　　他俯身捡起一片刀片，拉下墨镜对准眼睛仔细观察着，锐利到透出寒光的刀片可以清晰地映出五条悟本人苍蓝色的眼睛。
　　他轻笑了一声，抛下了刀片，转头跳上天台与四楼之间的夹层，徒步走向了通向天台的楼梯间。
　　他看着似乎没有人来过、地上灰尘清晰可见的楼梯间，摸了一把布满灰尘的把手，随后嫌弃地用随身携带的手帕擦了擦，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
　　“我要商场10点之后的监控。”
　　那边应声附和，随即传来了键盘噼里啪啦打字的动静。
　　良久，那头的人有些疑惑地告知了五条悟交涉结果。
　　“商场内的监控在10点左右都在正常运转，但在11点45分左右出现了一瞬信号干扰情况——”
　　那边打字声断断续续，似乎在调取证据，“12点23分，所有监控设施全部失灵，没有画面记录。直到现在还没有连接上信号……”
　　“哦，我知道了。”五条悟心情愉悦地摁断了电话，收起了手机。
　　“怎么了？”夏油杰也从电梯间走了上来。“天台有什么特殊的咒力吗？”
　　“不——”五条悟耸了耸肩，看向隔壁那栋楼的天台。
　　“只是确认了那个帮忙祓除咒灵的「热心术师」是谁。”
　　拿着两个包装、往学园都市赶的御坂美琴突然打了一个寒颤。
　　御坂美琴：怎…怎么了？！


第21章
　　「请玩家根据监护人的要求完成探索任务：要求：3/5」
　　「御坂美琴发现了异常，心情急躁，请在规定时间内再次与监护人会面，倒计时15 ： 00 」
　　一下子点亮了两个点吗。五条悟操纵着角色，转头向监护人所在的方位奔去。
　　需要解决这次事件，但是要求先找人，所以对方才是提供地点的关键人物？
　　他以最快的速度来到了「监护人」所在之处，触发了下一段剧情。
　　「监护人：…哈？
　　监护人：你好像得到了一些很不得了的结论。不过你现在的任务不是这个。
　　御坂美琴：为什么不能是这个！
　　监护人：因为你什么都做不到 。
　　监护人：总之，你最担心的事情由我解，你现在、立刻，跟着那个“藤原”把眼前的事情解决掉！
　　御坂美琴：……
　　御坂美琴：…我知道了。 」
　　「请玩家追击幕后黑手“藤原”，彻底解决此次事件」
　　「请玩家根据监护人的要求完成探索任务：要求：4/5」
　　根据地图显示，那个红点正在高速移动，推测是开车逃离？五条悟沉默了片刻，很想代替主角问一句“怎么追击”。
　　他还在犹豫要做出什么决策才能顺利完成指令时，一个身穿长裤的短发女生走了进来。
　　「监护人：这位是青木， lv4的空间能力者，捎你一程好了」
　　五条悟：……也行。
　　镜头切换，青木拉着御坂美琴移动到了某个立交桥下面。
　　「青木：上门是警备员在进行拦截，我担心计算失误，就先把你放在这里了。
　　青木：接下来的事情就拜托你了，御坂同学。
　　没等御坂美琴道谢，对方再次移动、不见了踪影。
　　御坂美琴听着高架桥上密集响起的打击声，赶忙向上跑去。 」
　　「请玩家救下所有警备员：0/56」
　　操控权再次回到了五条悟手中，他直接利用磁吸力拉上了立交桥，也看到了双手叉腰，笑得肆意的“藤原”。
　　「藤原：只是这种程度的防备可不够啊！你们这些人又能做一些什么呢，还是早点投降放行比较好吧！
　　警备员：我们绝不可能让你靠近演算信号塔一步！呃啊—！
　　藤原：嘁！说大话可是不会受欢迎的哦～
　　她随手抛出一道尚可用肉眼看见的利刃，横着向众人袭去。
　　藤原：拜拜～」
　　五条悟赶忙让主角用磁力夺走警备员的盾牌钉在地上，又用其他铁制品拦住他们的身躯将警备员们向卡车后面甩过去。
　　「警备员：12/56」
　　接下来，他如法炮制将所有暴露在藤原视线中的警备员全都藏到卡车后面  「警备员：23/56」
　　「警备员：48/56」
　　「警备员：55/56」
　　「警备员：一般人到底在这里干什么！很危险啊！
　　御坂美琴：我？一般人？真是的，这种时候先注意自己比较好吧！
　　她注意到了刮过来的风刃，硬是将盾牌磊成了巨大一个互在她们身前。
　　藤原：哇哦～买一送一～
　　那个女人不知道什么时候逼上前来 ，包裹了诡异力量的拳头一下砸破了一面护盾。
　　藤原：咦？
　　她没有在护盾后看到本该躲避的两人，只能迷茫地眨了眨眼，向卡车走去。
　　盾牌嗡动了一下，瞬间向藤原的方位围去，强行将她困在了盾牌形成的牢笼之内。
　　御坂美琴：我可是“看得到”你的动向。
　　她从卡车之后走了出来。
　　御坂美琴：小瞧我可是会吃亏的哦！ 」
　　「警备员：56/56」
　　五条悟再次拿到了操控权，也看到了boss头顶上的血条。
　　他转了转头，愉悦地笑了起来。
　　亮血条了就好办～
　　不过，之前的boss是这种颜色的血条吗？这种诡异的荧光绿？
　　#
　　藤原轰然倒地，但她并没有露出被击败的不甘或是怨念，相反，她突然神经质的大笑起来。
　　「藤原：什么嘛！原来你就是“原型”啊，冒牌货比不过正品在哪里都适用啊！
　　藤原：你不会以为这样就算打败我了吧笨蛋！
　　藤原：你亲手放出来的怪物就由你自己解决吧，呃啊啊啊啊！ 」
　　尖锐的叫声混杂着笑声从音响中传出来，五条悟冷静地按下了音响的开关，拒绝继续听到这种堪称咒灵嚎叫的精神污染。
　　直到切换到主角的cg，他才再次打开了音响。
　　「御坂美琴：原型？你在说些什么！
　　她冲上去就想跟对方理论。御坂美琴提起对方的衣领，顶着对方嘴中发出的不似人类的尖锐叫声，狠狠地摇晃地对方的衣领。
　　御坂美琴：别装死！你说的“原型”是什么！怪物又是什么！
　　藤原：咳咳，哈！
　　藤原没有回复，只是一直保持着极端的笑容，因为剧烈疼痛扭曲的表情也没有影响她的笑意，然后用令人毛骨悚然都狂热语气吐出最后一句话后，晕了过去。
　　藤原：它要出来了哦～
　　光带自藤原的背后伸出，交织、汇聚成了一大团球状物，里面还蜷缩着一个肉色的能量体。御坂美琴的目光跟随着肉球一起向上飘，细微的“砰砰”声在她的耳畔响起、敲击着她的鼓膜。
　　在她不可置信地目光之中，外层的能量被肉色球体彻底吞噬，肉球的前端裂开两道缝隙——它睁开了眼睛，发出了一声尖锐到令人眩晕的哀嚎声。
　　声波带动了风力，让御坂美琴难以睁开眼睛，还将她推出去了几米。
　　“真的是……”御坂美琴有点傻眼。 」
　　五条悟看到屏幕中所谓“怪物”的造型，陷入了沉默。
　　——这玩意怎么长得这么像藤原学姐嘴中商场里咒灵的模样？
　　他摩挲着下巴，莫名产生了“这玩意真的是一个游戏吗”的奇妙感觉，随即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虽然无论是“藤原”这个姓氏的巧合，还是咒灵和怪物那堪称诡异的相似度都只能算是巧合，游戏中的女主角总不能也跟他现实中知道的某个人巧合重叠吧……？
　　五条悟：……
　　五条悟：等等？防卫省的新保镖是不是玩电的来着？头发也是棕色？
　　他被自己这种荒谬的推测逗笑了，将这种莫名的联想抛到脑后，继续玩游戏。
　　果然还是因为任务量直线上升用脑过度，让他产生了这种不必要的错觉吧。
　　他看了一眼自己技能栏里的熟练度将近满值的「超电磁炮」和「雷击」，满意地点了点头。
　　#
　　“啊啦，御坂同学～”帆风润子兴奋地接过御坂美琴递过来的小礼盒，对她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真的是非常感谢～”
　　御坂美琴笑了笑，对着自己的同好放出了豪言，“如果之后还有这种仅出现在外界的活动，我还可以这么做哦。”反正她给自己买也是买，帮忙多带回来几个也是带。
　　“真的吗？那可真是太感谢了！”帆风润子突然想起了些什么，从自己的裙兜里掏出了些什么含在手心之中，伸手朝向御坂美琴。
　　“给，这是报酬～”她笑眯眯地看着御坂美琴，晃了晃自己虚握的拳头。
　　御坂美琴不明所以地看着对方，双手摊开伸了出去。
　　一个粉色呱太的手指玩偶落在了她的手中。
　　御坂美琴：？ ！
　　“这…这是！”她捧着这个玩偶，露出了惊喜的表情，背景板中甚至可以幻视到金光闪闪的特效。
　　“我之前没抢到的限量玩偶！”
　　“是的～”帆风润子有些不好意思地卷曲了一下自己紫色的波浪卷。
　　“御坂同学上个星期出去进行了一周的学术交流，那段时间正好有限量的呱太人偶在学园都市中销售，我就多买了一个回来。现在可以把它给你真是太好了～”
　　她看着御坂美琴还要跟她客气些什么，主动堵住了她的话头。
　　“这就当报酬好啦～毕竟现在方便出入学园都市的只有御坂同学你和女王。女王虽然非常尊重我的意愿，但对它们不感兴趣，你愿意帮忙代购真是帮大忙了～”
　　听到这句话，御坂美琴放心下来。
　　“那我就收下了。”
　　“你们看起来聊得很开心呢～☆”散发着蜂蜜香气的金发女生靠近了她们。
　　“女王！”帆风润子笑着对御坂美琴摆了摆手，“女王与我有事商讨，那么我就先行一步了。”
　　“嗯，再见。”御坂美琴早已习惯食蜂派阀成员对食蜂操祈的狂热，无奈地摆了摆手。
　　“哦对了御坂同学。”女王蜂眨了眨眼，提醒着，“绵边老师托我给你带话，让你尽快补上因为进行学术交流漏下的「身体检查」，离截止日期大概还有2天的时间。 ”
　　“啊！我都忘记这件事了。”帆风润子不好意地用手掩饰住自己的下半张脸，歉意地看着她。
　　“不，这倒是没有关系。”御坂美琴下意识手臂环胸，歪了歪头。 “为什么这次的「身体检测」时间提前了，以前不都是在七月才开始吗？ ”
　　“谁知道呢。”女王蜂把头发别在耳后，冲着御坂美琴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
　　“说不定是因为某些人的能力有不寻常不合理的波动，不得已需要大规模测定呢～”比如为了获取更高额奖金、得到更多资源倾斜等便利条件铤而走险，伪造出“提升能力”的假象什么的。
　　御坂美琴露出了难以理解的表情。
　　如果是某些特殊能力晋级，又或是lv4晋升为lv5 ，那只需要让那几个人单独进行测定。能引发大规模重测举动的家伙，究竟是什么情况？
　　大范围的等级误判？
　　“总之，时间快到了哟，要是被人知道常盘台的Ace缺席了「身体检测」，会流传出一些什么离谱的谣言都不为过呢，绵边老师她们可不会允许这种事情的发生呢。 ”
　　毕竟因为某些特殊情况、尤其是因为大脑受伤导致能力评价等级下降的案例又不止一件两件，要是御坂同学卷入了谣言，常盘台估计就消停不得了。
　　御坂美琴无奈地点了点头，应和到，“知道了，一会我就去找绵边老师。”
　　她看着食蜂操祈和帆风润子离开的背影，莫名叹了一口气。
　　——莫名感觉这件事最后又会波及到她呢。


第22章
　　「身体检查」，学园都市中一项广泛的针对能力者的检查，是能力开发的一部分。
　　每个能力者会根据其力量类型被学园都市提供不同类型的测试，从能力者的能力强度、对能力的控制力、能力的精度等多纬度综合评定能力等级，最终结论决定了未来一段时间的资源倾向。
　　能力者们是有奖金的，但绝大部分奖金的份额取决于能力等级；又譬如常盘台中学的入学门槛之一是“ level3及以上的能力者”。总之，各种明里暗里的资源倾斜都跟能力等级挂钩——这也许是能力者们重视能力开发的原因之一。
　　御坂美琴站在常盘台中学的泳池旁边，有些无聊地抛掷着手中的硬币。
　　但对她们这些能力有上升空间、但能力等级固化的能力者而言，这种测试就有些冗余了。
　　——毕竟level6是“神的领域”，目前来看，能稳定到达那个领域的家伙只有「一方通行」一人。
　　「测试人：御坂美琴
　　测试项目：超电磁炮
　　请在提示音响起后进行射击
　　3
　　2
　　1
　　滴——」
　　御坂美琴用指尖挑起了硬币，巨大的轰鸣声响彻了整个常盘台。
　　“又来了。”教室里，一个常盘台的女生露出了无奈的表情。
　　讲台上的导师也叹了一口气，无奈地推了推眼镜，“御坂同学每次都要来这么一下，可真是……”
　　“轰——”
　　“没事，很快就结束了。”常盘台中学的绝大多数学生对这种表现已经见怪不怪了。第一次见还会被吓一跳，但多看过几次，实在是没什么特殊感觉了。
　　但常盘台新入学的初一生、或是从别的初中转进来的高一生则是慌乱无比。
　　她们有些惊慌地讨论着剧烈震动和窗外声响的来源，被上面正在讲课的老师叫停。
　　“真的不是哪里爆炸了吗？”一个女生犹犹豫豫地举手，高声提问着。
　　其他学生也小声嘀咕着，对未知的潜在风险有些害怕。
　　“那边应该是御坂同学在借用泳池进行「身体检查」。 ”讲师指向窗外比她们所在教室层数还高的水柱，解释着：
　　“因为「超电磁炮」的威力有些大，为了更便于测定，需要借助水池进行缓冲。 ”
　　“轰——”水柱再次升起、落下，砸到水面上再次发出了可怕的拍击声。
　　爆破声与水浪撞击的声响接连不断，最开始还被吓到的新生也逐渐习惯了这种令人心慌的动静。
　　“真好呢，御坂学姐。”棕黄长发的女生托着脸叹了口气，“但是能力真的可以提升到那种地步吗？ lv5一类的。”
　　“嗯？当然。”讲师看着坐在第一排的女生，温和出声道，“别忘了，御坂同学可是从lv1起步、逐渐变成lv5的。”
　　女生皱着眉，又叹了一口气。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还是感觉好不现实啊……
　　她看向窗外，内心小小地艳羡了一下。
　　——毕竟，学园都市中的学生们又有谁不想成为超能力者（Lv5）呢。
　　泳池边，水浪正在不规则地涌动、拍击着，御坂美琴把握住了硬币，听着广播里的播报声，表情有些淡漠。
　　「记录——
　　初速度：1030m/s
　　连发能力：8发/min
　　弹着分布18.9mm
　　综合评价：5」
　　她没有试图竭尽所能超越自我，也没有用“散装超电磁炮”进行测试，而是呼吸如常、如同过场一般完成了这个项目。
　　她笑着跟场地中的工作人员们道谢后离开了这里，前往下一个测试场地。
　　能力可以通过“努力”提升不假，而御坂美琴本人更是“能力者可以通过努力晋级”的最好招牌，但能力可以到达的上限却是早就被框死的。
　　但是，她并不清楚学园都市的选拔机制是什么，但应该有某种倾向或者特殊的侦查方法，总之，目前在这里常住的家伙最起码都是lv1 。
　　部分科学家没有进行能力开发、或是开发后发现本人能力等级较低，但他们主要从事科研工作，能力对他们不是必需品。
　　御坂美琴来到了最后一个场地，再次挂上了笑容。
　　“打扰了——”
　　但无论如何，能力水平在大多数时候可以决定住户、尤其是学生们的生活水平和资源待遇。如果真的有蒙蔽机器、伪造出“提升能力”假象的工具，应该真的有一部分人愿意铤而走险去使用它吧。
　　御坂美琴推门进入了场地，但场地的中央，正站着一个满脸庆幸、差点落泪的红色短发女生。
　　对方猛然回头看向她，露出了惊喜的表情。
　　“御坂学姐日安！”
　　“…嗯，日安，赤井同学。”这种「终于找到救命稻草」的表情究竟是什么情况？ ！
　　迎上赤井同学充满了希冀的眼神，御坂美琴莫名感觉肩膀有些沉重。
　　“那个……”她有些犹豫，最终闭眼，猛地向她深深鞠躬。
　　“御…御坂学姐！请问你可以帮帮我吗！”
　　御坂美琴无奈地挠了挠头发，叹了一口气，答应道。
　　“嗯，那就等我完成「能力检查」项目后，去学舍旁的那家咖啡馆谈吧。 ”
　　赤井慌乱地冲她又是道谢又是道歉，然后像是终于放下了什么沉重包袱一样离开了场地。
　　御坂美琴眨眨眼，迎上了工作人员好奇的眼神。对方收回了略显飘忽的眼神，正经咳嗽了两声道。
　　“咳，那么御坂同学就开始测定项目吧”
　　御坂美琴：……倒也不必掩饰得这么明显。
　　#
　　无论是再生能力，又或者是诞生的原因，怎么感觉越听感觉越像咒灵？怨念什么的，咒力不消散就无法game over什么的。
　　五条悟神色稍微有些古怪，但这并不耽误他继续出手揍boss。
　　最终，它用技能「超电磁炮」终结了这个酷似咒灵的意念集合体。
　　「请玩家根据监护人的要求完成探索任务：要求：5/5」
　　这时，屏幕上的藤原终于恢复了神智。
　　「藤原：消失了……
　　藤原：啧，真是脆弱的家伙。
　　御坂美琴直接抓紧她的衣领将对方上半身提上来一截。
　　御坂美琴：那些人怎么恢复。
　　藤原：那些人……哦，你是说那些自愿付出代价的试验品啊。
　　藤原：不知道——噗咳咳！
　　御坂美琴面容冷肃地将她硬拉起来一块，一拳揍到她肚子上。
　　御坂美琴：自愿…？没有任何说明的交易也能被称为自愿吗？ ！你作为一切的发起者，难道没有任何解决方案吗！
　　藤原只是挑了挑眉，戏谑地看向御坂美琴，发出了嘲讽的笑声。
　　藤原：哈～当然是“自愿”啦。你可真不愧是…不谙世事的大小姐呢，嘻～
　　御坂美琴的嘴角绷紧。但她很快冷静下来，又给了对方一拳、彻底将藤原放倒在地。
　　她抽出手机，迅速拨通了监护人的电话。
　　通话开始的瞬间，御坂美琴尚未开口，那边的监护人就如同未卜先知一般提前回答了御坂美琴的疑问。
　　监护人：受害者们一切安好，后续事情由我跟进，你把人渣扔给警备员就可以啦。
　　监护人：辛苦了～
　　御坂美琴这次松了一口气，面部肌肉变得柔和。
　　藤原：……
　　藤原：哈，竟然是她。
　　藤原：真是无趣——
　　之后，御坂美琴将藤原交给了警备员，然后被监护人勒令禁止掺和有关“原型”一类的事件。
　　一个月后，无论是藤原的事，亦或是有关于她“克隆”的事都被彻底压了下去。
　　——她好像完成了一项莫名的救赎，顺带着，多了几个妹妹。 」
　　「第三章终结完结」
　　「恭喜玩家解锁DLC：原子崩坏与追击」
　　原子崩坏？五条悟抬头思考了一下。哦对了，应该是那个用荧光绿激光的女人。
　　那么，内容应该「 item 」那一部分，两方的追击战吧。
　　他饶有兴趣地点了进去。
　　然后点开了技能栏，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技能主要是粒子屏幕护盾和粒子炮两个，道具里有16张「扩散支援半导体」和7粒装在盒子里的「体晶」，体力条和能力条几乎是满的——也难怪另外一个角色躲得那么费劲。
　　他下意识想调出地图，然后发现并没有出现他所熟悉的画面。
　　五条悟不信邪地又按了好几次，直到屏幕上不得不跳出「因玩家目前控制角色的能力限制，不存在“地图”这一功能」的字样，他才停止了无意义的动作。
　　“因能力限制”？五条悟沉默了一瞬，露出了难以理解的表情。
　　——不是说“系出同源”吗？凭什么「御坂美琴」就有这个附加功效，「原子崩坏」就没有？
　　这家伙的能力不会几乎只体现在「攻击力」这一点上了吧？
　　五条悟对原操控角色「御坂美琴」的追踪只能通过同伴A ，也就是褐色短发少女的辅助进行。
　　只从能力的攻击效果来看，「原子崩坏」的破坏力极为惊人，它将金属像纸屑般吹散、将厚实的墙壁轻松溶解，贯穿后只剩下了破烂的残损部位。
　　代价嘛……
　　五条悟看着离开了同伴A的定位后只能以量取胜、堪称人体描边的粒子炮，陷入了沉思。
　　——也难怪当时逃得还蛮容易的。按照这个打法都要漏成筛子了，命中率基本只能靠运气。
　　所以当五条悟玩多次都只能打出「御坂美琴已逃脱」的结局时，也并不怎么惊讶。
　　——毕竟攻击的精准度就摆那里了，再怎么努力也改不了。
　　五条悟放弃了挣扎。


第23章
　　御坂美琴在清洁完毕后，提前了几分钟到达了与赤井约定好的咖啡馆。
　　“御坂学姐！”赤井再次露出了充满信任和希冀的目光。
　　御坂美琴无法拒接对方热切的眼神，无奈地笑了笑然后坐在了她对面。
　　“请用，这是您二位点的红茶和甜点。”服务员小姐见到御坂美琴进门后便去了备餐处，然后满脸笑容地将御坂美琴提前预定好的东西端了出来。
　　“红茶…？诶！怎么会…是我失礼了！”赤井这才发觉自己到底慌张到了什么程度。
　　希望委托御坂学姐帮忙，但连提前祝预约好茶点都没做到，甚至还是御坂学姐主动请的——
　　她有些懊恼地地下了头，在心底发出了呻吟。
　　“啊……”御坂美琴摆了摆手，紧急转移了话题。
　　“赤井同学，你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需要找我吗？”当时的表情太奇怪了，简直就像抓到救命稻草一样。
　　“是…是的！”她这才意识到自己不自觉提高了音量，然后不太好意思地环视了一圈四周，掩住了自己的嘴唇。
　　“事情是这样的……”
　　在她的口中，御坂美琴听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故事。
　　据她自己所说，她在前几次期末等级评定的结果都是lv3的强能力者、甚至有几项指标够到了lv4的边缘，连老师都说我有冲击lv4大能力者的机会。但在上周的能力测试中，能力的精准度、强度……总之是有关于能力评定指标的一切都指数性下降。
　　“最后，我的等级被评定为lv2。”
　　赤井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脸上带着无法挣脱的麻木和愤怒。她重重呼出一口气，双手捂住脸，话语因为手心的遮挡而发闷。
　　“太奇怪了…除了小学的前五年，我的评级从来没有跌下过lv2……太奇怪了……”她仿佛陷入了自己的世界，一时之间走不出来。
　　“我的能力是比较常见的「念动力」，这个能力的表现，御坂学姐应该了解一些吧。 ”她这时的情绪才缓和了一些，将手移开，眼神却依旧飘忽。
　　“那天，「身体检测」那一天，我的状态不太对，从早上起，那种仿佛被什么东西盯上的感觉就一直围绕着我，但我只是以为那是错觉——直到我发现自己的能力不好用了。 ”
　　赤井盯着自己的掌心，手掌看上去有些颤抖。
　　御坂美琴皱起了眉头。但她没有打断对方的话语，继续听着赤井叙述自己的遭遇。
　　这种描述，御坂美琴莫名想到了昨天食蜂提到过的“大规模等级误判”，但她的情况听上去更像是“能力退化”？难道是能力开发触动了大脑的某些区域，导致了这种结果？
　　“很奇怪，计算本身没有问题，但输出的功率就是提高不了。无论我的目标到底在哪里、对之前的我而言到底多简单，但永远无法命中——”
　　她咽了一口气下去，抬头看向天花板。
　　“当时的老师们对我的表现感到非常惊讶，在我的等级评定结果出来之后让我当场再测——但测试结果甚至变成了lv1？！”
　　“然后在几个老师商量之后，让我在一周后，也就是今天进行补测——但这次的过程并没有出现异常情况，等级评定结果返回了lv3 。御坂学姐你进来的时候，我刚刚拿到等级评定结果来着，所以，稍微有些激动……”她终于看向了御坂美琴，眼中带着释然和无法和解的疑惑。
　　“御坂学姐，请问你知道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吗？”
　　御坂美琴完全不知道。
　　最起码在她开发能力后，她都没经历过这种事情。
　　“所以……”御坂美琴沉思了片刻，“赤井同学是想委托我查清楚你能力莫名降低的原因……？”这个跟她的专业不怎么对口啊。
　　“啊，不是的！”她着急地摆了摆手，否决了御坂美琴提出的东西。
　　她紧急向四周看了两下，然后从位置上走了下来，凑到了御坂美琴耳边。
　　“我是想让御坂同学用一下「骇客」能力，帮忙查一下常盘台中学除了我是否还有其他同学出现了这种现象。 ”
　　“哈？”就这？御坂美琴不自觉发出了表示疑惑的语气词。
　　“是有些过分吗……我知道是很失礼的事情，但是，我总觉得「能力下降」这种事应该并不只发生在我身上。 ”赤井看上去非常自责，脸颊发红滚烫。
　　——调查别人隐私，还是用这种手段调查、不、偷窥，这让生活环境相当单纯的大小姐心理压力骤增。
　　“……不，这倒是可以。”御坂美琴挠了挠后脑勺，“只是，我只会展示最终人数，而非具体的姓名。”
　　“真的吗！那就太感谢了！”
　　御坂美琴掏出PDA ，内心却有点犯嘀咕。
　　——如此短时间内的能力等级上升和能力等级下降到底是怎么做到的？难道这种「骤增骤降」的情况真的算得上普遍？
　　御坂美琴在赤井紧张的眼神中告知了对方人数，“包括你在内有7人出现了这种情况。”
　　“呼——”她松了一口气，表情说不上是茫然还是疑惑，亦或者是一种尘埃落定后的坦然。
　　“原来不止我一人……”她失神了片刻，然后在跟御坂美琴道谢后，离开了咖啡馆。
　　御坂美琴却对着这份调查结果眯起了眼睛。
　　目前常盘台中学初中部和高中部加起来大概350个人， lv3的强能力者占大多数。哪怕只有7人，也是有些吓人的占比了。
　　当然，她还发现：出现这种情况的都是lv3，初中部和高中部都有分布，但没有lv4出现这种状况。
　　御坂美琴推测，这种情况与能力水平也有一定的关系。
　　但这种情况究竟是……
　　正在这时，御坂美琴的手机振动了起来。
　　她看着外屏上显示的「食蜂操祈」，有些疑惑地接了起来。
　　「御坂同学日安～ ☆」
　　“食蜂？”御坂美琴很疑惑，“为什么要在这种时候给我打电话？”
　　「御坂同学应该听说了“常盘台中学中存在学生能力骤降”的传言了吧，刚刚离开咖啡馆的赤井同学似乎是受害者的一员吧」
　　御坂美琴下意识向窗外看去，果不其然在店门的不远处看到了双眼中存在四角星星的金发少女。
　　食蜂操祈自然地推门而入，冲她晃了晃手中的手机。
　　“……你的派系成员也有人遇到这种情况了吗。”御坂美琴推测道。
　　“是哦。”食蜂操祈直接将随身携带的挎包放在桌子上，然后按断了电话，表情严肃了起来。
　　“你粗略查到的受害者尚且有7人，但还有几个孩子出现了能力倒退的现象——只是这种「倒退」并不影响她们的能力评级而已。 ”
　　食蜂操祈想起自己派系成员反馈回来的问题，就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中招的孩子是新一届入学的初一学生，因为憧憬大派阀的生活所以加入了食蜂派阀。她在上周的「身体检测」中同样出现了“从lv3降级至lv2”的情况。
　　同时，还有两个lv3的派阀成员表现出了结果异常的现象，但偏差相对较小，在最初发现时，也只是被她们自己认定为“状态不好”造成了部分误差。
　　食蜂操祈之前还对这种事情抱有半信半疑的态度，直到昨天下午发现了派阀成员的议论才正视这个问题。
　　为了更好的了解情况，她委托了几个熟识的家伙帮忙调查了一下其他学校的情况，今天上午才真正找到了一些线索。
　　“食蜂，我记得你昨天提到过，这次「身体检查」提前的原因可能是因为部分人的能力存在异常波动。 ”御坂美琴看着她拿出一个遥控器按了几下，也没问对方是想干些什么——总之在需要合作的时候，对方一直非常靠谱。
　　“那么，比起常盘台学生们出现的「能力下降」情况。 ”御坂美琴眯了眯眼，用一种陈述语气说出了自己的推测  “其他学校的那些人是不是出现了「能力上升」的情况。 ”
　　食蜂操祈的表情也变得相当有趣。
　　“是呢。”她手上把玩着遥控器，嘴角掖着似笑非笑的弧度。
　　“我可爱的派系成员、同校的学妹们碰巧出现了「能力下降」的现象，而本该是lv1和lv2的几个能力者却意外变成了lv3强能力者——”她冷哼一声。“那可真是巧合力极了～
　　御坂美琴看着食蜂操祈，直接开口问道：“你的人脉和能力应该有用上吧，有没有明确的证据能证明两者之间的关联性。”
　　“很遗憾呢。”食蜂操祈的表情变得相当不爽，“我也是上午才得到明确消息的，具体的那几个涉事者还没有抓到。唯一的好消息就是我知道了他们的具体学校。”食蜂操祈话锋一转，对准了御坂美琴。
　　“——所以御坂同学，我需要你的帮助。”食蜂操祈向御坂美琴提出了请求。
　　“同校的学妹出现这种情况，身为ACE的御坂同学没道理坐视不管吧。所以我们可以合作～”常盘台女王的眼睛中星星中格外闪耀。她的表情罕见地带上了愤怒和狂气，手中的遥控器仿佛什么冲锋的号角，整个人透出一股一往无前的气息。
　　御坂美琴也勾了勾嘴角，反问回去。
　　“出校申请？”
　　“已经申请过了，虽然理论上并不需要那种东西～☆”食蜂操祈耸耸肩。
　　御坂美琴点了点头，应下了这份合作邀约。
　　“——敢对常盘台的大家出手……”她一定要把藏在幕后的家伙们全部揪出来！


第24章
　　两人是在晚上出发的。
　　根据食蜂操祈得到的情报，她们找到了其中一个更方便谈话的女生进行追查。
　　“这是一份交易。”被食蜂操祈操控的受益者女生向她们陈述了她所知道的一切。
　　“那个人，我至今不清楚对方是谁，但ta自称可以帮我们「提升等级」、截取更多的资源倾向。从结果来看，我的能力等级也确实上升了。 ”
　　“搞得研究员们跟笨蛋一样。”食蜂操祈的表情看上去有些讽刺。
　　“虽然不知道那些人会是什么想法，但这孩子完全没想过这种「提升」只是一种暂时的作用——想必平时也没有养成使用能力的习惯。 ”
　　御坂美琴皱着眉听着陈述，手上不断敲击着什么。
　　“啊，成功了。”
　　从御坂美琴知道两方是通过网络联系后，二话不说掏出PDA捣鼓起来。食蜂操祈看了她一眼，继续对那个女生进行盘问。
　　“御坂同学是知道罪魁祸首在哪里了吗。”食蜂操祈对电子信息的了解相对浅薄，只能参考御坂美琴的意见。
　　“嗯，但是不排除出现多个地址的可能性。”御坂美琴凝视着PDA上的小红点，建议着。
　　“如果可以的话，再多找几个人确定一下吧。”
　　食蜂操祈微微叹气，“御坂同学可真是会给人增加工作量呢。”
　　但从更加全面的角度考虑，她也赞同对方的说辞。
　　“…速战速决的话，剩下的东西可都归御坂同学处理了哦。”
　　“嗯，”御坂美琴合上PDA ，正色道。
　　“当然。”
　　#
　　在确定了十多人给出的联络方式后，御坂美琴锁定了3个点位。
　　“……你对这些人干了些什么。”御坂美琴看着被操控离开的受益者，突然发问了。
　　“一点点小小的警告哦～”食蜂操祈毫不扭捏地挥了挥手中的遥控器，“虽然她们不一定知道这种交易会给无辜的学生带去麻烦，但这种不良思想确实值得警告一下呢～☆”
　　也就是因为这种慌乱和麻烦只是短暂的、只是引发了捣乱，没有造成特别严重的后果。如果是持续性的迫害，那可就不止是“唤起愧疚感、增强道德力”这些细微的操控感，迎接她们的只会是女王蜂的怒火、和更加过分的反击。
　　——哪怕她们说不定对“自己的能力提升源自另一个人能力下降”这种事并不知情。
　　“那么，去追击那个人的工作就交给我吧。”
　　御坂美琴起身，在PDA上再次确认了那3个小红点的位置。
　　“注意安全～”完成前期任务的食蜂操祈笑眯眯地目送对方离开。
　　有一件事食蜂操祈一直在思考。
　　——对方能做到“能力上升”或是“能力下降”的原理到底是什么。
　　据赤井同学脑中的信息大概可以判断，这种状态有一段持续期，但最长应该到不了7天。
　　能力者们的能力运用本质上是基于大脑计算的产物，虽然能力的等级具有上限，但他们选择的时候，应该不会选择上限为lv1的家伙进入学园都市吧？
　　了解大概的内容、但无法窥探全貌的食蜂操祈如是理解着。
　　难道那家伙能做到计算力提升？
　　她立刻否定了这种可能性。
　　先不说这种基于基因和学习力的东西根本无法转移，光是这种能力的诞生就会被学园都市重视起来吧——哪怕对方本上上限不高。
　　另一种方式，通过脑电波同步强行扩大运算力。这根源安的能力相似度极高，但先不说那家伙根本懒得掺和这些事，而且这种方式无法解释「能力下降」这种情况。
　　食蜂操祈向自己的代驾工具走去，脑子里依旧不停地试图构思出发动原理。
　　既然不是计算力的问题，难道是AIM扩散立场的缘故？
　　目前为止，食蜂操祈所知道的与之相关的能力者只有「泷壶理后」一人。她记得那家伙可以记住任何一个能力者的AIM扩散力场，甚至可以做一些更深层次的东西——
　　但那家伙跟第四位相处得相当不错，没必要进行这种活动。
　　食蜂操祈坐在后座上，有些苦恼地顺着自己金色的长发。
　　——啊，不行，完全无法理解对方的能力原理。
　　理论上将有升有降非常正常，但对方到底为什么可以在相隔数公里的两地同时完成上升和下降两个动作呢？
　　无论怎么想都超出大众的认知范畴了吧！
　　——希望「书库」里有能用上的资料吧。
　　另一边，身穿暗色休闲服的御坂美琴也有着相同的疑惑。
　　她跃动在大楼之间，身边时不时闪烁出电光，靠着磁力实现三维空间移动。
　　在御坂美琴成为能力者之后，她就从未有过这种完全摸不到头脑的感觉。
　　即使她知道这种情况即为罕见、一时之间无法完全解决自己的疑惑，但牵扯到了能力本身、牵扯到了无辜的常盘台学生……御坂美琴无法抑制住焦虑的心境。
　　这么想着，她脚下的电花更加明亮，眨眼间便隐没在大楼之间。
　　#
　　御坂美琴来到目的地的楼下，刘海处电光一闪，直接黑掉了整栋楼的监控设施，轻而易举地抹掉了自己的存在痕迹。
　　电梯门打开，御坂美琴确认没人在附近后，从上方露出了头，轻跃下来，来到了门口。
　　她眯了眯眼，突然冒出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念头。
　　假如，对方借助的那个东西不是能力，而是别的什么东西呢？
　　——毕竟这个地方也不一定只有「超能力」这一种非自然力量吧。
　　御坂美琴看向每家每户都会安装的电子猫眼，心中冒出一个主意。
　　「叮咚——」属于门铃的声音在门口响起，门内的人听到之后皱起了眉头。
　　“谁？”
　　他下意识大声喊了一声，然后意识到了什么，烦躁地挠了挠头。
　　——他都快忘记这里是学园都市了。
　　他拖沓着走到了门口，按开了房间内的外视措施。
　　——没人？
　　他皱着眉，刚想离开，就听见了本来不应该出现的“咔哒”一声。
　　他猛然看向自己的手，但他明明没有按动「开门」的按钮，到底为什么会打开呢？ ！
　　他这才回过神来，试图按住大门，但一股不容拒绝的力道硬生生、以奇怪的均匀速度缓缓推开了大门。
　　“啧！”男人的表情狰狞起来，浑身凝聚起奇怪的、让人不悦的气息，猛然冲着打开的门缝砸去。
　　“哐——！”巨大的声音激起了半栋楼的走廊灯。
　　门被那个男人的拳头砸出一个凹陷，他本人似乎也不怎么在乎产生的巨大噪音，而是眯起了眼睛，看向被关紧了的大门。
　　“啧，什么玩意！”他冷哼一声，似乎想要转身，但还是不放心门口可能站着的家伙。
　　“诶…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啊。”
　　一个被什么东西强行模糊声线的机械音从他的身后传来。
　　他瞬间出了一身冷汗，猛然回头看向声音发出的位置，却没有看见任何一个人。
　　“谁！”
　　他开始仔细环顾四周，不停地扫视着可能藏人的地方，但是依然没有看到公寓中可能存在的人类。
　　“别在那里装神弄鬼！你个，呃——！”巨大的冲击力自身后传来，推着他的后背撞破了公寓外侧的玻璃。
　　“什——？！”莫名被撞出楼外的男人惊恐地看着外面的光景，后知后觉意识到了紧紧缠绕在他身上的黑色物质。
　　失重感让他感觉惊慌，在这种情况下，他身上的力量再度凝聚起来，集中于双臂和双腿。他胳膊上的肌肉隆起，随着一声爆喝声，强行让双臂挣脱了最外层黑色物质的束缚。
　　他不以为意地伸展了一下身体，开始撕扯身上的黑色物质，却发现那不是绸缎或是绳索一类的连续性装置，而是由极什么力量强行凝聚成固定形态的细小颗粒。
　　——能力者！
　　他心下有了定论，只是一个劲地凝聚着咒力。
　　哼，区区8层楼高。咒术师不懈地看着越来越近的地面，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也就是能力者们才会忌惮这种攻击方式，一群弱鸡。
　　咒术师可以做到利用咒力强化身体的机能，突破上限桎梏，因此他丝毫不担心自己这么跌下去会不会产生什么不利的后果。反正在他看来，即使是从十几层高的地方直愣愣往下跳他也不会有什么损伤。
　　即将触底之时，捆着他上半身躯干的颗粒条带猛然将他往另外一个地方拉去。
　　他尚且来不及反应，就以一种难以理解的弧度，穿梭在了大楼之间，被带往了未知的地方。
　　被甩进泡沫箱群中时，他已然出了一身冷汗。
　　——他的身体强度完全可以支撑住被甩进大楼的力道，撑死是被玻璃或是其他什么划破皮肤渗出血迹而已。但带着他的家伙不知道是无意的还是故意的，每次都能让他堪堪避过大楼。
　　即使体魄超人，但奇异的视觉冲击还是让他有些心惊胆战。
　　“咳咳，学园都市的能力者都是你这种连脸都不敢露的小人吗。”他挥着手驱散着被激起的灰尘，看上去有些狼狈。
　　“我可不记得我得罪过谁啊，找错人了吧！”
　　“诶，是吗。”依旧是那道诡异的机械音。
　　“你不是帮了一些人「提升能力」，完成了不错的交易吗。 ”
　　“哈？”那家伙眉头一皱，完全没想到这人找来是因为一点。
　　“交易可是公平公正，在最开始就说好了的……”
　　“以另外一人「能力下降」为代价——”机械音在「另外一人」上强调了重音。
　　“……我不知道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咒术师满脸烦躁的瞪去。
　　烟雾散去，机械音对象也显现了身形。
　　一个学生？哼，反正也不是什么高阶能力者，咳咳！
　　他猛然被自己的口水呛住了。
　　——眼前这个带了一个青蛙面具的家伙是个什么情况？ ！
　　玩偶吗？ ！


第25章
　　场面莫名陷入了寂静之中。
　　咒术师看着这个个子不高的学生，半天没有吭声。
　　“以一人能力下降为代价推动一人能力上升，两方都有为期一周的影响状况，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那个人有些不耐烦地质问着。
　　“什么代价？你到底在说什么玩意？！”咒术师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我和那群学生的交易只有让他们「能力提升」这一条！交易有时限难道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
　　面具人托着下巴，似乎在思考些什么。
　　咒术师见状直接撑起身子拔腿就跑。从他来这边为止，他就没见过几个身体强度厉害的能力者，大部分只是单纯专精于远程攻击，近战几乎一窍不通。
　　而且远程尚且有能力使用范围，那么他就应该趁那家伙不注意，溜到她的攻击范围之外！
　　这么想着，他身上咒力更甚，速度也更加难以追逐起来。
　　突然，他感觉自己的前进速度好像不怎么对劲，那种仿佛脚下没什么实感的感觉尤其突出。咒术师看了一眼脚底，并没有发现什么问题。
　　但……
　　他沉默地摸上了自己的腰，终于停止了跑步的动作。
　　——这玩意是什么时候缠上来的？ ！在一开始跑的时候还没有吧！
　　“你要是没交代事情就跑路的话，我可是会很苦恼的哦。”面具人叹了一口气，似乎真的只是对咒术师骤然开跑表示无奈。
　　“都说了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意思！”咒术师也一肚子火气没处发，“作用只有5天的交易到底哪里得罪你了！”
　　面具人，也就是御坂美琴一直有在听咒术师的辩解。
　　对方一直坚持“效果只会作用于交易者身上”，而不是主动以另外一个无辜的能力者作为交换，到底是因为他本质上完全不了解作用机制，还是说了一半藏了一半呢？
　　御坂美琴不好确定。
　　——所以，这种东西还是交给食蜂来判断好了。
　　她没有再开口，而是直接用铁砂将对方捆成了粽子，准备拉他回去进行记忆读取。
　　“喂！你听人话啊！”咒术师额头青筋迸出，对面具人的所作所为感到不满。 “你提到的什么下降真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到底要说几遍才能理解人唔唔唔——”
　　御坂美琴没忍住，把他拉过来用纱布将他的嘴彻底堵住——如果不是怕计算失误，导致铁砂对这个人的嘴和脸造成什么伤害，她真想直接用铁砂堵嘴。
　　哦，对了。
　　御坂美琴又在他眼前多缠了几圈，确定对方看不见后，才讲剩下的纱布放进口袋之中。
　　顺带着把眼睛缠上，防止他认出一些什么吧。
　　哪怕他还在不断地挣扎，试图凝聚起咒力挣脱束缚，但利用电流顺势测出他身体极限的御坂美琴不会再给他这个机会了，让铁砂用高于他挣脱上限的力道死死捆住，不给他逃跑的机会。
　　咒术师：可恶的不听人话的能力者！
　　#
　　「滴——」
　　“偷了五条家的什么东西，因为害怕被报复，所以匆匆忙忙躲进学园都市；又因为敛财的本性犯下了不可饶恕的事情——”
　　“嗯，就是这么一回事哦～”食蜂操祈把对方脑海里所有可以读取的关键信息全部转述出来。
　　“虽然他的记忆稍微有些混乱，但应该没有什么大的差错。”食蜂操祈如是总结着。
　　“没有什么大差错啊……”源安有些苦恼地挠了挠头。
　　“那么，有关于那个「咒具」的事情他有好好了解吗。 ”御坂美琴更关心这个问题。
　　“没有哦。”食蜂操祈非常无奈地摇了摇头。
　　“倒不如说，这家伙完·全·不知道怎么样才能正确使用这个东西，甚至直接认为对方是什么全自动许愿机——只要启动它，就能成功达成自己的目标呢～”
　　一旁的御坂美琴表情看上去更古怪了。
　　“在他的认知里，原来真的不知道那个所谓的「咒具」是需要付出那种代价吗？ ”总感觉这不应该啊——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完全不付出代价的好事呢！
　　到底应该说这家伙天真得可怕，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呢……
　　御坂美琴默然。
　　“当然，不否认他的认知被什么东西彻底粉碎、扭曲过，而其毫无恢复可能的情况——毕竟，即使是「心理掌握」也对彻底格式化的记忆没有办法呢。 ”食蜂操祈喝了一口水，无奈解释着。
　　一旁的源安正在观测对方的精神状态。她拨弄着咒术师的脑袋，最不停叨念着两个lv5不怎么想理解的话语。
　　源安带着手套的双手不停在那人头顶摸索着，随后意识到了什么，按在了某个位置，不断地按动着。
　　“诶……”源安发出了不明意义的叹息声。
　　“这个人的大脑估计被动过手脚。”
　　源安摘下手套，夹杂着嫌弃和沉思的表情怎么看怎么突兀。
　　“不过，学园都市外的医疗已经到了可以精准抹除部分记忆而不损伤大脑的地步了吗？”这不该吧？外界的人也这么疯狂吗？
　　食蜂操祈跟御坂美琴面面相觑。
　　食蜂操祈/御坂美琴：不，这种事情我们更不知道啊。
　　“嗯……”源安思考了一下，准备直接强行同步脑电波找找线索。
　　食蜂操祈见状掏出另外一个遥控器按了几下，然后摊开一只手道“请便。”
　　一旁的御坂美琴正在翻看他的手机，从通讯录到网络账号好像都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乍一看就是一个单纯求财的咒术师。
　　但一般的咒术师真的会插手能力者之间的事情吗？更何况，他到底是怎么混进来还没被揪出来的？难道他得到了信息卡？
　　御坂美琴越想越觉得奇怪，翻找资料也越来越仔细。
　　“是发现了什么吗？”食蜂操祈侧身往御坂美琴这边瞥了一眼，好奇地问了一句。
　　“……应该没有。”御坂美琴不得不外界自己的PDA ，将所有有可能有问题的地方都标注出来。
　　“咒术师们的活动范围比想象中要活跃，以及……”御坂美琴看着隐藏在手机深处的论坛，吐槽着。
　　“以这个人的身份认同上来看，他在咒术界的身份应该不是「咒术师」，是「诅咒师」才对。 ”
　　“诅咒师？”食蜂操祈眨了眨眼。 “诶？但他的记忆里反倒是没有过什么出格的举动——最起码没有刻板印象中「诅咒师」那种行为。 ”
　　“难道不是因为太弱了吗。”御坂美琴发出了致命一击。
　　“术式是没有什么特点的「强化系」，连带着等级也不过是二级。就算是我们最关注的「咒具」也是前不久得到的……怎么看怎么像得罪了些什么人跑进来避难吧？ ！ ”
　　“是哦～”食蜂操祈赞许地点了点头，“顺带一提，他在逃进来之前，似乎在五条家窃取了一些什么东西，所以才灰溜溜地跑进来了……咦？”食蜂操祈突然面色一变，回忆起了什么。
　　怎么了？ 御坂美琴不明所以。
　　“……我大概，或许知道那个咒具是什么情况了。”
　　&你的推测？
　　“推测。”
　　食蜂操祈尝试着总结着什么。
　　“他得到的那个咒具，从某种意义上来讲算是一个「天秤」，只不过，两边所需要交换的物品不一定需要出自他本身。甚至于说，他本人可能只知道一侧放上了一些什么。 ”
　　食蜂操祈眯眯眼，继续不确定地推测着。
　　“开启咒具的代价绝不只是他的咒力，应该还有对他而言更重要、但他完全没有意识到的东西。”
　　“而且，他身上没有从五条家盗取出来的咒具，准确来说，那个被盗物只在他的记忆中存在了一瞬，恐怕就是用那玩意换取了进入学园都市的资格吧。
　　“嗯嗯～大差不差～”源安的声音突然冒了出来，她此时的状态稍微有些疲惫，额头上出现了明显的汗水，脸色也稍微有些发白。
　　“所以这家伙的记忆果然被动过吧——”食蜂操祈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但他被动手脚的时间比得到「咒具」的时候更早。 ”源安眯了眯眼，想到自己强行同频脑电波感受到的东西，发出了不爽地咂舌声。
　　“小操祈，按照我说的内容进行控制吧，这样你才可以「看」动手脚的家伙会是谁。 ”
　　“ 3，2，1——”
　　“「印象操纵」＋「读心潜行」＋「强迫自白」！ ”
　　两种能力同时发动，硬生生将被封存到几乎磨损消散的记忆撬开一条缝。
　　突然，源安和食蜂操祈对视一眼，意识到了什么。
　　——找到了，罪魁祸首！
　　御坂美琴在旁边看着，时不时翻阅自己的PDA ，最终在那个诅咒师云集的论坛里，翻到了一份被掩藏住的交易记录。
　　交易的内容，赫然就是那个被诅咒师当成「许愿机」的咒具。
　　“这家伙额头上的缝合线是什么情况？”食蜂操祈的吐槽声在休息室中响起。
　　“好奇怪……”
　　#
　　另一边，五条悟正在被五条家的人告状。
　　什么丢失了一个很有价值的咒具、贼人至今没有捉到、对方现在消失不见……等等全是一些没有什么价值的信息。
　　五条悟听了几句话稍微有点不耐烦了，他直追重点道，“所以，现在咒具也消失了，人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五条家的成员们沉默着点了点头。
　　“反正也不是什么非常必要的咒具，无所谓……”
　　“那个……”其中一个人默默出声。
　　“我可能知道对方躲去了哪里。”
　　五条悟循声看去，是一个平日里颇为沉默的男性成员，主要负责了咒具的保养工作。
　　见五条悟没有制止他的意思，他继续开口道，“从咒具最后出现的方位来看，对方应该是到了东京西部。”
　　“而那个位置……应该就是「学园都市」所在地！ ”


第26章
　　“缝合线？”御坂美琴歪歪头。
　　能让两个人同时露出这种表情，那个人头上的缝合线到底是有多明显？
　　莫非是那种恐怖片中的那种缝合人？
　　“只有额头上有一道缝合线哦，御坂同学。”食蜂操祈及时提醒着。
　　“这个咒术师才是被做过开颅手术的那个，记忆里的那家伙……”
　　“行了，别猜了，”源安叹了口气，放弃了描述，直接冲御坂美琴招了招手，“过来给你看看。”
　　她将信将疑地走了过去。源安抬起手捂住了御坂美琴的额头，能力再次发动。
　　相同的脑电波构建起了两人记忆传递的桥梁，御坂美琴“看”到了另外两人之前看到的画面。
　　御坂美琴：……
　　嗯，也不怪两人如此疑惑了，对方的脑袋上真的有好明显一条缝合线。这个人难道之前做过什么开颅手术吗？
　　御坂美琴的表情也变得跟另外两人一样奇怪。
　　——问题是，开颅手术也不是直接把一个人的脑壳整个割下来啊？ ？ ？
　　这种手术完成下来真的不会产生奇怪的后遗症吗！
　　“唔……”源安似乎想起了一些什么，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等一下，脑门上顶着一条线的家伙，咒术界好像不止那一个啊……”最出名的那个还是御三家的一份子来着。
　　“难道是某个咒术师家族的传统一类的吗？”御坂美琴皱起眉，完全无法理解这种一看就不是什么正常人该有的「传统」。
　　“不不不——”源安摇了摇头，纠正道。 “是个例，非常极端的个例。”少到只有一人有明确的记录的这种「极端」。
　　当然，能否被记录也跟这个人“出不出名”有关。
　　“几百年前，有一个因为用孕妇完成一系列惨无人道的禁忌试验而出名的诅咒师，根据古籍记载，那家伙的头上又一道显眼的缝合线。”她敲了敲自己的前额，语气微妙。
　　“但是，至今为止有记载的特殊案例只有这一个，很难直接判断到底是什么情况。”
　　“所以，”食蜂操祈颠了颠手中的遥控器，“最好还是把那个缝合线抓起来看看？”
　　“理论上是这样，但是——”源安看着御坂美琴，笑了笑。
　　“嘛，总之这就不需要你们两个操心了哟～”
　　“至于这个所谓的「咒具」我就先收藏起来了，好好利用，也许有什么意外之喜呢。 ”
　　“……嗯。”御坂美琴沉默片刻后，放下了这件事。
　　不过，那个「缝合线」究竟是传承，还是别的什么呢。总感觉有一些奇怪。
　　#
　　「学园都市」的相关内容在上周才正式披露给咒术高专的学生们，。但那种看似详细，实际浮于表面的东西一看就是人家敷衍这边的招数。
　　即便如此，他们依旧对「学园都市」有了一定的了解。
　　“就是听起来跟游戏里的「虚拟学区」相似度过高。 ”五条悟吐槽着。
　　“说到底，这种表面信息到底有什么用。哪怕是细致一点的东西都不往上放，就像游戏的梗概一样笼统，真实触及到核心的内容更是完全没有——还是上边觉得我们不会接触到那群人，所以没必要告诉我们？”
　　“应该是不会接触到的那种类型吧？”家入硝子把嘴里的棒棒糖换了一个方向，“虽然不知道那群能力者有没有自己的职责，但咒术师可是要祓除咒灵的来着。”
　　五条悟/夏油杰：……那听上去更惨了！
　　家入硝子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我可是后勤人员哟～跟那些家伙打交道的机会本来就不多，倒是你们两个，身为祓除咒灵的主力军，恐怕日后会经常与他们产生交集。”
　　所以在两人听到任务时，没忍住惊叹出声。
　　“诶？特级？”五条悟发出了疑惑的声音。
　　“东京西部…那个所谓的「学园都市」那边，不是根本没有什么咒灵存在吗！ ”
　　“理论上确实如此。”夜蛾正道声音沉稳，认可地点了点头。
　　“所以需要你去弄来的不是特级咒灵，而是一个特级「咒物」。 ”夜蛾正道从桌子上拿起两叠资料递给站在他面前的五条悟和夏油杰。
　　“因为有些麻烦，所以需要你们一起前往。”
　　“到底是什么咒物能让你们这么紧张？”五条悟翻开了资料，在看到第一行字时眉毛皱起来了。
　　“「宿傩的手指」？是传闻中那个拥有四只手两张脸的鬼神？ ”他往后翻了翻，只发出了“只有一根手指吗？ ”的质疑声。
　　他不信邪，反复翻阅着资料，没有看到别的内容后，抬头确认着。
　　“只有一根？！”
　　一旁的夏油杰也有些疑惑。如果说宿傩因为各种原因重新出现了，所以会让任务发布者尤其谨慎他或许还能理解。
　　但，一根手指？
　　夏油杰有些无法理解。
　　先不说「宿傩的手指」被封印起来，还经常被作为“驱魔”用的咒物放在一些地方。即使那个东西的封印因为年限逐渐松动，但也不应该成为极为危险的存在才对。
　　——所以这个任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次让你们收容的手指封印不知道为什么已经被解开了，因此吸引了大量的咒灵在它周围盘踞。但比起这个，原本用于储存「手指」的盒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替换成了另一个咒具。 ”
　　夜蛾正道顿了一瞬，随后解释着。
　　“情报中没有告知那个「咒物」的名称，但推测是一种需要两人合作才能破除的东西。 ”
　　完全没有情报？五条悟举手抗议者。
　　“那上面到底是怎么探知咒具功能特性的？总不能是靠猜想吧！”五条悟的表情很不好。
　　“……”夜蛾正道皱了皱眉，罕见地移开了目光，说不清是心虚还是怀疑。
　　他摇了摇头，继续接道。
　　“我不知道。但他们建议两个一起过去，不然容易被困在「里面」。 ”
　　他点了点桌面，叮嘱着。
　　“已经有一个二级咒术师和一个一级咒术师在那附近失踪了，从咒力残秽来看，两人应该都是被那个特殊的「咒具」吸纳了。 ”
　　因为两次都是单独行动才建议两人一起行动吗？
　　——难道不是因为水平不够才任务失败的吗。
　　五条悟由衷怀疑两人失败的合理性。
　　“……总之，你们两个注意安全！不要离得太远，单页不要凑得太近！快点去快点回！”
　　“知道啦——”五条悟有意拖长尾音，漫不经心地答应着。
　　#
　　“就是这里了吧。”
　　五条悟走进「帐」中，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咒力残秽到处都是。
　　无论是那两个术师的，还是其他各种各样奇怪咒灵的，在这一片小空间里肆意涂抹着。
　　好奇怪啊。
　　五条悟墨镜之后苍蓝色瞳孔认真地扫描着这一片地方。
　　按理说，咒力残秽可以反映出咒术师或者咒灵的行动路径，但这一片区域的咒力走向却极为混乱。
　　就好像是本来完整规矩的拼图被外力硬生生地打乱成了不规则的形状那般，一眼可见的混乱，但想要复原发生了什么却极为困难。
　　他「看」到了些什么，向什么方位走去。直到房间的尽头，他终于看到了那个被掉包的咒具、已经「吸纳」了两个咒术师的盒子。
　　比起刚才所到之处的混乱，这个盒子上的咒力走向可谓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各种奇怪的咒力扭曲、凝结，像是被弄成一团的毛团线，完全看不出头绪。五条悟不耐烦地挥了几拳，将试图攻击的咒灵打了个粉碎。
　　五条悟皱紧了眉头，弯腰凑上去紧盯，但依旧一头雾水。
　　“悟，怎么了。”夏油杰也找到了这一间屋子，自然也观测到了一路上奇怪到诡异的咒力残秽。
　　他伸手再次将试图袭击他的咒灵打散，也走了进来。
　　“……完全理解不了这个东西的机理啊。”五条悟直起身子，回头抱怨道。
　　“虽然看得出这个咒具是那两个术师最后呆的地方，但是这个小盒子，到底……”
　　咦？
　　五条悟感受到了一股奇异地咒力波动，他猛然回头，发现不是这个盒体咒具发出的，咒力的源头在……
　　“旁边的屋子。”
　　两人对视一眼，去了隔壁。
　　打开门，情报中所提及的封印松动，招惹了批量咒灵的「宿傩的手指」正放在桌案上。
　　“刚才，有这个东西吗？”夏油杰走了过去，拿起了封印绷带稍微有些滑落的手指，召唤出咒灵作为隔离措施，然后用力将它的封印贴条再次绑紧。
　　隐隐约约从封条中泄露出的气息再次被掩藏了起来。
　　那群被吸引而来的咒灵不约而同地躁动起来，挣扎嘶吼地向这个方向涌了过来。
　　两人身上凝聚起咒力，进入了备战模式。
　　但是，不对劲。
　　虽然这种规模的咒灵群合情合理，但是总感觉违和感处处存在。
　　五条悟皱了皱眉，手上却自如地开展着攻击。
　　一开始没有觉察到的「宿傩手指」的气息，现在跟莫名奇怪隐身了一样的咒具盒子——但这个地方明明不存在第三个人类，这些到底是因为盒子造成的特殊情况，还是某些人的有意为之呢？
　　不过几分钟，战斗顺利结束。
　　“杰，咱们把「手指」和盒子拿上就离开吧。 ”五条悟挠了挠头，指向隔壁的位置。
　　“哦，就这么办吧。”夏油家笑着点了点头。
　　两人走到了盒子旁，伸手触摸到了它。
　　盒子莫名掀开，发出了「哒」的一声。
　　诡异但无法抵抗的咒力再次出现，以盒子为中心，半径5m内的物品都在瞬间被卷入了盒子中。
　　被卷入前，夏油杰突然顿悟了。
　　“不要离得太近”原来是这种原因吗？ ！


第27章
　　“诶，这次你也要一起去啊。”御坂美琴看着几乎是卡着时间点到达候车点的食蜂操祈，惊讶地挑了挑眉。
　　“是哦，而且这次的情况可是超麻烦啊——”食蜂操祈叹了口气，随身小包的链子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牵扯到了咒术师的事情？”
　　“嗯，直接理解为昨天那个事情的连锁反应就好。”食蜂操祈看着正在开过来的车，无所谓地挥了挥手。
　　连锁反应……难道是那个「缝合线」找到了，又或者是有消息了？
　　御坂美琴有些疑惑地歪了歪头，没有继续探究的意思。
　　——毕竟她这次只需要前往恢复记录，并没有什么繁重的任务。
　　而且，恢复记录这种事情明明可以远程完成，非要这么跑一趟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难道是害怕保密的内容被泄露？
　　御坂美琴不太确定地推测着。
　　虽然这种假设并非没有可能，但去了那边现场操作也有泄密的风险……
　　但既然那边想让她过去看看，那就跟着一起好了。
　　她跟在食蜂后面进入了轿车后座，顺手系上了安全带。
　　#
　　这次的目的不止是要修复一些记录，还涉及到信息精准定位一类的操作——当然，御坂美琴感觉，对方认为她精通这些，于是顺带着都让她一起做了，仅此而已。
　　御坂美琴：……其实一开始就是准备让她来做杂活的吧！
　　即便如此，御坂美琴行程结束的时间也比食蜂早一些，所以在等食蜂操祈的功夫里，她借着省厅的权限光明正大地多看了不少东西。
　　“……御坂同学看上去真是游刃有余呢。”看上去稍微有些疲倦的食蜂操祈走了出来，冲着抬起头的同窗摆了摆手。
　　“我这边也忙完了，现在应该可以离开了吧。”
　　御坂美琴合上PDA ，顺嘴回答着，“你如果弄完了的话，应该可以离开了。”
　　“那就麻烦让高桥小姐开车吧。”食蜂操祈脸色相当的微妙，那是一种介于烦躁和嫌弃之间混杂的情绪。
　　御坂美琴用手机跟负责交通问题的高桥小姐发完消息，出于同窗之谊，稍微询问了一下。
　　“你的脸色看上去稍微有些糟糕，没关系吗？”
　　食蜂操祈脸部肌肉不自觉抽搐了一瞬，她似乎是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强行恢复了平静。
　　“……”她似乎小声地嘀咕了一些什么，还有意将内容模糊掉，以致于御坂美琴一句也没有听清楚。
　　“诶？”
　　……总之，是离开的时候了。 食蜂操祈不欲多言，摆了摆手，率先向大门口走去。
　　在两个女生即将离开时，从防卫省的大门口走进来一位身姿优雅的女士。她梳着整洁但复杂的发型，扎了一个利落的高马尾，银白色的头发在光下泛着光泽。
　　御坂美琴炸了眨眼，莫名对上了对方的视线。
　　——就是，那双眼睛似乎有着诡异的魔力，有点像旋涡，又有点像白桦树上的木纹。
　　“是御坂君和食蜂君吗。”那位年轻的女士冲着她们点了点头，虽然没什么表情，但从她展现出的姿态来看，对方的态度相当友好。
　　“嗯…嗯。是的女士。我的名字是御坂美琴”御坂美琴不自觉端正了姿态，连带着声音也有些拘谨了。
　　“天音女士贵安，我是来自学园都市的食蜂操祈～”食蜂操祈对她的了解好像更多一些，姿态优雅地行了一个大小姐的见面礼。
　　“嗯，我的丈夫麻烦了你们许久，辛苦两位了。”名为天音的女士露出了笑颜。
　　御坂美琴被对方的笑颜冲击了一瞬，大脑有一瞬变得晕乎乎的，但是……
　　丈夫？麻烦？
　　等天音女士离开之后，她才猛然扭头向食蜂操祈看去。
　　——这是谁？ ！
　　她的脸上写满了求知欲。
　　食蜂操祈看了御坂美琴一眼，暂时没有理她，等到高桥小姐开过车后，才从随身携带的小包中掏出了一个遥控器，拉开车门后先按了两下才安心就坐。
　　“食蜂，刚才那位天音女士是……”
　　“她姓产屋敷。”
　　前排的高桥小姐专心致志地开着车，仿佛什么都没有听见，嘴里还时不时跟着音响中播放的音乐小声地哼着歌。仔细看去，她的瞳孔中国仿佛有隐隐约约的四角星在闪烁。
　　“产屋敷——？！”御坂美琴反应了过来，难怪对方会说出‘我的丈夫’这种话，她与产屋敷先生原来是夫妻吗。
　　“天音夫人是神篱家的后人。嗯没错，就是御坂同学你知道的那个神官家族。”
　　“神篱家，是不是有些特殊来着。”御坂美琴捏着自己的下巴，突然想起了一些什么。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之前上某节课的时候，老师有提到过什么……能力不太稳定的「先天能力者」，我还专门找源安求证过来着……”
　　御坂美琴皱了皱眉，看上去有些疑惑，“「神的眷顾」…这种玄之又玄的东西真的存在吗？ ”
　　“先不说这个，”食蜂操祈的心情逐渐缓和了下来，脸色也没有那么难看了。
　　“产屋敷家好像也是「先天能力者」的代表哦，能看到「短暂的、近期的未来」什么的，简直就像bug一样。不过，因为能力极其不稳定、而其随机性极强，也不能把他们当做能力者看待就是了。 ”以及，她真的非常怀疑产屋敷家族雄厚资产的来源。
　　——难道所有的「预知」都用于积累财富了吗？ ！
　　食蜂操祈在心底吐槽道。
　　“诶……”御坂美琴炸了眨眼，打量了一下食蜂操祈的脸色，犹豫了半天，还是没有问她刚才经历了一些什么。
　　大概是因为心里憋的东西太多，食蜂操祈现在的分享欲空前强盛。
　　“顺带一提，天音女士现在担任鬼灭学园的校长，而产屋敷先生兼任理事长。鬼灭学园在外界好像算得上不错的高中——虽然并不是以学习著称的那种。”
　　“昂……”御坂美琴不明觉厉地发出一声无意义的叹息，然后突然愣住了。
　　御坂美琴：……等一下，你到底对防卫省的同事们做了一些什么啊！为什么会知道得这么全面啊！
　　面对御坂美琴谴责的眼神，食蜂操祈理所当然地无视了。
　　先不说这些信息透明度相当之高，并不需要用特殊手段得到。就说以御坂美琴的能力，看到那些并不算机密的资料难道不是轻轻松松吗！
　　——这家伙莫非根本不调查背景吗！
　　食蜂操祈的脑袋里瞬间闪过许多画面，眉心狠狠抽动了几下。
　　临场反应能力意外好使吗？ ！
　　对上食蜂操祈的表情，御坂美琴莫名有些底气不足，甚至可以说有些心虚地侧过了脑袋。
　　“……脑子里全是筋肉真不错呢～☆”食蜂操祈陈述到。
　　“喂！不要攻击人——嗯？”御坂美琴扭过头反驳着，突然向身侧的窗户歪了歪头。
　　“可以就近停车吗。”御坂美琴通过车内后视镜确认了一下高桥的情况，转头面色认真地说着。
　　食蜂操祈有些疑惑，但还是果断按下遥控器按钮解除了影响。
　　“高桥小姐，可以在一旁停车吗？”
　　“这里…应该没有问题。”
　　高桥没有问御坂美琴想要做什么，只是单纯按照她话语中的意思执行——这种行动并非出于食蜂操祈的能力，而是以自己的意愿为依托。
　　——当然，这种行动也与防卫省的产屋敷先生脱不开关系。
　　当轿车被停下时，御坂美琴迅速拉开车门站到地上，面色凝重的盯着某个地方，时不时偏过头去，似乎在听些什么。
　　“是发生了一些什么吗？”食蜂操祈见她低下头开始了沉思，问道。
　　“应该不是错觉。”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阳xue。
　　“那边传来了诡异的电波，甚至有电流的声音——在没有人类活动足迹的地方为什么会冒出这种东西？”
　　这附近是一片生长茂密的树林，没有什么基础设施，信号塔的覆盖力也不太行，几乎没有需要电力维持的地方。
　　只有那道诡异的电波散发的奇异的、时强时弱的信号可以让她接收到。
　　而且……
　　御坂美琴的耳边甚至隐隐约约能听见电流声，明明电波是从一定距离的地方散发而来，为什么还会有声音？
　　——无论如何，这明显不是正常的情况。
　　“电波？声音？”食蜂操祈努力尝试着感知御坂美琴提到的东西，但一无所获。同时，她也没有质疑御坂美琴的感知力，毕竟她好歹是学园都市的最强电击使，这种基础的东西应该很难弄错吧。
　　“……我去那边看看，你和高桥小姐先回去比较好。”
　　“诶？等等！这才是中午吧！喂！御坂同学？！”食蜂操祈向那边伸出手，结果御坂美琴三步两步直接跳走，将两人一车留在了原地。
　　“……”食蜂操祈认为自己的额头上肯定出现了青筋，她不满地嘟囔了一些什么，在手机上点了几下。
　　“食蜂？”御坂美琴的声音夹杂着风声从听筒传了出来，模糊不清。
　　“还需要麻烦御坂同学把实时定位打开……”
　　“不要。”那边果断地传达了自己的决意。
　　“没有人类，你的能力应该也没有什么作用吧。如果有什么危险我还需要腾出手保护你，非常不方便——”
　　“诶，御坂同学是这么想的吗。”食蜂操祈在心底冷笑几声，“那么就麻烦你最后自己回去、自主收尾了哟～”
　　“……”御坂美琴那边诡异地沉默了一会，她似乎想说什么，但都消散在了风声之中颇有些不情愿地改变了态度。
　　“……我知道了。”连着挂断电话的速度都透露出一种万般无奈的意味。
　　高桥似乎完全没有听到两个女高中生的争执，坚守在驾驶位上。
　　“食蜂小姐？”她通过车内后视镜与食蜂操祈对上了视线，笑眯眯地询问着。
　　“我们应该怎么做呢。”
　　食蜂操祈若有所思地歪了歪头，认真系好安全带之后，同样笑着回复着。
　　“如果不介意的话，请允许我带路吧，沿着这条路往前走1公里……”
　　有一定精神抗性，虽然无法抵抗被控制却能保留一定的自我意识……
　　食蜂操祈看着自己手机上不断移动的定位点，饶有兴趣地点了点自己的小挎包。
　　——防卫省里特殊的家伙倒还真不少呢。


第28章
　　那个波动……应该就是这附近。
　　御坂美琴缓慢落地，铁砂顺势散开，然后凝聚成长刀的模样被她握在手中。
　　这里是树林的深处，周围一片的树木却意外的稀疏。
　　附近既没有御坂美琴设想的住户或是研究机构一类的存在，甚至没有建设信号塔，清静得可以。
　　御坂美琴时不时转头观察着周围的环境，连带着雷达功率都被下意识拉高，以防有不明物体的偷袭。
　　但，没有。
　　御坂美琴皱起了眉头。
　　虽然树林里很清静再正常不过，但这片区域连虫鸟一类的声音也不曾出现，仅有风声吹动带起的树叶颤动的细碎响声，实在是太奇怪了。
　　她握紧了手中的铁砂刀，眯了眯眼睛。
　　她没有再犹豫，向着发出诡异电波都地方跑动了起来。
　　直到她来到了一个树下，看到了一个埋藏在土中、却莫名露出一角的木质盒子。
　　难道是木盒子里有什么东西吗？
　　御坂美琴重新凝聚起一股铁砂，控制着向那个盒子笼罩去。铁砂轻而易举地将盒子挖出，并将它死死缠绕了数圈避免盒内物质有泄露出来的风险。
　　——万一里面是什么糟糕的东西怎么办！
　　虽然御坂美琴可以确认这东西没有辐射，但从它内部传来的电波让她很难放下戒心。
　　还以为是什么咒具或者咒灵来着，结果是一个装着东西的盒子。
　　御坂美琴叹了一口气，脸上不自觉带出了一些遗憾的意味。
　　她认命地拨通了食蜂操祈的电话，“我找到一个诡异的盒子，但不知道里面是些什么东西。为了以防万一，我自己回去比较好。”
　　“一个盒子？”食蜂操祈的尾音上扬，听上去也很疑惑，这次她没有选择驳回对方的说法，痛快地答应了下来。
　　“那就麻烦御坂同学自己回去咯。”
　　挂断电话后，御坂美琴抬头看向被自己束缚得紧紧的盒子，颇有些疑惑地皱了皱眉。
　　这个东西在某个时刻莫名停止了电波的发散，仿佛变成了一个普通的盒子。仔细想想，电波消失的时刻，大概就在她用铁砂将它捆紧的3分钟之后。
　　诡异的电波，有奇怪的时限，难道它本身是什么特殊的「咒具」不成？
　　御坂美琴后知后觉戴上了特制眼镜，清楚地通过镜片「看」到了咒力波动。
　　……破案了，是咒具。
　　她牵着咒具往前走了两步，环顾四周，但没有找到其他的咒力残秽。
　　但在某个瞬间，她似乎在盒子上看到了几根向外延伸的丝线。眨了眨眼，那几根似乎只是因为用眼过度而出现的线就消失了。
　　错觉……？
　　她摘下墨镜款式的辅助眼镜，揉了揉自己的眼睛，重新带上后依旧没有追踪到「线」的痕迹。
　　但御坂美琴不认为那是错觉。
　　假如这些盒子本质上是咒具，而这些线代表了与之相关的咒具或是人类，那它无论如何都是重大线索。
　　她试探性地放出了一些电流，顺着铁砂精准覆盖到了木盒之上，它颤动了一下，然后将电流「吞了下去」。也正是这个瞬间，御坂美琴再次看到了「线」的存在。
　　——就顺着它去看看吧。御坂美琴如是想着。
　　没走两步，「线」又消失了。
　　御坂美琴：……？
　　她沉默地盯着盒子，不断地控制电流覆盖盒子、让它吞下能量，然后反复试探对方的续航能力，确认了一个事实：
　　——这玩意，原来需要充电吗，电容还不怎么大的那种？
　　她就放风筝一样牵着盒子，利用铁砂托着自己进行高速移动。
　　因为使用了能力，手里还有一个咒具，御坂美琴不准备在人群中穿梭。恰好，这里距离学园都市说不上近、但也算不上远，周围还有树木遮盖她的移动方式，勉强算得上方便。
　　她默默提到车速，尽可能让自己能更早回去。
　　要是有更省事的移动方式就好了。御坂美琴在心底小小的抱怨着。在这种时候就格外羡慕空间能力者们能力的方便性呢。
　　另一边，食蜂操祈有意让自己的精神放空。
　　她坐在后车座上，似乎在看什么，但视线没有聚焦。
　　上午的「审讯」过程没有暴力血腥要素，哪怕是浏览对方记忆的时候，她也刻意规避了可能出现的不必要因素。
　　让她心情不好的并非是对方的人品多么低劣、又或是干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情，而是那种不正常的表情反馈状态——一直持续着同一个表情、甚至连脸部肌肉都没有变化的家伙很难不给人一种“这人是不是脑子出了什么问题”的观感。
　　虽然他的脑子确实被动过手脚。
　　看到了他经记忆的食蜂操祈是直面这份异常的第一人。
　　人类有属于自己的情绪反馈机制，粗俗来讲就是“开心了会笑，不高兴会挂脸，生气了会狰狞”。表情、呼吸、身体反馈……所有的一切都会悄然透露出他们真实的情绪状态。
　　但那3个人没有。
　　微笑、默然、快乐。
　　3个人3种情绪，而且无论她调出的记忆本质上应该让他们展现出怎样的情绪，他们始终不变。
　　——稳定到了诡异的地步。
　　恐怕是看出了她的表情不对，那几个成年人都过来遮挡了她的视线，并关切地劝她离远一些恢复精神。
　　食蜂操祈欣然接受了他们的好意，然后在告知对方传输记忆的弊端、对方也接受后，直接将记忆灌进了成年人们的脑子。
　　当然考虑到对方脑开发远低于学园都市学生，她好心地延缓了传输速度——虽然这样也会让他们产生极为不适的眩晕感就是了。
　　为了削减自己的不适感，但又需要将相关信息传达给源安，她顺带对自己的头按了一下遥控器按键、暂时屏蔽了那段明显不怎么愉悦的记忆。大概就是“会有一些负面的生理反馈，但不会回忆起细节恶心到自己”的程度。
　　食蜂操祈看向车窗外，车窗上倒映出她的表情。
　　高桥的开车水平很高，也很细心，一路上基本没有颠簸的痕迹，就这么平稳地开到了学园都市附近。
　　“高桥小姐，可以停一下车吗？”食蜂操祈突然开口，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
　　高桥看了一眼后视镜，微笑回答着。
　　“没问题的，食蜂小姐。”
　　车子缓慢地停在了路边，食蜂操祈皱着眉拉开安全带，推门下车。
　　她清晰地从那个方位感知到了一股特殊的情绪——正如御坂美琴刚才感知到的电波一般诡异。
　　她很暗不将两个东西联系起来。
　　她沉默了片刻，从小包中掏出了手机，打开了定位信息。
　　属于御坂美琴的红点正高速往这个地方移动而来。
　　食蜂操祈的脑内瞬间出现了数种假设，并根据自己的判断将干扰项一一剔除。
　　半晌，她叹了口气，不太满意地嘟囔着，“真是的，不会又是咒术师那边的事件吧，这可算是外勤中的外勤哦！”
　　她回身坐进车里，摇下窗户，直接按下了通话按键。
　　“食蜂？”御坂美琴的声音出现在了听筒之中。
　　“御坂同学的目的地是不是学园都市周围的某个地点？”
　　“诶？”御坂美琴下意识将手机远离了自己的耳朵，看了一眼通话界面。
　　不，哪怕她刚才忘记关闭实时定位功能，对方也不应该一语命中。所以，食蜂那边有额外的发现？
　　“你那边有异常。”御坂美琴下了定论。
　　“我可能跟你遇到了同样的情况，虽然无法百分之百确定，但应该大差不差。”御坂美琴听到了认真。
　　“我知道了，你先不要进去，我马上就到。”说罢便挂断了电话，加大了输出功率。铁砂托举着御坂美琴一路加速，几乎到了她躯体可承受的最大值，这迫使她不得不用凝聚部分铁砂在身体前，为她挡住飞溅的灰尘和碎粒。
　　食蜂操祈当然不是那种没准备就往里冲的性格，因此她的话其实算得上是基于自身性格和选择的判断而已。
　　食蜂操祈等了不到5分钟，牵风筝一眼拉着一个小物件的御坂美琴就出现在她们车旁边。
　　食蜂操祈看着她的墨镜，了然地点了点头。
　　——那种诡异的信号果然又是咒术届的东西。
　　“那边——”食蜂操祈举起手臂为她指明了方位。
　　御坂美琴顺着她所指之处看去，那个方位与丝线的方向分毫不差。
　　难道是「陷阱」？御坂美琴皱起了眉。
　　“我会离你远一些看着，高桥小姐……”
　　“我来保护食蜂小姐好了。”高桥笑眯眯地关窗、下车、锁车，站到了她们身后，“只要不是太过分的咒灵，我还是有一战之力的。”
　　御坂美琴本来想让她们都留在原地等她，但见高桥如此痛快地请缨，反而不知道应不应该拒绝了——毕竟从她之前与高桥的握手反馈来看，这位女士精通格斗手段，身体相当健朗；而透过墨镜，她还能看到她身上隐约存在的咒力，甚至还有一把咒具别在她腰侧。
　　“好的，请注意安全。”
　　御坂美琴走进了「帐」里。
　　虽然她不清楚为什么「帐」周围没有看护的人员，但从内部的痕迹来看，这边应该经历过一场激烈但是碾压式的战斗。
　　御坂美琴顺手消灭一群蝴蝶一般的咒灵，追寻着丝线的痕迹一路追踪到一个小房间里，在那里也有一个木盒。
　　但是，御坂美琴看着那个木盒，皱了皱眉。
　　——太干净了。
　　以木盒为中心，半径大约5m处有一道弧线，弧线内近似一尘不染，而弧线外则有各式各样的痕迹。
　　御坂美琴抬起头，看向自从进屋之后就疯狂颤动起来的盒子。桌子上的那个没什么反应，但她手上这个却有异常，把它搁置到桌子上又是否会产生起来效果？
　　为了自己的安全考虑，御坂美琴再推了几米，然后操控着铁砂，精准让两个盒子并列起来。
　　然后她同时掀开了两个盒子的盖子。
　　“咔哒”
　　御坂美琴听到了一声清脆的、仿佛是碰撞、又像是什么东西破碎的声响。两个盒子疯狂嗡动起来，甚至于出现了残影。
　　伴随着一种令人头晕目眩的扭曲感，有几个大东西被从盒子里吐了出来、扔到了地上。
　　“呀——好痛！！！”
　　“好……好晕……本大爷……呕——”
　　御坂美琴暂时没去管地上那几个应该是人类的生物，直接掏出硬币，对准了从两个盒子中爬出来的、宛如蜥蜴一样的东西。
　　电流在她周身盘踞，击穿的空气呈现出了晶亮的橙色，在她的手臂前交织成了两道明晰的轨道。
　　指尖与硬币接触的瞬间，硬币以三倍音速直接飞了出去。
　　“请等一下——”
　　“轰——！！！”


第29章
　　巨大的音爆声将男生的请求吞没了下去、半分不剩。
　　御坂美琴有意抬高了靶心、没有波及到落在地上的几个“受害者”。但「超电磁炮」掀起的巨大气浪、带起的砂石碎块却不可避免地往轨道两侧推。
　　他们是不是有可能没什么自保能力来着……？
　　御坂美琴眼疾手快地凝聚了一大团铁砂护在几人之前，遮住了三个互相抱住、试图规避风险的男生，以及两个看上去不怎么在乎、浑身布满咒力的咒术师。
　　「超电磁炮」轻而易举地将咒灵贯穿，伴随着几道明晰的破空声，咒灵在铁砂鞭子的抽动下彻底粉碎。
　　确认咒灵彻底被祓除后，御坂美琴才低下头看着堆在地上的几个人。
　　白色头发戴着墨镜的男生，以及身边那个扎着丸子头的男生是咒术师，从他们身上的咒力波动看应该最起码是一级。
　　而且这个外貌和装扮……
　　御坂美琴挑了挑眉。
　　怎么感觉有点像食蜂和防卫省同事们提到过的咒术高专一年级——五条悟和夏油杰？
　　入侵过资料库，但因为种种原因只见过五条悟更小时候照片的御坂美琴只能如此判断着。
　　——总之，遇到这种情况问题不大，重点应该是另外三个非术师才对。
　　御坂美琴忽视了两个男生精彩的表情看向另外一堆。
　　大概是国中生或者高中生的男生迟疑地睁开了眼睛，发觉没有什么危险后狠狠松了口气。
　　“好可怕！好可怕！炭治郎！”激烈的哀嚎声从黄色头发的男生喉咙中突破而出。
　　头发跟蒲公英一样的男生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死死抱住了额角有道疤痕的“炭治郎”，另外一个男生气呼呼地挥舞着手臂，大声呵斥道。
　　“不许哭！吵死了！”
　　中间的男生颇有些不知所措地分开两人，“善逸，小声点，已经没事了。”
　　“伊之助，先别……”
　　“有鬼啊！真的有鬼啊！”善逸哭得更大声了，连带着鼻涕都往炭治郎身上蹭，“我还以为自己要死掉了！”
　　三个人手边还留着木刀，上边甚至还有被什么灼烧过的痕迹，御坂美琴想起在防卫省里听到过的传闻、又联系到刚才因为好奇查到的资料，若有所思地掏出手机。
　　她动了动手指，铁砂卷着两个被捆得死死的木盒飘到她身后，电话几乎是刚拨通出去就被接通。
　　五条悟面色古怪地看着眼前的女生，抬起手肘示意夏油杰，“喂，杰，这个女生是不是……”跟游戏立绘几乎一模一样啊？ ！
　　夏油杰的神色也有点恍惚，连带着损失一个咒灵的惋惜都忘了，慢慢点头。
　　御坂美琴大概说了一下这边的情况。
　　“那三个男生的制服是「鬼灭学院」的，所以我——”
　　“御坂，美琴…？”不确定但是足够区别于善逸高音的男声传到御坂美琴耳畔，她下意识往声源地看去，对上了（大概是）五条悟微妙的表情。
　　那两个男生看到她回头表情更诡异了，御坂美琴歪了歪头，不清楚对方为什么会知道她的名字，但出于礼貌，还是点了点头。
　　“……御坂同学可以不要说话说到一半就走神吗？”食蜂操祈无语地叹了一口气，“算了，我大概了解情况了，现在跟高桥小姐一起进去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嗯，没东西了，高桥小姐也许认识那三个人——”
　　沉重的撞击声突然从食蜂操祈的听筒中传出，紧接着是鞋底与地面摩擦声和电流闪动爆破的声音。
　　“噫呀——！”食蜂操祈在高音爆发前紧急远离了手机。
　　高桥听到熟悉的尖叫后嘴角抽动了一下，额角瞬间暴起青筋，差点没维持住微笑的神情。
　　食蜂操祈推测对面可能是起了什么冲突，但应该不严重，所以颇有同窗情谊地问了一句“没关系吗”。
　　“没关系。”因为快速移动的关系，御坂美琴的声音有些失真。
　　“这三个普通人就交付给你们了。”说着便挂断了电话。
　　“不会是咒术师在搞什么吧。”她收起手机随口吐槽了一句，看向身后的女士，“是高桥小姐的熟人吗？”
　　“嗯，是我的学生呢。”食蜂操祈听出了咬牙切齿的意味。她打量了一下她的表情，缓慢地眨了眨眼。
　　——看来那三个孩子还蛮有名的？因为天赋比较出众吗。
　　跟了解皮毛的御坂美琴不同，食蜂操祈对鬼灭学院的了解更为深入。
　　那是培养防卫省后备力量之一的地方，每个人都有着不素的剑士天赋和身体素质。因为不能保证所有人都可以入职，文化课也抓得不错。
　　这种表情，看来那三个人是属于半只脚踏入防卫省的那类咯？
　　高桥依旧保持着微笑，但从她看手机信息的速度和按键力度可以反馈她此时崩溃的心情。
　　“呀啊——！”那道高音在离她们不远的位置迸发而出，其间夹杂着一道安慰声和一道吵架的动静。
　　食蜂操祈清晰地听见了来自身侧的、高桥手骨错动的声音。
　　食蜂：……哦豁，生气了。
　　#
　　御坂美琴本来在确认周围环境的安全性，但一道身影极速从背后冲出。
　　她瞬间凝聚起一团铁砂护在身后，不过眨眼的功夫，沉闷的撞击声在她身后的铁砂屏障上响起，巨大的力道把她推出去几米，鞋底与地面的摩擦挤出了令人不悦的动静。
　　御坂美琴不悦地回身，直接用铁砂鞭子回敬过去，顺势跳起、将自己吸附在了房间的墙壁上。
　　心情不佳的女高中生周身爆开电流，看向猛然挥拳过来的白发男生，嘴角不自觉下压。
　　御坂美琴轻声啧了一声，瞪了过去。
　　但对方似乎只是在震惊着什么，手中搓动着铁砂，完全没有理她的意思。
　　难道只是因为好奇心？
　　她不理解。
　　“差点死掉了哦！就差一点点，咿呀——！”
　　地上的那个黄发男生一直接连不断地制造着高音，刺得她耳膜痛。
　　“没关系吗？”
　　没关系。 御坂美琴从墙壁上跳了下来，僵着脸用铁砂将三个人捆成一团，被迫塞了满耳朵的高音尖叫和无意义的怪叫。
　　御坂美琴：……啊，好吵，耳朵好痛。
　　她毫不犹豫地将三人带出了房间，放在了不会被波及到的地方——总之，既然是鬼灭学院的学生，就让高桥小姐去处理吧。
　　“这三个普通人就交付给你们了。”甩下这句话，御坂美琴顺手挂断了电话。
　　接下来就是这两个咒术师的问题。
　　只是……
　　她无语地听着什么“是真的？！”“不可思议……”“铁砂，是电系的能力者”一类的交流声，表情也变得诡异起来。
　　“五条悟，和夏油杰吗。”御坂美琴选择拿到主动权。
　　“咒术高专的一年级生，外面的「帐」是你们放的吗？跟你们的师长说一声……”
　　“御坂美琴？！”白发男生抬起头看向她，再次叫出了她的名字。
　　“……嗯，所以……”
　　“原来是真人啊？！”对方露出了不知道是震惊还是勉强可以被称之为欣喜的神色，跃跃欲试的气息倒是掩饰也掩饰不住。
　　嗯？
　　一个大大的问号出现在御坂美琴的脑袋上。
　　什么叫“真人”？她难道什么时候不是真人了吗？ ！
　　御坂美琴的思绪在一瞬陷入了混乱。
　　“哈？那个……”
　　“美琴应该也是防卫省里请出来的那个「外援」吧。 ”扎着丸子头的黑发男生笑眯眯地补充着，好似完全没有看到御坂美琴愈发奇怪的表情。
　　御坂美琴：……等一下，自来熟到直呼其名是什么行为，这两个人怎么回事！
　　“所以那个粒子束就是「超电磁炮」吧～呀，近距离看上去果然很有威力呢，真的是亮橘色的诶。 ”
　　“竟然真的可以控制住波及范围，这种精准度真的相当恐怖呢，不愧是lv5。”
　　两个男生旁若无人地聊了起来，完全不在乎这些透露出的信息对非学园都市的家伙来说有多超格。
　　御坂美琴此时的表情已经接近于空白了。
　　她完全无法理解对面的两个咒术师到底为什么可以知道这么多信息，更不理解他们为什么看上去对她的招式那么熟悉、甚至知道「超电磁炮」的名字——明明这些东西仅在学园都市中通用，外界不应该知道来着！
　　——难道学园都市真的混进去很多咒术师、还让他们往外输送消息了吗！那未免也太懈怠了吧？ ！
　　御坂美琴怀疑着，不自觉抿紧了嘴唇。她的双拳不自觉攥住，刘海处的静电发出了噼里啪啦的轻微声响，已然出现了防备姿态。
　　“咚咚”敲门的声音打断了稍显凝滞的气氛，金发的女王蜂走了过来，对着御坂美琴呼唤着。
　　“御坂同学还没有忙完吗，快要超过预定时间了——嗯？”
　　从防卫省同事获取过高专人员具体信息、完全可以对上人和样貌的食蜂操祈眯了眯眼。
　　“高专的一年级生为什么在这里？”难道跟御坂认识？她狐疑地撇了呈现防备姿态的御坂美琴一眼，否认了这种假设。
　　不，看御坂美琴的反馈，他们不仅不认识，还让她产生敌意了才对，这两个家伙究竟……
　　“哦，「lv5的愤怒」。 ”五条悟轻砸手心，恍然大悟。
　　夏油杰眨了眨眼，也想起了那个特殊剧情，“最关键的选项那个？”
　　“对，提示是关键剧情那个。”
　　食蜂操祈：……？
　　他们在说什么？什么关键选项、什么剧情？ ！
　　学园都市的情报被泄漏到咒术界了？ ！
　　食蜂操祈下意识摸向自己的小包，准备掏出遥控器一探究竟。
　　——这两个家伙是怎么回事？ ！
　　御坂美琴和食蜂操祈难免产生了一致的情绪。
　　“高桥老师！！！我们可算等到你来救——唔呃……”
　　“咚！”什么东西倒地滑落的声音传进了屋里，但这一次，气氛只变得愈发僵硬。
　　“啊，抱歉。”丸子头男生和气地笑着。
　　“我是夏油杰，他是五条悟，都是咒术高专一年级的学生。”
　　“初次见面，来自…常盘台中学的lv5.”


第30章
　　食蜂操祈和御坂美琴的眼睛一同眯了起来。
　　食蜂操祈伸手拿出一个遥控器，但两个男生看上去并没有下意识的躲闪或是防备动作，而是看了她一眼，注意力又集中在御坂美琴身上。
　　知道御坂同学的招式和能力、知道她们的学校，但不知道她正常状态下能力的发动条件？
　　食蜂操祈几步走到御坂美琴身后，内心的疑惑更甚。
　　御坂美琴听见了脚步声，果断向侧面买了一步，将食蜂操祈的动作掩饰住。
　　食蜂操祈在御坂美琴的掩护下按下了遥控器键。
　　因为仔细调整过方向、外加没有误伤友军的想法，她特意对准了夏油杰。比起可能开启「无下限」术式、会将她能力屏蔽在外的五条悟，她选择了相对而言更好攻破的夏油杰作为目标。
　　她对一级咒术师大脑的把控力因人而异，咒力量、咒力浓度、术式特性……种种不确定因素都会影响她能力的有效性。
　　不过。
　　成功获取部分信息的食蜂操祈若有所思眨了眨眼。
　　他们本身不想打架的话，对咒力的控制度不会那么强，这就导致对方没有足够的咒力用于保护大脑。
　　话说回来，他们那个所谓的“游戏”到底是从什么地方拿到的？为什么里面会有御坂美琴的详细信息？ ！
　　里面甚至还有她初一阶段的没有刻画五官的「立绘」，开什么玩笑？ ！
　　躲在御坂美琴身后的食蜂操祈不自觉露出了嫌恶的表情。
　　也难怪他们不知道她眼睛中有四角星的特征、不知道她能力的发动条件，原来都是从那一款“游戏”中获取的信息——
　　气氛有些冷凝，御坂美琴已经不自觉从兜中掏出了硬币，怀揣着不知道算是复杂还是敌意的心情，开口道，“你们，从哪里得到的信息。”
　　“游戏哦～”五条悟大大方方地分享着，“女主人公的名字就是「御坂美琴」，会用「超电磁炮」的那种。 ”
　　——就这么说出来了？ ！
　　食蜂操祈从御坂美琴头顶看去，正好看到了一脸「就是这样」的五条悟和表情微妙的夏油杰。
　　御坂美琴在听到答案的一瞬不自觉发出了“啊”的疑问声。
　　什么游戏会随便透露她们的信息还会告诉对方她目前的工作啊！学园都市不会管吗！她好歹也算是为数不多的lv5吧！
　　“呀，我之前还不知道防卫省请的家伙是谁，原来是你啊。”五条悟丝毫不顾及自己透露了一些什么，看上去只是单纯对“游戏女主人公有现实原型”这件事感到兴奋。
　　没有战意……
　　御坂美琴的硬币一直捏在手中，试图找到对方情绪波动的痕迹。
　　但咒力分析结果表面，两人没有明显的咒力波动，换句话说，他们此刻的心情并没怎么变化，尤其是负面心情。
　　她回头瞥了食蜂操祈一眼，见她只是惊讶于五条悟的话语，并没有过多的反驳之意就知道，对方确实没说谎。
　　——那不是更糟糕了吗！
　　她的脑海中混沌一片。
　　——如果那个游戏的制作人那么熟悉学园都市的事情，那应该是学园都市出去的人才对！但因为种种原因， ta们出门后的行为都会被记录下来、并且会被计算机分析到透明，按理说不应该出现这种纰漏才对！
　　该怎么办，打？
　　御坂美琴下意识做出了这个假设，但又立刻终止。
　　不对，现在不能打。
　　先不说对方离谱的身体素质，就说她这边有一个战斗力几近于0还没有什么防御手段的家伙，她就不能不顾及对方的安全强行开战。
　　但是先跑的话会不会太逊了——
　　御坂美琴抉择不定。
　　“御坂小姐，食蜂小姐，”高桥走了进来，“应该离开了。”
　　她扭头看向两个男生，柔和地笑了笑。
　　“五条同学和夏油同学也应该回去了吧，夜蛾先生会担心的。”
　　五条悟的表情颇有些遗憾的意味，夏油杰倒是接受良好地应和着。
　　“嗯，好的。”但他依旧站在原地，半点没有离开的意思。
　　“今天还要去找中村老师汇报进度，御坂同学不会忘记这件事了吧。”
　　御坂美琴：汇报进度？哪来的突击任务？
　　即便有这种疑问，秉持着某种直觉和以往以来的了解，御坂美琴维持着冷链没有开口，顺着食蜂操祈的力度一起向房屋外面走去。
　　“下次见哦小美琴～”
　　御坂美琴：？ ！
　　挑衅？ ！
　　她身子一僵，强行憋住咽下了想说的东西，跟着食蜂操祈继续向外离开。
　　等她们几个人带着三个鬼灭学院的高中生离开后，夏油杰才挑了挑眉，试探性地证明着。
　　“悟，你刚才是故意的吧。”
　　又是说出对方名字和招式、又说对方来自游戏，顺带着最后轻佻地发出了挑衅的声音。
　　——无论怎么想都是故意的。
　　“嗯？为什么说我是「故意的」呢？ ”五条悟拒不承认。
　　“明明是在说实话啊，怎么被你说出一股我是在找茬的意味？”
　　真的没有找茬吗。
　　夏油杰不好说。
　　毕竟…他看着五条悟跃跃欲试的表情、听着他因为兴奋不自觉上扬的尾音，默默叹了一口气。
　　你看上去超开心的，虽然御坂美琴本人刚才的表情看上去并不算好就是了。
　　等她们几人出去的时候，一辆看上去就很符合刻板印象中「高科技」的车子缓缓停在了她们面前。
　　“因为高桥小姐需要把自己的学生送回鬼灭学院，所以接下来的路就需要我们自己走——所以我委托源姐把它叫了过来。”
　　高桥也无奈地笑了笑。 “上午就有同事提到过鬼灭学院有3个学生失踪了，所以他们的事情可能稍微有一点紧迫……”
　　因为了解咒术界的事情，他们暂时没有把「学生失踪」的消息透露出去，而是在大面积搜寻痕迹，如果不是她上报了情况，恐怕他们就该跟学生家长交涉、甚至直接跟咒术界合作了。
　　跟那群固执的老封建合作？呵！
　　高桥稍微设想一下都想吐。
　　也幸亏因为巧合，在御坂小姐的帮助下这3个孩子获救及时，不需要他们再搜索救援、也不需要给孩子们的家长们有更多的交流，更不需要跟咒术师沟通！
　　——总之，非常感谢御坂小姐和食蜂小姐给予的帮助。
　　高桥笑眯眯地与两个女高中生告别，转过身来，笑容放了下来。
　　“高桥老师…请不要露出这种表情…”善逸哆哆嗦嗦地往两个同伴身后躲。
　　“我们真的不是故意的——那个盒子，真的只是好奇……”
　　高桥也不是想要谴责他们，但她因为某些原因下意识露出了不太美好的表情。看着善逸的表情，所有的话都化为了一声叹气。
　　“……先上车吧。”
　　等到车门合上后，她看着车内后视镜，跟炭治郎对上了视线，“炭治郎，”
　　“在的！”灶门炭治郎下意识挺直了身体。
　　刚刚处理过擦伤痕迹依然有些疼痛，但在另外两个陌生的、用着奇怪能量男生的帮助下，他们并没有受到什么重伤。
　　“过一会，你跟我去一趟教务处。”
　　“炭太郎什么都没做！他还保护了我们！”长相柔美的男生操着一口粗狂的嗓音辨别着。
　　“了解！”炭治郎拍了拍同伴的后背，回答着。
　　“炭治郎……”善逸好不容易擦干的眼泪又要掉出来了。
　　“只是需要询问细节。”高桥没忍住，露出了半圆眼。
　　——在这群孩子眼里她们到底是什么人？土匪吗？ ！
　　不，也许比土匪更可怕吧。
　　她的脸抽了抽。
　　#
　　“诶？你是说，你们遇到了咒术高专的一年级生？”
　　源安从文件中抬起头，看向食蜂操祈。
　　“游戏？哈？学园都市不会放任珍贵情报外泄的，他们确定那玩意是不是什么咒具诅咒？”
　　“……五条悟不是「六眼」的拥有者吗，看错的可能性很低吧。 ”食蜂操祈吐槽着。
　　“说到底，泄露出去的只有御坂同学一人的信息，具体到了什么程度我没感测到。不过，她正巧担任了与咒术师们交流的任务——这样也算不上是最糟糕的假设吧。”反正能力水平被摸底也是迟早的事情。
　　源安：……这么说没错，但感觉小美琴也怪无辜。莫名被泄露了关键信息、还被告知了一个跟开玩笑一样的情报来源……
　　绝对会生气的吧。
　　突然，她意识到了什么，不太确定地眨眨眼睛。
　　“那么，她现在是去反向追踪了吧。”
　　“大概。”食蜂操祈耸了耸肩。
　　“现在估计在自己那间工作室吧。”用那台她自己调试好的计算机追查什么的。
　　御坂美琴确实在追查那个所谓的「游戏」。
　　毕竟从五条悟口中得知的一切实在是太过于玄幻，御坂美琴无法相信。所以她需要自己去找，去追踪那个所谓的「游戏」。
　　她极快排除了干扰选项，直接通过网络入侵了所有可能存放「游戏」的机器。
　　结果，真的有这么一个可能是「游戏」的存在。出自「虚拟学区」，内容……
　　她突然皱起了眉头。
　　内容竟然看不到？ ！
　　御坂美琴莫名感觉被挑衅到了。
　　她手下动作飞快，联结着bug一样的能力辅助、大脑不停计算运转着，不停地拆解着这个所谓的「游戏」。
　　屏幕上的数字飞速跳动着，弹窗也随着进度的推进不断弹出，几分钟后，御坂美琴终于看到了所谓的「游戏剧情」。
　　——但它完全不是剧情向的东西。
　　御坂美琴额角的青筋跳了跳。
　　它甚至没有出现名为「御坂美琴」的人物，更别说与学园都市相关的情报了。
　　不过就是街机游戏的翻版——只不过角色都具有「能力」、「能力」还能升级而已！
　　“被骗了——！”
　　准备敲门的两人好像听到了御坂美琴的哀嚎。


第31章
　　被骗了？
　　源安冲着食蜂操祈挑挑眉。
　　金发的女王蜂皱起眉，一边回忆着，一边沉默着摇了摇头。
　　她倒不认为五条悟告知的内容是谎言，而且有夏油杰的记忆为证，应当没什么问题才对。
　　那就是游戏本身的问题？源安眨了眨眼
　　她迟疑了片刻，最终还是敲了敲门。
　　“小美琴，我们要进去了哦——”
　　里面沉寂了片刻，门锁扣动的声音传来，发尾有些凌乱的御坂美琴打开了大门。
　　源安/食蜂操祈：……好重的残念！
　　“绝对是被骗了！”御坂美琴的脸色难看，回头向室内走去。
　　“那个所谓的「游戏」根本不是关于学园都市的内容，而是一个作画精美的街机游戏——他到底通过什么手段了解了我的信息？ ！ 「超电磁炮」最多只是在能力者之间有名吧！在外学术交流给我的名头是「学园都市-常盘台中学」的学生啊！能力者根本不被外界所知到底——”
　　御坂美琴一边絮絮叨叨地嘀咕着，一边挠着头发，完全无法理解事情的发展走向。她看到了食蜂操祈才终于意识到了些什么，刚想开口就被对方打断。
　　“最起码在夏油同学的记忆中，五条同学是没有撒谎的哦。”对食蜂操祈而言，看穿御坂美琴此时的想法简直太过轻松。
　　“我没有读取五条同学本人的记忆，但他应该不会说谎。”毕竟那家伙当时就是想挑衅然后打一架来着——相当好读懂呢。
　　食蜂操祈瞥了一眼御坂美琴脸上相当明显的情绪转换，在心底吐槽着。
　　难道说，喜欢打架的笨蛋在非战斗阶段都是这么自信吗？完全不会掩饰目的什么的。
　　“……”御坂美琴拧着眉沉思了片刻，不太确定地推测着。
　　“……诅咒？”
　　“嗯，我是这么猜想的。”站在一旁看戏的源安突然出声附和。
　　“总之一切非常理的东西都可以推给能力或者咒术。但是一般来说，能力发动都有距离限制或者发动媒介，如果真的有可以作用于某个物体、并使使用者产生某种持续时间极长的幻觉的能力者……”源安滑动着自己的手机，摇了摇头。
　　“最起码我这里会有记录才对。”不然项目进行到一般发现是一场空才是灾难！
　　“但五条悟不是有「六眼」吗，传说中可以看穿一切咒力走向的bug级天赋，真的是诅咒的话，他应该看得出来才对。 ”
　　“嗯，确实是这样——总之，就先把这件事当成一件乌龙好，虽然透露出了不少有关于你的东西，但绝对不可能是全部。以后帮忙的时候注意一下他们两个人就好。”
　　源安眯了眯眼，掩去了部分情绪。
　　通过一个具体的部件实现能力与咒力的结合，怎么感觉跟那个“许愿机”有点相似。但如果从功效来看的话，那个游戏更棘手一点——能获取到这些信息本就不容易，让它变成参照了具体人物的游戏又是怎么做到的。
　　难道真的只是一个巧合？
　　源安选择保持观点。
　　#
　　御坂美琴再次见到那三个鬼灭学院的学生是在防卫省所属的训练场中。
　　不出她所料，三个学生确实是鬼灭学院的重点培养对象，天赋和能力都相当出色。
　　「呼吸法」似乎能给他们提供超乎寻常的身体素质和战斗能力，让他们完成常人无法完成的动作和目标。
　　所以把他们当成身体强化系能力者就可以了？御坂美琴看着凭空出现在木刀上的雷电/火焰/蓝色风纹，挑了挑眉。
　　她盯着我妻善逸的木刀，手心电光闪烁了一下，但木刀上的元素并没有给她应有的响应、甚至连瞬间的波动都不曾存在。
　　——所以那些东西其实是无实物的「气」？
　　移动速度上，那个黄头发的孩子明显超过了另外两人，那种被激发了什么潜力的样子倒是跟「天衣装着」相似极了。
　　御坂美琴试图用科学的角度解释，但没有与对方交手、更没有与对方握手，无法得到更准确的感知，她不好下定结论。
　　“御坂小姐。”高桥小姐从训练室中走出，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微笑。
　　“他们是原本的对应手段吗？”御坂美琴没头没尾地发问着，高桥却能精确意识到对方所言之意。
　　“是的。”她走到御坂美琴身边，跟她一起向训练室中看。
　　“但是，这些孩子还需要更多的时间和更充足的准备。”她平静地记录着几人的弱项和破绽，声音轻柔地解释着。
　　“只去依靠咒术师可是行不通的，太过依赖对方只会让他们得寸进尺——这是产屋敷家族和神篱家族创办鬼灭学院的初心。”
　　“用良好的师资力量和优越的物质奖励吸引部分孩子，然后观测他们的天赋、征求他们的意见……”说到这里，她突然回过头，对着御坂美琴笑了笑。
　　“但是太少了。无论是有天赋的孩子、还是愿意走上那条道路的孩子。高薪但是危险，即使多人组队也会面临受伤的可能——我们所能做到的还是太有限了。”
　　“所以，御坂小姐和食蜂小姐的到来算是帮他们撑起了庇护，我们都非常感谢你们的到来。”
　　训练室里，三个少年因为屡屡受伤动作变得凌乱，连御坂美琴印象中最胆怯的家伙都在战斗——虽然发出的接连不断的高音让他的队友和她都有些困扰就是了。
　　“不错的计划。”御坂美琴认为这种事情有可行性，“但普通的刀具无法伤害到咒灵的核心，大批量购置咒具的话不会被咒术师们知道吗。”
　　“他们最终使用的刀具是一种名为「日轮刀」的存在，因为材料特殊，稍微有些珍贵。 「日轮刀」加上他们练习「呼吸法」一起可以对咒灵造成不素伤害，本质上还是「呼吸法」加成更大。 ”
　　原来如此。
　　御坂美琴跟高桥一起向外走去，今天她依旧会作为保镖出现在近藤先生身边。产屋敷先生让她过来叫高桥小姐的目的，恐怕就是想让她看一眼那三个孩子的情况。
　　“咒术师的上限估计比这些孩子高吧。”她基于实情出发，冷静分析着，“非人的力量到底会给咒术师们提供更强的作战能力和身体素质，哪怕这些孩子远超一般人甚至可以跟低阶术师媲美，但与高阶术师们还差上一些吧。”
　　“嗯。”高桥没有否认。
　　“但他们只要可以匹敌二级术师及以下的存在就足够了。”
　　“如果我们的安排更有生命保障、薪资待遇不差、与社会接轨更充分，那更多非咒术世家、但有天分的孩子又为什么要当更危险的「咒术师」呢。 ”
　　御坂美琴懂了。
　　那几个孩子是打先锋用的。
　　只要他们证明了“非术师也可以祓除咒灵”、“战斗能力匹敌二级术师”，后续计划就能飞速推进下去。
　　正好他们还莫名见到了咒灵，知道了自己未来可能面对的东西，某种意义上竟然是因祸得福了？
　　不过……
　　“他们会「呼吸法」的事情泄露给那两个咒术师没问题吗？从我的视角看，能量都有形状了哦，咒术师们应该也能看清。 ”
　　话音刚落，不知为何两人之间气氛瞬间凝固住了。
　　高桥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高桥：……啊，这个。
　　御坂美琴头上冒出了大大的问号。
　　高桥张了张嘴，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硬挤了出来一般，模糊中好似还夹杂了细微的磨牙声。
　　“……他们因为太过于慌乱，忘记用呼吸法了。”光顾着用木刀打地鼠了，半点伤害都没造成！
　　御坂美琴：……
　　啊，懂了。
　　原来根本没有泄露啊。
　　#
　　御坂美琴再次跟着近藤来到了腐朽的大宅子中。
　　只是这次，他们表面上更平和了，连带着示威的小动作也不复存在。
　　但是落在她身上的视线更多了。
　　不只是跟在那群高层身侧的人，还有来自上方屋檐、甚至是屋外的视线。
　　这群人在紧张还是在观察？
　　御坂美琴的情绪几乎完美地掩饰在那副可以遮住上半张脸的墨镜之下。
　　那边多出来了一些上次没有来的人。
　　这次商谈的东西似乎更加正式一些，参加这次会议的成员鱼龙混杂、性格不一，因此在来之前产屋敷先生给了她自由交涉的权力。
　　“如果有人冒犯你或是我们的同事的话，请毫不留情的回击。”产屋敷当着会议核心成员的面，笑眯眯地将开火权交给了她。
　　“武力压制对那群人来说更直接，可以免去不必要的叨扰。就算出了什么大事，我们也会兜底的。”
　　事后，防卫省同事们热心提供很多没有在网络世界留下信息的资料，大部分是关于御三家的主力成员的。
　　加茂家、禅院家和五条家的家主和世家中的部分核心力量吗。
　　御坂美琴扫了一眼，跟脑海中的信息对上了号。
　　那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是禅院家第26代家主禅院直毗人，他身边的黑发男生应该是他的儿子。
　　五条家则是五条悟本人打头阵。对上她的视线后，对方还咧嘴笑了笑。
　　——看来是真的知道我是谁。
　　御坂美琴眨了眨眼。
　　——难道是因为这个墨镜的愿缘故才让他对上信息的？
　　“啧。”夹杂着不屑的年轻男声在禅院家那一方响起。
　　“竟然雇佣一个女人作为杀手锏，防卫省的家伙可真是糊涂了。”眼角上挑的黑发男生露出一个不屑的表情，对她似乎相当瞧不上眼。
　　御坂美琴：？
　　说实话御坂美琴的感受很新奇。
　　毕竟她之前面对的质疑大概是“你这个年纪的孩子能做什么”或是“普通人能做什么”这样的，都只是从能力（学术能力或是超能力）强弱对她发起挑衅或是攻击。
　　——从来没有人从性别角度质疑过她诶。
　　这是不是算「性别歧视」来着？
　　她偷偷打量了一眼身侧的高桥小姐，发现她额角似乎有爆出青筋的迹象就知道，这个男生以前没少对防卫省的女性们评头论足。
　　这也许是咒术封建的一种体现？
　　御坂美琴听着对方接连不断的嘲讽和无法理解的批判，歪了歪头。
　　自她刘海处的迸发的「雷击之枪」瞬间击中了他的脑袋。
　　“ bilibili——”
　　禅院直哉的头发开了花。


第32章
　　禅院直哉还没反应过来，就感受到了一股令他站立不稳的眩晕感。
　　空气莫名稀薄了起来，连带着他全身上下的肌肉也不自觉抽搐着。
　　……发生了什么？
　　他迷茫地保持着注视的姿态，但是眼前的事物突然在一瞬之后变得有些模糊。
　　直到发丝焦糊的气息飘进他的鼻腔，他才后知后觉地反应了过来。
　　——他被攻击了……还是被眼前这个看上去就不怎么样的？ ！
　　习惯了在禅院家说一不二、嘴上没有把门的小少爷瞬间气炸了。
　　“臭女……呃！”话还没说完，一瞬凝聚成的巨大黑色铁板直接将他推向了墙壁。
　　在禅院家的长期训练让禅院直哉下意识提起手臂抵御推来的铁板，但巨大的力道依旧是此刻的他无法匹敌的存在，接触的瞬间就将他推飞、硬是将他逼到墙根。
　　——这是从哪里冒出来的铁板啊！
　　禅院直哉在心底怒吼着，想要调整姿势逃离攻击范围，却被变换形态的铁砂捆住、固定姿势绑在了墙上。
　　而发起攻击的御坂美琴，自始至终没有动过一下。
　　场面在一瞬安静了下来，只能听见禅院直哉的怒吼，御坂美琴嫌他垃圾话太多，顺手把他的嘴也用铁砂捂上了。
　　琴：还要注意他脸附近的铁砂振动速度，计算力突然变大，烦！
　　“噗——”一旁看乐子的五条悟下意识笑出了声，而这份不合时宜的笑声惊动了禅院家跟来的「炳」的核心成员。
　　“无理的小鬼！”
　　几个身材魁梧的男性狰狞地冲了过来，挥动着拳头裹挟着厚重的咒力就想往她身上砸。
　　一旁的高层咒术师全在冷眼围观事情的发生，加茂家的成员甚至有意侧了侧身，给他们留出了足够的蓄力范围。
　　御坂美琴眨了眨眼，就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拳头向她挥动而来。
　　——“如果有人冒犯你或是我们的同事的话，请毫不留情的回击。”
　　产屋敷先生是这么交代过她。
　　攻速过快的拳头甚至发出了破空声，这种程度的攻击已经是冲着要她半条命的目的来的了。
　　五条悟手指动了动，防卫省的成年人们也一瞬间沉了脸色，想要跨步向前、抽出携带的武器保护住这边唯一一个未成年。
　　不过，没等他们做出什么，同样的篇章再次上演。
　　会发出如同蜜蜂扇动翅膀一般嗡动声的黑色墙体在御坂美琴面前出现，牢牢挡住了几人的拳击。
　　拳头与墙体碰撞产生了巨大的声响，连带着拳风都向四周波及，却无法撼动它半点。
　　御坂美琴抬起头看向她前面的成年人，状态莫名有些兴奋。
　　“闹大一点可以吗。”她向高桥和近藤征询意见，但看上去又有自己的主见。
　　高桥没说话，只是趁着咒术师们的视线被遮挡，竖起了大拇指；近藤愣了一下，然后了然地点了点头。
　　——放心，我们善后！
　　两个最有话语权的家伙表达出了同样的意思。
　　嗯，那她就放心了。御坂美琴
　　勾起了唇角，露出了来到这里的第一个笑容。
　　铁砂墙突然转换了形态，将几人砸来的拳头包裹住，操控者还有意避开了被困在墙面上的禅院直哉，扭转一下他们的冲劲、将他们甩飞了出去。
　　健壮的咒术师们因为足够的动能直接冲破了墙面，摔到室外依旧滑行了数十米才停了下来。
　　御坂美琴动了动手指，把困在墙面间的禅院直哉也扔了出去，好心将他甩到了那几个男人的身上，避免了不必要的伤害和冲突。
　　「超电磁炮」的破坏威力太大，即使她下意识只使用三分力，对方也不一定能防住，如果真的没瞄准，或者因为对方动作变动产生了计算误差……果然还是不要闹那么大比较好吧；
　　近战她略懂，之前被硬拉着学了不少暗部的体术技巧，但跟习惯了以拳头作为攻击武器的咒术师相比还是太过于稚嫩，更何况禅院家主禅院直毗人的术式「投射咒法」发动条件之一就是肢体接触，贸然凑上去就不好了。
　　总之，现在的御坂美琴只能用电击和铁砂过过手瘾而已。
　　琴：微妙地不怎么开心呢。
　　失去了攻击目标的铁砂驯服地向她的右手流动，凝聚成了一把漆黑的长刀。
　　五条悟眯了眯眼，估算了一下刀刃的理论锋利程度，然后挑了挑眉。
　　——这家伙是不是操控精度超高来着。
　　“……还有人想要过来试试吗。”他们看不清御坂美琴被掩藏在墨镜之下的情绪，但能从她勾起的唇角意识到她的游刃有余。
　　而且那把由奇怪东西构成的刀……看上去过于锋利了，那个声音说是在工作的小型电锯他们都相信。
　　“臭女人——！”禅院直哉的声音在一瞬逼近，直冲她门面而来。
　　他的手指绷紧，直插御坂美琴心口的位置，这是明显下了死手。
　　御坂美琴笑了笑，认真观测他的速度。
　　——咒力强化肌肉可以实现体能体质上限的突破，不需要考虑躯体的上限、不需要担心突破之后的肌肉酸痛感，咒术师们真是无法理解的生物。
　　所以她才不要跟这群人比身体素质呢。
　　她没有松开手中的长刀，但刀自己变换了形态，它窜了出去，瞬间将禅院直哉缠得结结实实，硬是将他固定在了距离御坂美琴仅有5m的地方。
　　“不过是一个女——咳咳咳！”铁砂将他上下抖了抖，硬是让他体验了一把不需要乘坐过山车也可以感知到的天旋地转。
　　禅院直哉：……这个女人好烦！
　　即便是这种情况，他的嘴里依旧充满了带有歧视性和不礼貌的污言秽语。
　　接受的是贵族式教育·虽然平时言行举止也很平民化·但很懂礼节的真·大小姐·御坂美琴：好烦啊这个人！
　　御坂美琴沉思了半秒，果断选择电晕他。
　　她刘海处闪烁出电光，刚刚还在马不停蹄喷出毒液的禅院直哉发出了一声闷哼，全身一软后，彻底昏睡了过去。
　　御坂美琴倒是用着颇有些新奇的目光看向被她拉到半空的家伙。
　　——这种接触的手感她可是第一次有，于是稍微没注意多放了一点电流过去。
　　即使超过了她给自己定下的安全阈值，但对方还有生命气息这种事真是……
　　很好，以后对咒术师们也不需要太过于手下留情了！
　　御坂美琴在心底点了点头，然后顺手给屋子外的几个壮汉同等的待遇。
　　在几秒的哀嚎之后，壮汉们也进入了梦乡。
　　五条悟看着外面那群人身上散发出的热气，挑了挑眉。
　　——这些家伙没被烧熟吧？看着皮肤颜色还没怎么变，应该没啥事吧。
　　禅院家家主反而没有流露出发火或是震怒的神色，他只是环胸站在原地，顺手接过御坂美琴丢来的亲生儿子。
　　奇怪的家伙……
　　御坂美琴歪了歪头，手中的铁砂散开，然后自然地落在了地面上。
　　#
　　五条悟在会议结束之后主动找了上来。
　　他笑着对御坂美琴打招呼，却颇有眼力见地没有暴露她的名字。
　　高桥回头看了一眼，友善地询问着，“是你的熟人吗？”
　　“不是。”
　　“算是吧。”
　　两个未成年的孩子给出了截然不同的答案。
　　御坂美琴双臂环胸看着这个对她而言算是自来熟、而其骗了他的家伙，视线不怎么友善。
　　哪怕是隔着墨镜也能感受到对方此时的心情。五条悟手指掐着自己的下巴，上前一步追问道：
　　“你知道我的游戏怎么回事吗？我昨天再打开的时候文件已经损坏掉了。”
　　游戏？
　　高桥眨了眨眼意识到了些什么，出于对五条悟本人人品的信任和某些直觉，她回头跟上了大部队的脚步，对着近藤示意了一下。
　　御坂美琴的姿态一瞬变得格外僵硬。
　　文件损坏？什么意思？她昨天的入侵难道波及到了什么核心文件，导致它产生了不可逆破坏吗？
　　她试图解释些什么，但“入侵文件”这件事本身确实是她的个人行为，所以只能僵在原地，看着五条悟露出了了然的神情。
　　“果然，你可以做到入侵电子通讯设备。”他笃定地开口着。
　　游戏文件其实并没有“损坏”，而是“异变”了。
　　五条悟昨天再次打开游戏的时候就发现了这种完全不符合常理的改变——一个剧情向游戏变成了街机类游戏，怎么看怎么诡异。
　　什么「 sisters 」、「 item 」、「 lv5 」 *这些统统不存在。
　　来自「虚拟学都」的游戏只是一个作画精美、设定带有「超能力」的pve游戏而已，并不是他和夏油杰印象中的那个，以「御坂美琴」为主角的剧情游戏。
　　尤其是，在他浏览这个游戏的时候，屏幕上的所有画面突然卡了几秒，然后闪烁出了一屏幕的0 、 1代码，虽然只有一瞬，但被五条悟清晰地捕捉到了。
　　——御坂美琴本人来了。
　　玩完了4条主要剧情线的五条悟瞬间产生了这样的想法。
　　而且，在她入侵成功之后的不久，五条悟突然在游戏光碟上看到了诡异的咒力流动——这是之前从未出现的情况。
　　那个咒力看不出来源，但似乎有致幻的效果、而且有不错的持续时间。
　　所以，他们这段时间看到的东西就是致幻后的内容？
　　但幻觉中的信息是如此的真实和贴切；在整个过程中，五条悟的「六眼」也没有发出任何警告……
　　真的只是幻觉吗？
　　五条悟低头看着站在他面前的御坂美琴，眯了眯眼。
　　——他想要更多地验证一下。


第33章
　　“五条家的小子怎么跑防卫省那边了。”乐岩寺捋着胡须皱起了眉。
　　“他认识对面那个人？”
　　一旁的咒术师静默着观察了一会，不确定地推测着，“或许是对对方的术式有兴趣？”
　　“……”乐岩寺眯了眯眼。
　　“啪——”待一道颇具警示意味的细小雷击打在了五条悟头上，乐岩寺这才收回了目光。
　　“随他去吧。”最好是把对方得罪得透透的，给他们省点力气。乐岩寺在心底冷哼。
　　另一边，御坂美琴和五条悟正处于对峙状态中。
　　“哦，说起来，那个所谓的高层家的「佐藤小姐」，还有那天在商场帮忙善后的家伙应该都是你吧。 ”五条悟突然把所以线索串联在了一起，以拳击掌。
　　“呀，很能干啊——”
　　御坂美琴保持沉默，一句话不说，就看着眼前的家伙浮夸地表演着。
　　“总之，下次再去我们那边的时候打一架吧～”五条悟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邀请着，“我也想知道lv5到底有没有这么强啊——”
　　“啪！”一道小型雷击爆破的声音在五条悟头上响起，但没有对他造成任何伤害。
　　“诶？这是拒绝吗？”
　　在她发动攻击的瞬间，对方手指摆出了特殊的姿势——那个瞬间开启了「无下限」吗…
　　御坂美琴回忆着那种诡异的触感，轻轻捏了捏指腹。
　　“不，算是警告。”虽然好像没有起到警告的作用，御坂美琴在内心叹了一口气。
　　这家伙应该没有「一方通行」那么全面，但就凭「无下限」的存在也足够难缠了——不能打破防御的家伙真的很烦人诶！
　　“嗯，所以其实是答应了吧。”他看着对方，有了结论。
　　“……”御坂美琴错愕地睁大了眼睛。
　　不对！他到底是从哪里看出来她答应了？ ！
　　“不……”
　　“把我们下次见咯～”
　　“等——”
　　没等御坂美琴拒绝，五条悟挂着微笑迅速离开了。
　　御坂美琴：……不对啊她根本没有答应啊！这家伙简直是在造谣啊！
　　虽然她确实也想打打看看来着。
　　……算了。
　　#
　　“咒术高层那边说要赋予你「特别一级咒术师」的身份，啊，这个东西姑且理解为一级咒术师就好了。 ”高桥笑眯眯地阐述着对方的决定，言语中不乏嘲弄之意。
　　“即使知道了「能力者」的存在，他们恐怕也不怎么相信这个，所以大概把你当成特殊术式的拥有着，认为这个身份可以拉拢到你。 ”赋予、特别一级什么的，甚至都是那边“深思熟虑”后的产物了。
　　御坂美琴联想到了那些人的姿态，反倒对这种情况并不怎么诧异。只是…
　　“评判标准的话，是我甩出去的几个咒术师吗。”如果他们几个里面有「特别一级咒术师」的话就说得通了。
　　“嗯…”高桥抬头思考了一会，“或许还有禅院家家主的担保吧。”
　　“禅院家主？”说实话，御坂美琴对禅院家的印象不怎么好。
　　能养出禅院直哉那样的人，他的家族一定是相当封建腐朽的存在。
　　——毕竟在她从小到大的16年间，从未有人从“性别”这点做文章质疑她。
　　学园都市靠能力说话，无论是学术技能上的才能、又或者是有超能力上天赋，科学领域的天才不计其数。
　　能力的使用是需要经过大脑运算的，需要操纵精度越高、需要的运算量就越大——因此笼统来讲，等级越高的能力者脑运算能力越强、智力越高。
　　当然，也有一部分天才经能力开发后的超能力水平较低，但这不意味ta们在学术上也会备受歧视——只要你做得到、你是天才，就没有问题。
　　在这种环境下成长起来的超能力者们最常见的鄙视链莫过于能力歧视（学术能力/超能力等级）和年龄歧视两种。但又因为天才太多，时常会发生“年龄小的天才研发成果更厉害”的逆转事例，渐渐的，后面那种歧视也少多了。
　　总而言之，对御坂美琴来说，从性别方面发起嘲讽完全属于“找茬也想不出这种角度”的那一类。
　　御坂美琴：……听到那些话，比起生气更多是诧异来着；但从女性同伴们的脸色来看，她们好像没少被嘲讽。于是，报仇是顺手的事。
　　虽然比不上让她们自己动手解气，但好歹让她们见证到对方狼狈的一面了。
　　从某种意义上，她确实理解了对方“给予”她称号的缘故——毕竟她们那边仗着年龄大就颐指气使的家伙也是有的。
　　这个称号或许可以用来做点别的东西……
　　御坂美琴脑海中瞬间浮现了数种可以“配合防卫省挖咒术师未来墙脚”的方案，然后强行按了下去：
　　不，果然还是等那三个孩子出师了再说吧。
　　至于禅院家主，御坂美琴对他的印象不深。毕竟那个中年人在禅院直哉和家族成员跑出来闹事的时候没有制止，但在她教训那群人多时候也没有出手。当她把被电晕的禅院直哉推到禅院家主怀里时，他似乎没有流露出来任何情绪。
　　生气、愤怒、难过、担忧……
　　什么都没有。
　　只有最后接过自己儿子的动作算得上温柔。
　　但高桥小姐说这样的家伙或许会为她的实力作出担保……
　　御坂美琴的眉毛皱成了一团。
　　嗯，完全想不出来呢。
　　高桥看着御坂美琴脸上变幻的神色，轻声笑了笑。
　　“不需要多想，你把禅院家主当成一个性格奇怪的家伙就好——总之，御坂小姐你今天的任务成功完成了～”
　　她语气轻快地转移话题，轻轻拍了拍御坂美琴的肩膀。
　　“不过，我有一个好奇的问题——”她顿了顿，对上了御坂美琴疑惑的视线。
　　“那个五条家的孩子，御坂小姐跟他相识吗？”
　　高桥清晰的感知到了御坂美琴肩膀瞬间的僵硬。
　　高桥：？
　　她以为这两个孩子认识、而且关系大概还算可以来着，怎么感觉两人关系有点僵硬？
　　错觉……
　　啊。
　　高桥看着面部表情空白的未成年女生，沉默了 。
　　好了，现在应该说点什么缓和氛围呢？
　　让她去跟炭治郎他们打一架陪练吗？
　　这孩子挺好战来着。
　　#
　　“哦，真的来赴约了——”五条悟站在操场上冲着御坂美琴招了招手。
　　今早收到那条莫名的短信时他还以为自己出幻觉了呢。
　　其实御坂美琴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
　　明明自己验证到的有关于那个游戏的结果是“谎言”，哪怕有食蜂能力作证对方大概率没有说谎，御坂美琴依旧保持着怀疑。
　　明明上次来商讨这个所谓“约定”时，这家伙的态度相当独断；从初步交涉的结果来看，那个所谓的「无下限」术式也相当麻烦  但是……
　　御坂美琴突然勾起了微笑。
　　“嗯，因为我对跟你打一场这件事确实很感兴趣啊！”
　　铁砂在一瞬间从操场上的土地中吸附出来，以御坂美琴为中心聚集成了规律性旋转的铁砂圆环。
　　不，那不是听上去毫无威胁的环状体，而是时刻可以划伤皮肤的链锯。五条悟从游戏里得以知道「御坂美琴」的技能，也可以从从触发效果推断技能的伤害如何。
　　铁砂之刃也好、条带也好，本质上都是通过高速震动的铁砂产生锐利的伤害——毕竟被「铁砂之刃」命中的小怪还会带上一定时间的持续伤害，忽视这玩意的风险可要不得。
　　御坂美琴伸出手，一部分铁砂蔓延出了刀柄状的聚合体，被她紧紧握在了手心之中。
　　「无下限」术式，五条家的祖传术式，普通术式无法使用，但结合上百年难遇的「六眼」后，变成了近似于空间类的特殊能力。
　　——虽然其应用原理基于一个彻底悖论。
　　铁砂大概率没用，但她想看看这家伙的「无下限」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东西！
　　御坂美琴甩动着波动的铁砂之刃向五条悟袭去，被对方轻松跳开规避。
　　这个移动速度……果然咒术师的机能不能以常人的角度考虑。
　　她加大能量输出，向后撤了一步，铁砂以极其诡异的角度向五条悟追去，试图追上他的移动轨迹。但五条悟本人的移动相当灵活，还时不时向她这边靠近，试图干扰到她本人。
　　但她在最开始就在身边留了一圈铁砂保护自己、并且一直在用电流激发自己的机体潜能，做到了高速移动。一时之间，谁也奈何不了谁。两人同样在高速变幻着着落点，其间还夹杂着如同蛇类一般蜿蜒扭动的铁砂，高速震动的铁砂发出了上万只蜜蜂同时振翅一般的嗡声。
　　这么追太慢了！
　　御坂美琴眯了眯眼，放掉了手中的铁砂聚合物。在她周身的环状物再次抽出了几条绸带、又或是绳子一样形态的聚合体向五条悟纠缠而去，试图从四面八方阻挠五条悟的移动、将他彻底困在铁砂的牢笼之中。
　　一个晃神，五条悟似乎被困住了。铁砂瞬间团成了一个硕大的球，将五条悟困在了其中。
　　御坂美琴觉察到了那个“破绽”不对，皱了皱眉。
　　但她本身的目的只是想验证一下对方「无下限」的作用，因此没放在心上，命令铁砂缩紧包围圈，将他彻底围困在其中。
　　但是——
　　御坂美琴错愕地睁大了双眼。
　　最内层的铁砂，似乎脱离了她的掌控？ ！


第34章
　　最内层的铁砂不受她的控制了？ ！
　　诡异的念头只出现了一瞬，御坂美琴很快意识到了自己的判断失误。
　　——不对，是最内层的铁砂接触到了「无下限」的边界，被迫呈现出了「静止」状态。
　　从情报里的信息可知，「无下限」大概可以理解成「阿基里斯悖论」的具象化，术式表现为“越靠近术式使用者，速度越无限接近于零”。换句话说，除非有本事彻底破解外面的「无下限」，不然一般的攻击很难作用于他本人身上。
　　麻烦的家伙！
　　御坂美琴不断调动着铁砂变换形态，向着内部发起进攻，但铁砂始终僵持着，无法更进一步。
　　如果不是这次交手，她大概会一直把那个术式笼统当做一个结构复杂的「盾」来处理。
　　御坂美琴手指内扣，试图让铁砂向内挤压，但只有越来越多的铁砂呈现无反馈手感、而非突破了什么的质感。
　　啧。
　　——既然是悖论，就不应该作为术式依据存在啊！
　　她不得已散开了铁砂，表情看上去不太爽利。
　　——「一方通行」的「反射」尚且存在白名单制度，这家伙的「无下限」也总会有点破绽吧！
　　五条悟双手插兜悬在空中，就看着御坂美琴做着无用功——只要他的「无下限」一直开着，对方的攻击就伤害不了他。
　　在被困在铁砂球体内时，他可是好好见识了一把铁砂风暴的威力。暴雨一般的铁砂针密密麻麻紧密排列着向他突刺而来，看上去是想把攻击目标扎成刺猬。
　　被那些东西攻击到应该很难办吧。
　　开着「无下限」、对这些攻击直接免疫的五条悟哈哈笑了两声。
　　“嗯？怎么撤掉了？”他看着在一瞬间如同浪潮一般退去的铁砂，对着站立在地面上的女生询问着。
　　御坂美琴的上半张脸掩饰在了墨镜之下，掩饰住了她的大半神色，但五条悟好似能从她的肢体语言中读出“因为没用啊！”的意味。
　　“不继续吗～”他活动了一下手骨，缓缓降落至地面。
　　“那就轮到我了——”
　　苍蓝色的能量球体在他的掌心凝聚，带起了一阵飓风。以他为中心，地上的沙土和铁砂不受控制地向他手心的方向吸引而去。
　　御坂美琴向后撤了一步，冷静地盯着他掌心的力量。
　　气流带走了部分不受她操控的铁砂，一起组成了于她而言清晰可见的气流流动趋势线。
　　这个是……
　　“「苍」——！ ”他将球体甩向御坂美琴，扭动的能量体在地面上犁出一道明显的痕迹。
　　铁砂风暴再次出现，隔绝了两人之间的视线、将御坂美琴仔仔细细地保护了起来。
　　“诶……”五条悟附身向前看向瞬间凝聚成球体的铁砂，疑惑地歪了歪头。
　　这么一来，竟然完全看不出来那家伙在球体的哪个方位，这就是咒力量过少、甚至有趋于零趋势的弊端吗。
　　但他对自己的攻击很有信心来着。
　　「苍」将用于阻挡的铁砂一层一层剥离开来、全部卷入能量体中，然后在某个时刻攻破了屏障，又将不再起到保护效果的铁砂抛在后面——铁砂在空间中蔓延开来。
　　球体一直向攻击的地方推进，直到抵达了操场的边缘才消散开来。
　　御坂美琴，消失了……？五条悟皱起来眉。
　　那家伙没有那么弱吧，连「苍」都躲不过可太说不过去了。
　　五条悟向右移动了半步，与此同时，破空声在他身侧迸发、制止。
　　铁砂形成的利刃条带从他身侧的土地上抽出，毫不犹豫地划破了他身侧的空间，但因为「无下限」但存在始终无法更进一步。
　　“一上来就用这一招是不是太过分了。”他回头看向身后，御坂美琴正握着铁砂之刃站在距离他不到10m的地方。
　　“但是对你无效。”她甩掉了手上的铁砂，刘海处有电光闪动。
　　那个「苍」恐怕具有一定的引力，不然空气流向不会呈现那种模式。
　　同时，这个应该算不上是他最强力的攻击才对。
　　御坂美琴以己度人，认真思考着。
　　看他轻松的神色，这种攻击应该是最常用的技巧之一，耗费的能量应该也算不上多，大概率是顺手而已。
　　就是这个破坏力……
　　她沉默着看着刚才被「苍」犁出一道痕迹的地面，神色怪异。
　　咒术高专应该会好好善后吧，反正就只是土壤而已。
　　“连防御都不用心，你到底在想什么。”五条悟看得出来，眼前的这家伙根本没打算硬抗，从最初就计划着通过铁砂作为遮挡物趁机躲开。
　　——咦？
　　五条悟眯了眯眼。
　　这家伙是不是在测试什么？
　　御坂美琴在「苍」推过来的途中构思了十多种组合方案用于避开五条悟的攻击，但在最后选择了她最想要验证的那一种。
　　之前她就从那群咒术师最中了解到了「她的咒力量极少、甚至可以忽略不见」的事实，电力作为她的延伸，说不定也附着了一定的「咒力」。再加上五条悟的【六眼】比普通术师更具说服力，用他来验证自己的疑惑再合适不过了！
　　——于是她选择躲在铁砂壳中，附着在了球壳的最上方，看着「苍」一路席卷过来。
　　事实证明，在铁砂的掩饰下，五条悟好像真的没法做到精准定位她的位置。
　　而且，她一开始本来打算让铁砂混进能量体中，看看能不能将能量体顺势分化掉，但谁知道能量体可以过滤杂质、不让铁砂混进核心部位！无法触及到本质的铁砂自然不可能从内部切段对方、更没法直接从根源上化解掉这次攻击。
　　综合下来，铁砂虽然没法直接影响对方的力量，但由铁砂组成的外壳却可以被理解成某种专属于咒力的“法拉第笼”……？
　　御坂美琴沉默了一瞬。
　　总之，还算是个不错的发现吧。
　　五条悟不再犹豫，一瞬便近了身，挥拳向御坂美琴砸来。
　　“砰——”
　　巨大的对撞声带起了巨大的气流。
　　“诶，反应很迅速啊。”他一拳紧接着一拳，有意识在拳头上附着的「苍」的力量让这份攻击更有冲击力，逼着铁砂屏障硬是向后退了几步。
　　麻烦！御坂美琴站在铁砂屏障之后，掌面支撑着铁砂，还需要维持屏障的完整性。
　　这个拳头未免也太硬了吧！有「无下限」在，她还不能顺势包裹住他的拳头，只能利用铁砂细小分散的特性化解掉沉重的力道、维持着现有的样子。
　　——这家伙不会也会在私底下‘骨气！根性！ ’地喊吧！
　　御坂美琴在心底抓狂道。
　　她迅速向后撤离，确保自己的安全之后就不再继续控制五条悟面前的铁砂屏障。
　　“打就打得认真一点啊！”他不满地砸嘴，一双苍蓝色的瞳孔盯住了御坂美琴。 “一直躲躲闪闪的就是你的作风吗？好歹把你拿手的「超电磁炮」拿出来用啊！ ”
　　“你不也只是试探性地出手吗！”御坂美琴反驳着。
　　“「苍」的破坏性确实很不错，但单论能量输出也根本算不上大，连打击用的拳头也是用的最新的融合式招式——说到底你也在用我练手吧！ ”
　　五条悟恍然大悟地拍了拍手，“原来你是在意这个啊。”
　　御坂美琴：……？不，她的意思是她们两人的对战态度两个半斤八两，谁也没在动真格。
　　“好吧，那就这样好了。”
　　“术式反转——”他并起食指和中指，对准了御坂美琴的方向，暗红色的能量在他的指尖积蓄着，散发着不妙的气息。
　　御坂美琴的脸色终于认真了起来。
　　她不受控制地溢出电流、凝聚起铁砂，让它们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在周身旋转着，伸手从口袋中摸出了一枚游戏币。
　　在他对准她、蓄力的时刻起，御坂美琴就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气息。与刚才的「苍」所携带的吸附力不同，这个能量似乎是与之相反的能量，破坏力看上去比「苍」更上一层楼啊……
　　御坂美琴抬起手臂，硬币置于大拇指指尖与食指肚之间，就等着那个攻击的爆发。
　　“「赫」！ ”暗红色的能量球体已然成型，御坂美琴向上弹起了硬币，电流击穿空气迸发出了噼里啪啦的爆炸声。
　　“轰——！！！”亮橙色的能量体在她之间飞出，向五条悟的指尖袭去。
　　等等，情况好像不对……
　　御坂美琴看着明明都凝聚成形、却又莫名消散的暗红色小型能量体，瞪大眼睛、倒吸了一口凉气。
　　什么啊！这家伙的新技能根本没有磨合好啊！
　　她用最快的速度在五条悟身前凝聚了一个巨大而厚重的铁砂墙、对碰「超电磁炮」的能量。
　　但「超电磁炮」的巨大动能冲破了铁砂构建成的墙面，硬生生在交界处凿出了一片坑洞。
　　「超电磁炮」的硬币因为巨大的热能消散了，能量体也在与铁砂的对撞过程中损耗颇多。终于，亮橙色的能量体被消耗干净后彻底消失了。
　　唯有地面上时不时出现的静电和那道被烧焦的轨道痕迹记录下了这一切。
　　“喂！没事吧！”御坂美琴的雷达还能“看到”那家伙存在的痕迹，但依旧对他的处境感到担忧。
　　她平时使用「超电磁炮」会习惯性使用3分力，但这家伙刚才凝聚力量的过程给她的观感太强烈了，以至于她下意识增加了力量输出——虽然她用铁砂帮忙挡住了大半、也知道那家伙有「无下限」护着，但她依旧不太放心。
　　她快步跑了过去，看到了在灰尘之中毫发无伤的五条悟时才松了口气。
　　“咳咳——诶，直面「超电磁炮」原来是这种感受啊。 ”五条悟用手在脸前煽动着，若有所思地看着在地面留下灼烧痕迹的炮弹轨道，挑了挑眉。
　　现在还有心情想这个？ ！御坂美琴感觉自己的牙有点痒。
　　“没把握用出来的技能就不要用啊！很危险啊！”
　　“诶？我以为我百分之百能成功呢。”
　　御坂美琴：……什么啊这家伙？ ！
　　“雷击对我没有哦～”
　　“轰——！！！”


第35章
　　“轰——！！！”
　　约有手臂粗细的雷击瞬间劈在了「无下限」上，这可比上次那个带有警告意味的小闪电富有情绪多了。
　　御坂美琴不爽地冷哼了一声。
　　即使知道没什么用她依旧很想给他一下，这家伙到底是怎么把带有挑衅意味的话说得这么自然的！
　　根本就是故意的吧！
　　“掌握不熟的东西就不要随便用啊！万一伤到自己或是无辜的人该怎么办才好！”
　　御坂美琴，初一成为的lv5 ，在支仓冷里学姐的教导下学会了「超电磁炮」。但在第一次使用时因为不熟练导致轨道跑偏差点轰到学姐本人。
　　好消息，学姐只是被能量波带出去了，人没事；坏消息，她把常盘台花园里的石雕炸碎了。
　　后续的处罚暂且不提，但这个乌龙却牢牢印在自己的脑子里。
　　跳过相关剧情的五条悟对这个事件没啥印象，但看对方的态度也严肃了起来，他多少也被影响到了。
　　“……嗯。”好严肃的姿态，连少得可怜的咒力都波动起来了。
　　她之前被使用新技能的家伙迫害过吗？五条悟歪头，认真思考了一瞬。
　　“你的拳头，有意识带上了那个「苍」的力量？ ”御坂美琴联想到刚才那个似乎可以吸附她铁砂的拳头，认真询问着。
　　“是哦，虽然现在还没法百分百保证附带率，但也差不多了。”一边说着，他一边握拳展示给御坂美琴看。
　　“不过「赫」没法稳定发出，实在是有点伤脑筋啊。 ”他再次伸出食指，试图凝聚力量。
　　与刚才一样，暗红色的能量体刚刚形成便逸散开来，再也看不见踪迹。
　　这一套下来，别说是将「赫」作为什么攻击手段扔出去消灭敌人了，就是让它停留在指尖作为威慑手段都不够——用这种完全不稳定的东西作为与交手时的手段，这家伙还真完全是仗着有「无下限」护身胡来啊！
　　御坂美琴看着五条悟指尖明明灭灭的暗红色能量，脸上的表情逐渐步入空白。
　　某种意义上，她好像不需要担心这个东西会误伤到他人了——毕竟跟可能设置出偏差极大轨道的她不一样，这个能量只要没法稳定下来，就不会有出手的那一天。
　　御坂美琴：……即使是这样也是特级咒术师下的第一梯队了吗？其它的成年人都哪里去了？ ！
　　lv5平均年龄大约18岁、本身就只是高一学生的御坂美琴好像没有意识到自己也是吐槽的一部分。
　　“……算了，败给你了。”御坂美琴挠了挠头，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如果不介意的话，我大概可以帮忙陪着练习一下，只防御、不进攻的话应该还说得过去。”因为那个尚未开启就终止的计划，御坂美琴知道了很多内幕，比如「素养判定」、又比如一开始被「树形图设计者」下达的判定。
　　据「树形图设计者」模拟过的交战流程，判断个体「御坂美琴」仅靠全力防守可在个体「一方通行」手下存活184招，而185招就会步入死亡。嘛，虽然实际的交战情况不一定跟智慧计算机的计算结果一摸一样，但误差应该也不会太大。
　　换句话说，面对几乎是「一方通行」极大削弱版的五条悟、本身甚至无法过滤气体味道或者空气“无害”杂质的「无下限」，她甚至有一定的赢面。
　　御坂美琴看着因为集中精力导致能耗加大的五条悟，缓缓眨了眨眼。
　　——而且「无下限」的开启似乎相当消耗精力，看上去并不比她们这些需要脑计算的能力者轻松。
　　她应付得来。御坂美琴想。
　　“咦？可是你的体术很弱诶。”五条悟向前走了两步，悬空“踩”在了「超电磁炮」留下的痕迹上。
　　“被近身的话就糟糕了吧。”
　　“是吗。”铁砂瞬间凝聚在了御坂美琴的身边，带着令人不适的声响、缓慢地旋转着、变幻着形状。
　　“那也要先近身再说吧！”
　　“嘭——！”
　　五条悟的拳头上附带着「苍」的力量狠狠砸了过去，不出所料地击中了铁砂凝聚成的墙体上。
　　「苍」的力量让五条悟的力道更上一层楼、也更具冲击性，拳头与“墙体”每次分离时还会带走一层被强迫静止的铁砂。逐渐的，御坂美琴也逐渐适应了五条悟的攻击速度，甚至尝试着预测下一个落点在墙体上的位置、主动加固墙体的紧密程度。
　　雷达的效应？五条悟收回拳头，眯了眯眼。
　　他记得可是很清楚，他习以为常的「游戏地图」本质上算是「御坂美琴」能力的延伸。换句话说，他面前这个正主也有着不俗的检测能力。
　　那就换一些招式破开铁砂墙好了。
　　“「苍」——！ ”苍蓝色的能量团再次在他的手中凝聚，五条悟甚至有意多蓄力了几秒才将它对准了铁砂墙推了出去。
　　御坂美琴站在墙面之上，看向五条悟的掌心。比上一次大了近乎一倍多蓝色能量球气势汹汹地朝向她涌来，带着吞灭铁砂的气势、毫不犹豫地毁坏了进程上的阻碍物。操场的地面被它吞噬出了一道明显的痕迹，眼见着就要将铁砂墙撞个粉损。
　　“……我的铁砂才没有那么脆弱呢。”御坂美琴唇角微微上扬，蓄力跳起，彻底离开了铁砂墙的位置，她站立于距离墙体稍远的后上方，脚下是凝聚着的另一团铁砂。
　　御坂美琴刘海处闪耀着跳动的电弧，声音淹没铁砂震动的声响中。那一道由铁砂凝聚的墙体开始了细微的形变。她回忆着刚才接触到「苍」能量体的手感和接触到带有「苍」能量拳击的触觉，根据推过来的能量体估算应该模拟出的应对措施。
　　一切似乎都是在一瞬之间完成的。
　　铁砂墙变得不均匀起来，它适应了「苍」的形状，顽固地立在了原地。跟刚才那个一吹就散的脆弱模样不同，这次的“墙面”尤为坚韧。它跟「苍」重重撞在一起，将它死死按在了原地，两者的交接处爆发出了强劲的气流，将地面刨出了一片将近半米深的土坑。
　　御坂美琴一边控制着铁砂的走势，一边估算着能量损耗，因为精细而巨量的脑力计算，她的额头微微有点冒汗。在将能量消耗地差不多时，她撤掉了屏障——「苍」推进了近十米便彻底消散了。
　　“！”“嘭——！”
　　她用铁砂将飞身跃起的五条悟隔离在外、拦住了他的拳击，迅速远离了最初的位置。
　　撤掉的铁砂被御坂美琴随手放开、弥散在空中。她向地面坠去，眼睛盯着五条悟的方向没有移开。
　　「无下限」大概也是有白名单机制的。御坂美琴如此断定。
　　刚才、在她用铁砂拦住自己的「超电磁炮」时，这家伙还因为飞溅的灰尘呛了两下——换句话说，环境中的东西说不定可以穿透那层屏障被直接放进去。
　　那就先让环境混乱起来！
　　她毫不犹豫地让在地面散落的铁砂震动起来，让尘土向上漂浮，扰乱着环境。
　　“……喂，这样就过分了吧！”五条悟看着飞溅起的尘土，脸色扭曲了一下，还是追了上去。
　　那些沙粒被「无下限」减速、隔离在了外侧，但那些属于尘土的气息，却透过了屏障来到了五条悟身边。
　　“咳咳！”他分神在面前摆了摆手，憋气加速冲出了灰尘区。正当他出来深呼吸时，他闻到了一股浓郁的、奇怪的、跟消毒液什么的有点近似味道。
　　他的视线突然有一点模糊，连带着肌肉都有些发软，鼻腔里的味道越发难闻时，他的警觉心突然疯狂发出了警告。
　　——不对！
　　他猛然跳起、悬停在空中，鼻腔里的气味才消散开来，逐渐恢复了正常。
　　他看向站立在地面上似乎在思考什么的御坂美琴，眼睛眯了眯。
　　“你刚才做了什么？！”五条悟瞬移到了御坂美琴面前，皱起眉头闻着。
　　御坂美琴难得没有凝聚起铁砂进行反抗，而是若有所思地看向五条悟，开口道，“原来如此，你的「无下限」还没法做到无休止开启、形成下意识地反应啊。 ”以及，气体可以通畅无阻地飘进去。
　　虽然这家伙移动速度相当可观，如果能一瞬灌进去大剂量迷药气体的话，说不定可以让他昏迷过去，更何况现在的他还做不到让「无下限」全天候无休止地开启——换句话说，昏过去的时候「无下限」也不会在……
　　“……”五条悟被御坂美琴那种理所当然的语气噎了一下。
　　“不过，只要专门对付咒术师的群体没发现这个姑且也算不上什么弱点吧。”但如果对方知道他‘无法长时间、持续性开启「无下限」’，甚至可以解除「无下限」、对方的体术还在他之上的话……他就该陷入史无前例的危机了哦。
　　御坂美琴想到这里，突然耸了耸肩。
　　不过想想也知道，出现这么多事情、还都叠加在一起的概率实在是太低了。
　　这种事情大概不会发生的。
　　…吧？


第36章
　　虽然五条悟作为某论坛悬赏第一位有着相当丰厚的赏金、同时还是咒术师板上钉钉的中坚力量极可能面对定制暗杀一类的情况。
　　但所有debuff都叠满、被迫耗尽精力还被破除「无下限」的这种情况应该不会出现吧？
　　御坂美琴：……啊，越这么说越有种「漫画人物立flag所以必然会出现」的感觉呢。
　　这听上去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哈？”五条悟听到了御坂美琴的假设，脸色奇怪了起来。
　　“你到底是怎么延伸到那种地步的？”又是「无下限」弱点又是通过气体进行袭击什么的，想得太复杂了吧！
　　下意识。御坂美琴没有回答，只是在心底吐槽着。
　　有弱点就要针对弱点改进和防护，这也是她操控铁砂越来越娴熟的原因之一——毕竟她的本体尚且属于血肉之躯，是很脆弱的，跟超人体质的咒术师们完·全·不一样。
　　“更何况，我看得见人身体中的咒力，可以根据咒力判断袭击的方位，某些时候比你的雷达要好用。”他是时刻要面临诅咒的咒术师，可以感应到咒灵和咒力流动当然比大概率只能充当「地图」角色的雷达好使。
　　御坂美琴看着对方，头上慢慢冒出一个巨大的问号。
　　——这个人，明明刚才还没办法精准定位她的身形，却可以如此笃信自己不会碰到咒力量比她还低的人吗？
　　对咒术界的探索尚未触及核心的御坂美琴不知道，在咒力体系内有一种特殊的体质，名为「天与咒缚」，拥有这种体质的人类可能出现各种各样的特例——包括「零咒力」体质。
　　但她不知道，目前依旧以为“人类体内都有咒力，只是多或者少差异而已”，因此她只能暂时从自己的「体质」出发进行思考与假设。
　　“你……算了。”
　　话又说回来，他怎么样跟御坂美琴本人没有任何关系，万一对方真的陷入了悲惨的境界，那就只能看他的造化了。
　　“说话就说完，说一点就打住是什么意思。”五条悟不满地抱怨着。
　　“反正你也没当回事，那就让它过去好了。”御坂美琴也很无奈，她这边没有什么特殊的例子，没法进行具体的推演，当然只能作罢。
　　突然，她意识到了什么，以拳击掌、扭头看向五条悟。
　　“我想要问你一点东西。”
　　嗯？他看向突然神色严肃的御坂美琴，疑惑地歪了歪头。
　　“问吧。”
　　“你认识额前有明显缝合痕迹或者疤痕的术师吗？”御坂美琴点了点墨镜对应的位置示意着。
　　她知道，在学园都市里那个诅咒师撑死只能算帮凶、甚至只是「凶器」，真正的犯人从头到尾都是那个头上有缝合线的家伙。
　　“额前有疤或者缝合线？”五条悟捏着下巴思考了一瞬。
　　“你是说加茂宪伦，那个一百来年前的诅咒师？”在他的记忆里，有且只有这个人是符合御坂美琴描述的存在。
　　“……嗯。”御坂美琴眯了眯眼，情绪波动被完美地掩饰在墨镜之下。
　　连咒术界世家的人也只认识这么一个存在吗……
　　难道是因为对方在这百年间没怎么活动过，又或是某个人通过某种手段刚刚得到了属于「加茂宪伦」的记忆、准备继续对方的研究？
　　御坂美琴脑海中一时间杂绪纷飞，不得其解。
　　“怎么了？”突然问这个。
　　“……嗯，我们那边认为一个案子与对方有关。如果你之后看到有类似外貌特征的人，麻烦告诉我一声吧。”她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按动了几下强行加上了五条悟的联系方式。
　　“信息就行。”御坂美琴对他摇了摇手机。
　　五条悟意识到了什么，拿起自己的手机一看——里面果然突然多出一个名为「御坂美琴」的联系方式。
　　“诶……你的能力真好使呢。”他幽幽开口道。这么看来，她打游戏是不是可以通过能力作弊啊。
　　御坂美琴：？
　　她打量了一下操场的建设、感受了一下这片区域内的电器设施情况，不确定地“嗯……”了一声。
　　这边除了基础设施和通讯用具外就没什么电器，跟学园都市那边到处有电、有工具机器的地方比，实在是不怎么方便她发挥来着——唯一的好处是富含铁砂的土够多、破坏了也比较方便修复。
　　她还挺想试试five＿over火力强度的「超电磁炮」能不能试探到「无下限」的上限来着。
　　五条悟看着手机里的对话框，突然感受到了什么，挑了挑眉。
　　与此同时，御坂美琴收起手机、刘海处电光一闪，回头看向了操场的另一端。
　　骑着长得跟鳐鱼一样咒灵的丸子头男生从另外一边赶来。
　　夏油杰，五条悟的同级生，术式为「咒灵操术」，被他驯服的咒灵可以被其任意操纵，优点主要在于灵活性，但灵活性完全取决于他的咒灵库容量。
　　就是驯服的过程有点恶心，需要把咒灵团成一个球然后吞咽下去——食蜂操祈语。
　　咒灵球？御坂美琴眨眨眼。
　　咒灵身为「负面情绪」的产物有着格外奇葩的长相，相对应的，味道对人类的味蕾而言，应该也格外的不适吧。
　　所以是味道很糟糕的宝可梦…？
　　“哦，杰——”五条悟对着飞过来的同窗招手示意着。
　　夏油杰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地俯视地上深浅不一的痕迹。
　　使土地呈现焦褐色的或许是御坂美琴的「超电磁炮」？至于「苍」前进途中出现的那个坑……
　　夏油杰看着在御坂美琴周身活跃着的铁砂流，推测是铁砂造物弄成的。
　　这个孩子的能力果然如同设想的一般强劲，看上去好像也没受伤。
　　他从长得奇形怪状鳐鱼上走下来，顺手将咒灵收了回去。
　　“美琴同学是过来跟悟切磋的吗。”他捏着下巴，微笑地近距离打量着地面。
　　“差不多。”相比起五条悟，夏油杰给她的感觉更诡异一点。
　　不知道是不是跟他本身可以使用咒灵有关，又或是跟他驯服咒灵的过程有“吞咽”这一步有关，御坂美琴总感觉他的情绪波动更……负面？
　　墨镜内侧，属于夏油杰的咒力弧线正在缓慢生成；记录了五条悟战斗全过程咒力波动的文件放在一边。
　　她看着墨镜上的数值，也算是对眼前的两个尚且是高一学生的咒术师有了初步了解。
　　咒术师里的天才、板上钉钉的「特级」，吗。
　　她听着夏油杰的疑问，一边回复着，一边分出心神思考着自己的问题。
　　——他们好像对咒术界的高层也有一些意见，言语之间不乏烦躁之意。这么看，只需要等那种不满累积到一定程度，他们或许可以成为一个比较好的突破口。
　　不过……
　　御坂美琴听着不知道为什么歪到“强者与弱者”的话题，沉默了良久。
　　「正论」又是什么奇怪的东西？
　　专属于咒术师的洗脑包吗？
　　类似于学园都市里「只要努力就能晋升为lv5」那种？
　　#
　　中午，高桥小姐主动联系到了御坂美琴，说是希望她可以作为陪练、与重点培养的5个孩子练手。
　　“五个？”至今为止只见过3个人的御坂美琴非常疑惑。
　　“另外两个是……”
　　“是他们的同级生，一男一女。”高桥简要介绍道。
　　“我也需要手持木刀吗？如果只是木刀的话，我恐怕无法跟他们进行有效的对练。”御坂美琴深知自己的弱项。
　　仅从躯体强度上来说，跟习惯于用咒力＋体术进行组合攻击的咒术师相比，她的本体更为脆弱；虽然可以通过控制体内生物电模拟「天衣装着」弥补部分力度和速度差异，但持续时长恐怕无法跟一级咒术师相媲美。
　　跟持续学习「呼吸法」的鬼灭学院学生比，她的刀法恐怕处处是漏洞。短时间内可以通过力度压制，但比试并非仅看力度，技巧也是不容忽视的一环。
　　御坂美琴叹了口气。
　　问题是，铁砂可以全方位弥补不足，无论是灵巧性、力道又或者是韧性。因此有关于刀法技巧，除了在常盘台课上学过的部分，她一概不知晓。
　　“其实不需要直接与他们对战，”高桥带着笑意的声音从听筒那边传来，“我们这里有一台核心为铁制品的人偶，如果可以的话，直接操控机它他们对战就好。”
　　“人偶？”御坂美琴低头看向在自己身侧辛勤工作的机器人，眨了眨眼。
　　“是的，因为年代比较久远，他的躯体破损程度比较厉害…但应该不耽误操作使用。”另一边，高桥看着这台名为「缘壹·零式」的武士人偶，继续补充着。
　　“最开始…它还可以通过发条进行自主行动的，但在后来的某次对练中被损坏了核心的一块区域，据传人的意思是已经无法修复了。所以我想通过你的力量让他再次动起来。”但她也不知道再次动起来的人偶究竟是听御坂美琴的指挥，还是会运行它内置的“程序”。
　　——但还是试试比较好啊。
　　高桥听着御坂美琴干脆利落的答应声，笑得更温柔了。
　　“如果你也想要精进一下用刀手段的话可以找我当陪练哦，御坂小姐～”
　　“……暂时不用吗，那真是遗憾呢。”


第37章
　　御坂美琴如约来到了防卫省专属的训练场。
　　她跟着高桥小姐走进了一间宽阔的训练室，见到了对方在电话中提到的人偶「缘壹·零式」。
　　破破烂烂、面容残缺，做工细致且有五只手臂的人偶僵硬地站在房间的正中央。它手臂自然下垂，手中拿着5把木刀，但那精致的做工却给人一种‘这个人偶似乎随时都能醒来’的错觉。
　　这个人偶的躯干和内核都是机械造物…她可以控制。
　　御坂美琴没有靠近，仅仅通过反馈回来的电波和磁力就做出了相应的判断。
　　“唰——”御坂美琴赋予对方动力的瞬间，「零式」骤然摆出了御敌的姿态。木刀刀锋向外、整体重心下沉，只有耳坠因为动作幅度轻轻摇晃着。
　　明明是人偶却硬生生做出了类人的杀气，从效果看，创造他的人应该相当尽心尽力。
　　“这个人偶，一开始手里拿的是真正的开刃刀吧。”御坂美琴仔细打量着人偶发问道。
　　“嗯，这为了对战过程安全性做出的改动。”高桥小姐略显遗憾地看着人偶手上的木刀，叹了口气。
　　“但是不得不说，它用「日轮刀」展现技法的时候才称得上是完全体——而且是用六支手臂、哦，现在是五支手臂模拟一位客观存在过武士。 ”
　　所以它被锻造成六支手臂的根本原因在那位“客观存在过的武士”身上吗，比如，“如果不是六支手臂就没法复刻对方的攻击/反应能力”？御坂美琴推测着，挑了挑眉。
　　那根断掉的手臂还保留着大臂部分，看样子似乎是从肘关节附近砍断的，这个痕迹看上去……似乎也是刀。
　　“那支断掉的手臂是…？”
　　“被一个有天赋的孩子打飞了。手臂连带着刀一起。”高桥看上去有点开心但果然还是无奈居多。
　　“人偶也是，明明那个继承人提到过，‘这个人偶恐怕只能用一次了’，但大家一开始并没有当回事来着……所以人偶也没法继续运行了。所以我经常在想，”
　　“要是那个继承人手里有关于制作过程、有关于「原型」的录像就好了。 ”高桥笑着摇了摇头，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可惜了。 ”
　　没法修复手臂更没法改装整体，只能暂时这么放着。
　　——如果不是担心拆了就安装不上，她们根本不需要等那个继承人学习相关技法、早就这么干了。
　　那些制作工艺或是有关于「原型」的内容没有记录。难道因为时代比较久远吗？又或是涉及一系列不方便透露的隐秘？
　　御坂美琴没再纠结那些，切断了供给，让人偶恢复最初的模样，然后凑近了几步认真端详着它。
　　高桥小姐在电话中提过，这个人偶最初是利用发条启动的，所以坏掉的地方可能是……找到了。
　　御坂美琴“看着”断掉的通路，露出了了然的表情。
　　把它搭上、电流加热重新熔连……现在就是通畅的了。
　　御坂美琴向后退了两步，用手臂拦住高桥一起向后再移动了几步。
　　见状，高桥挑了挑眉，“御坂小姐这是把它…修好了？”
　　“嗯，但我不确定再次连接起来的通路是否还能承担应有的功能。”万一这个人偶有着极高精度，那她这种粗略的修缮可能没什么作用。
　　如果它是那种更不科学一点的存在……御坂美琴眯了眯眼。
　　——那就不一定什么效果了。
　　她收回挡着高桥的手臂，深吸一口气。
　　御坂美琴刘海上闪过一道清晰的电花。
　　人偶在两人面前被启动了。
　　“唰——！”明明只是木刀，却硬是仅靠短距离的挥动发出了破空声。
　　“……哦，真的动起来了。”高桥看上去真的很开心。
　　“接下来用这个训练那些学生好了～”
　　“那个……”御坂美琴看着只是摆出了姿势但没有进行攻击的人偶，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这个东西到底要怎么进行攻击或者活动？声音？内置的程序（程序这个东西那个时候真的有吗）？还是杀气什么的？”
　　高桥歪了歪头，思绪也突然卡住了。
　　对哦，这玩意到底是怎么运行来着？
　　它好像用发条启动就能交战、莫名其妙就锁定对手，还能根据对方的攻击完成一定的格挡动作……
　　诶？
　　等一下。
　　难道这个东西本质是个智能机器人吗？
　　——但那个时代哪里来的智能机器人概念？ ！
　　高桥头脑风暴了一瞬后，停止了思考。
　　御坂美琴：……哇哦，难得看见稳重的高桥小姐露出这种“脑子转不动了”的表情诶。
　　不过她也很好奇。
　　连内置芯片和监控系统都没有的人偶，到底是怎么识别对手并做出回应的。
　　——所以这个东西本质上根本不是科学造物吧！
　　#
　　灶门炭治郎三人再次见到了那天把他们从盒子里放出来的女生。
　　与那天把上半张脸遮得严严实实的模样不同，这次她仅仅穿着运动服、把短发扎了一个利落的马尾，右耳上似乎挂了一个耳机，她的身边还带着一个六支手臂、面容近似真人的……人偶？ ？ ？
　　“这啥玩意？”伊之助一点也不见外地上前，围着人偶转圈圈，还伸手拽了拽人偶逼真的长发。
　　“哦呀哦呀哦呀！竟然跟我自己的有点像？！”他紧接着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惊讶地感叹着。
　　“伊之助，这么做有点冒昧了！”炭治郎看上去有点紧张，他冲着御坂美琴微微鞠躬礼貌问候着。
　　“下午好，御坂小姐。这位是伊之助，这位是善逸。另外两位同学可能还要过一会才能过来。高桥老师让我们来找你进行特训。请问今天的安排是……？”
　　女生回过头对着他笑了笑，介绍着。
　　“我叫御坂美琴，现在是防卫省的安全顾问，今天受高桥小姐的邀请来陪你们进行训练。”
　　“出于安全或者公平意味上的考虑，跟你们对战的人不是我，是它。”御坂美琴指向了身侧的人偶。
　　“顺带一提，它可是非常灵活的哦～”她可是辛辛苦苦把手臂修好调整过了，虽然不能保证跟原版一模一样，但绝对比五支手臂那一版强。
　　至于他们能在人偶手下撑多久，那就不是她应该担心的了～御坂美琴瞥了一眼藏在小屋内、透过单向玻璃检查学生实力的高桥，自然地眨了眨眼。
　　安全性……是指御坂小姐那天发射的那个东西或者操控的绳索状的东西吗？炭治郎沉思了一瞬，觉得对练对象是人偶还是比较安全的。
　　至于这个六支手臂人偶……炭治郎看着对方手中的六把木刀，咽了一口唾。
　　“……不会要我们一个一个上吧。”善逸看上去脸都白了，他颤颤巍巍地握紧了手中的木刀，不可置信地提高了声调。
　　“对面可是有六支手臂的人偶哟？！躲过了一击还能有5击的那种！更何况这个精细度一看就不是什么便宜货！万一是那种智能机器人我们拿什么躲！哇呀——！”
　　善逸直接仰倒在地，完全不顾别人奇怪的目光打起滚来，“我才不要跟机器人打呢！这种东西又硬又难缠为什么非要交手不可！呀→↗！！！”
　　御坂美琴默默捂住了耳朵，嘴角抽动了两下。
　　善逸同学的肺活量相当不错，嗓子估计也不错，就是有点吵。
　　“闭嘴啊你个黄色蒲公英！吵死了！”伊之助烦躁地跺脚，似乎特别想用手里的木刀给地上打滚的同伴一下。
　　“啊…善逸，不要吵！”炭治郎神色慌忙地试图把善逸拉起来，对着御坂美琴紧张地低头，“请稍等一下御坂小姐…善逸！不要这样！”
　　「……麻烦御坂小姐让善逸第一个上」高桥夹杂着冷笑的声音从耳机那头传来，「这个孩子有能力、速度极快，但特别喜欢打退堂鼓，如果可以的话请让人偶动作迅速一些。」
　　——了解。
　　御坂美琴点了点头，一道电击打在了离善逸不远的地方。
　　我妻善逸：？ ！
　　御坂小姐难道想杀掉我吗？ ！
　　在善逸再次爆发奇异高音前，魔鬼一样的话从御坂美琴嘴中倾吐而出。
　　“那么就让我妻同学先试试吧～”
　　我妻善逸颤抖了一下，直接呈现成黑白色、灵魂似乎都从嘴里逃出来了。
　　“善逸——！振作起来啊！”炭治郎瞳孔地震，急忙跪地看去。
　　“炭……炭治郎，我要是死了请一定帮我……”
　　“不要在这种时候说这种玩笑话啊！这只是训练！不是斗角场！”
　　善逸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御坂美琴看着地上莫名变了气息的黄发男生，疑惑地歪了歪头。
　　总觉得，有哪里不一样了，气息也是、气势也是。
　　她通过电流“拧动”了发条开关，向后退了两步，然后用磁力拉着另外两个孩子校服上的腰带扣向后拖。
　　“给你们的同学留出足够的空间，不要干扰战斗哦。”
　　零式动了起来，上前两步，抬起一只手臂向面前闭着双眼站起来、呈现出“拔刀”姿态的男生突刺了过去。
　　“嘶——”善逸吐息着，向后轻巧地一跳避开了攻击。
　　他的后腿紧紧蹬着地板，闭上眼睛的面容越发沉寂，用着御坂美琴从未听到过的冷静语气低声宣誓着：
　　「雷之呼吸·壹之型」
　　「霹雳一闪」
　　破空声连带着如同雷电霹雳作响的声音在他脚底炸开。
　　“哒！！！”
　　“哗——”
　　人偶的木刀，碎掉了一把。


第38章
　　御坂美琴离交战的位置不算太远，因此也被我妻善逸带起的风浪所波及。
　　她饶有趣味地看着他的姿势，刘海处电光一闪，「零式」另外一侧手臂上的刀尖对准了对方突刺而去。
　　善逸向后跳开，在刀尖伤害到他之前成功躲避开来。
　　御坂美琴靠着自我意志干扰了人偶的运行逻辑，让这个在她本人看来只会进攻的人偶变得更加难缠。
　　她看着善逸的动作，一边看一边分析，然后产生了新的疑惑。
　　眼前这个头发跟黄色蒲公英一样的孩子似乎喜欢逃避现实？明明「沉睡」状态的他发挥良好、手法扎实，但清醒时却是一副胆小怕事的模样，难道说有什么心结？
　　她歪着头，思维发散了一下。
　　——这种地方或许还是食蜂更加专业。但…如果他本人可以自行解决的话，或许会更好？
　　不过几分钟的功夫，御坂美琴把我妻善逸的水平估算了七七八八，于是她欣然叫停了本次的训练。
　　她话音刚落，本还在防备状态的男生瞬间倒地，甚至发出了一声再明显不过的砸地声。
　　御坂美琴：……诶？昏迷其实也有意识吗。
　　“啊！”善逸如梦初醒，猛然抬起头看向四周，并且不断地转动着脑袋，视线在人偶、御坂美琴和同窗之间来回移动，然后在犹豫之后，跪步向前、猛然抱住了炭治郎的大腿。
　　“炭治郎——！”他突然哀嚎出声，流着眼泪蹭着对方的校服。
　　“一定是你把人偶的刀打断的吧！一定是吧！你真的好强！”
　　场面一瞬间陷入了寂静，御坂美琴清晰地听见耳机那头的深沉叹气。
　　她看着一脸震撼的伊之助和语塞到插不进嘴的炭治郎，神色逐渐疑惑。
　　……诶？所以他以为自己是睡了一觉而非出于战斗状态吗，但他的手上和身上明明有受伤的痕迹，他自己辨别不出来吗？
　　所以他为什么能在听到‘结束了哦’就醒过来？
　　好怪！
　　#
　　“所以，你看出什么头绪了吗。”食蜂操祈好不容易弄完了常盘台的学业要求、顺带好好安排了一下派系内的事务，终于有时间来源安这边一趟。
　　相比于能力开发研究所就在这附近的御坂美琴，食蜂操祈并不常来。
　　源安呆在更里面的房间里，听着食蜂操祈的询问声，她叹息里一口气。
　　“暂时没有——”源安的身体背着她，但光从身型中也可以看见她此刻的无奈。
　　“从高专学生和鬼灭学院学生的表述里可以推测，这种木盒本质上是一种空间系的咒具，如果两个盒子相遇则会将盒子内的东西尽数放出，但至今为止触发方式不明。”她拨弄着盒子上精细而复杂的花纹，语气淡淡。
　　“但是，小美琴说，这个东西发动前会冒出一股特殊的能量波动——虽然咒术师们不一定感受到，但她可以感知到；换句话说，那个所谓的‘能量’大概率是电磁波一类的东西。”
　　她这两天一直在试图刺激这个东西。
　　电力、水力、风力、咒力……能用的手段都用上了，这个木盒子也始终没有再一次触发过一次。
　　指甲在木盒子上敲出了明显的声响，听着就让人心生烦躁。
　　“所以现在的线索算是中断了吗。”食蜂操祈并不确定这个咒具的出现是否有特殊的用意，但是绝对跟咒术师那边有极强的关联性。
　　“……”源安突然呢喃了两句，因为声音过小，食蜂并没有听清。
　　食蜂歪了歪头，但没有继续追究这件事，转而提起另外一件事情来。
　　“那么，那位作为帮凶的咒术师先生最近是否可以更明晰地回忆起那个「缝合线」的相关记忆了呢。 ”
　　“完全没有可能性了。”源安将桌子上木盒子推远，然后将它跟另外两个盒子堆到一起、阻止这玩意开启的可能性。
　　“我本来以为他的记忆只是被某些东西暂时抹去了，本质上还有痕迹存在，可以通过一些方式强行恢复过来……结果其实是被某些东西彻底抹除了，像是被格式化一样，彻彻底底的消失了。”
　　食蜂操祈看着从里面走出来的女人，表情变得相当不爽。
　　“我的结论是绝·对·不·会·出错的！”她轻轻拍了拍自己随身携带的小包，半垂下眼帘，“我好歹也是心理系能力者里唯一的lv5啊！对大脑的掌控力可算不上是普通水平吧！”
　　“哈哈…”源安看上去毫不心虚地笑了笑。
　　“我想着，「说不定有连你都注意不到的细节存在」，所以想再试试来着…就是失败了。 ”
　　食蜂操祈眯了眯眼。
　　御坂美琴正是在这个时候走了进来。
　　她看着笑着的前辈和满脸无语的同窗，疑惑地歪了歪头。
　　“……发生了什么吗？”她打断了奇怪的氛围。
　　“啊，小美琴来了～”源安欢快地朝着她挥了挥手，大拇指对着食蜂示意了一下。
　　“我在质疑这家伙的能力水平来着，让她不开心了～”
　　御坂美琴迟疑地看了她一下，然后再次看向食蜂，脑袋上挂上一个大大的问号。
　　继她因为性别被质疑之后，现在轮到食蜂被质疑了吗？
　　还是因为「能力」？
　　“总之，算不上什么大事。”源安就想要这么敷衍过去。
　　“源安女士的心理真是一如既往的强大呢。”食蜂操祈故意用甜腻的嗓音夸奖着对方，还扯出一个看上去就很勉强的微笑。
　　源安不为所动，依旧保持着笑容没有理会对方的阴阳怪气。
　　“哦对了小美琴，”源安突然开口，指了指里面那个小屋子，“那天你带回来的两个、连同高桥小姐转交给我的盒子都在里面了，你拿着试试有没有什么特殊波动。”
　　“特殊的波动？”御坂美琴皱起眉向小屋中走去，“理论上两个盒子放在一起应该不会再有机会将人卷进去了才对……”三个虽然没有验证过，但源安这么放理论上不应该有问题才对。
　　她走进去，直冲三个木盒子摆放的桌子边走去。
　　在她手指触摸到盒子的一瞬间，一股诡异的电波再次传来。御坂美琴的直觉发出了强烈到不容忽视的警告，她急忙脱开手，极速向屋外走去。
　　与此同时，食蜂操祈也感受到了一些什么，她看向屋内，眉头不自觉皱起。
　　“……发动了？”源安也感受到了那股诡异的波动，但反应不如另外两人那么激烈，但她看到了慌张出来的御坂美琴，表情也跟着严肃了起来。
　　“发生了什么。”她的疑问没有被回答。
　　御坂美琴记得很清楚，那个盒子的吸收范围大约是5m ，但她不放心地退了近10m才停止了移动，然后谨慎地观察着屋子里的动静。
　　电波依旧在断断续续地传播着，但就如同丢失了信号的电视机只能显示出雪花屏那般诡异。
　　食蜂操祈突然有了一股不怎么美妙的预告。
　　她猛然回头看向源安，用一种无比郑重的语气叮嘱着，“如果我和御坂同学也被吸进去了，记得把我们……”话音未落，她的身形就在源安面前模糊了起来，随后消失不见了。
　　源安瞪大了眼睛朝向御坂美琴的方向看去，恰好看到了刚刚消失的一幕。
　　“哈？！”源安冲进了室内，桌子上的木盒不知何时都变成了敞开的模样，其中一个化为了流光被吸入了另外一个盒子之中，其它两个盒子明明紧紧挨在一起却没有把卷入其中的人或物吐出来。
　　她不可置信地拨弄着两个盒子，但盒子没有给她应有的反馈。
　　“嘭！”她锤向桌面，脸上彻底没了笑容。
　　可恶——！
　　#
　　御坂美琴意识到自己在半空中下落。
　　她调转方向，然后看到了下面林立的高楼，也看到了姿态狼狈的食蜂操祈。
　　食蜂操祈因为下坠金发变得凌乱、怀中抱着眼熟的木盒子、还需要分出精力拉住自己小背包，因为被迫处于失重状态，她不自觉惊慌地尖叫出声。
　　御坂美琴：……算了。
　　她调整姿势，瞄准食蜂操祈的方位坠落，通过一些手段硬生生追上了对方，然后讲她扒拉到自己身侧、拖住了对方后背，硬生生做出了公主抱的姿势。
　　“稳住了！”她对着停止尖叫的食蜂操祈命令着，目光盯紧了正在快速接近的高楼，试图找到最合适的落点。
　　“唔！”有了御坂美琴托底，食蜂操祈终于有精力把目光投向自己以外的事物。随即，她眺望远处，看到了一群浩浩荡荡行走在路面上的奇怪家伙，还有尚且飞在空中、看上去就不是一般生物的暗淡色物种。
　　食蜂操祈定睛一看，神色犹豫了起来。
　　“咒灵…？”她喃喃道。
　　御坂美琴也听到了食蜂操祈的话，她顺着对方视线看去，果真看到了成群的咒灵在向某个位置移动。
　　御坂美琴眉头紧皱，一时之间难以判断现在的局势。
　　首先，哪来一大堆奇奇怪怪的咒灵？
　　其次，为什么这群咒灵可以堂而皇之地出现在一看就非常繁华的大街上啊！
　　这合理吗？ ！咒术师们在干什么啊！
　　御坂美琴的纠结无人知晓，食蜂操祈或许还能理解几分，但现在也不是应该纠结这些的时候。
　　御坂美琴回过神来，瞄准一个位置降落下去。她周身爆发出了激烈的电花，绝对的高压轻而易举地击穿了空气，电离出了亮橘色的等离子体，她们轻巧地落在了一栋高楼之上，离着咒灵群尚且有着一段距离。
　　御坂美琴把食蜂操祈放下，皱着眉看向那边。
　　这下她看得更清楚了。
　　除了成片的咒灵，还有身着黑色衣服、顽强抵抗的咒术师们。
　　就是看着有点吃力。御坂美琴在心里吐槽着。
　　食蜂操祈抱着木盒子，神色糟糕。
　　莫名其妙被卷入其中拉到不知道哪里的地方，意识恢复就被迫进行了自由落体，食蜂操祈不可谓不憋屈。
　　即便如此，在看到木盒的一瞬，她凭借本能硬是抱住了它——万一源安没把她们弄出去，这就是她们出去的全部希望了吧！
　　所以绝对要保留住！
　　她和御坂美琴能降落在一处尚且算是好消息，但她到底为什么会有这种糟糕的经历呢？ ！
　　良久，她深吸一口气、清了清自己的嗓子，目光带着沉重的气息转向御坂美琴。
　　“……都是御坂同学你的错！”食蜂操祈发出了不容置疑的判定声。
　　御坂美琴：……诶？
　　我？


第39章
　　“……都是御坂同学你的错！”食蜂操祈手持盒子，毫不留情地抱怨道。
　　诶？怪谁？
　　御坂美琴：……我？
　　她沉思了一瞬，果断开始反驳。
　　“才不是呢！如果不是有安姐认为三个盒子堆一起没有问题的前提，我根本不会选择去碰那个盒子！”御坂美琴顺手一个雷击，把附近的咒灵清理得干干净净。
　　“是你碰到盒子之后才出问题的吧！源女士在你来之前可是研究了很久都没出过问题，说到底就是御坂同学的错啊！如果你没碰到就不会有这种事情发生！”
　　“再怎么说我也是听令行事的吧！”
　　“是御·坂·同学碰到盒子才导致我们来到这个奇怪的地方吧！在这种时候就不要秉持着偏执力，礼貌认错才是更好的选择吧！”
　　两个女高中生像小孩子一样喋喋不休地争执了起来。
　　五条很快注意到了这两个咒力特殊的孩子。
　　他没有管夜蛾的怒吼，两步跳到了两人所在的楼顶，在边缘观察着什么。
　　雷达察觉到有人靠近的御坂美琴分出注意力瞥了对方一眼，发觉对方的发型有点眼熟、但在记忆中没有明确的记录，于是在判断他对她们没什么敌意后继续跟食蜂操祈吵架。
　　“你才是吧！在高空中连平衡都保持不了的运动白痴！没有张牙舞爪还记得把盒子抱住可真是相当不容易呢！”
　　“什么嘛！运动力强、能力相性好就那么了不起吗！你是小学生吗？！身为高中生还只局限于身体素质做文章是不是太幼稚了！用你那布满了肌肉力的大脑好好思考一下，说不定我们会被迫过来是因为你的电波呢！”
　　“哈？！如果真的只是因为电波的话你也不会来吧！”
　　“都说了我是被你牵扯进来的无辜人员，御坂同学就不能好好听人说话吗！”
　　“既然安姐没有被牵扯进来就说明不仅仅是「触碰」的问题吧！不要强词夺理喂！ ”
　　“御坂同学才是强词……啊啾！”食蜂操祈后知后觉开始觉得冷了。
　　她双手环胸、神色有异地看向御坂美琴。
　　刚才在高空坠落时感觉寒冷是理所当然的，加上御坂美琴后面过来帮她抵御了寒风，她下意识认为她们只不过是被送到了某个远离学园都市、但经济相对发达的地区。
　　但是，回过神来，她竟然感受到了一股无法忽视的寒意——这个温度已经完完全全不是夏天或者秋天了吧！这是冬天才会有的气温啊！虽然这边的气候条件保证来温度的下限，但她现在可没有可以御寒的外套啊！
　　身穿常盘台夏季校服的金发少女不自觉皱起眉来，时不时摩挲自己的胳膊试图增加热量。
　　御坂美琴也发觉了不对。
　　距离常盘台中学要求更换秋季校服的时间节点尚且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她们现在身上都还是夏季校服的穿着，而那边来的成年男性也是一副长袖打扮。
　　——她们究竟是跑到哪里来了？ ！
　　御坂美琴顾不上那边那个打扮得跟羽毛球一样的白发男性，掏出手机连通了这边的一个wifi 。
　　“嗯？呜哇！？”食蜂操祈莫名感受到了一股奇异的视线，她回过头，看见了站在自己身后不远处的成年男性，被吓得向后踉跄了两步。
　　“呦！”五条勾起嘴角，伸出手打了声招呼。
　　“你们好啊～不知道哪里来的两位小姐～”
　　楼下似乎传来了一个粗旷男声愤怒的吼叫声，但距离有点远、外加上更诡异的动静窸窸窣窣地扰动着，她听不太真切。
　　食蜂操祈下意识伸手向小包摸去，回头瞥了一眼看着手机瞳孔地震的御坂美琴。
　　食蜂操祈：这家伙在搞什么啊？ ！雷达没有用吗！
　　……难道她认为这个一看就很怪的男人没什么威胁力吗！脑子坏掉了吗？ ！
　　御坂美琴的手指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她有些不可置信地盯着屏幕上的数字，喃喃道“ 2017年12月24日……”
　　“哈？”退至御坂美琴身侧的食蜂操祈刚刚拿出遥控器，听到御坂美琴模糊地呓语后也看向她的手机——「 2017年12月24日」这个日期映入眼帘。
　　食蜂操祈瞬间失去了言语的能力。
　　“接下来这边很危险，普通人还是赶紧避难比较好哦。”五条悟疑惑地歪了歪头，似乎无法理解两人一边说着今天的日期一边震惊到失语的样子。而且，他们明明清过场，她们为什么还会出现在这里、怎么过来的也弄不清楚。
　　难道说，他们也是咒术师？
　　五条再次仔细打量着交谈起来的女生，疑惑地否认了这一点。
　　——不，这种弱小到近乎于无到咒力，只会比真希的情况更极端。
　　所以……五条悟捏住了自己的下巴，沉思着。
　　这两个跟他学生差不多大的孩子到底是怎么过来的？
　　“不起作用。”食蜂操祈凑近御坂美琴的耳朵，用气音宣誓着。
　　“我的能力对这家伙完全不起作用。”大概因为那个眼睛上绑着绷带的男人也是一头白发，食蜂操祈很快联想到了五条悟到特殊术式。
　　御坂美琴闭上眼睛，刘海处电光一闪，脚下这栋楼的结构示意图便清晰的出现在她的脑海之中。
　　没有人…清过场吗。
　　“您好，请问哪里是后勤人员应该呆的地方。”
　　“…等、御坂同学？！”食蜂操祈不可置信地看着对方。
　　“嗯？是只有这个孩子要去吗。”
　　“嗯，她是没什么战斗能力等后勤人员，但在【辅助治疗】或许有特殊的用处。”比如改变伤患的认知或是想法、认为自己没有受伤减轻他们痛苦程度一类的。
　　“……”食蜂操祈嘴角抽搐，想要指责一些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她也不是非要在关键时刻逞能的性格，对她这种后勤人员来说，在安全的地方帮忙或许是现在最佳的选择。
　　“哦～在那边哦，”五条指向了一个方位。
　　“需要老师帮忙吗？”
　　“……”御坂美琴打量了一下对方，果断判断着，“请等我一下！”
　　说罢便跑到天台边缘一跃而下，眨眼的功夫便听到了玻璃破碎的动静。
　　不一会，手臂上搭着一件女士大衣、穿上了一件运动外套的御坂美琴再次来到了两人面前。
　　“麻烦您了。”她把衣服扔给食蜂操祈，对着发型奇异的成年男性点了点头。
　　“等一下，”食蜂操祈一手捞过大衣飞速穿上，一边转头对着这个试图帮忙的热心人士追问着，“请问您的姓氏是……？”
　　“哦～”五条走到食蜂操祈身侧，对着两个孩子比了一个大拇指。
　　“我是高专的教师——五条老师呦～”
　　诶？五条？
　　两人面面相觑，脑海中闪现过了「五条—白发— 05年高专一年级—现在是2017年」的信息链。
　　御坂美琴：所以说……
　　食蜂操祈：这个人就是“五条悟”对吧？ ！
　　御坂美琴一个踉跄差点摔出去，食蜂操祈则是沉默着把遥控器、以及不知何时莫名缩水到木盒子放到了随身小包中。
　　“嗯？”五条悟到手掌还没接触到食蜂操祈，但看着两个女生的反应，歪了歪头。
　　“你们的情绪…很微妙哦。”
　　“难道说，你们认识我吗？”他这么问道。
　　“听说过——所以五条老师，可以把我先送到后勤处吗！”食蜂操祈抬手示意着，“我可没什么战斗能力来着。”
　　“嗯，”五条也没纠结这个，愉快地答应了。
　　“好哦～”
　　食蜂操祈看着他手掌隔了一层什么拍到她的肩上，然后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诶？呀啊——！”
　　食蜂操祈的惨叫声越飘越远，直到御坂美琴再也没法听到，她才收回了自己的探知力。
　　御坂美琴再次掏出手机，通过网络入侵，将所有有关于她们两人的监控记录尽数清楚，然后有意控制监控器将自己的身形隐去，确保不会被事后记录。
　　嗯，需要保护的对象去了相对安全的地方、监控也修改完毕，她也可以放心动手了——
　　她从高楼上一跃而下，周身出现了无数电流，嘴角甚至无法抑制地露出了笑容。
　　——出于同窗爱，她会在路过时定位一下她的位置看看食蜂的状态的。
　　当然，现在就先让她好好玩一会好了！
　　硬币在半空中脱手，亮橘色的等离子体瞬间聚集在御坂美琴的指尖。
　　“轰——！！！”硬币带着巨大的音爆声穿透了半条街，将途径中的咒灵统统销毁殆尽。带起的飓风强行改变了飞行咒灵的前进方向，直接把上面站着或是趴着的诅咒掀了下去。
　　“咦？！这是什么情况！”天上怎么还莫名下咒灵了喂！
　　光速的雷击席卷了一大批处于半空位置的咒灵，它们连呓语都不曾发出就被轻而易举地祓除掉了，连痕迹都不曾留下。
　　冥冥背着长斧，若有所思地看着远处耀眼的电击，直到咒灵的嘶吼声再次接近才回身横劈，将拦路的家伙拦腰折断。
　　“不错的威力啊，但是，那个孩子是谁？”有这么强力的攻击总不该是籍籍无名的家伙吧。
　　不过，算了。
　　冥冥一跃而起，动作快到几乎仅仅留下残影，一会的功夫就将面前的咒灵全部劈散。
　　——果然，她还是为了全奖努力比较好吧～


第40章
　　五条悟把食蜂操祈放到后勤人员呆的地方，冲着那个穿着白色长褂的女生说了两句什么就离开了。
　　食蜂操祈感受着对方投来的视线，下意识露出一个再熟练不过的礼貌笑容，习惯性伸手从小包里摸到了那一把最常用的遥控器。
　　“食蜂…是吗。”棕色长发的女人有着相当可观的黑眼圈，她语气淡然地打量着她，似乎对五条交代过的事情保持一定的怀疑。
　　“你可以减轻伤员的痛感？”五条大概是这个意思。家入硝子看观察着女生脸上的神色，大概判定对方还是未成年。
　　“是的，”食蜂操祈柔和地笑着，那双奇异的星星眼中布满了笑意。
　　“虽然有些麻烦，但我确实可以做到。请信任我吧～”她双手背后，笑眯眯的模样会令人不自觉放松下来。她调转了一下遥控器的方向，对准了一个术师。
　　她按下了遥控器按钮，瞳孔稍微颤了颤。
　　诶……
　　食蜂操祈眨了眨眼。
　　这里是没有「学园都市」存在的平行世界？她们好像有点倒霉啊。
　　家入硝子歪着头思考。
　　虽然她认为未成年的孩子不应该直面战场，但考虑到咒术师的人数稀少，负责清理街区咒灵的咒术师中尚且有未成年学生存在——虽然不让他们去最危险的地方硬碰硬，但他们面对的也不算什么善茬。
　　所以，无论这个穿着大衣的金发女生是什么来路，如果对方真的有能消除伤患痛感的能力那再好不过了。
　　“那接下来的伤患就麻烦你了。”
　　“嗯，没问题的～”食蜂点了点头。
　　“不过，请问您是……？”
　　“家入硝子，请多指教。”女人向外张望了一眼把她向里面带。
　　“好的，那就请多指教，家入小姐～”
　　家入硝子，五条悟的同级生之一，精通「反转术式」的医生。她和御坂美琴暂时没见过的高专一年级的女生。
　　而这次发起所谓“百鬼夜行”的罪魁祸首，就是那个吞服咒灵球的“夏油杰”了。
　　连她都可以不靠特制眼镜看到咒灵，御坂同学应该也没问题吧。
　　食蜂操祈捏着遥控器转了转，很快看到了第一个浑身狼狈的受害者。
　　——要是堂堂lv5连保护自己都做不到的话……
　　她凑了上去，嘀咕了一些什么，按动了手中的遥控器。
　　——那御坂同学可就太逊了。
　　御坂美琴莫名打了个寒颤。
　　她把运动服的拉链到最上方，脸色看上去不太好看。
　　刚才是不是有人在背后说了一些什么？ ！
　　她甩出两道铁砂链，把僵直立在原地的年轻术师们卷走放到了安全的地方，巨大的雷电贯穿了咒灵的身躯，将它劈了个粉碎。
　　确认对方没有复原，御坂美琴再次顺着墙壁跳走，去往下一个战场。
　　“没关系吗！”被救下术之人的同伴们冲了过来，唤醒了陷入恍惚之中的年轻咒术师。
　　“……没有。”她直愣愣地看着远去的身影，疑惑地问着周边的人，“那孩子，你们之前见过吗？”她好像一点印象都没有来着。
　　“……应该没有吧。”同伴回忆了片刻，摇了摇头。
　　“连感谢都没法传递过去啊…”地上的女生摇了摇头，神色恢复了坚定。
　　无论如何，她们需要做的还是祓除咒灵。 “先去支援山口他们！”女生站起身来，向另外一处跑去。
　　“嗯。”一个男生回头看了御坂美琴消失的方向一眼，随后跟着同伴一起离开了原地。
　　御坂美琴尽可能避免破坏建筑物和公共设施，绝大部分的攻击发生在半空中，最多只有马路会被波及。
　　她一栋楼一栋楼地探查，避免有普通人未曾来得及撤离被这种交战波及到。在某个高楼的十几层中，她感知到了人类的踪迹。
　　“啧！这群咒术师就不能好好完成准备工作吗！”她破窗而入，直奔人类所在之处。电子门禁也好、普通的门锁也罢，只要可以用点力或者磁力影响，对御坂美琴而言都不是大问题。
　　御坂美琴进入门口时没有看到人类对身影，但她感知得清晰。
　　她思索了一下，有些烦躁地挠了挠头。
　　“我会负责把你们送到安全的地方去，所以请跟着我离开吧。”
　　那间办公室中悄然无声，里面的三个人没有发出任何的动静，除了窗外的喧嚣时不时传进来，室内一片死寂。
　　——看来是完全不相信她啊。
　　御坂美琴轻轻叹了口气，完全可以理解他们躲藏的心态。
　　假如他们看不见咒灵，那么外面的声音会被自然而然的理解为恐怖袭击一类的存在，所以她也可能会被怀疑成恐怖分子。
　　但是继续呆在这栋楼里并不现实。
　　御坂美琴毫不怀疑外面交战的激烈程度。
　　恕她直言，即使她没有佩戴那副特质的眼镜，她也看得出来咒术师方梯队建设的不足。
　　绝大部分咒术师别说是一级，恐怕绝大部分仅有二级甚至是三级的水准，这种情况下围攻或许是不错的选项，但无法保证所有术师的安全性——更别提需要满足「保护建筑物、不要波及公共设施」一类的要求了。
　　他们必须离开。
　　御坂美琴下定了决心，小心翼翼地调整着自己的电流输出，电流涌动的声音在她掌心出现。她用一种能让人类果断陷入昏迷状态、但完全不会伤及人体的力道将他们电晕过去，然后利用铁砂将3人拉出，通过原路跳出了窗户，带着他们向食蜂操祈的手机定位处移动而去。
　　路上，她多多少少会帮忙分担祓除一些的咒灵分担术师们身上的重担。
　　“……那个脸生的女生是谁？”西宫桃皱着眉看着在大楼之间飞舞、身后还拉着3个普通人的短发女生，向楼下的加茂宪纪询问着。
　　“不认识。”加茂拉弓穿透了远处作乱的单眼咒灵，对着天上的西宫桃摇了摇头。
　　“……总感觉那个人身上的咒力很奇怪，难道是别的咒术世家出来的人吗？”加茂也也有些不太确定。
　　“总之，人家算是帮了我们一把，还是不要太过于探究比较好吧？”三轮霞收刀入鞘，笑着眨了眨眼。矮楼上的禅院真依平静举枪，打穿了一只试图偷袭三轮霞的咒灵，疑惑地问着，“东堂呢？”
　　“在东边……啊，过来了。”
　　在京都一年级生疑惑地追寻中，巨大的动静伴随着沉重的拳击声向这边逼近。
　　“轰——！”
　　一个几乎有楼高的咒灵向大楼一侧砸去，它的身上，东堂葵正在不停地出拳痛击。
　　御坂美琴猛然回头看向动静的来向，然后狠狠松了一口气——果然，强行把这几个普通人拉走是正确的。
　　碰上这种不太可控的情形，他们大概率没时间顾及普通人的安危。
　　想到这里，她对每一栋路过的大楼探查地都格外仔细，生怕错过任何一个信号导致了对方的无谓死亡。
　　最后，她拉着找到的7个普通人来到了食蜂操祈所在的地方。
　　家入硝子皱起眉看向走进来的陌生女生。
　　她身上穿着跟食蜂操祈一样的裙装，再加上这股特殊到几近于无到咒力，两人大概率相识。
　　果不其然，食蜂操祈一见到御坂美琴的面就快步移动了过来。
　　但对方似乎不是来找自己的同伴的。
　　家入硝子看着那个短发女生打量了这里一圈，然后将视线落到了她的身上。
　　所以，是来找她的……？
　　“您好，请问您是这里的负责人吗？（敬语）”御坂美琴表情诚恳地将身后的7个昏迷过去的普通人轻轻放在地上、顺着力道让他们躺倒下。
　　“这是……”
　　“楼中未曾撤离的普通人。”御坂美琴扭头看了食蜂操祈一眼，不太好判断同窗的打算，所以准备少说一点。
　　“在楼里会被咒术师的打斗牵扯到，所以我把他们带出来了。”
　　“……非常感谢，帮大忙了。”黑眼圈明显的女士点了点头，对她露出了一个轻柔的笑容。
　　“御坂同学竟然没有被打架冲昏头脑、听到五条先生的指路了，真是不可思议呢～”食蜂操祈意有所指，然后笑着对家入硝子交代着，“那边的伤患我已经屏蔽掉疼痛力了，接下来的事情就麻烦家入小姐了～”
　　“嗯，辛苦了。”她对着两个孩子点了点头，把空间留给了两人。
　　“这边有7个没有撤离的普通人，安排一下他们的去处！”
　　“是！”
　　食蜂操祈没有说话，而是用遥控器点了点自己的脑袋。
　　猜到对方意思的御坂美琴眉间一紧，轻轻摇头表示拒绝。
　　食蜂操祈眯了眯眼，轻哼一声向另一边走去。御坂美琴看着地上躺倒的受伤术师，内心有些不适——这么多人受伤，那群高层的家伙去哪里了？ ！禅院家的精英部队呢？ ！
　　哪怕这是十几年后也不至于全阵亡了吧！
　　啧！
　　她快步跑了出去，准备再多帮帮那群家伙。
　　食蜂操祈看着她的背影，有些无奈地撇了撇嘴。
　　御坂同学可真是一如既往呢，算了，让她有个准备也好。
　　这么想着，她掏出了自己的手机，给御坂美琴发送了一条信息。
　　御坂美琴在大楼间穿梭，顺手救下了不少术师，铁砂鞭挥舞地飞快，连同雷击一起构筑了一片真空区，凡是咒灵进入皆被清除。
　　她感受到了手机传来的震动，于是抽空打开了它，看到了一条来自食蜂操祈的讯息。
　　【这个世界不存在学园都市，也没有能力者；
　　发起这场「百鬼夜行」的人是夏油杰。 】
　　御坂美琴：？
　　她一个恍惚，计算错误的电击差点劈到附近的高压电线上。
　　没有学园都市……？
　　谁发起的「百鬼夜行」？
　　她看向跟一个壮硕男人交手的五条，倒吸一口凉气。
　　——夏油杰不是咒术师吗？ ！
　　他怎么变成诅咒师了？ ！


第41章
　　——等一下！
　　御坂美琴看着五条悟在那边单打独斗，皱起了眉头。
　　在她的印象中，五条悟和夏油杰的关系应该挺不错才对…？
　　她扫视了半天也没看到夏油杰的身影，不得不相信食蜂给出的“夏油杰是「百鬼夜行」发起人”的讯息。
　　或许还有“夏油杰在高专镇守后方”的可能性，但食蜂已经下过定论了，那就是铁论了。
　　夏油杰到底为什么更改阵营，还从一个满口「正论」的理想青年变成诅咒师的？
　　他在高一可是认为自己身为强者必须“保护弱者”的吧？中间究竟是发生过了一些什么？
　　食蜂操祈没提，她也不知情。
　　——但现在的重点不是这个。
　　她以相当轻松的姿态站在大楼的表面，看向了底下的两个女高。她们发色不同，制服不同，但脸上的神色却是一模一样的冷淡。
　　她们的前方站着一个身穿西服的男人。对方回过头，警觉地看向她们。
　　“你们是什么人。”他目光沉沉，摆出了一副准备进攻的姿态。
　　“哼。”金发的女生冷哼一声，拿出手机对准了男人，在一声清晰的拍照声响起后，对方明显虚弱了很多。
　　不等对方有所反映，御坂美琴看到那个黑色长发的孩子勒紧了手中的人偶，然后同样的动作和状态就被一比一反馈在了西装男的身体上。
　　“……咒力？唔嗯！！！”一根不知道从哪里出现的绳子死死捆在他的脖子上，将他向上方的杆子上吊去。
　　他用尽力气拉着绳索，试图给自己留出呼吸的余地，但不知道为什么，他的手指无法让绳索与自己的脖子分开，即使再怎么用力挣扎，也无法逃脱被上吊的命运。
　　御坂美琴心中有了判断，于是直接跳下，双手分别按住了两人的一侧肩膀。
　　哗的一声，宛若火花炸裂的声响，一段经过细致调节、对咒术师而言不会产生任何影响的高压电流瞬间通过了两人的身躯。
　　毫无防备的两人硬生生挨下了这一击，想在意识到最后看清是谁在发起偷袭。
　　但很遗憾，她们的意识如同被强行掐断电源的电器一般，在用尽电线中残余的电量之后便彻底停止了工作。
　　“噗通——”
　　“咳咳……”从半空中摔下来的男人痛苦地捂着脖子，大口大口地剧烈呼吸着。眼角因为极度的缺氧被迫分泌出星星点点的眼泪，他抬起头看向前来救助他的女生，用嘶哑的嗓音表达着自己的感谢。
　　“说话就暂时免了吧，你只需要点头或者摇头就是了。”她摆了摆手，没有让伤患继续说下去。
　　“这两个女生是诅咒师？”
　　男人确定地点了点头。
　　“……嗯，”这两个女生看上去连基础观念都没有成功形成，但考虑到咒术师长久以来的平均学历，御坂美琴的嘴角只是抽了抽，就没再继续问。
　　“把她们交给你的话，可以吗。”
　　男人有些为难，最终还是不太情愿地点了点头。
　　“黄发女生的手机是术式的发动媒介，黑发女生的人偶是发动媒介。那她们就交给你好了。”这么说着，她直接缴获了两人手中的工具，顺带破坏了手机中的摄像元件。
　　大概是不确定两人能昏迷多久，御坂美琴就地取材，把人偶上系着的绳子拆了下来一分为二，给两人绑了一个绝对挣脱不开的特殊绳结。
　　做完这些，她走出了小巷，继续去帮忙（打架）。
　　西装男人站起身来，皱着眉看着两个女生，然后掏出手机，给自己的同伴之一拨出了一通电话。
　　“嘟——”
　　“哒”
　　清脆的撞击声莫名传入他的耳中，他抬起头，透过小巷的视野向外眺望——刚才遇见的女生踏着一块钢板飞走了。
　　钢板……？飞？
　　男人有些恍惚地听到了电话那头传来了同伴的问候声。
　　“什么情况？”
　　“滑板上天了……”男人用着极其嘶哑的气音吐出这么一句话。
　　“啊？”什么滑板？什么上天了？
　　那家伙脑子坏了？
　　#
　　御坂美琴踏着滑板悬浮在半空中，在这个地方，她能顺利地看清底下发生的事情。
　　术师们的能力水平高低不一，以她正下方的白发女人为例，她的巨斧所到之处可以将咒灵尽数斩杀，这些咒灵对她而言并没有什么威胁；而那边……
　　御坂美琴微微叹了口气。
　　三四个人围攻一个咒灵都略显吃力。
　　眼见着那个巨大的咒灵就要一掌压扁那个腿上负伤的男生，一个不知道哪里飞来的铁棍硬是横着拦住男生的腰将他带出了咒灵的攻击范围。
　　“嗙！！！”咒灵将它掌下的地面击沉了几分，水泥地面呈现出蛛网状的裂纹。
　　男生面露惊恐之色，似乎有种被吓傻了的意味。他的同伴也顾不上确认是谁救了他的，赶紧拖拽着男生远离了这片区域。
　　御坂美琴踩着钢板飞到了那附近。
　　她闭上眼睛，蓝白色的电流在她的周身剧烈闪烁着。
　　黑色的细小颗粒从四面八分向她涌来，途中还顺带着把试图靠近的术师们扔了出去，然后封死了通往主要通路的小巷，给御坂美琴留出了一段相当干净的施展场所。
　　铁砂不停地翻涌、堆积着，越攒越多。
　　蜜蜂振翅一样高频的杂音让附近的术师不自觉产生了烦躁的情绪，他们不得不分出部分咒力聚焦于双耳、屏蔽掉这股持续而凌乱的杂音。
　　带有磁性的东西不受控制地往路中间飞去，然后被裹挟在巨量的铁砂之中融为一体。它们的体型愈发巨大，哪怕只是轻轻的流动都会带起让玻璃门窗疯狂震颤的巨大气流。
　　御坂美琴有意让铁砂脱离地面十几公分，但铁砂之间因为摩擦产生的巨大电流却胁迫着道路为它们让步。
　　带着特质眼镜的金发咒术师站在高楼之上，皱着眉头看向被黑色物质封锁起来的街道。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踏着钢板、浮在半空之中的女生身上，清晰地在她周身看到了源源不断缠绕闪动着的电流。
　　——他从来没有见到过她。
　　理论上这不应该，拥有这种威力的人不会籍籍无名才对，但他确实是第一次见她。七海建人表情有些冷凝。
　　他感受着从脚下楼体传来的震感、听到了玻璃疯狂颤动发出的令人心焦的嗡动，也看得到在街道上翻涌着、咆哮着的铁砂流。铁砂流厚重地堵在两栋楼体之间，像是被什么限制住了一般，只是在内部不断的流动、交互着。
　　七海建人心中产生了巨大的危机感。
　　虽然她似乎因为某些原因并没有用这些翻涌着的东西做什么，但它只是屹立在这里都会给人一种无法言语的震撼和压力——哪怕他现在站在天台之上、而并非站在街道上直面那堵厚重的「墙体」。
　　御坂美琴的雷达感知范围迅速笼罩了这一大片区域，锁定了自己的攻击目标。
　　在某个时刻，又或是只是单纯在呼吸之间。铁砂前方那并不存在的隔板被瞬间撤掉了。数十吨的铁砂倾斜而下，带着不容置疑的动能制造了一场绝无仅有的铁砂海啸。
　　铁砂流所到之处将一切尽数吞没。
　　哪怕她有意识的避开了街道的地面、努力避开了街道两侧停下的车子或是布置的路灯一类的，但是铁砂之间的摩擦产生的强大电流依旧会拉扯着它们向中央聚拢——直至折断。
　　所有的攻击都被眼前的铁砂轻而易举地湮没，咒灵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哪怕是逃离也做不到，近百只咒灵在片刻就化为了空气，仿佛未曾存在过一般。
　　铁砂攻击范围的百米外，所有电子设备都被迫中断运行了数秒，连带着灯光电路都有所波及。
　　刚想发信息给御坂美琴的食蜂操祈感受到了头顶那一闪一闪的亮光，也看到了自己手机屏幕上旋转的待机动画，眼角狠狠抽了抽。
　　——御坂同学刚才绝对是胡闹了一通吧！
　　随着地面的轻微震动停滞，电路也恢复了正常。
　　食蜂操祈这才按下了「发送」键。
　　以御坂同学在初二就造高达、开高达的幼稚性格，刚才电路的断触绝对是因为那家伙做了一些什么自认为“很帅气”的举动吧！
　　她收起了手机，恰好听到了走来术师们的议论声。
　　“那个穿着运动服的棕短发女生你之前见过吗？”
　　“……没有。”
　　“没想到被不认识的人救了…但是被铁杆子横扫腹部真的很难受诶…”
　　“好歹比爪子砸身上变成肉泥强吧。”真一巴掌呼下来这家伙还有机会开口吐槽吗？
　　反正他觉得悬。
　　“……诶。”话是这么说没错。
　　食蜂操祈倒是对御坂美琴的好心见怪不怪，但从对方救下的人数来说，这群咒术师的咒力水平是不是差距过大了？
　　——明明都是被派上「前线」的战斗人员不是吗！
　　咒术高层是把他们当完完全全的耗材了吧！
　　突然，食蜂操祈在自己的随身小包中感受到了诡异的嗡动。
　　她拿出了那个莫名缩小的木盒子，看着它一边嗡动着、一边发出了诡异的微光，即使此时的盖子依旧没有发开的趋势。
　　食蜂操祈沉思了一瞬，快步走向家入硝子。
　　“家入小姐——”
　　另一边，刚刷完帅的御坂美琴踩着钢板落到了不远处的地面。
　　她看向了街道那一侧残留的，因为过于巨大且能力较强而没被搅碎的咒灵。感受着因为各种撞击被抛到半空中的铁砂，伸出了小臂、张开了手掌。
　　一个比她本人高的手掌瞬间在她身侧凝聚起来。
　　巨大手掌的指尖出现了一个明显的硬币状固体。
　　她瞄准了咒灵的“胸腔”，发射了出去。
　　——巨大的亮橙色轨道照亮了半个街区，爆破了咒灵的上半躯干。
　　嗯！
　　御坂美琴露出了来到这边的第一个诚挚的笑容。
　　——爽了～


第42章
　　食蜂操祈的信息其实在御坂美琴的铁砂手掌形成前就来了，但她沉迷于战斗就没及时查阅。
　　成功耍帅、而且对周围环境造成的破坏尚且在可承受范围内的御坂美琴心情颇好地阅读起了对方发来讯息。
　　「夏油杰在高三的某次任务时叛变，之后以“盘星教教主”的名义行事；
　　他本人应该不在这边，大概率去了高专。 」
　　御坂美琴一道雷击劈散了从半空袭来的飞行咒灵，也正在这时，食蜂操祈的第二条讯息也及时赶到。
　　「木盒子有异动」
　　异动？御坂美琴皱起了眉头。
　　作为把她们强行卷进来的媒介，木盒子对她们来说是回去的唯一通道。因此御坂美琴也顾不上耍威风了，急忙操控着钢板向食蜂操祈手机定位的方向飞去。
　　食蜂操祈与家入硝子对话完就走出了后勤所在的位置。
　　她看着御坂美琴一路疾驰、在她面前成功刹车。
　　“盒子呢！”对方语气听上去相当焦虑。
　　食蜂操祈直接把它从小包中掏了出来，放在自己的掌心之中、托给御坂美琴看。
　　大概是因为记住了食蜂操祈那句“都是御坂同学的错”，御坂美琴没敢直接接触盒子，而是站在原地打量了一下它。
　　白色的微光从盒子的缝隙之中透出，它的内部似乎困住了一些什么，似乎随时挣扎着要飞跃而出，因此在食蜂操祈的掌心中疯狂震动起来——而且似乎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两个女高中生互相看了一眼，又将视线集中在小小的木盒子之上。
　　“这是…要回去的讯号吗？”
　　“谁知道呢，总之，我们两个最好不要离得太远比较好。”食蜂操祈攥住了盒子，脸上满是认真。
　　“……这里连黑子家的产业都没有。”御坂美琴突然开口，印证了食蜂操祈告知过她的情报。
　　“不仅连涉及进口超市领域的白泉控股都不在，婚后航空也没有——甚至连姓氏为「御坂」的家伙都不存在。 ”御坂美琴眯了眯眼，把钢板放到地上、让食蜂操祈上去。
　　“也是，御坂同学的姓氏很稀有呢。”
　　食蜂操祈看着脚下悬浮的铁板，抿了抿嘴，把木盒子扔进了包里、迈步上去，然后在御坂美琴有所行动之前，果决地揪住了对方的运动服帽子。
　　“唔！”她刚想带着战斗力不佳的同伴离开，就被核心力量几乎于无的食蜂操祈勒住了脖子。
　　“咳——食蜂！”御坂美琴大怒。
　　“你想在这里干掉我吗！”
　　食蜂操祈借着帽子才没能狼狈地摔到，此时的表情也不怎么好。
　　“我不站在铁板上了。”食蜂操祈果断撒手跳下，脸色不善地对着请求着。
　　“我需要御坂同学带着我一起。”似乎怕御坂美琴理解错意思，她尤其加重了了「一起」的语气。
　　御坂美琴露出了“不要”的表情，大拇指示意着浮起到腰部的铁板道，“趴上去就好了。”她之前载过人，问题不大。
　　食蜂操祈没控制住自己的表情，额角甚至爆出了青筋。
　　“哈？！御坂同学把「礼仪」二字至于何处！如果真的这么做的话，我身为常盘台女王的尊严力就要一去不复返了哦！ ”
　　“……你好烦啊，这里到底有谁认识你啊！”
　　“——你敢这么做，我就在他们的大脑中把人家的脸替换成你的、然后把「御坂美琴」这个名字牢牢刻在他们的记忆之中！ ”食蜂操祈指着御坂美琴，语速极快地争辩道。
　　“你—！”御坂美琴哽住了，后知后觉地想起两人的服饰其实并不一样。
　　——比如，她会在常盘台短裙下穿打底裤这种事情。
　　“……知道了。”御坂美琴的气势瞬间消散而去，表情也有些尴尬。
　　食蜂操祈冷哼一声，也看出了对方心虚的原因。
　　“……非常抱歉、”御坂美琴用公主抱的姿势把食蜂操祈拖住，小声抱怨了一下，“好重。”
　　“咚！”食蜂操祈抡起小包正中御坂美琴的头部。
　　御坂美琴抿起嘴敢怒不敢言。
　　“我和你可不太一样呢御坂同学～☆”
　　“……”是因为容易发胖才不一样吧！御坂美琴把吐槽憋在心里，抱着对方跳起，然后在大楼之间穿梭。
　　“——唔！”食蜂操祈被突然的加速吓了一跳，下意识伸手扯住了御坂美琴背后的布料。
　　御坂美琴：……忍住！
　　两人在大楼之间穿梭，顺带着清除了不少咒灵。但在某个时刻，两人的脑海里传来一阵嗡鸣、让两人的思维陷入了混沌之中。
　　瞬间的计算失误让御坂美琴失去了磁力牵引，带着食蜂操祈向地面坠去。
　　御坂美琴清醒过来，向利用磁力把自己和食蜂再拉上去，但随着从食蜂操祈小包中传出“啪”的一声，她踩着建筑物却莫名出现了“脚下一空”的诡异情况。
　　再次眨眼，她们再次从高空开始坠落。
　　御坂美琴：不是吧，还来？ ！
　　这次，她们底下是一片木质平房，离她们预备降落点不远的地方是一片废墟，大体看一下好像还有一个很深的坑洞。
　　御坂美琴右手掌心闪过电花，心里有了决断。
　　食蜂操祈是在失重条件下清醒过来的。
　　她下意识抓紧了御坂美琴的衣服，硬生生把积攒到舌尖的尖叫声咽了回去。
　　“这里又是哪里？”食蜂操祈呢喃着，感受着半空中的灰尘气息。
　　“不知道，”御坂美琴的表情相对平静，她随意地扫了几眼道，“这附近恐怕刚刚发生过一场激烈的战斗。”空气中的灰尘、地面的废墟和凹陷，乃至着周围让人不适的力量无一不向她表明着刚刚发生过的痕迹。
　　眨眼的功夫，一座由钢筋混凝土和铁砂交织形成的“吊塔”式结构骤然升起。
　　御坂美琴借着磁力把自己拉住、平缓地降落至地面。
　　她把食蜂操祈放下，催促她观察那个木盒子。
　　食蜂操祈如愿把它从小包中取出，然后露出了惊讶的神情。
　　——盒子张开了。
　　但这里明显不是她们本应该在的实验室啊！
　　食蜂操祈的气压有些低沉。
　　御坂美琴打量着附近的房屋结构，内心大概有了一个假设。
　　“……我们好像被弄到咒术高专里了。”
　　食蜂操祈也从防卫省成员的记忆中见过相关房屋结构，因此对御坂美琴的话还算信任。
　　“那么是哪一年的咒术高专？”食蜂操祈叹了一口气，没等御坂美琴回复自己也有了判断。
　　“所以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回去啊！”
　　御坂美琴突然出手在食蜂操祈脸前挡了挡。
　　“嘘，有人来了。”
　　御坂美琴的雷达清清楚楚地“看”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 ta正在一瘸一拐地踱步走向这边。
　　食蜂操祈借着御坂美琴遮挡住自己，右手伸向自己的小包，方便随时掏出遥控器发动能力。
　　“真是太棒了…这真是足以改变世界的力量……”细微的男声从小巷的另外一侧传来，飘入两人的耳畔。
　　这个声音。
　　御坂美琴和食蜂操祈同时挑了挑眉。
　　——夏油杰。
　　两人确认了对方的身份。
　　御坂美琴默默吸附了一些铁砂环绕在她们的周围，防止对面有可能发起的突袭。但是，这个夏油杰好像受伤了？空气中飘来了若有若无的血腥气。她有些不太确定，但依旧保持着极高的警惕。
　　食蜂操祈直接掏出了遥控器，对准了对方。
　　“滴”
　　食蜂操祈意外地睁大了眼睛。
　　“他没力气了，断了一支手臂。”食蜂操祈凑到御坂美琴身边，用遥控器戳了戳她的后背。
　　“要直接上去吗。”她问。
　　这个夏油杰不只是没有力气了，他积攒的咒灵也耗尽了、咒力也见底了——唯一还可以使用的近身格斗技能还因为断臂去了大半威胁。
　　御坂美琴皱了皱眉，突然问了一句似乎并不相关的话。
　　“他是因为什么选择成为诅咒师的？”
　　食蜂操祈瞥她一眼，大致回忆了一下读取到的记忆。
　　“压力大。”她简介了当地总结着。
　　御坂美琴：……？这家伙说什么呢？
　　“虽然没那么直接，但也差不多是那么一回事。”食蜂操祈转动着手中的遥控器，表情看上去有些淡然。
　　“任务失败、同伴离世、朋友进步等一系列给他造成心理负担的原因导致的。”食蜂操祈说地简介，但御坂美琴莫名从中听出了一些血雨腥风的意味。
　　“以及——这些事情发生时间太集中了。”好像有什么人专门给他挑了一个不错的时间，集中赋予其压力，导致了他最终的崩坏。
　　御坂美琴理解了食蜂操祈的言下之意。
　　他的“背叛”看上去是意外和巧合，但极有可能是被设计的产物。
　　“那么，让我们去问一下那位夏油先生好了。”食蜂操祈抬了抬下巴，表情看上去有些玩味。
　　“以「猴子」的身份。 ”
　　“猴子？”
　　“对非术师的蔑称啦，”食蜂操祈跟在御坂美琴身后，遥控器一直把握在手掌中。
　　“明明自己的规划和「理想」都漏洞百出的，到底哪来的自信。 ”傲慢的家伙。
　　御坂美琴突然止步，快速转身、将食蜂操祈挡到了自己身后。
　　地面上的铁砂瞬间沸腾起来，发出了熟悉的嗡鸣声。
　　“发生了——？”食蜂操祈皱着眉看向将突然转身、将她挡在后面的同窗，随即在自己的身后看到了一个本不该出现在这里身影。
　　诶？
　　食蜂操祈挑眉。
　　这不是可以正常装扮吗。
　　那刚才的羽毛球头又是什么情况？
　　——个人爱好？


第43章
　　话说回来，这个人刚才听到了多少？
　　御坂同学的雷达应该一直在工作吧，那就最多是最后两句？
　　食蜂操祈下意识往御坂美琴身后躲了躲，直接按下了遥控器按钮。
　　——果然没什么用，「无下限」术式真好使呢。
　　食蜂操祈思考了一瞬，转身向夏油杰的地方走去。
　　食蜂？ ！御坂美琴听到脚步声，表情一时之间有些冷峻。
　　“你们两个，是怎么过来的。”五条的脸上难得没有了笑容，他的视线在两个女生身上，似乎是在评估她们的威胁性。
　　“……”御坂美琴没有说话，但围绕在她周围的铁砂流愈发密集，似乎时刻准备围上去博一条出路。
　　高一的五条悟就已经非常难缠了，眼前这个的实力明显更上一层楼——但如果不考虑打败对方、只想把食蜂带着离开的话，可以做到！
　　食蜂操祈走到距离夏油杰不远的地方，对准他的脑袋按下了遥控器按钮。
　　“……你还想活着吗。”食蜂操祈背着光，脸上的表情模糊不清。
　　“做了那么多事、杀了那么多人…现在的你究竟是不想活下去还是不能活下下去呢。”
　　食蜂操祈看着对方放下了捂着断臂的手掌，不适地给自己下了几个指令。
　　“你是……”夏油的情绪波动起来，但他很快发现：他对面前这个陌生的金发女生下不去手——不是因为身体的不适或是缺陷导致的，而是个人主观意志上“不可以对她动手”。
　　她到底是什么人！
　　“事到如今，‘猴子’一类的称呼就免了吧，我想知道的只有一点哦——”眼中有奇异四角星的女生问出了一个问题。
　　“你有没有哪怕一次怀疑过「那些事情」发生时间阶段的巧合力呢。 ”
　　不需要回答，食蜂操祈知道了答案。
　　“食蜂！”铁砂的出现比御坂美琴的呼声更迅速。
　　“铛——！”
　　碰撞声在食蜂操祈身侧响起，尚未等她反应过来，铁砂卷着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一些什么的心理系少女离开了原地。
　　刚才那些短暂的交手并未影响到什么，五条悟自然地走到了夏油杰面前。
　　“你刚才——”
　　“那家伙恐怕是其中的一环吧。”食蜂操祈打断了御坂美琴的质疑，若有所思地摇了摇手中的遥控器。
　　“啊？”御坂美琴不明所以地看了那边一眼，然后猛然回头看向食蜂操祈。
　　“那个「缝合线」？ ”
　　两个lv5迅速在思维模式上达成了一致，理解了对方的意思。
　　“……认真的吗？”御坂美琴虽然是这么发问，但心里已经有了不太明朗的猜测。
　　“在那家伙记忆的边边角角里，我可是‘看到过’不少次「缝合线」出没，但那位夏油先生反倒是完全没有发现这个问题。 ”
　　“不，那是因为他们根本不知道那家伙——等一下，”御坂美琴神色古怪了起来，“你是不是看到过挺多‘不同相貌’的「缝合线」了？ ”
　　“才反应过来吗，”食蜂操祈吐槽一句，“以那家伙的性格的话，‘五条悟曾经友人’的身体绝对是不容错过的绝妙躲藏地吧。”考虑到一系列原因，相比于火葬、咒术师们可能更追求保持身躯完整的土葬。
　　——那ta就有机会得到「夏油杰」的身体。
　　有什么地方比「被五条悟亲眼见证死亡的身体」更安全吗？毕竟去墓地探望的时候又不能把棺材扒拉出来去确认尸体的完整程度。
　　“但那家伙现在还活着吧。”难道要五条悟亲自动手？御坂美琴看着那边，手下的铁砂蠢蠢欲动。不对，五条先生真的能狠得下心动手吗？
　　纵使他们已经不在一条战线，但高中的情谊应该相当不错吧？不然她怎么还听到了“我信任你”这种话呢！
　　“总之以夏油先生对五条先生对了解，对方绝对会动手的哦！如果御坂同学没有拦下的话就只能从另外一个方向劝说他了吧！”
　　他真的会听吗！无论是哪个？
　　御坂美琴不太确定。
　　而且从今天的「百鬼夜行」来看，现在的夏油杰是个实打实的危险人物，在这成为诅咒师的十年间犯下过的罪行又到了何种地步？ ！
　　食蜂操祈知道，但她不知道。
　　更何况，“——不是！为什么我们非要管这些东西啊！”御坂美琴看着她，却下意识积攒起了铁砂流。
　　说到底、他们这边的事态发展如何跟她们到底有什么关系！明明不是一个时空的人，他们就算被算计到死也无所谓吧！
　　“还有，你真的那么好心吗？！”御坂美琴皱起眉，在夏油杰与五条悟之间竖起了铁壁一般的防护墙，诡异的举动惹得那边的两人回过头来。
　　“……御坂同学到底是怎么看我的啊。”食蜂操祈拿着遥控器没好气地抱怨着。
　　她在御坂美琴的护送下逼近了两人，正色道：“如果不介意的话请让我说几句吧——如果你们愿意知道一些场外信息的话。”
　　“让开。”五条悟似乎下定了决心，锋利的目光直冲御坂美琴。
　　“五条先生请留步！”食蜂操祈提高了音调，在御坂美琴出声前制止道。
　　“虽然我不知道那个人的最终目的会是什么，但ta一定很需要夏油先生的身体！”
　　“……身体。”五条悟几乎是瞬移到食蜂操祈身边、硬是凭借「无下限」隔离开了御坂美琴的铁砂，走到了食蜂操祈面前。
　　“你这是什么意思。”食蜂操祈久违地感受到了杀气。即使这个人的恶意或许不是对着她来的，但这种气息果然还是让她感觉不妙。
　　“一个额头上有缝合线的家伙潜伏了上百年，虽然不知道ta的最终目的是什么，但他可以通过某种方式更换身体——「咒灵操术」应该很稀有、上限也很不错吧，那ta应该会很感兴趣。 ”
　　啊，完全没说“缝合线可能是一类人”的那个推测啊。御坂美琴的目光有些飘忽，但她的大脑在疯狂计算着，以防五条悟突然暴起伤人。
　　五条悟眯了眯眼，没有说话。
　　“当然，如果你想要选择另外一种方式解决也可以——那就要看看你舍不舍得了。”食蜂操祈似是而非地说了一些话，然后（自以为）迅速地跑到了御坂美琴身后。
　　“接下来就是你们咒术师自己内部的纠纷了……”食蜂操祈的话都没说完，食蜂操祈小包中突然爆发出剧烈的光芒。
　　两个高中女生被刺得闭上了眼睛，连带着另外两个人都疑惑地歪了歪头。
　　“呜哇！这是什么……”尾音被吞没在了耀眼的白光之中。
　　——两个人在他们面前消失了，只留下了一个做工精细、不知道从哪里蹦出来的木头盒子。
　　从那个金发女生的一系列表现来看，对方的术式似乎与情报或是记忆有着莫大联系，不然很难说明对方到底是从哪里得到的夏油杰本人的想法。
　　但是提起「缝合线」……
　　五条想起来那个存在于记载的、制造出「九相图」的邪恶诅咒师·加茂宪伦，对方的意思是，对方在百年间通过更换身体维持“活着”的状态？
　　虽然有些骇人听闻，但似乎也不是做不到……
　　五条悟苍蓝色的瞳孔看向明明伤势惨重、但似乎没有什么痛觉感受的夏油杰，情绪在脑海中翻滚。
　　——要不要认同她们的话呢……
　　他伸出了手。
　　#
　　“哇啊！”
　　“哒。”
　　食蜂操祈和御坂美琴一前一后回到了实验室之中。
　　相比于有着较强身体素质、可以轻松调整身体重心的御坂美琴，食蜂操祈直接跌坐在了地面、手上的遥控器也摔了出去，不自觉发出了哀嚎；而这份诡异的动静直接惊到了跑进最内层试验间的源安。
　　“回来了？！”她冲了出来，连防护面具都没来得及摘。
　　“算了。你们两个这是去了哪里？”怎么一个人身上套了一件运动服、一个人身上套了一件大衣？源安迅速进去收拾起来，然后才正式地把试验间门关上，走了出来。
　　“……未来。”御坂美琴的神色看上去有些恍惚，但她揉了揉太阳xue ，很快恢复了过来。
　　“2017年12月24日。”
　　“准确来说，是不存在「学园都市」、只有咒术师存在的未来。 ”食蜂操祈拿上自己的遥控器、扶着桌子占了起来，身影看上去有些沉重。
　　“未来？”源安挑了挑眉，倒是没有质疑两个孩子的话。
　　“你们这是看到了什么？”
　　“几条还不错的情报。”食蜂操祈拍了拍自己接触到地面的裙摆和大衣，认真地回复着。
　　“那条时间线之中，也有「缝合线」的身影哦——”
　　“那家伙应该就是‘同一个人’，只是通过更换身体这种方式活着。”
　　御坂美琴没有出声，掏出了手机，似乎是在找一些什么。
　　“以及，那个家伙似乎对夏油同学的术式有所期待，来带着那个世界的「星浆体」事件都有它在背后搞鬼的影子。 ”
　　「星浆体」？那又是什么？
　　源安和御坂美琴的视线都移到了金发女生身上，对她说的东西完全不了解。
　　“滴——”
　　“是这个哦。”她把遥控器对准了源安。
　　“御坂同学要是把大脑开放给我的话我也会把东西送过去哦～”
　　“不，这就算了。”御坂美琴果断拒绝了她的建议。


第44章
　　“星浆体，盘星教，术师杀手……”接收了食蜂操祈传来的记忆，源安有些不确定的眨了眨眼。
　　“这个术师杀手的模样，怎么有点眼熟？”总感觉她在哪里见到过。
　　源安歪了歪头，思索半天却始终没想起来。
　　说不定是在街上路过的时候看到过？
　　至于那段对夏油杰而言格外深刻的记忆，有关于「星浆体」在他面前被击杀、术师杀手打败他的经历似乎更有意思一些。
　　源安看向因为找不到那个小盒子变得有些焦躁的食蜂操祈，眨了眨眼。
　　那就从这边入手好了。
　　“奇怪，难道是落在那边那个世界了吗？”食蜂操祈放弃了寻找，但眼中的疑惑之意愈发明显。
　　——既然她们出来的时候是在外层区域，那就说明源安的做法没有奏效；既然如此，她们到底为什么能出来？
　　那个所谓的咒具又有什么独特的作用机制呢？
　　而且，食蜂操祈还有一种比较微妙的预感：
　　正如她们会通过盒子去那个世界一样，那边的人是不是也有几率通过盒子过来——哪怕只是一个盒子？
　　她转动着手腕，脱下了对于室温而言过于保暖的大衣，视线落在了御坂美琴身上。
　　有些事情是不是让与咒术师交流更紧密的御坂同学出面更好？
　　御坂美琴反倒没想那么多。
　　她的掌心弥留着跟那边那个五条悟交涉的手感。相比于她这条时间线上似乎并非完全态的学生，那边那个人给她的压迫感更重一点。
　　五条同学的「无下限」尚且有维持时效，攻击手段也比较单一；而五条老师似乎时刻都开着「无下限」，连送来的拳风都带上了「苍」的力量，躲避起来更艰难了。
　　果然，换一种炮弹效果可能会更好吧？相比之下硬币还是脆弱了一些。御坂美琴捏着硬币，有些出神地思考着。
　　“小美琴，”源安把手里的PAD递给她看，笑眯眯地吩咐着，“这个人的调查就交给你了哦～”
　　御坂美琴回过神来，满脸无奈地接过了PAD 。
　　本以为要查有关于「星浆体」相关的内容，结果显示在屏幕上的却是一个论坛。
　　还是一个她曾经浏览过的匿名论坛。
　　“你是想从里面知道什么？ ID 、持有人长相和对应信息？”御坂美琴相当淡定地说出了不得了的内容。
　　“嗯…可以把里面那个有着「术师杀手」之称的家伙扒出来给我吗～”
　　“术师杀手，你刚才提到的那个？”御坂美琴的手指在小键盘上快速地敲击着，把带有人像的屏幕举给源安看。
　　“这个？”
　　“嗯，是他哦，嘴角有一个疤痕的强壮男人。”
　　确认没有找错对象，御坂美琴指尖电光一闪， PAD屏幕上由0和1组成二进制编码疯狂闪动着，直取锁定目标。
　　“可以了。”她把最终成果递给了源安。
　　“伏黑…甚尔，有一子，后入赘到妻子伏黑家。”这些都是再表层不过的信息吧，没什么值得关注的地方。源安大体瞅了两眼就切换了页面，然后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但接下来这些东西，就不是单纯的情报概述，而是统计「术师杀手」接下的委托、总结论坛中或真或假的传闻而汇总起来的推论了。
　　——伏黑甚尔疑似出身咒术三大世家之一的禅院家，从事赏金猎杀，几乎无败绩。他身边跟着一只长相形同毛毛虫的咒灵，持有咒具数量甚多；拥有某种特殊体质、疑似无咒力，对术师抱有某种深刻的怨恨，下手狠辣。
　　常在某些以赌博为特色的场所进行巨额消费，但收益近似于无；精通体术、体魄异于常人、有着远超普通人类的反应能力和出击速度；就身体强度方面，似乎较一级术师更强。
　　源安点进御坂美琴总结信息的来源飞速浏览着，似乎想到了些什么开心事，嘴角弯起了一道明显的弧度。
　　御坂美琴倒是在思考另外一件事。
　　她上次跟五条悟切磋的时候就有假设过“如果五条在危机时刻，遇到一个咒力量更低的家伙来攻击他该怎么办”，但完全没想到还有「零咒力」的家伙存在。
　　而且，咒术高专那层结界识别的是咒力，连她都有办法在未登记但不触动警报的情况下混进去，零咒力的家伙是不是更方便了？ ！
　　——大概率连掩饰都不需要掩饰，直接走进去就好了吧。
　　不过……
　　御坂美琴突然想起来那个人身边似乎有一个咒灵，如果他有法子让咒灵混进去的话，那说不定真的可以在运气不错的前提下完成悬赏呢。
　　就跟学园都市有可以在能力者使用能力的瞬间强制消散能力的「 aim干扰立场」装置一样，咒术师那边应该也有相似的产物才对。
　　比如，削弱正在发动中术式的仪器、或者让发动术式失控的咒具，只要它能与「AIM干扰立场」一样，让术师体会到“向前扔出一个球、但那球会飞落在地”的感觉，就能以极小的代价破解「无下限」、命中五条悟本人。
　　虽然理论上应该存在这种东西，但实际上是否存在这种咒具或是仪器仍未可知。
　　如果没有，她们或许可以试着做一个出来；如果有，那就更方便了。
　　御坂美琴掏出自己的pad ，试图细察在市面上流通的咒具，但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与削减术式甚至打断术式相关的咒具。
　　所以到底是没有、还是已经在某些人的手中了？
　　御坂美琴将目光锁定在了「术师杀手」身上。
　　有着无与伦比的体魄、精彩的体术水平，再加上合适的咒具帮扶，难缠程度恐怕不比一级术师弱吧。
　　所以，如果对方真的有相关咒具，能否利用其好赌的个性用金钱利诱呢…？
　　御坂美琴尚且在沉思中，一旁的食蜂操祈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戳了戳她。
　　“那个木盒子消失了。”
　　御坂美琴：？
　　等一下，如果没有木盒子的话，她们是怎么回来的？
　　当时她记得是爆发了一阵刺眼的白光来着，难道不是木盒子中出现的吗？
　　“是哦～但是很遗憾，我的小包中找不到那个东西了。”食蜂操祈的表情看上去也有些匪夷所思的意味。
　　“……那就让它留在那边吧，”御坂美琴看上去对这个并不是很感兴趣，“话说回来，你认为那边的夏油先生还会被杀死吗？”她们说得东西已经很直白了，无论最终决断如何，「缝合线」应该无法得到夏油的身体了吧。
　　“谁知道呢～”食蜂操祈耸了耸肩，“只从夏油先生的视角看问题可是不全面的哦——更何况他们十年都没怎么见过面，五条先生变成什么思维方式我可无法知道。”
　　“说到底，你还不如直接去问这里的那位五条同学和夏油同学‘如果你们发展到那种地步你们会怎么做’呢，动一下你的头脑力吧御坂同学！要跟他们打交道的人可不是我这种彻头彻尾的后勤派呢！”
　　“唔……”御坂美琴看上去有些苦恼，“我们之间倒也没有熟悉到可以互相问好的地步。”
　　“如果能把恶心的味觉屏蔽掉，夏油是不是就能跟我们建立起不错的联系呢。”源安突然插话进来，笑眯眯的模样让两个lv5有了狐狸的即视感。
　　“……医患关系吗。”御坂美琴毫不留情地吐槽着。
　　“反正达成最终目的同时必然会打击咒术界的地位，那直接釜底抽薪、把新生代拉拢过来不就好了吗——不过，现在也不是出手的时候就是了～”
　　“如果让一个痛苦轻易的消散，那就不会留下深刻的记忆不是吗^ ^”
　　食蜂操祈和御坂美琴难得露出了相同的表情。
　　“哇呜！用这种看人渣的表情对着我可真失礼呢！”
　　“你明明就是吧？”
　　最内层的试验间中，两个紧紧闭合的木盒子中似乎被积攒了一些什么东西，在四周的孔隙中，隐隐透出了白色的微光  #
　　“这是什么东西？”五条悟拉下墨镜，盯着这个木头材质的咒具看了半天也没搞懂这股奇妙的流转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个盒子是他从五条家的一个仓库里翻出来的，因为跟那次任务中吞下他和夏油杰的盒子咒力流转极其相似，所以被他拿出来研究。
　　“你就不怕再被弄进去一次吗？”特意离他六米远的家入硝子叼着棒棒糖问着。
　　“反正你和杰都在外面，总有办法破开它的吧。”五条悟一边拨弄着手中的木盒子一边漫不经心地回复着，补充了一句。
　　“实在不行把另外一个木盒子的持有者叫来，再制造一次「奇点」把我放出来不久好了，反正里面的东西弱得离谱，连打发时间的程度都做不到。 ”
　　“另外一个持有者？”家入硝子思考了一下，“就是你提到的，假装成防卫省高层女儿、实际上防卫省特聘保镖的那个女生？”
　　“是哦，”五条悟难得有兴致地抬起头。
　　“虽然那家伙根本没有使出全力，但还挺强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跟她再打一次。”
　　“嗯……”家入硝子不予评价，但她好心提醒着。
　　“虽然有我和夏油在一旁担保，但你最好还是离它远一点比较好哦。”
　　“嗯？不需要担心啦。”
　　“我只是有一种预感，”女高中生拖着脸颊，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你似乎要跟它纠缠得很深哦——”
　　“诶？硝子最近沉迷于民俗学吗？”
　　家入硝子：……不信算了。
　　虽然她也只是模模糊糊有这种预感就是了。
　　说不定不准呢。


第45章
　　“啊，那边果然失败了。”御坂美琴看着电脑屏幕上弹出的无关信息，无奈地挑了挑眉。
　　御坂美琴借用了防卫省的权限对“星浆体”这个名词进行了搜捕，很可惜，这似乎牵扯到了咒术界的隐秘，不允许外人的窥探、遂断绝了与外界的信息交流。
　　反倒是对“伏黑甚尔”的追踪得到了不少信息。
　　正如她筛选过的情报，伏黑甚尔确实出身禅院家，为了生计考虑，他成了赏金猎人，兼职小白…脸。
　　诶？小白脸？
　　御坂美琴沉默了一瞬，接着浏览下去。
　　从这些消费记录来看，对方确实热衷赌博，赚来的钱财很快就会被挥霍出去，然后接着赚钱、挥霍——就这样无止境循环。偶尔会回家，但又很快离开，这一点似乎与他的二婚妻子伏黑女士作风相似。
　　御坂美琴想起了什么，刚想在情报库里搜索着什么，就打住了念头。
　　果然还是去跟术师们相关的论坛找一找吧。
　　表层能得到的情报都太模糊了。
　　#
　　食蜂操祈接收到了一条意料之外的请求。
　　「我需要你的能力进行偷袭」
　　源安给她发送了这么一条消息。
　　食蜂操祈不知道对方想做些什么，于是在结束课程之后一通电话打了回去。
　　「喂喂，是小操祈吗～」
　　“你想用我的能力做些什么啊？”食蜂操祈第一次见对方提出这么明确的请求，表情上不自觉带出一点好奇。
　　「我找到“缝合线”了——」源安似乎不在意自己抛出了多么令人震惊的消息。
　　「以及，我稍·微了解了一下他头顶产生缝合线的原因，大概知道可以怎么对付他了」
　　“……你没在开玩笑吗，这还不到一个周吧？”动作这么迅速，这家伙到底投入了多少经历在这上面啊！
　　「哇，我要伤心了？」
　　“一起去的还有谁？总不该只有我和你两个人吧？”金发女生慢悠悠地走在常盘台内的道路上，听着那边给她的答复。
　　「嗯，其实去多了也不太好呢」
　　「所以主要还是你和小美琴两个人出力」
　　“……哈？”食蜂操祈颇有些不解地发出一声感叹。
　　“又是我和御坂同学？”
　　「没办法呢～我手里的人不够用，能掺和进来的只有你们两个诶…」对方好像是在抱怨己方战力不足，但那股跃跃欲试的兴奋感却怎么也抹消不掉。
　　「而且，你们两个可以做到“完美犯罪”哟，消除人证和物证也是重要环节来着——如果有必要的话」
　　食蜂操祈沉吟了片刻，没有回复。
　　之前她也有需要用到「心理掌握」的情况，但这么明确的指令却是头一次。她好像笃定了她的能力会奏效，而且会有巨大作用一般。
　　「心理掌控」的本质是藉由操纵水分而达到控制目的，主要控制人类的脑内物质分泌、血液、髓液等液体的比例。对人类是毫无疑问的特攻，但与动物和非生物等相性极差。
　　“这么说来……那位「缝合线」先生尚且留存人类的大脑？ ”
　　「嗯，大概是通过“换脑”完成更换躯体这个步骤——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但完全可以针对利用一下」
　　「你也对着咒术师们用过能力吧，如果术师用咒力包裹了自己的头脑又或是进行了高速移动，你的能力就会被干扰到。虽然他们的防护远达不到电磁屏障的程度，但果然还是会被影响到吧」
　　「所以我才说需要“偷袭”啊」
　　“除此之外呢。”食蜂操祈没有反驳，接着反问回去。
　　“应该不止是偷袭这么简单吧。”
　　「唔……」
　　「必要的时候需要让你的能力失控一下——」
　　食蜂操祈冷哼了一声。
　　“这才是你的请求吧。”
　　「……」源安因为心虚没有开口。
　　「只是，作为杀手锏哦…？我个人认为其实用不到的。」她努力辩驳着。
　　「只需要干涉掉对方的大脑就好啦！拜托了女王大人！」
　　“……”食蜂操祈木着脸挂断了电话。
　　这家伙一定会……
　　「那我一会去接你！^^」
　　会立刻发信息盖棺定论。
　　她深深叹了一口气，在心底抱怨着。
　　——哪有指望后勤派战斗的啊！
　　#
　　御坂美琴上车的时候，食蜂操祈已经坐在后座上了。
　　两个人都换了一身衣服，完全违反了常盘台“无论校内还是校外都需要穿着常盘台制服”的校规。
　　但两人不在乎。
　　先不说外出穿着制服合不合适，光是她们可以合力消灭所有证据这一点就可以无视很多不必要的规则。
　　“只有我们三个人没问题吗。”御坂美琴倚在靠背上，不确定地发问着。
　　“没问题哦。”源安专注地开着车，闻言调转目光、透过车内后视镜看了两个孩子一眼，然后伸手从置物箱里掏出两个特制的眼镜递了过去。
　　“那个「缝合线」似乎可以继承占用身体的术式，让太多人过来反而可能阻碍你们的发挥。 ”
　　“以及，它通过「换脑」达到目的，那脑部分泌物也是存在的。既然主体寄存于大脑，那「心理掌握」可以发挥的作用恐怕也比想象中更大。 ”
　　源安开着车，嘴角挂着上勾的弧度。
　　“让小美琴来也是担心那家伙的战斗能力。”
　　“那直接让另外几个出手不就好了。”食蜂操祈开口，“「一方通行」、「未元物质」……他们也能协助行动吧。 ”效率更高、速度更快、甚至不需要第二人出手。
　　“嗯……其实我本来在申请让「一方通行」同行来着，但是被驳回啦。 ”源安苦哈哈地抱怨着。
　　“说是杀伤力大、不好收尾什么的，反正都是一些超级过分的敷衍理由。”不想出动他们就直说嘛，找理由也不走心一点。
　　御坂美琴和食蜂操祈对视一眼，彼此可以看到眼中的情绪。
　　——借口。
　　两人的思维难得达成了一致。
　　“总之，一会小美琴出手猛一点、把他干扰到必须集中精力对付单一目标的地步就好了，到时候「心理掌握」就能轻松搞定了。 ”
　　“……”两个必须出力的少女戴上了眼镜，用沉默应对了安排。
　　“就当你们默认了～”
　　#
　　满天的黑色沙砾向「缝合线」奔涌而去。
　　它甚至不知道突然出手的人是谁，就被困在了由铁砂铸成的屏障之中。它倒是不怎么惊慌，很快通过结界术隔离出一片清静的空地。
　　“阁下是何人。”它此刻的附身之人是一个长相秀气的男生，大概很久没有遇到过这种事情，对方的神情颇为惊讶。
　　屏障内部，只有震动着的铁砂回应着他的问话。
　　嗯？没有回应？男生没有再犹豫，手掌中逐渐聚集起能量团、然后将它发射了出去。
　　能量团直愣愣地撞上了铁砂屏障，两者在摩擦之间发出了刺耳的声响，在僵持之后成功突破了薄薄一层铁砂层冲了出去，最终穿透了两三颗树木才消散殆尽。
　　铁砂屏障随风消散，不一会便消失得一干二净。
　　“阁下不露面吗？躲藏在树林之中未免太过狡猾了。”
　　话音刚落，他意识到了什么，转身向后方看去。
　　一个身穿休闲服、带着一副眼镜的棕发女生从一颗大树之后走了出来。
　　对方的眼镜看上去做工奇特，从他的角度竟然看不见对方的眼睛；以他在咒术界收集到的情报来看，对方可能并不是术师。
　　莫非是「能力者」？
　　“阁下为何对我出手呢，我们之间应该不存在什么仇恨吧。”
　　那个女生并没有说话，但他知道，那孩子的视线依旧紧紧锁在他身上。
　　不说话是吗。他的手心再次凝聚起能量团，然后狠狠发射出去，直冲对方门面而去。
　　她迅速跳开原地，任由能量团打断了她最初藏身的大树。
　　铁砂自地面升起、汇集，然后凝聚成了几道看上去就相当难缠的绳索状固体狠狠向他所在之处抽去。
　　“啪！”巨大的力道将布满青草的地皮犁出一道深沉的痕迹。
　　他通过能量团将抽向他的铁砂挤开、硬是通过反推力离开了原地。
　　御坂美琴结合眼镜上给出的讯息，大概推算出了对方的水平——输出力也好、灵活性也好相较于第四位「原子崩坏」差远了！
　　那就在逼一下好了！
　　铁砂链条的舞动越发杂乱，破空声在他身侧爆开，逼得他不得不多多凝聚成更多的能量团用于抵御。他猛然下沉身躯，腿部肌肉绷劲，一晃眼便蹬离了原地，挣脱了原地。
　　“阁下为何不出声呢！”布满了咒力的拳头撞上了猛然撤回的铁砂流，发出了剧烈的碰撞声。他的出拳速度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加快着，不断在铁砂流上砸出豁口、然后又被不断修补的铁砂再次挡住。
　　或许是对方不想再纠缠下去、又或许是想分出一些胜负，他在最终一拳上凝聚了特殊的咒力能量团，穿透了铁砂流、直冲少女的心口而去。
　　“噗嗤——”男生好像听到了刺穿□□的声音。
　　但，手上并没有液体浸润的手感。
　　——上当了！
　　铁砂以他的手腕为中心，构筑了一只手铐，并不断利用铁砂向内挤压而去。
　　能量团骤然出现，在手腕附近挣扎着、与铁砂做着抵抗。
　　“哗——”手铐被震碎了。
　　“……”男人笑了一声，眼睛中透露出了锋利的光芒。
　　“你，是大能力者吧。”他断定道。


第46章
　　大能力者（lv4）？
　　隐藏在树林之中的三人同时向额头带有缝合线的男生投以视线。
　　这个人果然对学园都市有一定的了解。
　　除了被他弄进学园都市里、闹了一场风波的诅咒师，是否还有更多的人跟他有密切联系？那跟他有所关联的人又到了哪个位置？
　　——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只要能把它带回去，一切都可以慢慢研究！
　　御坂美琴的眼睛盯准了对方，奔腾的铁砂链条再次缠了上去。
　　“真难缠啊！”对方嘴角挂着笑容，似乎并不把她的攻击放在眼中，能量体与铁砂不断地碰撞、消解着，在寂静的树林之中格外明显。
　　对方那副游刃有余的态度并非来源于自大或是傲慢的姿态，而是对自己能力水平的信任。身为在百年前就有明文记录的“史上最邪恶的术师”、“御三家的污点”，对方尚且可以在没有（记载过）前置试验验证条件的情况下成功做出「九相图」，百年过去、他有什么新的手段或是研究也不得而知。
　　所以，御坂美琴笃定对方一定有不错的保底招式没有使出来；同样的，她也只是在试探着下手而已。
　　在这次行动力，不利于食蜂操祈「心理掌握」发动的条件有两个：第一，食蜂很难对高速移动的人体进行作用；第二，她的能力可能会导致食蜂能力的失效。
　　所以，她需要护住躲在远处的两人、不让她们被缝合线发现，并且在尽可能消耗对方咒力的前提下给食蜂操祈留出足够的能力发动空间；那么，食蜂操祈只需要抓住对方咒力并非凝聚于大脑的瞬间进行偷袭就可以了。
　　而且……
　　御坂美琴跳到了身侧树木的树杈上，俯视目前的战局。
　　而且，她也不确定对方对「学园都市」的了解到了何种地步。如果他于学园都市的联系很深，那么他必然知道她们这些lv5的基础情报，一旦她的身份暴露，很快就会因为‘担心食蜂操祈可能在附近’而警觉起来。
　　但对方刚才还把她视为大能力者，这究竟是……
　　铁砂的流动速度愈发激烈，在某一次的撞击后，它彻底撤离了缝合线的可攻击范围，退缩回御坂美琴身边。
　　“我其实不认为我和阁下有什么渊源。”缝合线手中浮动着两个能量球体，笑眯眯地开口道。
　　“能力者…我们本应该是井水不犯河水的关系，为什么你会来到这里、找到我呢？”
　　铁砂团聚到一起，汇聚成了四条结实的钢索状物质，扎向缝合线。
　　“……”缝合线似乎是叹了一口气，然后以一种无法理喻地速度冲到了御坂美琴面前。
　　“轰——！！！”巨大的爆破声在两人之间响起。
　　对方手中的能量体终于不再是仅仅用于防护或是普通的攻击手段，而是作为一种燃料一般发生了爆炸。
　　“唔！”强大的冲击将缝合线向反方向扔去，连带着御坂美琴也被弹飞出去十几米。有铁砂护着，她没有受伤，顺势缠绕、跳到了另外的树杈上。
　　御坂美琴透过那副眼镜看向对方——
　　咒力的强度与峰值、波动的范围与频率，漂亮的图像在眼镜上显示了出来。
　　这家伙咒力的输出效率是她见过最大的，哪怕功率算不上大、但被浪费的能量几近于无——这就是把基本功磨练过百年的存在吗。
　　对方似乎也懒得跟她客气了，打算速战速决。
　　手里的能量体很快挣脱了本人的束缚、逐渐活跃起来，它们悬浮在周围，如同「原子崩坏」的能力表现模式一样，以能量体为基准点发射了起来。
　　好消息，缝合线的输出火力远不及第四位本人、而且能量体需要“充电”，发动间隙时间较长；坏消息，她的能力与咒力并非系出同源，她偏转不了。
　　御坂美琴硬是凭借着雷达和灵活的铁砂在树林里跟对方展开拉锯战。出于顾虑，她甚至需要有意放掉许多次本能挡下的攻击。
　　消耗战对她而言可算不上是好的选择，所以她必须尽快让他把注意力放到她这边——
　　御坂美琴放任了一道能量体的逼近。
　　锋利的咒力从她耳侧放空划过、砍下几缕飘动的发丝。几条铁砂链突然挤压扭曲成了一道，在御坂美琴头顶形成了电钻一般疯狂旋转的工具。
　　「虽然说对方曾是一百多年前的术式，但这家伙可能活了不止百年」源安的话通过她的能力在清晰地传达至她的“心灵”之中。
　　「从目前的战况推测，对面可以熟练使用身体主人的术式。但鉴于他呆过的躯体不计其数、本身的咒力量也称得上强劲，能否使用出之前宿主的术式未知」
　　「它之前使用过一具女性咒术师的躯体，术式好像跟重力相关，注意离他远点哦」
　　——哪怕不说她也必须跟他拉开距离啊！御坂美琴抿起了嘴角，有些不爽地加大了输出功率。
　　这家伙靠着反冲力加持的移速可比单纯用咒力强化身体快多了！
　　没有任何预兆，发出巨大噪声的电钻冲着缝合线扎去。
　　与刚才一击不成再来一击的调性不同，电钻一直牢牢紧跟着他进行移动，似乎不追到对方不会罢休。
　　又有几条铁链从御坂美琴脚底升起，追随者电钻的轨迹一齐向缝合线的位置飞驰而去。它们协助电钻一起试图围困住想要移动的缝合线，让电钻达成致命一击。
　　铁砂链舞动出了残影，终于在某个时刻阻挡了所有的逃离导向、给了电钻可趁之机。
　　御坂美琴没有犹豫，直接刺了下去。
　　“哐——！！！”重物沉沉砸到地面的声音格外清晰。
　　钻头靠近缝合线部分的位置被迫着落在地、甚至有镶嵌进土壤的趋势。
　　御坂美琴用磁力抵抗着那股古怪的吸引力、阻止她的铁砂被彻底砸进地底。
　　缝合线似乎是叹了一口气。
　　“能让我用出这个，果然还是现在的……太弱。了”他颇有些惋惜，但输出的咒力丝毫没有减弱的趋势。
　　“不过，算了。也该到我反击的时候了吧！”
　　他腿部发力、猛然攻上来，一看就是奔着拉近距离来的。
　　御坂美琴不想在过于棘手的情况下接招，控制着一条铁链将自己的腰缠住，在树林之中颇有规划地游走着。
　　“到了现在也不肯加大力度……咦。”几次拉近距离不成，他似乎看穿了什么，眼神愈发犀利。
　　他盯着御坂美琴的外貌仔细端详起来，连带着手指都不自觉摸上了嘴唇。
　　“你是……”
　　“滴——”
　　未等他反应过来，食蜂操祈找准了时机按下了遥控器。
　　缝合线的意识在瞬间变得模糊，但却没有完全服从发起人的指令。
　　「气绝身倒」
　　食蜂操祈集中精力，毫不犹豫地发出了指令。
　　他终于想起了什么，无论是关于攻击他的能力、还是有关于攻击者的身份背景。
　　女生，可以操控铁砂，推测是借由电力产生了磁力进行操控，棕色头发。从那个钻头的威力来看可能不止是lv4……能满足条件的、最出名的家伙就是学园都市lv5的第三位！出自常盘台中学的「超电磁炮」。
　　——说不定跟她同校的另一个lv5也来了！
　　他试图用骤然凝聚于大脑的咒力隔绝可能出现的「心理掌握」。
　　食蜂操祈看着眼睛上突然改变密度的咒力分布，露出一个笑容。
　　迟了——☆
　　不过眨眼的功夫，缝合线的视线陷入了模糊，纵使再怎么挣扎、再怎么抵抗也只能不甘地倒下。
　　她们谁也没有贸然靠近。
　　食蜂操祈不断地往他的脑子中灌输用于保障状态的指令，直到她确定无害后，才对着身边的前辈点了点头。
　　御坂美琴则是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操控着铁砂将他整个人严严实实地捆起来、防止他挣脱逃走。
　　“就没有办法让他失去术式吗。”御坂美琴的表情看上去很不好，“要是他半路醒来，把车凿出一个大洞就不好了吧！”
　　“嗯，但相关的咒具我还没找到。”源安弯下腰，从口袋里掏出了什么东西，拆掉外包装，露出一个简易注射器。
　　“所以我先用迷药代替一下好啦～”
　　御坂美琴瞥了一眼外包装，确定是迷药后也没再说什么。但她把所有信息过了一遍后猛然回头，瞳孔地震了起来。
　　“……等一下？”
　　食蜂操祈也注意到了她掏出的东西，看清数字后陷入了沉默。
　　“这个剂量，是不是不太对…？”
　　要是用这个剂量给普通人的话绝对会被投诉的吧！
　　“但是这是给咒术师用哦～”源安看出了两个孩子的担心，于是笑眯眯地说出了什么不得了的话。
　　“反正咒术师们大多都是大猩猩啦，这种剂量对他们来说才算的上是「正常」吧。 ”反正死不了。
　　是…是这样吗？
　　她们看不懂而且大受震撼。
　　“虽然不知道这个人其他部分在哪里，但有了大脑在这里，想必都会有答案了吧～”
　　“呀，运气太好了～无论是计谋还是记忆、又或者是咒术界的隐秘都能了解了诶～”她让御坂美琴用铁砂拉着深度昏迷的缝合线，语气因为开心变得轻飘飘的。
　　“就是没有利用到能力暴……喔。”源安看着食蜂操祈的神情，识相地闭上了嘴。
　　“能力暴走？！食蜂的？！”御坂美琴猛然扭头看向自家监护人。
　　“那倒霉的不就是我了吗？！”可以屏蔽「心理操控」，但会因为抵抗作用而头疼的御坂美琴愤然出声。
　　呀，说漏嘴了。
　　源安哼着歌，快步向树林外走去。
　　所以她才说“运气好”嘛。
　　嘻。


第47章
　　事实证明，咒术师真的很抗造。
　　御坂美琴看着在捆绑在试验间内椅子上、莫名其妙复苏了知觉的缝合线少年，诧异地感叹着。
　　那几乎可以放倒3个体格健壮版成年男性的剂量竟然真的没对这个家伙产生影响，甚至于说，这个人醒来的时间比她们估计得还要早。
　　——也幸亏对方现在是青少年体型，不然真的能在半途醒来用术式把她们车砸喽。
　　食蜂操祈眼疾手快地补上了几条新指令。
　　“所以你手里真的没有可以抑制术式或是咒力的工具吗？！难道要让他凭借我赋予的‘意志力’停止咒力运转吗！”
　　源安手下快速敲击着虚拟键盘，颇有些遗憾地摇了摇头。 “我也不清楚什么咒具才能做到这一点啊……哪怕是「 AIM干扰立场」这种装置也是需要一个足够大的位置摆设才能作用的啊。 ”那玩意光是暴露在地上的部分都有半人高了，更别说里面复杂的工艺情况和需要固定用的占地面积了，很贵很麻烦的好不好！
　　源安终于按下了「回车」键。
　　布设于房间内部的特质材料瞬时亮了起来，然后在缝合线术师所在之处构造一个特殊的屏障。
　　“这是什么？”御坂美琴莫名感受到一股奇怪的排斥力，不由得皱了皱眉。
　　“反射屏障，内部版。”源安歪了歪头，似乎对这个防护措施比较满意。
　　“是一定程度上参考了「一方通行」的反射演算模式的产物，虽然没法做成完成式版，但对某种程度上遵守物理法则的术师有一定作用。 ”
　　“……那就没有我的事情了吧？”御坂美琴挠了挠头，对接下来的事情并不怎么感兴趣。
　　“是哦～”源安笑着摆了摆手。
　　“接下来就是我跟小操祈的时间咯。”
　　“我可以离开吗——”食蜂操祈非常想把事情推脱掉。
　　“不行哦。”源安这次否决得很快。
　　“我需要你帮助啊。”「心理掌握」真的很好用、也必须派上用场才对，要是不能撬开他的嘴，人就白抓了。
　　赔本买卖可不能做。
　　“哦，放心，直接窥探这种活了不知道多久的老僵尸大脑这种事我是不会让你做的。”
　　“……你不说我也绝对不会做的吧！”她的大脑也是会被污染的喂！
　　#
　　御坂美琴最后从源安的信息中知道了一些大概率不重要的内容。
　　那些内容倒是可以印证“另外一个世界中缝合线对夏油杰身体觊觎”的原因。以及，它本来的躯体仍存在于世上，不过大概率没办法卷起什么风浪来，所以她暂时不打算处理那些剩余的部分。
　　御坂美琴没什么特殊的感觉，毕竟那家伙再怎么说也是诅咒师的一员，做的规划也好、布设的阴谋也好主要针对对象也是咒术世界的几人。哪怕它确实跟学园都市的部分人员有较深的牵扯，但只要知道对象是谁，那些事也很快可以解决掉。
　　而且，他明明都知道学园都市里有能力者，而且能力者的能力和水平也相当不错，为什么不尽快与部分高阶能力者有所牵扯、借用部分能力呢？
　　难道是没来得及？
　　至于什么「星浆体」相关的内容，源安直接以“反正罪魁祸首都抓到了，再盯着也没必要吧”一类的话敷衍过去了。虽然御坂美琴本人认为这本质上算是两回事，但源安既然不愿意松口，那就代表里面还有值得玩味的地方、或是……
　　她眨了眨眼，暂时性压下了另外的设想。
　　总之，如果她还想知道跟咒术界隐秘相关的内容，恐怕无法从她那边下手了，而是仍然需要凭借自己的能力和人脉完成情报收集。
　　御坂美琴放任自己出神了良久，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将脑海中的杂绪通通甩了出去。
　　她打开明确写着规划的日程表，确定着下一周的特殊行程。
　　最近的咒术界似乎风平浪静，没有人闹事、也没有什么值得商量的事件出没。因此御坂美琴这个定位特殊的特聘人才也不需要继续在外面奔波，最多是受高桥小姐或是产屋敷先生的邀约与鬼灭学院的几个学生进行特训陪练。
　　突然没有这么忙了还怪不适应的。
　　但是，不需要到处跑就是好事——
　　御坂美琴叹了口气，勾起了笑容。
　　很好！那她之后也可以借着高桥小姐的邀请外出，顺便购买在学园都市之外商场中的限量版呱太了吧！
　　哦，到时候还要给同为呱太爱好者的帆风学姐一起带着！
　　#
　　给鬼灭学生的训练一般都是通过「缘一·零式」进行的。
　　平日里的对战训练虽然也会用到这个六支手臂的人偶，但高桥认为，有了御坂美琴操控的人偶更加灵动、作战风格和进攻意识也与人偶本身的力量完全不同，所以她偶尔会邀请御坂美琴前来、操控着人偶进行训练。
　　等这几个孩子更熟练一些、能够稳定使用呼吸法之后，或许可以让御坂小姐直接动用能力进行训练？哪怕是只抵挡不攻击的模式？
　　高桥在与御坂美琴的相处过程中也算是摸清了对方的性格。
　　这是一个相当正义和善良的孩子，在与学生们的对战训练中虽然会尽可能挑选刁钻的角度或是复杂的方案进行攻击，但每次在即将重重的将学生们打出去前，会酌情判断对方可能出现的伤情对力度进行削减。在训练完之后，她还会有意提点几人可能没有注意到的不足之处，帮忙查漏补缺。
　　正因如此，那几个孩子对御坂美琴也相当敬服。
　　高桥在对战过程中一直站在单向玻璃之后观察战况。
　　身为几个孩子的直系导师、同为使用呼吸法的剑士，她能看出的问题对身为剑士的他们来说更全面、也更有效。所以每一次训练、每一次战斗，她都会在旁边盯着，也是为了确认孩子们的健康情况和安全问题。
　　高桥双手环胸，看着被人偶刁钻动作逼得连连后退的炭治郎，颇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御坂美琴的战斗意识和战斗思路远比她的学生们清晰，并且有着相当不俗的进取心。
　　她知道自己的能力可以掩饰掉很多战斗中的小失误，但却不打算放任自己失误下去。
　　所以，对方在八月份的时候向她提出了“我想学习用刀技巧”的请求。
　　高桥同意了。
　　她看得出来，御坂美琴的用刀技巧几乎是自己琢磨出来的，里面掺杂着一些对剑士们出招方式的理解和模仿。
　　因为没有正式系统训练过，她出招的漏洞也相当之多，但却硬是能凭自己的反应速度弥补这部分劣势。
　　她学得很快，高桥教着也很开心。
　　所以，高桥有在考虑下一次的对战模式。
　　在完成预想中的训练量后，高桥把御坂美琴拉了过来，商量道。
　　“下次训练，你直接用木刀跟他们对战如何？”
　　御坂美琴回忆了一下那几人攻过来的手感，迟疑着拒绝了。
　　“嗯，如果他们用上呼吸法的话，可能会有些麻烦——我担心我到时候会下意识用能力攻击他们，所以……”算了吧。
　　“唔，那下次找我训练的时候，”
　　“？”
　　“我们用「日轮刀」对练吧。刀本身含有磁性物质，在紧急关头你也可以防护住。这个建议如何呢？ ”
　　跟成熟的剑士对战啊。
　　御坂美琴在一瞬后果断答应下来。
　　“好的，下次请多指教了！”
　　诶……高桥笑着跟御坂美琴告别，看着这个身穿休闲服的姑娘兴致高昂地向外跑去，挑了挑眉。
　　所以这孩子是担心下意识的反应会伤到学生，但反倒相信她有应对措施、或是认为她自己不会使用电流进行攻击吗？
　　这算是傲慢、还是自信呢？
　　御坂美琴坐着地铁来到了目标商场。
　　呱太！限量版的呱太！
　　在乘坐扶梯向上移动的时候，她正在抑制不住微笑，但视野中好像出现了相当眼熟的制服和…发色。
　　御坂美琴眨了眨眼，看着那显眼的白发，心里有了预感。
　　不会吧……
　　随着电梯的正常上升，咒术高专三个一年级生的身影完整地出现在了三楼的平台上。
　　御坂美琴：……
　　他们应该只是单纯过来放松逛街的对吧？ ！附近应该没有咒灵吧！
　　五条悟似乎感受到了那道带有怨念的视线，扭头看向来源所在方位。
　　“喔。”熟人啊。
　　夏油杰和家入硝子都听到了五条悟无意识发出的声音，直接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没有任何掩饰、穿了一身休闲服的棕发女生正随着电梯移动上来。
　　“啊，果然是用一个人呢。”家入硝子对比着记忆里「佐藤小姐」的装扮，绕有兴趣地眨了眨眼。
　　御坂美琴礼貌地对着他们点了点头。
　　大概是前不久刚从另一条时间线的未来回来、见过了那边2017年的夏油杰和五条悟，御坂美琴的视线不由地在五条悟到脑壳上和夏油杰的右臂上打转。
　　嗯…这两个人之后都会变成那副体格吗？
　　御坂美琴不自觉挑了挑眉。
　　五条悟捋了一把头发，神色颇有些不爽。
　　他看着御坂美琴往这边走来，动作迅速似乎是想上楼，把想说的话暂时吞了回去。
　　那种视线，那种似乎是描摹出一个已有个体然后在玩找不同的视线……这家伙在透过我看谁？


第48章
　　御坂美琴跟他们打过招呼之后就接着向自己的目的地进发。
　　初中的时候她就明白了，她本人的喜好在常盘台中学的大小姐们中算得上“幼稚”，很容易被认为这是“不成熟”的象征，也正因如此，在人前她很难承认自己真正的喜好；更何况，作为“常盘台的王牌（ ace ）”，被一众学姐学妹信赖的「超电磁炮」，她还是需要一些其实不太必要的面子的，最终只能在大家议论的时候保持沉默。
　　这种情况直到遇到同为呱太爱好者的学姐——帆风润子之后好了一点。
　　再之后，或许是因为长大了一些、又或许是被调侃得带上了自暴自弃的意味，她终于不会在听到“小孩子的喜好”或者是“幼稚”之类的话语后破防了。
　　虽然在面对议论时，她还是会产生一些羞耻感，但跟初中时期比好多了。
　　——当然，这也跟在学校里没人敢在她面前吐槽有一定关系^^。
　　所以，当她再次被店铺里的小孩用疑惑的目光投以注视时，表情自然多了。
　　大概……
　　“那个姐姐耳朵好像红了。”小女孩拉着自己妈妈的手掌往下拽，凑近耳边小声道。
　　她的妈妈往谈论目标的方向看了一眼后，眨了眨眼，什么都没有说，摸了摸自家孩子毛绒绒的脑袋。
　　——那孩子应该是在害羞吧，所以还是不要说话比较好。
　　御坂美琴努力无视了周围小孩和家长的目光，带着自己的战利品往外走去。
　　帆风润子恰巧发来了讯息，她就停下脚步回复了两句才收起手机接着走。
　　嗯？
　　御坂美琴拎着袋子看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五条悟露出了相当疑惑的神情。
　　他这是在等她…？他的同窗呢？
　　“刚才，你是在拿我跟谁做对比。”他似乎是专程来问这件事的，因此表情格外认真。
　　“你那种找不同一样的神情太明显了，想要忽视过去都难。而且还不是假设对象那种飘忽不定的存在，是见过模样、有了印象的那种——”
　　“你，在透过我看谁。”
　　御坂美琴的表情逐渐变得微妙起来。
　　“你接下来没有工作吗？和朋友们在商场闲逛的话，时间应该比较充沛？接下来还要在这里逛吗。”她有些无奈地点了点额头，不知道应不应该说这件事。
　　“没有——今天可是难得的休息日，我们当然没有工作了。杰和硝子去了楼下的电玩城，我可是特意过来找你提问的。”他看向御坂美琴手上的袋子，挑了挑眉。
　　“什么嘛，你也是特意来买东西吧。”
　　“……嗯。”御坂美琴视线有点发飘，指着楼梯示意着，“要不要边走边说。”
　　五条悟迈开步子，两步就跟上了御坂美琴的步伐。
　　“现在可以做出解释了吧。”
　　“唔……”她沉默了一阵，突然提出了一个问题。
　　“你们那边有没有找到一个，跟把你们吸入盒内空间同样款式的木盒子？带有同类型花纹的那种。”
　　“有哦。”
　　“在谁手里？”
　　“我。”五条悟指了指自己。
　　在五条悟手里啊……
　　之前源安有提到过，那三个盒子可以拼凑出一个独特的、仅有3/4模样的花纹，所以理论上应该还有一个才对。
　　现在，两个在试验间放着、一个大概率被留在异时空了，还有一个在五条悟手中。
　　按照那个“双数盒子往外放，单数盒子极有可能触发吸入”机制（存疑）的特殊咒具，御坂美琴迟疑着问道。
　　“你们当时被弄到哪里去了，是独立空间还是异常地点？”
　　五条悟回忆了一下，眨了眨眼。
　　“独立空间，类似于超大型封闭仓库一样的地方，里面有不少咒具和咒灵。”说到这里，五条悟的表情古怪了起来。
　　“我在里面看到了一把本应该呆在五条家咒具库里的东西，出来之后也确实在库里找到了它。”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直截了当地发起质疑。
　　“你还没有回复我的问题。”「你在透过我看谁」这件事。
　　“……”人心虚就会变得沉默，御坂美琴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说这些事，但说谎并不符合她的本意来着……
　　“……成年的「六眼」。 ”御坂美琴试图避重就轻。
　　五条悟眯了眯眼，道，“而且还看到了成年版的「咒灵操使」是吧。 ”
　　御坂美琴：……嗯，还是断臂版的呢。
　　她不说话，但五条悟认为对方默认了。
　　“未来的我和杰，对吧。”
　　御坂美琴欲言又止，但继续保持了沉默。
　　“为什么不直接用「未来的」作为前缀。 ”他看着女生木然的神色，补充着“因为不一样？ ”
　　“你就当我在跟你开玩笑吧。”御坂美琴没有否认，只是默默叹了一口气。
　　“诶——”五条悟捏着下巴，设想着。
　　“所以，未来的我长高了？会用「赫」了对吧！是「最强」了吧！ ”
　　御坂美琴放弃了思考，回答了起来。
　　“那位…五条先生身上的「无下限」几乎没有断过，「赫」也用得很轻松，应该还会瞬移，可以传送他人的那种。 ”不过，「瞬移」本质上应该算是「苍」的衍生用法才对。
　　最强……算了，她当时见到的人太少，实在是不具备什么参考性，所以别提这个了吧。御坂美琴自然地忽略了这个问题。
　　“所以他学会了「反转术式」？ ”五条悟自然而然地把自己和御坂美琴嘴中的“五条先生”区别开来，看上去有点不服气。
　　“硝子的说法那么抽象也能学会吗？”那他就是天才！
　　「反转术式」？哦对了，五条悟同窗里的女生家入硝子的术式正是「反转术式」，同时也可以理解为术师中的医生。
　　“每次开启「无下限」可是超——累人的哦，如果真的能学会「反转术式」就帮大忙了。 ”他拨弄着自己鼻梁上的墨镜，感慨着。
　　“唔，还有吗？”
　　御坂美琴眨了眨眼，踏出了扶梯，向电玩城的方向走去，“……我跟那位五条先生相处时间不多，所以只能看到部分内容。”
　　她自然地抹去了最核心的部分，规避了五条悟的视线。
　　“总感觉你漏掉了什么东西哦——”他敏锐地察觉到了御坂美琴的停顿，随口吐槽着。
　　“反正不是什么重点，也无所谓了吧。”
　　诶？五条悟猛然看向御坂美琴。
　　原来真的有东西没说啊。
　　“好了，你的朋友应该在左边第三排中间那个游戏机那边，我就不送了哦。”御坂美琴回过身指向那边，打算跟五条悟告别。
　　“哦，对了。”御坂美琴的表情认真起来，对上了五条悟低头看来的视线。
　　“虽然只是一种猜测……但你说不定会碰到另外一个时空的「五条悟」哦。 ”
　　“因为那个盒子？”五条悟立刻反应过来。
　　“但那上面的咒力量理论上不支持再开启一次了才对。”
　　“所以只是猜测啊。”御坂美琴看上去有点无奈。
　　“要是真的发生了那种奇怪的事情可千万别惊讶哦～”御坂美琴颇有些看乐子的心态说出了这句话。
　　“喔，要是真的能让那个所谓的「五条先生」出来……感觉会很好玩诶～”五条悟看上去还蛮期待的。
　　“诶……”御坂美琴歪了歪头设想了一下：如果有个人很确定自己看到了“未来的御坂美琴”，而且还说她估计也能看见的话……
　　好吧，好像确实值得期待一下。
　　御坂美琴释然了。
　　等回到学园都市，把代购的呱太玩偶交给帆风润子后，她才反应过来。
　　等一下，她是不是没告诉五条悟，那条时间线的五条先生是高专的教师来着？
　　#
　　五条悟回去之后就缠着家入硝子学习「反转术式」。
　　说着“我也想一直开着无下限”、“那样超酷啊”什么的就跑过来了，家入硝子一脸“你没事吧”的表情对着突然变得万分热情的五条悟。
　　“都说了是「咻～」一下，然后「咻——」这样，”家入硝子看着表情逐渐冷却下来的五条悟，叹了口气。
　　“没天赋就是这样啊，这么教你也理解不了。”
　　“你这根本没有认真教吧！这么抽象谁能理解啊！”
　　“诶？”家入硝子瞪大了眼镜，“不哦，就是这样的过程。”她的手指在半空中滑动着，似乎无法理解对方为什么完全不能看懂她的意思。
　　“……就没有更形象一点的说明吗！”他复刻着自家同窗的动作，没有半点头绪，“难道咒力流动就是左右晃动吗！”
　　家入硝子沉默了一会，然后比划出了更抽象的示意图。
　　“不，其实是这样，”手指晃动，“这样，”滑动，“然后再这样、这样、最后是这样。”
　　五条悟认真地看完了家入硝子的讲解，脸上的表情终于僵掉了。
　　他的头上似乎因为思考过载冒出了白烟，欲言又止了半天，硬是记住了家入硝子比划出来的那抽象到无法理解的咒力回路，捂住了额头。
　　——完·全·无法理解。
　　“看吧，你果然没什么天赋。”棕短发女生叹息了一声，安慰性地解释着，“算了，要是「反转术式」这么好学，上层那群家伙也不会对我那么客气了。 ”
　　不，这完全不是天赋的问题。
　　五条悟拿下了额头上的手，麻木地看向家入硝子。
　　——是你的说辞太过抽象的问题啊！


第49章
　　五条悟足足缠了家入硝子一个周，最终含泪停止了没必要的尝试。
　　——他可不认为自己是什么没有天赋的家伙！一定是因为硝子的表述和绘图都太抽象了的缘故！
　　这几天他甚至有意围观过家入硝子治疗术师的过程，很可惜一无所获。
　　“这样→这样↘…还有这样↙——这连通路都没有形成吧！硝子真的有认真教吗！”五条悟拍着课桌，不甘心地吐槽着，“还说我「觉悟差、没天赋」，哈？ ！她根本就是在拿我开玩笑吧！ ”
　　夏油杰冷静在试卷上写下一个字母，安慰着，“硝子和我们不一样，「反转术式」作为她习以为常的手段，突然让她描述使用方式估计非常困难吧。 ”
　　五条悟抓了抓自己凌乱的发丝，表情有些无奈。
　　——话是这么说，但她自认为描述得很清晰、还一脸惋惜地判定他「没有学习反转术式的天赋」这点让他有些火大。
　　“你已经抱怨了一个周了吧，接下来这段时间还要继续跟着硝子学吗。”
　　“……”五条悟眯了眯眼。
　　“算了，暂时停止一段时间吧。”五条悟揉了揉额角，“这段时间做梦都是硝子各种奇怪的语气词，我需要休息一段时间……”说不定就能莫名其妙琢磨透了呢。
　　夏油杰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友善地提醒道，“别忘了还有作业要交哦。”
　　“知道了——”五条悟拖长了腔调回复道。
　　他之前甚至想过要不要受伤一次，接着治疗的功夫推算一下咒力作用通路，但纠结了半天还是放弃了。
　　不说能不能推算出来的问题，就说「负伤」本身——究竟是哪个的咒灵值得他负伤？ ！
　　凭那些连「苍」都跑不过扛不住的菜鸡吗？
　　最终，五条悟选择让自己平复心情一段时间。
　　睡觉前，他拨弄着那个放在他床头橱上的木盒子玩了一会，始终看不出来这个咒力稀薄的咒具到底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之前还能当个随身包裹拿出两把五条收藏的咒具，但拿了两次咒力就消耗得差不多了，现在本质上只能算是一个「带了点咒力的普通木盒子」。
　　「你说不定会碰到另外一个时空的“五条悟”“哦」御坂美琴这样假设过。
　　五条悟轻哼一声，在心里嘀咕着。
　　——要是真的能跟那边那个五条悟碰到，「反转术式」的问题也能彻底解决了吧。毕竟他们勉强算是“一个人”啊。
　　#
　　“御坂同学，”某天下课后，帆风润子找到了她，似乎是有要事商谈。
　　御坂美琴自然而然地停下了脚步，看着帆风润子迈步跟了上来。
　　“帆风同学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今年的学术交流会议御坂同学有思路了吗？”她拎着手提包、穿着常盘台中学的秋冬款校服，跟着御坂美琴一起向外走去。
　　“嗯…我大概要去东京大学举办的那个了吧。”御坂美琴眨了眨眼，说着自己的安排。
　　“今年我感兴趣的那几个团队估计都会去那边，那我干脆也去交楼一下好了。”
　　“如果要外出的话，御坂同学还需要进行额外的申请吗？”
　　“申请还是必要的啦。”御坂美琴无奈地摆了摆手，“不过，我兴许不需要带着那个诡异的镣铐，最终还是要服从规定的啦。”
　　“原来是这样吗……”
　　“那帆风同学呢？”御坂美琴反问着。
　　“帆风同学也要外出参加什么会议吗。”
　　帆风润子摇了摇头。
　　“我年初已经去过俄罗斯了，现在被允许外出的可能性估计会稍微……不过，有御坂同学和女王在外进行社会实践，估计很快就能放松对这些方面的管制了吧～”帆风润子笑着祈愿着。
　　“嗯…嗯。”御坂美琴目光有点飘忽，说不清是在回复还是在敷衍。
　　放松对能力者的管制啊……总感觉并不会那么轻松啊，但多给几次外出交流的机会应该是没问题的……
　　吧？
　　御坂美琴不敢打包票。
　　她们与防卫省合作的事情被宣传为「御坂美琴同学和食蜂操祈同学作为lv5 ，代表常盘台中学参与长期的对外社会实践交流活动」。常盘台的学生们大多只能了解到这一层。
　　真正的目的被掩藏在宣传造势之下，不会被外人所知。
　　大概考虑到这一层思虑，这次的外出申请批准大概率会相当通畅。
　　不过外面的情况……御坂美琴想起说不定会一起跟着去的几个学妹，表情无奈了许多。
　　算了，希望这次的会场可以提前清空咒灵、不要有意外情况发生吧。
　　诶，等一下。
　　御坂美琴仔细回忆着之前外出、去国外进行学术交流的经历，实在是对「感知到了诡异的、让人不舒服」的能量没有任何印象。
　　那到底是会场内对咒灵进行过大清除，还是因为别的原因呢？
　　比如，她去过的地方咒灵含量较少一类的？
　　“御坂同学？”帆风润子看着聊着聊着突然走神的御坂美琴，不解地歪了歪头。
　　“……啊，抱歉，我走神了。”御坂美琴抱歉地笑着，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
　　“嗯？御坂同学在担心带队的问题吗？”帆风润子不明所以，但还是友善地帮忙解释着。
　　“啊，确实稍微有点担心……”
　　“但是，如果是御坂同学的话就没问题的。”帆风润子肯定道。
　　“毕竟御坂同学可是我们「常盘台的ACE 」啊～”
　　“……不，倒也不必这么说。”御坂美琴笑着接下了这句调侃。
　　#
　　事情果然如她们设想的一样，以御坂美琴为代表的4名常盘台学生将参与本次会议。
　　其中2名学生也确实是她的师妹，另一位则是她比较熟悉的同级生：婚后光子。
　　“御坂同学，请多指教哦～”教养优秀的大小姐举着扇子，笑眯眯地跟她打着招呼。
　　“嗯，请多指教。”
　　两个学妹大概是很少有机会外出，因此对这次的行程相当期待，一直追着婚后光子问东问西。
　　“是我很难说话吗？
　　——御坂同学该不会是这么想的吧。 “食蜂操祈走了过来，脸上的表情有些戏谑。
　　“请不要随便给别人配音可以吗。”御坂美琴半月眼看向非常自然坐过来的女王蜂，吐槽着。
　　“话说回来，食蜂你今年不打算参加什么学术交流吗。”
　　“免了～☆”她摆摆手，对这种事情毫不热衷。
　　“如果想出去完全可以用防卫省的名义，更何况我能力涉及的方向跟脑神经或是其他衍生研究有着不小的差距——今年就没有适合我去的地方。”
　　她把遥控器收进包里，等待着给自己点的红茶。
　　“哦对了，我之前碰到五条悟了，源安推测的最后一个盒子在他手里。”
　　“……”食蜂操祈疑惑地歪了歪头，随后有些迟疑地问着，“该不会，你把我们那次跟幻觉一样的经历说给他了吧。”
　　食蜂操祈看着御坂美琴的表情，嘴角狠狠抽了抽。
　　“御坂同学可真是心大呢，嘴也松，什么事情都能往外说——”
　　“……没有全说。”御坂美琴狡辩着。
　　“让我猜猜，该不会只隐去了「夏油杰叛变并引发了暴乱」这一点吧。 ”
　　御坂美琴安静地闭上了嘴。
　　“看来跟我设想的一模一样。”食蜂操祈立刻明白了答案。
　　“一个敢说、一个敢信，你们两个都挺有幼稚力的。”
　　“说不定五条同学没有信呢？”
　　“最起码你认为他相信了。”食蜂操祈不客气地点着桌面，没好气地回复着，“拜托，他们咒术界离奇的事情多了去了，甚至还有「灵魂被切割分散到躯体不同部位」的传闻乃至实证，他们没什么不相信的了吧！ ”
　　“可是我当时要是什么也不说就太……”
　　“你该不会用对比一样的目光打量他了吧。”食蜂操祈又射出一箭，“御坂同学的目光一直以来都相当显眼，你该不会不知道吧？”
　　御坂美琴：完·全不知道。
　　“当lv5当久了傲慢过头了吧！”她批判着。
　　“算了，他就算知道也什么都做不了。”食蜂操祈对着来送红茶的店员笑了笑，然后开始用小勺搅拌着饮品。
　　“好歹知道没有把最致命的东西透出去。你还说了什么。”
　　“五条老师的招式、水平，还有，对方‘很有可能从木盒子出来’那件事。”
　　“……”食蜂操祈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摸向了自己的随身小包。
　　“因为在咱们离开之前，那个木盒子里的能量波动很可怕来着……好痛！！！”莫名的能量撞上了御坂美琴的电磁屏障，虽然没有成功，但没有防备的剧烈疼痛还是让她的眼角沁出了点滴的泪水。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如果不是顾及这是公共场所，御坂美琴恐怕就要拍桌子了。
　　“御坂同学要不还是把「电磁屏障」打开吧，”食蜂操祈的声音诡异地平稳。
　　“哈？！凭什么！”
　　“干脆把记忆抹去就不会光说一些让人不爽的事情了。”一没看住就说，大漏勺嘛你是！
　　御坂美琴没有关闭「电磁屏障」，但火气一下子熄灭了。
　　真的不能说吗？明明感觉也没什么……？
　　食蜂操祈的手指突然很想按下去。
　　——这家伙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问题吧！
　　#
　　12月24日，五条悟诡异地做了一个梦。
　　在梦中，他好像是一名……
　　教师？ ！


第50章
　　五条悟的记忆有些模糊。
　　他记得自己似乎刚连轴转了3天，祓除了一只特级咒灵和两个一级咒灵回来，今天本应该是他的休息日才对，为什么会出现在教室之中？
　　五条悟环顾四周，但只看到了空着的、属于自己同窗的课桌，换句话说，目前这个教室里只有他一人。
　　对了，杰今天有任务在身，硝子被那群家伙指使着去治疗什么术师了，所以今天只有他一人到场。
　　——所以他为什么要来呢？
　　五条悟貌似发现了一个盲点。
　　只有他一个人在的话，高专理论上不应该安排老师进行授课才对，所以他坐在教室里的目的是……？
　　“唰——”门被拉开的声音在右前方传来，五条悟哪怕没有抬头看去也忍不住露出了怪异的表情。
　　这个咒力、这种能量，是新来的老师吗？但诡异到了熟悉的地步又是为什么……
　　诶？
　　五条悟好奇抬头，然后看到了一个羽毛球发型的男人穿着跟夜蛾老师同款的服饰迈步走了进来，而且，对方的眼镜还用一个黑色的眼罩蒙住了，他根本看不到对方的眉眼。
　　“嗯？”对方似乎「看」向了他，颇为热情地打了一个招呼。
　　“哟～”
　　“上午好啊，五条同学～”
　　五条悟到表情陷入了空白。
　　他不清楚刚才本应该迅速辨别出咒力属性的「六眼」为什么有些不灵光，但当那人走过来的时候，「六眼」倒是开始正常工作了。
　　——这家伙哪是什么新老师啊！分明就是“我”啊！还是成年款的那种！
　　恍惚之间，五条悟好像意识到了什么，但大脑之中又好似蒙了一层雾气，一时半会没法思考清楚。
　　这里到底为什么会出现两个「五条悟」，而且是两个不同年龄阶段、行为处事作风好像不太一样的「五条悟」？
　　等一下，是不是有人曾经跟他说过一些什么来着？
　　五条悟眯了眯眼，没有理会站在他不远处的成年版自己。
　　等一下。
　　五条悟的眉头逐渐舒展开来，有了思绪。
　　……他好像，有点印象了。
　　没错，是御坂美琴几个月前跟他提到过，「虽然只是一种猜测……但你说不定会碰到另外一个时空的「五条悟」哦」。
　　但她当时的表情比起认真更像是吐槽或是调侃吧？ ！
　　“诶？”成年五条捏着下巴思考了一瞬，似乎飞速接受了某些东西。
　　“真的是「我」啊？ ”他左右打量着还坐在座位上的五条悟，看上去蛮高兴的，“呀，现在的五条同学是几年级啊～成为特级了没有啊～”
　　“一年级，快要二年级了。”五条悟没有敷衍的意思，回答着对方，“特级的审批估计也要下来了——二年级之前一定能成功。”
　　“我也有一个问题。”他打断了对方的话，认真地提问着，“「反转术式」到底怎么才能学会，你应该会了吧。 ”
　　“诶？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学这个。”对方没有否认，只是双手环胸、笑着提问着。
　　对方不是在一年级学会的吗？
　　“你能不能教。”五条悟对「自己」并不怎么客气。
　　“唔……”他琢磨做样地思考了一瞬，答应了下来。
　　“好吧，那就交给超级大帅哥——五条老师好了！”
　　五条悟：……
　　诶？他未来会是这个性格吗？
　　五条老师又是什么？只是教给他「反转术式」的用法也要自称老师吗？
　　“呀，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啊，”成年五条摇了摇手指，放出了一条对尚未成年版五条悟而言相当炸裂的消息。
　　“我现在可是高专的班主任哦，是真正的「五条老师」才对。 ”
　　诶？
　　五条悟的表情瞬间空白。
　　谁是老师？
　　五条悟？
　　哈？ ？ ？
　　美琴根本没提这个事啊！
　　#
　　“——”御坂美琴突然打了一个冷颤。
　　婚后光子歪头看了看走在她身边的同级生，关切着，“御坂同学没关系吗？”
　　“……啊，没关系的。”这么说着，御坂美琴将身上的外套拉得更紧了一些。
　　“大概是被灌了一些冷风冻到了。”她说话的过程中不断生成白色的雾气，似乎在印证自己的观点。
　　“那请多保重身体，一会就到酒店了。”
　　“嗯，多谢了婚后同学～”御坂美琴笑着接受了婚后光子的关心。
　　——一定有人在背后嘀咕她！御坂美琴把下半张脸掩藏在围巾之中，腾起的白雾掩饰住了上半张脸的表情。
　　12月……话说回来，她和食蜂之前去到的那个世界的月份不是也是12月来着？
　　她歪了歪头，却再次感受到了来自脖子上的拉扯力。
　　啧！
　　御坂美琴皱起眉，颇为不爽地触碰到了脖子上的「抑制器」。
　　被迫戴在脖子上的、形似项圈的装置倒是提醒了她目前的状态，这个东西的存在让习惯了不需要佩戴任何东西的她格外不爽。
　　为了避免能力者在外惹事情、又或许是为了在能力者惹事后无法收尾，外出的人往往会佩戴造型相当明显的「抑制器」。
　　说是「抑制器」，其实本质上是内置特制芯片和特殊电极的精致造物。可以向能力者本人施加电流或者注射药剂——总之可以通过相当粗暴的手段阻止能力者继续动用能力。
　　虽然大部分情况下只是一个摆设，对lv5来说也没什么实际用处，甚至它的外形还可以当做不错的饰品，但绝对不会有能力者喜欢它。
　　毕竟这个东西的存在本身就象征了一种强权。
　　——虽然对没有任何能力的普通人，能力者只有戴上这个特殊的镣铐后才算是「普通人」吧。
　　御坂美琴出神了一会，随即被带队老师的吩咐声唤醒。
　　——酒店到了。
　　等她们收拾完那点行李后，婚后光子专门出去请教了带队老师一趟。
　　“我的父亲正好抽空来到了附近，我想跟他见一面。”她的解释让带队老师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好吧，不过——”带队老师自己认为比较了解这个学生，但还是尽职尽责地叮嘱着。
　　“一定、一定不要在外使用「能力」哦，不然「抑制器」一定会让你吃苦头的！明白了吗。 ”
　　“是，请老师放心！”婚后光子忍着激动答应下来。
　　御坂美琴正在复查材料，婚后光子步履轻松地哼着小调，开门走了进来。
　　“五十岚老师答应下来了！”婚后光子惊喜地分享着自己的心情，将自己早早收拾出来的小包背在身上。
　　“嗯，注意安全哦，”御坂美琴将视线从电脑屏上移走，对着婚后光子嘱托着，“早点回来哦，你的报告也是在明天吧？”
　　“好的～”她突然想起了什么，开口道。
　　“虽然有些冒昧，但……御坂同学没有跟家人约好见面吗？”她们三个其实都有借机与家人见面的想法，而且都有约了。
　　“啊……这个啊。”御坂美琴有点无奈地扶住了额头。
　　“妈…啊，我的母亲正在国外读大学，我的父亲也跟着一起外出了。他们都不在国内来着。”虽然是这么说，御坂美琴脸上倒也没有什么失落的神色。
　　“嗯、哦，原来是这么回事啊……”婚后光子突然有一点点慌张，虽然御坂同学本人并没有什么负面情绪，但这个话题是由她发起的，得到这么一个答案稍微有点……
　　良心不安啊。
　　品行高洁的大小姐攥紧了拳头，一时之间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嘛，玩得开心哦～”御坂美琴送上了祝福。
　　比起颇有些惴惴不安、连走出去的动作都透露着心虚的婚后光子，御坂美琴是真的不在乎这个。
　　毕竟她的父母从小打到都是这样——毕竟他们是会在一进学园都市就把她拜托给未成年的、世交家孩子的存在。
　　想到这里，御坂美琴露出半月眼叹了口气。
　　这些年下来已经完全习惯了呢。
　　她很快把这些琐事抛到脑后，继续看着自己准备的材料。
　　希望明天不要在校园里感受到咒灵吧。
　　#
　　出于某种美好的期望，她甚至没有把特质的眼镜戴上。
　　看不见就当没有，她打算今天就这么干。
　　——毕竟讲着讲着突然发现有咒灵只会分散她的精力，她又不对允许在大众之前使用能力来着。
　　在这种朴素的观念中，她结束了上午的行程、完成了演讲环节。
　　中午的时候，她跟婚后光子坐在一起用餐。
　　“婚后同学今天的行程也结束了吗？”
　　“嗯，效果还算不错～”她温柔地笑了笑，看上去对自己的表现还算得上满意。
　　“那御坂同学下午还会过来吗？”
　　“我的话……应该还回来吧。”她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有几位学者的内容我比较感兴趣，所以还会过来听一听的。”顺便把眼镜戴上，她还挺好奇有没有咒灵的。今天上午没有感受到明显的咒灵气息，可能是被清过场，业可能是咒灵比较弱小、没什么威胁自然感受不到。
　　“我和御坂同学一样～”她的眼睛亮晶晶的，似乎对下午的分享相当期待——这种愉悦的状态从她昨天回来开始就没见过，与家人久别重逢的喜悦似乎给她注入了不朽的动力，让她变得更积极了。
　　待两人用完餐、正准备离开时，听到了来自后方的声音。
　　“美琴？”
　　闻言，两人一同回过头去，一个高大的白发男生带着墨镜向她们走来。
　　是御坂同学的熟人吗？婚后光子歪了歪头看向御坂美琴，然后从她的神情中明白了答案，了然地点了点头。
　　但是……
　　婚后光子移回目光，认真思索起来。
　　——她总觉得这个发色有点眼熟，到底是在哪里见过呢？
　　很好。
　　现在御坂美琴不需要戴眼镜也可以判断出这边的环境了。
　　——这边绝对清过场，甚至可能为了保持清静的环境，长期与咒术高专保持着不错的联系。
　　都把五条悟派过来了，这种假设大概率错不了。
　　御坂美琴下意识流露出了一丝独属于熟人之间的无奈表情。


第51章
　　“你过来是因为什么啊，学校下达的任务？”御坂美琴歪了歪头，表情颇有些无奈。
　　“差不多吧。”他看了一眼站在御坂美琴身侧的长发女生，道，“这位是你的同学？”
　　“嗯，”御坂美琴确认了一下同级生的表情，见她没有表露出“被冒犯”的抗拒，认真介绍着，“这位是婚后光子，我的同级生。”
　　“您好。”婚后光子点了点头，笑着与他打招呼。
　　“这位是五条悟，”御坂美琴回身，手掌摊平对向五条悟，“是我和食蜂在社会实践里认识的合作对象之一，跟咱们一样都是高一的学生。”
　　“我是五条悟，初次见面哦～”
　　“五条……”婚后光子似乎若有所思，她不停地眨眼，似乎在仔细搜索脑内的讯息，相比之下，还是「婚后」这个形式比较出名。
　　“婚后的话，是「婚后航空」的那个？ ”五条悟在听到这个姓氏的时候就大概猜到了这个女生的家世。
　　知道御坂美琴和食蜂操祈来自常盘台中学后，他曾经在网络上搜索过挺多次这个学校。本以为会一无所获，但却意外发现了很多有关于常盘台学生的报道和论文。
　　——天才大小姐。
　　这是大众对她们的模糊认知。
　　常盘台的学生们在各个领域都有存在感，但如非相关研究人员可能对她们并不熟悉。公众视野中只出现过几张图片或是视频，而且均是代表荣耀时光的片段。
　　一旦涉及到「常盘台中学」本身，线索和舆情就会悄无声息地湮灭。
　　——换句话说，常盘台中学或许有一定的名气，但在大众视野中仍然是一副神秘的形象。
　　当然，这与公众对「天才美少女」的关注度远大于「归属学校」也分不开关系。
　　只从表面的信息看，谁又能想到这个学校来自学园都市、校内学生都最起码是lv3的能力者呢？
　　知道「能力者」真实存在的人都寥寥无几。
　　“是的。”婚后光子依旧维持着礼仪式的笑容。
　　她思考了一会才想起了有关于「五条」这个姓氏的信息。
　　五条家…好像以投资型产业为主，几乎没有摆在明面上、直接挂着五条家名号进行商业活动的机构，但在诸多领域都有他们的资金作为支撑——跟白井同学家的产业（白泉控股）有些相似。
　　“那么，我也先离开了。”五条悟笑嘻嘻地摆摆手，“说不定下午还能再见面呢。”
　　“……嗯，注意安全。”御坂美琴和他都知道现在并不是什么说话的好时机，所以只能基于「两人是认识的合作者」的设定给出了相应的回答。
　　待五条悟离开之后，婚后光子好奇地问着。
　　“御坂同学和食蜂同学在外的社会实践项目是什么？”
　　“……诶？”突然好奇这个吗？
　　“因为，我能设想到的情况只有「资金匮乏」这一点才会迫使你和食蜂同学与五条家发生连接，但你们的资金又不应该匮乏才对……”婚后光子整理着自己的围巾，神情疑惑地对上御坂美琴的目光。
　　“……啊，你原来是这种想法啊。”
　　“是的，毕竟五条家跟白井家非常相似，当然，如果只是从经营模式方面看的话。”身为婚后家的大小姐，婚后光子对很多家族也相当熟悉。
　　哦，对了。御坂美琴一般是直接跟五条悟本人打交道，很少会去想他背后的家族势力。
　　至于外出以来对家族势力最有认知的一次经历……
　　大概就是禅院家成员想维护小少爷、但被她按住一起揍了的那次吧。
　　御坂美琴默然。
　　“……我和食蜂倒不是因为资金问题跟他打上交道的。”御坂美琴摆了摆手，“倒不如说，是跟他和他们那个宗教学校的…呃，民俗学有关。”
　　“民俗学…”婚后光子眨了眨眼，“外界还有专攻民俗方面的学校吗？”
　　“嗯，不太出名、但那确实是我们当时最好的选择了。”御坂美琴表情认真，完全看不出说谎的痕迹。
　　当然，她说出来的话不全是错误的。
　　学园都市里没有咒灵，即使人人都会开发和使用能力，但这些都是科学的象征——总之，学园都市本身就跟民俗学代表的含义截然相反。
　　对绝大部分学园都市的学生而言，「民俗学」研究的内容估计跟学园都市里的「都市传闻」差不多，都属于“无法证实但好像确实存在”的范畴。
　　至于为什么会把咒术高专的学生归类为民俗学学生……
　　反正他们自称是宗教学校不是吗？更何况咒灵本身也算是沾了一些精怪色彩，硬是被归类为民俗学也不是什么问题。
　　“五条家…竟然会允许继承人去宗教学校吗？”婚后光子的思绪混乱了一秒，但又很快接受了这个讯息。 “难道是高中阶段允许他追求自己的喜好，然后在大学再专注于家族企业那样？”
　　御坂美琴有些无奈地笑了笑，模棱两可地回应着，“或许吧。”
　　不过，如果东京大学真的与咒术高专保持着良好联系的话，是否可以证明「知道咒灵存在、知道咒术师可以消灭咒灵」的人其实很多，尤其是大部分复杂机构的上层人员，应该都或多或少了解一些？
　　奇怪了啊……御坂美琴看看婚后光子、回忆了一下在常盘台中学的见闻、又想了想自己的情况。
　　在被通知之前，她们可是完全不知道「咒灵存在」这回事来着，所以其实信息的传播还是有一定局限性、或者她们本质上并不属于咒术师们的交好范围？
　　无论如何，既然五条悟出现在这里，那就说明有关于「咒灵」的事情她不需要过多操心了。论敏感性，谁又能比得上看得见有关于咒力体系一切的「六眼」持有者呢？
　　她很快转移了话题、略过了有关于五条悟到部分，继续跟婚后光子聊了起来。
　　——但是，或许还有一种情况。
　　那就是，这里可能会出现一个非常棘手的咒灵，所以才需要派出一个优秀的咒术师执行任务。
　　希望只是她想多了吧。
　　御坂美琴心里的念头一闪而过。
　　#
　　出于某种奇怪的心情，她最终还是戴上了那副特质的、可以看见并分析咒力情况的眼镜。
　　眼镜本身并无度数，再加上特殊的工艺，除了鼻梁上承担的重量，她的观感与平时并无不同。
　　在听完上半场汇报后，御坂美琴本想去找其中一位学者交流内容，却被突如其来的一个短信打断了最初的规划。
　　「小美琴，我收到了一条很有意思的消息。
　　在科研楼b楼的后花园处被人为放置了一根“宿傩”的手指，预计会在今天晚上被不知名的家伙开启封条。
　　如果可以的话就顺带着把那个东西带回来吧～」
　　源安不知道是不是算准了会议时间，专门挑着这个时间点给她发送了信息。
　　甚至在短信后还附上了存放宿傩手指的盒子、封条的模样和手指的图像。
　　她是不是不知道五条悟在这里？御坂美琴编辑了短信发了回去，心想。
　　以五条悟本人对咒力的敏感程度，那个手指估计还没见踪迹就被他回收到高专了吧。
　　「就是因为知道“五条悟过去了”我才能确定这件事真实性的。
　　以及，羂索，也就是“缝合线”，可是煞费苦心钻研了好久才弄出一个可以屏蔽咒力勘测的木盒子的，我们就别让那个东西白白浪费了吧^ ^ 」
　　「哦，顺带一提，如果那玩意的封条被揭开就会吸引来数不清的咒灵，所以拿到之后请千万不要打开封印哟～」
　　启用封条就会吸引大批量咒灵吗。御坂美琴等了片刻，确认对方不会再回复消息后合上了手机。
　　也就是说，她必须在那个不知名人士动手之前就把盒子抢到手，才有可能不会被五条悟觉察到。也是，如果五条悟过来的真实目的真的是「宿傩的手指」的话，他应该需要把那东西完整的带回去才对，到时候对上了、闹大了就不太好解释了……
　　御坂美琴摘下眼镜，揉了揉自己的额角。
　　——源安可真会指使人啊。
　　她认真看了一眼下半场会议的学者名单和演讲题目，确认没有自己需要的东西后，动身寻找自己感兴趣的那个学者去了。
　　问完问题再撤。
　　御坂美琴毫不含糊地给自己的规划排了一个重要性等级。
　　等到问清楚自己好奇的方面，在下半场会议开始之前，御坂美琴就拎着背包，向源安提到过的「科研楼b楼的后花园」处走去。
　　大概是因为气场的原因，大部分路过的学生下意识把她视为了学校中的学生，没有对她投去过多的目光。她顺利地来到了目的地，然后打量起四周的环境来。
　　这里是一片草丛，中间建设着一座供人休息的亭子，亭子周围铺着一些石板方便人来回走动，亭子不远处的那一头好像还有一个池塘。
　　总的来说，风景不错。
　　御坂美琴来回打量了一下，然后向亭子走去。
　　——首先，她需要先圈定几个最有可能的范围，接下来才能再进一步搜索。


第52章
　　她站在亭子中，大致圈定了几个最有可能隐藏东西的方位，然后走了过来，通过那副特质的眼镜扫视着附近的光景。
　　——什么都感受不到。
　　她点了点自己的镜框，若有所思地挑了挑眉。
　　果然跟源安说的一样，那个东西可以隔绝咒力、躲开探查。
　　那就只能换个方法了。
　　她一根手指轻触脖子上的项圈，指尖电花一闪，装置被迫按下终止键。
　　虽然雷达本身的应用并不需要经过项圈的「允许」，但她还是把它关掉了——至于之后怎么向上面交代，就是源安的责任了。
　　御坂美琴思考了一瞬，便回到了亭子之中。
　　她闭上眼睛，远远看像是在修养精神。无形的电波以她本人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反馈着周围存在的一切。土壤中的磁性物质自发地移动着彰显自己的存在，很快，地下的场面也很快呈现在御坂美琴的脑内。
　　没有…不在这里…不是这个…
　　……找到了！
　　她睁开眼睛，向池塘的一角扫去。
　　那个木盒子体积很小，毕竟里面只放了一根「手指」，用不到过大的盒子盛放。
　　从具体的位置来看，那个东西是放在了人造假山石的缝隙之中。她目测了一下假山石与岸边的距离，在心底点了点头——能够到。
　　她拎着背包靠近了一些，准备直接拿走杜绝后患。
　　她路过的时候顺手把盒子从深处掏出来、滑进了袖口中。出于安全考量，她把盒子滑出来、轻轻晃了晃。
　　有动静，从声音来讲应该没错。
　　她返回亭子，借着整理书包的模样，打开盒子确认了一下放在其中的东西——确实是被封条牢牢缠绕着的、手指模样和大小的东西。
　　封条应该也没有被打开过。以及……
　　她有些无奈地看着眼镜上显示出的、格外激烈的数值，无奈地抽了抽嘴角。
　　——这种咒力量，也难怪需要放在这种专门的盒子里才能隔绝咒力探索了。
　　确认无误，御坂美琴用皮筋将它捆了起来、放进包内夹层之中。透过镜片、确认没有诅咒的气息泄漏后，她才将书包紧紧拉上了。
　　这样就可以了吧。
　　她想。
　　或许是担心夜长梦多、又或许是担心把无辜的人员牵扯进来，御坂美琴决定中途回去一趟——本身距离也算不得远，唯一的问题只是时间。
　　但是…
　　御坂美琴换了一种思路。
　　让她回去一趟需要走的程序太多了也太麻烦了。
　　——所以还是让源安本人过来拿吧。
　　这么想、她也真的这么做了。打电话—说定方案—执行，现在她需要做的只有“等待源安过来交接”这一点了。
　　而在等待的过程中，她也不打算去人多的地方呆着了，就从书包里抽了几张用不到的废弃演算纸垫在身下，直接打算在亭子里完成报告。
　　不知道过了多久，御坂美琴的耳边突然热闹了起来，她抬头向身侧看去，几个年轻人搭着伴、嘻嘻哈哈地向花园处走来。
　　“…不觉得超酷吗！”其中一个男生戴着帽子，揽住身侧的女生。他怀里的女生打扮精致，黑色的头发扎成了双马尾的样式，听到男生的话撇了撇嘴，对着她另一侧的女生吐槽着。
　　“到底哪里酷了？”她表情无奈，完全理解不了男友的观念。
　　一侧的单马尾女生也只是笑了笑，安慰着吐槽中的女生，并没有对事情本身做出评判。
　　“但是，在一个奇妙的木盒子里有一根手指模样的、贴满了各种画着咒符的东西——难道不是很酷吗！”男生身边的、打扮时髦的金发男生不乐意了，振振有词地反驳着。
　　“简直就是少年漫里必然会出现的引发主线问题的道具一样！”他如是总结着，收到了好友赞许的眼神和两个女生「好想吐槽、但应该从哪里开始呢」的诡异神情。
　　“我可是第一个发现人哟～应该就在那里！”金发男生兴冲冲地指着前面的假山石，向大家介绍着。
　　“说不定是美术系做出来的课设成果一类的呢……”双马尾女生吐槽着，看着金发男生冲了过去，但伸手掏了半天，却什么都没有掏到。
　　“诶？”东西呢？ ！金发男生的震惊全然写在了脸上。他不死心地又扒拉了几遍，但依旧没有摸到盒子的形状。
　　他掏出手机按开了手电筒开关，照亮了那个小洞，才确认了东西的丢失。
　　“没了……”他的头发丝都打蔫了，颇为沮丧地展示着自己因为在洞中来回摩擦弄上灰尘的右手和和衣服袖口。
　　“都说了可能是美术系里不知道哪个人的作品，可能只是单纯用来恶作剧什么的才会暂时放到那里面啦。”双马尾女生无奈地拍了拍自家男友的手，示意他叫着伙伴一起离开。
　　“手指模样、贴着咒符？”不知何时，一个身材高大的银发男生出现在了她们身侧。
　　“咦？！”什么时候出现的！几个人都被吓了一大跳，只有离她们较远的金发男生闻言眼镜亮了起来。
　　“没错没错！”男生激动地点点头，似乎认为找到一个也曾见过盒子及其内置物的见证者。
　　“就是被白底黑画符包裹起来的、特意做成手指状的东西！”金发男生手舞足蹈地比划着，希望这个人可以给自己「作证」。
　　御坂美琴把所有的事情看在眼中，也知道了他们过来的目的。
　　——是为了那根手指，或者说，单纯是为了那个“故弄玄虚的美术作品”。
　　她拿起眼镜戴上，透过镜片，她在那个金发男生的手上看到了在常人视角中看不见的、独属于诅咒的气息：那估计是用手接触过「宿傩手指」的痕迹。
　　而这个气息，吸引来了一个非常弱小的咒灵。
　　因为隔着封条而非直接与本体接触，所以那个男生的手并没有被侵蚀、残留的气息也不够浓烈，只是有细微的咒力残秽。也正因如此，吸引来的东西也是那种最低级的、甚至对人体构不成影响的存在。
　　虽然不知道这几个孩子是否是源安口中“将会开启封印”的人，但那个东西到手了应该就没问题了。
　　她把那个咒灵给清除就……
　　啊。
　　御坂美琴刚准备动手，就探测到了向这边快速移动来的身影。
　　来得真快啊。
　　五条悟出现在了御坂美琴的视野之中。
　　她下意识把垫在腿上的书包又往怀里拉了拉，停下了任何能够暴露自己的举动。
　　——不过有「六眼」的话，或许根本逃不过吧。
　　御坂美琴低下头，确认自己的包看不出任何咒力残存，就装成没事人一样接着看向自己的电脑屏幕。
　　“所以你也见到过了吗！”金发男生期待地看着对方。
　　“唔，没有——”带着墨镜的白发男生懒洋洋地开口，似乎完全没注意到对方一下子坠落到心情。
　　“所以，”他走上前几步，指着金发男生探过去的洞口，“你之前是在这里看到的。”
　　“是的，”他使劲抓了抓头发，浑身透露着沮丧的气息，“就是今天上午看到的，大概是9点多！”
　　“好了，走吧走吧，”戴着帽子的男生向自己的同伴招了招手，“估计那就是人家恶作剧用的玩具嘛～”
　　“哎——可是做得真的蛮真实的……”他任命地向另外三人所在之处走去，满脸都是不情愿，“真的很有那种味道啊！那种用于打怪升级的关键性道具的感觉！”
　　“……中二病犯了吧你。”双马尾女生无语至极。
　　“莉娜酱好过分……”
　　五条悟望着几人离开的身影挥了挥手，刚才还缠着金发男生的弱小咒灵瞬间灰飞烟灭。
　　他上午接到了情报，说东京大学这边可能出现了新的、强大的咒灵/诅咒，气息出现的时间跟刚才那个男生表述的几乎一致。
　　但他赶到之后什么都没有发现。
　　因为东京大学跟术师们有着不错的交易往来，所以这边经常被咒术师学生们当作用于放松和练手的地方——工作轻松还能得到不错的奖金，何乐而不为呢。
　　正因为保持着长时间的联系，所以理论上不会出现什么突发情况才对。
　　但又因为「窗」检测出的气息过于浓烈但是又相当的短暂，再加上学校内部承办了比较重要的活动，所以派五条悟前往解决此事。
　　结合那个男生的话语，五条悟不难判断那个所谓的“手指”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需要被封条锁住、气息强大、手指状的咒物——「宿傩的手指」。
　　“是你吧～”他迅速锁定了最有可能拿走目标物体的家伙，直接迈步走到她身边。
　　“那个东西你拿走了也没什么用，还是交给我们保管比较好吧～”他笑眯眯地摊开手，示意御坂美琴吧盒子交出来。
　　“什么？”御坂美琴装傻，“你是说，刚才那个男生嘴里的盒子？”
　　对方的咒力太过于稀薄了，及时有「六眼」夹持，可以看到的波动也小得可怜，因此五条悟很难直接通过咒力的波动判断对方的情绪。
　　“你拿走了。”他笃定地说道，心里却有点犯嘀咕。
　　难道他判断失误了？但这里最有可能去拿那个东西的人应该就是眼前这个家伙了。
　　御坂美琴没说话，只是摆出了无辜地神情耸了耸肩，甚至控制住了自己的眼神没有乱瞟。
　　“嗡——”
　　御坂美琴的手机突然响了几下，她掏出手机，毫不犹豫地挂断了。
　　倒是五条悟眼尖瞥见了屏幕上的名字之后，哼了一声。
　　“果然是你拿走了吧——”
　　“不是哦。”她背上书包，将电脑护在自己怀中，绕开五条悟往定位处走去。
　　突然，御坂美琴刘海处闪过一道白光。她和五条悟几乎是同时向头顶看去。
　　一个莫名其买哦的「帐」降落在这附近，笼罩了整个花园。
　　御坂美琴：……等一下，她这是又卷到什么诡异的事件里了吗？ ！
　　这跟她到底有什么关系啊！她要出去！


第53章
　　「帐」莫名其妙就降了下来。
　　它的范围并不算大，但是确确实实笼罩在了整个花园的上空。
　　御坂美琴透过墨镜看向变了颜色的天空，叹了一口气。
　　她回头看向五条悟，发现他也不明白发生了一些什么时，心情也变得有些复杂。
　　如果不是五条悟的话，到底是谁放下了这个「帐」，放下来的目的又是什么？
　　如果是为了祓除咒灵的话，难道还有五条悟觉察不到的咒灵存在吗？
　　御坂美琴欲言又止，呼出的雾气模糊了她的面容，连带着眼镜的边缘也浮现了星星点点的水汽。她抱紧了手中电脑，眯起了眼睛。
　　“诶，有点意思啊。”五条悟所能接收到的和分析出的讯息远比只有理论基础、见识不足的能力者多。他很快意识到这个「帐」的作用效果快于视觉效果的典型。
　　而且还是被人为提前布置好大半布局、只需要最后一点改动就可以形成的招式。
　　那么，最终促成「帐」形成的因素是什么呢？
　　五条悟摘下了墨镜。
　　利用咒具储存的咒力维持「帐」，这个东西最终的持续时间并不会很久；为了不引起骚动和混乱，应该也不会限制普通人的进出问题才对。
　　——那个人布设「帐」又是为了什么呢？
　　好奇怪啊。
　　“除了你，还有别的咒术师过来吗？”御坂美琴看着他，语气里颇为无奈。
　　“该不会是怕你乱来所以又找了一个咒术师过来吧。”
　　“……在你眼中我到底算是个什么形象啊。”五条悟捏着墨镜镜腿晃了晃，脸上的无语展露得一清二楚。
　　“被预设好、条件合适即可触发的「帐」而已，”他带上墨镜，向御坂美琴身侧走去，“但是，这究竟是谁搞出来的东西我可一点思路都没有。 ”
　　“你不是上午就来了吗，”御坂美琴打开手机，一边回复着短信一边与他对话，“来了的话，难道不应该好好把这里探索一遍、防患于未然吗。”
　　五条悟抓了抓头发，沉默了下来。
　　——他光顾着追踪“最强”的那道气息，其他的的差不多忽略掉了。
　　反正对他而言，那些杂七杂八的咒力都很驳杂、还弱得可以，自然没有细想这些事。
　　“话说回来。”御坂美琴停住脚步，抬了抬下巴。
　　“你究竟要跟着我到什么时候。”
　　“诶？”五条悟看上去无辜极了。
　　“难道不是因为我们在闲聊吗？”
　　御坂美琴知道对方还在怀疑她。
　　他的眼神、他的姿态都悄无声息地暗示着这一点。
　　当然，御坂美琴也确实不无辜，「宿傩的手指」还在她的背包夹层之中放着；而从他主动透露出来情报来看，这个「帐」大概率是源安提到的“计划”中的一环。
　　但是很明显，「时间」变了。
　　本应该在「晚上」开启的盒子被她拿走，而这个或许应该更晚一些激发的「帐」被提前打开。
　　所以造成一切的举动，或许是她「把盒子从原来的位置拿走了」？
　　御坂美琴思考了一瞬，又立刻否认了这个观点。
　　不对，刚才那个金发男生好像也想要把盒子拿走。虽然不确定那个人拿开盒子的时间、也不知道他是否会归还，但他也有可能造成「盒子被提前拿走」的动向……
　　虽然从刚才那个男生展露出的性格来看，他似乎并不是那种会把「别人寄存于此的美术作品」拿走的家伙。
　　——归根结底，事故源头还是这个盒子的移动吗。
　　御坂美琴停止了假设。
　　她没有理会身后五条悟探究的眼神，径直向她跟源安说好的位置走去，想要赶紧把盒子给她、然后解放自己。
　　但在「帐」的边缘处，她刚刚跨越出一小步、脚跟尚且没有落地时，突然迸发出一道剧烈的力量将她向「帐」内推去。
　　御坂美琴被突如其来的推力吓了一跳，揽紧了怀中的电脑、步伐凌乱地退了好几步才稳住身体。
　　——「帐」在拒绝她的离开，为什么？
　　御坂美琴看着暗色的屏障，不明所以地皱起了眉头。出于某种考量，她甚至把眼镜下拉，看到的只是再正常不过的寻常景色。没有骤然变深的背景、亦没有那层有着明显能量波动的屏障。
　　理论上讲，为了能让被吸引来的咒灵发挥出最大的能量，这个「帐」不应该限制任何人类的进出，倒是可以对咒灵的“外出时间”做出限制。
　　五条悟见状也试探性地抻直了手臂，防备着「帐」的突袭，却丝滑地探出手臂、没有任何阻拦地走出了「帐」的边界。
　　御坂美琴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拿出手机、视线不自然地向后飘去。
　　她知道了。
　　——锚点是「盒子」。
　　只要她还把「盒子」拿在身上，她就不可能出去。
　　“这样你还要坚持「盒子我没有拿走」的言论吗。 ”五条悟神色戏谑地跨步进来。
　　“那个东西应该就在你的背包之中吧。”他自信地指向她的书包，挑了挑眉。
　　这种时候似乎连装傻都无法起作用了。
　　御坂美琴迅速在手机上输入了什么点击了「发送」，然后向后退了几步。她把手中的电脑塞进背包之中，再次背上了它。
　　“啊，本来以为能顺利把它带走呢。”她耸了耸肩，似乎放弃了狡辩。
　　“一开始你就根本没有说实话啊。”五条悟眯了眯眼，又向御坂美琴走近了两步。
　　“好了，把它交给我吧。那根手指里有宿傩被切分的灵魂，本身也是剧毒之物，如果处理不好可是会很麻烦的哦。”他再次伸手示意着。
　　“交给我、放在高专里或许会安全许多。”
　　“我拒绝。”御坂美琴虽然并不清楚源安为什么一定想要拿到这个所谓的「宿傩的手指」，但她推测与羂索的存在有分不开的联系。而且源安本人已经在来的路上了，半途而废似乎不是什么好习惯……
　　御坂美琴缓慢地眨了眨眼，衡量着在这里开打的影响。
　　——食蜂操祈没有过来，这意味着没有办法消除人证；咒术师的咒力在普通人眼中是不可见的，只有在波及到环境的时候才能推测到能量的存在，但能力不是、它是能被肉眼见证的存在。
　　麻烦了啊。要是硬是要在这里打架的话，她需要顾及的东西未免太多了！
　　她再次向后退了几步。
　　“你究竟在想些什么。”五条悟完全搞不懂为什么御坂美琴会如此抗拒交出盒子。
　　“这个东西本来就算得上是需要被看管起来的存在吧，你们拿到之后也没什么意义。既然如此交出来不就好了。”
　　很多东西御坂美琴本身不方便透露，因此她只能保持着僵持的局面。
　　“诶…”五条悟挠了挠头，“这是需要打一架才能让你把东西交出来吗。说实话你的近战能力实在是排不上号，硬是要打的话未免有些欺负人的意思——”
　　“哈。”御坂美琴内心的火气噌一下腾升，随后硬扯出一个勉强的、一看就负面情绪堆积的笑容。 “这么想惹恼我然后打一架吗！”
　　“诶，可我说的是实话嘛。”他摊开双手，无奈叹气，“你自己也知道这一点吧，几次交手下来都是以远程攻击为主、一旦察觉不对就立刻拉远距离——这不是你自己的自觉嘛。”五条悟神色自然，似乎真的是在为她相对孱弱的近战水平而惋惜。
　　“——！”御坂美琴想说些什么不服气的话，但硬是把涌到嘴边的情绪咽了下去。
　　“在这里打起来的话可没办法收场，谁要配你出这个风头！”
　　“这不是有「帐」吗！ ”他直接一拳挥来，裹挟了「苍」力量的拳头从御坂美琴的耳侧擦过，紧接着便是直冲她胸口去的拳头。
　　爆破的电流推着御坂美琴向她计算好的方位躲避去。
　　在五条悟到拳头命中之前，御坂美琴总能恰到好处地利用自己预测到轨迹和电流的推动躲过。
　　“为什么不用你的能力呢，”他猛然上前一步，想要用手刀砍向她的脖颈，但被御坂美琴下腰躲过。顺着那股力道，御坂美琴双手撑地向后撑去。
　　电脑和木盒因为动荡和碰撞在书包中发出了动静。
　　五条悟更换了目标，不再攻击御坂美琴而是试图把御坂美琴背着的双肩包抢到手。
　　“真没礼貌啊，”御坂美琴毫不客气地发泄着情绪，“光天化日之下就想抢夺别人的书包和电脑，你是什么强盗吗！我的材料和论文可还在电脑中没备份呢！”
　　“再整理一份不就是了。”五条悟无所谓地笑了笑，仗着个高腿长迅速逼近，“反正你是来自常盘台的天才少女，这种东西对你来说很容易吧。”更何况你真的会不备份吗，不见得吧！
　　御坂美琴：……虽然知道对方只是单纯顺着她的话说，但火更大了。
　　做试验很辛苦的好不好！这些纯战斗派懂什么？ ！
　　“我可是听到了，盒子跟电脑碰撞的动静——这么说来你才是强盗吧！”御坂美琴刚想借力把他的拳头别住就发现对方开了「无下限」，借力无能，只能狼狈地半蹲躲开五条悟到横扫。
　　“堂堂大小姐也学会了不良的做派了吗！”
　　“你也要先证明「盒子属于你」才能下定论吧！ ”
　　两个人你来我往互相说着垃圾话、手上出招再厉害也都不敢用杀伤力太大的招式。
　　明明是五条悟占上风，却硬生生靠御坂美琴的闪避勉强维持住了对峙的局面。但是，御坂美琴的体力明显不是咒术师的对手，再这么下去被耗尽体力的人只会是她！
　　御坂美琴再次躲过了从身后挥来的手肘，表情不虞。
　　——源安那个家伙到底跑哪里去了！她的体力条又不是无底洞！


第54章
　　“说起来，你说对了一个猜测呢。”五条悟手心凝聚起「苍」的能量体，没有将它打出去用于攻击，而是强化了它的吸引力，想直接将御坂美琴拉过来。
　　“？”御坂美琴一个不查差点中招，但凭借绝佳的灵活性和电流的反作用力规避了被逮到的可能。
　　“那位五条先生确实出现了——虽然是在梦中来着。”
　　御坂美琴挑了挑眉，继续躲避着他的拳头。 “是吗，我也是推测来着。”
　　她矮身半蹲，从五条悟攻击的空门处调换了两人的方位，又迅速起身、后跳，躲开了对方踢过来的腿。
　　“不过，你可真的不够意思啊，”看这个御坂美琴躲过，五条悟也不怎么着急。他接着力道旋转半圈再次将其定在自己的攻击范围之内。
　　“哈？”御坂美琴不明所以地皱起了眉毛。
　　“那家伙是「高专教师」这一条重要情报根本没有跟我提过啊。 ”他看清了对方的神色，笃定着。
　　“你这不是知道吗，这么重要的事情就要早点说啊！”
　　“无所谓吧，这条情报。反正告诉你的东西已经足够了吧！”御坂美琴确实知道自己忘记说这个了，但光是告诉五条悟到那些东西就让她被食蜂操祈恶作剧了一番，她很难形容自己最后的心情。
　　——「心理掌握」打在电磁屏障上可是超级痛的！
　　她的好心提醒换来的竟然会变成让她在食蜂操祈面前短时间抬不起头的源泉，御坂美琴才是憋屈的那个。
　　“是哦，所以我还应该对你说一句【非常感谢～】才对。”似乎是有意挑衅，他的叙述中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挑衅。
　　御坂美琴：……火大！
　　“不过，也多亏了他，我稍·微摸到了一点「反转术式」的边界了呢～”他突然停下了攻势，任由御坂美琴几个撤步弹跳拉开距离。
　　透过镜片，御坂美琴可以看到五条悟手掌处的咒力变成了最罕见的白色，对方出手点了点自己的太阳xue ，整个人的精神状态堪称“焕然一新”。
　　“虽然成功率不怎么样、过程必须通过「手」作为中介传导、目前的治疗程度也只是勉勉强强……但某种程度上，作为一个「刷新buff 」也是够用了啊！ ”
　　御坂美琴：？ ！
　　五条悟这家伙的术式和体能本来就已经很棘手了怎么还能更新状态啊！那她刚才跟他一直消耗体力算什么？ ！开胃菜吗！
　　御坂美琴心里有点崩溃。
　　身为远程攻击占优势的能力者，她本身在近战上就稍显不足——当然，不是跟「心理掌握」比较，是跟咒术师这种习惯了近战、攻击方式基本都靠体术完成的家伙比——在这种情况下，她当然有意弥补自己在这些方面的不足之处。
　　无论是专门的体术训练又或者是跟着高桥小姐学习用刀技巧都是她为了弥补不足之处做出的努力。
　　——但是！
　　御坂美琴躲避的过程中有汗水滑落，神色也颇有些狼狈的意味。
　　——这不代表她愿意长时间跟一个习惯了近战的家伙比试纯·体术啊！还是那种冷不丁突然可以更新状态、恢复体力和精力的bug级选手！
　　她又不是受虐狂！
　　御坂美琴在某几个瞬间真的很想不管不顾地用能力开逃。
　　但她偏偏不能这么做。
　　虽然从目前来看她们附近没有人，但「帐」对普通人并不设限制，万一有人进进出出的时候看到了在她周身环绕的电光、又或是成堆的铁砂的话她很难做出解释。
　　——完完全全的不利条件。
　　御坂美琴吐出一口气。
　　如果源安再不过来的话，她想要的那个东西可就留不住了！
　　“倒也没必要这么坚持吧。”五条悟无法理解，“那个东西对你们来说也不过是「标本」一样的存在吧。除了纪念意义还有其他的用处吗？ ”
　　“……”应该有的，但御坂美琴不知道。所以她只能保持着沉默，不断消耗着自己的体力进行躲闪。
　　某一瞬，她瞳孔紧缩，连五条悟都顾及不上，猛然向另外一个方位躲闪而去。
　　“哗——”她好像听到了什么东西断裂的细微声音，伴随着背上突如其来的轻松感，她看向了刚才自己站过的地方。
　　“有哦。”源安拎着带子断裂的书包本体，把手里的手工刀刀刃收了起来。
　　“诶……”五条悟嘴里发出了无意识的叹息。
　　她拎着书包走到了御坂美琴身边，把她扶了起来、然后站在她的身前。
　　“有哦。”她重复着。
　　这个身上的咒力更加诡异。五条悟冷静地判断着。
　　眼前这个女人跟他记忆中游戏的立绘有九成相似之处。跟御坂美琴或是食蜂操祈那稀薄到近似于无到咒力不一样，她的咒力量稍多但更驳杂——就是那种由不同的东西强行揉捏、拼合而成的一个仿制品那样，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
　　“不过，这一点暂时不方便告知就是了。”对方冲着他笑了笑。
　　五条悟到神色沉了下来。
　　“那可真是不巧。”他逼近两步，也扯出一个笑容。
　　“我的任务之一就是要回收或者祓除那个东西，要是被你拿走我会很难办啊！”
　　“真是好孩子呢～”源安没有理会身后御坂美琴那堪称诡异的神情，继续笑眯眯地陈述着。
　　“御三家之一的五条家的大少爷竟然是一个乖乖仔——那可太方便了呢～”她似乎隐喻了一些什么，但说出来的东西让五条悟相当火大。
　　“哈——？！”
　　“也就是说，只要我想要拿着「宿傩的手指」，你就一定会阻拦我吧。 ”
　　她把书包交给御坂美琴，漫不经心地笑了笑。
　　“「无下限」，很好用吧～”
　　没等五条悟反驳对方的挑衅，一阵突如其来的眩晕感瞬间袭击了他的大脑。
　　……发生了什么？五条悟视线中出现了重影，连耳朵听到的动静都模模糊糊的、宛如蒙上了一层厚布。
　　这与御坂美琴之前用过的招式并不一样。五条悟可以判断出来。
　　他的四肢用不太上力气，想用咒力支撑一下、却发现咒力的运行出现了诡异的紊乱。
　　——就好像他摄入了过量的酒精一样，大脑不听使唤了！可恶！
　　他强撑着自己没有倒下，口中喘着连自己都意识不到的粗气。
　　“「无下限」本身很好用没有有错，但无法过滤掉迷药和毒药的屏障果然还是不够完美吧。 ”源安耸了耸肩，并不在意地上少年投过来的视线。
　　“那么，「宿傩的手指」就由我收下了～”在意识彻底坠入黑暗前，五条悟听到了这么一句话。
　　御坂美琴用磁力拉扯着五条悟身上的磁性物质才没让他脸朝地直接倒下去。
　　“……迷药？”
　　“差不多吧？”源安把藏在袖口的东西抽了出来，递给御坂美琴看，“参考了一下上次抓捕羂索时的用量乘了系数——就是冲着可以放倒这种体型咒术师去的、无色无味的气体版本迷药。”她拉开了御坂美琴的背包，把放在夹层之中的盒子拿了出来。
　　“从实战效果来看，我的计算完全没有问题～”她把重新拉上拉链的书包还给了御坂美琴，笑眯眯地摆了摆手指。
　　“……是吗，”御坂美琴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怀里只剩下主体、完全无法再背的书包冷笑了一声，“我的包就必须变成这样吗，你没有计算过吗！”
　　“诶，这不是看着这么弄更帅气一些吗～包的话就麻烦小美琴你重新买一个咯^ ^”
　　混蛋啊这个人！御坂美琴看着源安试图正常走出去然后被「帐」弹回的身影，一句话也没说。
　　——让她自己想办法去吧！
　　#
　　五条悟醒来的时候感知到自己似乎趴在了什么温暖、甚至说得上热的地方。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正坐在某间教室的后排，后门吹进来的凉风缓解了他因为穿着外套而感觉到的热量。
　　他抬起头，向前方看去。御坂美琴正坐在教室中央看着电脑屏幕，快速地输入着什么。
　　是……御坂美琴把他弄过来的？
　　他站起身，向前面走去。
　　御坂美琴在五条悟动身的那一刻就觉察到了什么。于是她回过头，看向可以说得上是刚刚睡醒的五条悟，用平淡的语气陈述着“你醒了。”
　　“拜你监护人所赐。”他不客气地坐在了离御坂美琴两个座位近的地方。
　　御坂美琴微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
　　“她的意思是，刚才对你使用的东西只是「气体迷药」，被吸入的成分很快就会代谢出去，对身体不会有什么影响的。 ”她解释着，打量着五条悟到脸色，“从你目前的状态来看，应该没什么问题了。 ”
　　“我还是不知道你们拿那个东西有什么用。”大概是因为睡了一场好觉，我五条悟现在的心情明显要好上许多。 “「宿傩的手指」内含有他的灵魂、本身也无法被彻底摧毁，无论从哪方面考虑，交给我都是最好的选择。 ”
　　御坂美琴摇了摇头，“我不清楚。”她道，“但我们抓到了一个——按照你们的划分方法应该是诅咒师。”
　　五条悟的视线落了下来，听着对方的说辞。
　　“他存活了很久，规划了很多「非常有意思的事情」。 ”
　　“我想，「宿傩的手指」应该是他某个计划的一环，我的监护人可能需要用那个东西验证一些推测。 ”
　　五条悟眯了眯眼，突然响起了什么。
　　“是你问过我的，「缝合线」？ ”
　　“嗯，是。”御坂美琴点了点头。
　　“哦对了，”她想起来什么，从自己的背包里掏出了一个正方体模样咒具交给了五条悟，“她想用这个跟你们交换。”
　　“说是叫「狱门疆」？ ”


第55章
　　“她说这个叫「狱门疆」，”御坂美琴把东西推到五条悟身前，随后又把视线转移回来。
　　“你的话或许知道是什么吧。”
　　“狱门疆，”他拿起这个正方体看了又看，认命地扒拉了一下头发。 “也算是可以交代了……”
　　御坂美琴不明所以地看了他一眼。
　　“这个应该也是一个咒具吧？效果很厉害？”
　　“据说是「没有狱门疆没办法封印的东西」那样，具体的情况我不清楚。 ”五条悟挑起墨镜、仔细地打量着手中的正方体，“但是，具体的作用效果一类的我暂时不清楚，五条家的书库或许有相关记载。 ”
　　他站起身，手里拿着御门疆挥了挥手臂，“这份歉意我就收下了。”
　　“如果你们不再需要「宿傩的手指」就赶紧交给我，那玩意可是很麻烦的哦——”
　　歉意？御坂美琴歪了歪头。那个人应该不会存在这种东西吧？
　　至于「宿傩的手指」的用途和归处，她可完全没有念头来着，一切只能取决于提意的发起人。
　　最终，她摇了摇手，示意着再见。
　　等教室门被拉上后，御坂美琴才若有所思地叹了一口气。
　　如果羂索脑内的信息真的能被提取的话，或许可以印证之前那个世界她们尚且搞不明白的一些东西了吧？
　　毕竟他们本质上是一个人，哪怕某些事最后的结果不一样，但行为思路大致可以保持一致。
　　但是往另外一个方面假设的话。
　　力量体系的变迁或许会带给它新的思路才对？
　　御坂美琴停止了无意义的假设和思考，将注意力重新转移回自己的电脑屏幕上。
　　——总之，她现在需要做的东西与咒术师并不相关，思考那么多没有意义。
　　#
　　常盘台中学作为贵族学校有着相当刁钻的课程设计。
　　因为学生的招生起点足够高，所以安排下来的学习课程难度也自然而然地拔高了数倍。
　　初中部教授的内容已然轻松覆盖了高中知识、甚至涵盖了一部分大学课程；国文、理科、语言、艺术…这里几乎是要求学生们全方面发展。
　　也正因如此，身为高中生的她们已经被要求学习外界大学相关专业的课程内容、甚至是更深层的知识。
　　一方面，学习的内容或许可以应用在个人的能力之上；另一方面，这是属于常盘台中学的荣光。
　　御坂美琴揉了揉因为长时间浏览电脑屏幕变得有些难受的太阳xue ，闭上眼睛坐在宿舍中休息。
　　过了一会，她打开了自己的课程记录，随意地划拉了两下，然后选择了关闭。
　　目前她给自己安排的内容强度还算可以，完全能做到在兼顾两方任务的条件下稍显轻松的完成学业安排。
　　之后的东西要不要自由一些呢——既能保证学分、又能灵活调整时间的那种。
　　鬼灭学院那边也算是步入了正轨、咒术师那边还是一如既往，她自己的东西应付起来还算轻松……
　　莫名感觉会突然发生一些什么。
　　无厘头的想法突然出现在御坂美琴脑内，让她抽了抽嘴角。
　　——怎么可能呢，难道是因为太过清闲所以潜意识不安于现状了……
　　“——”手机突然传来了熟悉的震动。
　　御坂美琴沉默片刻后掏出了手机，怀揣着「我的话语应该没有这么灵光吧」的心情看到了信件的内容。
　　「代号A的咒术师我给放出去啦，有时间记得追踪一下他的轨迹、看看能不能把羂索的其他部位引出来吧∧∧ 」
　　她骤然捏紧了手机，表情僵硬了些许。
　　——很好。
　　她想。
　　活找上门来了。
　　#
　　半年多前，她们抓住了那个用「许愿机」在学园都市里为非作歹、调换能力等级水平的咒术师。
　　源安在了解了部分情况后没有延续使用他本人的姓名，而是选择直接开始称呼他为「 A 」，自称是因为“这么叫很方便嘛，听到这个代号、不需要思考就能立刻反应过来他是谁”。
　　然后立刻被食蜂操祈吐槽说“明明是觉得那个家伙的名字太过大众，所以直接用偷懒力给他换成了代号吧？！”
　　总之，那家伙直接代称为「A」，就没错了。
　　A本人被羂索做过改造，不清楚最初的设想是否是作为「容器」使用，但他确确实实受到了诸多影响。许多记忆都被人为等更改过，前后有着明显的矛盾之处，不可信——所以她们才需要找羂索本人进行确定。
　　现在记忆也有了、羂索的大脑也在这里了，这个咒术师a也显得可有可无了。
　　——这大概是源安会把他放走的根本原因。
　　问题是……“这个人最后不是去偷了五条家的咒具吗？”御坂美琴疑惑地抬头，“上了御三家（不知道是否存在的）通缉名单的家伙还有追踪必要吗？”出去没多久就会被逮到然后再无音讯了吧。
　　“哦？”源安状似惊讶地挑了挑眉，“我忘了诶！”
　　这家伙是认真的吗？御坂美琴不太相信对方表演出来的情态。
　　“我倒是觉得，五条家不一定在乎他来着。”源安似乎想起了一些什么，眼镜微微眯起，“再加上在羂索的记忆中，「大脑」也不过是区区一部分，它应该还有其他部位‘流落’在外——所以我想知道他会不会主动靠近那些残留的位置。 ”
　　“……你在那家伙身上放了一些什么？”
　　“唔……一个主要功效是定位的芯片，和一点点其他的东西。”源安食指和大拇指捏起，比了一个姿势。
　　她欲言又止，然后放弃了追问。
　　总之不是什么正经东西吧。
　　“还有，那个「宿傩的手指」你到底有什么用啊。 ”御坂美琴叹了口气，从神态不难看出她颇有一些无奈的意味，“跟羂索所谓的「规划」和「目标」有关系吗？ ”
　　“嗯……”源安突然问了一个奇怪的问题。
　　“小美琴，你知道羂索突然当过「妈妈」吗？ ”
　　“哈？”她对羂索的印象仅仅停留在她作为主力抓回来的那个少年身上。
　　男性也可以生孩子了……
　　御坂美琴突然发现了误区。
　　羂索本人是可以更换身体的，所以，其实是说明它曾用过女性的身体进行生育……？
　　眼见着御坂美琴的思绪由混乱变得明晰，源安笑眯眯地肯定着。
　　“没错哦～就是你想到的那种可能性！”
　　“而且，她生下来的那个孩子……”
　　“很有意思哦。”
　　御坂美琴考虑到羂索之前的“丰功伟绩”，忍不住追问着，“该不会又是作为「试验品」诞生的吧？跟百年前那次的「九相图」一样？ ”
　　源安摇了摇头。
　　“那个名为【虎杖悠仁】的孩子，可是一个完美的「容器」哦～”
　　“容器？”御坂美琴表情皱了起来，“该不会是给它自己用的吧？！”
　　“啊，不是哦，你想到哪里去了。”对方摆了摆手，对御坂美琴的想象力感到震撼。
　　“是为了「宿傩」哦～”
　　原来是这么回事吗。
　　御坂美琴瞬间将脑内的信息串联了起来。
　　“它想让宿傩重现人世，是为了它所谓的最终目的吧。”
　　“猜对咯～”源安打了个响指。
　　“所以，如果另外一个世界的五条悟还会再出现的话，记得让那位五条同学帮忙问一下他是否认识「虎杖悠仁」这个孩子哦——我认为是认识的、并且会作为「宿傩的容器」出现。至于那个孩子本人是否还存留自我认识就不清楚了。 ”
　　“……”御坂美琴眯起眼看向对方。
　　“？”
　　“我应该没有说过吧——”五条悟见到过另外一个世界中五条老师的事情。
　　“啊，我猜的。”源安耸了耸肩，对御坂美琴此时的脸色视而不见。
　　“毕竟你当时的状态跟五条悟比起来有点太狼狈了，所以我结合小操祈分享给我的记忆推断了一下，就得出结论了嘛～”
　　“记忆……那边的夏油杰的记忆？”
　　“因为，无论有没有多出「能力者」这一力量，截止到目前，「五条悟」这个个体的经历都大差不差。除非经历过某些可以改变人性情的巨大变动，不然一个人的人格底色、智商悟性和行事作风很难改变。 ”
　　比如，假设伏黑甚尔当年对禅院家的人足够硬气、甚至大打出手甚至杀掉几个不顺眼的家伙的话，禅院家真的还会理所应当地忽视“咒力低下”的存在、甚至将其流放吗？
　　——不一定了吧。
　　那群家伙可是比普通人更遵循“弱肉强食”这条丛林法则的啊。
　　“长时间的「无下限」必然会损伤他的大脑、削弱他的注意力和体能。虽然当时跟你交战应该算不上‘长时间’，但一直开着也很麻烦才对……总之，他有些过于轻松了，所以才能一眼看出来才对。 ”
　　其实还有从他语气推测出来的态度。
　　——太自信了。
　　那种有保底措施所以无所畏惧的姿态，太明显了。
　　那么，顺手利用这些缺点给他造成“致命一击”也未尝不可吧～
　　“哦对了。”源安眼睛亮了亮。
　　“你有兴趣照拂一个孩子吗——就是名为「虎杖悠仁」的那个孩子。 ”
　　你疯了吧。
　　御坂美琴的表情如是评价着。


第56章
　　——你疯了吧。
　　御坂美琴的脸色如是评价着。
　　“我是真的对那个所谓的「宿傩的容器」很感兴趣哦！ ”源安的表情不似作假。
　　“虽然我并不清楚羂索是怎么做到的、也不知道最后算不算成功，但这种事情只需要试一下就好了——我最开始是这么打算的。”
　　她话锋一转，接着道“不过，直接「尝试」这件事有违伦理道德，所以，只需要跟那边的五条先生确认一下不就好了～”
　　“只要吞下「宿傩手指」的「虎杖悠仁」个体还保有自我意识，就说明羂索的试验是完完全全大成功！大概就是这么回事啦～”
　　御坂美琴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提醒着，“盒子本身含有的能量才是实现沟通的基础，如果找不到充能方式的话，上次的巧合可能就是最后一次沟通了吧。”
　　“那边的时间线是2017年没错吧。”源安突然发问。
　　“……嗯，2017年12月24日。”
　　“咒术师中的学生们也参与了这次抵抗，只不过没有「虎杖悠仁」这个孩子。结合一下那个孩子现在的年龄，他大概是2018年才会入学。 ”
　　“时间相当充沛哦～”反正虎杖悠仁现在还是小孩，暂时没必要对他投入过多精力。而且羂索的大脑在她这边，剩下的部分即使在外为非作歹也有收拾它的办法，毕竟无论是咒术师还是能力者都很神奇嘛～
　　以及……
　　源安用余光撇向自己身后的试验间，笑了笑。
　　如果是要靠「梦境」进行沟通的话，她的能力也可以用来帮忙来着。
　　虽然不知道用上她的能力连接的成功率能提高到几成，但总比只倚仗虚无飘渺的「运气」要强。
　　再加上，小美琴在很久之前提到过的“似乎跟特级咒灵交过手”的模糊梦境，她与另外一个世界的链接可能比她自己认为的要深。
　　换句话说，她与那边那个五条悟联系上只会是时间的问题。
　　更何况，咒术师那边还有一个人可以当备份，如果不情愿说实话的话，迷晕他（断开「无下限」）用「心理掌握」操控一下就好。
　　要是他学会了「反转术式」，可以自动全天候开启的「无下限」的话……
　　只要把那个“可以中断一切术式”的「天逆鉾」拿到手就好办了。
　　“喏，”源安走进试验间，把一个盒子交给了她。
　　“所以之后的「机遇」就拜托你啦～”
　　御坂美琴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接过了盒子。
　　“「机遇」……算了，你还是不要抱有太大的期待才好，”她抽出随手携带的眼镜，调整了一下参数，打量着放在桌面上的盒子。“这上面残留的能量无法支撑尽兴一次交换，至于能否进行「梦境」中的交流，我不确定。 ”
　　“嗯，只是想让你试一试～”只要能连接上一次就算成功。源安笑眯眯地答应着，背在身后的手指摩挲了一下，似乎想要均衡一下指尖的温度。
　　“还有，”御坂美琴抿了抿嘴，问着。
　　“有关于「羂索」的相关信息，需要稍微给他透露一下吗？ ”先问好允不允许再说，省得回来还可能被食蜂操祈那个女人阴阳怪气一顿！
　　“啊，这个就看小美琴你的想法咯～”源安摊开手耸了耸肩，“毕竟在「梦境」中，你能否记得这些情报也是未知的吧。 ”
　　#
　　“阿丘——！”虎杖悠仁很快打了一个巨大的喷嚏出来，因为没有用手挡住招惹来了同窗们的嫌弃。
　　“你好歹用手挡一下啊，这样好恶心！”钉崎野蔷薇面露嫌恶，赶紧推着桌子、带着凳子远离了对方的位置。
　　伏黑惠秉承同窗之谊给他递了一包纸巾。
　　“哦，谢了伏黑。”他吸了一下鼻涕，接过了纸巾。
　　钉崎野蔷薇：……好歹先擤鼻涕啊！不要把鼻涕吸回去喂！
　　“……总感觉有谁在背后嘀咕我！”虎杖悠仁收拾好自己后露出了相当严肃的神情，“难道又是高层那些老爷爷？”在想方设法杀掉他？
　　“他们难道不是一直在执行这件事吗。”伏黑惠吐槽着，“谁让你前不久又吃了一根手指。”
　　“不？！都说了不是我吃下去的啦！是宿傩那家伙自己吃的！在我手上张嘴吃掉的！”虎杖悠仁急于解释，疯狂摇头。
　　“唰——！”门的声音响起，五条老师从门口推门进入，笑着道，“一会是实战课程，熊猫他们已经在操场等你们了哦～”
　　“呃，今天也要实战吗。”钉崎野蔷薇皱起眉来。
　　“没错！钉崎同学！”五条老师即使带着眼罩也能看出他此刻的严肃，“真希说今天会好好训练你的！”
　　“……唔。”即使是真希姐这么说她也不想下去……
　　“哦对了！”五条悟想起来什么，笑着补充着。
　　“忧太今天也会到哦～”
　　“乙骨前辈回来了吗？”伏黑惠看上去有些惊讶。
　　乙骨忧太？虎杖悠仁扭头看向伏黑惠，似乎对这个名字有隐隐约约的印象。
　　“没错～悠仁和野蔷薇应该还没见过他吧。”
　　乙骨忧太！钉崎野蔷薇跟这个有（单方面的）旧怨。
　　——如果不是因为在去年的交流会上，“去凑人数的乙骨忧太”带着未解咒的咒灵「里香」收获了压倒性的胜利，她就能去京都啦！
　　想到这里，她突然燃起了战意，连带着背后仿佛都升起了燃烧中的火焰。
　　“乙骨忧太——！”
　　钉崎野蔷薇率先怒气冲冲地离开教室，前往宿舍更换服饰。
　　迁怒真可怕。了解来龙去脉的伏黑惠无语地看着对方离开。
　　“诶？所以乙骨前辈也会参与实战训练吗？”虎杖悠仁举手提问着。
　　“没错哦～”五条老师比了一个大拇指。
　　“而且，犹太可是实打实从「0基础」成长起来的，相信对悠仁你也有明显的敦促作用吧！ ”
　　“哦！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吗！”虎杖悠仁突然期待起来了。
　　#
　　把学生们聚到一起、认真地指导了一番，连轴转了一个周的五条老师暂时离开了操场，径直走向自己的房间准备短暂的休息一会。
　　他房间的床头柜旁放着之前御坂美琴和食蜂操祈留下的小型木盒子。
　　上次御坂美琴来的时候他没来得及将这个东西交还给对方，在之后的某一天，他似乎是在梦境里见到了……
　　五条悟捋着自己的头发的动作顿了一下。
　　见到了谁来着？
　　好像还说出了“你知道「反转术式」怎么用对吧”这种话。
　　白色的头发……在意识沉寂之前，五条老师好像记起了些什么，然后彻底进入了「梦境」。  ？
　　五条老师“看着”周围这个环境，疑惑地歪了歪头。
　　倒不是他疑惑，而是在咒术高专里根本没有这种一看就非常昂贵的精密仪器。
　　而且……
　　他试探性地把眼罩摘了下来，发现并没有那种信息一下子涌入眼中产生的酸胀感。
　　所以又是梦境对吗。
　　他挑了挑眉。
　　跟上次见到另外一个未成年的五条悟一样？
　　五条老师四处走了走，打量着这间屋子里的环境，笑了笑。
　　这种环境，他能联想起的相关人员只有误入他们世界两次的御坂美琴。
　　——至于食蜂操祈，那孩子的能力好像跟记忆还是观感有关来着，凭借刻板印象来讲，跟这间房子里的东西没那么相关。
　　“咔哒。”房间的门锁声响起，五条老师挑了挑眉。
　　猜对咯～
　　御坂美琴推门走了进来。
　　“……”源安那家伙绝对在盒子上动手脚了吧！哪有上午拿到晚上就做梦的啊！御坂美琴在心底冷笑两声，默默记住了这一点。
　　“哟～好久不见啊～”五条老师爽朗地打了声招呼。
　　“……嗯，好久不见五条先生。”
　　“呀，你上次对我学生们对帮助可真是帮大忙了～”
　　“啊…”学生们？御坂美琴回忆了一瞬，可问题是她帮助的那些家伙里大多是成年人啊？御坂美琴回忆着自己跟食蜂操祈去那个世界的经历，沉默着没有回话。
　　“哦，还有再往前那次，你和你那位金发同伴，是叫食蜂操祈对吧？你们两位给我的提醒确实很有用，非常感谢哦～”
　　御坂美琴：……？再往前。所以她模模糊糊了解的「特级咒灵的水平」，就是去他们那边世界之后的产物？
　　“不……不需要感谢。”御坂美琴好奇地问了一句，“所以，你们最后是怎么处理夏油杰的？”杀了烧了还是……
　　“杰现在被关住了，用一种比较具有正当性的方式「赎罪」。 ”他的表情说不上是惋惜还是释然，“虽然无法完全弥补他曾经犯下的罪过，但是……”对他和硝子来说，竟然算是一个不错的结局了。
　　“……”咒术师如此缺人吗？御坂美琴莫名产生了这样念头。
　　突然，她揉了揉额角，记起了似乎应该问出的问题。
　　“哦对了，五条先生，你的学生中是否有一个名为「虎杖悠仁」的男生存在？ ”
　　五条悟到眼神在一瞬间变得有些犀利。
　　“有哦～”
　　“御坂同学问出这个问题是想知道一些什么呢？”
　　“「宿傩的容器」，那孩子是否有用这个称号。 ”
　　御坂美琴看到了对方突然用上力气的手指。
　　——这家伙该不会想要打架吧！
　　御坂美琴嘴角有些抽动。


第57章
　　“御坂同学为什么想要知道这些东西？”五条老师没有给她回答的机会，继续延伸着思路。
　　“从第一次见面就对我们说一些奇怪的话，现在还想要对我的学生出手，你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五条悟到唇角似乎是勾起的，但他整体的姿态更偏向于进攻前的准备。
　　“「 ta可能会需要杰的身体」，「在咒术界潜伏上百年的、额头上刻有缝合线的家伙」……你们到底掌握了什么信息才能如此确切地得出结论呢？ ”他苍蓝色的瞳孔中看不出情绪，但冰冷异常。
　　“虽然从叙述上听起来，你们并不是那些东西的参与者，但你们究竟是从哪里知道的这些内容呢？你们的世界？又或许是杰本人的记忆中？到底是哪一种可能性呢。”五条悟向前一步，继续施加压力。
　　御坂美琴冷静地将手掌从门把移开。
　　“源于我们这边的信息。”她出手感受了一下磁力可以吸附的物质，意识到了什么之后就停止了试探。
　　“前不久，我们刚刚抓到了那个可以更换身体、活了许久的诅咒师，就是那个额头上有缝合线的家伙，名为「羂索」——虽然不知道你们的古籍中是否可以追寻到ta的身影，但ta确实是我们提到内容的罪魁祸首。 ”
　　御坂美琴知道，在成年版五条悟到那个世界，羂索藏在咒术界的最深处、或许没有人知道ta确切的行踪。
　　“我们不清楚它最初的计划在你们的世界能否还能稳定推进，但是截止到我们相遇之前，它都成功了。无论是推动「星浆体」的死亡、又或者是夏油先生的叛离。 ”御坂美琴伸出两根手指，半遮半掩地叙述着自己了解的情报。
　　“……”五条悟看着对方，一时之间没有说话。
　　“它应该需要更强硬的手段去促成一些东西，所以夏油先生在计划里的位置应该尤为重要。无论是他能力的上限、又或者是你们之间的联系，应该都是会影响到最后结果的东西。所以食蜂说出了「虽然我不知道那个人的最终目的会是什么，但ta一定很需要夏油先生的身体！」这种话。 ”
　　“如果这些都如他所愿，那么五条先生你就是最后的威胁了。”
　　御坂美琴仅仅通过观测「百鬼夜行」中众咒术师的能力水平和输出功率就足以形成初步认知。
　　“你们的战力差距太悬殊了。”御坂美琴冷静地下达了判定。
　　“过大的能力差距只会导致一种结果——只要把「五条悟」排除战局，那么剩下的咒术师就好处理了。 ”只要把最高战力五条悟ban掉，咒灵方的胜率就能指数级暴增。
　　“你的学生之中，有能解决掉特级咒灵或是宿傩的家伙吗？”如果有的话，又有几人呢。
　　“嗯，虽然你的说辞相当精彩，但我不认为自己会被强制排除在战局之外。”五条老师微笑鼓掌，但明显在质疑她的说辞。
　　“「狱门疆」可以。 ”御坂美琴手心捏造出咒具的虚影。
　　果然，在这种联通了电波梦境里，她似乎可以短时间捏造出一些东西。御坂美琴看着自己一比一复刻出的咒具，转动了一下手腕、放大了形状。
　　“没有狱门疆封印不了的东西——五条先生应该对它稍有了解吧。”眼见对方的脸色逐渐变得冷峻，御坂美琴终于安定下来。
　　“所以，现在可以进行更友善的交谈了吗。”
　　#
　　剑拔弩张的氛围终于有所缓解。
　　“虎杖悠仁是我的学生，”提起这个，五条老师的神色柔和了些许。
　　“他刚刚成为咒术师不久，只要给他充足的时间成长，估计会成为不弱于我的存在。”
　　虎杖悠仁活着，抵抗住了「宿傩手指」的剧毒，并且没有被其夺舍。
　　——成功了。
　　御坂美琴挑了挑眉。
　　虽然不清楚羂索是怎么做到的，但很明显，它的目标达成了。
　　她在脑内迅速推演了一下未来的发展状态，发现结果是意料之内的不妙。
　　但在五条悟有所求之前她不打算将结果告知对方——但那种一目了然的结果哪怕不进行告知也无所谓了吧。
　　哪怕五条悟有相当出色的学生，但只要将他们扼杀在长成之前就好；更何况上层那些家伙的心不齐，闹出点内乱就足以让他们自我消耗了。
　　——真糟糕呢。
　　“那么，现在该由我发问了吧。”五条老师打断了氛围，抽过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椅子坐了上去。
　　“第一，御坂同学又是什么存在呢，咒术师、又或者是另外一种体系的力量？”
　　“是「能力者」。 ”两人之间的时空距离约为天堑，即使告知了他这些情报也不会改变什么，所以大部分都可以说。御坂美琴身侧也出现了一把椅子，她自然拉过、坐下。
　　“诶，怪不得你们的咒力那么稀薄却能发挥作用。”习惯了单一评判体系的家伙强行给自己的脑内灌入了另外一套内容。
　　“第二，”他摆了摆手指，神色轻松，“你跟你们世界的五条悟关系如何。”
　　“未来的合作伙伴，大概是这么一回事。”御坂美琴目光澄澈，毫不避讳的说起这件事。
　　“哦，”他挑了挑眉，“那么还有一个问题。”
　　他顿了一下、身体向前压下，手肘压在大腿之上。
　　“你……”
　　声音、影像、视觉……这片空间内的所有感知都如同在瞬间蒙上了毛玻璃一样模糊不清。
　　一切事物在瞬间褪色、消失，最终，空间里只剩下了戒备中的御坂美琴。
　　“……源姐？”她轻声发问。
　　「嘿～」源安的声音中透露着不易觉察的心虚。
　　御坂美琴：……身为前辈真的很冒昧啊！
　　她在心底吐槽着。
　　「嘛，不过想要听的东西我都听见了，所以也无所谓了吧～」
　　“……之后应该也不会有什么交集了，所以怎么样都好吧。”御坂美琴开始尝试在梦境里捏造符合自己心愿的东西——既然这里可以通过影响脑电波达到某些目的话，她应该也能做到才对。
　　因为在刚才成功捏造出了「狱门疆」，御坂美琴趁热打铁、有所感悟地捏造出了一把木刀。她捏在手里，挥舞了几下。有体积、有触感、可以用。
　　成功了。御坂美琴笑了起来。
　　「诶～我倒是认为你们还有机会过去哦」
　　“那就免了，请给一些正向祝福。”御坂美琴面色瞬间冷却，诚恳地拒绝掉了这份“预言”。
　　……唔，虽然理解她的做法，但她果然还是想说“小美琴长大了就一点也不可爱了”！
　　#
　　五条老师从床上坐起，目光定在床头柜上放置的木盒子上。
　　木盒子上的咒力肉眼可见地降低了一大截。
　　梦境中的画面依旧清晰，连带着那些话都在他的脑海中回响。
　　“「狱门疆」吗，唉……”他挠了挠头发，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又有事情要做了。
　　他挑起蒙在眼前的眼罩，勾了勾唇角。
　　虽然寻找咒具本身非常困难，但督促学生们进步或许是不错的选择。
　　他翻身下床，向操场那边走去。
　　操场上，一年级的孩子们几乎被二年级的学生压着打。或许虎杖悠仁有着不素的体能素质，但被多了一年实战经验的乙骨忧太笑眯眯地按住了。
　　“啊！”虎杖悠仁挡住了乙骨忧太的进攻，僵持之间看到了向这边走来的班主任。
　　“五条老师！”
　　“啊，走神禁止。”乙骨忧太挑起了对方的格挡姿势，拿木刀戳了一下对方的肩膀。
　　“啊痛！”虎杖悠仁揉了揉自己的肩膀，露出了可怜的豆豆眼。
　　“哦，大家都很努力呢。”五条悟颇为捧场地鼓掌。
　　“那么，老师我就要提高要求了哦！”
　　“不要自说自话啊！”将木剑搭在肩膀上的禅院真希半月眼吐槽着。
　　“那么！请大家在下次体术测试之前有所提高吧！”他笑着说出了这个目标。
　　#
　　御坂美琴醒来之后反而对一些东西记不太清了。
　　经过讨论后她们一致认为，这些差异性跟两个时空的时间流速不对等有关。
　　源安因为能力的特殊性倒是对「梦境」里的内容记得相当清晰。
　　“不过这样的话，那位名为「虎杖悠仁」的孩子确实是羂索的成功之作呢。 ”吃下「宿傩的手指」后，不仅没有被剧毒之物毒死、还能在保持自我意识后，借着宿傩的寄生成为咒术师……
　　啊，总感觉，超·级像什么少年漫的主角设定呢。
　　源安在心底吐槽。
　　那么，等他稍微长大一些之后，或许可以把他提前弄过来进行更安全的培训一类的。那孩子的身体真的很神奇呢。
　　“「大脑」在这边、记忆也可以随便翻阅，接下来的如果想要插手的话——”
　　天元的「同化」。
　　应该从这里入手。
　　源安眯了眯眼。
　　从羂索的记忆里看，天元为了稳定自身存在，需要用「星浆体」进行「同化」；失败的话就可能造成更加失控的局面。
　　所以她还需要准备一个可以替换掉「星浆体」的方案。
　　可惜对方隐藏在她难以触及的地方，想让祂现身恐怕只能等到「同化」当日。
　　见到祂、然后再用她们的方案进行同化的话……
　　她们就赢了大半了——


第58章
　　御坂美琴在奔跑。
　　她时不时躲过来自后方、夹杂着铁器碰撞声的能量团袭击，然后利用电流和磁力把自己向下一个方向拉过去、与双手执刀的少年擦身而过。
　　“■■！你身后！”那个少年神色紧张地提示着同伴，但因为反应不够迅速，另外一个人被御坂美琴一鞭子抽飞、然后在远处被一只大狗承接住。
　　因为意识到“对面的都是人类”这一点，御坂美琴的攻势已经相当缓和了，她甚至没有让鞭子状的绳索边缘戴上剧烈震动的攻击效果。
　　说实话，她根本不知道这场打斗究竟为什么会开始，但现在已经停不下来了。
　　她的周身铁砂环绕，时刻紧接着对面发动攻势。
　　理论上，她不应该看不清对面的身形；但是……
　　御坂美琴眯了眯眼，对眼下的发展非常不解。
　　但是，对面的三个人形身影，她真的只能确认“是人类”这一点，其他的完全无法理解。声音可以听到，但外貌却如同直接蒙上了一层黑色蒙版，除了黑漆漆的形状之外什么也分辨不了。
　　那么对面看她也是这种观感吗？
　　“脱兔！”那个发型是刺猬头的孩子向侧一步挡住了被她抽飞的身影，然后摆出了某种姿势。
　　自影子中涌出的兔子堆迅速垒起、以御坂美琴为中心将她层层包围，眼见就要向内倒下、试图对她发起混乱的围攻。
　　是式神吗？
　　御坂美琴看着突然冒出来的兔子墙，莫名产生了一种熟悉的感觉。
　　——总觉得在哪个地方看到过它（指狗）和刺猬头发型的家伙。
　　究竟是在学园都市之外的哪里呢？
　　御坂美琴轻点自己的下巴，完全不理会周围试图倾泻而下的兔子群。
　　在兔子向御坂美琴蹬腿跳跃的一瞬，电流密密麻麻编织成了牢笼的模样一击劈散了堆叠的兔群。
　　上面的式神化成了灰烬，残留的小部分回归了那个孩子的影子、躲藏了起来。
　　——总感觉哪里不对！另外一侧站立的两人同时伸手拦住了第三人向前迈进的脚步。
　　明明眼前的黑影没有乙骨学长那般骇人的咒力，为何会感受到完全不亚于前辈的压迫感呢？ ！
　　——这个从咒灵之中诞生的黑影究竟是什么情况！
　　在御坂美琴的视角，她看到了僵持中、不敢轻举妄动的少年人。以及从形态来看，第三个人大概是手持锤子的女性。
　　这个搭配总感觉相当眼熟啊。
　　御坂美琴歪了歪头。
　　咒术师中的学生吗？
　　“喂，”御坂美琴拍了拍手，吸引了三人的注意。
　　“你们认识「五条悟」这个人吗。 ”她问。
　　——人类？ ！
　　高专一年级生终于意识到了些什么，开始疯狂交换眼神。
　　「应该不是咒灵吧！」
　　「是人类吧，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被黑屋蒙住了。」
　　「哪有人类会被黑屋蒙住的！你们两个清醒一点！」
　　「但是，她好像认识五条老师哦？」
　　「……」伏黑惠突然皱起眉，回忆起了一些什么。
　　“御坂…前辈…？”他试探性地确定对方的身份，然后得到了肯定的答案。
　　“你认识我？”黑雾中的人好似有些意外。
　　另外两人同时狠狠送了一口气，停止了攻击的架势。
　　——那边的家伙不是敌人可真是太好了！
　　御坂美琴不停地控制电流刺激着大脑，很快捋清楚了自己的处境。
　　毫无疑问，这对她而言又是梦境。
　　毕竟在现实中，能够模糊掉外表还强制修改掉脑内合理性认知的存在，哪怕是心理系的顶点——lv5的食蜂操祈也做不到。
　　同时，又因为不是彻彻底底的梦境，她无法「创造」一些什么。
　　所以，她这是又来到了那位成年五条的世界了吗。
　　她没有管那几个孩子的议论声或是掏出手机打电话的举动，有些疑惑地思考着某些问题。
　　——在没有特制眼镜的辅助下，她是怎么「看到」咒力流动和式神的？难道被自动合理化了某些不必要的形式？
　　话说回来，她和食蜂上次能看到咒力和咒灵到底是因为浓度高、还是因为合理化了呢？
　　她的雷达突然监测到了什么，铁砂再次被吸附起来，时刻防备着那个高速移动物体突然的攻击。
　　“哟～”五条老师挡住了形成锐利箭头状的铁砂，笑着打了个招呼，“好久不见，小美琴。”
　　#
　　自上次见面之后，御坂美琴打量着能量稀薄的木盒子说出了“应该不会再有下一次会面了”的结论，然后被源安投以意味深长的目光。
　　“……怎么了。”御坂美琴很疑惑。
　　“小美琴，”源安宽慰地拍了拍她的肩，“你要相信「羁绊」的存在哦～”
　　御坂美琴：？
　　这家伙在说什么鬼故事。
　　源安摇了摇头，长叹一口气，“算了，你以后就能理解了。”
　　御坂美琴不把这句话放在心上，然后在一个月后的某一天，再次跟成年版的五条老师见了面。
　　御坂美琴：……不，跟她见面到底有什么用？她本人的能力五条悟无法指导、出去之后她有关于梦境的记忆也不完整。
　　大概是完全无法理解这种所谓的「羁绊」，御坂美琴捏造出了自己的电脑，开始在梦境里干自己的事情。
　　五条老师好奇地凑了过去，然后在看清屏幕之后沉默了。
　　——看不懂。
　　他对英语的掌握尚且不足以支撑他阅读带有大篇幅专有名字的英文论文。
　　最后形成了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尬聊局面，直到梦境破碎。
　　御坂美琴起床后，惊讶的发现自己可以记住在梦境中写下的英文论文，但有关于两人谈话的部分却记不住几句。
　　御坂美琴：好怪。
　　之后，她没有再梦见过对方了。
　　反倒是五条悟本人跟他见过了好几次。
　　——这一点还是在他炫耀自己学会了「反转术式」后主动透露的。
　　“只用了3次我就掌握了所有的诀窍，我果然是天才！”他自信满满地宣誓着。
　　大概是太过于兴奋，他拉着夏油杰打了好几次，又不满足地跟御坂美琴约战了几次。
　　几番交手下来，两人对彼此的水平有了足够清晰的判定。
　　御坂美琴看着身后被「赫」暴力摧毁的树木，不确定地问道，“虽然威力很客观，但你是不是依旧没法稳定发挥？”
　　她对比了一下五条悟起势的朝向和最后发射出来的轨迹、以及能量的削减速率，得出了上述结论。
　　“……”五条悟哽了一下，似乎是无法反驳，然后小声嘀咕了一句什么，哪怕没有听清也大概能猜出对方想说的内容。
　　“……反正有「反转术式」在，这些东西很快就能被弥补了吧！ ”他挠了挠头发，稍微有点不服气。
　　所以恢复技能和攻击技能可以混为一谈吗？御坂美琴有些无奈地眨了眨眼。
　　总之，她得到的情报就是“两个五条悟之后在梦境之中又见过两次面”。
　　#
　　所以……
　　御坂美琴挑了挑眉，“小美琴”这种称呼也是被五条悟那家伙影响到了吗？又或者是确认了自己是“后辈”，所以像称呼自己的学生那般自然地选择了这个称呼？
　　“好久不见，五条老师。”她平静地回复着对方的问好，没有继续说些什么。
　　——毕竟她为什么能出现在这里，连她自己都无法解释。
　　“要一起去见见我的学生吗。”他的大拇指朝向某个方位，点了点。
　　“现在的他们可是在认真成长哦～”
　　御坂美琴犹豫了片刻，点了点头。
　　“那么，走吧——”他手掌搭上御坂美琴的后背，直接带着对方瞬移离开了。
　　她把惊讶的声音压制在喉咙之中，为了防止被过于强劲的杂质伤害到自己，她下意识用手臂遮挡住了头部。
　　但是，没有那种令人不适的存在。
　　五条悟贴心地分出了一部分力量为她挡下了普通人躯体难以承受的风力、和可能在路途中碰上的灰尘与沙砾。
　　御坂美琴被放在了一个地下室门口。
　　里面有一个人。她很快意识到了些什么，挑了挑眉。
　　夏油杰。
　　应该是他没错。
　　五条悟用一种特殊的方式打开了地下室的门，室内的沙发上果然坐着身躯完整的夏油杰本人。
　　“稀客啊——”对方拖长了尾音，营造出一种奇怪的氛围。
　　“你的金发同伴似乎对我的记忆做了一些什么，”他点了点自己的太阳xue ，扭头向门口看去，“拜她所赐，我似乎连赴死的勇气都不够坚定了。再加上奇怪的「克制」念头的烙印，我可是很久没有如此「平静」过了。 ”
　　最重要的是，长久以来困扰他的、甚至已经麻木的“味觉”都有所改变。在吞噬咒灵的时候，感官传来的不再是“处理过呕吐物的抹布”，而是“无感”。考虑到他的经历，唯一一个能做手脚的家伙只有那个能让他感受不到断臂痛感的金发星星眼女生。
　　“顺带一提，我们还专门确认了一下与我相关的土葬术师们的遗体——但没有什么值得惊喜的发现，估计那个所谓的「计划」在最初就没有设想过其他可能性吧。 ”五条老师拉过桌子旁的椅子坐下，语气认真起来。
　　“小美琴的话，知道「御门疆」在哪里吗？ ”五条老师“看”向御坂美琴，问到。
　　御坂美琴：……不，话题怎么突然跳过来了。


第59章
　　“不知道。”御坂美琴摇了摇头。
　　“如果连你们都不知道的话，我也不可能知道吧。”
　　“诶，「狱门疆」的模样你都能复刻出来，总该知道那个东西在哪里吧。 ”五条老师颇为遗憾地摇了摇头，“不过，时间差那么久，或许早就换地方了也说不定吧。 ”
　　最差的结果也不过是流落到了那个人手中。他皱了皱眉，拧起了眉头——不，果然还是太糟糕了吧。
　　“局面看上去不太妙呢，”夏油杰看着外表蒙着一层黑雾的御坂美琴，“你们当时给悟的建议…也有考虑到这一层吗。”有关于那个「羂索」的事情，她们那边究竟掌握了多少呢。
　　“那个，”御坂美琴抬起头，认真地提出了自己的问题，“五条先生的态度为什么变了呢。”
　　“是我提出的假设动摇了你的信心吗。”御坂美琴用着平静的话语进行着相当激烈的挑衅。 “还是，你们也查到了一些什么东西呢。”甚至是「铁证」才对。
　　“「狱门疆」的存在却是可以达成意料之外的效果，所以你们也在为未来可能发生的事情增加筹码。夏油先生也算是、想要拿到「狱门疆」也算是。 ”她看不到两人的神色，但她认为对方的脸色恐怕算不得平静。
　　“……但是，需要防备的东西恐怕不止「狱门疆」吧。 ”御坂美琴冷静地提出了自己的观点。
　　“我不是咒术师，对这些东西的了解相当肤浅——拥有奇怪能力的咒具或是特定的诅咒应该也能达到类似效果吧。”主要是「狱门疆」足够直接，封印可以一了百了地解决掉「五条悟」这个麻烦。
　　“嗯，确实呢。”五条老师翘着二郎腿，点了点头。
　　“之前的术师们可是做出来不少有意思的咒具来着，只凭‘防卫’恐怕很难达到想要达到的目的。”所以他才会在听完金发女生话语之后，鬼使神差地将夏油杰锁进地下室、甚至放出了“夏油杰已死”的讯息。
　　“虽然不知你口中的那个「缝合线」是否知道‘杰没死’这件事，但恐怕会把这件事在最紧急的时候暴露出来作为发动内乱的手段。上层那群老头子可不是什么需要读空气的性格。 ”
　　就怕那个时候夏油杰恰好出现、成为了未知定论的论据支撑，而「五条悟」也会被讯息连累。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之后的情况连他都说不准了。
　　但，应该可以降低术师们的伤亡，尤其是学生们的伤亡情况。
　　虽然他认为自己的学生都很强，应该不会出现太过分的情况来着。
　　——果然还是应该责备咒术界的怪东西太多了吧。五条老师颇有些不着边际地思考着。
　　不过她也有点好奇，真到了某种紧要关头，咒术界上面那群人真的还会为了非眼前危机的东西而争执吗？
　　一共没几个特级咒术师来着，物尽其用、榨干「夏油杰」的所有价值才比较符合观念吧。
　　——如果五条悟真的被封印、被排除了战局的话。
　　“不问问我的看法吗。”坐在沙发上的人声音格外平静。
　　“一切都是基于「悟被排除」的基础上建立起来的话，我的存在似乎就格外重要了吧。 ”他说。
　　“……难说。”御坂美琴看不见两人的情绪，但就事论事得出了结果。
　　“那个人恐怕会多手准备，哪怕算不上「最优解」也会找到另外一个法子解决掉自己的问题。 ”到时候恐怕会准备多种方案同时排除掉两个人。所以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增加己方砝码，仅此而已。
　　“……真麻烦啊。”五条老师叹了一口气，神色却没多焦急。
　　“哦，对了。”御坂美琴抬起头，问，“「星浆体」同化失败的话，现在的天元又是什么存在。 ”
　　“是保护的「屏障」，还是潜在的「敌人」呢。 ”
　　#
　　“……所以，没得到结果我就被赶出来了。”御坂美琴看上去颇为残念，她不爽地揉了揉刘海，气压格外的低。
　　“我还没有做什么失礼的事情呢！”
　　不，应该已经够失礼了。
　　源安和食蜂操祈面面相觑，在心底吐槽着。
　　“「星浆体」这件事源姐你到底是什么打算？不需要在中间做些什么吗？ ”御坂美琴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某些偏向，只是单纯地问着下面的流程。
　　“不对，哪怕不做什么应该也不如…那般严重。”没有羂索的推波助澜，后果应该不会那么严重。
　　但是执行的关键是「术师杀手」伏黑甚尔，他会延续那条道路走下去吗？御坂美琴不知道。
　　“嗯，不打算做什么哦。”源安看着不断假设和推演的可爱后辈，逗小孩一样轻飘飘地哄着。
　　食蜂操祈在心底嗤笑一声。
　　“……那当然是谎言啦～”
　　源安勾起唇角笑了起来，手指摩挲的下巴，一看就不怎么安分。
　　“只有在最恰当的地方插手，才能显示出我们的「诚意」不是吗。 ”
　　诚意，是威胁才对吧。两个向来不对付的女高中生难得同感并保持了沉默。
　　相比于有能力看破、但却不怎么喜欢弯弯绕绕思考的御坂美琴，获取情报、揣摩深意几乎如呼吸一般自然的食蜂操祈大概更清楚源安想要干什么。
　　反正这些事也不需要她出面，身为宝贵的后勤人员，她只需要在某些时刻按动手中的遥控器就是了。
　　“御坂同学可真是……”任劳任怨的肌肉脑笨蛋呢。食蜂操祈没有说出口的内容尽数体现在她那惋惜的表情之中，不需要思考也能理解她的意思。
　　御坂美琴握紧了拳头。
　　就是很火大、非常火大。
　　“哦对了～”源安以拳击掌，似乎是刚刚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
　　“有一件比较重要的任务需要交给你，应该不需要耗费太多精力。”
　　“……什么事？”
　　“帮忙保护一个普通人，仅此而已。”
　　#
　　“怎么办！黑井……黑井她！”天内理子慌张地看着陌生手机号发过来的图片，手臂不受控制地抖动起来。
　　——照看自己长大的姐姐陷入了绝对的危机时刻，她绝对不可能坐视不管。
　　“……抱歉，是我的失误。”夏油杰皱着眉头、抿嘴道歉，将“黑井被俘”对责任尽数揽在自己身上。
　　“是吗？这也算不上失误吧。”五条悟双手抄兜，看上去相当无所谓。
　　“是我误判了黑井小姐的价值。”两人的感情深厚，他竟然忘记还能从那边入手……
　　“无论如何，天内在我们这里就足以掌握谈判的话语权。”五条悟推了一下墨镜，面色冷静。 “接下来我会带她去高专，之后的谈判让谁或者硝子当替身都好……”
　　“等一下！”天内理子态度强硬地打断了五条悟到发言。
　　“谈判必须带着本小姐去！我目前还不能信任你们！”
　　“哈？事到如今你这个小鬼还说这种……”
　　“就算你们能把她揪出来！”天内理子捏紧了手中的裙摆，低着头掩饰自己的情绪。
　　“在和天元大人同化之前，我还是没有见到她的话……”她的声音带上了哽咽的意味。
　　“我……”泪滴受重力的控制掉落下来，一滴紧接着一滴。
　　“我还没跟她正式告别呢……”抑制不住的哭腔透露着少女的情绪。
　　“哎！”五条悟深叹一口气，大步走了过去。
　　“那么，事先说好，如果带着你过去反而会让黑井小姐本人陷入更大的麻烦的话。”
　　“我会丢下你。”他抬起了下巴，俯视着落泪的国中生，话语毫不留情。
　　但，处于彷徨中的天内理子反而如同找到了主心骨一般，擦干了眼泪、攥紧了拳头。
　　“我知道了！”她心中有了觉悟。
　　#
　　“黑井！”天内理子眼含热泪冲向似乎刚刚清醒过来、在地上挣扎着的姐姐。率先冲进来的五条悟一脚踢飞了镇守此地的非术师，压制了他们可能会有的反抗行径。
　　“黑井！你没事吧！”她快速给自家女仆解绑，不断安慰着对方的情绪，“很痛吧！没关系吧！呜……没事真的是太好了，呜……”
　　“……理子大人。”黑井刚刚缓过神，对上了自家小姐夹杂着焦虑和庆幸的表情，她不断地用手背擦去眼泪，但怎么擦都会有新的情绪奔涌而出。
　　“没关系的。”松绑之后，她拥抱住了似乎想要发泄什么的女孩，任由对方在她的怀里流泪、呜咽，并时不时拍拍对方的背安慰着对方的情绪。
　　总觉得……哪里很奇怪……
　　天内理子的心这么对自己说。
　　可是，气息也好、温度也好、下意识的小动作也好，都是黑井平常做过的事情，她为什么会产生这种奇怪的心情呢……
　　她下意识把黑井抱得更紧，反而促使了陌生心绪的涌动。
　　……为什么？
　　天内理子抬起头，神情变得意外地脆弱。恍惚之间，她似乎在黑井那双温柔的眼镜中看到了四角星，定睛看去时，那双眼睛只是一如既往的温柔，里面装满了对她的疼惜。
　　五条悟背对夏油杰，面容冷肃地看向她们。
　　“喂！客气话就免了吧，赶紧跟上来！”他皱了皱眉，率先离开了这里。
　　夏油杰皱了皱眉，他没错过五条悟脸上的表情，但不知道为何会如此严肃。
　　他仔细打量着相拥的女士，没有看出什么异常。
　　……错觉？


第60章
　　五条悟直到登上飞机之前都保持着异样的沉默。他不是没有注意到天内理子的欲言又止以及之后被“黑井”糊弄过去之后的安心，但出于一些考量，他并没有开口戳穿这件事。
　　确来说，他也无法戳穿。
　　五条悟拉下了墨镜，苍蓝色的瞳孔盯准了似乎毫无异常的女仆。
　　——虽然样貌没有变，甚至连明面上的咒力波动都和原来的那个毫无二致。
　　但是「六眼」接受到的细微信息不一样。
　　五条悟无比确定自己的判断。
　　模样可以更替、咒力可以伪装，但不可能与原版做到一模一样。
　　这个被救回来的“黑井”是个实打实的冒牌货！
　　理论上讲，他应该在见到这个的第一面就揭穿她的真实身份、然后逮着天内理子迅速离开，但当他看认真扫视对方的时候，这个女人“不经意间”露出了一个标志。
　　——那是常盘台中学的校徽。
　　似乎确定五条悟看到了那个标志，女人迅速将它掩藏起来，对着他笑了一下。
　　五条悟的脸色好了一点但依旧冷凝。
　　天内理子是「星浆体」、是罕见到难以找到替身的存在，一但造假就会被天元大人识别出来所以无法替换掉。所以才朝黑井小姐下手吗。
　　那她被替换掉的用意到底是……
　　五条悟在飞机上四处巡逻确认乘机人员的安全性，心底则是在思考。
　　如果想要对天内理子下手，让黑井小姐被「心理掌握」控制反而是更好的选择，既不会被轻易看出什么端倪、又能更静谧的达成目标；但是，如果那群家伙是想帮她的话，又是因为什么？
　　总不可能是因为“很有意思”吧。五条悟撇了撇嘴。
　　这几个月里，他和御坂美琴的关系也逐渐亲近起来。除了一如既往的切磋约定，时不时也会交流一些约战之外的信息——当然，也包括他向御坂美琴询问课业答案一类的事情。
　　让五条悟说，御坂美琴那家伙的脑子转得快、知识储备还多，对他而言有些麻烦的非咒术类知识对她来讲轻轻松松，不会的东西查不到就应该去问她。而到了后面，连带着夏油杰和家入硝子也时不时跟她联系直接抄答案。
　　御坂美琴：……我是什么全自动答题机吗？
　　算了，反正那些东西对她都是简单的东西，用不了两分钟就解决了。抱着这种心态，御坂美琴游刃有余的解决掉了他们的课后作业。
　　——虽然她其实蛮想吐槽「咒术师们还需要学这些玩意吗」的。
　　某种意义上，抄作业也有利于增进感情，哪怕是单方面的。临近夏天的时候，几个人之间的关系已经相当不错了，家入硝子去逛街的时候，偶尔还会参考御坂美琴的购物意见。用她的话说，“大小姐的购物方式虽然豪横，但是她们对那些贵东西的评价也会更准确更犀利，所以找她就好了～”
　　基于这种（大多时候是单方面）的互利互惠关系，在上飞机之前，五条悟给御坂美琴发了一条确认身份的短信。
　　「这个‘黑井’是你们的人？」发送完毕便关闭了手机。
　　抵达冲绳之后，五条悟打开手机，果不其然收到了来自御坂美琴的确认短信。
　　「是，所以让她留在天内理子身边吧」
　　「下次这种事情提前说，突然搞这么一出，万一误判了就不好收场了」
　　「……」御坂美琴想了半天，输入对话框的内容删删减减，最终只留下了一串省略号。
　　怎么说呢，就是担心被咒术师一眼戳穿替代者的身份她们才会在奇怪的地方努力。为了仿造出一样的咒力波动她们可是专门研究了好久，最后的效果堪称以假乱真，让一级咒术师来仔细打量都看不出什么差错。
　　所以到底为什么五条悟还能看出来区别？ ！御坂美琴凝视着手机屏幕，额角抽了抽。
　　因为五条悟的「六眼」？
　　御坂美琴合上手机，看着躺在身边床上、眼球开始转动的黑井小姐本人，挑了挑眉。
　　终于要醒了。
　　黑井猛然坐起，环视着四周，看到了倚着墙站立的棕色短发少女，露出了警惕的神色。
　　“你是谁！”她厉声呵斥着，眼神却向着自己的手腕处瞟了一眼。
　　这是……绳子被眼前这个人解开了？她有些游移不定。她分明记得是被……被什么人暗算来着？黑井无论怎么努力也回忆不起被偷袭的记忆，然后听到了眼前少女的声音。
　　……我的话，算是暂时过来看管你的人吧。 救命恩人可算不上。御坂美琴想。即使没有她们插手，五条悟他们也能顺利把她救出来，毕竟看管这位女士的家伙只是非术师而已。
　　反倒是她们借着这个机会趁虚而入、把黑井替换成另外一个能力者方便继续她们的计划。某种程度上竟然算得上是交恶了……
　　御坂美琴无声地说了一些。
　　“看管我？不对…你们把理子大人怎么样了！”黑井的声音凄厉起来，她迅速翻身下床，试图威慑对方。但她只能看着那个女生叹了一口气，用一种她无法理解的平静表情看着自己。
　　“安心。”对方说。
　　“天内理子现在被另外一个专业人士保护着，这一点你不需要担心。”御坂美琴双手环胸，对黑井的愤怒始终保持着平静。 “冷静一点，那个孩子会没事的。我们用于代替你位置的家伙是个实打实的高手，虽然有些失礼，但她或许比你更有用。”
　　“同时，作为「星浆体」，天内理子有无法逃避的责任对吧。我们可以保护她不会因为「同化」而丧失性命——虽然你可能并不会相信。 ”御坂美琴垂下眼帘，掩饰住了自己的情绪。
　　无论如何对眼前的这个人来说，最差的结局也不过是「天内理子死亡」这种似乎必然会达成的命运吧。
　　保护「同化」……但是……黑井被对方的话语镇住了，她很难不去往更加美好的方面设想——即使更糟糕的一面才是最大的可能性。
　　平心而论，她当然不希望自己照顾长大的孩子做出牺牲。但眼前的这个少女她之前没有见过、所以根本无法信任，最终只能用吞吞吐吐的语言掩饰着内心的激荡。
　　无论如何，她内心最想问出的问题只有一个——「你们真的可以保护住天内理子，并且让她免于身为“星浆体”必然的命运吗？」
　　御坂美琴一眼即可看穿对方的愿望。
　　可以哦。 她笑了起来。
　　“稍微相信我们一点吧。”
　　#
　　她为什么会觉得黑井很奇怪呢？
　　这件事连天内理子自己都搞不明白。
　　好奇怪啊。她想。明明一模一样，无论是反应还是气息，明明一模一样。
　　“理子大人？”黑井用温柔的笑容看着她，“您怎么了？”
　　“啊…诶？”天内理子回过神来，挠了挠头，“只是突然有点不适应，莫名其妙的……”似乎为了掩饰尴尬的情绪，她还笑了两声。
　　黑井合乎时宜地露出了忧心的表情。
　　“理子大人……真的一定要去……”
　　“当然啦！”她打起精神来，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我可是会与天元大人同在的！所以……我一定可以的！”但是，大概是因为与另外两人在沙滩上度过了相当快乐的时光，天内理子这次回答的语气中出现了连她自己都没有觉察到的迷茫和畏惧。
　　——还是个孩子呢。 “黑井”在心底叹了一口气，然后用黑井应该有的反应温柔地安慰着眼前这个孩子。
　　五条悟站在两人后面看着她们。
　　“悟。”夏油杰凑近了友人。
　　“有什么地方不对吗。”他顺着友人的视线看去，应该是更偏向于黑井的方向。
　　“黑井小姐，有什么问题吗。”他忽然想起了五条悟在刚看到黑井小姐时那冷酷的神情，若有所思地看着她们。
　　“……”五条悟烦躁地挠了挠头，“是能力者，美琴那边插手了。”
　　夏油杰：？
　　她们那边为什么要插手？但从结果来看，似乎是来保护理子的。
　　“那她们知道……”夏油杰有些犹豫地开口，然后看到五条悟身子一僵。
　　“总之，最起码在「保护」这一方面是达成一致了。 ”
　　嗯。夏油杰确认了。
　　对方大概率不知道他们两人的打算。
　　他缓缓舒了一口气。
　　无论如何，多一个助力也是不错的吧。
　　#
　　大概是因为有失灵时不灵的「反转术式」助阵，五条悟即使长时间熬夜开「无下限」也没有展现出明显的疲惫姿态。
　　他们带着天内理子和“黑井”来到了高专的结界之内。
　　“呼——就是这里了吧。”天内理子伸手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汗水，露出一个并不怎么纯粹的笑容。
　　“悟，辛苦了。”夏油杰隔着「无下限」拍了拍五条悟的肩膀，也欣慰地点了点头。
　　“哎……”五条悟撤掉了「无下限」术式，挠了挠头。
　　“可算是不需要给小鬼继续当保姆了！”他抱怨着。
　　“哦？”天内理子眉头一挑，然后瞳孔骤然紧缩。
　　——血！
　　她下意识捂住了嘴。
　　一把刀穿透了五条悟的身体，带出了一排新鲜的血液。
　　五条悟背后，莫名出现的黑发男子露出了一个癫狂的笑意。


第61章
　　发生了什么？
　　天内理子的视野被血色浸染。
　　——刀？
　　五条悟也被突如其来的攻击吓了一跳。尖锐的刀刃穿透了他的胸腔，他扭过头看到了背后男人的脸。
　　“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这并非一句空话，而是切实的近期记忆。
　　“没有关系，我也不擅长记忆男人的名字。”在对话的瞬间，五条悟手中凝聚起了「苍」的力量，向对方甩去。
　　敌袭？ ！不对！高专周围有结界，如果有敌袭的话应该会发出警戒，那个人究竟是怎么进来的！
　　夏油杰的脸色一下子暗沉下来，他召唤出咒灵与五条悟同时出手，让蠕虫一样的咒灵将对方吞了下去。
　　“呼……”五条悟神色冷凝地将力量集中于伤口和手掌，发觉效率过低后才用手捂住了伤口，在低能效「反转术式」的辅助下，他复原了自己的身体，唯有胸口处的血色痕迹证明了刚才发生的一切。
　　“悟！”
　　“没关系。”五条悟冷静地制止了对方的靠近，“杰你先带着天内去天元大人那里！”
　　蠕虫状咒灵的身躯在内部被狠狠搅动着，然后在几个瞬息之间碎成了一块一块的碎片。
　　手持长刀、肩上趴着一条丑虫子的男人满身是“血”地站了起来，冷哼一声，“也就是这样吗。”
　　被咒具祓除的咒灵自此消散，男人身上的“血迹”也随之消失、没有留下任何一丝痕迹。
　　五条悟盯紧了对方，然后反应了过来——完全没有咒力的存在的家伙，也难怪高专的结界对他一点效果都没有！
　　他嘴角向下一拉，头上因为疼痛冒出几丝冷汗。
　　这个男人的特殊性……啊，难怪，原来是「天与咒缚」这种特殊至极的体质啊。
　　以及此刻的状态，他本人状态不佳，对方体格强壮、体术优异到可以仅凭肉身做到高速移动、手里还有相当丰富的咒具——这可真是被御坂美琴的偶然假设猜透了啊！
　　这么说的话，这家伙手里说不定可能真的有能限制术式的咒具？
　　那可太麻烦了！
　　五条悟抿了抿嘴唇，听着身后传来的脚步声，沉下心凝视着对方。
　　杰和那个‘黑井’足够应对其他可能存在的后手了，而他现在只需要拦下眼前这个家伙就好！
　　“最大功率「苍」——！ ”
　　#
　　“五条同学已经学会了所谓的「反转术式」吧，那么伏黑先生的计划恐怕并不容易实施了吧。 ”临出发前，食蜂操祈拨弄着自己金色的长发，颇有些不解。
　　“先不说五条悟使用「反转术式」时候的能耗问题，哪怕他会用最完整版、效率最高的那个也无济于事，毕竟但是那家伙手里有「天逆鉾」——据说是可以解开一切术式的存在。你的话，应该在那边那个夏油杰的记忆里知道过那玩意的存在吧。 ”
　　食蜂操祈双手环胸，表情无奈，“就是因为知道所以才担心吧。如果他非要拿着「天逆鉾」冲五条同学脑袋上或者脖子上来几刀怎么办？咒术师能把自己从零碎状拼起来吗？ ！ ”怎么想也不可能了吧！
　　“……”源安将视线彻底投到食蜂操祈的身上，然后意味伸长地露出一个笑容。
　　“所以我才需要小操祈帮忙啊。 ^^”给伏黑甚尔下达心理暗示可是很简单的吧。身为完全没有咒力、也没有能力的普通人，「心理掌握」应该更合适才对——只要对方不要处于高速移动状态就好。
　　当然，那家伙真的要进行高速移动也没什么。她勾了勾嘴角。
　　她能让那家伙静下来5秒，哪怕只有5秒也足够了～
　　#
　　或许是觉察到了五条悟身上的诡异之处，被击飞的伏黑甚尔没有笑，而是捏着自己的下巴、透过上百米的缝隙看到了将自身周围土地凿了个彻底的少年。
　　现在的场景跟他想象中的不太一样啊。
　　伏黑甚尔思考到。
　　经历过长时间的高精力集中和消耗，五条家的这个「六眼」为什么还能如此有精神呢？他眯了眯眼，挠了挠头。
　　异常。
　　他判断着。
　　于是下意识，他从肩上的咒灵的口中抽出了自己的杀手锏「天逆鉾」，轻笑了一下。
　　果然，对付五条家的这个「六眼」，还是这个会更好用一些吧。他握紧了刀柄。
　　能解除正在发动术式的特殊咒具，才是最适合他的吧。
　　咒灵在主人的催促嗫嚅了两下、张来了嘴——森林中骤然飞出了肉眼无法理清数目的蝇头、遮天盖日一般向五条悟涌去。
　　对咒力敏感的五条悟利用「无下限」将它们阻挡在了外面，但因为咒力过于驳杂反倒不方便定位对手身上那只咒灵的气息了。刚刚利用「苍」进行清场产生的短暂优势瞬间化为了灰烬。
　　一瞬。
　　散发着异样咒力的特殊刀具穿透了「无下限」的隔阂，向五条悟的脖子捅去。
　　这几个月来勤于体术训练的五条悟在紧要关头躲过了能捅穿他脖子的一击，在向后仰倒的同时，他手里瞬间凝聚起「苍」的力量将对方再次打飞。
　　“轰——！”依靠着咒具正面将「苍」的威力切开攻势的伏黑甚尔后退了数米、直抵“擂台”边缘。
　　“哦？还有力气啊。”他甩了甩手臂、似乎是想替未来的自己甩掉刀具上的血迹一般，笑了起来。
　　他鬼使神差地从肩上咒灵的口中拿出一把最普通不过的锋利小刀握在左手之中。
　　他对着面色严峻的男生裂出一个笑容。
　　‘你能撑多久呢’，他的表情如是说着。
　　五条悟双指对准伏黑甚尔，指尖红褐色的能量体逐渐凝聚起来。
　　“「术式反转·赫」——！ ”凝缩于一点的能量体彻底形成一个小体积的能量体，自他之间弹飞。红褐色的光芒瞬间渲染了附近一片的区域，吞没了对方的身体。
　　成功了吗？ ！
　　五条悟用上了「反转术式」，上前两步想要确定对方的状态。
　　“噗呲——”
　　血液自他视野之中迸飞。
　　他想要说些什么，但气息都顺着被捅穿的缝隙泄露出去、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反转术式」被强行打断，五条悟手中聚集能量想拉开两人距离，然后被手快的男人瞬间在身上开了数个洞。
　　力气在流逝，连带着意识都模糊了。五条悟拼尽全力催动着「反转术式」，迎来了最后一击。
　　普通的锐利小刀自他额头处穿透。
　　五条悟彻底陷入了死寂。
　　“哼，比想象的时间要旧。”他甩掉了两把刀上的血迹，笑了起来。
　　“不过，好歹找回手感了。”
　　#
　　电梯带着3人来到了地宫的位置。
　　黑井垂下眼帘，双手交叠摆出了手指相扣的模样，站在两人身后。
　　出了电梯后，氛围也保持着异样的沉默。
　　‘黑井’在心底叹了一口气，放任了由「心理掌握」灌输进来的情绪和记忆掌握她的身体。
　　“理子大人，”她微微鞠躬，闭上眼睛，硬是扯出一个笑容。
　　“我就送到这里了。”眼泪浸湿了她的眼角，连带着表情都无法继续维持优雅的情态。
　　“理子大人，请你……”
　　“黑井，我最喜欢你了！一直都是，今后也是！”
　　“我也是……”黑井也是啊。这个女生明明还是孩子呢。
　　擦干眼泪，天内理子跟着夏油杰继续向里走去。
　　等再也看不到她们的身影之后，黑井长舒一口气。
　　她取出了自己头发上的一个东西。
　　拿掉的瞬间，她的外貌出现了明显的变化。
　　“真是乱来的想法呢。”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女仆裙，发出了铁制品碰撞的声音。然后她自裙角处狠狠一撕——伴随着布料的撕毁声，她露出了一个笑容。
　　肉身强大的男士吗，正好，她也想知道，由空气构筑起来的、仿造「氮气铠甲」的保护措施是否完善呢～
　　她解开了绑在自己腰部和腿部的重头锁链，让它们自由散开。
　　静候电梯的下一次运行。
　　“嗡——”她听见了手机的嗡鸣声，笑意更深。
　　源女士也到了，那么就应该开始了吧！
　　锁链凭空漂浮起来，如图柔软的蛇体一般在她背后盘旋、扭动。
　　“叮——”电梯下来、铁门展开的同时，锁链直冲男人的门面飞了出去。
　　“哦？”他快步走出了电梯、提刀格挡，却被锁链以一种诡异的姿势抽了出去。
　　“这又是什么东西？”他轻巧地落在了上方的墙壁之上，双腿蓄力猛蹬向底下那个穿着女仆装上半身却是黑发的女人。
　　“别碍事！”
　　电梯再次开始运行。
　　#
　　“……或者，你可以和黑井小姐一起，原路返回。”夏油杰平静地阐述着  “其实在最开始的时候我和悟就商量好了。”关于如果「星浆体」不愿意同化应该怎么办这件事。
　　“哦～原来你们是这么想的啊～”莫名的女声出现在了两人身后。
　　不可能！夏油杰瞳孔紧缩，上前一步把天内理子护在身后。
　　这个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
　　他定睛一看，眼前这个人是与他们有过一面之缘的“监护人”，但她身后那些人是……
　　“ Hello～”她亲切地打了一声招呼，然后对着搞不清情况的天内理子笑了笑。
　　“你的话，其实不愿意牺牲吧——”
　　“还是小孩呢～”


第62章
　　场面陷入了沉寂。无论是护着人的夏油杰还是被护着的天内理子都是一副紧张防备的模样。
　　“嗯，吓到你们了吗。”对方仍然保持着笑容，完全没有被他们此时的状态影响到。
　　“簌——”一声后，2个人出现在了源安的身后。
　　天内理子猛然皱起了眉头，不可置信地出声道：“黑井？！”
　　“理子大人！”黑井被带来后直接定位到了自家小姐身上。她无法抑制自己的感情，绕过前面的人，向着天内理子的方向跑去。
　　黑井紧紧抱住了她，天内理子也下意识拥抱住对方。
　　“黑井……？”天内理子稍微有点懵，她刚才不是刚刚跟黑井分开吗，为什么现在这么激动呢？虽然是这么想的，但依旧拍了拍对方的后背安慰着好似流泪的黑井。
　　“……”被强硬传送来的食蜂操祈什么都没说，就是看着源安的背影发射眼神。
　　源安抿了抿嘴，眼神有点飘。
　　在感人的重逢氛围中，源安的身后又出现了一个眼熟的人。
　　“啊，来了～”她侧过身去拍了拍御坂美琴的肩膀，劝着，“去那边看看情况吧。”
　　御坂美琴眯起眼睛，看着源安狠狠舒了一口气。
　　“也带上我吧。”食蜂操祈主动凑了过去，“我对接下来的事情没有什么兴趣。”反正这边接下来的事情也用不到「心理掌握」吧。
　　“……不了吧。”御坂美琴没有细听源安那边的动静，表情坦然地摆了摆手。
　　“以你的自保能力，我还要分出精力护着你，更何况那个人可以做到高速移动，你的「心理掌握」也很难起效吧。 ”
　　“……原来御坂同学如此的关心我啊～ ☆”食蜂操祈有意忽略了御坂美琴脸上那仿佛是见了鬼的表情，继续抑扬顿挫地表述着，“安心好了。为了保护自己，我可是在那家伙身上下了多重限制力哦～ ☆”
　　“你们提前见过那个…「术师杀手」了？ ”御坂美琴挑了挑眉。在她被指派去保护和看守黑井小姐的时候，她们到底做了些什么啊。
　　“没办法啊。”食蜂操祈从小包里拿出了遥控器，语气轻飘飘的，“谁让那位伏黑先生的手里有「天逆鉾」这种至关重要的大杀器啊。 ”
　　“就是那个‘能接触术式’的特殊咒具？”
　　“没错，算是五条同学的克星之一吧～”食蜂操祈晃了晃手里的遥控器，紧跟在御坂美琴身后走着。 “无论「无下限」本身是一种多厉害的能力、也无所谓他能不能正常使用「反转术式」，只要让「天逆鉾」插入他的大脑一切就会结束了。 ”
　　咒术师的大脑才算得上是他们的致命弱点，为了保住五条悟这个御三家之一的五条家家主的命，她必须用能力给伏黑甚尔下一点限制。
　　万幸的是，因为没有咒力，伏黑甚尔对「心理掌握」的抗性无限趋近于零，只要不处于高速移动状态，食蜂操祈就能轻松下手。
　　同时，为了防止自己这个一点战斗力都没有的纯辅助被那群肌肉脑袋波及到，她还在伏黑甚尔的脑子里下了数条有关于自己的命令——好感提升、攻击禁止……一类的。
　　御坂美琴露出了一个有些奇怪、但好歹是夹杂着担忧的表情。
　　“既然伏黑甚尔已经到地下来的话，说明五条战败了吧。”
　　“是这样的哦～”两人向着电梯的方向走去，铁链和什么东西碰撞的声音尤其明显。
　　“一之濑同学可真是尽力呢。”食蜂操祈笑了笑。
　　“御坂同学还是快点去帮忙比较好吧，用电击把他劈晕一类的。”
　　“你不说我也知道！”御坂美琴拿出了便于携带的自制钢链扔了出去。
　　本来姓氏为「一之濑」的少女注意到了两人的存在，她有意识地操控着气体将链条透支向伏黑甚尔本人，同时锁定了他本人的方位强行制造出缺氧环境。
　　伏黑甚尔虽然摸不清楚这个人是什么情况，但绝佳的战斗意识和出色的直觉促使他挡住攻击、逃离了缺氧环境。
　　御坂美琴的钢链随之而到。
　　“啊！御坂！不要抢我的链子啊！！！”一之濑不满地看着不能被风力裹挟的延伸性链条抱怨着。
　　“……情势所迫，抱歉了一之濑同学！”
　　唔！一之濑生气地鼓起了脸颊。御坂真讨厌！
　　御坂美琴控制着铁链形成了包围之势。
　　相较于通过风力进行引导的间接性控制，磁力可以直接作用于链条本身、让它的难缠程度更上一层楼。
　　铁链以肉眼难以看清地速度向伏黑甚尔围剿而去，相应的，伏黑甚尔也展示出了极值□□能达到的巅峰速度。
　　食蜂操祈自觉地躲在远处，拿着遥控器却始终无法对准那道在视网膜上仅仅留下残影的家伙。
　　真是的！她捏紧了遥控器抱怨着，为什么一定要移动这么快啊！御坂同学就不能快点动手吗！
　　“你们又是什么人。”大概是因为游刃有余，他还有闲情逸致与她们对话，“你们可是干扰到我正常的任务进度了，我能向你们申请补偿吗。”
　　“……”御坂美琴面无表情地“看”向对方，然后在某一瞬间，发动了电击。
　　巨额的电量瞬间穿透了伏黑甚尔的躯体，御坂美琴以强壮的咒术师为参考调整了电流，但发现那种程度似乎只能让他暂时地失去行动能力，更别提让对方失去意识。
　　——比可以用咒力加强身体的咒术师还离谱吗？ ！
　　御坂美琴毫不犹豫地加大了电量。
　　剧烈的电流在他身上泛起了耀眼的白光，伴随着一声闷哼，伏黑甚尔抽搐着身体倒下了。
　　食蜂操祈赶快对准了对方，下了几道指令。
　　“哼！”一之濑对着御坂美琴特意冷哼了一声，不客气地夺回了掉落在地面的、那些铁链的控制权。
　　御坂美琴之势心虚地笑了笑，什么话也没有说。
　　——倒不如说，她现在说什么都会让对方不满，所以还是不要说比较好。
　　确认对方真的晕过去、不会对食蜂操祈造成威胁之后，御坂美琴乘坐着电梯径直上去。
　　她掏出手机，紧急定位了五条悟手机所在的方位。她瞬间凝聚起一团铁砂于脚底，踩着铁砂迅速向五条悟手机的方位移动而去。
　　虽然食蜂操祈说五条悟最终不会死亡，但既然能让伏黑甚尔如此确信的离开，恐怕会是相当糟糕的场面……
　　御坂美琴面色冷酷，不自觉抿了抿嘴。
　　她逼近了那个方位，看到了一圈被什么力量凿出来的巨大坑洞，而中间有一个岛屿一样的平台。
　　但是……
　　“……啊。”御坂美琴瞳孔紧缩，不自觉加大了输出功率，借着铁砂，她顺利跨越了坑洞，降落在中间的平台之上。
　　血液，满地都是铺散开的血液。
　　躺在地上的白发男生被蝇头围绕着，苍蓝色的瞳孔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空洞感，连带着漂亮的蓝色都变成了死气沉沉的灰色。
　　骗人的吧。
　　御坂美琴单膝跪地，试探性地伸手按住对方的心口。
　　心脏的跳动…停止了？ ！她不可置信地用力按住了五条悟的胸口，然后让电流贯通了他的身躯。
　　——活着？
　　御坂美琴有些迷茫。
　　心脏停止了跳动，但是生理状态却是“活着”，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御坂美琴无法理解。
　　但没有死亡就是好事。她掏出自己携带着的药剂，犹豫了一瞬便扎入了五条悟的体内。
　　虽然不知道对方现在状态能否成功吸收掉这份药剂，但是，能增加对方的恢复速率也是不错的。
　　御坂美琴的表情有些严肃，她无论如何也不能放任对方这种状态不管。但是，电流刺激也好、咒具辅助也好，这些东西会不会造成咒力运行的误差她无法估量，因此只能用最基础的药物进行辅助。
　　「反转术式」即使可以恢复自身的状态，但以五条悟目前的水平似乎不能做到自动运行维持状态，再加上「天逆鉾」的打断，这家伙目前的咒力运行状态她完全无法保障。
　　只能等他醒过来了吗？ ！御坂美琴抿紧了嘴角。
　　五条悟身下的那摊血液以手掌为中心产生了细密的波纹。
　　御坂美琴注意到了这份异常，下意识加大了压住对方的力道。
　　一股极其诡异的能量以五条悟为中心波动开来。
　　御坂美琴虽然没有直面那份冲击，但从消失的蝇头来看，恐怕是咒力的延伸。
　　眼镜中的数值突然以一种诡异到无法理解的状态波动起来，呈现出紊乱到无法稳定维持的波段。
　　复活……不对，是苏醒了。
　　眼下的少年似乎有了动静，从胸膛的起伏来看应该是恢复了呼吸。
　　太好了。她想。
　　御坂美琴刚想站起来，就被五条悟在苏醒的瞬间攥住了手腕。
　　“……噢，”五条悟苍蓝色的瞳孔似乎有些异常。
　　“是美琴啊。”他从地上坐了起来，好似是恢复了正常。
　　但御坂美琴听着他那种带有了一些癫狂的声音不自觉皱起了眉头。
　　“没关系吗。”她下意识关心着。
　　“嗯，没关系哦，”他松开了手，点了点自己曾经被刀具戳穿的额头，莫名泄露出了几分笑意。
　　“我现在的状态可是超——好啊！”他笑了出来。


第63章
　　……这个人哪里坏掉了。
　　御坂美琴的眉不自觉皱了起来。
　　“五条？”她站起身来，试探性地叫着对方，似乎是在评估这个人目前的心理状态。
　　“啊，”他转头看向身侧的女生，扯了一下嘴角，“怎么了。”
　　“如果是担心我的话，”他撩起了被鲜血浸染后呈现红色的头发，露出了被小刀刺穿的伤口——不，现在几乎只能看到一个清晰的、没有被血迹侵蚀过的轮廓。
　　“我现在感觉良好哦！”似乎是终于看清了御坂美琴的表情，五条悟露出了一个近似于疑惑的表情，“美琴，你的表情是什么情况。不高兴吗。”
　　现在根本不是讨论她高兴或者不高兴的时候。御坂美琴下意识做出了防备的姿态。
　　他陷入了极端的亢奋状态。虽然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重伤带来的后遗症，但是这个时候的状态格外的危险。
　　按照他的性格，应该会去找伏黑甚尔复仇吧，但是她还不清楚源安的打算，现在要放他过去吗。
　　话说回来，伏黑甚尔那边对她们最有用的似乎是「天逆鉾」这个极其特殊的咒具，其他方面可能类似于添头。但源安曾经提到过，伏黑甚尔身为「零咒力」人士，似乎有着独一无二的生态位，因此最好不要对他动手。
　　所以……御坂美琴看着眼前这个跃跃欲试、想要挑战和破坏些什么的家伙，果断掏出手机给源安发送了信息。
　　——她认为同态复仇是理所当然的，所以无法下定决心制止五条悟的行动。那么将一切交给最需要结果的那个人进行判断就可以了！
　　御坂美琴按下了「发送」键。
　　如果进展顺利的话，源安应该已经跟那个所谓的「天元大人」沟通上了，能不能看到讯息、什么时候能看到都不是她应该注意的地方。
　　五条悟行走在他用「苍」凿出的坑洞之上，毫无凭依但行走顺畅。完整的「反转术式」在他整个躯体之中运行，不断为他更新的身体状态。
　　他现在的感觉是前所未有的好！
　　唔……他现在应该去哪里找那个家伙呢。
　　这么想着，他果断地走向了通往地宫的电梯，回过头看了御坂美琴一眼，“美琴，你不去吗——”
　　“……不用了。”御坂美琴摇了摇头。她手机的信息提示音恰到好处地响起，她被安排了另外一项工作。
　　「带领天内和黑井撤离，并护送她们抵达这里【位置】，九十九女士【图片】会接应你^^」
　　九十九女士，是特级咒术师的九十九由基吗？御坂美琴正看着信息，感受到了急速向她逼近的人形，下意识后撤一步，银白色的头发出现在她视野的边界处。
　　“你的话，是不是知道那家伙去了哪里。”五条悟瞬移到了御坂美琴面前，苍蓝色的眼睛紧紧盯住她不放。
　　御坂美琴：……她刚把那个人电了一顿，然后扔给了一之濑同学和食蜂，但她并不知她们会带他去哪里。所以其实算不上“知道”吧？
　　她避开了五条悟的视线，转移了话题。 “我需要带着天内小姐和黑井小姐离开，就暂时——？！”
　　御坂美琴突然感受到了一股极强的牵扯力。
　　五条悟扣住她的肩就把她向电梯的方向带。
　　“你太慢了，”他语气轻快地下着定论，“还是带着你走得快～”
　　几乎是几个眨眼的功夫，他们再次出现在了电梯之中。
　　被强制拉过来的御坂美琴：……
　　所以他很确定伏黑甚尔会在地宫而不是在其他什么地方吗，还是干脆想去碰碰运气？
　　但是，她只需要赶紧把两个相关人员带走就可以了，其他部分就是源安自己的谋划了。想到这里，御坂美琴垂下了眼帘。
　　“叮——”电梯抵达了地宫处。
　　在通往天元所在地的隧道之中，御坂美琴可以看到前方散发出的耀眼的光芒。眼睛上的显示数据如图坏掉了一样剧烈波动着，因为更换数字过于迅速甚至出现了雪花屏的效果。
　　她眯了眯眼，快步向那边跑去。五条悟挂着冰冷的笑意，没有加速的打算，而是慢悠悠地逼近了那边，苍蓝色的瞳孔更加闪亮。
　　——在那边。他在内心低声笑了一下。
　　待来到地宫所在坑洞边缘时，耀眼的光芒已然散去。她身后的天内理子似乎听到了什么，甚至不自觉发出了声音，引得一旁的黑井小姐颇为担忧地看着她。
　　“……真的吗。”天内理子不自觉喃喃出声。恍惚和喜悦在她的脸上交织着，哪怕不需要读心也能看懂她此时的激动。她一把抱住了黑井，下一秒便涌出了止不住的眼泪。
　　“理子大人？”黑井吓了一跳，想要蹲下查看天内理子的状态却被她抱得更紧了。
　　“黑井…太好了…我自由了……”天内理子断断续续的抽噎声传入黑井耳中，让她也不自觉瞪大了眼睛、
　　“自由的意思是，理子大人可以不用……”
　　“嗯！”天内理子躲在她的怀中，重重点着头。 “我果然、果然还是更像跟大家多呆一些日子啊！”
　　这边正在互诉真情，另一边，源安带着计划的关键人员们从结界中走了出来。
　　大概是感受到了御坂美琴的视线，源安笑着招了招手，然后向后指了指，大概意思是「我这边圆满完成，你该去干活了」这样（琴翻译道）。
　　“悟！”夏油杰也看到了走过来的挚友，看着他被血液染红的发丝，颇有些担心地开口道，“现在没有关系了吗。”
　　“没关系哦～”五条悟转过头反应了片刻，笑着回答，那双苍蓝色的眼睛是前所未有的澄澈，如同天空的延伸一般，漂亮但是危险。
　　“我现在的状态绝佳哦～”
　　“悟？！”夏油杰也意识到了不对的地方。
　　“找到了——！”他发出了一声似乎是从喉咙深处迸发的笑，转身向伏黑甚尔倒地的方向走去。
　　“等一…诶？”食蜂操祈被一之濑强制拖到了另外一个地方，然后看到了浑身散发着诡异气息、让她第六感一直发出高危警报的五条悟。
　　食蜂操祈：……这家伙什么情况？醒来之后疯掉了？
　　完全不想跟这个时候的这家伙打交道。抱着这种想法，食蜂操祈主动躲在了一之濑身后。
　　“……”五条悟看着倒在地上的伏黑甚尔挑了挑眉，然后对着躲藏起来的女王蜂说，“这家伙还能跟我打一场吗。”
　　“公平公正的，再打一次。”
　　#
　　御坂美琴没有顾及那些不必要的纠纷，她带着啜泣的天内理子和不断安抚自家小姐的黑井离开了这里。
　　“你的名字是御坂美琴吗？”天内理子好不容易擦干了眼泪，把注意力转移到带领她们立刻的少女身上。
　　“是。”御坂美琴不慌不忙地向下走着楼梯回答着。
　　天内理子没有开口，但是用着一种好奇地眼光看着对方。
　　御坂美琴可以觉察到对方的目光，但她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要一直看着她，于是颇有些无奈地回头问着，“请问，你为什么要一直盯着我。”这孩子根本没有掩饰自己的意思，导致她感觉后背都要烧起来了。
　　“哦！唔，没什么！”天内理子摇了摇头，似乎有些欲言又止的意味。
　　见对方没有回答的意识，御坂美琴也没有继续为难她，接着在前面带路，往接送人的方向走去。
　　天内理子看看黑井、又瞅瞅前面的御坂美琴，眼睛中亮亮的满是好奇。
　　——这个女生就是御坂美琴诶！
　　五条在冲绳玩的时候提过她，以及，她还是黑井的“看守人”！
　　他们在描述的时候过于突出了对方的能力，以至于天内理子脑补的时候是往超——有气场的大姐姐形象假设的。没想到真人反倒是一个看着还有些稚气、但言行举止都很靠谱的女高中生。
　　——还是好酷！
　　天内理子因为各种事情，对她的好感度骤增。
　　在乘车去往目的地的路上，天内理子向御坂美琴问了很多事情、尤其是有关于她和黑井未来的安排事项。
　　对未来的畅想和迷茫让这个初中女生不自觉一直开口说话，似乎是想通过话语缓解自己紧张的心绪。
　　“…我和黑井，真的可以过上「普通人」的生活吗。 ”天内理子摩挲着手掌，眼神不自觉向上方飘去，“还有，天元大人真的不再需要「同化」了吗？ ”
　　“安心吧，”御坂美琴透过后视镜看向尚处于懵懂状态的少女，“现在去见的那位女士也是「星浆体」体质，同时也是一位特级咒术师。 ”
　　“特级咒术师是指…五条和夏油那样的吗？”她反问着。
　　“是的，就是有着那种奇异而且强大力量的存在。”即使没有见过面，御坂美琴也可以从情报中获取九十九女士的相关情况。
　　“你的未来或许需要她的庇护，不过，她应该不会拒绝这个小小的请求的。”御坂美琴宽慰着。
　　“到了。”她率先走下来，向别墅中走去。
　　“咚咚咚”出于礼貌，她轻轻敲动着大门。
　　门打开了。
　　一位有着金色长发、身形优越的女士打开了屋门。
　　“哦，你们就是源安提到的那几个吧～”她笑着问道。
　　“是的，九十九前辈。”御坂美琴脑海中的某个警报突然响了起来。
　　怎么说呢。
　　这位女士莫名有点像她的母亲御坂美铃女士。
　　——从性格上来说。


第64章
　　御坂美琴很少会有这种感觉。
　　这种“眼前这个人跟她妈妈御坂美铃女士性格相似”的感觉。虽然她的妈妈在关键时刻从不掉链子，而且在一些紧要关头总能做出不错的决定……
　　但在日常里真的超·级不靠谱。
　　最起码她经常会产生这种感觉。
　　御坂美琴强行压下了某种不太妙的预感，侧身让身后两个人展露在对方面前。
　　大概因为提前知道了对方“特级咒术师”的名号，两个人稍微有点拘谨。
　　“这两位是天内小姐和黑井小姐，源安让我将她们托付给您…”
　　“啊啦，”九十九由基走出来，凑近两步看着她们，半晌，莫名笑了一下。
　　“这孩子平安过来的意思是，小安认为自己成功了对吧。”
　　小安？ “是的。”御坂美琴下意识回答着，对九十九由基对源安的称呼感到稀奇。
　　两人莫非是朋友一类的？但源安好像没怎么离开过学园都市吧。虽然非常好奇称呼的问题，但她没有冒昧发问。
　　“诶，原来是这样，很能干嘛～”她轻轻拍了拍天内理子的肩膀，带着她往屋内走去。
　　“好了，别呆站着了，先进去吧。”她对着黑井笑了笑，示意两人跟过来。
　　“美琴也是，跟着进来吧。”
　　御坂美琴眨了眨眼，不确定地指着自己，歪了歪头。
　　我也要一起吗？
　　“是的，一起进来吧。”她潇洒地摆了摆手，看上去相当肆意。
　　九十九前辈看上去并不是长期定居在这里的。御坂美琴看着房屋内的装饰和物件的使用痕迹，合理推测着对方的行程。
　　甚至于说，对方大概率是昨天刚刚赶回来的样子。
　　无论是房屋装饰又或者是家具数目，这里冷清得可以，更像是她暂时落脚的地方。
　　——到是符合了情报提到的“常年不接任务，在国外潇洒”的情况。
　　话说回来，特级咒术师本来就很稀少，那群高层到底是为什么能同意对方经常在国外游手好闲的呢。
　　莫非是因为“惧怕”？
　　但即使是面对lv5的第一位「一方通行」，学园都市未尝没有压制甚至于打败他的办法。
　　咒术界难道没有什么应急措施吗？
　　——难道是因为咒术师是天生的，所以不方便这么弄？
　　果然还是因为科技不发达造成的吧。御坂美琴在心底下了定论。
　　正在几人试图交流之时，九十九由基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她看着熟人发过来的信息，露出了不知道应不应该算释然的表情。
　　“……「星浆体」命运的终结吗，那家伙还真是敢说呢。 ”伴随着一声叹息，九十九由基无奈地笑了起来。
　　“伏黑先生也好、能力者也好，都是咒术师命运之外的要素，在我们这个以咒力为中心构建的体系之中，确实能承担不可忽略的作用。”她嘴角一直勾着笑容，表情缓和。 “我的愿望，说不定真的可以实现吧。”
　　“哦，对了。”九十九由基突然想起一件关键的事情，“伏黑甚尔在哪里，我或许会委托他做一些事情。”
　　御坂美琴：……
　　大概是先死了再活了吧。
　　反正一切都要看源安的决定，大概。
　　“那么，现在就应该轮到这两位的去处了。”九十九由基看向天内理子，柔声细语道，“我有两个方案：第一，你和这位女仆小姐飞往国外避难；第二，暂时隐姓埋名一段时间，等那群家伙转移视线之后再慢慢「出现」。 ”
　　“你想要选择哪一个呢？”
　　“但是，如果不再需要「星浆体」的话，我是不是不需要……”天内理子欲言又止，似乎是有一点不甘心。
　　“虽然她好像做到了这一点，但天内你依旧很危险哦～”九十九由基脸色露出了针对那些家伙的嘲讽神情。
　　“在新方法没有征服人心之前，你都会被当做「备选」，随时会有被抓来的风险。 ”她伸出手指对准了天内理子。
　　“不仅如此，你的学校、你的住所将面临长期的监视——直到发现你的存在彻底没有用处为止。”
　　“……骗人吧。”
　　“即使那群老爷爷不会这么做，也会有极度崇拜天元大人的信徒主动去这么做。”九十九由基好似在笑，但语气却异常平静，“这就是术师。”
　　御坂美琴在一旁看着，内心吐槽着。
　　看来九十九小姐倾向于让她们出国避难，而且现在有意在唬她。
　　算了。她转移了视线。
　　出国避难也不算是差劲的选择。
　　天内理子揪紧了自己的裙角，嘴唇张张合合，半晌发不出声音。
　　她非常珍惜她的友人，而且眷恋学校里的生活。但如果因为她导致大家陷入危机之中的话——
　　“我…选择去国外避难。”天内理子嘶哑着吐露出了最终决定。
　　“但是——”
　　“可以给我半天时间去告别吗……”泪水低落在她的裙摆之上，黑井忧心地看着她。
　　“可以哦，”黄色长发的女人笑了起来。
　　“不过，还请尽快啊～”
　　#
　　“哇哦，身体变得破破烂烂的呢。”源安带来的能力者们站在远处围观着战况，毫不介意地交流着。
　　蓝黑发色的女生将自己「听」到的内容用过心音分享给在场的同僚们，满足了她们过剩的好奇心。
　　“不错的破坏力呢，话说御坂用威力大一些的炮弹能不能打出这种效果呢，像是金属球、铁砂团一类的？”其中一个人笑着戳了戳同伴，饶有兴趣地假设着。
　　“大概…可以吧。”对方思考了一下，推算着这一发特殊攻势的轨道和能量。 “如果凝聚起铁砂人偶的话或许能更方便吧。”毕竟那家伙的攻击方式还蛮多变的，硬币只是单纯为了方便携带才当做炮弹的。
　　“话说回来，这个人应该还有用吧，”其中一个人看向五条悟的方向，在心声中「听」见了伏黑甚尔的“遗言”。
　　“诶？他竟然有儿子吗？！明明不查资料都发现不了来着。”
　　“嗯，虽然经常是以小白脸这种工作为生，但竟然曾经还曾有过婚姻，咒术世家出来的家伙果然很神奇吧。”
　　她突然想起了什么，以拳击掌，“渡边，”她点了点身边那个墨绿发色的女生，“可不能让他死亡哦，还有用呢～”
　　“嗯，我知道了。”她向那边走去，然后被源安拍了一下肩膀，“唔，等一下渡边…我想要确定一件事先。”
　　她轻推渡边的肩膀，先她一步逼近了那边，蹲在了缺少半边胸膛的术师杀手身侧。
　　“伏黑先生，你愿意活下去吗。”她让渡边强行维持住对方的生命体征，逼迫他保持着清醒的意志。
　　“薪资保底的那种。”她居高临下、笑眯眯地问着。
　　#
　　“所以？”御坂美琴听着戛然而止的故事，疑惑地歪了歪头。
　　“嘛，总之，结局就是伏黑甚尔没有死，暂时接受了我的雇佣。”源安喝了一口红茶，如是总结着。
　　“防卫省那边也知道了我们的事情，还说要进行长期监督什么的——那群家伙可算有机会插手了，估计开心得不得了。虽然不知道那边会不会给他们监督的机会，不过应该不会找你单独问什么事。”
　　问了你你也不知道，更无所谓了。
　　“你和小操祈两个人的对外工作一如既往就好。”她挥了挥手宽慰着。
　　“真的没关系吗？”御坂美琴合上手机，看上去有点无奈，“不过我确实没有收到什么信息来着。”
　　“完全没问题～”源安笑眯眯地看着自家孩子，“毕竟产屋敷先生算得上是高尚的好人嘛～”至于跟她们对话的时候是什么性情就另说好了。
　　“……我知道了。”御坂美琴有些无奈。
　　而且，真的想让布局奏效还需要一定的时间才好。
　　她垂下眼帘，掩饰住了自己的情绪。
　　九十九由基希望创造一个「没有咒灵」的世界，而羂索则希望推动人类进化……打算都很理想啊。
　　那么两者之间是否有一个共同的基点呢……
　　源安点了点自己的太阳xue，有了一个念头。
　　“喂，小美琴。”源安突然正色，“你说，我们把最有可能成长为咒术界顶梁柱的孩子提前拐过来培养如何。”
　　御坂美琴：……？
　　这个人到底想做什么！拐小孩吗！而且培养又是什么意思，强行开发能力更换力量体系吗？ ！
　　“是伏黑先生的儿子？”
　　完全理解了对方的不赞同的表情，身为监护人的家伙不爽地撇了撇嘴。
　　“不是哦。”
　　“是羂索的孩子，那个名为「虎杖悠仁」的特殊存在。 ”
　　“能够作为「宿傩的容器」，羂索一定在他身上投入了相当多的精力。 ”毕竟吞下「宿傩的手指」不被毒死这件事还是有点奇怪啊……
　　明明应该是有了抗体才能顺利抵抗……
　　源安突然瞪大了眼睛。
　　“怎么了？”被对方的行动吓了一跳，御坂美琴无奈地看着她。
　　“小美琴你跟五条君的关系如何，足够让他开后门、提前培养一个有潜力的术师吗？”
　　“他的话，大概愿意提前接纳一个命中注定的学生吧？”御坂美琴不太确定。
　　“那就交给你了！”源安握住了御坂美琴的手，面露期待之色。
　　“那孩子一定要早点开始培养啊！”
　　御坂美琴：？ ？ ？
　　这个人又在发什么疯？ ！
　　以及，为什么是她去找五条悟啊！


第65章
　　之后御坂美琴义正言辞地拒绝了自家监护人的设想。
　　“伏黑先生「托孤」尚且需要等两年，虎杖悠仁和那孩子同岁的话也应该一起等吧！ ”
　　“咒术师跟能力者不一样，术式是靠自我觉醒获得的——所以等到截止年限再去找他们不好吗？！”别的先不说，就以源安和她们现在的工作安排和所处环境而言，那孩子来了谁去指导他！
　　如果那家伙真的是咒术师中的天才的话，无论如何也轮不到她们这些能力者去指导；而学院都市里的邀请记录中也没有虎杖悠仁的信息，换句话说，那孩子恐怕并非不错的能力者。
　　归根结底，源安的假设都是空谈，没有什么实际凭依，没有什么参考价值！
　　“……哦对了，他们的限制比能力者还搞笑。”源安揉了揉额角，耸肩道，“算了算了～”
　　她的意思绝对是两年后再说。御坂美琴托着腮腹诽着。但无论如何，现在确实不是合适的时机。
　　——饶了她吧。
　　御坂美琴内心其实是这么想的。
　　#
　　进入夏天之后，咒灵也越发活跃。
　　食蜂操祈有提到过，另外一个世界的夏油杰就是在层层压力之下最终选择了诅咒师的道路，而那份压力的根源之一，就是咒灵球糟糕的味道。
　　“如果把大脑乖乖开放给我的话，改变这种事情很容易的～”站在心理系顶点的食蜂操祈有这种自信。
　　“想要完全屏蔽「心理掌握」的影响力可不容易实现呢，毕竟不是五条同学的「无下限」或者御坂同学的生物电这种我没什么思路的强硬手段。 ”她喝着红茶，看向御坂美琴。
　　“我和那位夏油同学只能称得上是点头之交吧，而其他对我的能力恐怕不理解也不信任。在这种前提下，那个人真的愿意过来发出请求吗。”最起码她对此抱有怀疑。
　　羂索已经被她们收容了，之后纵使会发生「夏油杰叛变」这种事情，对后面的事情也无法产生不可估量的影响了吧。
　　相对而言，御坂美琴跟夏油杰更熟悉一些，虽然是建立在解答作业的基础上，本身的交集也算不得多。
　　“……这次应该不太一样。”御坂美琴有这种预感。
　　另外一个世界的五条老师恐怕也会提醒五条悟相关事件吧，虽然这些紧要的信息也可能根本无法在梦境中提及。
　　“御坂同学是同情心发作了吗？”女王蜂的金发在阳光的映衬下闪闪发光，天生的星瞳也散发着异样的亮度。
　　“又或者是单纯地珍惜同伴呢？”她问着。
　　“你也不打算坐视不管吧。”御坂美琴抬起头看向对方，“你在某些地方也是异常的心软呢，天内小姐也好、黑井小姐也好。”
　　“……哇，真是狡猾呢御坂同学。”她似是有些苦恼地捋着自己的头发，“提到这种事情是想要使用激将法吗？”
　　食蜂操祈的能力对人类特攻，因此非常适合在各类事项中负责善后。
　　她们既然许诺保证两位的安全，那就需要在各方各面做到完美——包括抹除电子方面的痕迹和对相关人员记忆进行虚构处理。
　　以现在外界的科技水平，修改几条电子记录轻轻松松，最终需要出力的人是食蜂操祈。
　　她把所以记忆删改得非常完善，甚至于顺带“修正”了天内理子本人和女仆黑井的记忆。
　　据食蜂操祈本人语，“这样才不至于出现不必要的纰漏。”
　　所以「让天内理子和黑井去国外避难」这件事在无声无息之间顺利完成，半分风波都没有掀起。
　　防卫省的监视不是走形式，是一直在跟进，但能做的事情也是止步于使用相应的咒具和仪器（由学园都市热心提供）的在外界进行检测而已，真实情况大多由热心的五条悟免费提供。
　　没有了「星浆体」，但天元的状态却依旧可以保持稳定，这一发现被隐瞒得死死的，除了相关的3个特级咒术师外，咒术界其他人尚且被蒙在鼓里。
　　——有什么事情悄然无声地改变了。
　　最起码从那些人的表情神态中是展现出了这一点。
　　而直接与外界交涉的御坂美琴是第二批觉察到这些变化的人，食蜂操祈因为能力的特殊性，知道的东西远比御坂美琴深、也比她早。
　　因此对于是否要插手夏油杰的命运这件事，食蜂操祈反倒有一些别的看法。 “我更想验证一下，之后发生的「灰原同学因窗情报的错误致死」和「夏油杰在小山村任务时屠杀村民」这两件事是否会如期发生。 ”
　　御坂美琴没有说话，而是看着桌面上红茶水面中自己的倒影沉默了片刻。
　　“……不需要跟他们征求一下意见吗？”
　　“御坂同学的意思是要打草惊蛇吗？”食蜂操祈没忍住瞪了她一眼，“不过我倒是面前理解你这种微妙的同情力就是了。”
　　“如果是我的派系成员的话，我也一定不会坐视不理。”
　　“姑且走一步看一步吧～”食蜂操祈微笑着下了决定。
　　御坂美琴其实还是想要提醒对方一下，但又觉得没头没尾的话语只会造成不必要的误解。纠结了半天，最终向食蜂操祈询问了一个事件的详细内容、潜入了咒术师们的电子系统，写了一个确定程序进行监视。
　　——即使这件事真的发生，她也会及时到场制止最终的惨剧。身为学园都市lv5的第三位，这一份自信她还是有的。
　　碰巧的时，在这一大段时间中，她确实没有再次外出与他们有所联系。防卫省因为咒术师的忙碌反倒是休闲了一段日子，因此专心训练他们未来的顶梁柱们，还喊御坂美琴过去帮忙训练了两次。
　　炎热的夏天，因为急剧攀升的咒灵数目，咒术高专的学生们大多被分配了数不清的任务，非咒术类课程的教学因此暂停，因此只有五条悟一人与御坂美琴仍然保持着断断续续的联系。大多数交流的内容也是一些关于对咒术师上层的吐槽，偶尔甚至会出现另外一个世界五条老师的内容。
　　御坂美琴：……这两位还能断断续续的联系啊？咒具真神奇啊。
　　某天，她写的程序被触发了。
　　御坂美琴立刻向上打了申请，在估算了咒术师的抵达时间后去往了任务的目的地。
　　她到达那个位置的时候，咒术师还没来。御坂美琴抬了抬自己的眼镜，透过镜片的分析确认着附近的环境。
　　据食蜂操祈袒露的信息中，这本来只是一个一级咒灵-土地神的任务，但因为「窗」的情报错误，变成了一个“轻而易举的二级咒灵讨伐任务”。她看着系统中的阐述，沉默了片刻。这个东西哪怕在系统里仍然是这么写的。
　　但是……
　　她环顾四周，向咒力最浓郁的地方走去。
　　寺庙中，有什么东西正在孵化。
　　她突然沉默了片刻，看了看手机，又抬头看了看寺庙，内心涌上了一阵难以言表的情绪。
　　感情是在途中进化了，这次纯粹是一次巧合的误判？
　　她叹了一口气，走进了寺庙之中。
　　进化的理由是什么，单纯是因为信仰的原因还是因为其他什么原因。
　　御坂美琴戴着眼镜转一圈，没有发现自己最初猜测的「宿傩的手指」。
　　——所以一切真的只是巧合吗？
　　御坂美琴有些不信邪，于是聚集了铁砂把这一片区域都扫荡了以后终于从某个小角落里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宿傩的手指」，也难怪会促使咒灵的进化。
　　她因为在最初就设想过所有情况的发生，提前准备了一些必要的东西，现在正好用上。
　　在把装有「宿傩的手指」的木盒子收起来后，她意识到了什么，看向了寺庙的位置。
　　——孵化完成了。
　　现在的任务正式升级为一级咒灵任务。
　　她有意识加大了雷达的功率输出，扩大了检测范围。
　　不过多久，她终于感知到了赶来的术师，不过这个人数……3人？
　　御坂美琴若有所思的睁开了眼睛。
　　「帐」很快从上方降下，将这一片区域笼罩起来、防止闹出不必要的麻烦。
　　“哦！五条学长多谢你的帮忙！”一道健气满满的声音从上山的路途中传来，“二级任务你也如此重视吗！我们真的很感动！”
　　“……请不要自作主张带上我。”另外一道低沉中带有磁性的男声中充满了无奈。
　　“但是这件事确实非常值得感动不是吗。”他似乎是在劝服那道男声，语气依旧带着满满活力。
　　“……二级任务。”对方似乎叹了一口气，还没有发现任务的异常。
　　御坂美琴在听到两人谈论内容的时候就呆住了。
　　五条悟来了？
　　她下意识挑了挑眉，从躲避的树木之中探出了脑袋，果然在不远处看到了那头显眼的白发。
　　“……你们就没发现这个咒力浓度根本不是二级咒灵吗。”五条悟看着自己的两个学弟，苍蓝色的眼睛中装满了无语。
　　“诶？”灰原雄露出了呆滞的表情。
　　“不仅没有发觉咒灵等级的不对劲，还没发现那边躲着的家伙。”五条悟精准地指向御坂美琴躲藏的地方，看了学弟一眼，然后瞬移过去，把御坂美琴揪了出来。
　　“喏。”他抬起下巴，向自家学弟示意着，勾起一抹笑容。


第66章
　　御坂美琴顺着五条悟的力道从树的后面走了出来。
　　看着另外两个陌生男生震撼的表情，她回头，有些无奈的看着把她从树后面推出来的家伙。
　　“是「那个人」提醒的？ ”御坂美琴模糊地代指，知道五条悟本人可以理解就没有透露出过多的讯息。
　　“差不多吧。”五条悟耸了耸肩，“说的东西模糊就算了，我还「听」不清他家伙说了些什么，最后只能自己一点一点推测着目标然后跟过来看看。 ”他挠了挠头，看上去倒是一副游刃有余的做派。
　　“就是，这次的时间跟那家伙说得对不上啊。”明明应该是更晚发生的事情来着，好像提前了？五条悟分散了心神思考了一瞬，随后抛弃了这不重要的一点。
　　——总之，从那边得知的信息来看，造成严重后果的任务确实是跟土产神还是土地神相关的。
　　他主动申请带队也是为了保证学弟的存活，能达成目的就好。五条悟揉了揉额角，下意识打了一个哈欠。
　　没睡够吗？御坂美琴看了一眼时间，然后拉下眼镜、抬头往上看了一眼。太阳不错天气也不错，这个人最近是不是没有休息好？
　　御坂美琴看了看对方的眼下，隐隐约约可以看到青紫的痕迹。但看对方的精神头，或者说咒力运转模式好像还不错，所以是一直用「反转术式」更新状态、维持精力吗？
　　看上去有点太惨了。
　　御坂美琴欲言又止。
　　“你在这里的话，我应该不需要跟踪后续行程了吧。”御坂美琴看了看那边因为发现了咒力波动而变得情绪激动的男生们，歪了歪头、压低声音问着。
　　“话说回来，你的状态真的没问题吗。「反转术式」只能解决咒力的问题、无法解决精力的问题吧。 ”
　　五条悟沉默着抓了抓头发，“……大概。”
　　“真辛苦啊，咒术师。”或者说，正是因为对方成为了特级咒术师，所以才会如此悲惨。
　　“五条学长，是一级咒灵！”两个男生表情严肃地跑了过来，终于意识到了不对的地方。
　　“是「窗」的信息错误吗！ ”大概因为有五条悟在场为他们撑腰，他们此时的心情倒是没有过多的悲观。相应的，他们此刻正在竭尽所能分析着两方的战力，有些忐忑地等待着五条悟的指令。
　　哪怕是更稳重一些的金发少年、七海建人在此刻也有些不安。
　　五条悟瞥了一眼跑来的学弟，扭头看向御坂美琴，准确来说，是看着她挂在鼻梁上的眼镜。
　　御坂美琴看懂了对方的暗示，颇有些无奈地解释着。
　　“「窗」最初的观测结果没有错。 ”最起码一开始确实是二级咒灵。“但后来因为一些原因，咒灵孵化了，大概在半个小时之前从二级成功晋升为了一级。 ”至于孵化的催化条件是「宿傩」的手指这种事情她就不说好了。御坂美琴看着他们，缓慢地眨了眨眼。
　　五条悟微微低头看着御坂美琴，若有所思地挑了挑眉。
　　——这个人绝对又隐瞒了什么。
　　中间一定有了些什么东西推动了这个流程，而这个东西存在本身又被她含糊过去了。
　　难道是「宿傩的手指」？五条悟眯了眯眼。
　　“安心好了，反正我在这里、她也在这里，帮你们托底总是没有问题的。你们借着这个机会稍微见识一下一级咒灵的水平也是不错的选择哦～”五条悟伸手放在嘴侧，大声传递着讯息。
　　“……”两个男生互相看了看，定了定神。一个热情满满、一个认真谨慎地回答了“好的”，然后试探着往庙里走去。
　　看上去是两个截然相反的性格。御坂美琴一直有在观察着两人的行为逻辑。
　　灰原雄，食蜂操祈认为他与夏油杰关系不错，大概跟这个人的性格有一定的关系。这个人在这次任务中的死亡也会变成拖垮夏油杰意志力和精神状态的原因之一。
　　之后还有一件事情会作为导火索……
　　御坂美琴思索了一瞬，也没有避着五条悟的意思，在他眼皮子底下往自己检测的系统里面插入了一个跟踪软件。
　　食蜂操祈提到过，因为这些糟糕的事情发生的太过密集才进一步导致了夏油杰的黑化，所以导火索的事情也许就在不远处的未来？
　　因为拒绝把大脑开放给女王蜂，御坂美琴并不知道事件发生的时间与另外一个世界相比提前了，只是单纯认为这些事是紧密安排在了一起，并不清楚之间存在的过渡期。
　　五条悟倒是知道这一点，但他不清楚御坂美琴不知道，所以只是低头看着她在那边输入着什么，调侃着。
　　“诶，你的能力可真是方便呢。”五条悟看了两眼，大概知道御坂美琴在监督或者查找一些什么，但不知道对方具体想要做些什么。
　　结合着另外一个世界里「五条悟」雨里雾里跟谜语一样的话术，他稍·微可以联想到这些事恐怕与那个人口中的「重大变故」有关。
　　“夏油同学呢？”五条悟听见了御坂美琴的发问。
　　“他最近的状态还算良好吗。”现在的他还是因为吞噬咒灵球导致精神状态不稳定吗，又或者因为压力暂时没有达到极限所以暂时还稳得住呢？
　　五条悟：？
　　“突然问杰的情况干什么？”
　　虽然有些疑惑，但他仔细回忆了一番后还是回答了这个听上去就很怪的问题。
　　“我倒是认为还可以吧……就是感觉，杰那家伙最近是不是有点瘦了？”他捏住下巴，不确定地推测着，“难道是「苦夏」？ ”
　　御坂美琴沉默地看了他一眼，一时之间不知道应该说一些什么才好。
　　因为习得了「反转术式」，现在的五条悟可以做到全天候开启「无下限」术式，对咒力的掌握也越发精细；在高一期间、甚至是「星浆体」任务之前，她还听见过五条悟曾笑嘻嘻的称呼他自己和夏油杰为“最强”。
　　在最嚣张的那段时间，他甚至把“我们可是最强啊”挂在嘴边。
　　之后因为无意中见到了一些事情后，把这句话变成了“我们可是最强咒术师啊”。
　　至于事情是怎么见证的，好像是五条家从某些地方得到了一些残存的影像数据给五条悟看了，然后他深有感触，自己主动改的。
　　御坂美琴：……该不会是「一方通行」被指派出去那几次的影像吧。能找到也是挺厉害的。
　　「星浆体」之后，五条悟可以说以「濒死」为代价彻底觉醒了「六眼」和术式的正确用发。
　　虽然很不幸，但御坂美琴感觉，他嘴里的最强的“我们”，可能用不了一年就能变成“我”。
　　当然，如果夏油杰愿意屏蔽掉味觉然后疯狂吞食咒灵球说不定可以弥补这种差距，但……
　　他有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呢。
　　御坂美琴不确定。
　　“哦，交上手了。”五条悟突然抬头看向那边的寺庙，露出了一个微妙的表情。
　　——完全被压着打啊。
　　他「看着」战况，沉默了良久。
　　御坂美琴也转过头，透过镜片上的数据实时观摩战况。虽然没有「六眼」那般清洗器，但也算得上是相当便利的方式了。
　　“不去帮忙吗？”御坂美琴推了推镜片，“以他们两个人现在的水平来说，还是太麻烦了。”
　　金发少年用的钝刀配合上自己的术式似乎能打出不错的威力，相比之下，那个名为灰原雄的黑发少年的术式似乎有些淳朴。
　　不过从结果看，对方的输出倒是也很可观，就是缺少战斗经验、尤其是实战经验。
　　“你的学弟们好像要撑不住了，不支持他们一下吗？”御坂美琴看向五条悟，然后猛然皱起了眉头，“喂，你没关系吧！”这家伙的状态看上去可不怎么好啊，眼睛都要闭上了喂！
　　“没问题的。”虽然留给眼睛的视野只剩一条缝，但周围的信息依旧能被他摄入脑海之中。
　　“我出手的话，一切都结束了啊。”他嘀咕着，对一级咒灵颇为看不上眼。
　　这个家伙好像意识不到学弟们的现状啊。御坂美琴抬起手腕，凝聚了一团铁砂，然后快递发射了出去，帮他们弹开了咒灵冲着一人腰腹去的攻击。
　　五条悟半睁开眼，侧头看向身边的少女，勾了勾唇角，“这不是还有你托底吗。”相比起他那基本都是有效输出的招式，还是御坂美琴这种上限下限都很可观的攻击手段更适合当助教。
　　“…故意的吧。”她意有所指地抱怨着。
　　“没办法，现在的我可不是老师啊。”五条悟似是遗憾地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不是老师的话，不会带学生难道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歪理。御坂美琴面无表情地对上了五条悟的视线，无声地反驳着。
　　五条悟哼了一声，没有传递什么信息，默默收下了对方的谴责之意。
　　“这两个人还是要练啊，回去增加体术训练好了。”他通过「六眼」围观战局 吐槽着，“躲避太慢了。”
　　突然，他想起了什么，表情变得有些扭曲，连带着因为困顿半合上的双眼也瞪大了。
　　“伏黑甚尔那家伙担任体术实战老师是你们的报复吗！”他看着懵懂的御坂美琴，质问着。
　　御坂美琴：……谁是你们体术实战老师？
　　等等，这关她什么事！


第67章
　　高专的体术老师什么时候变成伏黑甚尔了？御坂美琴完全不知道，还不如说她完全没必要知道这种事情吧！她也插不了手啊？ ！
　　而且，那家伙的称号不是「术师杀手」吗，而且因为早年在禅院家的经历对所有咒术师（应该可以排除他的儿子）抱有恶意。
　　——这种人到底为什么会答应去培养咒术师的学校进行“教学”？难道是因为资金足够或是为了自己儿子铺路吗？
　　她有点想不明白。
　　等等，不对。
　　御坂美琴好似想到了一些什么，沉吟了片刻。
　　伏黑甚尔目前是不是被源安雇佣着？
　　这个东西是源安安排下去的，然后通过各种方式说服了他……
　　“报复的话应该不是。”御坂美琴斟酌着语言，然后利用铁砂顺带着帮七海建人挡了一下。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但是那个人作为体术老师来说的话应该是超格的吧。”那种体格、那种速度——能以纯粹的肉身达到那种程度，「天与咒缚」真是可怕的天赋呢。
　　五条悟露出了不耐烦的表情，挠了挠头发。
　　“……那就是公报私仇了。”他回忆起那家伙故意下的重手，心情瞬间不好了。 “那家伙绝对是在报复！”
　　御坂美琴看了他一眼，没说些什么。怎么说呢，他们没有互相下死手、又或者没有成功已经是不错的局面了吧，所以大家也懒得管这些事，任由两人在体术上较劲了。
　　虽然从身体发育状态推断，大概率是伏黑甚尔压着五条悟揍；但又考虑到「无下限」和「反转术式」的存在，那个人应该无法彻底打压成功，只能借机下下黑手这样。
　　——真是水深火热啊。
　　她笑着问了一句，“那你现在的水平如何，有他在的话或许有着不菲的进步吧。”
　　“哼，”五条悟冷笑一声，表情看上去有些不忿，“多谢伏黑老师的加练啊——”夜蛾老师甚至有意盯着他，让他尽可能不用「无下限」术式进行防卫，有意磨炼他的近战能力。
　　五条悟：……在坑亲学生这一方面还是夜蛾老师在行。
　　大概是因为夜蛾老师没有限制他利用「咒力」加强身体的能力，他现在对咒力的掌控程度更精进了。
　　所以进步一定是有的，就是这个方式途径他不怎么喜欢。五条悟如是想到。
　　“话说回来，你真的不去出手帮帮你的学弟吗。”御坂美琴透过镜片观摩着战况，看向被捅破屋顶的庙体，有点无奈。 “他们看上去可撑不了多久了。”
　　“是吗，”五条悟也看了过去，挑了挑眉，“我倒是觉得他们还能再努力一把。”
　　努力一把？御坂美琴沉默了一下。
　　庙体因为咒灵的频繁扭动身体已经被拆了个大半，只剩下了部分墙体和地基部分还在坚守，这时候哪怕不需要窥探也能看到两个年轻咒术师的表现。
　　很狼狈、很坚韧。
　　——就是感觉肯定打不过，拼命也悬。
　　御坂美琴看着他们的反击，倒是直面了咒术师之间的差距，或者说咒力之间的差距。
　　对于能力者而言，等级评定一是有量化标准，如果综合素养没有都达标，哪怕单一方面超过lv5的标准也只能暂时评定为lv4 。
　　很多lv4都是这么来的。
　　但是目前的情况来看，一级术师和二级术师的差别恐怕比lv3和lv4大。大概。
　　御坂美琴实在是看不下去了，直接用铁砂穿透了咒灵的身体，彻底帮他们了解了危险的源泉。
　　“真没耐心呢～”五条悟调侃着。
　　“这两个孩子去完成二级咒灵的任务或许能顺利完成，但是面对一级咒灵……实在是过于乏力了。”御坂美琴没有理会他的调侃，顺手把两个学弟从庙里拖了出来，放在了外面的空地上。
　　“现在，你可以把他们带回去然后好好休息了。”她道。
　　“诶……”五条悟看着坐在地上、颇为狼狈的学弟们，叹了一口气，“幸亏我来了呢，虽然真正帮了你们的是这位御坂美琴小姐来着。”
　　“……谢谢您。”两个少年还沉浸在战斗的余波之中，连回复都颇有些没缓过神的意味来。
　　御坂美琴不怎么在意地摆了摆手，转过头对五条悟说，“那我就先走了，剩下的东西就由你处理好了。”这么说着，她也没怎么犹豫，率先吸附了铁砂团铺垫在脚下，高速离开了原地。
　　——这家伙绝对拿走了什么很有用的东西。五条悟如此笃定着。
　　虽然「窗」偶尔会有不靠谱的时候，但咒灵从被观测到，到他们赶来之间的耗时恐怕不过1天，在1天之内就成跳过「准一级」的渐层直奔一级的话，到底是什么做了催化呢。
　　五条悟若有所思地捏了捏下巴。
　　那种姿态，最有可能的或许是「宿傩的手指」？就这么巧？
　　虽然有些怀疑，但他懒得扒拉证据所以暂时把疑惑压了下去。
　　“好了，任务结束了，该去附近玩就玩，该买什么伴手礼记得买就好了哦——”他转过头，走在了两个刚站起来、身上看着狼狈但实际上没有什么实质性伤害的学弟，笑了一下。
　　“不过，这次没有受伤就好。”
　　两人闻言对视了一番，灰原雄站了起来，亮晶晶的瞳孔中似乎多了一些什么的沉淀。总之，看上去似乎成熟了一些。
　　“……五条学长，我下次会努力的！”他攥紧了拳头，身上的少年气依旧，但态度稍稍有所转变。
　　七海建人没有说话，只是视线不自觉向自己那一柄钝刀飘去，右手下意识摩挲着刀柄。
　　——他们还是太弱了。但不会一直这么弱下去。
　　“哦对了！”等到五条悟率先离开这里之后，灰原雄突然想起了些什么，以拳击掌道。
　　“伴手礼除了要给夏油前辈、歌姬前辈他们带之外，还需要给五条学长带吗？他看上去好像不是去买东西了诶！”
　　七海建人：……
　　问他吗？他不知道啊！
　　#
　　“诶？！时间竟然提前了吗！”
　　御坂美琴回去递交「宿傩的手指」时恰好碰到了食蜂操祈，聊天的时候顺带着提到了这件事。
　　“时间？提前？”御坂美琴皱起了眉头，“什么意思，这个袭击事件本来不应该发生在这段时间里吗。”她对上了食蜂操祈那双内含四角星的眼睛，疑惑发问。
　　“…我不是提到过吗，”食蜂操祈看上去被噎了一下，“事情发生的都太突然又太密集，所以「小山村事件」成为了夏油杰彻底叛逃的导火索。 ”
　　“我知道两个事是一起发生的。”御坂美琴捂住了脸，“所以我以为「小山村事件」也会在近期发生……”
　　食蜂操祈有意重重叹了一口气。
　　“所以御坂同学才是不折不扣的肌肉脑！这些有不确定力的东西就应该问出来啊！”
　　御坂美琴嘴唇动了两下，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任由对方责骂。
　　“那「小山村事件」还没发生的话…要不要提前把俩个小朋友救出来，”她顺势转移了话题，“虽然我不认为那边的夏油先生进行屠杀是正确的选择，但那两个孩子如果可以提前救出来的话，是不是就不会受到虐待了。 ”
　　食蜂操祈瞥了似乎下定的御坂美琴一眼，视线移回了正中间。
　　——御坂同学可真是一直以来都是这个风格呢。
　　“我倒是不否认这一点哦。”她走在御坂美琴身后，看着对方拉开了门，理所应当地走了进去。
　　“不过，根据那位夏油先生的记忆，两个孩子大概是今年秋天被发现「与众不同」、明年春天才被关进去进行虐待的，她们现在的安全力还有所保障。 ”
　　食蜂操祈本来打算在时间节点之前提醒她帮忙把孩子带出来、彻底斩断导火索的出现来着，但她既然已经提出来了，现在把两个小孩弄出来也行。
　　“……原来是这样吗。”御坂美琴下意识松了一口气。
　　她不知道那个山村的具体方位，在追踪系统的时候还想回来求助食蜂操祈——现在她把事情交代明白真是太好了。
　　“那么那个村落的位置是……”
　　“等一下，”食蜂操祈坐下，有些无语地看着想要立刻做一些什么的御坂美琴，星瞳里满是无语。
　　“你把孩子带出来之后要放在哪里，给谁带？”身份、信息这种东西对她们来说很好解决，但两个人的去向才是最应该关注的问题。
　　——两个咒术师苗子总不能放「学园都市」里吧！
　　御坂美琴拉了一个凳子过来，动作停滞了一下。
　　“你该不会…又是没自信考虑过、脑子一发热就想开始做吧。”
　　这番话仿若利剑穿透了御坂美琴的心灵，她底下了头尾，任由发丝遮掩住了自己的表情。
　　御坂美琴：……想说一些什么但好像都是她理亏，可恶！
　　她突然想起了什么，扯出一个自然的笑容道“或许可以联系五条家或者咒术高专……”这家伙什么表情啊！她哪里说的不对吗！
　　食蜂操祈：五条家/咒术高专知道你要往他们那里扔孩子吗？
　　商量过了吗你就打算直接做！
　　跟咒术师呆的时间久了，御坂同学的大脑也被肌肉塞满了吗？ ！


第68章
　　食蜂操祈谴责中夹带着无法理解的目光投向了御坂美琴。
　　——这个想一出是一出的家伙到底想干什么？ ！
　　无论如何都应该先对接好再说吧，又不是过于紧急的情况！
　　食蜂操祈欲言又止，最后深深叹了一口气。
　　御坂美琴：……什么啊！这家伙的表情里有好过分的潜台词！
　　“我会去沟通的，”御坂美琴呼出一口气，双手环胸道，“但如果那两个孩子还没有被怀疑的话，我们应该怎么把她们弄出来啊。”直接去要人会被怀疑成人贩子的吧！
　　食蜂操祈呆愣了一瞬，随即笑了出来。
　　“如果御坂同学愿意付出一点小小的代价的话，我倒是可以勉为其难地帮你一下哦～”
　　御坂美琴抬头看向笑眯眯的食蜂操祈，没有开口说话。
　　“有来有回的话还是非常公平的对吧～”她带着手套的手指在半空中画圈，笑眯眯的模样像极了狐狸。
　　“你的条件是什么。”御坂美琴直接发问，“如果是加入你的派系又或者让你以我的名头去宣传一些什么的话就免了吧。”
　　“不是这些哦～ ☆”食蜂操祈轻抚脸颊，神秘地笑了笑了。 “只是希望在某些时刻，御坂同学可以及时出手罢了～”
　　御坂美琴：听起来是要当免费打手一类的宣言。
　　但是有资格、有胆量挑衅食蜂的家伙真的会有吗？
　　这么想倒是没什么大问题……
　　御坂美琴最终认真地点了点头。
　　“那么，在你最需要我帮忙的时候给我打电话就好了，”她眯了眯眼，看上去心情相当愉悦，“我的能力或许会派上关键用场哦～☆”
　　#
　　自己去还是拉着人去、把孩子交给高专管还是先放到五条家……这一系列问题都需要商量和敲定。
　　御坂美琴认为这种事情最好尽快解决，于是在浏览了任务安排之后与五条悟见了一面。
　　“哦，稀客啊。”
　　御坂美琴赶到的时候，五条悟正把咒灵踩在脚下。
　　那个咒灵挣扎着想要摆脱对方的控制，但无论如何也做不到这一点，所以看上去竟然有几分滑稽。
　　五条悟懒得再戏弄它，凝聚咒力于脚下给了咒灵最后一击。
　　紫色的血液喷射到「无下限」屏障之上，然后随着咒灵的死亡而消散殆尽。
　　他浮到地面之上，跨步走到了御坂美琴身前。
　　“你来这边是为了一些什么，”顿了一下，他补充道，“这里可没有杂七杂八的咒具，又或者是「宿傩的手指」一类的存在。 ”你是为了什么过来的？
　　在他眼中，「御坂美琴」这个个体到底是个什么形象啊，无利不起早的那种家伙吗？御坂美琴眨了眨眼，随后释然了——如果仅从她自己做事的结果来看的话，或许真的是这样也说不定吧。
　　但她想到接下来想要沟通的内容，嘴巴张张合合，半天都没把话憋出来。
　　五条悟凑近，疑惑地盯着她看，
　　“你这个表情，该不会想要委托我去做很麻烦的事吧。”五条悟推了一下墨镜镜框又潇洒地撩了一下头发，收回了视线，“我现在作为特级咒术师，出场费可是非常昂贵的哦～”
　　倒是没有拒绝的意思。
　　但御坂美琴的表情看上去更纠结了。
　　五条悟：诶？该不会是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吧。但是如何她想推翻咒术界、把那群老爷爷们赶下台的话他可是双手双脚赞成哦！
　　或者让食蜂操祈再改一下老头子们的记忆，让他们听话一些也不错啊！
　　五条悟还在畅想属于咒术界的美好未来，就听到眼前的少女问出了一个匪夷所思的问题：
　　“五条家，或者咒术高专有没有可以抚养小孩子的地方，未来有极大概率会觉醒术式、变成咒术师的那种小孩。”
　　“哈？”五条悟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拉下了墨镜看向对方的脸，“小孩？”
　　“嗯，一对双胞胎小女孩，”御坂美琴随后补充着，“不过，我想邀请你一起去接她们。”
　　五条悟：……什么嘛！竟然是要养小孩？ ！
　　“伏黑甚尔那家伙是认为自己快要死了才会托孤，你到底从哪里找俩小孩要交给我。”他的手指对准了自己的鼻尖，用不可思议的声调确认着什么，“我，看上去那么好脾气吗！”一个两个都来找我帮忙？ ！
　　御坂美琴看着对方因为不可置信猛然凑近的脸，有些心虚地扭开了头，“……就是因为伏黑先生之前这么做了我才……”想要直接问你来着，毕竟有前科了也方便继续聊不是。
　　五条悟猛然瞪大了眼睛，显得他那双苍蓝色的眼睛更大了。
　　“哈？！”五条悟简直想晃晃对方的肩膀看看她在想一些什么。 “我还是高中生吧！伏黑甚尔那家伙说的时间点好歹是在我成年之后，你倒是想让我未成年就承担这种事情了？！”
　　“啊，不是，那个……”你们都干这种拼上性命的工作了诶，现在才想起自己是未成年真的好么。御坂美琴腹诽着，但也确实为这突兀的举动表示心虚。
　　五条悟眯着眼睛看着因为心虚，目光越来越飘忽的御坂美琴，半晌，哼了一声。
　　“听上去也不像是在学园都市里发现了咒术师的好苗子，那你嘴中的两个准·咒术师又是怎么一回事。”他叹了一口气，把多余的感情都收敛起来，“又是跟那边那个地方有关的吗。”
　　“……我不知道五条老师有没有跟你提到过，关于那边那位夏油先生叛逃的契机是什么这个内容。”
　　“没有。”五条悟皱了皱眉，紧接着更换了说辞，“准确来说是没法告诉我，梦境里的东西断断续续的，在他似乎想要透露些什么的时候直接变成了电流杂音，我什么都听不到。”
　　“所以果然是叛逃了。”五条悟在御坂美琴说下一句前紧急插了一句嘴，“这就是那家伙说不出来的话啊。”暗示得挺到位的，因为都是“自己”所以竟然可以理解。
　　御坂美琴：……仅凭猜测都能做一系列的事情就能有了不错的猜测，该说不愧是「同一个人」吗。
　　“总之，那边那位夏油先生最后叛变的节点就是在某次任务后，这个任务恰好与我提到的那两个小孩有关。”
　　“时间对不上吧。”五条悟指出了关键点，“那边提到过，时间应该是明年夏天、甚至到了秋天吧。”现在应该不是这么回事吧。
　　“诶，”御坂美琴点了点头，跟在五条悟身边走出了「帐」所笼罩的区域，“那两个孩子，虽然我不太确定是不是那两个，但确实是咒术师。”
　　“因为咒术师的罕见性，两个孩子会在那个封闭的小村庄中被定义为「灾星」一类的存在吧。 ”之后的内容御坂美琴没有继续陈述，但五条悟可以从她停顿的语气中体会到之后可能发生的事情。
　　作为从咒术世家出来的人，他已经习惯了咒力和术式的存在，但也因为有夏油杰这种从普通人中出来的人，所以也能从日常的对话里了解到一些外界术师的处境。
　　因为可以看到常人看不到的诡异东西，感受到那些浓烈到无法排解的负面情绪，甚至被咒灵发现然后当做攻击目标，所以会被什么都看不到的普通人被当做怪人，然后被人歧视、孤立……
　　总之，他们如果过多暴露了自己的异常就会陷入不妙的处境。
　　御坂美琴说的时候有意强调了推动不妙处境形成的因素，想要激发他本人的同情心。
　　“真狡猾呢。”五条悟小声地嘀咕了一声。
　　御坂美琴没听清，于是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那么，你的意思就是想要提前把她们弄出来，然后作为咒术师的储备力量培养起来吗。”五条悟转过头，正对上了她的视线，苍蓝色的瞳孔中满是认真。
　　“你想要承担起她们的未来吗。”
　　“「承担未来」这种话未免有些太严重了，”御坂美琴轻轻摇了摇头，看向远方，“如果可以把她们接出来的话，最起码会有一个不一样的未来，无论如何都比被当做「灾星」或者被拐去当诅咒师强吧。 ”
　　五条悟瞥了她一眼，没有接话。
　　“所以你想要邀请我一起去，然后把她们领过来安置下来。你真是会给人添麻烦啊美琴。”
　　虽然是在抱怨，但五条悟并没有露出分毫的负面情绪。
　　他沉吟了片刻，问了一句话，“杰不跟着一起去吗。”
　　“……我不确定以夏油同学的状态能不能承担那些东西，虽然现在应该没有发展到很严重的地步。”御坂美琴自己其实也很纠结。
　　“所以我过来是想要邀请你一起去，之后会告诉你具体的时间。如果你认为夏油同学没问题的话，拉上他一起也是不错的。”御坂美琴掏出手机，给他翻出了一个页面。
　　五条悟凑近了一看，屏幕上有关于他们术师的任务安排在上面写得一清二楚。
　　“哇哦。”他感慨了一句，“着算不算窥探机密啊。”虽然他不在乎这种事，但感觉那群老爷爷们会被吓一跳——虽然也没什么用。
　　“那么你的意愿是？”御坂美琴收起了手机，看向对方。
　　“去吧。”五条悟如是决定道。


第69章
　　御坂美琴在离开学园都市之前专程跑到食蜂操祈那边露了一次面。
　　“今天的时间相对合适，”御坂美琴穿着自己的运动服代替了常盘台的校服，再次违反了校规。 “你我都没什么课，五条那边也有时间，只需要对那边的系统动一下手脚也能伪造出出任务的假象，方便交代那两个孩子的来处。”她把随身携带的手包再次系好，看向悠闲自在的食蜂操祈。
　　“接下来就是解决居民的问题了。”
　　“「解决」这种说辞稍微有点严重了，”食蜂操祈露出一个最常见的甜蜜微笑，听上去有些遗憾，“如果那些人没有对两个孩子实施虐待行为的话，恐怕很难用外界的法律或者规则去束缚、解决他们——当然，我可以在这些方面赋予一点援助力～”她示意性地点了点自己放在一边的随身小包，看向对方。
　　“虽然有所谓的「记忆」可以凭依，但时间总是不确定的。 ”御坂美琴并不是非常信任读到的记忆，先不说那边那位夏油杰对双胞胎姐妹之前遭遇的了解是从村民嘴里、亦或者是她们本人的陈述中得知的，很可能会存在时间上的差异性；就说因为有不同力量体系的融入会不会导致时间节点的变迁，她们应当无法保障才对。
　　就算时间节点最后是一样的，好像也并不能证明一些什么。
　　御坂美琴接受了食蜂操祈的说辞，于是最后确认了一下携带的物品，摆了摆手向门口走去。
　　“到时候我就直接给你打电话了。”她说。
　　“好哦～”食蜂操祈微笑着点了点放在一侧的小包，“等到回来的时候，也希望御坂同学不要忘记自己许诺下的誓言哦～”
　　“知道了——”御坂美琴拖长尾音，迈步走了出去。
　　她很快跟五条悟汇合，然后一同前往了那个地理位置偏僻的小村庄。
　　——太孤立了。
　　这是御坂美琴对这里第一印象。
　　车辆开进来需要沿着弯弯绕绕的公路绕过树木繁多的小山，然后七拐八绕才能抵达目的地的村庄。幸亏负责开车的人技术相当不错，御坂美琴想。不然光是这一路上左右摇晃的次数和程度都会让人感到心烦！
　　在与五条悟商议后，两人先后下了车。
　　御坂美琴向周围看去，眯了眯眼。
　　这里的房屋几乎聚集在一起，然后被山丘包围住、又或者说是「困」住。就交通而言不算便利，但基础的公路建设完备，因此也不会出现「与世隔绝」的惨状。但如果不怎么出去，也无法获得信息交流的机会。
　　所以才会相对迷信和封建吗。
　　御坂美琴并不确定。
　　“就是这里？”五条悟的声音听上去并不怎么愉悦。
　　“自给自足的山村，为数不多的沟通渠道就是这条路吧。”他看着不远处炊烟袅袅的群落，皱起了眉头。
　　“现在直接进去就好了吧。”他推了一下眼镜，径直向里面走去。
　　窥探心声、直面真实是食蜂操祈的强项，御坂美琴看着用异样眼光打量他们的村民，抿起了嘴唇。
　　雷达还能顺利工作的话……没错。
　　御坂美琴默默打开了手机，按开了食蜂操祈的电话。
　　“叮铃铃——”手机的电话来电提示在许多村民的身侧响起，选定的家伙们不在一起，因此并没有出现过于混乱的场景。
　　纵然有些好奇又或是不耐烦，90%的家伙还是接通的来电。
　　“喂，这边……”
　　「你们因为“村中闹鬼”这件事向外求助过，因此会对前来帮忙解决问题的那个棕色短发的女生和戴墨镜的白发男生比较尊重——」
　　「如果他们想要带走“那两个孩子”的话，你们不会有过激的反对情绪——」
　　“……是的。”他们的眼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四角星，喃喃道。
　　“他们两位是……恩人。”随后挂断了电话。
　　“你怎么了？”站在他们身侧的人疑惑地看着听到电话那头动静后小声嘀咕着什么的同伴，奇怪地戳了戳他们。
　　“来解决「闹鬼」事件的人来了，”对方认真地看着同伴的瞳孔，专注力集中到了诡异的程度，“所以我们应该去迎接他们不是吗。 ”
　　同伴：啊？什么闹鬼？有这回事吗？
　　但看着那人言之凿凿的模样，又应该不是在说谎或是逗笑。所以，其实他们记错了一些什么吗？
　　“……有这件事吗？”他半疑惑半认真地问着，“我的意思是，咱们村真的有闹鬼吗？”
　　“你不记得了吗！”对方看上去相当吃惊，又隐隐约约带着一些恐惧感，“明明我在昨天就告诉过你来着，你竟然忘记了？！不对，这不应该！难道这是鬼魂的诅咒——”
　　他一下子变得神神叨叨的，连带着语气和姿态都发生了及其可怖的变化，“没错了，这一定是鬼魂作祟，幸亏村长早早向外求助，不然这种情况还要存在多久！我们也赶紧去找那两位大师！走！一起！”话音未落，他就拖着同伴一起紧急前往御坂美琴他们所在的地方。
　　被拉着的同伴脑袋简直要变成一团浆糊了。
　　什么鬼魂作祟，什么大师？这家伙疯了吗！
　　虽然内心是这么嘀咕，但因为对方的话语和神情过于真切，他也被那种恐惧的氛围感染了一般，对这件事有了一点点接受的念头。
　　——他真的跟他说过「这件事」吗？可是他真的没有印象了啊。
　　……所以真的有什么鬼魂在作祟吗！
　　想到这里，他背后寒毛起立，不自觉抓住了对方的手，然后紧跟着对方的步伐前往村口。
　　“你的同伴到底做了一些什么……”五条悟感慨地看着从村落四面八方包围过来的、脸上的表情似是恐惧又似是茫然的村民，惊叹地挑了挑眉。
　　“用能力在这群人脑内下达了一些指令或是暗示，”类似于强制性灌入了一些信息这样，御坂美琴见怪不怪地合上手机，看向村民们，“不过，这种效果应该是暂时的。最多4h他们应该就会把现在的一切忘得一干二净，并且替换为合情合理的「正常」记忆。 ”
　　五条悟听着御坂美琴的解释，发出了无意识的感叹。
　　“「心理掌握」啊，真是一个相当方便和有用的能力呢。 ”
　　“那么，让我们速战速决好了。”御坂美琴眨了眨眼，迎上了面露谄媚之色、心底带有对「鬼」恐惧感的领头人。
　　“大师，你们终于来了！”
　　五条悟：……大师？
　　御坂美琴：那家伙给他们安上了什么人设啊！
　　#
　　在所有村民之中，只有两个小孩子是真正对「村子里面闹鬼」这条讯息深信不疑的。
　　这一对双胞胎姐妹在几天前觉醒了术式，也真正「看到」了普通人本不应该看到的东西——咒灵。
　　因此，两个矮小的身影努力挤到了最前面，热切地看向两个外地人。
　　她们一开始以为是恶作剧、后面以为是幻觉，在坚持不住后告诉父母后，只换来了“你们最近的压力是不是太大了”的调侃声。
　　不是的！她们拥抱着彼此，恍惚中看到了她们与父母之间的屏障。 「它们」是有视线的！她们在心底呐喊着。
　　因为是负面情绪堆积的产物，所以绝大多数咒灵的长相都比较丑陋。小孩子、还是对可怕的丑东西没有抵抗力的小孩子，她们经常会被突然出没的咒灵们吓一跳，但会竭尽所能地伪装成自然的模样——即使她们其实已经因为恐惧而不自觉瑟瑟发抖了。
　　因为天性、又或是直觉一类的提醒，她们下意识躲避了那些咒灵的视线，在惊吓的时候下意识捂住了自己的嘴不让尖叫声突破而出。
　　谨慎和恐惧让她们的父母终于发现了不对的地方。
　　但在小山村这种极度封闭的地方，这对父母的第一反应不是带着孩子们去医院，而是对两个孩子的冷漠。
　　“大惊小怪！”家长骂骂咧咧地，“不可能只有你们才能看到那些东西吧！”
　　正是在这种氛围下，姐妹俩看着父亲接通了一个电话。
　　“没错，闹鬼了。”
　　姐妹俩正准备因为父亲的理解而开心时，直觉告诉她们似乎有哪里不对。
　　——为什么他的态度会因为一通电话而改变？
　　她们不明白。
　　“真闹鬼了啊。”一旁的母亲惊讶地看着他，眼神不自觉往两个孩子上撇了撇。
　　“她们…没有胡闹？”她语气疑惑，但没有怀疑丈夫的说辞。
　　“总之，我们也快点去接大师吧。”他拉着妻子穿戴整齐，然后看向身后的女儿，“你们也一起。”
　　姐妹俩点了点头，又面面相觑。
　　——究竟发生了什么呢？
　　但无论如何，她们也想去看一下！
　　两个孩子迅速收拾了一下自己，跟着父母的脚步来到了外面。
　　中间的两个人看上去十分年轻。
　　白发的男生个子高大，身侧的棕发女生则是扎着一个利落的马尾，身上的气息强大而宁静。
　　——那个男生是「同类」！
　　秉持着这种判断，她们努力挤到了最前面，希望他能看到她们。
　　“……所以希望两位大师可以帮帮我们。”村长有意煽动着情绪，头颅微垂，对着两个年轻的「大师」示弱。
　　“村民们不堪其扰，甚至有人被鬼魂影响到了记忆，这实在是……唉！”他皱起眉头，狠狠叹了一口气。
　　五条悟/御坂美琴：如果不是知道这是假的的话……「心理掌握」真恐怖呢。


第70章
　　“鬼很容易被解决，安心好了。”五条悟的姿态相当从容，因此即使有着相当年轻的面容，也没有被村民们怀疑身份的合理性。
　　——当然，肯定也有「心理掌握」帮助的原因在。
　　他走在前面，浑身的咒力波动对在这里的咒灵产生了极大的威胁，让它们在逃窜时影响到了现实客观存在的痕迹，坐实了「闹鬼」一事。然后装模作样地“艰难”祓除了咒灵，展示了自己的本领。
　　“鬼魂已经被尽数消除了！”他故意装作深沉的模样宣誓着。
　　御坂美琴就没怎么出声，一直看着五条悟大秀颇显浮夸的演技。在整个表演期间，她很快注意到了一直跟在最前面、表情最诚挚的两个孩子。
　　一黑发、一黄发的身影与另外一个时间线她遇到过的女性诅咒师重合。
　　——果然是她们。
　　御坂美琴心道。
　　跟在另外一个时间线看到的出手狠辣、毫不留情的未成年少女不同，现在的这两个孩子留着一头齐肩短发，稚嫩的面容中是掩饰不住的崇拜。
　　她看得出来，她们是在认真敬仰着五条悟，但对她的存在还有一些疑虑。所以果然是觉醒了术式、能看到咒力了吧。
　　御坂美琴仔细看了看她们的神情，确定她们目前尚未经历过冷暴力又或是虐待后，暗暗长舒一口气。
　　没事就好。
　　既然尚未造成伤害，那么就可以启动plan B了吧。御坂美琴垂下眼帘，按动了手机，把简略的信息发给了食蜂操祈。
　　同时，在这“除鬼”的一路上，她一直在观察村落中的电器使用情况，确定在许多高压电线杆上方都看到了喇叭之后，她有了新想法。
　　五条悟比御坂美琴更早意识到了年幼咒术师们的存在，那两个孩子的咒力微弱，但在一种普通人中相当的显眼。
　　他用眼神对着御坂美琴示意了一下，得到了对方的肯定。
　　“哦？”他突然扭过头弯下身，凑近了两个孩子，认真端详了她们一会。这种突兀的行径得到了村民们担忧疑惑的反馈。
　　“大师…这两个孩子怎么了吗？”村长代替发问着，不明白他为什么如此重视那两个孩子，“难道……她们也被鬼魂附身了吗？！”
　　此话一出，村民们的神情也不对了起来，凝视着女孩的表情也瞬间变得犀利，并不自觉向远离她们的方向后退着。
　　两个孩子惊慌地环视四周，然后求救地看着俩个极可能决定她们命运的两人。
　　“不哦，”五条悟推了推墨镜，笑着道，“是发现了两个有天赋的孩子。”
　　视线在瞬间改变了。
　　厌恶变成了热切，后退变成了前进。
　　“那您的意思是……？”村长试探性地问着。
　　“哦，我想要带着两个孩子进修去。”五条悟不在乎地挥挥手，“之后应该会经常让她们回来看看。”
　　村民们推着两个孩子向两人面前凑，嘴里嘟念着什么“感恩”“前程”一类的就放心地将她们交了出去。
　　虽然给人的观感很诡异，但考虑到这个村子的封闭程度以及食蜂操祈的能力，他们相当坦然地接受了这个场面。
　　五条悟弯下腰，欣然拍了拍两个孩子的肩膀，“安心哦～”
　　“我会教导你们使用这份力量，直到你们「合格」为止。 ”这句话只有在他身侧的女孩听得到。
　　“……是！”两个孩子牵着彼此的手，开心地答应了下来。
　　“走吧。”他对着御坂美琴笑了笑，率先带着两个孩子向村外走去。御坂美琴背过身的一瞬，刘海处发出了一声细微的电流爆破声。
　　然后将手机掀开，早有预谋地按动了几个按钮。
　　待离开村民的视线后，她接通了食蜂操祈的来电。
　　「御坂同学果然还是选择了更和平的方案啊～☆」食蜂操祈用甜蜜地嗓音调侃着，「最开始还非要准备那么多方案，可疑的谨慎力都要把你吞没了哦」
　　“因为两个孩子的态度不一样。”无论是对父母的态度又或是对村民们的态度，因为没有被虐待过，所以还保有潜在的好感。
　　哪怕是从身心健康的脚步出发，她们的计划和手段也不能太过于激烈。
　　「所以我那所谓的惩罚也不过是恶作剧但那种水准而已哦——」品行高洁的「心理掌握」拥有者如是回应着，轻巧地挂断了电话。
　　至于在他们内心里强化善意和道德，那不是顺手的事情吗～☆
　　女王蜂理直气壮地省略了补充解释的话语。
　　“诶，利用广播进行洗脑吗。”五条悟可以听到背后小山村传来的动静，扭头看向御坂美琴，“她连这个都可以做到吗？”
　　御坂美琴挠了挠脸颊。
　　“……算是吧。”当然也有她帮忙调取摄像头、以及专门留下一个一次性的监控装置有关。
　　虽然作为心理系的顶点，那家伙的能力有着数不清的演化方式。但为了一次性成功，她特意依照那家伙遵最常规的发动条件布置了一下。
　　从他们主动把孩子交给她们来讲，应该还算成功。至于到底是顺势而为、还是违背本意并不重要。
　　两个孩子不知道眼前的「大师」在说些什么，但为了平复自己的内心，其中一人鼓起勇气，开口问道。
　　“那个……”突如其来的智能的声音吸引两人的注意力，“我们现在、要一起去哪里啊？”
　　“当然是「学校」了。 ”五条悟一手按一个头揉了揉头发，笑着回应道。“身为刚刚觉醒了术式的新晋咒术师，你们现在还没办法好好掌握力量吧。 ”
　　“——所以才要去学习呀。”
　　“…好的。”两个小孩似懂非懂地跟着手掌摇头，茫然地眨了眨眼。
　　“嗯，是时候让夜蛾老师体会一下成为父亲的感觉了～”五条悟满意的点点头，有意放慢了步伐等着两个小孩跟上来。
　　也就是说，这两个孩子暂时放到咒术高专给夜蛾先生带吗。御坂美琴想起对方的情报，表情有些微妙。
　　但是他是不是没有孩子来着。再者，为了她们的正常长大按理说应该先去外界上学比较好吧。
　　御坂美琴眼神飘了飘，想着。
　　不过这一点那边应该会有安排吧。
　　想到这里，她舒了一口气，拿起手机打着一些什么。
　　等一下。
　　“是时候”…？
　　御坂美琴：不对！
　　“喂！”她猛得拍了一下五条悟的肩膀 来不及意外对方没开「无下限」，神色紧张地询问着，“「这件事」夜蛾先生本人知道吗？ ！ ”
　　“诶嘿～”五条悟自然地转移了目光。
　　御坂美琴：原来根本没说吗？ ！这种先斩后奏的行为真的不会被制裁吗！
　　后来，御坂美琴在夏油杰分享来的照片之中知道了他的下场。
　　——头顶出现了两个大包的五条悟跪坐再夜蛾正道面前受训，他们身边还站着两个慌张不已的小孩。
　　包还蛮整齐的。
　　御坂美琴点了个赞锐评道。
　　#
　　鬼灭学院的学生们也开始正式接触咒灵了。
　　高桥小姐在某次会议之后这么告诉她。
　　“诶，真的没问题吗？”御坂美琴稍微有些担心，“是从三级开始接触着吗？”过早接触强大的敌人可能会让他们心生动摇。
　　“嗯，一点一点往上试吧。”高桥小姐的表情十分轻松。 “我们几个跟着孩子们一起去的，从结果来看的话表现不错。不过还是因为见的咒灵太少了，炭治郎他们一开始又被下了一跳。”
　　“那也是没办法的吧。”御坂美琴无奈地笑了笑，看着心情明显非常愉悦的高桥小姐，她问道。
　　“产屋敷先生最近似乎对咒术师们的作风颇有微词？”感觉脸色不怎么好的样子。
　　“唔……”高桥打量着御坂美琴，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那边不知道通过什么方式得知了一些有关于你的信息，认为你的威胁性适中；再加上你这几次都没有出手的缘故，所以好像不怎么把你当回事了～”
　　御坂美琴：？
　　还有她的事呢？
　　“不过他们倒是没有发现「呼吸法」的事情，到头来还是你们承多了更多的风险。 ”高桥稍微有些歉意地看了过去。
　　“哈。下次要不要再冲上去打一架？”说到这里，御坂美琴都被自己的话逗笑了。 “好逊哦，才不要那么干呢。”
　　“那就希望下次再跳出来一个咒术师当靶子好了～”高桥也坏心眼地勾了勾唇，“不过还请放心，那边在彻底摸清你的能力之前依旧不敢轻举妄动。”但是会像苍蝇一样，烦人的很！
　　“……说起来，当时就是认为我没有太高的威胁才允许我出来的呀。”御坂美琴无奈地小声嘀咕着，有意含糊了过去。
　　——要是让第一位或者第二位过来，那事态就严重了。
　　“嗯？”高桥没听清御坂美琴小声说出的真相，疑惑地歪了歪头。
　　“没什么，”御坂美琴果断终止了话题。
　　“如果那边一定要让我提高输出能力的话，「超电磁炮」不行的话还有FIVE＿Over在啊～”她笑着吐露出了不为外人所了解的恐怖的话语。
　　“FIVE＿Over？”高桥小姐歪了歪头。
　　“啊，一个输出增幅装置哦～”其实是驱动铠哦。御坂美琴认真地糊弄着。
　　FIVE＿Over ，可以再现超能力者力量的高端机械。以第三位御坂美琴为蓝本的那一版可以做到一分钟内发射数千发炮弹，是蓝本本人火力的超级加倍版。
　　因为是通过精密的电子操控运行的，所以御坂美琴可以夺取控制权。
　　“必要的时候我会把它带来的。”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她还是很期待的！
　　“嗯，嗯……”这孩子看上去是不是过于兴奋了？


第71章
　　虽然高桥小姐依旧不太知道FIVE＿Over的威力和可怕性，但依照她个人经验而言，这个话题不宜继续进行下去了，于是她果断更换了话题。
　　“那几个孩子还需要继续实战，”她努力地转移着话题，“就凭他们在上次祓除咒灵的表现来看，对付三级咒灵还是绰绰有余的，二级有希望、最终目标是一级。”这次开口，高桥小姐的姿态明显肯定了几分。
　　一开始就她就交代过了，鬼灭学院的目标是培养出一批足以匹敌二级术师的存在，最好可以代替他们的生态位，这样或许可以削减对方的实力——即使咒术师的数目已经足够稀少了。
　　但从上次的观摩结果来看，似乎还有更进一步的空间。
　　高桥小姐很难不去回忆在看完团队协作之后止不住露出狂喜表情的同事们，如此判断着。
　　——所以最终目标变更为「可以以较小的代价成功祓除一级咒灵」好了。
　　“但是，一级咒灵和二级咒灵差异性可非常大哦，”虽然意识到了对方的美好心情，但前不久刚刚见识过二级咒术师被一级咒灵按着抽的御坂美琴还是打算给她们泼一盆冷水。
　　“每一级之间咒力量的差距恐怕是不单单是几何倍的增长，而是指数级别的增加哦，类似于小河与湖泊之间的差异性那样。”总之，没有摸清楚等级的明确界限之前，不要贸然触碰这些东西吧。
　　“嗯，我们也是这么想的。”高桥小姐笑着摇了摇头，“所以我才说他们还需要继续实战啊。”现在的成果已经比她们最初预估的结果好不少了，接下来完全可以一步一步慢慢来。
　　“所以，到时候可能会麻烦美琴你了。”
　　“啊…”御坂美琴大概知道对方的意思了。是需要她带着去体验更高级的咒灵吗，又或者是作为中介人去接触咒术师呢？
　　又或者仅仅是需要让她模拟遇到咒灵的那份紧张感呢。
　　“下次再有时间帮忙给他们训练的话，直接用能力好了。”高桥笃定开口，没有给那几个孩子反驳的机会。
　　御坂美琴：……啊，怎么说呢，一级以下的咒灵她都是秒杀来着，所以到底应该怎么模拟才好啊。
　　“程度是……？”
　　“唔……”高桥小姐歪了歪脑袋，综合了一下御坂美琴的水平直接下了定论，“直接按照一级咒灵的标准训练就好～”
　　“一级咒灵……没问题。”御坂美琴答应了下来，“那那个「缘一·零式」的人偶还需要用吗。 ”
　　“如果有人能在你手下撑得比较久的话，或许可以用那个人偶给加练哦。”高桥认真地给出了自己的建议。
　　“撑得比较久吗……”御坂美琴双手环胸，颇有些苦恼地皱起了眉头。
　　要不，就那高专的一年级生作为参考？
　　#
　　“御坂小姐？！”灶门炭治郎用普通的刀刃死死抵住了抽过来的铁砂鞭子，然后狼狈地下蹲、翻身，躲过了抽过来的另外一根铁砂鞭子。
　　刀身因为刚刚剧烈的碰撞依旧高频地嗡动着，带动着他的双手一起颤动。
　　太糟糕了。炭治郎心想。
　　这种被对方游刃有余的姿态压制到无法反击的情况未免也太伤人了吧！他在躲闪的过程中也难免泄露出几分无奈和丧气。
　　“ 4分钟……啊，比上次好一些了。”御坂美琴本人手持着计时器，几乎没有怎么认真注意过对练人的情况。只需要保证抽出去的时候不要太过用力、又或者是别再编织出第3条鞭子就好。剩下的这几个孩子完全可以自己解决掉。
　　炭治郎：什么！才4分钟！他以为半个小时了啊！
　　“这次倒是没有因为1条鞭子的难缠而忽略第2根鞭子了哦，”御坂美琴对着因为疲惫、用刀支撑自己身体喘着粗气的少年笑着，“不过，反应速度可以再快一点。”或许这就是磨炼的重点吧。
　　“明白了！”他声音宏亮地回复着，又因为嗓子的干涸而咳嗽了两声。
　　御坂小姐的铁砂太过诡异了！炭治郎走到一边，看着伊之助提着两把刃刀上前，咽了一口唾沫。
　　它们和关节不一样，不会有固定的运动弧线和轨迹，是完完全全无定向、无约束的存在。攻击的方向、攻击的力道？是要缠绕在刀身上还是单纯想通过抽动来攻击、另外一条鞭子又在做什么……他们完全预测不了！
　　炭治郎看着因为一时不查被第2条鞭子缠住腰腹扔出去的伊之助，看了看自己长满了茧子的手心。
　　最关键的一点，他们还无法做到下意识使用「呼吸法」。
　　炭治郎握紧了拳头，想起御坂美琴第一次“动真格”训练他们的时候。
　　当时因为他在偶然间打出了「水之呼吸·贰之型·水车」，成功同时抵挡住了两条铁砂链的攻击、并且在短时间内影响了走势，给自己制造了攻击机会。那是他第一次在这位一向非常稳重冷静的御坂小姐身上看到一丝惊讶甚至可以算是赞叹的情绪。
　　——但他没有嗅到「破绽之线」的气味。
　　一丝一毫都没有。
　　哪怕是在面对高桥老师、其他体术老师又或是直面「缘一·零式」人偶的时候，他都有或多或少闻见到过「破绽之线」的情绪，只有御坂小姐从来没有透露出过那种特殊的味道。
　　是因为她没有破绽吗？还是因为两方水平差距过大，即使有「破绽」在身，他也无法进行反杀甚至连发现都做不到呢？
　　炭治郎抬起头，收敛了心绪，认真地看向中央场地中缠斗的友人。
　　他刚才也想使用「呼吸法」解困，但是好像被御坂小姐看穿了攻击套路，直接在半途中打断了招式的形成，以致于他一次「水之呼吸」都没有用出来。
　　——但，她到底为什么可以看穿他的攻击目的呢？
　　炭治郎一直在思考。
　　伊之助成功地抬起右手挡住了从侧方抽过来的铁砂链，又因为巨大力道的加持被迫挥动左臂抵挡上去、以此稳固支撑住手臂，不至于在角力环节丧失主动权。
　　铁砂推着伊之助向后移动，或许是对他的阻挡感到满意，另外一条铁砂链条放弃了偷袭的机会，调转方向重重撞向两方的交汇处。
　　“呃啊！”伊之助绷紧了浑身的肌肉，但依旧被这股突如其来巨大冲击力撞开，终止了拉扯阶段。
　　“可恶的棕色短发女！”他不满地嚷嚷着，那张美丽到会认错性别的面容上尽是愤怒之色。
　　因为课程安排和职务要求的缘故，御坂美琴来的时候只有灶门炭治郎和嘴平伊之助两人有时间参加特训，没有其他人在场，御坂美琴特意将距离拉开地更宽敞一些，想要多激发激发他们的潜力。
　　“伊之助！”围观的炭治郎突然把手隆起放在嘴边，大声提示着，“用「呼吸法」！普通的力道完全无法对铁砂链造成伤害！ ”
　　“我知道啊！”他一边抵挡着抽过来的铁砂，一边没好气地回复着，“根本用不出来啊！”
　　铁砂从斜后方拱起一个弧度，从伊之助的空门处钻去，然后缠绕住他的整条手臂，在“咿呀呀呀”的叫声中再次把他扔了出去。
　　“噗呃！”他上半身着地，差点把手中的刀扔出去。
　　“伊之助？！”炭治郎下意识往那边跑过去，正好看到了伊之助变得黢黑的脸。
　　“可恶…！”他攥着刀，猛猛锤了一下地面，然后以一种诡异的姿势弹跳而起，小腿后撤一步，做好了蓄力的准备。
　　“诶？伊之助？！”炭治郎发觉对方似乎是被打出了真火，下意识喊了一嗓子对方的名字。
　　——或许真的可以用出「呼吸法」。
　　炭治郎看着对方深深吐出的一口浊气，表情也认真起来。
　　御坂美琴的铁砂链停滞了一瞬，然后再次向伊之助袭来。
　　唯有这一次，伊之助没有继续选择缠斗下去。
　　他双手持刀，压低了重心向前疯狂冲刺着，躲过了铁砂链条的横扫和竖劈，甚至通过中段借了一次力，如同一把锋利的尖刺冲向御坂美琴所在的位置。
　　还有10米，伊之助抬起了双刀，凝聚力量与四肢，再次吐出一口浊气。
　　「兽之呼吸·壹之牙·穿透刺射」！
　　刀尖带着势不可挡的气势直直插向御坂美琴的门面。
　　——成功了吗？ ！
　　炭治郎下意识紧紧握住拳头，仔细地盯着御坂美琴所在的位置看。
　　没有…还是没有…！
　　「破绽之线」依旧没有出现，但御坂美琴终于改变了那副似乎没有任何波澜的模样，勾唇笑了起来。
　　“气势很不错嘛。”属于天才的大脑在极速运转着，只是几个瞬间就判定好了对方的攻击模式和制裁措施。
　　不过，她没有选择操控着铁砂挡住对方的攻势，而选择就是那么悠闲的站立在那里，静静地等待着突刺的刀刃冲到她的眼前。
　　“唔嗯？！”在最后不到半米的位置，伊之助僵住了。
　　无论他再怎么用力，也无法前进半分。
　　“为什么！可恶！”他鼓动着肌肉向前突刺，却无论如何也无法更进一步，愤怒的他甚至伸腿踹向御坂美琴，却被铁砂轻松拦下、化解，扭曲了对方的重心、将他摔到了地上。手中的铁制品却以奇怪的力道挣脱了束缚，
　　“很不错的气势。”御坂美琴表扬着。
　　“但是很不幸哦，”她点了点刀尖，微笑着解释着。
　　“既然可以控制铁砂的话，没道理控制不住刀刃吧～”


第72章
　　伊之助：“哈？！”
　　他狠狠用拳头砸向地面，不甘的表情爬上了他美丽的面容。
　　“你是在嘲讽我吗！”他额角暴起青筋，看上去相当不平静。
　　御坂美琴：“啊？”这就是闹的哪一出啊，嘲讽？为什么是嘲讽？
　　她打量着迅速从地上弹跳起来的碧眼少年，不明所以地歪了歪头，任由对方气愤地抽走了两把刃部做成锯齿状的长刀。
　　一旁的炭治郎露出了疲惫的笑容。
　　也、也是呢，在最开始御坂小姐就提到过她的能力是电力操控。 「电生磁」这种已经学过的物理知识他们到底为什么会下意识忽略呢。
　　因为他们的「呼吸法」看上去就很“不科学”吗？
　　炭治郎：……
　　他看上去更丧气了。
　　御坂美琴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一时之间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她是真的不理解两人看上去心情不好的原因，但是，战斗分析能力确实有待加强。
　　那就换一种方式好了。
　　“「呼吸法」是你们的特长对吧，”御坂美琴看着他们手中握着的刀柄，笑了笑，“那么，用你们的「特长」攻上来吧，在你们使用招式的过程中，我绝对不会进行打断的。 ”
　　“一个人的话或许有点不太容易的话…两个一起应该会好一些吧。”她捏着下巴，衡量着这种做法的合理性。
　　炭治郎（惊讶）：两个一起围攻吗？ ！会不会对御坂小姐有点不公平？
　　伊之助：好机会！
　　不过，御坂美琴歪了歪头斟酌了一下，随后又不知道从哪里抽出来两根线的铁砂链条。
　　“作为补偿，也请允许我多一点助力吧～”这么说着，她随手挑了一根铁砂抽了过去。
　　炭治郎/伊之助：什么啊！这跟他们单独训练根本没有差别吧！
　　不过，两个男生对视一眼，再次握紧了手中的长刀。
　　——是一个机会！
　　他们几乎是同时蹬地、猛然冲向了御坂美琴。
　　另外一侧，御坂美琴勾了勾手指，由铁砂凝聚而成的铁链瞬间紧绷，气势汹汹地冲向了两人。
　　#
　　“哈…嗬哈…”两个男生躺在地上，重重地喘着粗气，脸上的表情除了怀疑就是认命，看上去实在是有些惨。
　　御坂美琴把铁砂链条挥散开，任由铁砂散落在地，颇有些无奈的看着瘫在地上的两人。
　　他们在用「呼吸法」的时候确实可以造成相当可观的伤害，攻击的气势也不错，换成「日轮刀」那种特制的武器完全可以达到攻击性更上一层楼。
　　……但是太明显了。
　　御坂美琴说不清到底是战斗意识上的差距，又或者是因为暂时无法自如使用「呼吸法」的结果，这两个孩子在出招之前有一段对她而言相当“漫长”的前摇。
　　——如果不是刚刚答应了“不会随便打断「呼吸法」攻击进展”，她都想直接出手了把他们扔出去了。
　　她扭过头看向一直在某个地方观战的高桥小姐，摇了摇头。
　　专业的事还需要专业人员来干，她这个完全没学过「呼吸法」的家伙就不要插手教学进展了。
　　“那个，御坂小姐…”趴在地上的炭治郎平复了一下呼吸，“你在攻击的时候在想什么呢？”
　　说实话有点遗憾，即使他们一直在用全力完成「呼吸法」的攻击方法，但依旧不怎么理想。这此交手中已经是他能用出「呼吸法」的最高水平了，连续使用出5次「水之呼吸」而且确实最外部造成了一定的伤害，但每次都能让御坂美琴本人防备下。
　　如果单纯以「能否使用呼吸法对外造成伤害」这个方式计算，结果说明了两方的水平之差。
　　但是。
　　炭治郎沉默了一瞬。
　　说实在的，他倒是在攻击的间隙中看到了伊之助的「破绽之线」；感觉要是给他放个镜子在御坂小姐身后，说不定还能看到他自己的……
　　破绽多而且「呼吸法」跟不上，打败限制了自身输出的御坂美琴也只能是天方夜谭。
　　伊之助怒呵，“炭治郎你是什么表情啊！想打架吗？！”
　　“噫？伊之助你今天竟然没有喊我的外号吗？”稍微有点不习惯。炭治郎惊叹的表情让伊之助额角爆出了青筋。
　　伊之助：火大！
　　「嗡——」手机的嗡动声吸引了御坂美琴的注意。她掏出手机，打开了新发来的短信，狠狠皱起了眉头。
　　「那个濒临废弃的森一医院下方或许有一根“宿傩的手指”哦，麻烦小美琴帮我带回来吧～」
　　「宿傩的手指」突然跟应季果蔬一样成批的冒出头来这一点真的非常诡异喂！御坂美琴狠狠握住了手机，在心里吐槽着。
　　「没有被咒术师发现吗？」
　　「暂时没有，所以麻烦你今天晚上去好了∧∧ 」
　　炭治郎和伊之助就眼睁睁地看着刚才明明还心情不错、打他们游刃有余的陪练员突然爆发出了浓烈的黑气。
　　炭治郎/伊之助：好…好可怕！
　　御坂美琴试图笑出来，但发现自己完全做不到，然后怨念颇深地盯着没有后文的对话，合上了手机盖子。
　　真幸运啊。
　　她硬生生弯起唇角，似乎是释然了又好像被气笑了。
　　——她竟然还需要加班诶！
　　御坂美琴实在是想跟源安打一架了。
　　为了更方便在外活动、也是为了方便更好与外界进行沟通交流和成果转化，御坂美琴准备申请在外界以「学术交流」的名义交流半个学期，虽然到时候需要完成一学期的工作就是了。
　　目标学校是东京大学，但这对她来说不难，就是需要准备的材料、需要走审批的流程很多，目前的进程已经到了后期，即将审批通过，在加上御坂美琴本人在学业方面的问题从来不需要进行操心，最近倒是蛮悠闲的。
　　源安估计是看准了她现在有时间才专门出东西难为她的吧？ ！
　　“……御坂小姐？！”炭治郎紧张的声音都有点变调了。
　　“您…没有关系吧！”
　　御坂美琴深呼吸几下，笑着对那边的孩子笑了笑，“……没关系。”
　　炭治郎：……御坂小姐看着像气疯了，可不是没关系的样子啊！
　　#
　　御坂美琴还是如约来到了所谓的森一医院。
　　这个医院外面就是一片茂密的森林，在白天或许会因为环境的清幽吸引很多人前来避暑或是休闲，但在晚上只剩下了诡异和幽暗。
　　在医院的后花园处还修建了一个与森林小溪连同的水塘，水是活水、再加上医院在设计之初特意加上了一点落差，因此时不时还能听到水流跌落的哗啦声。
　　——这导致了整个医院都稍微有点吓人。
　　在来之前，她有检索过这个医院的信息。
　　大多数人给出的反馈都是“寂静，适合养病”又或是“有点偏远但看着环境不错”的评价。但有关于这个医院的评价在去年时几乎已经消失殆尽。
　　极有可能是因为医院经营不善所以逐渐濒临倒逼了。换句话说，情报中的「濒临废弃」或许没错。
　　御坂美琴推了推带着的眼镜，看着这座在黑夜中显得格外阴森恐怖、甚至有点像传说中吸血鬼古堡一类的医院，抓紧了自己背来的小包。
　　首先，需要做的就是屏蔽环境。
　　她从携带的背包中取出了几个机械球体，启动之后就将它们扔向了空中。
　　机械球在振动之后亮起了光线，然后按照程序的内容和御坂美琴电力的指引自动“飞”到了应该去的地方。
　　在一声几乎听不到动静的声响之后，这几个球体构建了一个奇异的屏障。
　　——效果有点类似于咒术师们使用的「帐」，但没有「帐」那么方便。
　　还需要备着这些特制的仪器，不能做到及时使用。
　　不过为了这个隔绝效果，麻烦就麻烦好了。
　　这个屏障的一部分是由电波构造的，因此对御坂美琴来讲还有警报的作用，类似于雷达的延伸版。
　　她叹了口气，向医院走去。
　　她加大了雷达的输出，同动用磁力让铁砂轻松了覆盖了这一片的环境。
　　因为没有信号屏蔽器一类的存在，所以御坂美琴的探查工作相当轻松。
　　她走到医院之内，皱着眉看着破旧的建筑大门。
　　这个灰尘和蜘蛛丝情况……其实是已经废除掉了才对吧。
　　她直接接触了医院内的墙壁。电流顺着墙体内的钢筋轻松找到了电箱。
　　没有人，但是连电箱都很久没有开启了吗？
　　御坂美琴大概知道了这个医院是什么情况。
　　但是如果这里有「宿傩的手指」的话，那应该会吸引咒灵过来才对。她皱了皱眉，抓着眼镜框环视一周页没有看到咒灵出没的痕迹。
　　——莫非又是用了什么特殊的盒子暂时封印了气息吗？
　　又或者是因为埋藏地点太深，所以咒力很难透露出来？
　　她不太确定。
　　御坂美琴来的路上，天气似乎并不怎么好，月亮掩藏在轻薄的云层中，隐隐约约透露出了光亮。
　　正当她巡视到二楼，依旧没发现异常的时候，薄雾和云层退散开来，露出了月光的全貌，甚至透过了灰蒙蒙的玻璃照入了医院之内。
　　月光……？
　　御坂美琴眼前的玻璃片上，咒力的检测数值骤然发生了诡异的紊乱。
　　御坂美琴脚下的地面在震颤。
　　水塘中声音依旧，但出现了水与墙壁碰撞激荡的声音，但远处的树林缺没有任何异常，连波动的形状都不曾有过。
　　御坂美琴意识到了不对，以最快的速度打破了窗户跳了出去。
　　她在半空中转体，看到了让她瞳孔地震的一幕。
　　——森一医院“活”过来了？ ！


第73章
　　森一医院竟然“活”过来了？ ！
　　御坂美琴在半空中看到了振动着的房屋，意识到了不对的地方。
　　不对，不是「活」过来了。
　　她落地，抬起头看着正在抖动的整栋楼，眼镜上的数字依旧在疯狂跳动，没有稳定下来。
　　铁砂瞬间凝结成一个严密的环形屏障于御坂美琴身侧，以她本人为中心疯狂旋转着，将飞溅过来的碎石和沙砾阻挡得结结实实。
　　眼镜上的数值起起伏伏，但平均数却是肉眼可见的在增加。
　　——是月光吗？
　　那个会引起它发生变化的关键性因素。
　　御坂美琴不是很确定，但她准备稍微等一下这个东西的变化情况。
　　医院本体一直在振动，然后在某个时刻归于平静。但是，有什么东西完全不一样了。
　　她透过镜片看到的世界与镜片之外的世界截然不同。
　　镜片之外，刚才的振动似乎是由爆破造成的；但在镜片之内，出现了一个明显的咒力源泉。
　　而咒力源泉所在的位置就在一楼的位置。
　　那这个医院的衰落是否跟这个咒灵有一定的关系呢？御坂美琴发散了一下思维，然后向着咒力源泉走去。
　　她再次踏入医院之中，径直向着似乎在孵化咒灵的地方走去，最终在一间环境看上去似乎还算干净的病房中看到了暂时呈现出「茧」状的咒力源——而且这个「茧」还是紧紧攀附着窗户集结而成的，并向周围辐射出细细密密的丝状线、强行将自己粘黏固定在这个位置。
　　也就是这里，咒力浓度最高的地方。
　　月光透过窗户透入病房内，光线被「茧」接受了九成以上，剩下的部分月光仅仅能起到增加亮度的作用。
　　御坂美琴打量着整个病房，用静电除去灰尘之后，倒是在病房里面发现了一些或许是“有用”的信息。
　　原先病床的主人似乎是一个年龄不大的小女孩。床头橱的抽屉里放着一本类似于日记一样的记录本，里面恰好夹一张她在医院后花园的相片。
　　坐着轮椅但是满脸笑容的小女孩、蝴蝶、水塘，仔细品味，似乎还能感受到来自相片拍摄者的爱意。
　　从照片上来看，这个短发的小姑娘似乎有着不错的治疗心态，连带着照片的后面都有着小姑娘自己画的卡通图像。
　　“治疗完就可以出去玩”、“护士姐姐说我很厉害！”、“花园开花的时候会有很多漂亮的小蝴蝶”、“月光好漂亮”……总之都是一些小孩子的童言童语。
　　从这些高度对应的信息来看，这个小姑娘的执念或许是咒灵产生的原因之一。
　　御坂美琴放下手里的记录本和夹在其中的照片，皱了皱眉。
　　这里的咒力浓度还在随着时间的增加不断上升，尚未出世咒的灵就好像在为自己的“诞生”积蓄能量一般，「茧」本身也散发着完全不正常的荧光，在月光的映射下更加晶亮。
　　月光是增强咒灵的因素之一吗？
　　御坂美琴抬起手，直接劈过去一道雷电但在月光的庇护下，「茧」的表皮似乎断裂了几层，白色的丝线掉落在地然后消失不见，剩余的部分完好无损，只反馈出了一阵窸窸窣窣的、似乎是虫子爬动的声音。透过月光看，那断裂之处似乎还冒出了诡异的轻薄白烟。
　　这是什么？御坂美琴身上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皱起眉看着这个似乎膨胀了一圈的「茧」。
　　这个东西看上去比什么咒灵都恐怖喂！还能发出类似于虫子爬动的声音，难道里面是蜘蛛吗？ ！
　　……但蜘蛛似乎不是这么出生的吧？
　　御坂美琴狠狠搓了搓手臂，咽了一口唾沫。
　　不对，如果那些信息真的是高度对应的话，按照日记的内容，「茧」里大概率是蝴蝶……
　　虽然在她看来或许更倾向于蛾子——毕竟蝴蝶的茧并不是这种明显有丝状结构的球体，而更像一个透明的壳子。
　　嗯？
　　她突然回头向走廊的某个方位看去，不，是森林中溪流所在的方向。她“看”到了从水塘源头的小河附近赶过来的成片成群的游鱼状咒灵。
　　它们凝聚成一团，向这边飞了过来。
　　是需要先把眼前这个杀死、还是最好先去处理外面那一群？
　　御坂美琴很快做出了判决。她的好奇心驱使着她任由咒灵的孵化，而她本人决定先去跟那群咒灵会会面。想到这里，她再次认真打量了一圈正在孵化过程中的「茧」，然后扭头向外跑去。
　　这个特制的信息屏蔽装置理论上可以对内形成一层屏障、对外伪造“平静”的咒力流动模式，如果不细究、不探索的话，那形成的「屏障」就只会被误认为一团空气。
　　很少有咒术师会特别去在意非咒灵所在之处空气中的咒力流转。
　　也正是因为这层屏障，那群或许是被「茧」召唤而来的游鱼状咒灵无法探究到信号发出的具体方位。
　　而「屏障」又会诱导着这群没什么智力的家伙“忽视”这里，因此它们“意识到”这附近有强大的存在召唤了它们，但无法追寻到具体的方位。
　　——所以它们围绕在屏障之外来回游荡，不得方位。
　　一群三级咒灵中混杂了相当多一部分的二级咒灵。御坂美琴判断着现状。
　　需要赶紧解决掉它们，不然很可能会吸引来咒术师的目光。
　　激荡的蓝白色雷电瞬间席卷了整个咒灵群。
　　电流在高湿度条件下的攻击力进一步被放大，几乎在瞬间，刚才还几乎遮蔽住屏障一方的咒灵群被雷电湮灭了。
　　全部解决掉了。
　　御坂美琴刘海处的电光噼里啪啦作响，确认着最终的存活状态。
　　刚才那几分钟的时间…应该不足以吸引来一个咒术师的目光吧？她不太确定地挠了挠脸颊。
　　不过，留下咒力残秽也无所谓了。只要她今天晚上能把「宿傩的手指」拿到手，再遮掩住它的气息就成功完成预期任务了。
　　想到这里，她不再犹豫，抬腿跑向了那个特殊的病房。
　　正当她快要迈进病房时，一股昭示着什么的咒力以窗户为中心扩散开来，带着有形的力量，将玻璃完全震碎。
　　清脆的声响吸引了御坂美琴的注意力。
　　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茧」在御坂美琴面前裂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以一种完全不符合生物学的形状硬生生挤出来一个白色的、躯干上还残有深色块状物体的毛绒绒的头颅。
　　御坂美琴身上寒毛耸立，连带着表情也变得极其不适。
　　——果然是蛾。
　　这种长相并不能因为“毛绒绒”而变得无害甚至是可爱，反而因为体型过大显得狰狞起来。它迫不及待地把自己的整个躯体从「茧」中拉出，拍打着巨大而且颜色艳丽的翅膀做出飞行的预备姿势，借着月光，她还可以看到从咒灵翅膀上掉落的晶晶亮的粉末。
　　粉末静谧无声地落在了地面之上，然后将地板“灼烧”出了细微的焦点。
　　但是这个模样似乎不仅仅是以蚕蛾作为原型，应该也缝合了一部分其他蛾子和蝴蝶的模样最终形成了现在她看到的咒灵。
　　御坂美琴不再犹豫，向后跳了一步，雷击直接击打在咒灵的头部附近。
　　咒灵的触须被雷击劈碎，或许是攻击带起了一阵静电，它的口器在疯狂开合、连翅膀上的花纹似乎也没有那么艳丽。
　　——但也只有触须受到了的伤害。
　　但这不应该。御坂美琴皱起了眉。眼镜中显示的数据说明对方的水平最多是准·特级，而非实打实的特级，能有这种评价还要归功于位于它腹腔部分的「宿傩的手指」。但就是这种程度，在雷击的打压下竟然单纯只是烧断了触须……
　　它有什么独特的伤害转移措施吗？她想着。
　　就跟刚才攻击到的「茧」那样
　　“咻——！！！”咒灵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哀嚎，然后疯狂振翅、在御坂美琴的面前飞了起来，煽动了一片粉末试图铺撒到御坂美琴身上。
　　她下意识吸附跳上了墙壁，边边角角处的零星粉末被「电磁屏障」压了下去，没有靠近御坂美琴半分。
　　但是气味依旧传递过来了！
　　甜腥味，不是血液的气息，而是形容不出的、令人头晕目眩的一种气息。
　　啧！
　　御坂美琴举起手臂，强硬地控制着铁砂向她预订好的轨道运行着，更变了周身气流的方向，强行创造出了一个清净的空间。
　　——去外面！
　　御坂美琴很快意识到了室内的不足之处，于是转身向外跑去，再次来到了寂静的入口之处。
　　但很可惜，咒灵并没有跟出来。这个等级的咒灵已经有了比较基础的思考能力，而非单单的兽性思维。所以它才龟缩在医院的病房中不出来吧。
　　没有人、周围相当寂静、已经濒临废弃的医院……
　　所以破坏一下也是没有关系的吧。
　　御坂美琴笑了一下，从口袋中掏出一枚硬币，快速移动到了那间病房所在的方位处。
　　她抛起了那枚硬币，右手手臂抬起、对准了预定发生的方位。
　　“轰——！！！”


第74章
　　亮橘色的等离子体伴随着一瞬的音爆声冲破了病房外侧脆弱的墙体，巨大的热量直接将「茧」的本体击碎然后烧成了灰烬。
　　咒灵惊慌失措地抖动着翅膀爬了回来，然后围绕成已然成为灰烬、甚至开始消散的「茧」剧烈抖动着艳丽翅膀。粉末抖落在地面，将本就焦黑的地面腐蚀地更加彻底。
　　御坂美琴在硬币发射之初控制了力道和方位，特意将摧毁范围局限在了这一间病房内，甚至连女孩病床旁的床头柜都没有波及到。
　　她从远处看向咒灵的翅膀。那上面艳丽至极的花纹似乎发生了某种悄然无声的变化。御坂美琴推测那或许与咒灵的“状态”有一定关系。
　　她径直向那个方向走去，却见那个咒灵停止了振翅，然后仰头朝天，口器张张合合却没有让她听到任何声响。
　　什么情况？
　　御坂美琴顿了一下，心脏有一瞬的停滞，然后在整栋医院的各处也出现了咒力疯狂增长的趋势。
　　就如同她最初见到「茧」那时的状态类似，所有有着类似咒力波动的地方都开始积聚咒力。
　　超声波或者次声波？ ！
　　不对！御坂美琴很快否定了这个观点。哪怕她本人听不到或者感受不到那种声波，眼镜上也应该有相应提示才对！
　　所以其实是咒灵之间的交流方式吗？
　　她不确定那些东西孵化出来会不会对这个咒灵有可观的正向增幅，所以不让它们诞生才是最好的选择。
　　御坂美琴周身布满了蓝白色的电流，空气被轻而易举地击穿留下了亮橙色的等离子体；铁砂自地下凝聚而起，冲破了医院的窗户，依照锁定好的方位席卷而去。
　　那个咒灵试图阻止铁砂的进入，艳丽的翅膀制造了一场小型的飓风。
　　但这种力道还不足以撼动高度凝聚的铁砂。
　　似是停滞了一瞬，铁砂在进去前由绳索状变幻堆积成了伞的形状，速度也在一瞬间突然拔高。
　　气体的流动方向和流动速度也因为突然变换的形状而彻底改变。
　　——御坂美琴回敬了一次气流扰动，并以更大的力道迫使咒灵后退了几米。
　　「茧」真的很硬。或者说，那一层又一层的如同医疗纱布一样的丝状物真的非常有韧性。铁砂只能利用疯狂震动的尖锐面切割那些富有弹力且拉伸效果极高的丝线。
　　在切割进入「茧」内部时，御坂美琴“看”到了里面呈现出一个整体即将孵化出来的咒灵球。
　　——果然，这种咒灵的诞生过程模拟的就是蛾类昆虫。
　　她毫不犹豫的让铁砂穿透尚未诞生的咒灵，确定它们最终化为了灰烬之后才让铁砂撤出、再度围绕在她的周围。
　　……手感有些微妙。御坂美琴攥了攥拳，再次让铁砂穿透已经清静了的位置。
　　什么都没有，难道是错觉吗。
　　她祓除这些咒灵的做法好像并没有对这个咒灵产生什么影响啊，也没有因为“悲伤”爆发咒力、也没有更加虚弱，连翅膀上的花纹都没有明显的变化来着……
　　御坂美琴食指的指节靠近嘴唇，沉思了片刻。
　　果然，如果让它们成功破茧才能帮她看清楚它的特质吗。
　　不过考虑到它们翅膀上可能存在的特殊粉末…还是别给她自己添加工作量好了。
　　御坂美琴挠了挠头，笑着叹了一口气。
　　那家伙使用什么特殊能力的时候翅膀上的图案和颜色都会发生一定程度的变化；即使能打断它的触须却暂时没有办法轰掉它的口器乃至头颅。记录下变化的不同或许有助于她破解它的咒力运行机制，或者可以被称之为“术式”…？
　　御坂美琴直接让刚刚从它身侧经过的铁砂抽了上去。在抽到某个胸节的瞬间，她清晰地看到了那接触面的恐怖凹陷，直接将它的体积缩减到了最初的一半，铁砂脱离的瞬间，凹陷也没有复原的趋势。
　　但是。
　　在咒灵滚出去一段距离、静止下来之后，原本该有的凹陷处消失了，甚至连半点受过沉重击打的痕迹都不曾存在过。
　　与此同时，那双艳丽大翅膀的颜色直接暗沉了一个度。
　　那双翅膀……难道跟咒灵的复原能力有关吗？或者说侧面表征了对方的咒力残余量一类的？
　　无论如何，接下来希望它的表现可以不要辜负它腹腔之中的「宿傩的手指」啊！
　　御坂美琴笑着抬起了手臂，将附近200m的铁砂全部凝聚于身后，然后制造了一场仅仅保留了三成威力的铁砂风暴向咒灵直接砸去。
　　因为拥有翅膀、又或许是又了其他什么特性，咒灵强行逼迫自己跟随着风暴的旋转进行活动。但飞舞的沙砾并非循规蹈矩的机器，紊乱的流体让风暴极具破坏性，将咒灵的翅膀砸出了数个小洞。
　　眼见着就要彻底被铁砂风暴淹没，咒灵突然振翅高飞起来，在眨眼间脱离了风暴，向医院内部飞去。
　　方位是……御坂美琴感知着，皱起了眉头。
　　是刚才召唤咒灵所在的方位，它是想要干什么呢？
　　透过窗户，御坂美琴看到了它翅膀上再次变换了的图案，但这次的颜色明显暗淡了不少。
　　窸窸窣窣的声音伴随着振翅声在建筑物中回荡，御坂美琴追到咒灵所在之处，正好看到对方正在“吸收”本应该充当马前卒的召唤咒灵。
　　被一同利用的还有尚未被销毁的「茧」。
　　——原来这家伙最开始就有把这些咒灵当储备粮的意思吗？但是，刚才这些东西不适已经消散了吗，为什么现在又出现了？
　　没错，手感！她刚才确实感觉手感有些不太对！
　　所以难道那些粉末会让人产生幻觉吗？ ！又或者说咒灵刚才干了一些什么！
　　御坂美琴一道雷击劈了过去，将尚未被吞没的咒灵和茧劈成了灰烬。
　　如果是那种直觉作用于脑补的幻术系估计对她没有什么作用；但如果单单是通过视觉或事嗅觉对她进行误导的话，恐怕真能起到一定的作用。
　　——拉开距离好了！
　　她收回了带有一些玩闹性质制造出来的铁砂风暴，深吸了一口气。
　　眨眼间的功夫，一具完全由铁砂构造而成的巨型人偶将御坂美琴从地面上高高托起。
　　在即将完全形成大约有医院这么高的躯体之时，御坂美琴向下滑落至中心的位置，用铁砂将自己牢牢包裹起来放在人偶的腹腔。
　　人偶的“手指”被特意做成可以伸缩的模样，从窗户或是被打破的墙壁插入到医院内，紧紧跟随着咒灵的轨迹追寻而去。
　　御坂美琴现在的计划非常明确：将它逼到半空之中，然后一鼓作气干掉它！
　　她不再抑制自己的输出，虽然有在尽可能避免破坏医院本体，但依旧会在墙壁上开几个洞。
　　御坂美琴：……嗯，幸好是废弃的地方。
　　她甚至用上了被打破的钢筋混凝土，将咒灵的可移动范围进一步缩紧。
　　或许是意识到了再这么下去只有被堵死然后祓除这一条出路，咒灵终于从破碎的墙壁之中飞了出来，尽可能往离御坂美琴更远的地方飞速离去。
　　诶，还算有点智商吗。
　　御坂美琴抬起了手、眼镜对准了向着某个方位飞的咒灵，只是，这一次她没有抛起任何的硬币。
　　铁砂人偶与御坂美琴同步举起了自己的手臂，对准了距离屏蔽装置只有数十米的咒灵。可怖的能量在人偶的手中聚集，构成人偶躯体的尘埃和铁砂互相摩擦，不断生产并储存着电磁能。
　　它不需要一个钢筋混凝土块去代替硬币的功能，只是将周围的铁砂分出来一小点就可以充当发射出去的炮弹。
　　——只要利用这些积蓄的能量将“手”中的铁砂打出去的话。
　　“砰——！！！”
　　巨大的爆破声在人偶周身迸发，绵长的余波依旧发散着巨大的杂音。医院的外墙都因为那巨大的电磁能发生了不规则的形变，强行扭曲了自己的结构，离彻底报废仅有一步之遥而已。
　　炽热的能量光束在瞬间贯穿了咒灵的躯体。在极高的热能下，咒灵使劲地拍打着翅膀，艳丽的图案变换了几番都没能逃避被祓除的命运。
　　仅仅是在眨眼间，咒灵就彻底泯灭在了光束之中。
　　铁砂子弹与屏蔽装置发生了激烈的摩擦，因积蓄的能量远远超出屏障的吸收反射范围，子弹拖着几乎是能照亮天空的白色尾巴冲了出去，然后在几十米外逐渐消散。
　　咒灵死亡，属于「宿傩的手指」的气息便彻底展露出来。
　　唔，闹得有点大了。御坂美琴有些心虚地挠了挠头，试图用装傻的方式掩盖自己因为没有控制好输出导致的能量逸散事故。
　　刚才的尾巴只出去了几十米，应该…问题不大吧……
　　大概。
　　御坂美琴目光飘忽地操控着铁砂人偶快速来到了屏障的边缘，“捡”起了本次任务的最终目的后才送了口气。
　　——总之，结果还是不错的嘛。
　　她从手包里拿出特制的盒子、刚刚让人偶把「手指」放入其中时，便感受到了一个高速接近这里的身影。
　　这个力量……
　　御坂美琴抬头，印入眼帘的就是一个高度凝结的暗红色球体。
　　「赫」？


第75章
　　这个颜色、这种形状……
　　难道是「赫」？
　　御坂美琴抬起手，以自己最快的速度再次发射了一枚铁砂子弹。
　　两股能量在半空中剧烈对冲，连带着干扰装置也被能量的余波所波及，本就因为拦截了一次「铁砂超电磁炮」消耗了巨额能量的「屏障」彻底撑不住了。
　　「屏障」终于在能量的碰撞之中彻底丧失了屏蔽能力。
　　“嗙——！！！”两方的能量撞击在一起互相对冲、消耗，终于在某个时刻因为能量消散而彻底终止。
　　两股力量在正下方的土地上清晰地凿刻出了一道宽阔坑洞。
　　而碰撞的余波则丝毫不漏地泄漏了出去。
　　御坂美琴：……糟糕了！
　　“你倒是来之前先设一道「帐」啊！ ”御坂美琴毫不犹豫地对飞来的男生吐槽着，“你身为咒术师就没有一点‘需要做足伪装’的紧张感吗！ ”
　　“诶呀～”五条悟用手挠了挠头发，“我还以为你布置好的那个东西够强硬呢，没想到这么脆弱啊——”他匀速降落在地面，弯腰捡起了地上的机械球体，拿在手中端详了一下。
　　“这个…就是你们想出来用于代替「帐」的工具？ ”他抛起来掂了掂这个分量不重的机器，又在周围扫视了一圈，大概有了判断。
　　“倒是做得不错嘛，要不是你后来搞出来的动静太大，我都没想到这里在打架。”
　　五条悟轻飘飘的话语给了御坂美琴一个重击，她从铁砂人偶的中央走了出来，看上去颇有些无奈的意味，“果然是最后拖出去的能量体吗……”那才几秒钟的时间啊，五条悟就那么恰好路过附近、还注意到了这个不同寻常的能量？ ！
　　御坂美琴使劲捏了捏手指，以此缓解自己尴尬的心情。
　　“哦～”五条悟正色地歪了歪头，“巧合啦，”他指了指天空，「帐」以他所在的方位为中心缓缓落下，很快就将这附近都囊括在内。
　　“上午路过这边就感觉有点不对劲，晚上做完任务正好过来瞅一眼。”他摊了摊手，用动作补充完了未尽的话语——所以正巧看到了那道能量波，就直接进来了。
　　御坂美琴双手掐腰，自然地调整了一下小包的位置，让主体消失在五条悟到视线之中。虽然不知道这样有没有用，但勉强可以起到心理安慰的作用。
　　大概。
　　嗯？
　　御坂美琴抬起头，突然意识到了不对的地方。
　　刚才打之前不帮忙放个「帐」遮挡信息，打完了还放下来一个。
　　换句话说……
　　御坂美琴皱起眉看向似乎一直在微笑的五条悟，内心不好的预感不断在积蓄。
　　——这个，莫非是想接着打下去吗？ ！
　　还是说这里有她尚未处理掉的咒灵？
　　御坂美琴环视着周围，不断确认附近的咒灵和咒力状态，最终只能放任内心的预感不断加强。
　　五条悟猛然跳起，视线与御坂美琴齐平，对着她笑了笑。
　　“喂，美琴。”他猛然向前凑了一步。
　　“要打一架吗～”
　　御坂美琴：……啊，猜对了。
　　“你不累吗。”她看上去非常无语。
　　“是你自己说「结束完任务顺带过来一趟」的吧，现在休息一下不会更好吗。 ”
　　“不累哦。”五条悟即答。
　　“倒不如说，现在有些手痒。”他接触上人偶的一部分，待铁砂颗粒静止之后用手捻了捻，看向御坂美琴，“这种人偶你好像没有正式对我用过吧，是有点看不起我吗。”
　　“……只是没有必要，”她疑惑地歪了歪头，“而且，我不是用过「铁砂手」吗，那就是人偶的简化版。 ”而且在高专的操场上也没必要那么高调吧？又不是什么技能测试或是追求更大力的输出，做到那种份上她完全做不到啊！
　　“虽然不太了解具体的差别在哪里，但是输出能力和输出上限完全不一样。”五条悟甩了甩手，右手中开始聚集亮蓝色的能量体。
　　“跟你商量的话说不定会被拒绝，但是直接上的话——”
　　能量团径直冲着御坂美琴所在之处席卷而去，后面的话语伴随着能量一起飘来。
　　“这样就没得选了对吧～”
　　御坂美琴：……！ ！ ！
　　她借助铁砂的协助迅速向下坠落，任由自她上方的「苍」穿透了她的铁砂人偶，将它拦腰折断。
　　“不用它吗！”五条悟紧紧跟着御坂美琴的行动路径，似是挑衅一般大声质问着。
　　御坂美琴没有回答，向上飘动的棕色发丝很快被浓重的铁砂所遮掩。她没有回复，只是在五条悟下一次出圈之前，再次凝聚起了一堵厚重的盾牌。
　　只要有「无下限」在，御坂美琴就很难在近战上对五条悟造成什么威胁。暂且不提两人之间的体术差距，就说对方有「反转术式」这个可以更新状态和复原身体的作弊技能，她就必须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从咒术师的角度说，咒力的延展或者领域的出现或许可以中和掉五条悟到「无下限」术式。甚至于说，她的记忆中隐隐约约有“电磁屏障的作用在他人的领域之中约等于简易领域”的记忆及验证，但她毕竟不是正经的术式。
　　在一种环境下能发挥的等同效果不一定能在另外一种环境下有着相同的效果。
　　——所以在她彻底搞清楚之前，必须离五条悟远一些！
　　御坂美琴向医院本体的位置跑去，有铁砂的掩护外加上极低的咒力，五条悟应该很难直接精准定位她本人的位置。
　　她不断向后方扔去由铁砂凝聚成的造物，甚至强行把远处的钢筋混凝土石块吸引过来、从不同的角度扔向后方遮挡自己的轨迹，然后一头扎进了森一医院之中。
　　“为什么要一直跑呢，”五条悟几乎是一路莽过来的，「无下限」的防护、被咒力加强之后离谱的身体强度都是他强行闯过来的底气。
　　“就不能直接用拿菜那个人偶再来一发「超电磁炮」吗，那个可真是超——帅啊！ ”
　　他的食指和中指并在一起瞄准了医院的正中心，指尖再度凝聚起暗红色的小球。球体不断地散发着奇异的咒力，然后不断地凝结、压缩，形成了致密的能量体。
　　“砰”他嘴里发出了俏皮的拟声词，暗红色的能量体遍瞬间发射出去，冲着医院正中央砸去。
　　在医院中三维移动的御坂美琴在能量开始聚集的时候就觉察到了不对的地方，她一边移动一边透过窗户看向突然停下脚步的白发男生，一眼便看清了他指尖的暗红色能量体。
　　啊，那家伙虽然热衷于打架但还没上头啊。
　　她加快了移动速度，身后飘着从各个房间中薅出来的或许可以用于改造的、被医院废弃了的医疗机器。
　　雷达在复杂环境中的便利性应该是比五条悟的那个咒力感知更方便一些的，再加上lv5本身的咒力特性……跟着她一起进来才是最不理智的行为。
　　御坂美琴冷静地判断着形势，然后因为自己下意识的应战自我检讨了3秒。
　　虽然其实趁机逃走才是最好的选择，但她的内心好像还蛮开心的……？
　　果然是因为最近打架根本没打爽的缘故吗。
　　御坂美琴叹了一口气，在能量发射的瞬间就计算出了轨道路径，并对「赫」之后的破坏力有了初步判断。
　　“轰——！”
　　暗红色的能量体瞬间击穿了医院的墙壁，将它像撕碎一张废纸一般从中间撕开。
　　医院的3层到5层都有不同程度的毁坏，处于正中央的4层只剩了贯穿性的大洞，直接在下面望去也能对医院对面的环境一览无遗。因为两侧还有不少承重墙，再加上贯穿的地方几乎是正中间，医院还坚强地维持着屹立的形态，暂时没有坍塌。
　　御坂美琴借机折返，在五条悟到视野中一跃而下，硬是直接从六楼直接落到了二楼的地板上。
　　啊。
　　五条悟面无表情地咂嘴。
　　这家伙是在挑衅他吗。
　　直接利用他破坏出来地方进行移动，让他稍微有一点火大啊。
　　“那我也不藏私了吧。”他用大拇指压住食指和中指，稍微偏转了方向面对着大楼的一侧。
　　顺转和反转，让彼此的无限相互碰撞，将其中生成的假想质量进行释放出来的能量——
　　「虚式·茈」
　　蓝色的「苍」与红色的「赫」纠缠、融合，最终形成了散发着诡异气息的亮紫色。
　　他将手中的能量弹射了出去，高饱和的亮度照亮了整栋医院，甚至有能点亮天空的错觉。
　　御坂美琴寒毛尽力，通过磁力吸附用最快的速度向远离攻击的位置飞去。
　　——虽然不知道那个紫色的到底是个什么都东西，但无论是哪个方面讲都非常不妙啊！
　　紫色的能量体吞噬了大楼的一角，彻底打破了摇摇欲坠的平衡，让废弃的医院向缺失支撑的方向倾倒下去。
　　“轰——！！！砰——！！！”
　　钢筋混凝土块断裂、破碎然后重重的砸向地面，将整个区域弄得粉尘到处飞，咋一看跟爆破拆迁没什么两样。
　　“哦，美琴她没事吧。”五条悟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什么，下意识倒吸了一口凉气、捂住了自己的额头。
　　不对，他这个是杀招啊！
　　美琴她应该躲得过吧，好歹不是冲着她本人发射的……？
　　他下意识往前跑了两步，然后直接跳起，追随着咒力的指示，向御坂美琴所在的位置跑去。
　　“唔！呃！”为了抓紧逃离、被迫加大功率的御坂美琴直接用后背撞上了另外一头的墙壁，然后摔了下去。
　　好痛……！她眼角沁出了生理性眼泪，反手触碰了一下背部，确定没有出血之后深吸了一口气。
　　她颤抖着站了起来，额角暴起了青筋，对着跑过来的身影怒吼着。
　　“五条悟——！”


第76章
　　“五条悟！！！”
　　御坂美琴咳嗽了两声，用手背抹去了因为疼痛出现的生理性泪水，对着冷静下来、终于恢复了理智的五条悟怒吼出声。
　　“你想杀了我吗？！”
　　哪有不公布情报，一上来就对着最起码算得上是同一战线的合作者用这种招数切磋的啊！又不是敌人！
　　她想起刚才为了确保自己移动速度舍弃掉的那些个废弃状态的医疗设备，有些烦躁地“啧”了一声。
　　——本来还想要抽时间用那些医疗器械手搓个武器、甚至是驱动铠出来干扰对方进程来着，现在原料没了还要重新去找！
　　麻烦！
　　五条悟看上去有些心虚，他摆了摆手，走到了御坂美琴身边，确认着对方的情况。
　　“……嗯，没事就好！”
　　知道对方的举动大概率是热血上头后的产物，她暗自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背部，操控着半人大的钢筋混凝土石块往五条悟脸上呼。
　　石块正撞上「无下限」，在术式特性的作用下静止沾粘在屏障之上，然后被五条悟扔到了一边，只留下了眼神四处乱瞟的五条悟本人。他沉默地挠着自己的白发，气势低迷，诚恳地对着看上去真的非常气愤的友人道歉：“对不起。”
　　“……”御坂美琴接受了对方的歉意，也没有继续揪着这件事不放，于是叹了一口气，趁热打铁地询问着，“你这个紫色的能量团又是什么？蓝色和红色的结合体，难道是什么特殊的「术式组合技」吗？ ”
　　“是哦。”五条悟即问即答，因为刚才自己作的孽现在对御坂美琴现在对态度堪称百依百顺。
　　“无论是「苍」还是「赫」都是家族传承下来的传统术式，而刚才那个融合出来的东西叫「茈」。这个术式在五条家也是鲜为人知的存在，是目前我能用出来的最强招式。 ”
　　御坂美琴看着倾斜向下的建筑物，倒是对他嘴里的“最强招式”没有任何意见。
　　背已经不怎么痛了。周围因为坍塌产生的烟尘差不多散了个干净，地上的碎石瓦砾则因为倾斜角度的存在时不时有滚动的痕迹。
　　她盯着面前的白发男生看，知道对方也在等待她的反馈。
　　——还继续打吗？
　　御坂美琴问自己。
　　对方现在有了可以持续无间断运行的「无下限」防身，「无下限术式」的稳定运行可以保证对方的状态不受战斗时间和出手强度的影响。
　　或许他对于「苍」等术式衍生招式的使用方式还不怎么娴熟，现在对咒力的利用暂时达不到另外一个世界五条老师的程度，还有很重要的「领域」尚未学会……但应该不影响对方的进攻力道。
　　御坂美琴眨了眨眼。
　　能对五条悟产生重大威胁的「天逆鉾」不在她手里，而能中断对方指示的气态麻醉剂她也没有带来……
　　所以，
　　要打吗？
　　御坂美琴手不自觉颤动了两下。
　　“……”五条悟一直在观察御坂美琴，自他们暂停对话的几秒内，御坂美琴似乎考虑了不少东西，从她那双棕色的瞳孔中可以觉察一二。不过他还是挺想为自己狡辩狡辩的，比如，他的攻击本质上是基于“他认为御坂美琴不可能躲不过攻击”这个判断发动的。
　　……从结果看他的判断没错，但是他的行为确实过于冲动了。
　　他跟杰也经常因为各种事情发生或多或少的冲突进而互相攻击，在体术课上的交手也毫不留情，但…也确实没有一上来就动真格的习惯；硝子作为医疗后勤人员几乎没有外出的任务，再加上对方不是什么喜欢招惹是非的性格，她们之间不存在交手的机会——嘴毒的吐槽另算。
　　一年级的新生太弱小了，而且对他这个前辈算得上恭敬，五条悟还能在体术或是咒力控制方面“指导”他们几下。哦，还有另外一个世界的“五条老师”。他顿了顿，直接把这个比他多沉淀数年、在梦境里交手还喜欢戏弄人的糟糕教师排除在外。
　　刚才，刚才突破科技屏障的能量体真的太过耀眼了。裹挟着不容拒接的巨大能量、发出了类似烟花攀升的声音划过半空的拖拽声——在看到它的一瞬，五条悟就下意识默认在那边的人是御坂美琴而非其他什么存在了。
　　不再是橙色的等离子体，而是更加明亮清晰的、偏向于亮黄色甚至是白色的巨大能量束就那样轻易地点亮了那一小片天空。
　　——想要过去。当时的五条悟就是这么想的，于是也这么做了。
　　想要跟那家伙再交一次手！
　　于是，他“看”着空无一物、但又似乎被什么东西遮挡住了的“空地”，大概估算了一个位置，将指尖的「赫」发射了出去。
　　击碎屏障、感知到御坂美琴咒力的一瞬，一切猜测都得到了验证。所以他才毫不犹豫地加速飞了过来。
　　太好了。这是当时他唯一的念头。
　　五条·未成年版·悟几乎把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横向对比了所有他比较熟悉且年级相近的人，所以更期待实力水平不错、习惯与他交手的御坂美琴能给他肯定的回复。
　　——陪我继续闹一场吧！
　　五条悟到肢体语言不自觉透露出了这点。
　　或许是一瞬、又或许过去了很长时间，御坂美琴猛地叹了一口气，挠了挠头发。
　　“好吧，”五条悟嘴角不自觉上扬。
　　“不过，先说好，”御坂美琴颇有些无奈地点了点自己的太阳xue ，“这边最后的收尾由你负责。无论是瓦斯泄漏还是什么原因，总之，善后归你了。”
　　“啊？”五条悟睁大了双眼，非常不可思议，“就这个？”
　　“对，这样就好了。”御坂美琴的表情看上去有些微妙，五条悟大概能猜到对方又隐瞒了一些什么东西——跟之前的某几次见面时的神色极度相似。
　　不过鉴于那边至今没有什么过激的举动……
　　果然还是过两天再一起抢回来吧。
　　“太好了。”五条悟笑了笑，摆出了他最常用的姿势。
　　“那就从「苍」开始，好好打个招呼吧！ ”
　　苍蓝色的能量体自他的掌心挥出，追逐着御坂美琴的行动轨迹一路吸附、碾压过去。
　　早就被逼到了走廊尽头、身侧只有窗户可以作为突破口的御坂美琴的额角跳了跳，然后果断打破了玻璃，跳出了窗外，向着地面坠落下去。
　　漫天的铁砂再次向御坂美琴的方向聚集而去，然后化作了似乎具有沾粘性的铁砂网，强行与具有吸附能力的「苍」碰撞、抵抗。
　　“诶！”她的刘海处电光一闪，几道成人手臂粗细的雷击精准向五条悟头顶劈了过去。
　　“这个对我可是不起作用哦～”五条悟抬起一只脚站在阳台，手臂自然地搭载上面，几乎没有借力就站在了窗户门槛上，「无下限」将他与玻璃渣子隔开，甚至没有发出碾压的动静。
　　她当然知道几道雷击做不到。
　　御坂美琴伸出手，做出了“攥”这个动作，在五条悟觉察时，身后不远处的巨大石块猛然向五条悟本人砸过来，然后被迫因为「无下限」的存在而终止。
　　随后，被强制性静止的钢筋混凝土石块疯狂开始震动，在五条悟身后形成了一堵坚实的石块强，阻止了对方可以直接回头离开的可能性。
　　“不，倒也不是这种问……”五条悟回头看着跟他只有半臂距离的石块墙，下意识吐槽了一句，然后猛然回头向下看。
　　嗯？人呢？
　　他无奈地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叹了一口气。
　　声东击西的招数吗。但是这个也太粗糙了吧。
　　五条悟在心底吐槽着，然后从窗户台上一跃而下，轻盈地降落在地。
　　那么，现在那家伙跑到哪里去了呢。他感受着楼层之中的咒力波动，有些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这边属于咒灵的咒力残秽还没消失，那家伙又通过电力在楼层之中放了更多的迷惑选项，说不定还在体周挡了一层铁砂屏障，根本不方便定位到本人的位置！
　　只是通过猜测去定位可太牵强了，直接把楼层弄塌又有点早了……
　　所以，五条悟自觉地摘下了墨镜，让他那双苍蓝色的眼睛直接接受外界的信息。
　　「六眼」不断向他的大脑传输着各种各样的信息，几乎是瞬间让他的太阳xue产生了胀痛的感觉。
　　五条悟现在能看得更清楚了，所以他抬起了手臂，暗红色的能量球体在他的指尖迅速聚积，然后骤然发射了出去。
　　御坂美琴利用雷达扫描着这栋几乎要沦落为废墟的医院，精准地定位到了自己想要寻找的那些医疗器械。自高层跳下来后，她趁着五条悟回头的功夫，再度钻进了楼道之中，直冲器械而去。
　　她所学过的知识让她有能力现场制作一些小型工具，而电磁能力可以作为最好协助工具。
　　她利用电磁力快速地对那些东西进行了拆解和重组，很快得到了一个简陋的机器人、和数个小型武器。
　　不，倒也算不上是武器。御坂美琴利用磁力吸附着他们，向着存放药品的房间跑去。
　　——这种程度的东西，也不过是工具而已，毕竟没办法对五条悟产生伤害、即使当作「超电磁炮」的炮弹发射出去，那种破坏力也是有限的存在。
　　想到这里，御坂美琴又想叹气了。最合适做成驱动铠的那部分材料在刚才的交战中遗失或是损坏了，而且以对方的速度和出手效率，估计没造出驱动铠就要报废掉了吧！
　　御坂美琴感受着那股气息，猛然刹车，然后掉头向宽阔的楼梯口跑去，然后一跃而下。
　　“轰——！！！”残暴的暗红色能量球正好将她刚才所在的位置炸了个粉碎。
　　大楼再次因为不平衡震动起来。
　　御坂美琴：……这家伙搞拆迁上瘾了吗？ ！
　　把后勤交给他所以更肆无忌惮了是吧！


第77章
　　在下坠的过程中御坂美琴依旧可以感受到大楼的震动。
　　因为被五条悟的攻击轰断了用于支撑大楼的墙体和柱体，这栋楼已经处于摇摇欲坠的极危状态。
　　“轰隆隆——！”
　　石块碰撞崩塌的声音在整栋楼中响彻，巨大的烟尘漂浮在这一大片区域内，模糊着视野。
　　五条悟的「无下限」虽然可以成功的将石块、钢筋一类的东西挡在外面，但对于细小的灰尘及其产生的味道却没有抵抗方案。
　　如果现在离那边近一些估计还能听到那家伙的咳嗽声吧。
　　御坂美琴借着磁力和电力作为缓冲落地，极大程度减轻了落地的力道，因为夹杂着房屋倒塌、碎石滚落的声音，她降落的声音没有引起任何反应——避免了「太过明显的动静会引来五条悟的注视」这种可能性。
　　她抬起头向上望了一眼，随后迅速离开了原地，朝向最初规划好的位置跑去。
　　五条悟的招数大多是点对单、又或是这种比「超电磁炮」更大范围的冲击能量，在针对房屋的时候非常容易造成房屋的倒塌。所以她才会选择往下跳啊。
　　在上面还要顾及平衡能力，在一楼也许需要躲避碎石、解决坍塌的墙壁，但总比找不到协助降落点强一些。
　　她迅速拐进旁边被碎石和钢筋堵住去处的药品室，果然看到了被收拾得一干二净的药品橱柜。
　　御坂美琴：……嗯，很有安全意识。
　　她沉默了一瞬，然后迅速从这里离开，再从正门之中跑了出去。
　　走廊的一侧被坍塌的碎石瓦砾堵住了，或许她可以从上方的缝隙之中窜过去，但是危险性有点大，没必要这么做。
　　所以最后还是需要用「铁砂巨人」收场吗？
　　她莫名叹了一口气，铁砂如同海浪一样自地面翻涌而起，在坍塌掉的医院废墟中也吸附出来不少的钢筋混凝土块汇入其中。
　　铁砂把御坂美琴自地面高高托起，铁砂先是变成了巨大的鞭状体在人偶雏形的两侧挥动起来，狠狠甩出一鞭击中了五条悟的「无下限」。那家伙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被突然的攻击吓了一跳，下意识后退了一步，但「无下限」完好无损。
　　换句话说，攻击无效。
　　御坂美琴：……烦人！
　　无法破防就无法进行有效攻击，或许可以通过像放烟花一样的对轰打出不错的“效果”，但如果只是花架子的话，到底有什么意义啊！
　　……她果然应该准备一把「天逆鉾」吧！
　　从眼镜的持续观察记录推断，他可以长时间持续运行「无下限」，「反转术式」也恰好弥补了咒力/精力消耗大的缺陷。但是因为作战惯性，对方在放松的时候仍然有“忘记运行「无下限」”的可能性。而从另外一个世界的五条老师的咒力运行特点推测，这个缺点将在接下来的时间被弥补上，直到变成完成态。
　　但是……
　　御坂美琴皱起眉，颇为无奈地笑了一下。
　　但是对方现在可是紧张的战时状态啊，这种bug在经历过与伏黑甚尔一战后大概不会继续发生了吧。
　　算了。
　　鞭状的铁砂逐渐向御坂美琴脚下的本体汇集、凝聚，然后在几个呼吸间构成了一个差大的人偶。御坂美琴向下滑落至人偶中央，让铁砂紧紧将自己包裹起来算是做了一个防护，虽然真要再来一发「茈」那最好的解决方案还是能量对轰抵消，不过这个最起码能保证不让五条悟贴过来……
　　吧。
　　御坂美琴沉默了一瞬，又多加了几层。
　　——她讨厌「无下限」！
　　另一边，对御坂美琴心情一无所觉的五条悟抬起头，看着在月光之下屹立于不远处的铁砂人偶，惊叹道：“哦，好大！这个玩意是高达吧！”
　　一边说着，他一边凭空升起，还想凑近过去悄悄细节部分，然后被御坂美琴操控着铁砂抽了不痛不痒的两下以示警告。
　　“切，”五条悟顺着力度向后退了几步，颇有些不甘地抱怨着，“小气！”
　　御坂美琴一句话也没说，但在心里不断着计算着攻击模式，然后发现现在自己拿出这个人偶后能做的也只有展现攻击力。
　　御坂美琴：……
　　算了。
　　展示火力就展示火力吧，跟这家伙说一声会比较好吧。
　　这么想着，她过多开口道：“你的「无下限」对我而言有些麻……？ ！ ”
　　五条悟左手和右手扣了一个结印，带着灿烂地笑容将两种不同颜色的能量球融为了一体，然后在成功的瞬间发射了出来。他在意识到御坂美琴开口的瞬间，球已经扔了过来。
　　“诶？美琴你有什么想说的吗？”他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看上去相当无辜。
　　御坂美琴让铁砂人偶的右腿向后迈了一步变成侧身站立的样子，然后在瞬间凝聚了足够恐怖质量的铁砂于人偶身前，准确来说是「茈」的前景路径之前。
　　巨大铁砂团积蓄的电磁力在「茈」的冲撞下不断在消耗，随后又在御坂美琴的加持下持续补充着。与此同时，五条悟再一次迈步飞驰向前，一拳轰向了铁砂人偶躯干的位置，然后卡在某个位置不再能继续。
　　动不了了？五条悟皱起眉，试图继续向内推进，覆盖在拳头上的「苍」发挥着自己的功效但依旧没有对铁砂人偶造成明显的伤害。
　　嗯？他抽回拳头，连续后撤几米，然后看向自己的手背。
　　刚擦那个触感好像并不是什么颗粒，而是一层膜……？
　　他看着几乎在瞬间“修复”了身体的人偶，挑了挑眉。
　　在人偶的身体、不，应该是他攻击的那个位置生成一张致密的膜体用于防止后面的铁砂碰到「无下限」，进而阻断「无下限」对后续铁砂的“控制”？
　　这个方法好像真的可以啊。五条悟甩了甩手，饶有趣味地勾了勾唇。
　　虽然不知道她是怎么计算出来的，但能做出来相当不错的结果。
　　就是……
　　他突然想要透过铁砂观察御坂美琴的神色，但因为被铁砂层层围绕，他既没有办法清晰地观测到咒力波动、又看不到她此刻的表情。
　　美琴刚才是不是想说些什么来着？五条悟挠了挠头。
　　「茈」与铁砂团的摩擦产生了无法忽视的巨大热量，那个位置持续不断地冒出了大量的浓烟，甚至销毁了不少其中的颗粒。
　　御坂美琴冷笑一声，立刻操纵着铁砂人偶的手臂强行制造出风力，将浓烟向五条悟所在的方位赶过去。
　　“喂！你这样是不是不太好？”五条悟迅速移动，嘴里大声指责着！
　　风力裹挟着浓烟向五条悟的方位疾速驶去，但因为对方躲闪速度过快再加上中途造成的溢散，等把“浓烟”送到那家伙身边时，几乎只留下淡淡的烧焦气息了。
　　五条悟一直在观察那边的情况。两者对碰导致了「茈」能量的损耗，在较长时间的拉锯之后，终于是烟消云散、彻底将能量消耗了个干净。御坂美琴重重吐出一口浊气，低头看着相对位置靠下的五条悟，问着。
　　“现在可以听人好好说话了吧！”
　　五条悟愣了愣，颇为惊讶地补充着，“等一下，你刚才真的说话了啊？”
　　“你绝对是听到了装没听见吧！在类似于扩音装置的协助下，你总不该什么都没听到吧！”
　　“不，”五条悟认真解释着，“我真的没有听到来着？”
　　御坂美琴也不想去辩论到底是哪种情况了，于是挠了挠头，从铁砂人偶的中心走了出来，直面浮在半空的白发男生。
　　“你的「无下限」非常结实，而我本人大概无法通过「中和」是方式稀释你外层的壳子。哪怕「铁砂超电磁炮」有概率击碎它，但你又不是那种站着不动给我打的笨蛋，所以只要你有「无下限」的保护，我应该就伤不到你。 ”御坂美琴毫无私心的给他分析着现状，脸上似乎并没有露出不甘心的表情。
　　“原来你是这么想的吗，”五条悟轻松地飞了上来，靠近了走出来的御坂美琴，“但是那家伙提到过，你有个招数能招过来天上的雷云什么的，好像挺气派的。”
　　那家伙？雷云？御坂美琴皱起眉，在心里嘀咕起来。
　　等一下，她在那边用过「最后的落雷」吗？她和食蜂过去的那次不是就单纯用了雷击和铁砂吗？
　　——莫非那个模模糊糊的梦境也是在那个世界发生的……？
　　这样的话确实会得到五条本人口中情报的结论。
　　“「真正的落雷」会引起极大范围的骚动，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刻我不会用的。 ”御坂美琴挥了挥手，直接拒接了，“那个太明显了，而且绝对会把「帐」轰掉的。虽然不知道天雷能否对你的「无下限」造成威胁，但没有测试的必要。 ”最起码今天没有发生的必要。
　　“诶～”五条悟的表情和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遗憾。
　　“不能这么做嘛——”
　　“不能。”御坂美琴果断拒绝。
　　“不过，像个笨蛋一样展示「超电磁炮」倒是做得到的，铁砂版也一样。 ”御坂美琴压低头看向五条悟，问着，“你要看吗。 ”她不想跟文艺汇演的小学生一样展示才能，怪蠢的。
　　要是真做了的话，她不就真变成自己口中的“笨蛋”了吗？ ！
　　而且她想要回去了，还有东西需要交付，回去完再被宿管发现她就要完蛋了！
　　御坂美琴一想到宿管那推眼镜的标志性动作就瞬间惊出了一身冷汗。
　　——不行！必须赶紧回去！
　　五条悟看着对方那充满了警告意味的眼神，犹犹豫豫地把自己那声“想看！”咽了下去。
　　“嗯……我、不了吧？”五条悟的眉毛几乎纠结成了一个团。
　　——其实真的很想看来着！


第78章
　　卡着门禁的最后一刻，御坂美琴回到了自己的宿舍之内。
　　她后背紧紧贴住宿舍门，在听到音响中的播报后，狠狠喘出一口气。
　　——太好了，不需要面对宿管的质问了！
　　御坂美琴喜极而泣。
　　为了加快速度她可是一路从实验室那边飞跃回来的，「天衣装着」过度的作用让她的小腿有点酸痛，但这一切在“按时回到宿舍”面前都算不上什么！
　　御坂美琴依靠着门缓缓下滑，然后在即将坐下前听到了宿管大人的脚步声。
　　御坂美琴：……不是吧？ ！
　　她闭上了眼睛，露出一副“早死早超生”的看淡生死的绝望感。犹豫片刻后，强行把自己从地面上拉了起来。
　　“咚咚咚，御坂。”属于宿管大人的声音从门外响起。
　　……果然来了。
　　但她好歹是在宿舍里面，所以应该可以被称之为“幸运”吧。
　　她面无表情地打开了宿舍门，然后在露脸之前飞速更换了神情。堂堂「常盘台的王牌」脸上竟然是不加掩饰的讨好和惧怕，这幅表情被外人看见恐怕会先被吓一跳、然后在看到宿管本人后感觉“这也正常”吧。
　　“宿管大人……”御坂美琴的眉毛都撇成了“八”字，下意识咽了咽唾沫。
　　“嗯？”宿管推了一下自己的镜框，疑惑地看着她，“御坂，你的表情里带着心虚，是做了什么不该做的吗。”她身高高挑，直接从打开的门向内看去，并没有发现人偶或是化妆品一类的“违禁品”，于是收回了视线。
　　“你上次提交的假条忘记销假了，明天记得去管理处补全流程。”
　　“啊，好的！我明天上午就去做。”御坂美琴在心底大大松了一口气，平复了莫名产生的心虚——明明她这次没有违反什么校规，但这个心虚究竟是……
　　宿管再往内看了一眼，然后扭过头就离开了。
　　御坂美琴就这么僵硬着微笑等待对方离开，然后才缓缓的、轻轻的关上了宿舍门。
　　……然后锁上了门。
　　她再次松了口气，脸上莫名出现了劫后余生的庆幸神色。
　　不对，她到底为什么要心虚啊！御坂美琴在内心谴责自己，但又庆幸起来。
　　不需要被惩罚打扫卫生或是做其他掉面子的事情可真是太好了！
　　她终于露出了一个笑容，向浴室走去。
　　——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了！
　　#
　　御坂美琴难得要求来了一段难得的悠闲时光。
　　指的是，暂时不需要外出完成本不属于常盘台中学及「学园都市」特指任务或测试的生活。她现在仅仅需要为下来需要的“外出交流”做好基础准备就好了，包括在常盘台的基础学业及学分的情况。
　　“姐姐大人！”在食堂吃饭时，御坂美琴碰巧遇到了自己初中的舍友。
　　发色为粉色、扎着双马尾的女生正欣喜地看着她。
　　“黑子！”御坂美琴非常惊讶，“你们的研习结束了吗！”
　　“是的姐姐大人～”名为白井黑子的少女对着御坂美琴以以大小姐的仪态行礼，然后露出了爽朗且淑女的笑容。
　　“从今年开始，我将直接担当本支部的负责人，之后的研习也不会再如此漫长。”说到这里，她优雅地做了下来，看向桌子对面的御坂美琴。 “您的广域社会实践又如何了呢？”
　　“嗯，大概还需要持续比较长一段时间吧。”御坂美琴摩挲着下巴，无所谓地笑了笑。
　　白井黑子，常盘台lv4大能力者，是一位正义且成熟的淑女，身为「风纪委员」有着坚定的信念和崇高的理想，并能不断朝向理想实践。
　　初中时期因为种种原因与大她一年级的学姐御坂美琴成为舍友，感情良好。
　　但在御坂美琴升入高中部之后，因为那个所谓的“广域社会实践”，御坂美琴搬离了两人宿舍，进入了了一个单人间；而白井黑子因为表现出色，作为「优秀风纪委员」前往总部进行了研习。
　　虽然这不改变白井黑子的学籍或是身份，但因为时间安排的缘故，在常盘台中学中并不常见。
　　——这是两人这一年中第一次见。
　　“姐姐大人……您最近过得好吗？”白井黑子好像有些小心翼翼，话语里的意思遮遮掩掩并不直接。
　　“唔？”御坂美琴疑惑地歪了歪头，诚实回答着，“虽然有些疲惫，但是没问题哦。食蜂那家伙也帮忙分担了一部分任务来着。”
　　白井黑子：“…原来是这样吗。”她也想跟姐姐大人一起去啊！ ！ ！
　　“说起来…黑子你不是加入了「食蜂的派阀」吗，她没有给你命令或是要求吗？ ”当年对方加入食蜂操祈派阀的原因她模模糊糊知道一点点，但并不清晰。但这既然是对方在自主思考下作出的抉择，那她不会去阻拦或者反对。
　　“食蜂…知道我的情况，今天是她约我见面的日期。”说到这里，她站起身来，面露欣然，然后用优雅的姿态向御坂美琴告别，稍显不舍地抱歉道，“虽然与您见面非常开心，但我必须先要离开这里赴约，真是非常抱歉——”
　　“不哦，”御坂美琴对她的姿态稍微有点不太习惯，但无奈地笑了起来，“还是你的事情更重要一些。”
　　“所以，等之后有时间的话再约定见面好了。”她笑着做出了承诺。
　　“好的！”白井黑子翩翩然离开了。
　　御坂美琴看着对方离去的身影，无奈地笑了笑。虽然这句话或许不应该让她说出来，但总感觉“这孩子长大了”。
　　“呜哇，御坂同学是白井同学的妈妈吗，好不合时宜的表情哦～”食蜂操祈从御坂美琴身后的位置走了出来，摆出了一副「你这家伙是不是想要占人家便宜」的表情。
　　御坂美琴：……等等，黑子不是要去跟食蜂这家伙见面吗？ ！
　　她猛然回头，动作幅度大得把正想坐下的食蜂操祈都吓了一跳。
　　“御坂同学做事可以不要这么随心所欲吗！我的警惕力差点让手里的包砸你的脸啊！”
　　御坂美琴看着对方，正如对方所说，她的手里攥着那个包外壳上有一个五角星小包的包链，确实可以做到随时砸过来。
　　“……你可以试试。”她有自信对方砸不到她。
　　真是令人火大的神态！食蜂操祈将小包轻放在桌面上，仔细看她手上真丝手套的折痕倒是可以看出对方此时并不怎么平静的心境。
　　御坂美琴叹了口气，拖着下巴看着对方优雅落座，无奈开口道：“黑子刚才告诉我你们约定要见面什么的，你到底有什么事情需要她帮忙啊。”
　　“嗯？”食蜂操祈看上去不解极了，“只是单纯想要与派系的成员进行有效沟通而已哦～”
　　……御坂美琴的嘴张张合合，半天没有说出话来。
　　——真的假的，你没有其他想法纯联络感情吗？这是「食蜂操祈」性格吗？ ！
　　食蜂操祈看着御坂美琴没请的表情，原本挂在脸上的笑容也落了下来。
　　御坂同学这种质疑的表情可以不要这么明显吗？ ！太明显了，让她连装傻的可能性都没有了。
　　想到这里，食蜂操祈毫不犹豫地从小包中掏出了一把最常用的遥控器，对着旁边的人按动了一下。
　　“砰——！”
　　“嘶，好痛——！”御坂美琴向另外一侧狠狠外移，因为突如其来的疼痛眼角分泌出生理性泪水。她半天没有缓过劲来，用手撑住自己的太阳xue 。
　　她猛然回头看向一旁事不关紧的食蜂操祈，生气地谴责道：“你这又是想干什么！我今天没有招惹你吧！”为什么突然要攻击她的「电磁屏障」！真的很痛喂！
　　呵。食蜂操祈把遥控器放进小包，无辜地回答着，“因为你刚才在心底说过有关于我不好的话吧。”
　　御坂美琴一边揉着自己的太阳xue一边怀疑地看着对方。
　　食蜂操祈一看就知道这家伙又在心底腹诽了，所以毫不留情地揭示了“你现在也是。”
　　“……”御坂美琴没有搭理她，无语地撇了撇嘴角。
　　“你当时说过的「需要我帮忙」到底是什么事情啊。 ”御坂美琴转移了话题，自然过渡了两人之间的矛盾。
　　“那个啊——”食蜂操祈眨了眨自己的星星眼，耸了耸肩，“唔，现在暂时没有思路哦～如果真的需要用到你的话，我一定会提前告诉你的～”
　　“……不要把我说的像工具一样啊！”御坂美琴叹了口气，转移了视线。而且这不是什么都没有说吗？ ！这种欠人情的感觉真的非常糟糕喂！
　　“算了，反正御坂同学看上去不怎么欢迎我的样子，我就先离开好了。”食蜂操祈挑了挑眉，回头看向正在向这边赶来的食蜂派阀的二把手——帆风润子。
　　留着长卷发的女生看上去笑盈盈的，对着站起来的食蜂操祈微微俯首。
　　“食蜂大人～”随后又向一旁心情不佳的御坂美琴问好道：“啊啦～御坂大人也在啊！”
　　“早上好。”御坂美琴无奈地对着她打了声招呼。
　　“那么，下次再见——”这么说着，两人结伴离开了这里。
　　呼——
　　御坂美琴叹了口气，默默想着。
　　希望接下来可以渡过愉快的一天吧。


第79章
　　御坂美琴不好的预感最终并没有得到应验。
　　这确实是她近期度过的最休闲的一天了。
　　第二天早上，御坂美琴发现自己提交到系统中的申请得到了批准，也就是说，从今年的9月，她就有资格外出去东京大学进行所谓的“学术交流”了。
　　——一起去的还有并不情愿出去的食蜂操祈。
　　“因为相信你们的自制力和现在所持有的身份，所以只需要戴装饰性的抑制装置走一下流程就可以了。”虽然这并非是明说的话语，但从老师递过来的设备上看确实是这个意思。
　　不过，就算给她们真的抑制器，她们也有办法在发出警报之前拆了这玩意。
　　御坂美琴本人有相关战绩不说，食蜂操祈的能力跟她比起来更难察觉和检测——如果是布设于大脑附近的装置可能还能精准一些，但不知道在设计过程中被什么东西误导了，导致做出来的新产品在检测lv5的「 aim力场」的时候明显不如上一代精准。
　　更准确来说，大概或许是对lv5能力者的检测方向进行了特意化的调整。
　　这个差别在她与婚后光子一起外出后的行程中得到了相应的验证。
　　跟一开始就自愿申请外出的御坂美琴不一样，在常盘台明显更自在、甚至有过「跑步不如走得快」这种神奇经历的食蜂操祈脸色非常不妙。
　　“那么，为什么是我？”金色长发的女生表情臭臭的，在名单出来之后专门找人对峙过。 “哪怕我和御坂同学同为什么面子工程的代言人也不必拥有相同的待遇和体验吧？！我的运动力可是如你所见非常不足呢！”
　　“没错哦，这家伙体育课自高中以来只上过一节，还是在强行丢掉了她的小包后胁迫她进行的。在那节印象深刻的游泳课上，她可是以最偷懒的方式划水也没撑住5分钟哦——这种程度的体能的家伙根本没必要理会吧。”御坂美琴一脸自然地站在旁边补刀。
　　“……说起来那节课还是御坂同学充当的凶帮吧！把人家小包扔出去的家伙不就是你吗！”食蜂操祈不满地扭过头去指责道。
　　御坂美琴歪着头思考了一瞬，，用着毫无波澜地声音装傻，“啊，是吗。那我可真是一点印象都没有了啊。”
　　“润子姐委托你的事情就记得那么清楚吗？！好歹也把我的委托记得清清楚楚吧！”
　　“诶？可是帆风学姐答应我会送给我跳子手办来着～”
　　“你这不是记得吗！狡诈力要掩藏不住了啊！”食蜂操祈又想把自己的遥控器掏出来了，这个人的脑子里难道除了肌肉就是那些个颜色不同的卡通青蛙了吗？ ！
　　“无论如何，这份决定是上面那些家伙一起决定的吧，你现在的「反对」归根结底是无效的哦。与其在这里喋喋不休地抱怨不如赶紧准备一下申报所需要的材料吧。 ”御坂美琴坏笑着，“好意”提醒着。
　　“顺带一提我的材料半个月前就完成了～”
　　“哈，”食蜂操祈冷笑一声，莫名抬了抬下巴，“这或许就是我作为「附赠品」的好处了，那些材料都由常盘台的老师们准备好了哦——”
　　食蜂操祈的话好似是在炫耀，但表情上的“开心”看上去非常表面，一看就是嘴硬强撑出来的。于是御坂美琴直接戳破她的伪装，笑了两声，“嗯，看来是铁了心送你出去了。”
　　食蜂操祈：……啊这个家伙实在是太可恶了！
　　#
　　食蜂操祈再怎么想拒绝也无法抵抗来自上层的安排。
　　于是只能跟着御坂美琴一起“发配外界”。
　　“往好处想想不好吗。”御坂美琴把轻巧的、只有小腿高的行李箱放在身边，跟食蜂操祈一起等着车带她们走。常盘台的秋季校服服帖地穿在她们身上，将两位大小姐的身形衬得更加挺拔。
　　“最起码可以与你的亲人或者外界的友人亲自交流，之后再奔波也没必要走流程请假一类的。”虽然对食蜂而言其实是强行找出来的自我宽慰罢了。
　　“问题是……”御坂美琴看着食蜂操祈身边那个几乎到她腰附近的大箱子，露出了无法理解的表情。
　　“你带那么多行李干什么？”她看不懂，但她大受震撼。
　　“明明不够的东西在那边重新买就好了。”
　　“哈？御坂同学说的真轻松哦。”食蜂操祈脸上的表情相当理直气壮。
　　“我对进食的追求可是很高的！有复杂添加剂的汤剂什么的绝对禁止！所以我才要带着些东西的啊。”她嘟嘟囔囔地说着，对着御坂美琴抱怨道：“御坂同学该不会以为谁都跟你一样什么添加剂都能往嘴里放吧！喜欢那些东西的御坂同学简直就是小孩子口味！”
　　御坂美琴当然知道对方对「天然食物」有着极高标准的要求，而且对「添加剂」这种无论在哪里都超级常见、在学园都市里完全符合添加剂量要求的辅助物避之不及。
　　但出去要带那么多东西是不是太不合理了？ ！
　　仗着有人接送就无所畏惧吗？而且看样子，这个人是吃完了还会继续申请回去购买、再带一箱子来的类型，毕竟外面的东西说不定她不放心一类的？
　　御坂美琴想要吐槽一些什么，但是最终还是接受了这种并不重要的小毛病。
　　“你就不能问问安姐外界有没有学园都市里生产的天然汤剂或者饮料吗，这么带可真是不嫌麻烦。”
　　食蜂操祈叹了口气，听上去无奈极了，“就是知道没有这种东西所以才会自己去买啦！”
　　“不过，作为补偿，那边答应我专门开通一条渠道专门服务于这条道路——某种意义上也算是打开市场了。”
　　“……说实话我感觉市场应该比较小众。”御坂美琴小声吐槽。
　　“无所谓了吧。”食蜂操祈看了一眼从远处开过来的车，扭头问：“你，真的意识到上面同意我吗外出进行「学术交流」的原因了吗？ ”
　　“诶？”御坂美琴看上去无辜极了，“我就是单纯想方便在休息的地方跟防卫省来回而已，反正常盘台要求的学分我已经提前修够了、需要完成的考试我也全部完成了，那剩下的时间方便我自己支配不是很合理吗。”
　　她未必不理解更深的考量。但基本一直生活在阳光之下且因为各种原因一直有受到良好保护的lv5不愿意去仔细思索太过于深奥的东西——天塌了有人撑着，更何况还没塌呢，担心那些未知和未来太过空泛了。
　　迎着食蜂操祈那像是被自己的呼吸噎住了的表情，御坂美琴眨了眨眼，自然地勾起一个微笑。
　　食蜂操祈有点想骂她是「只会用电击战斗的笨蛋」，但又觉得以对方现在的状态来看并非处于一无所知的状态。于是只能深吸一口气，勉强在外人维护住了大小姐的姿态。
　　——笨蛋！脑子里只有肌肉的亚马逊女战士！
　　她在接送者的帮助下将行李放入了后备箱，然后优雅地坐上了车，不准备跟第三位一般计较。
　　御坂美琴似乎什么都没有觉察，笑着跟上了后车座。
　　在车上，两人井水不犯河水坐在两侧。车内的座椅是精心挑选、调试过的，坐上去非常的舒适；车内还有淡淡的香薰气息，闻着似乎能让人心情通畅。食蜂操祈看着窗外，时不时轻点自己的随身小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而御坂美琴正在通过手机回复高桥小姐的讯息，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着。
　　在经过平稳且快速地行驶之后，她们似乎到达了目的地。
　　“这里就是为两位准备的公寓。”车辆行驶进入了一栋装修风格酷似小别墅的区域然后停下，“距离两位申报的大学仅有500米的路程，与防卫省的距离大约是10分钟车程。”
　　两个女生从车辆下来后，还看到了负责照料她们起居的男仆女仆。
　　御坂美琴/食蜂操祈：……哇。
　　“如果两位需要乘车外出的话，请随时告知我。”这么说着，驾驶员笑着鞠躬道，“我将随时为您服务。”
　　御坂美琴想说些什么，但最后又欲言又止。倒是食蜂操祈被派阀的成员们宠爱习惯了，在震惊一会后，分外适应地向内部走去。
　　御坂美琴：有必要这么…“贵族”吗？还是说这是某位前辈的恶作剧而非学园都市的本意呢？
　　她不懂，但她大受震撼。
　　不过，算了。
　　御坂美琴推着自己的行李向安排的房屋走去。
　　——能住得舒适当然是上佳的选择，她们又不是什么没苦硬吃的傻子。
　　#
　　某一天，五条悟醒来的时候感觉自己的头有些沉重。
　　在洗漱的整个过程中，他好像能在自己的脑海中“听”到像自己、又不是自己的一道声音。因为完全没听见“他”在说写什么，所以被五条悟定义为是错觉或是没睡醒产生的脑内幻觉。
　　但在吃饭的时候，他好像确实听到了非常清晰的一句话。
　　「很遗憾，我好像被困在你的脑海中了哦～五条——」
　　在夏油杰和家入硝子嫌弃的目光中，五条悟被饮料呛了一口，然后脸上露出了堪称见鬼的表情。
　　——什么玩意在他脑子里？ ！


第80章
　　五条悟的表情跟白天见了鬼没什么区别，虽然在短时间内又转化为了兴致盎然的、对什么东西很感兴趣的表情，而坐在他身边的两个同窗自然目睹了他的神色变化。
　　夏油杰对一旁的家入硝子抛过去一个“这家伙怎么了”的眼神，然后被回以“我怎么知道”的答案。
　　“哦！酷！”五条悟瞪大了眼睛，在两个同门看来似乎好像就是失去了理智一样莫名开心了起来。
　　“原来如此！”他调转了视线，对着坐在他一侧的两个人露出了兴奋的笑容，“杰！硝子！”五条悟没注意，用力地戳上了自己的太阳xue 。
　　“我的脑子里有另外一个「我」……啊，不能完全这么说。应该是，「未来的某个我现在在我的意识之中」诶！ ”他道。
　　啊？
　　未来的“某个我”……？这个说辞是不是有点不太对劲啊？
　　夏油杰和家入硝子面面相觑，然后一起用不赞同的目光投向了情绪激动的五条悟。
　　夏油杰：虽然很想试图相信他的话……
　　家入硝子：其实我觉得他更像是被什么玩意影响到脑神经然后出幻觉了。
　　见两人似乎都是在敷衍地点头，五条悟不可置信地摇了摇头：“我说的是真的诶！脑海里的那个‘我’就是未来的某个’我’啊！是高专的教师喂！”
　　闻言，本来试图理解友人说辞的夏油杰彻底变了脸色。
　　“杰，你是什么表情。”五条悟看向跟家入硝子站在同一阵营的好友，面无表情地提问着。
　　家入硝子无慈悲的“哈”了一声，然后把视线移走。
　　夏油杰/家入硝子：哈，五条悟刚才说什么，他未来是老师？哈哈，他/她一定是没睡醒。
　　五条悟：……切。
　　已经跟脑海里那个在梦境中见了数次的五条老师在脑海中确认了无数次，但他依旧对五条老师口中的“被人阴了所以现在处于被「狱门疆」封印当中”保持高度怀疑。
　　——这家伙到底是怎么进去的？
　　他完·全不能理解！
　　五条老师「哈哈，总之就是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导致了这个结果～」
　　五条老师「总之今后就麻烦你了哦，五条同学！」
　　才不想被麻烦呢！
　　五条悟不得不勉强接受了现状，眨了眨眼，半晌吐出一口气。
　　主要问题在于他们交流起来果然还是太奇怪了！
　　他和那位五条老师的的声音几乎没有任何区别，甚至于说根本没有区别，语气和说话习惯虽有一定程度的区分，但还是有些容易混淆“对方的话”和“自己的想法”。
　　这导致了他偶尔会冒出“我是不是精分了而非脑中住了一个奇怪家伙”的质疑。
　　于是他在上头期过后，紧急将电话打给了另一个与五条老师有关的熟人御坂美琴。
　　“美琴！那个五条老师住在我的脑子里了！”
　　#
　　另一边，御坂美琴刚刚将一些补充材料交给相关老师，从东京大学的教务处出来。
　　“接下来就是跟安排好的导师见面。”虽说是在这里安排了一位老师，但她这次出来比起做课题研究，更侧重于成果的转化和落地——换句话说，她想在外界搞点不一样的。
　　所以在选择交流导师的时候她专门在方向的选择仔细选择了一下。
　　她身上的独特制服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但经常有外界的人进出校园、外加上部分大学生也有穿制服的习惯，所以在被制服良好的质感吸引了一下后，她们又移开了视线。
　　正当她准备前往那位导师的办公室谈话时，一个电话的电话打了过来。
　　——五条悟？
　　御坂美琴疑惑地看着手机屏幕，不太明白对方打过来的意图，但还是找了个相对安静的地方同意了接听。
　　“美琴！”
　　她听到了五条悟惊慌中夹杂着兴奋的声音。
　　“那个五条老师住在我的脑子里啦！”
　　哈？
　　御坂美琴下意识发出了无意义的疑惑语气。
　　谁？
　　谁住在谁…脑子里了？
　　“……五条，你应该没有喝酒对吧。”御坂美琴强行抑制住自己恍惚的心情，小心翼翼的反问着，“需要我帮你联系夏油或者家入吗？”这听上去就是喝多了在耍酒疯呢！
　　“喂！好歹信我啊！”对方不满地抱怨着，对御坂美琴的质疑表示了强烈的反对情绪。
　　“没有……嗯。”御坂美琴的表情瞬间空白，再三犹豫后，确认着，“嗯、所以那位「五条老师」现在就在……”
　　“没错！”五条悟在电话那头举起了大拇指。
　　“在我脑子里住下了！”
　　御坂美琴：……
　　她抬头向天上看去，十足的好天气让她心生恍惚。
　　她别是在做梦吧。
　　之前也有过她跟食蜂沦落到异世界的经历，所以那边的家伙也有过来的可能性这一点难道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
　　“等一下，那位「五条老师」过来的原因是什么？ ”御坂美琴抵住自己的额头，强行让自己似乎有点过载的cpu冷静下来。
　　“不会是做了个梦，醒了就会离开的那种吧。”
　　“因为「狱门疆」啦。 ”那边的五条悟还笑了开心地两声，“竟然真的会被那玩意封印住诶，果然我手里的这玩意还是毁掉比较好吧。 ”
　　「狱门疆」…那个散发着诡异气息的正方体。御坂美琴垂下眼帘皱了皱眉。
　　但是，「狱门疆」的发动条件对“五条悟”这个能瞬移的个体而言应该很苛刻才对，为什么能成功？
　　不对应该是“到底谁有资格把五条悟按在原地呆一分钟”才对！难道未来出现了相当恐怖的敌人吗？
　　“五条，”御坂美琴追问，“可以帮我问一下那位，「封印你的人是怎么做到」的吗？ ”
　　“……他不想说。”五条悟那边的声音消失了一会后回答着。
　　不想说就算了。御坂美琴倒是暂时没有刨根问底的心思。
　　不过……
　　“那你打这通电话的意思是…，需要解决掉「对方会影响你思维」这件事吗？还是……”不过将他们分开这种事似乎是那边做得更熟练一些吧，「容器」一类的。
　　“不！”五条悟否认了她的猜测。
　　“只是想告诉你一声！”对方笑吟吟地宣誓着。
　　御坂美琴下意识捏了捏莫名热起来的耳朵，以沉默回应了对方的心情。
　　“啊，烦死了。”五条悟那边传来了一些嘈杂的动静于是他迅速说着“美琴我这边有突发情况咱们一会再聊”就挂掉了电话。
　　“嘟—嘟—”
　　御坂美琴合上了自己的呱太掀盖手机，叹了一口气。
　　——五条老师现在在五条悟到脑子中？
　　这听上去真是一个…很精彩的故事。
　　她碰了一下自己恢复如常的耳垂，向那位导师的办公室走去。
　　#
　　五条悟被身后的夜蛾正道盯着挂断了电话。
　　“……不会又专门给我指派了一些什么奇奇怪怪的任务吧。”他的表情看上去十分怨念，似乎对这突如其来的安排并不意外。
　　夜蛾正道严肃地盯着他看。
　　或许这位老师并没有故意警觉地意思，但因为面部肌肉走向的缘故…看上去就是一副不好惹的大汉模样。
　　“悟，”夜蛾开口，“杰和硝子说，你可能因为最近忙过头导致了精神极度紧绷，甚至出现了幻觉。”
　　「噗——」
　　五条悟：……？ ！怎么还造谣呢！
　　“没有。”他当机立断地拒绝了那个可能性，“又有什么紧要的任务，现在给我好了。”
　　他捋着自己的发丝，有些烦躁地挠了挠。真是的！他分明是在认真地说实话，为什么那两个人就是不相信呢！
　　“……真的不需要好好休息一下吗。”夜蛾正道关切道。
　　「哇哦～」五条老师赞叹着。
　　“不需要！谢谢夜蛾老师！”五条悟硬邦邦地回复着，对这种同情的语气表示难以接受。
　　【还不是你的问题！ 】五条悟在脑海中反驳着，【如果不是你，我也不会被他们当出现幻觉了！ 】
　　「咦？」五条老师不想背这个锅，「这分明是五条同学性格导致的吧，跟老师我没有半点关系哦——」
　　【哈】五条悟在脑海里嘲讽，【咱们在性格方面可是实打实的一个人吧！ 】大哥莫说二哥，你自己也是这种人吧！
　　……嘶，等等，他好像在无意间承认了一些什么。
　　五条悟在夜蛾正道疑惑的表情中接过了新的任务资料。
　　他一边听着夜蛾老师的讲述，一边翻阅着这些资料，最后在提供资料的任务位置上点了点，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这个地方……”宫城县？
　　「哦？」脑海里的五条老师惊讶地感慨着，「我的一个学生在这附近住着哦，到时候说不定或许能碰上对方呢～」
　　学生？
　　【天赋很不错？ 】
　　「嗯，非常不错哦！」五条老师毫不吝啬地赞叹着，「让我来说的话，给他时间应该就能成为不亚于我的强大术师吧。」
　　【……】评价很高啊。
　　五条悟看着这个任务，听完了夜蛾老师唠叨，敷衍地点了点头。
　　“知道了——「帐」我会记得放的——”
　　“喂，悟！”夜蛾老师的表情看上去更苦大仇深了。
　　“再忘了就不止是检讨的事情了！”
　　“知道了——”
　　「哇哦。」五条老师挑着眉感慨着。
　　——他当年真的有这么难搞吗？
　　没有吧？
　　大概。


第81章
　　在回宿舍的路上，两个人、或者说是不同时间线上的“同一个人”在未成年版的白发少年脑海之中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闲话。
　　说实话，五条老师真的很怀念自己的4年高中生活。哪怕最后两年发生了太多的东西、连挚友都因故杀人叛变了，也不影响他记忆里的美好。硬要比喻的话，大概会是比较让人牙酸的“在最美好时刻留下的永不褪色的相片”那样的存在吧。
　　更何况他在高中结束之后就彻底开启了全天候待机做任务的状态，虽然有「反转术式」撑着帮他恢复体力和咒力，但是果然还是太劳累了。
　　五条老师直接掀开了本就不该存在的眼罩，后仰、躺倒，大大地叹了口气。
　　他的身边不远处还放着一个咒力暗淡的木盒子，不过好像直接被他给忽视掉了。被他摘下来的眼罩莫名消失不见，似乎从未存在过。
　　也是，这里是「意识空间」，很多东西可以通过“意识”变出来。于是这里有了一个巨大的沙发、随后又变成了一张一看就非常舒适的床。
　　他仔细琢磨着，想要变出一点吃的来却失败了。
　　五条老师：不能吃甜食，可惜了。
　　不过……五条老师看着摆在五条悟床头柜上的木盒子，了然地挑了挑眉。
　　协助他过来的大概就是这个盒子了。老师让那个盒子飞到了自己手上，跟通过五条悟视角观察到的那个盒子进行对比，然后“啧”了一声。
　　——如果想要回去的话，恐怕需要让这两个盒子都充满能量才行。
　　不过他被「狱门疆」封印，在学生们和杰没有找到破解方式之前，暂时还是不着急得好。
　　毕竟。
　　五条老师难得孩子气地撇了撇嘴。
　　那里面真的太·无·聊·了！
　　他在这间宿舍里看到了许多在他那个世界看不到的东西，有感而发道：
　　「你们这个世界的发展跟我们并不一样啊。」脑海里的五条老师通过五条悟的眼睛观察着这一切，懒散地轻笑一声。
　　「力量体系、许多事件发生的时机，甚至是“宿傩的手指”掉落的位置都跟我们大不相同——这么看来，以美琴为代表的那些人似乎发挥了不可替代的作用呢。」他在大脑中对比着，不免发呼一声赞叹。
　　「很不错呢」很幸运啊。
　　【……不是说了不要翻看我的记忆吗！ 】五条悟稍微有点恼火。虽然他也知道，暂住于他大脑之内的那家伙不一定是故意为之的，但这种被“看透”的感觉总会令人不爽！
　　【不止是这一点吧，我们这边的杰也比你们世界的那个健康多了好吧，尤其是心态层面！ 】
　　哪怕现在的夏油杰在实战水平上已经被五条悟拉开了一定的距离，但因为没有过于沉重轮番打击的催化、外加上食蜂操祈通过「心理掌握」提供的帮助，他的精神状态也没有紧绷到似乎随时要断裂的地步。
　　「诶…这是炫耀吗？」五条老师狠狠叹了一口气，「“心理掌握”真好用啊，要是能给上面那些烂橘子好好洗洗脑就好了」
　　五条悟表示非常赞同。
　　要是食蜂操祈能大方出手，咒术界上层就能好好清洗一下——最起码把那些糟烂的东西先洗干净再说。
　　【但被拒绝了呢。 】义正言辞地。五条悟颇有些惋惜地陈述着那次委托的结果。
　　“人家可对那些脑子里不知道装了一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老爷爷不感兴趣诶～”金色长发的女王蜂面露嫌恶，非常果断地拒绝掉了委托。
　　五条悟：这个人大概非常不想与咒术师扯上不必要的联系呢。
　　算了。
　　当时刚从远处回来的御坂美琴看透了一切，静默着一声不吭。
　　御坂美琴：这家伙绝对是只想看乐子，如果一定要帮忙的话也是依照指令帮源安她们的忙，真给咒术界搅浑水他们又该被压榨了。
　　算了。
　　不帮忙就是帮大忙了。
　　「那可真是可惜了—」五条老师遗憾感叹着。
　　五条老师其实凌晨就到了。只是当时的五条悟难得有时间睡觉，正在梦乡之中暂时没有觉察到。
　　他在无意识间的联想或是回忆都能被老师“看到”。
　　五条老师：这就不是我的问题了，我这边是“被迫”的那一方呢。
　　最微妙的一点在于，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并不隶属于同一时间线、又或许是他的感知更敏锐，相对于五条悟本人是从“第一视角”看待回忆的、五条老师更多是以类似于“上帝视角”的角度去看他回以里的那些内容。
　　——所以他自然能从另外两名穿着常盘台校服的女生脸上“看”到一些被五条悟忽视掉的东西。
　　哪怕是零零散散的记忆，也足够这个成年人去勾勒一个大致的形象了。
　　他看得出来，对方身后的机构在某种程度上其实是跟「咒术界」相对立的。但这种“对立”说不定还有利于压制上层那些老橘子的作风。但是这对“五条悟”这个个体大概率没有那么大的影响，所以五条老师还在犹豫要不要跟他提醒一下。
　　【你在想些什么东西？ 】五条悟对着纠结中的老师发起了质疑。
　　【那种奇怪的情绪来回波动真的很烦喂！ 】
　　「……不，没什么。」老师挑了挑眉，倒是不怎么惊讶自己的情绪会传递给未成年的孩子，只是更小心地收敛了自己的心绪，以老师的姿态看待另外一个自己。
　　——还是让他再观察观察好了。
　　五条老师漫不经心地想着。
　　#
　　“也就是说，您和食蜂小姐之后都会在那里定居吗？”在前排开车的男性司机透过后视镜看着正在打字的棕发女生，好奇地问着。
　　“……嗯，大概接下来小半年的时间都在吧。”她歪了歪头，停下了打字的进程，对着他回复着。
　　“噢！原来是这样！”他向副驾驶座上撇了一眼，高桥小姐几乎是抑制不住自己愉悦的心境，连带着周身都仿佛飘起了小花。
　　“那么…如果美琴你不介意的话，有时间就请多来指导一下我们的学生吧——那些孩子在实战的过程之中进步的很快哦～”
　　诶？御坂美琴顿了一下手中的动作，无奈地眨了眨眼。
　　还要接着帮忙训练啊……算了，反正也算不上什么繁琐的工作，就当日常热身好了。
　　御坂美琴在内心摇了摇头，冷静下来。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完成公司的建立——这方面大概率那边也会热情地帮忙，但最终应该是她出面。
　　如果真的让她出面的话，这是想要塑造一个“天才少女企业家”的人设给外界看？
　　哇呜，这种营销策略真的不会引起外界的方案吗？
　　御坂·确实是天才少女· lv5的第三位·在内在外都有良好人缘·身边天才少女扎堆·美琴如是推测着。
　　哦，决定来了。
　　她打开邮件，深深地沉默了一下。
　　等一下，这个时间安排是不是稍微有点赶？虽然这里面的绝大部分流程并不需要她去走来着？
　　……算了。
　　御坂美琴放弃了挣扎，收起手机倚在后座上闭上了眼睛。
　　她这个话语权其实不怎么大的家伙还是不要随便插嘴为好。
　　车辆平稳地驶入了防卫省大厅，御坂美琴也被委托着去了训练场那边进行热身活动。
　　不得不承认，这些孩子坚持的时间确实越来越久了。
　　所以。
　　御坂美琴在几人僵硬的视线中凝结出第3条铁砂鞭子。
　　“那就再加一条好了。”她迎着几人似乎要窒息的表情，点了点头。
　　这几个人中只有栗花落香奈乎这个女生的反应比较平淡，不过她平时的训练中就没有什么表情，大概是性格比较淡然的孩子——即便如此，御坂美琴依旧在她的眼睛中看到了少许的惊讶、以及逐渐燃烧起来的战意。
　　“那么，就先从香奈乎同学开始好了。”御坂美琴笑了笑，对着她招了招手。
　　香奈乎眨了眨眼，然后欣然迈步上前，对着御坂美琴轻微鞠了鞠躬，然后迅速摆好了架势。
　　“——之后是善逸同学。”说吧，她操控者铁砂链条飞速向香奈乎的位置钻去，铁砂于刀刃碰撞的摩擦声响遍整个  “诶！不要啊？！”黄色蒲公英一样发型的男孩子飞速旋转着脑袋，把头发都转开花了。 “就不能让炭治郎先上吗？！”
　　“诶？！我吗？！”炭治郎瞪大了眼睛指着自己，猛然看向想把自己卖了都友人。
　　御坂美琴闻言轻笑一声，没有回答。她看着因为身体灵活高高跃起的单马尾女生，毫不留情地一鞭子抽上了刀刃。
　　香奈乎顺着力道轻巧落地，然后在落地的瞬间后撤步、蓄力登地。
　　「花之呼吸·壹之型·御影梅」
　　她在前进轨迹上完成了数道宛若描绘圆形球体一般的连续斩击，将攻击与防御结合得相当完美。
　　“御坂小姐——”一个人从门口推门进来，转头看向了御坂美琴。
　　唔？
　　御坂美琴这下没有在犹豫，操控着铁砂将香奈乎的手、身躯和刀刃分别缠住，然后平稳地将她放在地上。
　　“怎么了？”御坂美琴疑惑地回答着来着的呼唤。
　　“产屋敷先生有事找您。”她道。
　　御坂美琴：？
　　跟着对方的步伐，她们来到了产屋敷的办公室门口。
　　“产屋敷先生？”御坂美琴轻轻敲门，在得到应允之后走了进去。
　　“美琴来了。”他脸上保持着和蔼的笑容对着她点了点头。
　　“有一件事需要麻烦你——”说着，他在桌面上推过来一份报告。
　　御坂美琴拿了起来，然后眉头猛然皱起。
　　这是一份评估报告。
　　一份关于嫌疑人下一步动向及可能产生破坏力的分析推测。
　　“他的网络通信技术水平很高，我们做不到拦截或者锁定。甚至于说，这份资料都是残缺未知的。”他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看向御坂美琴。
　　“所以我想委托你查清楚ta是谁。”
　　御坂美琴点了点头，追问了一句，“ ta最后的地址是？”
　　“通讯小组捕捉到的最后地点为——”
　　“宫城县。”


第82章
　　“宫城县……”御坂美琴听着产屋敷先生的话，眯了眯眼。
　　对方有些疑惑，态度温和地询问着，“怎么了？这个地方是有什么问题吗？”
　　“不……没有问题。”虽然有些迟疑，御坂美琴还是否认了对方的猜测，“是有关于我监护人的私人问题，不牵扯其他事件。”比如兴致冲冲想要诱拐人家孩子过来养然后被她和食蜂操祈联手制裁什么的、再比如怂恿着让那个孩子暴露天赋什么的……
　　总之，只要没有成功完成那些事情、把这些东西直接归纳为个人问题是“正确”的。
　　御坂美琴无慈悲地想着。
　　……嗯，看上去好像确实有点什么问题但大概率不严重。产屋敷耀哉没有继续在这个问题上追问下去，转而温声询问着。 “所以这件事可以直接托付给你吗。”
　　“没问题的，”御坂美琴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给我一点时间就好！”
　　这么说着，她在对方柔和的视线下离开，着手准备调查这个一切都几近于未知的家伙。
　　既然通讯小组那边有截查道几次消息的话，先去她们那边一趟吧。
　　这么想着，御坂美琴直接向那边的办公室走去。
　　“打扰了——”御坂美琴轻轻敲门，一脸笑容地出现在了通讯小组成员面前。 “产屋敷先生委托我调查一下那个未知的敌人。”
　　成员们反应了几秒之后，立刻对上了脑电波。
　　“哦，那个人啊。”其中一个女性成员轻轻拍头，她在键盘上敲打了几下，然后双手一推桌子、让滚轮座椅向后退开几步，将位置让了出来，“那家伙的信号都在我的电脑上，请用。”
　　“非常感谢清水小姐！”御坂美琴对她点了点头，直接在电脑面前站定。她看着屏幕上呈现出来的讯息，将手悬空在键盘之上，之间一阵电流在两者之间涌动了一下，电脑屏幕上便开始疯狂闪动。数不清的页面开开合合，随后在其上以肉眼难以看清的速度不断出现崭新的代码与坐标。
　　“哇哦——”一旁的清水小姐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这种能力在现代化社会简直就是bug嘛，复杂到难以在短时间完成的东西竟然只是通过电流就做到了啊。”
　　“……”御坂美琴只能干笑了两声，没有搭话。
　　诚然，她本身的能力在计算机方面就是最大的外挂——虽然无法媲美真正的天才型选手，比如被学园都市以特招生身份培养起来、在计算机水平方面几乎称得上是所向披靡的「守护神」；但对绝大部分人来说，她用能力所能达成的水准就已经是他们是可望不可及的。
　　硬要说的话，非要用能力作弊去比拼这是不公平；但，谁会有捷径不走非要七绕八绕去吃没必要的苦呢？又不是笨蛋。她在心底吐槽着。
　　所以……
　　御坂美琴看着电脑上最终确定下来的讯息，露出了一个似有似无的笑意。
　　所以，如果对方暂时还达不到「天才」的水准的话，她只需要用能力碾压过去就可以了！
　　她掏出来了自己的手机和PDA将推导出来的东西记录下来，再次笑着与她们告别。
　　在门关上之后，清水小姐仅凭自己内心的真实观感，有些无奈地笑了笑，“骄傲的天才嘛……”虽然有些不好接近但是很热心，这个孩子在她们那边的性格不会更偏向于“不怎么需要伙伴的独狼”吧？
　　唔，又或者是，有几个合作者的独狼？
　　谁知道呢？
　　这么想着，她拽着桌沿把自己拉了回来，轻笑着摇了摇头。
　　继续工作继续工作～
　　御坂美琴再次敲响了产屋敷的门，得到了对方“进来吧”的应允。
　　当她进去的时候，对方似乎正在处理什么材料，静默了几秒之后，产屋敷语气肯定地开口道：“你成功了吧。”
　　“是的，”她晃了晃自己的PDA ，（顺带一提，她为了维护其实并不怎么需要存在的“成熟”形象把自己可爱的呱太外形手机塞进了兜里），微笑着汇报着。 “所以，如果有必要的话，现在我就可以继续追踪过去。”
　　产屋敷点了点头，“那就麻烦美琴你把对方带回来了，这边还有事情需要找ta确认。”
　　“那么，还是让高桥送你过去吧。”
　　“嗯，”御坂美琴突然顿了顿，“可是她不是正在跟那几个联系「呼吸法」的孩子们训练吗？如果不是很重要的话，我自己过去就可以。 ”
　　“那边那个家伙现在的坐标还在变化，开车过去说不定还算不上方便呢～”这是谎话。御坂美琴在心底吐槽着。
　　不过，她是认真觉得汽车接送没有必要，找个小借口拒绝一下真的再好不过了。
　　产屋敷那双紫色的眼睛似乎能看透一切，在御坂美琴即将抿嘴之时，对方轻轻叹了一口气，对着有些心虚的少女祝福着：“路上多注意安全。”
　　“……我会的。”啊，绝对被看穿了吧！
　　#
　　等御坂美琴追踪着小红点来到宫城县的暂住所时，这里已经被「帐」包围住了。
　　御坂美琴沉默地感受着那种熟悉的气息，任命地戴上了眼镜，通过另一个视角去观察这里的事情。
　　——真的是「帐」，有咒术师在这边出任务吗？
　　她大跨几步向前走着，直至屏障的最边缘，试探性地伸出了手，发现「帐」对她没有任何的排斥作用。于是她继续向前走着，直到进入了「帐」之内。
　　诶？
　　御坂美琴若有所思地后退几步，举起手机、远远眺望着最接近「帐」的居民楼，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
　　难怪看着那么眼熟呢，那边那个地方是不是「虎杖悠仁」家来着？ ！
　　御坂美琴估算了一下距离，大概也就最多3公里的位置。
　　好巧。
　　这么想着，她再次融入屏障，直面内里的画面。
　　交战的位置其实离她所在的位置很远，在风声之中隐隐约约能听得到房屋倒塌的声音和能量撞击的轰鸣声。
　　这么想着，御坂美琴毫不吝啬地在自己脚下聚集了铁砂团，带着她向那个有动静的地方冲过去。
　　不过……
　　御坂美琴看着在赶路过程中、哪怕远远看过去相当显眼的苍蓝色能量团，瞬间知道了被派过来的咒术师是谁。
　　果然，在几秒钟后，再次逼近交战侧的棕发女生，看到了跟猫捉耗子一样轻巧玩弄咒灵的白发高中生。
　　“哟！美琴！”对方没有回头，开开心心地报上了她的名字。
　　“你来得正好，麻烦帮忙我劫杀掉另外一个家伙——放心，很好弄掉的。”他随嘴一说，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他说的东西有多么的扭曲。 “啊，不对，这样的话稍微有点奇怪。”
　　“那就是…帮我拖住这玩意，我去追另外一个好了～”他愉快地冲对方招招手，指了指地上疯狂蠕动的巨型虫子。
　　御坂美琴：……好恶心，这个虫子身上的花纹只是用眼睛看着好像就要被污染了一样。
　　“为什么需要我来做？”她的表情看上去有些奇怪，还在五条悟的视线之中的少女掏出来了自己的手机，然后任命地叹了一口气，“算了……那家伙的定位还没有稳定，只需要把它捆住就好了吗。”
　　“没错没错！”五条悟开心地扔下被钻出来的铁砂死死捆住的大虫子，飞速奔向另外一侧、追着那个人型咒灵飞去。
　　御坂美琴试图看看那个虫子，然后坚持了不到2秒后紧急转移了视线。
　　还是好丑，咒灵可真是……
　　这么想着，她再次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个移动速度越来越慢点小红点，慢慢皱起了眉头。
　　等一会？
　　她再三确认着对方最终停滞下来的位置，沉默了片刻。
　　——这不对吧？
　　御坂美琴合上了手机、然后再次打开。
　　这个位置…这个位置难道不是虎杖悠仁这个孩子的家附近吗？
　　那孩子该不会有危险吧？
　　抱着担忧的心情，御坂美琴立刻开始入侵那附近的摄像头，时刻准备着入侵那家伙的电脑。
　　在等待的时间，五条悟飞速回来，将被打了个半死的人型咒灵扔到了大虫子旁边。
　　御坂美琴：……怎么还是个长了3只眼的奇形怪状的婴儿？ ！
　　然后在她震惊的目光下，五条悟将它们一起送走了。
　　“这个东西看上去也不怎么强啊。”御坂美琴判断着，“你好像拖了很长时间，是因为这个咒灵的袱除机制很特殊吗？”
　　“没错没错，”五条悟拍了拍手，似乎想把手上的灰尘拍掉，“这家伙是必须一起弄掉的那种特殊类型，如果不是你过来我可能还要用点时间。”
　　果然是这样。御坂美琴点了点头，“我还有事，那就……”
　　“你是不是想去虎杖家附近？”五条悟突然凑上来，瞥了一眼她的呱太手机。
　　“好巧，我也要过去，一起去吧～”
　　虎杖家，是那位五条老师提出来的建议吗？毕竟她记得虎杖悠仁是他的学生来着？
　　“我受人之托追查一个嫌疑人，”御坂美琴晃了晃手机，“勉强算去一个地方。但你想去那里干什么？”
　　完成源安未完成的心愿去拐孩子吗？ ！
　　五条悟：……
　　五条悟：“看你的表情好像在质疑我的人品哦。”
　　凭什么！


第83章
　　“……”御坂美琴选择了沉默。
　　她完全无视了身边五条悟充满了质疑的表情，向前走去。
　　“喂！”五条悟看上去额角都要冒青筋了。
　　“哈，该不会是你认识的人里有人喜欢做过分的事情吧！”一语中的，所以走在相对靠前的女生顿了一瞬，然后被五条悟精准捕捉。 “你之前说过，那个叫…「羂索」的家伙在你们手里、再加上你们去过那条未来时间线，那你们应该知道一些什么吧。比如「虎杖悠仁」很特殊…一类的。 ”
　　“……嗯。”御坂美琴的声音几乎消散在空气之中。
　　“你们之前该不会想过把那孩子也一起扔给高专吧……？”其实理论上讲应该不会这么做，而且给咒术界送强力后备资源这种事情总觉得太奇怪了。
　　“这个…倒是没有…”御坂美琴欲言又止，但一看就有话没说完。
　　“还是你们那边想过把小孩拐带到你们那边？”
　　御坂美琴彻底不吭声了，连带着脚步都快了两分。
　　还真有啊？ ！五条悟深吸一口气，这次懒得计较什么了。
　　他脑海中的五条老师好似有点想笑，最终以调侃地语气说出了「嗯，好想法，反正悠仁本身的体质就足够超群了。不过果然还是做咒术师会更有天赋吧～」
　　【哈？ 】无意识知道了对方部分记忆的五条悟简直都想翻白眼了，【然后激活那个“天赋”的前提是吞下“宿傩的手指”变成容器？这对那个孩子来说可算得上是残忍了吧！ 】
　　「哦呀？」五条老师惊讶开口，「你这么说的话老师可是会伤心的哦，每次的‘收集’我可都有好好监护着他哦——」
　　【这种堪称诡辩的言论就没必要提出来了吧。 】五条悟在脑海中吐槽着，【那孩子最初会吃下“宿傩的手指”只是为了自保吧，那说明他成为咒术师只是一个巧合——既然如此，今天就只是过来看一眼，提前收学生这件事禁止！ 】
　　「诶……」对方叹了一口气，「那可真是可惜了呢，明明有机会更快进化来着～」
　　「不过你说得没错，轻易剥夺悠闲生活的家伙应该被判死罪，悠仁现在还是在外界比较好～」
　　身后的家伙与往日不同、半天没有动静的作风让御坂美琴有些疑惑，她回头看向对方的神色和肢体动作，然后得出了“他或许在与那位「五条老师」对话”的结论。
　　……虽然不知道他们在谈论一些什么，但总感觉跟那家伙未来的学生“虎杖悠仁”脱不开干系。御坂美琴回过头来，再次确认了一下嫌疑人的位置，向那边走去。
　　这一段时间都没有离开过，所以那家伙在宫城县的暂住点（或许是之一）就是那边了，如果真的需要为了效率或是安全性考虑，是不是将那个家伙从房间里面引出来会更好呢？
　　她眨了眨眼，偶遇了片刻，轻点在手机按键上的手指始终没有真正地按下去。
　　但是，他目前所居住的位置暂时可称不上是全封闭的。连监控都少得可怜，如果不小心打草惊蛇引起他的警觉的话，继续追查又要费一番没必要的功夫。
　　御坂美琴合上了手机，将脑海之中最初的设想挥去。
　　“美琴，”身后的五条悟终止了跟五条老师的闲谈，大跨步就跟上了她的节奏，“现在的速度还是太慢了，要不要——”
　　“以你现在的训练状态，「瞬移」真的顺畅吗？ ”御坂美琴抬手打断了对方的话，疑惑地问着。
　　“你不相信我的实力？！”五条悟震惊出声，还摆出一副宛若少女震惊的模样面对御坂美琴，试图将悲伤难过的心情传递给她。
　　脑海中的五条老师：哈哈，稍微有点怀念呢。
　　御坂美琴：？ ！
　　被这幅表情晃了晃，御坂美琴无奈的反驳着，“你正式掌握这个「瞬移」其实是在「星浆体」时间附近吧，到现在才过了多久——这么短的练习时间真的能让你的招式熟练程度上去吗？还是这种涉及到……啊，你估计不是，总之，这种需要定位的东西练习不好可能就会给自身招惹巨大的麻烦吧。 ”
　　御坂美琴本来想说十一维坐标计算来着，后来想起来这些咒术师发动咒力完全不需要经过大脑运算、而是类似于老七那种“我寻着行”那就能发动的运作模式。
　　某种意义上真的超方便呢。她在心底吐槽着。
　　而且……
　　御坂美琴和食蜂操祈都搭乘过五条老师的瞬移快车，当时那种感觉跟白井黑子的「空间移动」或是结标淡希的「坐标移动」并不一样，那种瞬移的移动具有特定的轨迹、并非是无视三维空间的那种类型。硬要说的话，“空间压缩”或是点到点的直线移动比较准确吧。
　　既然是轨迹的移动，危险性应该会比能力稍微安全一点点。但是……
　　御坂美琴侧过头、认真打量他一番，然后抬起手腕聚集了铁砂团。
　　怎么说呢，就跟刚刚拿到驾照的家伙理所应当被副驾陪同驾驶增加熟练度一样，她认为五条悟先把瞬移自己练好再考虑载人的事情吧！
　　“才没有那么复杂呢！”五条悟反驳着就想直至御坂美琴凝聚铁砂群的举动，“明明你也是那种技能没熟练就敢往外放的人吧！有什么资格跟我提这种东西啊！”
　　刚想说什么话怂恿他的五条老师：诶呀，这是很久以前就有交集了，还是……
　　“哈？！”御坂美琴呆滞了一瞬，然后就像炸毛了猫一样瞪圆了眼睛瞪向五条悟，因为羞耻心复发连带着脸颊都红润起来了，“等……等等！你究竟是——不对！那个「游戏」里还提到这个了？ ！ ”
　　最初知道“游戏”好像确实存在的时候御坂美琴的观感都没有这么复杂，直到这一刻——这种从别人嘴中爆料出自己黑历史的感觉可真的是！
　　太糟糕了！
　　御坂美琴在心底抓狂。
　　见御坂美琴短暂陷入宕机状态，五条悟当然要乘胜追击，“我没有说错吧！「超电磁破」刚学会的时候差点把教授你知识的学姐打飞，真遇上事情了发现「超电磁破」大概能轻松解决掉就直接用了——那时候其实是抱着‘赌一把’的心态去用的吧！熟练度根本达不到娴熟水准吧！ ”
　　五条悟玩游戏的时候好歹能刷「超电磁破」的熟练度，毕竟熟练度不刷上去就可能会出现技能使用失败的情况，最终导致game over 。但他可以在游戏里无限、不耗蓝的集中刷熟练度，御坂美琴应该做不到无限制使用同一个技能吧！现实又不是什么数值游戏！
　　结合这些情况来看，眼前这家伙绝·对曾经在不够熟练的情况下莽上去过。
　　“你、什……不行！”御坂美琴咽下了被揭穿而升起的心虚感，“总之我可不想成为你能力的试验品！”
　　这份严词拒绝让五条悟不满地哼了一声。
　　“说起来，「帐」不需要撤掉吗？ ”御坂美琴僵硬着转移话题，指了指笼罩着他们的屏障，“现在暂时还不能结束吗？ ”
　　五条悟摸了摸脑袋，突然想起一些什么，顿住了。
　　御坂美琴：？
　　“怎么了？”
　　“不，哦对。”五条悟突然僵硬地笑了一下，想起来这次的随行人员，“我把辅助监督带来了，咱们还不能一起走来着。”因为他之前的丰功伟绩，夜蛾老师彻底盯上了他所以要求他这次前往必须带着辅助监督。
　　五条悟抗议无效，顶着头上新长出来的包、带着两个后勤成员一起过来了。
　　不巧的是，他们的位置正好跟御坂美琴和他想去的方位正对着。
　　“那你还是跟辅助监督一起回比较好，嗯？”
　　在御坂美琴的视线下，他紧急掏出手机向那两个辅助监督发送了信息，然后在一声震动声后，笑着收回了手机，“嗯，现在就没问题了！”
　　御坂美琴：说实话她更想自己去。
　　五条悟：一起去呗～
　　御坂美琴嘴巴张张合合，最后沉默着召唤了铁砂群，顺带着将五条悟一起托上了半空，面无表情地说着“收起「无下限」或者你自己去，我现在需要赶时间。 ”
　　“好冷淡哦。”五条悟摆出一副心碎的模样看着对方，得到了对方别开的脸。
　　装的，不要看。
　　御坂美琴在心底吐槽着。
　　五条悟被铁砂团带着一起往虎杖悠仁的住宅区那边冲，仔细看的话，他身上的「无下限」确实已经消失了。而操纵着铁砂、需要多计算一份多御坂美琴感受得更清楚一些。
　　真想给这个毫无防备的家伙电一下！
　　但是信任更重要……
　　算了。御坂美琴自我安慰着，就是脸上带出来一分不服气。
　　「她很有趣对吧～」五条老师看着这个足以成为自己学生的“自己”，笑眯眯地开口道。
　　【……】五条悟没有说话，但传过来的情绪好像不怎么美妙。
　　「呀～这孩子的“落雷”还没有真正用下来呢，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威力啊，真想看一眼啊～」
　　【很壮观？ 】
　　「没错，能把晴天变成阴雨天的那种～」五条老师回忆着姊妹校交流会的场景，点了点头。
　　因为对方情绪波动稍大所以接到对方模糊记忆的五条悟“看着”那聚集在一起雷光闪烁的云朵，惊讶地看向前方站立的少女。
　　——哇！超帅诶！


第84章
　　“美琴！”五条悟眼睛一亮，立刻喊住了正在专心开铁砂的御坂美琴。
　　对方没有回头，疑惑地歪了歪头。
　　“你能找个空地使用「最后的落雷」吗！真的超——帅气诶！ ”
　　御坂美琴看着尚未撤掉的「帐」，终于没忍住回头看向似乎是在许愿的家伙。
　　“哈？”她发出了表示质疑的动静。
　　“等一下，你为什么知道「最后的落雷」？ ！ ”她好像没有在外界用过这个招式吧！等一下，他们好像在上次对战的时候说过这个，所以确实是在异世界用过所以被五条老师告诉他了。
　　那他再次提出的用意是…难道是“看”到了所谓的场景所以心生羡慕了那样？
　　御坂美琴沉默了一会，回过头去。
　　“不，那个东西太招摇了，会惹上麻烦的。”她直接拒绝了对方的请求，并且对他这种完全不合时宜的请求表示了疑惑。
　　“诶——真的没有可能性吗？”五条悟道语气失落极了，“明明很帅气吧！”
　　御坂美琴也知道这个招式很帅气，但这不代表她就要用。万一真闹出来了什么无法挽回的动静她不能收场就真的麻烦了！
　　所以这种不靠谱的东西必须狠狠拒绝掉！
　　御坂美琴什么话都没有说，就在沉默中带着五条悟来到了「帐」的边缘。
　　“现在就直接过去好了。”她将两人放在地面上，然后将铁砂散去，让那一大团一看就非常显眼的东西消失在他们眼下。
　　“就地取材真方便啊。”五条悟看着被有意塞回地底的铁砂，勾了勾唇。
　　“嗯，是缺点也是优点。”御坂美琴对这个倒是不否认。
　　好处在于，通过电磁力她可以完成许多衍生性的攻击或者动作；但不好处在于，除了「雷击之枪」、最基础的电击和「超电磁破」，她平常还是磁力用得更熟悉一些，真到什么都不能凭依外界物质的时候她恐怕要稍微适应一小会。
　　不过话又说回来，大概率不存在那种“完全不存在外界物质可以凭依”的情况；真到那个时候她最先考虑的东西可能不是“攻击”而是“防卫”了吧？
　　御坂美琴漫无目的地思索着。
　　“所以接下来直接走过去就好了，铁砂也不能用，你的「瞬移」大概率也用不上吧。 ”
　　“诶？”五条悟挑了挑眉，“听你的意思…好像对我的「瞬移」有了一定的猜测？ ”她思考了一下，歪了歪头，“因为雷达的缘故？ ”
　　雷达倒是一个方面，毕竟移动的时候她对周围是有感知的。但是最重要的其实是，她体验过另外一种移动方式来着。
　　甚至因为某些事情，跟学妹白井黑子一起行动过那么几次，为了省事省力，直接用「空间移动」跳转了多次。
　　——总之观感完全不一样。
　　五条悟快走了两部看着御坂美琴的表情，若有所思地问着脑海里的那位成年人。
　　【美琴之前去你们那边的时候有带着一位……空间系能力者吗？ 】空间能力应该蛮罕见的吧，但她看上去见过不止一位？
　　嘶，对了，那天在地宫中的时候，把御坂美琴和食蜂操祈带过来的女生是不是也是一个空间系能力者来着？
　　——这样的话，御坂美琴对「瞬移」途径或者说是发动点位的敏感性倒是可以理解了。
　　「……你这不是有想法了吗。」五条老师的声音听上去有些古怪，怎么说呢，自问自答这种事他也做过，但看着另外一个自己做的感觉……
　　好怪哦。
　　五条老师隐藏了自己的情绪波动，对着另外一个自己吐槽着。
　　“嗯，”御坂美琴肯定了五条悟的猜测，“我的同事，以及我的一个学妹都有空间系能力，跟她们一起「瞬移」的感觉跟你…五条老师的「瞬移」观感区别很大。 ”御坂美琴再次掏出手机来确认了一下地点。
　　——这家伙完全不动了，这是为什么呢？
　　御坂美琴皱起了眉，最终还是试图压下自己的疑惑。
　　不，那家伙之前校长的时候都不会选择在长时间内停留在一个地方，一旦超过3小时必定会转换位置，甚至连深夜中也是保持这种神奇的作息。现在没有再攻击网络所以没有那么紧张了，还是单纯躲懒？
　　换了一台设备也是有可能的，但对她这个能用能力作弊的家伙来说不管用，那现在究竟是为什么要停留？
　　她无法放着这一点不去思索、也死活想不明白，不自觉就皱起了眉头。
　　“美琴？”五条悟轻轻声呼唤着对方。
　　御坂美琴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甚至开始用手指在按键上打字。公寓附近的摄像头没有那个人出入的情况，所以那个人现在应该还在那间房子里吧。
　　凭依着自己的疑惑，御坂美琴对那家伙的电脑发起了入侵。
　　五条悟眯了眯眼，声音稍微大了一点，“美琴—”
　　御坂美琴依旧没有理会对方，但是这次她侧了侧脑袋，暗示他自己其实已经听到了。
　　五条悟：……什么嘛，完全是一副不愿意搭理他的姿态。
　　【噗——】五条老师没忍住笑了一声。怎么说呢，看戏的感觉可有意思多了，哪怕被看的对象是另外一个世界的“自己”。
　　虽然是在心底这么抱怨的，五条悟依旧出声发问着：“你的表情很不对，是发生了一些什么吗？”
　　“……我来这边是因为一个委托，”御坂美琴简介地解释着，“而我的任务对象在同一个位置滞留很久了，我担心出了什么问题，现在需要快点确认。”
　　她的指尖在手机键盘上快速点击着，表情冷凝。
　　她强制性攻破了那个人的电脑，但没有发现摄像头，于是烦躁地“啧”了一声。
　　那家伙的电脑不是笔记本而是随时可以抛下的外界台式机，还是没有摄像头无法达成监控目的的那种。
　　——电脑没有的话手机也该有吧！
　　御坂美琴调转方向连接上了对方的手机，终于发现了不对的地方。
　　手机落到了地板上面，摄像头恰好可以看到对方的床铺，在那张床上有一个人的身影，看身高大概在175往上，极大可能是男性，大概是背对着手机摄像头的位置，所以看的不怎么真切。
　　但是……
　　御坂美琴几乎是下意识攥紧了自己的手机，对着某个地方不断地放大、再放大，知道摄像头无法继续完成要求的那一刻，御坂美琴才放弃了操作，专心盯紧了屏幕。
　　有什么东西在流动和浸染。
　　就像是水泼到干涸的土地上土壤会呈现不一样的颜色那般，床单的颜色并不怎么一样。
　　受分辨率等影响，御坂美琴看不真切屏幕中的细节，但是颜色的变化倒是能观察出来。她再次拉远了摄像头，让手机震动了两下，确认了自己的想法。
　　——出事了！
　　五条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看得到御坂美琴那几乎僵住的神情，所以凑了过来，看到了屏幕上的画面。
　　“美琴，”五条悟开口道，“虽然我不是很确定，但那个家伙周围有很深的咒力残秽。”
　　咒力残秽？御坂美琴抬头，墨镜之下的棕色瞳孔疑惑地看着对方。
　　“你这个眼镜只能辅助啦，”五条悟指了指自己的眼睛，“相比你这种辅助性道具，我的「六眼」观察到的咒力信息明显更全面吧。 ”最起码这一点五条悟相当自信。
　　“他死了。”御坂美琴随后更改了话语，“哪怕没有死亡也陷入了极度危险的昏迷状态，这意味着或许有人在我调用监控之前就进入他的居住地杀掉了他；或者是这家伙之前就受了重伤，现在昏迷不醒，如果再不去他就会死亡。”
　　“五条，”御坂美琴严肃询问着，“我会申请调令，你跟我一起上去看看。如果是咒术师杀了他的话，这件事估计就更不能交给普通人处理了。”
　　这么说着，御坂美琴手下飞快按动着键盘向几位能在防卫省说得上话的人申请了调令、以免在事后扯皮。
　　随后又拿着手机给五条悟看，希望他能发现更多的内容。
　　——可恶！
　　御坂美琴在心底嘲弄地对着自己说。
　　要是当时让她们专车接送就好了！
　　现在要是只是走过去的话就太慢了！
　　一旁的五条悟若有所思地看着图片，然后露出了纠结的神色；御坂美琴则是打量着周围的建筑，又看了一眼高度差不多的居民楼，心里有了念头。
　　“大概算是一个坏消息。”五条悟也掏出了手机。
　　“这家伙本身是咒术师，如果是被另外一个咒术师杀掉可能还好……”
　　御坂美琴：？
　　“要是被普通人用不带咒力的方式杀死的话，他会变成咒灵哦。”五条悟轻飘飘地说出了对御坂美琴而言非常恐怖的事情。
　　“咒——？！”她不可置信地扭头看向五条悟，用手捂住前额，颇有些接受无能地吐槽着，“你们咒术师真的……”这也太奇葩了吧！
　　五条悟无辜地耸了耸肩，手上也给自家班主任发了一个短信。
　　出于对她的人品以及“五条悟”作为咒术师表现的信任，调令在不到10分钟的时间就被批准了。
　　御坂美琴这下是真的懒得计较那些有的没的了，她扯着五条悟就往楼上跑，几秒后就到了天台。
　　指着她们的目的地，御坂美琴发出了请求：“可以用「瞬移」把我们一起带过去吗！ ”
　　跟用磁力吸附相比果然还是瞬移更好用吧！


第85章
　　“可以用瞬移把我们一起带过去吗？！”御坂美琴看着对方，面色凝重道。
　　如果真的跟五条悟说的那样，那个家伙是咒术师而且被普通人杀掉的话，那就可能要闹出大乱子了！
　　五条悟倒是也不含糊，手搭上御坂美琴的肩膀就直接出发了。
　　感受得出来，这家伙的「瞬移」掌握水平一般般。
　　御坂美琴感受着怪异的冲击和动荡在心底吐槽。
　　大约是几秒的时间，她们直接来到了目的地的天台上。
　　五条悟放下手，那双苍蓝色的眼睛透过墨镜向楼下看去。
　　——看来是最不符合这家伙想法的那种情况啊。
　　他看着从六层飘逸出来的咒力，有些烦恼地挠了挠头。
　　但现在最关键的问题大概在于，在居民楼附近的人员还没有撤离，咒灵在这边停滞的时间越长对这里的普通人越不利。
　　所以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其实是去疏散人群吗？
　　但如果造成恐慌的话又该怎么办？
　　五条悟放弃了思考，直接打电话给跟过来的辅助监督，向他们说明了这个特殊的案例。
　　御坂美琴因为五条悟不娴熟的操作技巧感觉头晕目眩，那种强行被带着高速移动还目睹了周围风景的感觉真是糟糕透了！
　　她平复着自己的呼吸，确定没有什么问题之后，直接从天台的楼梯间下去，前往自己的目的地。
　　“喂！”五条悟想要喊住她，“你……”
　　“五条同学可以先去袱除咒灵。”电话那头的辅助监督建议着，“如果可以在不造成大规模破坏的前提下除掉咒灵，后续工作只需要进行特殊善后即可。以及，因为时间的特殊性，整栋楼中的残留人员并不多，请您速战速决。”
　　听到有人帮着他保底，五条悟也不客气了，直接跟上御坂美琴的脚步向里面冲了进去。
　　“你有什么办……唔。”
　　到大门口的时候，他本想问问同伴有没有方法在不破坏大门的前提下进入，就看着她伸出手指点着钥匙孔，一阵电流声响起后，门锁自动打开了。
　　“嗯？”御坂美琴疑惑回头，手指还点在门锁处没有离开。
　　五条悟：诶？能力还能这么用吗？
　　见五条悟有一瞬间的呆滞，御坂美琴不明所以地歪了歪头，再次回过头去时，她皱起了眉头，表情也不对劲了起来。
　　——果然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她闻到了空气中透露出来的血腥气息，也看到了在镜片上不断跃升的咒力数值。
　　不妙啊。
　　御坂美琴想。
　　所以被杀掉的那个家伙是个咒术师啊。
　　“吼——！”
　　她们都听到了特殊的、属于咒灵的呼啸声。
　　五条悟紧跟着友人的脚步近了门，然后把门合上。御坂美琴点了点穷前悬挂着的徽章，然后向血腥气息最浓重的地方走去。
　　床单上是快要变成暗红色的血滩，地板上的血迹溅到了她刚才用过的手机上面。
　　床上本应该存在的“尸体”已然变成了一只巨大且恶心的虫子，而在一旁房间的角落中……
　　御坂美琴快步走向那一边，果然在衣柜之中找到了一个正处于深度昏迷状态的存活年轻男性。
　　这个人是谁？
　　她观察着这个人的外形和状态，认为看不出来什么问题之后伸出手捏住了对方的手腕。
　　呼吸频率-正常，心跳-正常，体温-正常。
　　但是……
　　御坂美琴看则对方袖口的血迹，眯起了眼睛。
　　这个血迹又是怎么蹭上去的呢。总不能是血迹恰好有一部分飞溅到这里、又恰好透过衣柜的缝隙染红了对方的袖子吧！
　　而且，她不太清楚什么情况下诅咒会侵害普通人的身体，也不知道侵害的严重性会跟什么有关，所以在发现对方暂时没有被诅咒侵蚀后，她很难说是松了一口气还是再度升起了疑心。
　　说起来，她刚才开门的时候发现门锁并没有出现被撬开或是被暴力突破的痕迹，所以两个人其实有概率是一起回来的？
　　哪怕他们中的一个人是通过非法手段搞到了钥匙，但既然死亡的家伙是另外一个，那这家伙杀人的风险就……
　　御坂美琴把对方的手腕放下，在隔壁闹腾的声音背景下，手中闪烁了一丝电流。
　　“嗡——嗡——”
　　这个男人的手机在他的裤子口袋之中疯狂震动起来，提醒着御坂美琴自己存在的痕迹。
　　她毫不客气地打开了他的手机，然后毫不意外看到了需要输入密码才能进入的提示。
　　意念一动，密码被自动填充，她进入了对方手机，开始搜查起信息来。
　　五条悟也一身轻松地从另外一个卧室走了进来。
　　“解决掉了哦——”他拖着长音，跨步走到了御坂美琴身侧，看着她的操作。
　　有能力帮忙作弊，御坂美琴几乎是在几个眨眼间就确定了自己的想法。
　　“倒也算得上是幸运，”御坂美琴挑了挑眉，“这个家伙也是我的任务目标之一，总之拿回去交差也没问题。”
　　“哼，跟普通人搭伙干活的家伙竟然是个榜上有名的诅咒师，真是有意思。”五条悟毫不犹豫地揭开了那边那个变成咒灵家伙的身份，语气有些微妙。
　　有意思？她歪了歪头，联想一下她之前遇到过的那些咒术师的态度，似乎可以明白一点五条悟的微妙感情。
　　——咒术师中，出身世家的人事绝对瞧不起普通人的；而普通人出身的家伙也有在觉醒术式后认为自己高人一等的存在。
　　所以这种咒术师与普通人搭配的组合，甚至是术师被普通人杀死的局面，对五条悟来说还是有些新奇。
　　“没有什么大问题吧。”御坂美琴回头瞅了瞅那边，大概判断着损失程度。
　　“没关系哦～”五条悟骄傲地晃了晃手指，“我可以非常小心地控制着力道和波及范围的！到时候他们上来处理后续问题的时候一会就能结束了！”
　　这么表扬着自己，他还附赠了一个大拇指。
　　“……也没有什么诅咒吗？”
　　“哦，那家伙太弱了，而且没有形成什么咒力场，大概率是没有什么问题的。”他看着衣柜里的男人，眼睛眯了眯。
　　“这家伙……”
　　“嗯？”御坂美琴回头看他。
　　“这个人怎么了吗？”难道这个人身上还有什么她暂时没有看出来的怪异之处吗？
　　五条悟捏着下巴，嗤笑一声，“不——没什么大问题。”他抬抬下巴，有些好笑地看着昏迷中的男生。
　　“被一个普通人杀掉这种事情，超逊哦！哪怕在最后时刻让这个人也陷入了特定的昏迷状态不能轻易苏醒。”
　　“是「诅咒」？ ”
　　“差不多吧。”五条悟思考了一下，提醒了一下御坂美琴。
　　“哦对了，叫醒他的方式我不太清楚，不过大概率跟声音或是晃动无关——不过你们那边有食蜂操祈在的话应该不成问题吧。”反正那家伙的能力对人类特攻，弄醒个人还是轻轻松松的吧。
　　御坂美琴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转而问了另外一个问题  “这个人为什么还能藏在衣柜之中，而不是跟那家伙一起晕倒在那个房间里面？”御坂美琴不解地询问着。
　　“明明让他晕在一起才是最合理的吧？”变成咒灵说不定还能复仇啥的？
　　五条悟难得陷入了沉思，然后用不确定地语气试图回答着，“或许是因为…学艺不精…？”
　　御坂美琴：……？
　　——那个家伙真的是什么‘榜上有名’诅术师吗，别是个半路出家还卖弄名声的半吊子哦！
　　五条悟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在看了一眼来电信息后两人均是一副了然的神色。
　　御坂美琴推开窗户，估算了一下距离，吸附了一团铁砂上来拉住这个嫌疑人，跟在五条悟身后一起下了楼。
　　然后御坂美琴躲在了离出口最近的那个房间之中，等待着五条悟去开门。
　　进来的两个辅助监督合上了门，然后语气恭敬地向五条悟陈述着楼内情况，“楼内尚且未有诅咒蔓延，请问那个咒灵是……？”
　　“诅咒师变的，但是因为太弱了所以没有闹出过什么阵仗。”五条悟指了指复式的二楼，“在那个屋子里，后面的事情就不需要我操心了吧。”
　　“是的，”两人随后有些不安地道歉着，“不过，我们可能无法送您回去，如果您愿意等待……”
　　“不用了哦。”他甩了甩手，“我自己安排时间就好。”
　　“好的，”他们向五条悟鞠了一躬，“还请五条同学注意安全。”说罢便向房间走去。
　　五条悟打开了大门，御坂美琴确认情况无误后快速离开了现场，连带着嫌疑犯一起向一楼下去。
　　五条悟则是饶有兴趣地走到了属于「虎杖悠仁」的家门口，探知着里面的动静。
　　安静。
　　非常的安静。
　　所以他们现在是在午睡呢，还是暂时不在家呢？
　　他脑海中的五条老师惋惜地感叹着「来得不是时候啊」。
　　五条悟本人倒是因为仅仅是兴趣使然所以也没什么失落情绪。他向下走去，然后在出了单元门后，远远看到了个头矮小，正在跟老人笑着说些什么的小学生。
　　“嗯？”五条悟惊讶地眨了眨眼。
　　——哇哦，这种巧合可真是神奇啊。
　　以及，这孩子的粉头发原来是天生的吗？


第86章
　　粉色头发的小男孩背着书包，跟在自己爷爷身后快乐地说着什么。从他的年龄推测，大概是在学校中发生的趣事。
　　小孩子蹦蹦跳跳的，但是看出来的部分就跟咒术世家的孩子们不太一样。
　　五条悟上下打量着小孩，不断地在心底感叹着。
　　——真活泼啊。
　　脑海中的五条老师因为带过孩子所以接受良好，还在脑海里跟五条悟对着话。
　　「诶，你没有感受到那孩子身上的诅咒气息吗？」五条老师突然发问道。
　　【诅咒的气息？ 】五条悟拉下墨镜来看着对方，仔细看也没有发现五条老师口中的诅咒气息。
　　【这孩子能吃“宿傩的手指”…难道不止是凭借着他独特的体质吗？ 】毕竟那玩意真是剧毒之物，普通人吃下去早完蛋了。
　　这个名为虎杖悠仁的孩子不仅吃了没事，还能觉醒咒术师的天赋——这可真是不可思议的一件事。
　　「诶……」五条悟疑惑地歪了歪头，不太明白地捏捏自己的下巴。他可以调用五条悟道视角，虽然说的有一点像什么电脑与操纵者的诡异关系，但确实如此。
　　最起码从他通过五条悟眼睛看到的东西而言，对方并没有说谎和隐瞒。
　　嗯……
　　这就不太好办了啊。
　　五条老师在心底头疼地鼓了鼓腮帮子。
　　按理说，这个孩子应该有成为特殊体质的前提才对。不过，如果连【六眼】都看不见什么的话，难道真的只是因为对方天生如此？
　　总觉得太过于巧合了一些……
　　另外一边，把嫌疑人甩上车、委托防卫省的司机把他带走的御坂美琴向这边走了过来，她也看到了距离五条悟不远的那对爷孙，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没想到真的可以遇到他们啊。
　　看到虎杖悠仁的瞬间，她脑子里莫名出现了源安那句“你说我们把虎杖悠仁抢过来养怎么样”的建议。
　　御坂美琴：……嗯，绝对不能答应那个建议！这孩子的状态明显更适合呆在外界。
　　等她来到五条悟附近时，就听到对方小声对她嘀咕着，“美琴，这孩子的个性这么活跃吗？”
　　御坂美琴不明所以地歪了歪头，“活跃？小孩子都是这个样子才对啊。”
　　看见了五条悟脸上明晃晃的“真的假的”的质疑，她缓缓皱起了眉头，“等一下，你们，嗯，咒术师小的时候不这个样子吗？”
　　——御坂美琴对这种“普通人”的状态更熟悉一些。
　　先不说她还有自己小时候的照片和视频，就说她做志愿服务时遇到的那些小孩子、或是初中无聊时跑到小公园里跟她一起玩的那些真正的小孩子都是差不多这个状态。
　　当然，或许以食蜂操祈为代表的心理系能力者可能没有那么活跃，又或者是其他道听途说的传音中的能力者们或许有着更严肃的童年，但绝大部分能力者可能一辈子都接触不到学园都市的暗部和阴暗面，所以尚且活在愉快的氛围之中。
　　五条悟脸色复杂地否决着，“我小时候可没有这么活跃来着。”
　　这下轮到御坂美琴吃惊了。
　　毕竟她认识这家伙的时候他的性格几乎已经定型了，所以现在告诉她，这么闹腾的家伙小时候反而不是什么活泼性格的时候，只会让她不可置信。
　　“……喂，不要把质疑表现得这么明显啊！”
　　那边的小学生·虎杖悠仁注意到这两个陌生的哥哥姐姐很久了。
　　因为性格活泼、可以轻松与周围人打成一片的天生吃香的性格，虎杖悠仁几乎认识周围的所有人——他甚至认识所有会外出遛弯的家养动物！
　　突然出现两个完全面生的人，他当然会感觉疑惑。
　　虎杖悠仁看着自己的爷爷，指了指那边对话的陌生人。
　　爷爷打量着他们，在看到五条悟的时候，莫名皱起了眉头，然后对着虎杖悠仁摇了摇头。
　　「你们被拒绝了呢～」五条老师啧啧称奇，话语里却没有什么失落的意味。
　　“……那个孩子是咒术师生下来的。”御坂美琴小声地交流着信息，“而那位老先生与咒术师关系不佳，全靠他的儿子在中间调和。”不过调和无效就是了。
　　五条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所以…虎杖也有可能是遗传了母亲的术师天赋吗？”
　　“……”怎么说呢。御坂美琴突然有些语塞。
　　比起“遗传”这种完全随机的因素，羂索更大可能是做了一些什么保证了对方体质一定能成型才对。
　　“……总之，那个咒术师应该做了一些什么才对。”御坂美琴摊了摊手。
　　“顺带一提，我们的观点是「那个人应该藏了一个宿傩的手指用于给那个孩子生成抗体」，所以虎杖悠仁可以在数年之后吃下手指不死，还能成为咒术师。 ”至于强大的天赋到底是他的“母亲”赋予的，还是宿傩赋予的就难说了。
　　“你也这么说啊，”五条悟也不拦着从他们面前走过去的爷孙俩，疑惑地再次扫描着虎杖悠仁，甚至把那孩子看得有点敏感了，来回转头寻找目光、找不到后还疑惑地揉了揉后脑勺。
　　“这家伙也有这种推测，但是真没有气息啊。”他上下掂量着墨镜，有些烦恼地吐槽着，“难道「六眼」坏掉了？ ”
　　谁知道你们咒术师是怎么个情况！御坂美琴看着离开的两人，在心底吐槽着。
　　#
　　灰原雄被狠狠摔在了地面上。
　　他艰难地爬起身，揉着自己因为过于用劲而酸胀的胳膊，小声吐槽道：“五条前辈最近的招式为什么这么狠？”
　　那边的五条悟活动了一下肩膀，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
　　——狠？有吗？
　　倒是在一旁休息看热闹的夏油杰赞同地点了点头，“最近悟的出手方式更迅捷了，是因为跟伏黑先生多交流的缘故吗。”
　　“咦！才没有呢！”五条悟满脸嫌弃地摇头，拒绝了这个可怕的假设，“谁要跟那个家伙多多交流啊！”
　　他可是被连捅数刀差点死掉哦！哪怕复过仇也忘不掉当时那种命悬一线的刺激感！
　　诶？夏油杰眨了眨眼。
　　莫非真的有一个成年版五条悟在自家友人脑子里吗？
　　夏油杰突然开始思考这种事情的可能性。
　　但说实话，他真的无法相信未来的五条悟、哪怕是另外一个时间线的五条悟会成为一个人民教师，就是有种非常、非常崩坏的即视感。
　　哪怕以五条悟道这种性格当老师也并非绝无可能，但还是……难以想象。
　　不过说起来这家伙最近发呆的时候确实多了很多，所以那时候真的是在跟那一个五条进行沟通交流？
　　好像也说得通。
　　夏油杰还在想东想西的时候，夜蛾正道突然出现在操场上，对着五条悟点了点头。
　　“悟，这里有个任务需要交给你。”对方皱了皱眉，看上去心情不太好。 “杰也是，一会到办公室来找我，一会我给你发短信。”
　　“啊？又来？！”五条悟的表情嫌恶极了，“那群家伙怎么就逮着我们薅？！”
　　“唔…大概因为五条前辈和夏油前辈都是「特级咒术师」吧。 ”另外一个特级咒术师·九十九由基前辈在国外潇洒，死活不听上层的指令吧。
　　两个男生也瞬间想到了那个在国外潇洒的前辈，脸色扭曲了起来。
　　“哎！”五条悟挠了挠头，“幸亏还不是夏天，真是不敢想到时候弄过来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夏油杰任命地闭上了眼睛，在心底第n次感谢帮他屏蔽掉特定味觉区块的食蜂操祈。
　　——最起码没有那股子抹布味了，吞咒灵球就吞吧。
　　“……杰，你好像在散发佛光了哦。”
　　夏油杰睁开了眼，沉默地勾了勾嘴角。
　　灰原雄：……夏油学长，不想笑其实可以不笑，大概。
　　五条悟跟着夜蛾正道来到了办公室，就被递给了一份材料。
　　“就是这个？”他翻开这个材料，然后皱起了眉头。
　　夜蛾正道双手合十，狠狠叹了一口气。
　　“「窗」的新型搜索模式搜检出来的，”夜蛾模模糊糊地带过了这一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此刻复杂的心情。
　　“现在出现了人型咒灵，推测可以说话，是特级。”夜蛾正道皱起了眉毛，似乎对突然出现的咒灵感到心惊。
　　“之前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程度的东西，所以……”他狠狠叹了一口气。
　　“注意安全吧。”
　　「诶？」五条老师请笑了一声。
　　「这两个家伙竟然现在就能出现了啊！」
　　五条悟听着自己脑海中的感叹声，问道，【你知道它们？ 】
　　「唔……知道。」五条老师点了点头。
　　「反正，都很弱啦～」
　　五条悟看着这个描述，以及通过特殊仪器（五条悟怀疑这个仪器来自学园都市）拍摄出来的相片。
　　其中一个是火山头模样、仅仅拥有一只眼睛的咒灵，它正向某个地方走去，身后留下了相当厚重的咒力残秽；另外一个则是外形如同铁制品版模特人偶的咒灵，从眼睛的位置长出了两根树杈，正在树林中走去。
　　“我是要去解决两个还是…我一个，杰一个？”
　　“这就是怪异地方。”夜蛾正道狠狠叹了一口气。
　　“上面的意思是，都归你。杰有另外的任务。”
　　五条悟捏了捏手中的资料，啧了一声。
　　哈，还真指着一两个人人薅羊毛啊？ ！


第87章
　　这两个任务都送给他了是吧。
　　五条悟沉默地看着资料，半晌，冷笑了几声，听上去好像是被气疯了。
　　「哦，这两个咒灵…应该蛮合适的。」五条老师借着五条悟的视角看到了这份资料，试图出声打断高中生的怒气。
　　【啊？ ！ 】
　　「它们是特级，而且在我们那边可是“未登记的特级咒灵”，作为练手工具的话应该正好才对——当然只是跟其他那些比起来，稍微强一点而已。」成年人漫不经心地笑道。
　　【……】
　　「反正你现在瞬移也不熟，茈也没用过几次…说是正好也没什么问题吧～」虽然对付那几个东西用不上「瞬移」就是了。
　　五条老师仔细考虑着两侧的战斗力，继续劝着。
　　「正好，‘领域展开’你还不会用，现在的这两个咒灵估计也用不出来，所以问题不大。」实在不行……
　　五条老师稍微试探了一下，发现竟然可以做到某件事后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安心吧，没问题～」
　　【你刚才做了什么？ ！ 】五条悟的心情突然低沉下去。更才有那么一瞬，他的身体好像有一瞬失去了控制权  ——哪怕只有那么一瞬！
　　“……悟，”夜蛾正道看着五条悟一瞬间变黑的脸色，有些头疼地揉了揉额角。
　　这是上层的错。夜蛾正道想。
　　不应该让未成年的孩子、哪怕对方已经成为了首屈一指的特级咒术师、这么匆忙的处理这些东西。
　　但是能处理特级咒灵的咒术师实在是太稀少了，能保证完成任务的家伙只有特级咒术师——但那更应该让五条悟和夏油杰一起去！而不是让一个孩子去解决两个极度危险的家伙！
　　夜蛾正道双手紧紧捏在一起，青筋暴露，本就非常严肃的脸看上去更加不好惹。
　　“……我还是再跟上级反馈一下……”
　　“我知道了。”五条悟深深舒了一口气，恢复了平静的神色。
　　“让你们一起……嗯？”夜蛾正道抬起头，不赞成地摇了摇头，“果然还是再争取一下吧。”
　　“没必要。”五条悟不在乎地挑了挑墨镜，“我自己就做得到。”
　　夜蛾正道欲言又止，看上去很想说些对他而言不会好听的话。
　　“……果然还是应该让你们一起去，等，悟？！”
　　他戴好眼镜，扔下还在试图挣扎的夜蛾正道，径直向外走去。
　　「他可真是老样子啊，哪怕后来变成校长也没变。」五条老师的语气有些复杂，但五条悟硬是从中听出了几分怀念。
　　「安心吧，要是你真的解决不来的话，还有老师在这里垫底呢！」他自信保证着，全然不顾五条悟那被迫激起的不甘。
　　【哈！ 】五条悟不屑开口，【用不到你！ 】
　　#
　　御坂美琴和食蜂操祈的交流生活如期开始了。
　　除了必要的任务需要做完，还有来自常盘台中学的额外要求，但那些东西对她们而言实在是再简单不过了。
　　“就是感觉有几个人情商有些堪忧。”食蜂操祈犀利地指出了公共课上，某几个人那堪称冒犯的神色，“明明他们之中也有世俗意义上的天才，何必对咱们这么在意？”
　　“……因为有业务往来吧，”御坂美琴有些疑惑地看着突然意识到什么的食蜂操祈，无奈开口，“你好歹是贵族后裔吧，总会有人认识你或者你的族人才对吧。”
　　“至于我……”御坂美琴想起自己最近正在筹备的事情，挠了挠脸颊，“大概就是闹出来的动静有点大吧。”
　　怎么说呢，计划几乎是意料之外顺利，很快就达到了她想要的程度，所以想做的东西也可以提前开始准备了。
　　“真威风呢御坂同学～”食蜂操祈喝着自己的红茶，除了感慨之外没有继续表述别的情绪。
　　“哈，你可不要在校外组建什么派系。哪怕想要过在常盘台那种众星捧月的生活也不能对大学里的那些普通人出手——”御坂美琴几乎是直接把话摆在台面上说出来了。
　　“「心理掌握」可不能随便在大庭广众之下使用。 ”如果你藏得好另说，御坂美琴的话就是这个意思。
　　食蜂操祈瞥了她一眼，轻哼一声。
　　两个女高虽然是善良而且正义的好孩子，但却都不是乖宝宝性格——违反校规或是私下掺和到不该她们管的斗争中这种事情她们都干过。
　　“底线力真是灵活，这就是跟着咒术师一起活动造成的后果吗。”
　　“啊？这跟咒术师又有什么关系。”
　　“……哎。”食蜂操祈莫名叹了一口气。
　　“你，不会又在偷偷说我是「肌肉脑」或是「亚马逊女战士」什么的吧？ ！ ”御坂美琴无语地看了过去，对她有些不信任。
　　食蜂操祈真的忍不住了，冷哼一声。
　　“物极必反，小心太高调了会吸引一些不必要的东西过来哦。不过以御坂同学的本事大概率可以解决掉吧。”
　　“谢谢？不过好心的提醒还是不要用这么嘲讽话语的说出来比较好哦。”御坂美琴直接无视掉了不友善的部分，强行提取出来对她而言友善的内容总结着。
　　眼见着金发的女王蜂被她噎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御坂美琴掩饰住了自己的笑容，随后微笑逐渐隐去。
　　食蜂操祈不是那种无的放矢的家伙，所以难道真的出现了一些什么她暂时没有知道的潜在风险？
　　御坂美琴随即掏出了手机，在食蜂操祈无语的视线中开始干活。
　　——嗯，是应该好好检查一下。
　　食蜂操祈：……嗯，合格的社畜。恭喜御坂同学提前过上成年人的日子。
　　#
　　五条悟在深林中找了很久才把那个名为「花御」揪出来。
　　大概是觉察到了对方的危险性，那个咒灵几乎在看到他的瞬间就下意识退了一步。
　　「…是谁」
　　花御的话语竟然可以被辨识出来，这让五条悟有些惊讶。
　　【我都说过它们会说人话啦，】五条老师笑嘻嘻地提醒着，【那个火山头可能说得更利索一些。 】
　　五条悟没有理会它，而是降落到了地面，直接摆出了手势。
　　「苍」在极短时间内凝聚，然后冲向了不知为何能看出惊讶神色的咒灵。
　　花御：？ ！
　　这人到底谁啊！
　　五条悟感觉他有些开心。
　　倒不是他之前不开心，但是现在的他仿佛身心都轻飘飘的，如同在做一场如愿以偿的美梦一般。
　　他站在盛开的花朵之上，一时之间竟然忘记去追那个猛然逃窜的咒灵而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了。
　　那种轻飘飘的、仿佛是享受了数种美味甜品的感觉实在是太美好了。
　　五条悟的声音都不自觉夹了起来，“有花花诶～”
　　如果有镜子的话，恐怕五条悟自己都辨认不出来这个姿态扭捏到让人怀疑这家伙到底是谁的地步。
　　「噗——」五条老师在空间里笑得直不起身来。
　　不知道是不是现在的五条悟抗性更差一些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对方竟然听不到他的笑声，而是沉浸于自己的情绪之中无法自拔。
　　怎么说呢，因为他之前和学生一起中过招，所以他知道这个术式能让人放松警惕到什么地步。
　　——所以他特意什么都说了，唯独略过了最关键的这一点。
　　现在看看对方的反馈，果然很好玩。
　　五条老师终于笑够了，然后突然有了某个好玩的想法。
　　他见五条悟完全意识不到自己的囧状，强制夺取了一只手臂的控制权，然后恶作剧一般向脸上拍了一下。
　　不重，所以作为提醒出现刚刚好。
　　五条悟甚至没意识自己的某只手臂不受他自己的控制，依旧沉浸在莫名的愉悦之中不可自拔，在感觉到脸痛的瞬间甚至还没反应过来。
　　——直到产生痛觉的瞬间，他终于恢复了意识，意识到了不对的地方。
　　咦？
　　五条悟顺势揉了揉自己笑得有些僵硬的脸颊，露出了茫然的神色。
　　为什么会被自己的手糊一下？
　　刚才发生了什么？咒灵呢？
　　「跑了，」五条老师看热闹不嫌事大，「早跑了，能不能揪出来就看你了哦～」
　　哦对了，这家伙还能控制一下我的身体！五条悟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眯起了眼睛。
　　【你就一直在看我的笑话吗？ ！ 】五条悟震怒。
　　「我以为它现在的招式不会很强呢，没想到……」没想到你的抗性更差一些，果然现在的「无下限」漏洞还是有些多吧。
　　五条老师绝对不承认自己看乐子看得非常开心。
　　【……哈】这人绝对就是自己中过招所以也想看他的笑话！
　　现在还是找咒灵然后把它袱除更重要吧！五条悟深吸一口气，再次在树林中穿梭了起来。
　　——绝对要立刻袱除掉它！
　　五条悟这次也懒得“省时省力”了，仗着「帐」在，直接凝聚起「赫」向前轰炸。
　　伴随着树木被折断甚至是彻底摧毁的场景，地面被犁了一道深深的痕迹。
　　巨大的通道被能量体毫不犹豫地轰炸开来，徒留下供人顺畅通行的干净通道。
　　咒灵就在那里。
　　五条悟毫不犹豫地再次瞄准它，释放了手中的茈。
　　“轰——！”
　　巨大的烟尘从外界看不见的树林中逸散，咒灵被彻底祓除了。
　　五条老师：哟，恼羞成怒所以迁怒咒灵了。


第88章
　　“我帮忙带队？”御坂美琴有些无奈地挠了挠头。
　　“是的，”高桥小姐的语气格外认真，对这句话进行了补充。
　　“因为截止到目前为止，美琴你是我们接触到的最有经验的「咒术师」，而且应该可以保证那些孩子活下来。 ”
　　御坂美琴挑了挑眉，在内心嘀咕了两句，反问了回去“这么信任我真的没问题吗？对那些孩子的目标暂且不必要定得那么高吧。”
　　“唔……”电话那头传来了翻动纸张的动静，“我们标定的是二级咒灵，目标…大概算不上高吧。”那边沉默了一阵，然后传来了稍微小声一些的声音。
　　“这次他们本来是希望能让这几个孩子合作袱除二级咒灵。当然，如果有谁能以个人身份完成目标的话，我们会给予ta格外的奖励……”
　　“所以，除了善逸之外的其他人都想试一试单挑的滋味。”
　　“啊？”御坂美琴几乎是下意识疑惑出声。
　　“……所以明天想要麻烦你带着炭治郎去试一下。”高桥小姐的声音听着相当无奈，似乎对这几个孩子初生牛犊不怕虎的个性表示了委婉的敬意。
　　“所以，”御坂美琴推测着，“那几个孩子之前有一起袱除二级咒灵的经验对吧。”甚至可能不是合伙袱除了一只，而是更多的样子？
　　“是的，上次5个人一起解决了1只2级咒灵和一群3级咒灵——大概是这件事给了孩子们想当充沛的勇气吧。”
　　御坂美琴眨了眨眼睛，仔细思考了一番，最终还是答应了对方的要求。
　　“可以，那就把资料和时间发给我一份好了。”
　　“……非常感谢。”
　　电话那头似乎传来了不止一个人的声音。
　　炭治郎在自家后院练习着「呼吸法」，他的妹妹站在一旁，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似乎有火焰缠绕的刀体。
　　灶门祢豆子，炭治郎的妹妹，决定明年也报名鬼灭学院、成为剑士中的一员。灶门炭治郎劝了半天，将所有的弊端讲述得一清二楚、甚至用上了夸大恐吓也改变不了祢豆子的决心，只能暂时放任对方的心思，决定找时间好好跟妈妈谈一下自家妹妹的择校意愿。
　　炭治郎：天赋好也不一定非要做这么危险的事情吧！但是这是祢豆子的决心……
　　炭治郎：好难抉择qaq
　　“哥哥，”祢豆子担心地看着他，“今天回来的练习时长已经远比之前要久了，难道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啊，这个啊……”炭治郎停下了挥刀的手臂，抬起头来看向夜空，“明天会有一次…应该叫「重大的挑战」比较合适吧，我希望自己能挑战成功。 ”
　　炭治郎目光坚定地看着自己手掌中粗重的茧子，加大了握持力度，“不过，对我而言应该很困难吧。”他此刻的话语并非出自不自信，而是一种基于实战经验的基础判断。
　　这种冷静中夹杂着不确定的态度让祢豆子有些意外，“那么，你会很危险吗？”
　　相比起其他的东西，她更担心她哥哥的安慰。
　　‘……’炭治郎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
　　“这一点大概不需要担心，”他说，“那位御坂小姐会一直在后面看着我的——高桥老师与我们提到过。”
　　“是吗，”国中女生松了一口气，“只要能保证安全的话就好。”
　　是啊。炭治郎的柔和的目光逐渐变得坚韧。
　　正是因为有人可以托底，明天他才需要全力以赴啊！
　　#
　　“御坂小姐！”炭治郎提前抵达了集合地点，却发现了身穿休闲服、比他更早到达的御坂美琴在大厅长椅上静坐着。
　　她的手拿着一个东西敲敲打打，似乎是在处理什么东西。
　　“哦，来了。”御坂美琴完全没有被炭治郎的大嗓门吓一跳。
　　先不说这个孩子暂时没有下意识收敛脚步声的意识，就说她的雷达还在稳定运行中就不可能被这种事情惊吓到。
　　“御坂小姐，请问今天是我们自己去还是老师他们接着我们去？”炭治郎紧张地攥了攥手中的包带，表情却有点兴奋。
　　“专车接送，”御坂美琴笑了笑，“毕竟你们的刀可是特质的有效道具，如果搭乘公共交通或是别人的车辆可能会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哦！”炭治郎露出了兴奋的神色。
　　“那就太好了！”不需要担心那些东西了！
　　大概在两人相聚的十分钟后，负责接送他们的司机从上面走了出来，看到两人都在后，微笑着点头问好。
　　“早安，我们现在出发吧。”
　　“是…好的！”炭治郎捏住了包带，声音洪亮地回复着。
　　御坂美琴：……哇，这个音量还蛮夸张的哦。
　　御坂美琴趁着炭治郎因为激动走在她前面时，揉了揉靠近他那一侧的耳朵。
　　一路上，炭治郎都在搭话。
　　这个状态御坂美琴稍微有点了解，大概就是因为太过紧张所以会通过一直说话来缓解自己高度紧绷的情绪。
　　他不一定需要对话人全身心投入的言语，但一定需要发泄不安的情绪。
　　所以御坂美琴哪怕没有多认真听也没有让话掉在地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引导着话题继续。
　　开车的司机一直保持着礼貌的微笑，对这个孩子的容忍度极高。
　　等把情绪发泄了一通，紧绷的思绪慢慢平缓下来，炭治郎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反常，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他喝了几口水润润嗓子，在心底哀嚎着。
　　我到底干了一些什么啊！幸好御坂小姐和司机先生没有嫌弃我烦！呜——
　　“灶门，”御坂美琴通过后视镜看向后方坐得端正、手掌却在不断摩挲缓解尴尬的少年，提醒着，“一会我先去布置一下「屏障」，等我回来的时候咱们再一起往里走。 ”
　　炭治郎眨了眨眼，认真地点点头，“没问题的！”
　　提醒完成，炭治郎看着御坂美琴再度低下头去看手中的电子器件，那专注的神情让人为之侧目。
　　所以…御坂小姐其实也很忙吧，在百忙之中还需要抽出时间代替老师们保护他们这些人的平安……
　　今天他一定要全力以赴！
　　炭治郎下定了决心。
　　#
　　御坂美琴布置完了「屏障」，带着不断抿唇的炭治郎向屏障内部走去。
　　哪怕知道炭治郎是一个认真的孩子，对待高桥小姐给出的资料会认真的阅读，但她依旧会下意识进行的阐述和解释这件事的风险，以及需要注意的地方。
　　“……听高桥小姐的意思是，你们在练习过那特殊的「呼吸法」之后具有了「看到」咒灵的能力，因此不需要佩戴特殊的眼镜或是工具进行辅助。 ”
　　“是的。”炭治郎点头。
　　“嗯，那么我希望你能谨慎一些。”御坂美琴道。
　　“我有能力保护你们的人身安全，但不可能像鸡妈妈一样面面俱到、不让你们承担一丝风险，换句话说，我的保护是「特定」的。 ”她走在前方，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但是，你受到的攻击不是。”
　　“疼痛也好、呼吸也好，这些是我无法插手的因素，只能由你一力承担。”御坂美琴回过头，认真地对着还有些茫然的少年告诫着，“所以尽量不要让自己受伤。”
　　“嗯……好的。”大概？
　　炭治郎不太自信地点了点头。
　　受伤很麻烦。
　　御坂美琴想。
　　疼痛感、疲惫感又或是心理上的一些触觉会因为受伤而像潮水一般把人淹没，并且会随着时间的延续变得更为清晰。
　　——那真的非常难受。
　　她站在较远的地方，看着跟咒灵缠斗起来的炭治郎，缓缓舒了一口气。
　　炭治郎是这几个孩子中比较沉稳的一个，不仅会注意队友的状态、还会有意识尝试去配合队友的招式达到“ 1＋1&amp;gt;2”的效果。
　　但…似乎对自己的身体状态并不怎么珍惜。
　　有些时候，他会选择一些稍微激进或是盲目一点的打法保证自己的攻击性，虽不一定有效果。
　　御坂美琴看着第3次被咒灵甩下来，差点没有成功以脚落地的少年，眨了眨眼。
　　即使是这么远的距离，她依旧可以听到对方的喘息声和稍显凌乱的脚步声。
　　缠绕在他长刀上的火焰似乎想要点燃空气。炭治郎重重挥刀，在一阵剧烈到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中斩断了咒灵的后肢。
　　触须如同鞭子一般带着破空声向他抽过去，炭治郎只来得及挡住对方抽到的那一部分，然后被那巨大的力道带飞，然后因为没来得及转体导致整个人在地上翻滚数圈才勉强卸掉了那份动能。
　　啊。
　　炭治郎蜷缩着身子，重重呼吸了几下，硬是咬着牙从地上爬了起来。
　　好痛！
　　咒灵紧紧追随着他的脚步爬到了他的身边，抬起整个上半身就想向他压下去。
　　巨大的铁砂团将它直接掀翻，阻止了这次危险的袭击。
　　炭治郎大喝一声“谢谢”，然后再度举起了长刀向咒灵袭去。
　　他成功地斩断了另外一侧的支撑点，让巨大的咒灵发出了疼痛的悲鸣。
　　只是……
　　炭治郎用手臂蹭了一下脸颊，带下来了大部分灰尘和几丝血迹。
　　——果然受伤了。
　　御坂美琴一直在观察着他，还时不时调整着外套上的徽章一样的东西，对准了交战的双方。
　　终于，在辛辛苦苦磨了大半天后，炭治郎成功地袱除了这个二级咒灵。
　　他的双臂一直在颤抖，连带着刀刃都发出了嗡鸣声。眼见着咒灵倒下，他终于松了一口气，直接跌坐在地面。
　　——他成功了！哪怕是在御坂小姐的掩护之下！
　　炭治郎刚想说一些什么，就听到一阵不同凡响的动静。
　　“轰——！！！”
　　有个奇怪的东西好像朝着御坂小姐那边飞了过去。
　　“御坂小姐？！”炭治郎惊慌失措地扭过头大喊道。


第89章
　　“御坂小姐？！”炭治郎几乎是发出了一生惨叫。
　　他挣扎着从地上站起来，连滚带爬的姿态看上去有一些狼狈。
　　不知为何，在炭治郎向御坂美琴那边奔跑的时候，他的上方突然出现了一团厚重的影子，正将他笼罩其下。
　　炭治郎的脑袋上出现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诶，不对啊？
　　今天应该不是阴天吧，哪怕不是那种大晴天也是有阳光存在的才对…
　　嗯？
　　他抬起头，向上方看去。
　　一个身穿黑色制服的白发男生正双手抄兜、凭空站在他的上方，正跟随着他跑步的轨迹进行空中移动。
　　诶？ ？ ？
　　炭治郎瞪大了双眼，一瞬间失去了言语能力。
　　这个人，这个人他飞…飞起来了？ ！真的是悬浮在空中的喂！
　　他大脑一片空白，强制重启数次得到的都是cpu过载的答案。
　　等一下，真的有人可以无接触悬空吗？所以真的是飞起来了对吧！
　　咒术师都会飞吗！高桥老师你也会飞吗？ ！
　　炭治郎在无知无觉之中踉跄了一下，差点再次摔倒在地上。
　　出于某种诡异的预感，他停止了自己奔跑的动作，喘了两口粗气再次抬头向上看去。
　　迎着太阳光线，炭治郎无法仔细分辨对方的神情，但那个眼神……
　　炭治郎莫名攥紧了手中的刀柄。
　　那个眼神，莫名有一点冰冷…？
　　他曾经在哪里惹到过他吗？
　　“你这是扔了一个什么过来？”在浓烟之中，御坂美琴掺杂着嫌弃的声音传了出来。
　　“怎么还断成两截了？这是……”炭治郎再度看向那边，听到了御坂美琴匪夷所思地质疑声。
　　“火山头？这是咒灵吧，上下分离、保持完整…噫，怎么还活着？”
　　御坂美琴脸色微妙地从浓烟之中走了出来，用手掌在面前煽动着，似乎对那种奇异的味道表示了不喜。
　　炭治郎终于看到了御坂美琴用铁砂卷着的那个东西。
　　“……富士山？！”炭治郎发出了几乎是从灵魂之中传出来的惊叹。
　　“啧，”五条悟从天上降了下来，上下打量着浑身狼狈、胳膊和腿上还有星星点点血迹的男生。
　　“我记得……你就是产屋敷家培养出来的剑士？”他眯了眯眼，看上去有一点小小的不开心。
　　“好弱。”
　　诶？ ！
　　炭治郎表情空白，身子一下子僵硬住了。
　　——虽然知道这是实话，但是直接这么说是不是太过分了qaq
　　他突然一顿，意识到了些什么，突然猛猛吸了两下鼻子。
　　不善的味道，以及……碾压性的强大。
　　炭治郎闭起了嘴唇，彻底不说话了。
　　他的直觉告诉他，现在最好先不要开口比较好。
　　【小鬼！把我放下！ 】那个火山头造型的咒灵透露睁开了它脸上那个占比极大的眼睛，怒斥道。
　　它眼球上的血丝清晰可见，并且随着时间的推移，数目在不断地增加。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
　　火山头瞥了一眼咒力水平明显是普通人水准的炭治郎，然后用尽全力调转方向，用眼睛死死盯着用铁砂把它捆住的女生，似乎想看清这个人的咒力。
　　——但就是看不出什么蹊跷。
　　过于稀薄的咒力让它没有任何挣扎的余地，这个女人就是一个非术师！
　　没有任何术师的咒力能稀薄成这样，用空咒力的术师也做不到！
　　火山头冷笑一声，想要拼尽全力挣脱开铁砂的束缚。
　　但刚刚行动就被铁砂狠狠捆住，锋利的铁砂直接在它的头上划出一道口子，其他位置也被紧紧禁锢着、在表皮上留下深刻的痕迹。
　　“没有身体还能动……该说不愧是咒力产物吗，真有毅力。”御坂美琴叹了口气，对它现在的动作非常不满。
　　怎么说呢，那种被小看了的感觉真是半点不带掩藏就透露了出来，这个咒灵真是完全没有把她这个“普通人”放在眼里啊。
　　【不可能！一个非术师而已！到底为什么可以束缚住……啊！ 】御坂美琴颇有些不耐烦，直接将它的「嘴」捂了起来。
　　“很神奇吧～”五条悟笑着向御坂美琴那边走去，径直把头颅从铁砂之中拔了出来，完全不顾及身后炭治郎那宛若见了鬼一样的表情。
　　“这个玩意还能当球踢呢。”这么说着，五条悟甚至把它直接扔到地面上，用鞋死死碾压住它，让它在地面上来回翻滚，沾染了相当多的泥土。
　　御坂美琴无语地看着五条悟的动作，颇有些无奈地看着玩得好似蛮开心的白发男高中生。
　　“你把它弄过来干什么？”这是她最不解的地方，“总不该是这把它当球踢一路玩过来的吧？”
　　“我可是感受到你的气息特意跑过来的。”五条悟故意表现出来一种无法忽视的失落，脚下的动作却一直没停。
　　御坂美琴沉默了一下，认为这个人是听到动静所以过来看热闹的可能性更实在一些。
　　不过……
　　“不祓除吗？”御坂美琴向炭治郎的方向走去，仔细打量了这孩子的伤势，探出手接触了对方的手腕、让电流给了她有效回馈后，回头看向五条悟。
　　见对方半天不开口，就是单纯踩着那家伙的头颅玩，她疑惑地歪了歪头。
　　“暂时不用吧——”五条悟把它一起来，懒得管对方发出的痛呼和闷哼，“这家伙一看就要没交代的事情，果然还是交代完了之后再——”
　　【我都说了没有！ 】火山头几乎是在尖叫了，【我刚诞生没多久就被你弄过来了，我应该知道一些什么啊！ 】
　　炭治郎：诶？好像没说谎。
　　他看了看面无表情的五条悟，又瞅了瞅正在手机上打字的御坂美琴，最终什么都没说出口，而是选择默默把刀整理好，归位刀鞘。
　　炭治郎：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感觉他现在最好是一句话都不要讲。
　　御坂美琴直接对方好像没有说谎。
　　她思考了一下现状，凑了过去，用仅能让两人听见的音量小声问道，“不是一个世界和一个时间点的东西不要拿出来对比。”
　　因为很大可能没有意义。
　　御坂美琴这个话是给五条悟说的，也是给在他脑子里活跃的五条老师说的。
　　在确认自己曾经还“去过”一次另外时间线后，御坂美琴跟梦境方面的专家源安一拍即合，找回了那个时候的记忆。
　　——然后稍微了解了一点那个世界的情况，推测了一下事件走向。
　　这个火山头咒灵御坂美琴第一次见，但也不难推测出它与那个「花御」的上下级关系。
　　它们是平级的。
　　而且，另外一个时间线中，它们组团也是「百鬼夜行」之后的事情了；现在的它们没有羂索插手，极有可能暂时没有互相认识。
　　所以现在所发生的东西、他们认识的人或者物，并不能完全按照五条老师的经验去判断这些事情。
　　「对哦，」脑海中的五条老师恍然大悟地摸了摸下巴，「我忘这事了。」
　　【……】五条悟哼笑了两声，伸手揉了揉自己靠近御坂美琴那一侧的耳朵，遮掩住了对方的部分视线。
　　「但你明明只是借机出气吧，」五条老师借机吐槽着，对这个悄悄搞小动作的青年体送上了沉默的注视。
　　「你又不是非常听话的家伙，怎么会一板一眼遵循老师的建议——哪怕是来自五条老师我的珍贵的意见。」
　　看到那个撑死算是御坂美琴学生的小孩所以不爽了，所以借着有个免费而且安全出气筒在，发泄一下自己的情绪。
　　小孩子吧？ ！
　　顺带着把自己也一起吐槽进去的五条老师如是腹诽着。
　　【怎么会呢～】五条悟趁机多踹了火山头几下，装作没看到它那快要瞪出来的眼珠子，硬是给它踢了个鼻青脸肿。
　　【我没有反应过来而已】真的就是这样。
　　挂上了微笑的白发男高中生把咒灵踩进了小半个土坑之中。
　　御坂美琴不明所以地侧头看着只是揉了揉耳朵、脚下不停用力的五条悟。
　　“你的心情有点不好？”她试探性地问着。
　　“被迫处理两个特级咒灵，心情好才会奇怪吧。”五条悟叹了口气，抱怨着上层的不合理安排。
　　“这两个交给我了，杰也有类似的任务——那群老头把我们当工具呢！”又是猛踹两脚。
　　【别…别太过分了小鬼！ ！ ！ 】尖叫自咒灵“嘴”中突破，过于尖锐的动静让御坂美琴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于是火山头被五条悟用脚跟踹了一下，让“五官”朝下，杜绝了继续废话的可能性。
　　感觉，那个特级咒灵骂得更脏了。
　　能嗅到什么的炭治郎眼观鼻鼻观心，装作没有嗅到愤怒气息的样子，沉默地僵硬在那边。
　　“炭治郎，”
　　“在的！”
　　听到了御坂美琴喊话的灶门炭治郎再次展现了自己的高精力和大嗓门。
　　“……跟着这个走，然后坐车回去好了。”御坂美琴把一个小圆球扔到他身侧，在“咚”的一声后，这个圆球状的机械小球进行了伸缩没变形，长出了三条带着滚轮的“腿”。
　　这就是科技吗？炭治郎看着小球的目光中带上了尊敬，然后跟御坂美琴确认着，“御坂小姐不一起吗？”
　　五条悟眯了眯眼，身上再次散发出来炭治郎刚才闻到过的气息。
　　“不用了，”御坂美琴摆了摆手。
　　“我和他还有事情要商量，你先离开好了。”
　　“好的，”炭治郎微微鞠躬，“那就请御坂小姐小心一些！”
　　他走后，御坂美琴揉了揉自己的耳朵，叹了一口气。
　　“是不是该祓除这家伙了。”她说。
　　“反正没什么用。”
　　“也是啊～”五条悟抬脚勾起火山头，将它踢到了半空中，然后毫不留情地用「赫」贯穿了它的残躯。
　　在意识消散之际，火山头拼尽全力地骂了出来。
　　【臭小鬼！ ！ ！ 】


第90章
　　「赫」彻底将火山头咒灵祓除得一干二净，除了被拖长的高声调尾音仿佛在两人耳边晃荡之外，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
　　御坂美琴看着连灰烬都不曾剩下的地面，沉默了一会，闻着，“所以你到底为什么要留着它。”
　　她还是想不通。
　　怎么说呢，虽然这群咒术师的咒力体现特别像lv5第七位那种“我寻思着能行”的做法，并不需要大脑进行运算，但他们这些家伙也跟笨蛋不沾边。
　　——虽然这群人有着“因为绝大部分事情完全可以通过拳头完成，所以下意识不喜欢用脑子思考”的毛病。
　　哪怕他脑子里的五条老师只说了他们那边的事情，按道理说五条悟应该也不会思考不到这一点才对。
　　御坂美琴歪了歪头，看着上下拨弄眼镜装傻充愣的白发少年，叹了一口气。
　　“……算了，你不愿意说的话就就此打住好了。”
　　既然不是关于这件事的谈话，御坂美琴也暂时没有什么特别好奇或是想要了解的情报了。
　　她向自己用于构建「屏障」而安置机械球的方位走去，想要就此别过，但五条悟以一种相当自然的姿态跟了上来，完全没有“两人不同路”的考虑。
　　“唔，”五条悟突然出声，吸引了刚刚将一个机械圆球体吸附过来的御坂美琴的注意力。
　　“刚才我也说过吧，是‘感受到了你的气息’所以才顺道过来看看，至于咒灵的话，翻着往哪里踢都好了，所以一起弄过来了～”五条悟耸了耸肩，回答着。
　　至于为什么看到那个浑身狼狈的男生会不舒服、为什么会悬停在半空之中对那个孩子做出恶作剧一样的行径……这些被五条悟下意识略过去了一点都没有提出来。
　　「哇哦」
　　五条老师被迫共享了一下少年心绪，超小声地感叹了一下，没有让对方听见。
　　又或者是这一声感叹被掩藏在了脑海中莫名出现的跳动声中。
　　“‘我的气息’？”御坂美琴把机械球顺手塞进了包里吐槽着，“我的咒力在你们咒术师眼中不是很稀薄吗，你到底从哪里感受到的气息？”
　　“说起来，刚才我只帮炭治郎挡了几下吧，雷击只用了两次；如果你真的只是凭借雷电的气息定位到我的话……你的感知未免太敏锐了吧？！”御坂美琴思索了一下，不太相信地摇了摇头。
　　“不对，那有点太不现实了，所以你果然还是凑巧了吧。”相比起那些实在是无法判定的东西，她更原因相信是巧合。
　　“——才不是呢。”五条悟大声反驳着，跟在了扭过头向下一个方位走去的御坂美琴。
　　“真的是气息啊！那种雷电的感觉！”五条悟用手在空中随意比划着，只得到了御坂美琴越来越无奈的眼神。
　　不相信。
　　五条悟很确定在对方的眼睛中清楚看见了质疑。
　　“哎！”他重重叹息一声，挠了挠头发。
　　虽然很难描述那种感觉，但是他感受到能量波动的一瞬就意识到了「御坂美琴在那边」这个信息。这个信息传递速度甚至跟‘那边有个快死了的二级咒灵’是一致的。
　　——但被观测到的这个人完全不相信他诶！
　　“……好吧，”御坂美琴随口附和着。
　　“你在百忙之中还记得抽出时间看看周边情况，身为难得一遇的天才特级咒术师真是了不起——需要我这么说吗？”
　　“诶？就没有一点更走心的话吗，太敷衍了吧！”五条悟出声抱怨着，“稍微安慰一下我吧，我可是被一下子安排了两个特级任务的倒霉蛋哦。”
　　“是、是，五条同学辛苦这么多天终于完成了规定的任务，可喜可贺——”
　　“……好敷衍哦。”五条悟对御坂美琴的棒读声表示了极大的不满。
　　“有没有实际一点的东西，比如提前对「窗」又或是上层动手、或者过来帮帮我一类的。 ”
　　御坂美琴倒是不稀奇对方知道一些什么动向，所以没有做出类似于应激一样的回答。
　　“时间不对，暂时动不了手可真是对不起哦——哦对了，食蜂那家伙不会同意插手咒术界上层事务的，不要想她的事情。”
　　“至于我……”御坂美琴叹了一口气。
　　“最近稍微有点忙，所以大概率腾不出手来。”接下来着一段时间估计需要她连轴转地完成好多东西，甚至还需要涉及到开会甚至是发布会，时间……她没有什么空余时间。
　　「？」五条老师挑了挑眉，在五条悟脑海中毫不犹豫地笑了两声。
　　五条悟疑惑问着，【你在笑什么？ 】
　　「啊…这个啊，大概是想起了一些什么好笑的事情吧～」
　　【你的时间线到底哪里好笑了，每天睡眠时间恐怕连5小时都没有，该不会是气极反笑吧？ 】
　　「……不要说这么扎心的话嘛，老师我会伤心的哦。」
　　又走了几步路，御坂美琴脚下一滞。
　　不对。
　　她好像意识到了一些什么，然后被模糊的感官下意识盖了过去。
　　她是不是一开始好像没有拒绝的打算来着？御坂美琴对着自己问着。
　　五条悟也模模糊糊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他眨了眨眼，不确定地问着被自己刺痛了一下内心就彻底停止发言的大人。
　　【美琴她，是不是其实有帮助我的想法来着，潜意识中？ 】
　　「喂——你说什么——五条老师这边信号不太好——听不到——」
　　【……】啧。
　　五条悟冷笑一声。
　　心理脆弱的成年男性。
　　跟那个时间线中孤军奋战的五条老师不同，他这边最起码会有夏油杰帮忙分担一些繁琐复杂的任务——所以他自认为未来的他日均睡眠时间应该可以满足7小时。
　　但是上层的压榨俨然有了初步的痕迹，果然还是把那群烂橘子一样的家伙都揍一顿然后洗个脑吧！
　　突然被五条老师破坏的对话转移了五条悟的注意力。
　　总之，两个常年被事务缠绕的家伙都注意到了彼此的不对，但暂时都没有往更深的地方去考虑。
　　——他/她好像怪怪的。
　　她/她想。
　　不过话说回来，连轴转就意味着缺时间休息吧。
　　“你不需要赶回去睡个觉吗？”御坂美琴不解道，“虽然暂时没有什么黑眼圈，但你不会觉得疲惫或是劳累吧。”还是咒术师不会累？
　　不对。御坂美琴否认了自己的观点。
　　之前她和食蜂一起去另外一个时间线那次，就有很多咒术师因为咒力不足或是劳累出现了失误，导致差点受伤、甚至是差点丧命于咒灵之手的。
　　而且食蜂操祈也说过，另外一个时间线上的夏油杰不仅是因为心理压力才走上另外一条道路的——虽然心理因素占据主导地位——上层那层出不穷的任务和安排也是拖垮他精神的重要因素之一。
　　五条悟虽然有「反转术式」可以反复刷新自己的状态，但疲惫感可能并不会完全消散。这一点从他眼下淡淡的青色倒是可以看出一二。
　　话说回来，对于他们这种珍惜的「特级咒术师」，上层不会给他们太多喘息的空间，恐怕更倾向于榨干他们的精力换取某种程度上的稳定。
　　至于咒术师本人怎么想应该不重要。
　　……好惨。
　　御坂美琴同情了他几秒，就听到了五条悟道回复。
　　“当然要回去睡觉了！”他甚至莫名打了一个哈欠，不知道有没有受到心理暗示的缘故。
　　“但总感觉接下来一段时间咱俩都消停不了所以才想多留一会。”他甚至伸了一个懒腰，连带着眼角都有生理性泪水存在的痕迹。
　　“等你收拾完我也该离开了，回去一定要连续睡上三四天！”
　　御坂美琴……她不知道应该说一些什么，最终半天憋出来一个“是这样啊”后，就沉默了起来。
　　——因为感觉说什么都很怪异啊！
　　她在心底略带无奈地想着。
　　“说起来…”五条悟突然发问。
　　“刚才那个男生是谁，你朋友的孩子？”
　　御坂美琴：？
　　谁？
　　炭治郎是朋友的孩子？
　　差辈分了吧？不对，某种程度上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但……
　　“我算被雇佣的老师，也许用「助教」这个称呼更合适一些。 ”
　　御坂美琴拿到了第5个球。
　　“防卫省那边在培养自己的孩子，你应该有所耳闻。那个孩子叫灶门炭治郎，是重点培养对象之一，年纪应该和咱们一样大才对。”
　　“灶门……那你知道他有没有弟弟吗？”
　　“诶？”御坂美琴直接被问懵了，“弟弟…我还真不清楚那孩子的家庭情况，不过那些人说话的时候好像提到过他有妹妹来着。”
　　嗯，完全不了解对方的情况呢。
　　五条悟点了点头。
　　那就行。
　　五条·曾经救过灶门家孩子·刚刚把姓氏跟脸对上号·悟安心地继续着话题。
　　“那防卫省还有其他培养对象咯？”
　　“……小心我回去说「咒术师那边想要截胡中断培养机制」这种话哦。 ”御坂美琴无奈地看了他一眼。
　　“这种问题可以被称作打探隐私了吧？”
　　“不想说就算了嘛。”五条悟耸了耸肩，又打了一个哈欠。
　　“五条，你应该去休息了。”御坂美琴认真劝说着。
　　“哪怕有「反转术式」也无法做到百分百解除疲惫状态吧。 ”
　　“好吧，”五条悟看着她拿到了第6个球后，浮到了半空之中。
　　“那我就先走了，拜拜——”
　　他看着御坂美琴跟他挥手告别才用着「瞬移」离开了原地。
　　但不知道是因为什么缘故，他好像不困了。
　　五条悟：……美琴那家伙身上有什么催眠装置吗？
　　不然怎么解释这个事情呢？


第91章
　　本来，现在的她应该已经躺在床上、快乐地进入了深度睡眠，积攒精力为明天的事情蓄能。
　　——本来确实是这样。
　　御坂美琴冷着脸忍受着下坠的滋味，很想装作听不见从她左下方传来的尖叫声。
　　食蜂操祈因为一些事情提前回到了学园都市之中，今天的晚餐她可以开心的选择自己的喜好，而不至于因为选择了“带有添加剂的非天然”食品被食蜂操祈嘀咕。
　　她理所当然地带着愉悦的心情美美入睡……
　　所以她为什么又在半空中下坠啊！
　　御坂美琴顶着风浪怒视下方，城市终于从看不清细节的小点变成了有轮廓的、跟纸质版地图一样的区块。
　　她们真的是在真正的高空之中坠落吗？还是这个所谓的“高空”跟游戏里面的过场动画一样只是一个「概念」？
　　被迫陷入这种境地的御坂美琴怨念颇深地叹了一口气，感受着身边的风速。
　　匀速……所以果然是一种「概念」吧？ ！
　　跟擅长战斗、习惯于应对突发情况、还有过数次极限蹦极经验的御坂美琴不同，下面的两位都不是明面上的武斗派。
　　身为完全不善于战斗、甚至能做到平地摔的真·体能白痴兼纯·后勤人员，食蜂操祈再次莫名从高空坠落。
　　与她一起坠落的还有微笑闭眼、一脸安详到看上去离停止呼吸不远了的源安。
　　“这是什么情况——你倒是醒醒啊！不能睡觉！”食蜂操祈心惊胆战地变换着姿势，努力伸出手去拉源安的衣服，然后用尽全身力气晃动着手臂。
　　“我的肌肉力可没有做到能承受蹦极下去死不了的地步哦！你快点想想应该怎么办啊！不许装死——！！！”因为过度惊吓而破音的食蜂操祈俨然失去了大小姐的风度。
　　她用尽全力凑到对方耳边大声叫喊着，连头发凌乱的外表问题都顾不上了。
　　本来像死了一样安静，甚至自动双手交叉在胸前、摆好了姿势的源安睁开了眼睛。
　　“小美琴——”
　　食蜂操祈这才发现她们上面还有个人。
　　“御坂同学？！”
　　被喊到的御坂美琴的状态还不错，大概因为是短发，她完全不需要顾及顺风飘动但不会阻挡视线的头发。
　　甚至于对方的脸上还带着不怎么明显的看热闹的神色。
　　啧，可惜了。
　　御坂美琴本来想等她们再下去一点的时候出手来着，但既然被喊了一声，那就不得不帮一下忙了。
　　她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往下靠了靠，然后果断出手抓住两人的胳膊，然后用力把她们扒拉到自己身侧。
　　食蜂操祈意识到了一丝不对，紧急开口道，“等一下，御坂同学你该不会想要像扛米袋子一样的姿势扛着我们吧？！”
　　御坂美琴动作顿了一下，然后有些迟疑地继续拉人。
　　为什么不反驳了！食蜂操祈在内心呐喊道。
　　这家伙不会真的想用“抗”这个姿势把她们放下去吧！
　　她想回过身质问一些什么，但刚才的爆发明显耗费掉了她发声的力气，所以只能再度使劲摇晃着源安的衣服，希望对方能出手治一治她。
　　源安扭头看她，释然地说出了“随她去吧，反正死不了就好”的惊人话语。
　　食蜂操祈：完了，这家伙熬夜熬穿好几天已经疯掉了！难怪她刚到的时候还看到她拿「天逆鉾」扎那个诡异的木头盒呢，绝对是意识飘忽了的证明吧！
　　等等……
　　食蜂操祈突然意识到了不对。
　　所以难道是因为这家伙的不当行为把她们卷进来的吗？ ！
　　她瞥了一眼感觉要进入梦乡的源安，彻底放弃了挣扎，连带着漂亮的星瞳上蒙上了一抹灰色。
　　她这个柔弱的后勤人员到底遭了什么孽啊摊上这么一个合作者！
　　并没有操心底下这两个人的心理变化，棕色短发的女生思考了一瞬，然后把两个人拉近到身边，直接圈住了她们的腰。
　　搂一个、扛一个地固定住了她们的相对位置。
　　大量的电流在御坂美琴周身闪耀跳动着，在空气边缘爆发出空气被击穿的爆破音，接着这些吸附力，她成功带着另外两个人一同平稳地降落在了高楼的天台上。
　　比御坂美琴高一些、被抱着的食蜂操祈正好双脚着地，而快睡过去、放任自己被拦着腰提在侧方的源安则差点双手着地。
　　相当注意个人形象的食蜂操祈先是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形象，随后伸手从自己随身携带的小包中掏出一把梳子，认真地梳理起了自己被风刮得乱糟糟的长发，然后看着楼下的场景，有了一种难以形容的预感。
　　“该不会又是那个时间线吧？”她观察着附近房屋的模样，跟自己的记忆进行了对比。
　　——没错，这应该是那边时间线的东京，而不是她们本身的时间线。
　　因为在外交流所以对“现在”对东京有了初步认知的食蜂操祈如是肯定着。
　　御坂美琴则是掏出了自己的手机，伴随着“梦境还能把手机带过来真是神奇”的吐槽，直接联网更新时间。
　　嗯，错不了了，就是那个时间线。
　　御坂美琴对着食蜂操祈肯定地点了点头。
　　“御坂同学，”金色长发的女生突然开口问道，“我记得你曾经提到过，剩下那个盒子目前应该在五条同学的手中对吧。”
　　“是。”
　　“那么，五条同学是不是也有可能一起过来了呢，虽然抵达这里的时间不一定一样？”
　　唔……御坂美琴下意识晃了晃半睡不睡的源安，适度推理着。
　　有可能诶。
　　她想。
　　“但是，我们无法判定对方什么时候来、降落的位置是哪里吧。”这是最关键也是最现实的问题。
　　“这个世界的五条悟被「狱门疆」封印了，然后幻化为「意识体」进入了那位五条同学的大脑之中——”食蜂操祈手上动作不停，一直在认真地梳着自己金色的长发，有些不确定的推测着。
　　“假如说一个世界无法存在两个「同一人」的话，有没有可能我们那个世界的五条同学正在这边这个世界的五条老师身体内——以独立「意识体」的形式？ ”
　　“……有这种可能哦。”终于强迫自己清醒过来的成年人揉着睁不开的眼睛，幽幽道。
　　“虽然不知道那个所谓的「奇点」理论成不成立，现在的这个位置没有五条悟的存在是事实，所以当他不存在或许会更好一些。 ”
　　“以及……”
　　她晃晃悠悠地从自己的口袋之中掏了掏，然后挂着诡异的笑容掏出了一把明显放不进大衣里的咒具，笑眯眯道。
　　“如果真的是「狱门疆」那就好办了，只要找到那个咒具被放在哪里了我就能把五条悟捞出来，无论捞出来哪一个都是一样的。 ”
　　“等一下。”梳完头发的食蜂操祈把师傅放好，制止了蠢蠢欲动的两个人。
　　“如果这里还只是梦境的话，根本没必要做多余的事情吧——除了基于人道主义把五条悟从「狱门疆」放出来以外。 ”她看上去非常的无奈。
　　“你们两个的积极力是不是太高了一些？”
　　源安拨弄了两下头发，强撑着眼皮努力不让自己现场晕过去，语气都有些发飘。
　　“我就是很好奇羂索在这里做成什么样子了嘛，”她毫不客气地说道。
　　“在那个世界什么都没做成，在这里的布局还被你们破坏了最关键的一环缺依旧能把五条悟封印起来，这不是相当能干嘛。说起来你们真的不好奇他又做了一些什么吗？”
　　两个女高中生对视了一眼，然后冷漠摇头。
　　“啧，真没有情趣哦。”源安不满地嚷嚷着。
　　“总之，御坂同学最好收起你那过剩的同情力和不必要的胜负欲，不要太过深入接触那些东西了！”食蜂操祈看上去有些焦躁不安，“那些咒术师……”她突然打住了话头，没有继续说下去。
　　御坂美琴有些疑惑地看着突然陷入自己世界的同窗，似乎对她突然出现的情绪非常不理解。
　　怎么说呢，食蜂操祈一直是个情绪非常稳定的家伙。哪怕因为某些事情会短暂的出现宕机或是破防的反应，但这并不意味着她本人是个情绪波动大的家伙。
　　大概因为能力特殊，她从小就见证过本不该属于本年龄阶段的情绪，所以包容心意外的强，对绝大部分事情的评价都能维持在一个相对客观的角度。
　　——能让她产生莫名的焦虑，到底是她最近知道的情报导致的，还是因为这个时空的不对劲呢？
　　御坂美琴看向自己的双手，电击在指尖跳跃着，发出了蓝白色的光芒。
　　而她，似乎也有了某种不太妙的感觉。
　　她的攻击性和破坏欲好像被不知名的东西放大了。
　　而源安……
　　御坂美琴和食蜂操祈几乎是在同时想到了一些什么，看向彼此，又扭头看向困倦的源安。
　　源安的探知欲和好奇心好像也被放大了。
　　“虽然不想收回我刚才说的话，但是我们现在最重要的目标应该是脱离这里。”食蜂操祈掏出遥控器，强制给自己灌输了几个指令后深吸了一口气。
　　“这里不太对，速战速决吧！”她说。
　　“所以，我们还是先去…高专？把「狱门疆」拿到手吧。 ”源安也被食蜂操祈强硬地塞了数条指令，勉强清醒了一些。
　　“虽然我不认为那些术师玩得过羂索，但是好歹有「天元」在底下托底。 ”
　　“你知道怎么进去？”御坂美琴不解道。
　　“嗯～”源安把「天逆鉾」放进了兜里笑了笑。
　　“上次的交易内容可是包括这一部分呢。”
　　不用就浪费了。


第92章
　　眼见着源安又开始陷入莫名的兴奋中，食蜂操祈果断多给她上了几个buff 。
　　“因为是「梦境」而且精神状态极差所以我的能力很有可能不起作用吗……”食蜂操祈偏过头来，对不断在手机上查询着什么的御坂美琴问道。
　　“不过，这家伙的精神状态真的适合跟咱们一起去咒术高专吗？”
　　万一这家伙对着高专那些人（特指虎杖悠仁同学）说了什么「过于符合学园都市科学家们精神状态」的冒犯之语什么的，她们是不是就有免不了的大麻烦了？ ！
　　“没事，你的「心理掌握」很好用的。 ”御坂美琴拍拍对方的肩膀，言外之意是可以用能力强制性更换围观者的记忆或是感情趋向，不走心地安慰着。
　　“大不了把她扔到那边算了，反正她在这些所谓的梦境中有「不会受到任何伤害」这个无敌buff。 ”真往她身上捅刀子估计连她的实体都碰不到，更别说伤害甚至于杀死她了。
　　——你可真是她的好后辈。
　　食蜂操祈欲言又止，成功地被她的话噎住了。
　　“……干什么用这种微妙的眼神看着我？你明明也是差不多的意思吧。”御坂美琴才懒得看她装模作样呢，直接点破了对方的伪装。
　　食蜂操祈目光犀利地摇了摇头，“我可没有这么阴暗哦，虽然话题确实是我挑起来的没有错。”
　　御坂美琴才不好奇她什么心理历程呢，“听你的意思就是这家伙现在精神过于兴奋，大脑过于混乱到伪装都无法到位了吧。”她快速总结了源安此时到状态，不客气地笑了两声。
　　“那就不要勉强这家伙伪装了，直接用「心理掌握」把她的行为在咒术师眼中合理化好了。至于怎么把「狱门疆」弄开——把「天逆鉾」拿过来不就好了。 ”
　　那「狱门疆」在哪里不也还是暂时不知道吗？她在心底嘀咕着，嘴角有点抽搐。
　　话说回来，御坂同学之前的作风确实也很莽撞，但有现在这么激进或是随心所欲吗……？
　　没有吧？ ！
　　啊。
　　食蜂操祈这次是真的沉默了。
　　这家伙现在的状态好像也很不妙啊。
　　“御坂同学，”食蜂操祈举着遥控器，目光坚定地看向御坂美琴，“你还是把大脑向我敞开吧。”
　　“哈？”御坂美琴不明所以地看向颇为反常的食蜂操祈，满脸疑惑地歪了歪头。
　　“为什么？”疯了吧这个人。
　　“我帮你下几个暗示，总之先把你的道德水平拉回原来的水平！”
　　御坂美琴：？
　　“才不——痛痛痛！！！”
　　以遥控器为中介发出的指令毫不客气地打在了御坂美琴的「电磁屏障」上，发出了噼里啪啦的动静。
　　她咬紧了牙关，手掌按在了太阳xue附近，嘴里甚至不自觉地倒吸凉气。剧烈的疼痛让她流下了生理性眼泪。
　　食蜂操祈用上了最大的功效针对她，因此疼痛也格外持久和剧烈。
　　“食蜂！！！”御坂美琴震怒。
　　“你想打架吗？！”
　　“你有清醒一点吗。”食蜂操祈仿佛没看到她那一瞬间扭曲的神色，继续端着遥控器指向对方、冷静地开口道。
　　“哈？我到底是哪里有得罪你了！这种程度的恶作剧未免太过分了吧！”
　　嗯，好像是清醒了。
　　食蜂操祈试探性地收回了胳膊，将遥控器收回了小包之中。
　　“嗯，去高专好了。”
　　“食蜂？！”好歹解释一下你那个“提高道德水平”到底是什么情况吧！
　　“请、带着我们去高专吧御坂同学。”食蜂操祈一字一段地阐述着自己的观点。
　　“……啊～知道了！”
　　#
　　五条悟沉默地看着周围试图围上来的枯骨，冷静地询问着。
　　【这些是什么东西？ 】
　　“「狱门疆」的内部。 ”五条老师无聊地拉伸着捂住眼睛的眼罩，眼罩轻轻拍击在皮肤上发出了声响。
　　“啊——无聊啊——”五条老师再次放出了咒力击退了凑上来的枯骨，重重叹了一口气。
　　“虽然不怎么担心大家的安慰，但果然还是想尽快离开这边啊。”
　　【……不担心，为什么？ 】五条悟不解，【你的学生们除了那个「乙骨忧太」外好像只有一个一级咒术师吧？ 】哦，还有这边的“夏油杰”暂时存活，就是不知道那家伙会帮哪里了。
　　“哇哦，好犀利的话语哦。”五条老师挑起了眼罩，苍蓝色的眼睛眨了眨。
　　“不过我真的是不怎么担心啊，毕竟你昨天祓除的那个「花御」在之前就被美琴帮忙祓除了哦，剩下的那几个里面对杰的威胁大概率不大。 ”
　　【你就不担心再来一个类似于「狱门疆」的咒具把他一起封印了吗。 】
　　“嗯……是有这种可能性，但是应该不会这么倒霉吧？”
　　【……】五条悟沉默了，然后果断闭眼开始休息。
　　算了，无论如何都跟他没什么关系。
　　就算有关系，他们连出去都做不到还能干什么？
　　在「狱门疆」里给那些还能行动的咒术师们隔空加油助威吗？ ！
　　哈。
　　——所以还是睡觉好了。
　　这么想着，五条悟放心地陷入了安稳的睡眠。
　　“哇，这可真是……”五条老师笑了笑，没有继续说一些什么。
　　假设这家伙跟过来并不算巧合的话，那边的御坂美琴和食蜂操祈应该可能会一起过来吧？
　　到时候如果可以一起跟着帮忙处理掉那群咒灵就好了。
　　可惜了，他们不一定会过来、即使过来了也没有必须帮忙的义务。
　　五条老师颇为遗憾地叹了一口气。
　　话说回来，他把「天逆鉾」销毁掉了，而另外一个「自己」的记忆之中咒具暂时还存在，只是被“寄存”在学园都市中了吧。
　　要是碰巧一起带过来就好了。
　　五条老师看着周围毫无生气的场景，又开始无聊地拨弄眼罩了。
　　希望自己运气不错吧～
　　这么想着，他再一次加大了咒力的输出，将周围所有的东西向边缘推了出去。
　　#
　　“……哦！是御坂小姐！”虎杖悠仁惊讶地指着突然出现的御坂美琴，热情的打了声招呼。
　　“好久不见，御坂小姐！”
　　御坂美琴扭头看向虎杖悠仁，沉默了一会后点了点头。
　　“嗯，好久不见。”这孩子从小到大的外貌都没变过啊，除了在颧骨处多了两道划痕一样的纹路外。
　　上次因为某些缘故，这些孩子的面容在她眼中全是黑影的御坂美琴如是想到。
　　“哦，你就……@％#？”
　　她和食蜂操祈下意识一起扯住了正想冒出头来说些什么的源安，金发少女还直接拿着遥控器给她下达了「语言混乱」的指令，防止对方说出不利于稳定人心的奇怪话。
　　“那个……”虎杖悠仁眨了眨眼，“她好像有话给我说。”
　　“没有。”
　　“请无视她。”
　　身穿相同制服的少女们一起制止着。
　　“……我记得你，”夜蛾正道沉吟后开口，“「百鬼夜行」里陪着硝子处理伤口的女生是你吧。 ”
　　“是的。”食蜂操祈礼貌地笑着，摊开手对准了御坂美琴，“她的话跟五条…老师一起处理过「百鬼夜行」的咒灵，您大概也知道一些。 ”
　　“哦！御坂小姐的术式跟雷电有关！”虎杖悠仁举起手，积极补充道。
　　电…那个铁砂流？这就是悟提到过的那个孩子。
　　“原来是你们。”他点了点头。
　　“你们过来是为了「狱门疆」的事情，为什么。 ”
　　“F&amp;amp;#＄&amp;amp;”，源安嘀嘀咕咕说出了一串旁人无法理解的内容，听到自己的发音之后果断闭嘴，用恼怒的眼神盯紧了食蜂操祈。
　　食蜂操祈装作什么事情都饿密友发生的模样，“因为我们有「天逆鉾」。 ”
　　“这个东西的存在力足以解决掉那个咒具吧～”
　　“天逆鉾？”教师办公室中突然走出来了一个高大的长发身影，声音有些熟悉。
　　“悟应该把那个东西销毁了才对，在你们那边竟然还保留着吗？”
　　缺失了一条手臂的夏油杰走了出来，眼神非常的淡漠。
　　“你们真的拿过来了吗，那个咒具。”
　　哇哦，气氛太沉重了吧。
　　食蜂操祈眯起眼睛看着没有什么应激反应的虎杖悠仁，心里有了初步判断。
　　——这家伙确实是那种对咒术师算得上爱护的前辈，就是对普通人耐心为负。
　　但见识过她们能力之后，好像把她们的位置放在了两者之间。
　　问题不大。
　　她刚想按动藏在身后的遥控器，就看着对方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冲了过来，想要制服她。
　　“哗——”御坂美琴瞬间凝聚起铁砂将对方的手臂牢牢固定住，然后又将对方的双脚困在地面上。
　　你想干什么？她的眼睛中只有这么一句话。
　　“你的同伴直接用那种能力是不是太过分了。”夏油杰笑着加大了咒力输出，但依旧在铁砂的桎梏下纹丝不动。
　　觉察到了？食蜂操祈惊讶地挑了挑眉。是直觉还是一直在盯着她？
　　不过无论是哪一种都很麻烦就是了！
　　“那也不能突然出手，玩意把遥控器弄掉了就麻烦了。”御坂美琴叹了一口气，拉着源安和食蜂操祈向后退了几步，然后让铁砂把夏油杰拉开。
　　“——除非你想见证到这里所有人的头颅都像摔下去的西瓜一样爆炸的话。”
　　御坂美琴冷淡地挡在了食蜂操祈身前，然后在源安威胁的目光中掏出了「天逆鉾」。
　　“所以，现在能把【狱门疆】拿出来了吧。”


第93章
　　「天逆鉾」是一件极为特殊的咒具。
　　它能终止发动中的术式，有过突破五条悟「无下限」的战绩；所以从理论上讲，它也能阻止终止正在使用中的咒具，即使它本身就是咒具的一种。
　　它在被御坂美琴拿出来之前，没有人对“我们有「逆天鉾」”这件事赋予信任。
　　但在掏出来第一瞬间，每个咒术师都觉察到了那股极为特殊的咒力。
　　“……真的在你们手里。”夏油杰收回了伸出去的手臂，眼神中勉强带上了一丝信任。
　　那就是所谓的「天逆鉾」吗？虎杖悠仁惊讶地看着棕发少女手中那双叉刀刃造型的咒具，肃然起敬。
　　能救出五条老师的话，那东西就算再奇怪也无所谓了吧！
　　“夏油老师！”虎杖悠仁满脸热切地看向站在前方的夏油杰，“试一试吧！”
　　夏油杰沉吟了一会，然后看向了一旁的夜蛾正道。
　　“那就麻烦你们解开狱门疆了。”带着墨镜的严肃男人点了点头，紧紧盯住了她们的动向。
　　真有意思。食蜂操祈丝毫没有差点被夺走遥控器的惊慌，而是用一种平静的目光注视着眼下发生的一切。
　　夏油杰虽然失去了一条手臂但没有死亡，在这种状态下五条悟还是被「狱门疆」封印起来了……
　　羂索是怎么办到的？那家伙的布局又到了何种地步？
　　以及……高专也好、其他地方也好，有没有咒术师因为某些情况主动成为它们的内应，她稍微有点期待。
　　这么想着，食蜂操祈装成背景板的模样跟在几人身后，动手戳了戳源安的腰。
　　【你有什么额外想法吗】，她直接把自己的声音灌入对方的大脑，顺带着在“额外”上加重了声音。
　　“？”源安在张嘴前将声音憋在了嗓子中。
　　【嗯，我觉得我没有呢。 】脑子不太清醒差点进错频道的源安笑了笑。
　　【你真的对羂索有那么放心？ 】
　　【啊，不放心吧。 】源安吐槽着，【活了上千年的老妖怪干出什么来都正常了——如果不是当时咱们提前掌握了一些情报， ta估计还能跑。抓住甚至困住ta是不可能的。 】
　　【那你有兴趣掺和一下这边的事情吗？ 】食蜂操祈转了转手中的遥控器，对着因为好奇所以向她投来目光的虎杖悠仁笑了笑。
　　【唔……怎么样都好啦，但是如果有那些有意思的东西在的话，我可能会忍不住出手？ 】
　　【……啊，我以为你精神状态已经逼近癫狂了，没想到还算正常哦～☆】
　　【那还要谢谢女王给我灌输的指令。 】源安毫不在意地打了一个哈欠，眼睛看上去清醒多了。
　　【这边的能量场稍微有些诡异，非要类比的话，可以算是这边直接给咱们这几个“入侵者”的大脑加上一个放大情绪的buff——小美琴的能力按理说应该对这个负面状态免疫，但因为特殊身份好像也被影响到了一点——总之不必让她打开大脑了。 】
　　【诶～】食蜂操祈毫不掩饰自己的遗憾心思，【所以其实是御坂同学的莽撞力已经到无法被分辨的地步了吗？本来还以为我需要帮她清醒一下来着，看来是不需要了呢～】
　　【……】你不是已经刺激她了吗。源安欲言又止。
　　「电磁屏障」上被激发的防护到底是谁的问题来着？难道是美琴自己的吗？ ！
　　御坂美琴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回过头看向她们，那双棕色的瞳孔盯着她们看了好一会才回过头去。
　　总感觉她们又在脑内对话了。她想。
　　【真敏锐啊～】食蜂操祈不知道是在诚心夸奖还是有意阴阳怪气，【如果御坂同学能把这份敏锐力放到需要动脑子的地方就好了～☆】
　　【哇哦…还是不要把小美琴跟笨蛋划等号吧，】源安对这两个孩子的相处模式不做评价，【最起码成绩优异不是吗？ 】
　　【？ 】食蜂操祈的疑惑情绪在源安脑内无限放大，哪怕是在一派寂静中也能感受到她突然疯狂颤动着的思绪。
　　【你是觉得她把东西说出去后意识到“这样做不太好”再报备，还是说她遇到事情下意识会先选择用能力莽过去而不是准备方案？ 】
　　【……】
　　【好了我们还是针对羂索的模式布局谈一下吧～】
　　【逃避可是非常可耻的行为哦，你的真诚力近乎于无呢～☆】
　　【总之先把五条悟放出来好了！ 】
　　啧。食蜂操祈毫不意外地拨弄了一下头发。
　　就知道这家伙会是这个回答。
　　#
　　五条老师在狱门疆里呆了不知道有多久，周围的环境一如既往没有任何改变。
　　他脑海中的五条悟倒是睡了一场好觉，所以现在的心态异常平和。
　　【我什么时候可以回去？ 】五条悟问。
　　“不知道。”
　　五条老师心情不佳，翘着二郎腿敷衍着，“应该是你「醒来」就可以了吧。 ”
　　他醒来？
　　五条悟思考了一瞬，然后再度闭上了眼睛。
　　——别说笑了。先不提「狱门疆」内外的时间流速差是多少、也暂且不说他们这里的时间线跟他自己的时间线怎么计算。
　　就单说睡醒这件事！
　　他连续在路上跑了好几天才把咒灵祓除来着，今天可是准备睡到自然醒连闹钟都没有定啊！
　　所以还是接着睡吧。
　　五条悟安详地闭上眼睛，准备再次进入深眠。
　　“或许是某一天又可能是下一秒，总之我的学生们和杰都会想办法来……”
　　话还没说完，两人都被突然开始震动的「狱门疆」内部环境下了一跳。
　　【发生了什么？ 】五条悟透过对方向外观察。
　　【怎么会有这么剧烈的震动发生？ ！ 】
　　相比起只呆了没多会的五条悟，五条老师才是更惊讶的那个。
　　他感受着从“上方”传来的诡异气息，放下二郎腿站了起来。
　　“哦呀，这可真是——”不可思议地顺利啊。
　　他指尖对向「上方」，毫不留情地发射了一个「茈」出去。
　　亮紫色的能量体轻而易举地穿透了已然被撬出一条缝隙的界限，将那道缝隙无限地拉大、拉长，然后彻底撕成了两半。
　　阳光、空气、云朵……
　　这些对他来说有些陌生的自然场景再次出现在了他的身边。
　　五条老师低下头，果然看到了另外三个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身影。
　　御坂美琴和食蜂操祈他都见到过，所以另外那一个，应该就是手持「天逆鉾」的“监护人”了吧。
　　“五条老师！！！”地面上，虎杖悠仁的手挥动得最为激烈。他看上去兴奋极了，甚至蹦哒了两下，对自家老师的回归感到格外的兴奋。
　　源安本来还想“切蛋糕”呢，但是在「天逆鉾」插进去后，刚想移动什么就感觉到了微妙的威胁感。
　　怎么说呢，就是工具要被夺走一类的诡异感官。
　　所以她在围观人不解的目光中猛然抽出了刀刃，然后拉着御坂美琴和食蜂操祈的衣领往后退了好几步。
　　两个姑娘被拽了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出于多年同窗情，御坂美琴扶了食蜂操祈一把，让她免于后脑勺朝向地面砸去的命运。
　　你想干什么？ ！
　　两个人的眼神中都是这种质疑。
　　源安没说话，但是抬了抬下巴。
　　“那个人要出来了。”她说。
　　几乎是她开口的瞬间，一旁站着的咒术师们也开始向后退步，她们眼中看不见的咒力走向正在疯狂涌动着，有一股强劲的、带着想要撕碎什么的能量体似乎正要向他们扑过来。
　　“——！”
　　巨大的声响以「狱门疆」为中心震荡开来，激起了非常违反常理的浓重烟雾。
　　正方体从内部冲破变成了无法复原的碎块，而咒术师们日夜惦记的那个人……
　　御坂美琴的雷达指明了方位，于是她毫不客气的向上看去。
　　成年版、眼罩拎在手上的五条悟依然悬停在了高空之中，离她们的直线距离约有近一栋楼那么高。
　　“哟～”
　　那个人轻松地再次带上了眼罩，缓缓下落。
　　“我出来了～”
　　【……成年版的五条悟在熟人原来是这种性格的家伙吗？ 】食蜂操祈不理解所以大受震撼。
　　【等一下，你和小美琴上次不是过来了一趟吗，】源安直接反问道。 【不是还正好碰上两个人对峙的现场吗？ 】
　　【……原来是这种情况吗，我明白了。 】食蜂操祈只是单纯想吐槽一些什么，但并不准备回答源安的问题。
　　源安也懒得问些什么了，她拍了拍御坂美琴的肩膀，用轻飘飘的语气向正在降落的家伙询问着。
　　“五条先生，上次两个孩子落在这里的木盒子是否在你的手里？”
　　她没有看向那个身为老师的成年人，而是再次瞥了一眼兴奋到眼睛亮起来的虎杖悠仁，顺手拍了拍溅到食蜂操祈肩膀上的灰尘。
　　“我们想要回去的话，需要那个东西的帮助哦。”
　　五条悟歪了歪头，然后开心地以拳击掌道，“对哦！在我那边。”
　　“不过……”他点了点自己的太阳xue ，状似开玩笑一般地问着。
　　“「他」你们不一起带走吗？ ”
　　最常跟五条悟交流的御坂美琴眼角瞅了瞅，认真地看向对方挑起来眼罩露出的眼睛。
　　诶？
　　那家伙真的过来了啊？ ！


第94章
　　御坂美琴眨了眨眼，然后下意识往食蜂操祈和源安的方向看了一眼，随后接着看向对方那双苍蓝色的漂亮眼睛。
　　……是错觉吗？
　　御坂美琴不太确定地皱起了眉头，轻微眯眼。
　　总感觉……刚才她似乎“看”到了她们世界的那个五条悟？明明是两个不同年龄的家伙，虽然脸的模样大体没有怎么变。
　　错觉吧。
　　她想。
　　源安对御坂美琴的回头感到奇怪，她记下了这个点，然后对着那边开开心心的五条老师说，“诶？巧合啊～”
　　敷衍也要走心啊！食蜂操祈在心里吐槽着。
　　这家伙在刚才分明也推测了“那边的五条悟大概率也会跟着这边的五条悟一起出现”这种可能，虽然她们那边的五条是以“内存卡”一样存在形式暂居于此的，但也没有违背那种可能性。
　　——所以这种敷衍力算什么？专属于大人成熟魅力的体现吗？
　　抱着这种心态，食蜂操祈瞥了一眼站在旁边一直在围观的虎杖悠仁。
　　那是一个没有什么心机，甚至没有什么阴暗心态的少年，对她来说简直是一眼看得到头的性格。
　　这种天真的武斗派莫名会让她联想到她自家派阀的二把手帆风润子，怎么说呢，就是莫名给人一种“都是那种会拿拳头代替思考、力气很大所以会选择莽上去”的性格。
　　听上去好像有点偏向于贬义的形容，但不得不承认，跟这种人相处起来还蛮轻松的——最起码比御坂同学那种完全不肯对她敞开大脑的家伙轻松！
　　不过，她也不愿意轻易去窥探那家伙的大脑。
　　食蜂操祈晃了晃手中的遥控器，却始终没有按下任何一个按钮。
　　因为宿傩。
　　她想。
　　之前因为羂索非常具有研究价值的关系，源安曾想摆脱她直接读取记忆什么的。
　　但是在开始之前又被对方否决掉了。
　　“太过庞大的记忆会对你的大脑造成不必要的污染吧，”那个女人笑眯眯地开口着，“相比起直接「看」，让ta自己倾吐一些什么出来会不会更卫生一些呢～”
　　“你的形容力可真是令人惊奇，”食蜂操祈自然地收起了遥控器，“不过，如果不仔细去验证的话，这家伙应该不会「说谎」或是有办法规避掉吧？ ”
　　“……是有这种可能性来着。”她点了点头。
　　“但是，让学园都市的珍贵资产直面这些东西可是绝对不允许的吧？所以还是记录一下口述版好了。”源安故意将整件事情的严重提升了一大个档次，让自己的话语听上去更具有说服力。
　　“强烈的探究欲和过剩的保护欲……你这个家伙可真是一如既往的别扭呢～☆”
　　食蜂操祈的笑着接受了这一份好意。
　　结果证明，源安的警惕是对的。
　　「污染」是存在的。
　　源安用了另外一种极富有挑战性和风险性的方式得到了那些繁杂的记忆。
　　以「心理掌握」为中介，让源安本人梦境使的能力代替支撑了「通路」的部分，让那些本该由食蜂操祈探索的记忆强行流向了她们成年前辈的“梦”中。
　　结果就是，源安把自己关在一个营养皿中持续了近一个周的时间才彻底消化、汲取完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是污染。
　　食蜂操祈知道。
　　哦，她还顺带着拦截了御坂美琴两次不太重要的探望行程。
　　极大的时间差几乎要毁灭性地压倒接受者本人持有的记忆，而源安正是担心这种情况出现会导致认知失误或是能力失控才把自己关了起来。
　　再次从营养皿出来，那家伙的神色看上去都变了许多。
　　“你是谁。”食蜂操祈语气冷淡，抽出遥控器对准了源安，连带着指尖已然轻放在按键之上蓄势待发。
　　“……没关系，”她说了一句云里雾里的话“我回来了，赢了。”
　　——可怕的“以量取胜”。
　　这是食蜂操祈对那件事的评价。
　　不过，源安在醒过来的第三天就恢复了往日的性情。估计是通过什么能力做了一些什么，敢在让食蜂操祈和御坂美琴插手前成功找到了「自我」。
　　“窥探老妖怪的记忆可是超级危险的哦～”源安事后跟她们大倒苦水。
　　“所以无论是小美琴的电流通路还是小操祈的「心理掌握」，都不要轻易对那些家伙的大脑进行不恰当操作哦！ ”
　　御坂美琴上下打量着对方，终于松了口气，双手环胸，无奈地抱怨着，“我的电流通路在没有特殊训练的情况下很难获取到那么大信息量的东西啊，不要把你们两个的能力转移到我身上吧！”
　　“我有异议——”食蜂操祈漫不经心地抬起手，“首先，我不是御坂同学这种不喜欢动脑子的家伙，其次，我跟你这种天生热爱冒险的家伙不一样；最后，我对自己的大脑很爱惜——”
　　“总之，我不会在未经验证的前提下直接窥探对方的大脑的，这一点请安心～☆”
　　“……啊，总之就是这么回事。”她眨了眨眼，含含糊糊地总结着。
　　——所以，她绝·对不要去窥探说不定在哪里藏着宿傩的虎杖同学的大脑呢！
　　她又不是源安那种自找苦吃的受虐狂！
　　觉察到氛围变化的源安猛然回头，没有看清食蜂操祈的神色。
　　源安：……诶？好像被小操祈瞪了几下应该没错吧？
　　虎杖悠仁敏感地朝着食蜂操祈的方向看了看，疑惑地歪了歪头。
　　总感觉那个女生投过来了相当谨慎且危险的目光，应该不是错觉吧？
　　他挠了挠粉色的头发不得其法。
　　“诶？不可能吧！”五条老师看上去惊讶极了。
　　“这么说，我们那个世界的【五条悟】现在在你的大脑之中吗？！”源安不可思议地盯着对方的太阳xue ，惊讶开口道。
　　“什么？”夏油杰皱起眉，看向了他的挚友。
　　“装傻充愣可是不道德的哦监护人小姐。”
　　“是吗？那我或许应该说一声「抱歉」？ ”源安甩了甩手，勾出一个笑容。
　　“她们在干什么？”御坂美琴蹭到食蜂操祈身边，垂着眼小声吐槽着。
　　“吵架？”
　　“谁知道呢～☆”金色长发少女不感兴趣地将垂落的发丝撩到耳后。
　　“可能是因为某种诡异到难以理解的直觉力…一类的吧。”毕竟御坂同学是个不喜欢动脑子的笨蛋嘛。
　　御坂美琴迟疑地看了她一眼，“应该不至于这么对立吧？毕竟「五条悟」说不定是回去的契机之一一类的？ ”
　　“那么他又要以什么方式跟咱们一起走？”食蜂操祈突然吐槽着。
　　“以「灵魂」的身份，还是「意识体」的身份？又或者算是附赠品，本体其实还是那个可以蓄能的木盒子？ ”
　　御坂美琴：……这她怎么会知道！
　　“……诶？！可是小美琴分明认出来了嘛！”在过了几句无用的争吵后，五条老师选择了刚才捕捉到的「杀手锏」。
　　“？”源安被对方的话哽了一些，下意识看向御坂美琴所在的方位。
　　然后被她脸上“诶？我刚才那个表情很明显吗”的疑惑糊了一脸。
　　食蜂操祈在一旁发出了一声有些失礼的嗤笑声，随机用手遮挡住了自己的嘴部以示礼节。
　　“小美琴，”源安迅速向这边走来，表情有些轻微的扭曲，“你真·的·「确定」咱们世界的五条在那家伙那吗？ ”
　　“啊……”御坂美琴也不确定地皱了皱眉，“大概？”总感觉那个神色稍微有一点熟悉的意味。
　　食蜂操祈莫名抖了起来。
　　“看吧～”五条老师笑得非常开心，“所以别忘了这个孩子哦～”
　　一旁的夏油杰和虎杖悠仁一直没有插入两人的交锋之中。大概因为五条悟本身没有收到伤害、依旧拥有着那份力量和不错的心情……
　　他们现在很难紧张起来。
　　——倒不如说，他们心里绷着的那根弦终于不复存在了。
　　所以他们可以以一种相当平和的心态去吃瓜。
　　“夏油老师，”虎杖悠仁压低了声音向可靠的大人求证着，“你们的高中有见过那几个人吗？”
　　“没有，”夏油杰配合地一起压低了声音，“她们在咱们这边是不存在的。”
　　“是吗，原来是这样。”他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
　　“啊是吗，那也许需要为五条同学准备一具可以带走躯体吧。”源安强忍着自己想要疯狂蹦迪的眉心，勾起了一个笑容。
　　“或者你不介意我那「天逆鉾」切下你身体的一部分带走也可以哦～”
　　这家伙身上的黑气都要溢出来了。食蜂操祈无奈地看着对方，半天莫名笑了一声。
　　御坂美琴：？
　　“你又在笑什么？”
　　食蜂操祈耸了耸肩。
　　“嗯，就是感觉这种混乱感尤其有趣吧。”
　　另一边，五条老师似乎是睁大了眼罩下的眼睛，震惊地拒绝着，“咒术界明明有那么多可以寄存灵魂的咒具，用不上我的身体吧！”
　　“呵呵，”源安假笑了两声，“是吗，那么请问高专有吗，在哪里、可以给那个孩子用吗～”
　　夜蛾正道的玩偶可以存放灵魂，但据他本人透露，一个人偶需要放3个灵魂互相制约——虽然他不认为那些灵魂会对【五条悟】产生影响，但是没有必要承担这种风险。
　　“那么，或许我们需要去拜托一下专家了吧？”五条老师捏住自己的下巴，沉思了片刻。
　　“京都校的那个孩子或许很擅长这个吧？”他建议着。


第95章
　　“京都……哦！”这边的四位异世界来客不了解对面学校的情况，但是参加过姊妹校交流会、见过所有学生版咒术师的虎杖悠仁清楚啊。
　　“那么！由虎杖悠仁同学来公布！”五条老师配合地装作严肃的样子，跟自己的学生演着一场看上去像是什么幽默喜剧的东西。
　　“是「机械丸」同学吧，没有以真身露面的那个？ ”
　　虎杖悠仁举起手，认真地回答着。
　　“没错！虎杖悠仁同学加一分！”五条老师举起了大拇指，笑着朝向另外三位女士。
　　“所以，你们愿意跟着我们一起去找那个孩子吗？正好我有事情想要问他。”
　　有事情要问他……
　　夏油杰突然想起来了一些什么，拧着眉头看向五条悟。
　　——难道悟很确定那个名为「机械丸」的孩子就是那个所谓的隐藏在咒术师中的「叛徒」？
　　所以，哪怕夜蛾校长制作的「玩偶」很大可能对另外一个世界的「五条悟」没有什么明显影响，他也要带着这些人也要去找他？
　　绕这么大一个弯子是想确认目标，还是想要帮忙呢？
　　夏油·作为黑心诅咒师生活有十年之久·杰觉得后面那个可能性更大一些。
　　毕竟咒灵也好、诅咒师也好本质上都是不可信的存在——咒术师也不一定可信，但平均道德水平跟诅咒师比起来明显要好一大截就是了。
　　源安是异世界人士中对大局情报了解最多的人。
　　因为她有「羂索」的记忆，而这些记忆在很多时候都能发挥出来意想不到的奇妙作用。
　　源安：其实还蛮微妙的，甚至对一个孩子产生了不必要的母爱，不过知道了一些想知道的东西所以——真香！
　　羂索一直没有脱离咒术界而存在， ta对术师的天赋与特性恐怕是了解最多的，所以哪怕是她们那个世界之中， ta就有盯上「究极机械丸」，或许本名为“与幸吉”，的苗头。
　　毕竟那孩子也是「天与咒缚」的一份子，是以身体残缺换取超凡咒力的特例。
　　——另外一个被盯上的人是伏黑甚尔，也就是去劫杀五条悟并且差点就成功的「术师杀手」。
　　“那个身体残缺的孩子可能会为此而自卑，又可能因超凡的咒力而自负”，源安在“回忆”到那孩子身体现状的时候就有了这种推测。
　　既然会自卑，那就可能会去寻找弥补残躯的希望。
　　如果真的有那种希望的话，那个人说不定真的会走上一条不怎么正规的道路。
　　所以……
　　“这个世界，有能重新塑造身体的术师吗？”话说回来，这个术式其实涉及到人体的禁区了吧。
　　虎杖悠仁的脸色一下子变了，他双手紧紧攥成拳头，连带着呼吸的声音都急促起来。
　　食蜂操祈和御坂美琴看着他那变换的神情，若有所思地对视了一眼。
　　——有，而且两方大概率有仇。
　　“诶？你竟然知道一些吗？”五条老师惊讶地歪了歪头，想起了之前未成年版五条悟给他分享的那些情报。
　　“不过，术师的话应该没有。”五条老师谦逊地加上了不确定词语，表达的却是“绝对没有哦”的意思。
　　“咒灵的话，刚好有一个——”五条老师比划了一下，兴致勃勃地开口道。
　　“真人！”
　　“真人，那个咒灵是叫这个名字…嗯？”五条老师有些无奈地看了一眼自己咬牙切齿、恨不得将那个罪魁祸首碎尸万段的学生，接着补充着。
　　“总之，那是「从人类对人类的憎恶、恐惧中诞生的诅咒」，拥有着改变人类灵魂的能力——因为那家伙认为灵魂先于□□诞生，而□□的形状会受到灵魂形状的影响。 ”
　　说到这里，五条老师叹了一口气。
　　“悠仁的朋友被那家伙改造了、连带着朋友的母亲都差一点因为计谋而死亡，现在那孩子的身体状态异于常人、不得不进行休学处理。说起来，那个孩子还有点术师的天赋，虽然并不怎么强，以老师我的观点来看并不适合成为咒术师就是了。”
　　灵魂……灵魂先于身体诞生？
　　来自科学侧的三人狠狠皱眉，完全无法理解那个所谓的「灵魂」概念。
　　说来也奇怪，其他东西源安都能好好的消化和利用，唯独牵扯到「灵魂」相关的内容，源安是怎么看也看不懂、怎么理解也完全理解不了，只能把它当成【咒术师的特殊情况】一类的存在看待。
　　源安：……嗯，哪怕是有了「人证」她也觉得云里雾里的，难道这就是力量体系导致的区分吗？
　　至于御坂美琴和食蜂操祈更是完·全无法认同这种观点。
　　她们在初三时期追查了「印第安扑克」事件，为此接触到了操齿凉子和她的「分身」。
　　那个「分身」因为“没有灵魂”这件事而痛苦不已，为此选择了自我毁灭和毁灭「源体」的道路。
　　——虽然最后大概以「意识体」的形态，又或者说是另外一个人格？ ，跟源体在一起了，但那些痛苦是真切存在过的，哪怕那个「分身」本身的认知与人工智能无差。
　　如果「灵魂」真的算是一种能量或是证明、并且灵魂先于身体诞生的话，这未免有些太过于残忍了。
　　——这不恰恰说明那孩子不可能拥有灵魂了吗？
　　但是……
　　两位少女皱起了眉头。
　　但是，她们总感觉“灵魂”如果真的存在的话也跟五条悟介绍出来的不一样。虽然没有任何的凭依，但他们的直觉告诉她们，“不一样的”。
　　——好奇怪的直觉。
　　两个孩子你看我我看你，始终没有交流出来什么有效信息。
　　“所以，只要去找那个名…代号为「机械丸」，真名大概叫”与幸吉“的孩子就好了对吧。 ”源安一锤定音，无视了对方投来的‘你怎么知道那孩子全名的？！’的目光。
　　“小美琴～”
　　御坂美琴无奈地掏出了手机。
　　“总之，你们现在谁的手里有「机械丸」同学的电话，请告诉她吧，”源安托着手掌对准了被迫工作的棕色短发少女，笑眯眯道，“这孩子有更迅速的方法哦～”
　　御坂美琴：……我真的讨厌突如其来的工作！
　　#
　　“我们的交易可以进行了吧。”蜷缩在浴缸之中，身体上链接着大大小小无数根管子的绷带少年语气冰冷，看着向他走过来的蓝发咒灵。
　　“唔～当然没问题啦～”
　　真人慢悠悠地走进他身边，因为束缚的约束，他不得不使用了「无为转变」修复了这孩子残破的身体、而且没有做什么不该有的小动作。
　　“诶，说起来你可真是好懂呢，骄傲但是自卑，所以才会与我立下束缚完成交易吧。”真人向后走了两部，看着这个天生残缺的少年适应自己的新身体。
　　——真有意思。
　　它想。
　　这就是“人类”。
　　“啊，”真人突然想起来一些什么，以拳击掌笑了出来。
　　“对了！还有两个超——好玩的消息忘记告诉你了！”它笑得开心，却隐约激起了机械丸心中的不安感。
　　“那么，我现在这里有两个消息，一个好的，一个坏的，你想要先听哪一个呢～”真人笑眯眯地伸出两根手指头，光明正大地晃了晃。
　　“快！给我一个答案吧！”虽然是这么说的，但机械丸就这么冷着脸看着对方满是缝合线的脸。
　　场面一下子冷了下来，只能听见管子中隐隐约约传来的电流声。
　　真人非常沮丧地眨了眨眼，连带着肩膀都垂了下去，然后突然又迸发出了不知道哪里存在的热情，声音愉快地宣誓着，“没关系！我都会说给你听的哦！嗯……”
　　它有意顿了几下，笑道，“那就先从坏消息说起好了！”
　　“——五条悟，知道你是卧底了哦！”它激烈地鼓起掌来，仿佛没有看到机械丸一下子暗沉下去的脸色。
　　“什……”男生的脸色一下子变得相当差劲。
　　没有来得及将情绪调整好，真人又将另外一个炸弹一般的重磅消息交给了他。
　　“但是！好消息是——五条悟被封印在「狱门疆」里面啦！暂时没时间抽出空教训你哦！开不开心～”
　　真人这次是真情实意地大笑出声，拍手的声音如同那令人不安的鼓点一般紧凑激烈地响着，在空荡的房间中格外明显。
　　五条悟，被封印了……？
　　机械丸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怎么可能？它们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这不可能才对——！ ！ ！
　　他的情绪一下子低沉下去，脑子里属「理智」的那一根弦，嘣得一下断掉了。
　　五条老师带她们瞬移过来的时候恰好「帐」还没有生成。
　　“……五条悟？”羂索看着半空中出现的家伙，瞳孔紧紧缩在一起，喉咙中挤出来的声音沙哑到难以辨认的地步。
　　这家伙不是被「狱门疆」封印了吗？ ！
　　「天逆鉾」在多年前被毁、「黑绳」也在百鬼夜行中被烧了个彻底、那个能接触掉封印的家伙根本不在——所以他到底为什么能出来？ ！
　　羂索无法形容自己此时的感受。
　　所以只能隐蔽自己的身形，向场外飞速奔走而去。
　　——它必须离开这里！ ！ ！


第96章
　　羂索曾经远远看到过被五条悟提溜过来的那个棕色短发的孩子，在那次姊妹校交流会上。
　　她没有耗费多大的功夫就成功祓除掉了「花御」，帮它成功减员，少了一个拖时间的工具。
　　不过，幸好最终五条悟被封印了。
　　但是！
　　羂索用上了全力向外冲刺，还需要努力降低自己咒力的存在感以免被围堵击杀。
　　五条悟到底为什么能从「狱门疆」里跑出来啊！
　　他想不通啊？ ！
　　御坂美琴和食蜂操祈被放到了「帐」的内侧，五条悟往某个方位瞥了一眼后又消失不见了。
　　“是去接人了吧，这个世界的夏油杰和源安女士。”食蜂操祈眨了眨眼，还在思考这个线段式位移的载重，然后突然感觉自己的头发开始飘起来了……？ ！
　　“等……等一下我们好像又在下坠啊啊——！”
　　御坂美琴看向那边，挑了挑眉，顺手拉住了食蜂的手臂，跟着她一起向下坠落。
　　“或许还要跑两趟呢，那边有个东西窜得飞快，不知道是咒灵还是诅咒师。”诅咒师的可能性大一些。
　　电流带着御坂美琴向水坝上移动而去，她拉着食蜂操祈一块，顺利地降落到了坝体之上。
　　“你定位的就是这个地方？”食蜂操祈眺望着远处的水面，有些不可置信地皱了皱眉。
　　“除了大坝本身，这里还有其他可以藏人的地方吗？”她从小包中顺手掏出了遥控器，疑惑地皱了皱眉。
　　“这里好像并不流行巡逻呢。”
　　御坂美琴捏着下巴蹲下，刘海处电光闪烁，好似在接收什么信号。
　　“在水底下。”御坂美琴再三确认，最终不得不点明了具体的位置。
　　随着一声叹息，她有些无奈地挠了挠头，“还有一个大东西在下面放着，总感觉一会……”
　　“哗啦啦——”一个巨大的东西突然从水底下钻了出来，扰动着水面发出了巨大的声音。
　　两个女高中生目瞪口呆着看着突然钻出来的战甲，以及长着翅膀窜上天的、不知道是什么玩意的东西，半晌没有开口说话。
　　“……御坂同学可真是，”食蜂操祈不知道应该说一些什么，不自觉发出了感叹道同时，把「乌鸦嘴」这种有点不合时宜的念头压在了心底。
　　“出来得挺利索，”御坂美琴捏着下巴打量着这个大型机械甲，手中电光闪烁，笑着点了点头。
　　“嗯，通讯系统大概不一样，但我能把主动权抢过来那就好办了。”她起身，看着那个庞然大物笑了笑，话语里是对自己能力的绝对自信。
　　食蜂操祈反倒是皱了皱眉，她能感知到一个什么正在散发的负面情绪的东西在这个机甲面前飞来飞去。
　　难道那个东西就是「真人」？
　　如果真的被接触到的话，可能会很麻烦吧。
　　“电力可真是方便呢，但那应该是内置咒力系统的造物吧？”食蜂操祈紧接着瞥了一眼机甲，拉了拉御坂美琴的外套，“那个乱飞的东西估计就是那个‘可以改变灵魂形状’的咒灵，如果要保证安全力的话我们还是远一点观战比较好哦。”
　　御坂美琴周身闪烁着电光，铁砂物质自旁边的地面向她吸附而来，眨眼间组成了一个相当结实的球壳状挡在她们上方。
　　即使及时撤开手、但因为站得太近弄了一身静电导致头发乱糟糟的食蜂操祈：……
　　她讨厌这个不经大脑思考就秀肌肉的笨蛋！
　　#
　　机械丸深陷苦战之中。
　　真人的话彻底打消了他内心那一点“将功赎罪”的希望，任由愤怒的情绪支配他的行动。
　　他是幸运但是不幸的“天与咒缚”。
　　这份天赋给了他足够的力量，也带给他残缺的躯体。
　　——所以他平时只能以人偶示人。
　　本来，本来他以为自己能用“诅咒师们想封印五条悟”这条情报换取五条悟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如果他已经被封印了的话，他的念头永远只能是空想！
　　真狼狈啊。
　　他想。
　　“真是…太糟糕了。”无论是这件事的走向、还是他本人的品格。
　　——都太糟糕了。
　　机械丸没有管真人那喋喋不休的挑衅的话语，也没有看到五条悟过来过的痕迹，只是一味的出手、一味的攻击，试图给这个咒灵造成绝对不可逆转的伤害。
　　正当真人扭过身来挑衅他时，一堵不知道从哪里蹦出来的黑色墙体冲着真人直愣愣地推了过来。
　　“噗额？！”真人被撞了个正着，不可置信地想要扑腾着“翅膀”飞走，就被瞬间压下来的墙体紧紧捏在手心之中。
　　御坂美琴在水坝上攥着手，然后露出了难以形容的嫌恶表情，“他怎么还会变化形态呢？”
　　比泥鳅都滑手是真的超级难捏啊？ ！
　　她不得不让铁砂紧紧贴合者对方的外轮廓，然后严丝合缝地沾粘到一起，防止那家伙的逃窜。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御坂美琴本来想留一些必要的空间给它。
　　那么现在就不必了。她毫不留情地将对方团成了一个球状物体锁了起来。
　　“啊，”食蜂操祈不得不重复了这个世界五条老师的介绍，“这个咒灵有「能变换灵魂形态」的那种特殊能力，弹力和塑造力应该非常优秀。 ”
　　“话是这么说没错……”御坂美琴叹了一口气，“但现在需要捏着它的人是我啊，这家伙稍微有点恶心。”她诚实地说出了自己的心声。
　　食蜂操祈想起刚才看到的一瞬的画面，赞同的点了点头。
　　“这一点我支持。”上下半身比例极为怪异、又是长了翅膀又是翅膀尖端有手指……
　　不行，太挑战人类的观感了。
　　食蜂操祈闭了闭眼，没忍住揉了揉自己跳动的额角。
　　“说起来，五条先生他们呢？”她突然意识到了不对，疑惑地跳起来眉。
　　“……应该是先去追那个诅咒师了吧。”御坂美琴顺口接着话茬，“毕竟再不济，夏油先生那边也有咒灵可以带着他们一起过来吧。”
　　“这种触及到特殊领域的东西果然还是让专业人士来解决吧，「灵魂」什么的太考验我的想象力来。 ”
　　“……同感。”
　　机械丸在真人背面撞上那堵墙的时候看终于意识到了不对。
　　他竟然没有觉察到属于他人的咒力，为什么？
　　那堵墙还能跟随着真人一起变形、然后将他困在里面，这应该是术式的作用吧？
　　——但是他真的没有感知到强大的咒力啊？ ！
　　机械丸被这突然出现的牢笼弄懵了。
　　在调动着机甲四处巡视后，他终于在坝体之上看到了两个站在一起的女生。
　　他将目标调大了一些，仔细跟脑内的记忆对比着，终于在某一刻模模糊糊想起来一些什么。
　　那个金发的女生他没有见过，但那个棕色短发的女生……好像是「百鬼夜行」里的那个？
　　所以那个黑色的东西是铁砂吧。
　　抱着“对方应该是友军”的念头，他操控着机甲向她们的方位走去。
　　“你们是……？”他看着两人交流了一些什么，然后金色长发的女生拿着遥控器就对着真人的方向按了几个按钮。
　　她们在做什么？
　　机械丸保持着警戒心，但却因为她们那诡异的动作茫然起来。
　　“啊，你就是「机械丸」同学吧，”御坂美琴观察着食蜂操祈的反应，对着机甲的方向笑了一下。
　　“现在你那个机械人偶还有用处吗。”看看这交锋的进展，既然已经到撕破脸皮那一步了，应该已经把身体塑造好了吧？
　　“能影响到，不，倒不如说是「控制」比较合适？ ”食蜂操祈小声地吐槽着。
　　“难道这就是「从人类对人类的负面情感中诞生」的咒灵的特殊之处？ ”她第一次能如此简单地控制到一个咒灵，这可真是……
　　“神奇啊——”五条悟突然从上方出现，手里拎着一个不知道生死的人形物体，掀起眼罩惊讶地看向铁砂牢笼的位置。
　　“五条悟？！”机械丸直接叫喊出声，对传说中“被封印了”的人出现在这里感到不解。
　　——真人不是说他被封印了吗？ ！
　　机械丸开始头脑风暴。
　　所以刚才他其实是在骗他、激怒他然后顺利开打吗？ ！
　　“哟～”五条悟站在半空中，凑近牢笼看了看，对着僵硬到不知道应该说一些什么的机甲内的少年点了点头。
　　“你好啊，叛徒·机械丸同学～”
　　“……”机械丸一时之间不知道应该说一些什么，只能秉持着沉默。
　　“哦！”白发的成年人突然想起了自己过来的目的，将手上的人形物体扔给了御坂美琴，凑过来、笑意盈盈地决定着。
　　“这么看来，你之前那个机械身体应该没用了吧，那就给我用一下吧。”
　　御坂美琴/食蜂操祈：这家伙为什么能把话说得如此自然啊，因为“老师”这个职业吗？
　　御坂美琴用铁砂将五条悟扔过来的人卷了起来，然后皱起了眉头。
　　“额头上这么清晰的「缝合线」，所以是羂索吧。 ”
　　食蜂操祈沉默不语，是指一味地给他施加「昏迷」指令。
　　确认他绝对没有醒过来的可能性后，她又看向另一侧的牢笼道“要不要把它放出来交给五条先生？”
　　“……唔，”御坂美琴听到了那边的答应声、雷达检测到了有什么东西正在往这边飞后，若有所思地歪了歪头。
　　“或许交给夏油先生也是不错的选择？”


第97章
　　交给谁？ ！
　　食蜂操祈脸上明明白白写着疑问。
　　她直接给羂索下了几个指令，确保它能安安静静地保持到交差那一刻后，猛然听到了御坂美琴这诡异至极的说辞。
　　——你说「交给夏油杰」，这边的诅咒师？认真的吗？ ！
　　啊。
　　御坂美琴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改口道“是另一个”。
　　听到那边传过来的风声，食蜂操祈理解了对方的意思，然后嘲弄着笑了笑。
　　怎么说呢，这个家伙绝对是因为检测到夏油杰的靠近所以下意识把想出来的东西给混淆了。
　　反正嘴在前面跑脑子在后面追这种事也不是
　　第一回发生了，鉴于对方可能睡眠不足就暂时绕了她好了。
　　御坂美琴本意大概是，「真人」这个咒灵的术式特别好用，适合拿出来当个后勤技能什么的，结果忘记这边这个夏油杰还有着背叛成为诅咒师的经历了，顺嘴一说忘记定位了。
　　——不过，如果这边这个夏油杰能确保不再背叛的话交给他也蛮合适的吧？
　　反正技术不过关的咒术师并不少，说不定真的经常出现什么缺胳膊少腿的情况还能用这家伙的术式修补一下外形呢。
　　御坂美琴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说了些什么地狱笑话。
　　她目光有些发飘，然后挑了挑眉，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继续看向那边。
　　夏油杰乘坐着可以飞天的咒灵坐骑停滞在了她们的上空。
　　源安毫不犹豫地跳了下来，拍了拍食蜂操祈的肩膀，再次连接上了通路。
　　【咒灵呢？那个名为「真人」的人类诅咒？ 】她看了看御坂美琴用铁砂凝聚成的攥起来的拳头，若有所悟道挑了挑眉。
　　【哦，在铁砂里包裹着。 】
　　【我发现了一个非常有意思的现象～☆】食蜂操祈甜蜜的声音在源安的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难以觉察的笑意。
　　【我的「心理掌握」可以直接对这个咒灵起作用，刚才随便输入了两个指令都有被好好遵循——不知道跟对方的诞生条件有没有直接关联～☆】
　　源安眨了眨眼，对着食蜂操祈笑了笑。
　　【说不定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呢，毕竟「灵魂」这种东西在它嘴里还是太模糊了不是吗～】就它这个能力来看，灵魂本质上应该可以算作一种实打实的物质。
　　就跟普通人在正常条件下无法看到咒灵一样，她们也无法在正常条件下看到所谓的「灵魂」。
　　食蜂操祈的能力本质是控水，绝大部分时间主要通过作用于大脑分泌物来达到操控的目的。
　　所以，说不定就是因为这个咒灵本质上跟人类牵扯了太多关系所以才跟食蜂操祈的能力格外适配。
　　——好事啊。
　　两个人同时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两个是……”夏油杰确认那边的五条悟在进行正常的交涉后收起了自己的咒灵，向她们这边走来。
　　“罪魁祸首和「真人」。 ”源安耸了耸肩，毫不在乎对方的试探目的。
　　“不过，这两个家伙还是交给五条先生比较令人安心——”她笑眯眯地看着平静的夏油杰，稍微摆了摆手。
　　“这么直接的话我可是会伤心的。”夏油杰不咸不淡地回了一份玩笑，脸上却没有出现任何与伤心相关的情绪。
　　食蜂操祈的手臂自然下垂，大拇指指尖点着按钮却没有向下按的痕迹，只是轻轻的搭在上面，半垂着眼眸不知道在思考一些什么。
　　见对方转移了在她身上的注意力之后，她装作不经意地转了一下身体，然后按下了一个按钮。
　　【不要给他。 】食蜂操祈的判断相当果决。
　　【这个家伙的心境相当不稳定，如果给他机会的话他不知道会做一些什么。 】哪怕他最后想要做的并非是诅咒师，而是其他什么东西。
　　但只要把东西给他就会变的相当危险。
　　【这可不能由我们决定～】源安在脑海中笑了两声。
　　【毕竟这是他们世界的事情，跟咱们实在是没有什么关系。除非又被弄过来一次，不然还是别插手了比较好～】
　　食蜂操祈眨了眨眼，突然提醒着：【那「木盒子」必须要带走！ 】
　　要是再因为那个玩意的遗留导致她们还要牺牲自己的休息时间过来帮忙的话就麻烦了！
　　【喔！我会让他交出来的！ 】源安悄悄给她比了一个“ok”的手势。
　　“他答应给了——”五条悟迅速逼近，心情愉悦地转述着他谈判结果。
　　“所以回高专再转移灵魂吧～”他嘴角上翘，语气轻飘飘地建议着。
　　御坂美琴看着身边的两个人展示了半天的默剧，也大概意识到了什么，所以直接将她用铁砂捆住的两个人型生物递给了浑身轻松的五条悟。
　　五条悟：咦？这个原来是需要我拿着吗？
　　他下意识伸出了双手，就被铁砂一扔一个准、将两个「人」拎在了手上。
　　“那么……”他看向了一旁的夏油杰。
　　“这几位就拜托你了？”
　　#
　　五条悟跟着机械丸取到了没必要用下去的咒骸后就瞬移回了高专，甚至没让机械丸问出“他们说您被封印了是怎么回事”、也没有必要让那句‘他们想封印您，请多加小心’说出口。
　　机械丸在对方走后心情依旧难以平静。
　　他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掌，漫无目的地在地面上走动着，像是陷入了什么bug正在死循环的程序一样重复着无用的工作。
　　半晌，当他的腿部传来了一丝酸痛感后，他才恍若惊醒，喃喃自语道：“恢复了……”
　　那个咒骸，那个因为身体残缺不得不使用的代步工具——
　　他终于摆脱掉了！
　　机械丸紧紧攥住了拳头，想说些什么，但声音率先哽咽了起来。
　　终于——
　　阴暗的房间中，尚且存在的管道偶尔会有摩擦声，偶尔还夹杂着人类低沉的泣声。
　　#
　　“……啊？”夜蛾正道看着满脸理直气壮的五条悟，迟疑地发出了一声无意义的感叹。
　　他打量着完全看不出来任何毛病的五条悟，皱了皱眉。
　　“你确定要转移灵魂到这个咒骸上？”
　　“毕竟我脑子里现在有另外一个五条悟嘛，他可不是这里的孩子。”
　　听着五条悟那冷静的话，夜蛾正道莫名哏了一下。
　　怎么说呢，他现在感觉有点魔幻。
　　从一方面讲，他完全不认为对方身体里存在第二个灵魂这种说辞；另一方面来看，如果对方的脑海里真的有另外一个世界的五条悟、甚至还是高专时期的五条悟到话，他希望能赶紧把他送走！
　　快点！
　　——这孩子在高专时期的破坏力有点惊人，又因为行动力强、在绝大部分时候还有自己给自己收拾烂摊子的能力，所以带他格外考验心脏承受能力。
　　他教导但不一定真按教导说的来做，真要爆冲他也拦不到他，只能绝望地跟在后面弥补可能出现的漏洞。
　　如果送不走对方、让两个五条悟一起存在的话……
　　夜蛾正道的额角青筋暴起，连带着拳头都紧了。
　　必须送走一个！
　　他深呼吸一口，用最详细的讲解方式告知了对方方法。
　　五条悟认真听着，脑海中的未成年高中生也顺带着将这个记了下来。
　　——说不定未来还有用呢，总之多学点好东西准没错！
　　另一边，虎杖悠仁因为对御坂美琴非常好奇，所以用那种亮闪闪的、让人完全无法拒绝的狗狗眼盯着她，希望她能展示一下铁砂的技法。
　　御坂美琴：……完·全拒绝不了这种跟小狗一样的眼神！
　　于是在对方的请求下，被迷惑了的御坂美琴展示了一下铁砂的变化玩法，跟去志愿服务、陪着小朋友们一起玩展示东西近乎是一样的。
　　就是不得不承认，对方的惊呼声也确实跟那群小孩子挺像的。
　　小孩子心性嘛。
　　“哦对了，”御坂美琴突然想起来一些什么，笑着伸出了一只手，“如果虎杖同学不介意的话，可以给我一只手吗？”
　　“诶？”虎杖悠仁下意识伸出右手，“可以哦。”
　　她握上了对方的手掌，跟礼节性的交互一样晃了一下手腕就松开了手。
　　虎杖悠仁有些疑惑，但对方仿佛真的只是想礼节性握手，所以他也觉察不到什么。
　　【蠢货，】宿傩在他的意识深处嗤笑着，【被人检测了体质都觉察不出来！ 】
　　【？ 】虎杖悠仁不知道宿傩什么意思，但也认为对方不会在这些方面蒙骗他。
　　只不过……
　　【你为什么不直接说出来？ 】他诚恳提问着。
　　明明那么多次都能直接在他脸上或是什么地方长一张嘴说话，偏偏就只是在他意识里骂一句的这种做法……
　　【哦！你是不是做不到啊？ 】虎杖悠仁诚恳地发问道，完全没有理会后续就继续跟御坂美琴交流去了。
　　被戳中的宿傩不耐地咋舌，冷笑了两声。
　　如果不是被什么力量困住了话，他刚才就直接自己说了！
　　后知后觉意识到宿傩真的没再怼他的虎杖悠仁：……？
　　诶？好像真的是做不到而不是不想做诶！
　　他目光闪闪地看着御坂美琴，甚至隐隐中带上了几丝敬佩。
　　御坂美琴则是被这诡异的表情看得越来越头大，最后不得已问了一句：“怎么了……？”
　　虎杖悠仁摇了摇头。
　　“只是觉得御坂前辈你们真的很厉害！”
　　能给宿傩禁言诶！
　　御坂美琴/食蜂操祈/源安：嗯？


第98章
　　厉害？
　　御坂美琴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等一下，刚才到底发生了一些什么让他给出了这种评价？
　　而且好像并不是针对于她的能力或者输出功率一类的评价，而是针对另外一些…她并不怎么了解的方面。
　　——所以到底是哪一方面？ ！
　　情报完全缺失的御坂美琴只能挂着微笑，装作好像懂了什么、又好像并不在意的模样敷衍过去。
　　这种眼神…御坂美琴真的完全无法理解啊！
　　食蜂操祈倒是见缝插针读取到了几个重要片段，大概理解了部分信息。
　　虎杖悠仁因为吞下手指成为了宿傩的容器，所以身体上会因为宿傩本身的特性而进行相应的更新转变。
　　比如，会在身体上出现一张专属于「宿傩」这个个体的嘴——这种完全突破了常识可以理解的事情。
　　怎么说呢。
　　食蜂操祈漫无目的地想着。
　　不知道是「虎杖悠仁」这个个体太过特殊、还是咒术师里这种特殊的家伙也有不少的缘故。
　　总之，这群人的身体跟那种可以随心安插模组增强趣味性的游戏角色差不多。
　　非常的……神奇。
　　食蜂操祈拿他们对比了一下跟自己最为熟悉亲近的朋友帆风润子——被评为是“会用电击解决问题的暴力笨蛋”，拥有着超强的近战水平和可以高程度□□再生的能力——然后发现果然还是咒术师的身体更神奇一些。
　　毕竟那个所谓的「反转术式」可以把五条悟从被捅了脑袋的濒死状态下拉回来的存在。
　　——最不公平的是，这个再生能力貌似还没有什么严重的后遗症和精神压力。
　　食蜂操祈很难不对这种现象感觉微妙。
　　这种突破了常理的存在到底为什么能在咒术师身上“合理”存在？ ！
　　完·全想不明白！
　　另一边，五条悟跟源安一起围着那个机械人偶等待着下一步操作。
　　成年版的五条老师依照夜蛾正道给出的方式试着“提取”灵魂，但无论如何也做不出想要的结果。
　　他脑海里的未成年版说不出那种诡异的感觉，只能看着成年版的他一次次做着“好像可以做到一些什么但实际上什么也做不到”的工作。
　　五条悟：……嗯，应该不是这么弄的。
　　在所有人表情都变成“这不应该啊”之前，五条悟主动要求成年版的他跟咒骸进行有效交互——比如把咒力放到它上面一类的。
　　五条老师思考了一瞬，果断握住了咒骸的手，将自己的咒力“注入”了进去。
　　然后他就感觉大脑中有什么东西被微妙地“剥离”出去，顺着咒力流入了咒骸之中。
　　五条老师挑了挑眉，歪着头，脑袋上好像莫名出现了一排看得见的省略号。
　　咒骸本身的「眼睛」是绿色的，最起码身为机械丸在外行走的凭依时，是绿色的。
　　而在五条老师的咒力流入之后，那明显的翠绿色逐渐被苍蓝色取代，成为了另外一个样子。
　　源安眨了眨眼睛，突然对食蜂操祈刚才吐槽过来的“游戏理论”非常赞同。
　　某种意义上，这群咒术师真的还蛮有意思的。
　　——很有研究价值。
　　源安的思想滑坡了一瞬，然后就被后辈们刻在脑海中的“眼神”制止住了。
　　嗯，总之，到时候把这个咒骸拿走研究一下应该可以吧。源安想。
　　咒骸在几人的围观中站了起来，然后跟长时间没有锻炼、正在做热身运动的人类一样，活动了一下关节，尝试着走了几步。
　　——很顺利。
　　已经在咒骸之中的未成年版五条悟欣然地接受了自己暂时有些诡异的外观。
　　他尝试着凝聚着咒力，然后惊讶地发现好像确实可以尝试着去用一用。
　　即使能操作的咒力量可能连本体的十分之一都达不到。
　　而且没有了「六眼」的加持，他不需要接受那么巨大的信息、也没必要忍受大脑酸胀，终于可以好好见识一下“普通人”眼中的世界了。
　　反正也只是一次性用品，只是在里面呆一会的话，本质上算是一种绝无仅有的快乐体验。
　　御坂美琴刚刚结束了跟虎杖悠仁的谈话，眼见着对方好像在研究着暂时使用的新身体，也好奇地走了过来。
　　虎杖悠仁则是对老师的少年时代格外好奇，哪怕所谓的「另一个五条悟」是老师自己说的，并没有证据凭依；哪怕对方现在的外形并非是什么白发蓝眼，虎杖悠仁依旧非常好奇。
　　于是他也走了过来。
　　“哦，美琴。”五条悟饶有趣味地透过“眼睛”看向走来的两人，然后对着那块“屏幕”一样的存在犯了嘀咕。
　　这块屏幕的色调怎么还有点偏向于荧光蓝呢？
　　稍微有一点奇怪来着。
　　即使是这么想的，他依旧（自认为）笑着跟对方打着招呼。
　　御坂美琴看不出对方有没有面部表情，倒不如说，用非弹性材料做出来的东西根本做不出来“面部表情”这种东西吧。
　　但是从挥动的手臂和战力的姿势来看，对方似乎比较轻松和愉悦。
　　“你现在看上去…有点怪。”御坂美琴在对方摊开手臂、主动向她展示着自己外壳的鼓励性肢体语言中，认真打量了对方后，诚恳开口道。
　　她比划了一下，然后不自觉露出了有些迷茫的神色，“但是，这种怪异也有时来自于你给我的熟悉感。”
　　总之她现在有点难以判断现在的观感。
　　好怪。
　　但她的直觉又能清晰地反馈出“对方是她认识的那个五条悟”这些信息。
　　——太怪了！
　　食蜂操祈看着两人的交流，露出了一种完全无法形容的无奈神色。
　　两个人有点问题。她想。
　　御坂同学一直以来就是那种能靠直觉和雷击莽就不怎么喜欢思考的家伙，她知道。
　　但五条悟这种仿佛在分享什么、又近似于孔雀开屏的举动是否有些太亲密了？
　　食蜂操祈默默摩挲着指腹上的按钮，很想对着对方目前完全是非人类状态的身体来一下。
　　但是没用吧。她冷静思考着。
　　另外一个世界他虽然是人身但还有「无下限」。
　　如果配合着「天逆鉾」一起的话，或许真的能做到些什么……吧？
　　食蜂操祈谨慎地对比了一下两方的身体素质，思考了一下对方的移动速度，将自己的想法压了下去。
　　——算了。
　　源安的手骨在不经意间发出了咔嚓咔嚓的活动声，掩饰住了五条老师那仿佛被噎住了的语气词。
　　“那么五条先生，”在五条老师的视野中，对方身上轻薄的咒力开始扭曲和翻滚，硬是挣扎成了与平时截然不同的巨大振幅。
　　“请把那个遗落的「木盒子」交给我吧，我认为我们应该回去好好休息一下了不是吗～”
　　五条老师轻松地点了点头，立刻瞬移离开去取放在自己房间床头柜上的木盒子。
　　里面有没有感觉到不同寻常杀气的缘故未可知。
　　但源安手里有「天逆鉾」，如果真想干点什么好像也确实可以做到。
　　五条老师凝视着床头橱上的木盒子，莫名笑了一下。
　　算了。他想。
　　那些东西就让那边那个更年轻幸运的家伙承受好了。
　　反正跟他没什么关系～
　　#
　　这次，那个盒子终于被源安死死按在手里带走了，绝对没有任何落在另外一个世界的可能性。
　　在穿梭的过程中，五条悟莫名感觉自己的咒骸后脑勺被痛击了。
　　对方下手之狠辣、出击之迅速，十有八九是抱着“要不试试看能不能把这个东西打死”的念头下手的。
　　五条悟：……
　　首先不是美琴，其次不是那个一看就没有什么战斗力的食蜂操祈。
　　所以是源安——美琴的监护人？
　　五条悟思考了一瞬，不知道对方是对他有什么偏见、还是单纯想要作为载体的咒骸。
　　总之他没有什么痛感，但是确实因为突如其来的击打不得已动了一下“脑袋”。
　　在五条悟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他只在宿舍里看到了自己的身影，什么异世界、什么咒骸，那仿佛就只是幻觉中才有过的东西。
　　五条悟洗漱过后，试探性地在大脑中跟五条老师沟通，但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
　　之前所发生的一切就像清晨的薄雾一般被轻而易举地吹散了。
　　好奇怪。
　　五条悟想着。
　　总感觉哪里都不怎么对劲。
　　他下意识拿出了手机，打了一段话后发给了御坂美琴，然后又因为想说的东西太多，打下了一段又一段的话。
　　最后的结果就是，对话框里满满当当都是五条悟自己的讯息，没有其他的内容，仿佛自言自语一般让人不安。
　　他长久地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好一会，最后莫名叹了一口气，刚想放下手机，就看到了对话框上的“正在输入中…”的提示。
　　【五条？ 】
　　对方先是回了这么一句，然后沉寂了一小会后，又开始继续打字。
　　【不是梦境，你看一下你的那个木盒子，盖子部分应该有一部分被彻底损坏了，那是证明之一】
　　【至于咒骸，它大概率被源姐拿走了，你应该并不需要对吧？ 】
　　……
　　御坂美琴大概以为五条悟现在没在手机旁边，所以开始一条一条给五条悟回复着，完全没有敷衍或是烦躁的模样。
　　【总之，如果有紧急问题的话就给我打电话吧，最起码在八点半之前我还有时间】
　　五条悟看着对话框里被另一方填充着的文字，甚至都能想象出对方现在回话时的无奈模样。
　　于是他按下了【拨通】键，静静等待着对方的接听。
　　不到3秒的时间，御坂美琴的声音从音筒那边传了过来。
　　“五条？”对方开口道。
　　“嗯，早上好啊美琴～”五条悟毫不犹豫地打着招呼，开启了对话。
　　“你没有事吧？”
　　“你是不是很忙？”
　　两人几乎是一同开口，然后一同停下。
　　因为这个停顿，五条悟鬼使神差地看向洗漱台上的镜子。
　　镜面上，他非常放松的微笑着，苍蓝色的眼睛尤为闪亮。


第99章
　　御坂美琴最近很忙。
　　有用的、没用的事情都满满当当地挤到了一起，让她抽不出什么空闲的时间用来干自己喜欢的事情。
　　先不说帮忙教导鬼灭学院里那些学生了，就是防卫省的委托也是能拒则拒。
　　出面人甚至不是她、而是上层的部分人与对面进行合理的协商，食蜂操祈还为此被迫出了两次外勤。
　　——因此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她除了必要的沟通，根本不会主动去联系什么人、说什么话。
　　住在同一栋房子里的食蜂操祈跟御坂美琴的安排几乎相反。
　　她跟东京大学的导师交换了研习计划，之后只需要在规定时间内定量完成相应的工作量就好。
　　跟一拍脑袋就想成立什么科技公司的电击使不同，她在外界的规划中没有什么宏伟的目标。她的能力「心理掌握」和学术上的才能主要突出体现在人文社科方面，转化落地的紧迫性相对较小。
　　所以女王蜂除了多了两次外勤之外，在这一段时间里好好的欣赏了一下御坂美琴这难得称得上是狼狈的姿态。
　　“御坂同学可真是自讨苦吃呢～”食蜂操祈优哉游哉地品尝着下午茶，对着好不容易结束了一定阶段进度、终于有几天放松时间的御坂美琴调侃着。
　　御坂美琴托着脸颊、目光放空，俨然一副灵魂快要出窍的模样。
　　闻言，她转了一下视线，眼下几乎是肉眼可见的青黑色，连带着说话声都透露着疲惫的意味  “……稍微安慰一下我不行吗。”御坂美琴想反驳一些什么，比如‘她没有在自讨苦吃’什么的，但就事实而言，她根本没有什么反驳的空间。
　　于是她只能半天憋出来这么一句称得上是无理取闹的抱怨，说话气势也在充足的证据之下稍显萎靡。
　　“……”食蜂操祈喝着下午茶，用沉默回应了对方的抱怨。
　　——哈，如果不是这家伙兴致冲冲的报备了想法，那群人说不定就自己准备联通外界而非借着御坂美琴的手去弄那些东西。
　　食蜂操祈的情报比绝大部分人都要全面和充沛。 「心理掌握」给了她极其有益的情报收集条件，更是给了她验证真伪的权利。
　　所以她根本不相信学园都市没有与外界交互的公司或者势力，只是常盘台的董事长可能更想看到「常盘台中学」出来的学生拥有一份独特的权力。
　　看御坂美琴现在行程的紧密程度就知道常盘台那边有没有出力了。
　　常盘台的女王轻微挑了挑眉，在心底稍微同情了一下工作量骤增的同窗。
　　——话说回来，董事长女士确实有「常盘台至上主义」，这种思想甚至在方方面面都有所渗透，但仅仅是成立一个算得上是内外界交互的公司真的符合那位女士的利益吗？
　　食蜂操祈保留意见。
　　御坂美琴合上双眼，静默地休息了一会，然后感知到了手机上接收到的讯息。
　　“消息……难道那边还有什么额外的……嗯？”
　　御坂美琴抽出手机，在看到发件人的时候呆愣了一瞬，在轻轻叹息之后开始在手机上打字。
　　嗯？
　　食蜂操祈顿了一下，放下茶杯时发出了清脆但细小的声响。
　　这个表情……
　　那边大概率不是源女士的邮件。
　　她莫名回忆起这段时间以来御坂美琴归宿后从外面带回来的一些甜点，以及被更换了的发夹，突然皱起了眉头。
　　……等一下。
　　她思考了一下甜点的味道和购买种类与倾向，模模糊糊有了一点想法。
　　食蜂操祈凝视着不自觉勾起唇角、似乎微笑的御坂美琴，内心陷入了沉思。
　　这个家伙最近过于忙碌，应该没有时间和精力社交了才对。
　　能让她收下东西的前提是足够的熟悉。常盘台最近没有什么动向、源安女士那边也没有外出的批复，所以是外界的家伙……
　　御坂美琴大概率发送了好几次信息，不出意外的话是那种“一问一答”的形式进行的回复。这家伙的耐心在最近明明有退化的地步，所以为什么还能笑着打字回复？ ！
　　食蜂操祈：？
　　食蜂操祈不理解。
　　该不会是五条悟吧？或者经常与她们交流的高桥小姐或者身为上司的产屋敷先生？
　　她暂时想不出来外界还有谁跟御坂美琴这么熟识了。
　　但是高桥小姐最近跟她的交流更多一些，防卫省那边如果有捎东西的需要大多会委托给她——毕竟她前天回来还给御坂美琴带回来一份文件来着。
　　……好像只有五条悟了。
　　如果选择范围没有规划错误的话。
　　食蜂操祈冷静地喝了一口红茶，开始仔仔细细地观察御坂美琴表情和肢体语言，脑海里有了那么一些模模糊糊但是并不是很明确的想法。
　　御坂美琴一抬头就看到了食蜂操祈那宛若X光的犀利眼神，莫名产生了一种不自在的感觉。
　　“怎么了……？”你的眼神有点可怕啊！
　　食蜂操祈又仔仔细细地上下扫了两遍，眼神最终落在了被更换掉的发卡上。
　　御坂美琴下意识摸了过去，有些疑惑、心里又莫名生出了两分不自在。
　　“你，”食蜂操祈带着看上去相当普通的疑惑表情开口道，“你是什么时候换了新的发卡，之前戴的不还是最基础的银色款吗。”
　　御坂美琴自初中以来佩戴的发卡一直是一种风格、甚至可以说是一种样式——就是最方便购买的那种、没有任何花哨图案或者花纹的基础款。
　　银色的、带有金属光泽的那种。
　　而她现在头上戴着的这个发卡，头部是不是镶嵌了两小条苍蓝色的装饰来着？甚至于整体的发夹颜色都有点偏向于蓝灰色的意味。
　　嗯，颜色也有点熟悉。食蜂操祈大概知道了一点…需要验证东西。
　　“啊……这个……”她莫名有种‘被熟悉的人揪住了小辫子’的诡异感，快速眨了眨眼后，回答着。
　　“旧的那个在三天前没注意到掉到哪里去了，所以之后就去买了一个新的带着。”御坂美琴点着那个比基础款多了一点装饰的发夹，有些疑惑地问着。
　　“很明显吗？我觉得这个还不错啊。”因为没有撒谎，御坂美琴的语气越说越坦然，刚才莫名产生的心虚感逐渐消退。
　　但食蜂操祈看得出来她隐瞒了一些什么。
　　“嗯，确实蛮好看的。”她点了点头，并没有对御坂美琴的审美本身提出什么质疑。
　　但是。
　　“是谁陪你一起去买的吗，还是你委托人帮忙买的？”食蜂操祈直接掀开了御坂美琴下意识去隐瞒的信息，带着一种相当自然的神色问着。
　　“……”御坂美琴莫名有了一种不太妙的预感，对方的话好像在暗示一些什么吧？这应该不是她的错觉。
　　等一下。
　　她好像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沉默一些什么。
　　发卡是三天前忙完工作后发现遗失的，而在去商场的路上，她正好碰见了准备前去逛街购物的五条悟，所以对方也相当自然的跟她一起进了饰品店买了几个发卡……？
　　诶？
　　话说回来，她好像当时觉得顺眼就拿走了，他们俩也表现得很自然。
　　之后她和五条悟还去了甜品店，在对方的热烈推荐之下吃到了这辈子吃到最甜的东西。
　　御坂美琴：……一口下去牙齿隐隐约约有了幻痛，这家伙平时究竟是多喜欢吃甜啊？ ！
　　幸亏她是掰下来一点吃的，在疯狂吞咽口水和自我催眠后才把剩下的一小点吃了下去。
　　“你不需要补充糖分吗？”五条悟真诚发问。
　　“……补充糖分也不是用这种甜度的东西吧？！”御坂美琴无奈地反驳着。
　　“诶？我可是特意把专属版拿出来跟你分享的哦～”
　　“好吧，”御坂美琴叹了一口气，用手背碰了碰自己的额头，“但我对糖度的接受程度不算高，如果可以的话还是普通版就好。”
　　五条悟当时撇了撇嘴没说什么，但之后再推荐的甜点也是符合普通人接受范围的优秀口味。
　　所以她那天顺手带回来的、让大家分着吃了的那些甜点大多都是五条悟推荐她购买的来着。
　　哦，因为被帆风润子学姐多次叮嘱过‘麻烦御坂同学帮忙控制一下女王的热量摄入’有意少分给了食蜂一点。
　　——真纠结起来应该一点都不给她才对。
　　很普通对吧？
　　御坂美琴有些疑惑地看向食蜂操祈，然后在对方‘你觉得这个很普通吗’的目光之中疯狂思考回忆着什么。
　　嗯……
　　她努力回忆思考着，但依旧没有觉察到一些什么。但在这个时候，食蜂操祈疑惑开口道，“御坂同学是觉得五条同学能碰上你的概率很大吗，明明你那边的商场并不近吧？”
　　要她来说可不一定是什么巧合，估计有意为之的！
　　不过如果真的只是巧合的话，她是不是应该说一句“有缘分”啊？
　　之前就模模糊糊看出一些苗头的食蜂操祈现在特别想做一些不怎么礼貌的事。
　　御坂美琴眨了眨眼，抬起头来思考着。
　　——好像有哪里不太对，但又好像没有什么不对。
　　在女校呆久了、除了工作上很少与男性接触和相处的御坂美琴正在疯狂思考。
　　食蜂操祈想说些什么，最终只是欲言又止地笑了笑。
　　算了。
　　虽然两人之间有模模糊糊的苗头，这家伙暂时还没开窍，真到交往那一步再说好了。
　　至于身为御坂美琴暂时监护人源安女士的心情是什么……
　　哈。
　　跟她没什么关系就是了～☆


第100章
　　直觉告诉家入硝子，五条悟最近的状态很不对。
　　并非是那种‘他在找乐子’或是’他好像跟什么杠上了’的执着，而是一种更诡异的、甚至能让她莫名其妙起一身鸡皮疙瘩的惊悚感。
　　她沉思了片刻，向旁边难得有休息时间还需要过来听课、不然很可能被夜蛾正道制裁的五条悟看去，然后发现对方还在盯着手机看。
　　这家伙估计连「自己在皱眉」的自觉都没有吧。
　　不停按着按钮是在进出刷新屏幕上的内容？
　　——但这更奇怪了。
　　家入硝子想。
　　在忙碌的、需要各处跑的去祓除咒灵的日子里，这家伙的休息时间根本就没多少；在为数不多的休息时刻看上去在等待着什么的到来的这种情况——
　　对「五条悟」来说可太异常了。
　　“你不这么想吗？异常——”她托着下巴，对着旁边同样难得有时间休息喘息的夏油杰咨询着。
　　“诶？”夏油杰看上去好像还没睡醒。
　　他揉了一下自己尚且处于惺忪状态的双眼，在思考完家入硝子的问题后，不太确定的回答着，“嗯…说不定他单纯是在跟对面沟通事物？”
　　沟通事物这四个字听上去真不符合五条悟本人的作风。
　　家入硝子欲言又止地露出了一个纠结的表情。
　　——当然，这不代表在她眼里五条悟是那种“完全没办法沟通”或者“热衷于无理取闹”的家伙。只是在他给她留下的印象中，这个人的「礼貌」是有范围的。
　　属于「礼貌」内需要遵守的部分会被他好好执行，但在「礼貌」外的部分……
　　他不会关心、更不会追问。就像两条平行线那样绝对不会互相影响。
　　但是五条悟刚才那个表情，明显是在‘等待’一些什么东西吧？
　　绝不仅仅是出于什么表层的「礼貌」或者「沟通」，而是一种出于他本人内心思考的执念那样……？
　　抱着这种态度，家入硝子试探性地开口着，“你觉得对方会是谁？”
　　紧接着，她更改了说辞。
　　“或者说，最近有没有除高专学生外的人被五条频繁的提起？”
　　高专学生外的人？
　　夏油杰思考了一瞬。
　　“……另外一个世界的「五条悟」？ ”
　　“好，除了他呢。”肯定不是另外一个五条吧！不同世界、还位于不同时间点上的家伙怎么可能做到通讯联系啊！这又不是什么科幻片开展！
　　夏油杰使劲眨了眨眼，看上去终于清醒了。
　　“那样的话，大概是「御坂美琴」吧。 ”那孩子跟五条悟到沟通和来往还蛮频繁的，无论是为了抄作业还是因为身份立场关系。
　　“……啊？”家入硝子呆滞的面容落到了夏油杰的眼中，显得格外清楚。
　　夏油杰：硝子为什么露出这种表情？
　　“啊，原来是这样啊，”她有些疑惑又有些…说不上是释然还是无奈地点了点头。
　　“什么意思？”夏油杰不太明白对方脑子里都想了一些什么。
　　“我是说……五条是不是对御坂有朦胧的好感？”家入硝子斟酌着用词，推测道。
　　“嗯……嗯？”夏油杰猛地转头看向五条悟，难得地把眼睛瞪大，对同窗提出来的设想表示了惊讶。
　　“谁？”他有点梦幻。
　　“好感？”这个词是跟五条悟连起来了吗？
　　两人面面相觑，就这么毫不掩饰地看着莫名放松了表情、勾起了笑容的五条悟。
　　目光太显眼了，哪怕隔着一层墨镜片都能被清清楚楚的感知到。
　　五条悟下意识抬头，直接看到了两人面上那如梦似幻的神色。
　　“你们什么情况，”五条悟皱了皱眉，“表情太奇怪了。”
　　……而且这家伙的专注力好像已经集中到了会过滤同窗对话的地步，啧。
　　明明平时耳朵挺尖的。
　　夏油杰在五条悟不解的视线和家入硝子复杂的眼神中直接开口发问着，“你是在跟美琴聊天吗？”
　　“啊，是。”五条悟下意识把手机往手心里攥，挑了挑眉。
　　“这不影响什么吧，美琴她又不是什么诅咒师一类的反面案例，保持友好的关系也没什么不好吧？”
　　这当然没有什么不好。
　　家入硝子和夏油杰也这么认为。
　　——但是你有没有觉得你的表情和心情稍微有一点点不同寻常吗？
　　大概是不确定五条悟真正的态度，又或许是他们俩单纯想看个乐子，他们都没有选择点明。
　　——要是这家伙真开窍了再说吧。
　　#
　　五条悟看到手机上的新闻上的推送时恰好处于任务刚刚结束、可以自由支配自己时间的阶段。
　　他看着在记者相片中显得格外沉稳和耀眼的御坂美琴，认同了记者的拍照水平。
　　在辅助监督“五条同学辛苦了”的告别声中，五条悟走上了电车，坐在了一个相对安静的位置上。
　　几十分钟后，他自然而然地出现在了新闻里提到过那栋建筑的楼下。
　　……他在干什么？五条悟到了这步才开始考虑意义，但他确实已经到了这栋楼的楼下。
　　所以，要不要试着联系一下对方呢？
　　五条悟陷入了思考之中。
　　他自己一个人在这里会不会有些怪怪的，但是好像这么做了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他看着手机屏幕，手指游移不定，试图选中那个对他而言过于明显的单位，又悄悄抬起了手指。
　　……但这样是不是有点突然了？
　　五条悟的手指悬停在了手机屏幕的上方。
　　话说回来，美琴她是不是还处于忙碌之中？如果突然邀请她的话，她会不会感觉到被打扰到正常休息什么的？
　　正当他陷入头脑风暴之际，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大楼中走出来。
　　——美琴？
　　五条悟下意识收起了手机，迈开脚步向那边走去。
　　她似乎刚刚从某种比较严谨和沉重的情绪中脱离出来，因此带上了一点不易觉察的疲惫。
　　她棕色的头发上好像缺失了以往一直佩戴的金属基础款发夹，因此在微风的吹拂下稍显凌乱。
　　迎着较为明显的阳光，五条悟好像在御坂美琴的眼下看到了轻微的乌青色，但因为被什么遮盖了一下所以看得并不怎么真切。
　　“哟！美琴！”五条悟带着自己都没有觉察到的笑容向她的身边走了过去。
　　御坂美琴揉了揉眼睛，惊讶地看着带着笑容向她这边走来的白发男生。
　　“五条？”她的声音听上去有一丝沙哑，但也带上了淡淡的笑意。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是因为有什么任务在附近吗？”
　　“没错！我可是刚刚祓除完咒灵过来，想买点东西犒劳犒劳自己来着。”五条悟脑子转得飞快，很快就完善了自己的说辞。
　　“我现在急需补充糖分——”他笑着宣誓着。
　　御坂美琴也向五条悟那边走着，诚心地推荐着，“我记得那边有一家商场，有你熟悉的甜品铺一类的吗。”
　　有。
　　五条悟想。
　　对他这种超级大甜党来说，一家好吃的甜品店是值得被牢牢记住的。
　　所以美琴也想顺路去买点什么吗？
　　比如，发卡？
　　“美琴，”他指了指她额侧的头发，“你的发卡去哪里了？”
　　她下意识去触碰被对方指到的位置，颇为无奈地笑了笑，“啊，这个啊。”
　　“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大概是在某些时候被蹭掉了吧所以我正准备去买一个新的来着。”御坂美琴叹了一口气，随即笑着道，“你的话应该是刚结束任务回来、也是往那边走吧，要不要一起？”
　　“没问题～”五条悟欣然点头。
　　“那边的商场里有一家超——好吃的甜品店哦！”
　　御坂美琴看着对方兴致勃勃的表情，认真地点了点头。
　　“是吗，”她笑了笑，“不过我可能会先去买发卡，你要不要……”
　　“那就一起去呗。”五条悟打断了对方的设想，理直气壮地发送着“跟随申请”，“然后我们再一起去那个甜品店！”
　　御坂美琴愣了一下，在一整天高强度消耗脑力之后，她暂时没有发觉出不对的地方。
　　——或许在她脑子清醒的时候会礼貌地推拒掉吧。
　　五条悟莫名有了这么一个他并不愿意去思考的念头。
　　“……嗯，那就一起去吧。”她眨了眨眼，露出了「这样好像有点不太对，算了无所谓了」的复杂神情。
　　五条悟带着审视的目光，认真地看着满货架的发卡。
　　正当御坂美琴想要顺手拿走几个基础款时，五条悟轻轻捏住了她的手腕，让她手掌向上、放进去了另外几个由他挑选过的样式。
　　“换成这几个怎么样？”他轻轻俯身凑了过来，微笑着建议着。
　　嗯？
　　五条悟轻轻弯腰，因而改变与她对视的角度。御坂美琴现在可以直接看到对方那双亮闪闪的、仿佛拥有着天空一般的苍蓝色眼睛，它正在对她发射着无法拒绝的信号，促使她看向自己的掌心。
　　——它们跟基础款有些相似。
　　她想。
　　但是那镶嵌在发卡之中的装饰物证明了它们之间的不同。
　　五条悟挑选的这几款好像都是一个风格的。
　　简洁基础、有轻微的装饰、有蓝色元素。
　　御坂美琴回头放下了基础款，接受了对方的建议。
　　“那就这几个好了。”她说。
　　要是不好用或者过于脆弱的话，她还是回去定制一个类似的好了。
　　……确实还挺好看的。
　　最起码在五条悟到角度，御坂美琴在结完账后默默戴上的举动充分证明了这一点。
　　白发少年下意识摸索了一下指尖，然后带着亲切的笑容，开开心心地指着一个方位。
　　“那家甜品店在那边，我们一起去吧！”
　　尚且对五条悟所能接受甜度没有概念的御坂美琴点了点头，收起其他几个发卡后，跟着他的脚步走进了那家甜品店。
　　——要是今天买的那几个发卡不好用的话，他回去就给她定制几个更好看、更好用的！
　　最起码蓝色应该更美丽一些才对！
　　五条悟在踏进甜品店时，是这么想的。


第101章
　　五条悟喜欢甜食。
　　这是绝大部分跟他日常相处过的人都能觉察出来的事情。
　　毕竟这条情报对大部分人而言只能算一种癖好而算不上攻击手段，所以五条悟虽然没有大肆宣扬过、自然也没有特意藏着掖着过。
　　御坂美琴算是在偶然间得知的。
　　大概就是他们相识后第二次约战的时候，她就听过这个白发的男生吐槽过什么“消耗太大”、“想吃甜品”什么的。
　　作为一个高强度脑力劳动者、也听对方说过「六眼」本身消耗量很大，她大概可以理解对方做出这种反馈的原因。
　　——但她不知道五条悟对糖分的接受阈值在哪里。
　　她单纯以为五条悟喜欢吃甜点，普通的那种、只是单纯吃得多一些，而已。
　　“这可是我预定的特制版，超——好吃！所以来尝尝吧美琴！”
　　预定的特制版？御坂美琴歪了歪头。
　　难道刚才遇到这家伙的时候他就已经发送过讯息了吗？
　　她看着这份特制的小甜品，突然有些好奇它们的滋味。
　　但在心底的某个角落正有些犯嘀咕。
　　——毕竟食蜂操祈有着“推崇自然食物”这种偏好，五条悟是不是也有偏好某种类型的可能性呢？
　　于是在对方的强烈推荐意愿之下，她秉着某种诡异的预感，选择从本来就不大的一个甜饼上掰下来一小块进行尝试。
　　“诶？一块都拿走就好啦。”五条悟有些疑惑地看着御坂美琴手中那一小块小甜饼，把盒子向她那边推了一下。
　　“……我还是先尝试一下吧。”御坂美琴眨了眨眼，看着指尖那掰下来的一小块甜品。
　　说实话，光是通过视觉看着那份特制的甜品，她就大概猜得到里面的糖分应该很高。
　　指尖接触甜饼的位置甚至有被粘黏住的感觉，哪怕它看上去拥有着漂亮的棕色外壳、期间也似乎并没有糖粉的叠加。
　　……好歹是五条悟推荐的。
　　最终，御坂美琴依旧怀揣着期待的心情吃了一口。
　　刚入口的一瞬，她觉得口感不错。
　　但在舌头觉察到滋味的那一瞬间，她停止了动作，连带着眼神中本来还有点期待的亮光也被熄灭，徒留一层灰烬铺满了整个瞳孔。
　　御坂美琴不自觉捏着剩下那点远离了自己，用一种匪夷所思的凝重目光盯着指尖剩下的那点东西。
　　——太·甜·了！
　　她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甜的东西！
　　那种恐怖的味道会让她怀疑自己的味觉系统是不是被从上到下、分毫不剩地痛击过！
　　她看向五条悟，发现对方还带着“希望她喜欢”的期待，然后继续沉默了起来。
　　——好恐怖。
　　御坂美琴想。
　　五条悟的味觉系统太恐怖了！它一定是彻底坏掉所以才能接受这种程度的甜品吧！
　　“美琴？”五条悟歪了歪头，似乎并不明白对方现在为什么是这么一幅表情。
　　五条悟从未见过露出如此丰富的表情、最终化为了一片死寂模样的御坂美琴，说实在的，这还有点新奇。
　　“嗯？”他顺手从盒子里捏出来一块扔到了嘴中，津津有味地咀嚼几下后吞咽了下去。
　　——在御坂美琴敬服的目光中。
　　“这不是很好吃吗……哦。”五条悟突然回忆起自己两个同窗在跟他买了同一份“他认为好吃的甜品”后的表现，突然明白了一些什么。
　　“啊，”他的语气中透露着一种小心翼翼的尴尬，“你们对糖分的接受能力果然都不太好啊。”
　　御坂美琴盯着指腹之间的那一小块，硬是忍着那种让人舌头发麻的甜腻感彻底吞了下去，然后果断喝了一口顺手买的苏打水饮料试图驱散正在破坏她味蕾的甜味。
　　牙齿触碰到甜品竟然会有一种隐隐作痛的幻觉——所以到底是她平时吃甜太少还是甜度已经达到她忍耐上限了？ ！
　　“真的有这么甜吗？”五条悟有些无奈地又吃了一块对他来说其实也属于比较甜那一类的甜饼，叹了口气。
　　“算了，反正这个算是特制版，普通版的对我来说不怎么好吃，不过对你们来说或许那才算是正常的？”
　　所以御坂美琴在认真地听取了五条悟的推荐、并在尝试了多种之后都选取了“最普通”的版本的进行购买。
　　“你看上去好像并不怎么信我。”五条悟一针见血地控诉着，对御坂美琴愿意接受他的建议、但依旧选择挨个品尝这件事表现出了轻微的不满。
　　御坂美琴欲言又止，最终诚实地解释着，“如果你最开始告诉我那个特制的甜饼甜度跟马卡龙差不多的话，我也许会做出其他判决。”
　　“……”五条悟沉默了一瞬，然后抬起头摩挲了一下自己的下巴。
　　说起来，这个甜饼本身的味道不错，而且常上去的甜度好像确实跟马卡龙差不多。
　　原来他都身边的绝大部分人都不习惯马卡龙的甜度吗？
　　最终，御坂美琴是拎着一个包装精美的大袋子回去的，顺带着，她也以同级生的身份让五条悟拎回咒术高专三个袋子，分别对应了他们三人的分量。
　　她今天进展喜人、她不缺钱，所以她决定请客。
　　五条悟真真假假抱怨了几句“我也不缺钱”、“这里可不止你一个有钱人”，但还是以一种堪称乖巧的姿态收下了这份礼物。
　　明明他并不是那种会乖巧接受什么的性格。
　　#
　　“甜品？”家入硝子看着五条悟拎回来的带有甜品店logo的袋子，疑惑地歪了歪头。
　　不错的袋子，还是三人份。
　　这家伙难道还特意给她和夏油带了伴手礼回来？
　　但是，家入硝子一旦将「五条悟」和「甜品」这两个关键词联系到一起，她就很难不产生拒绝的念头。
　　哇，她实在是没法忘记五条这家伙对糖分的需求是多么异于常人。
　　——五条悟这家伙吃甜过多，以至于把接受阈值拉高到了常人无法共鸣的地步。而就这样了，他还没有一颗蛀牙那可真是奇迹！
　　家入硝子本来想要婉拒掉这份礼物，但在开口前一秒，她觉得这个袋子的包装不太对。
　　所以她迟疑地看向了夏油杰，选择什么都不说。
　　一旁在不知道的情况下被家入硝子给予了厚望的夏油杰打量了一下五条悟的状态，稍显谨慎地问：“悟，这些甜品是谁送的？”
　　最起码夏油杰认为这应该不是五条悟自己主动买来的。
　　先不说这家伙平常带伴手礼很少选甜品这件事；就说这个看上去明显精致一点的包装——十有八九不是五条悟自己的主意。
　　他平常用来装甜品的那些袋子都是最普通的白色款或是透明色款，这种有明显外形轮廓、材质稍微紧实一些的袋子不太像这个人一贯的风格。
　　虽然确实不排除这家甜品店的袋子都长这样就是了。
　　“没错，”五条悟没有吊胃口的意思，痛快地承认了。
　　他一手一个袋子给他们递了过去，嘴上还嘟囔着“是美琴委托我送给你们的礼物，所以从口感和甜度上来说你们可以放心吃。”
　　应该不是她的错觉吧？家入硝子的目光瞥了五条悟一瞬。
　　她好像在五条悟的话里听出了某种并不怎么情愿的意味。
　　家入硝子接过了袋子，掏出手机就给御坂美琴发送了一条表示开心和感谢的讯息，还没等收回手机就收到了御坂美琴的回复。
　　「希望你能喜欢」
　　真贴心。家入硝子唇角勾了勾，抬头就看到五条悟露出了一种在意、但又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去在意的神情。
　　家入硝子：……嘶。
　　于是莫名的，她想起了早上跟夏油杰的对话和得出的结论。
　　在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古怪气氛中，她跟刚刚从五条悟手中接过甜点、正好跟向她这边看来的夏油杰对上了视线。
　　家入硝子：他刚才是不是有点「那个」？
　　夏油杰：确实有点「那个」。
　　两人一同陷入了沉默，然后在彼此的眼睛中确认了自己想要知道的信息。
　　嗯。
　　他们看着掏出手机、极大概率又开始跟御坂美琴联系的五条悟，莫名露出了神色放空的表情。
　　嘶……是真的喜欢吧？
　　家入硝子有些好奇地询问着，“你今天到底为什么可以碰到美琴啊，不是被揪走执行了一个插队任务吗？”
　　“巧合。”五条悟模糊了自己与御坂美琴相识的历程，抬了抬下巴。
　　“就是单纯的巧合。”
　　是巧合才有鬼了吧。两个对他颇为熟悉的家伙不约而同地挑起了眉毛，对对方这种掩饰非常熟悉。
　　“是吗，所以你们就去买了甜品？”
　　五条悟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一些什么。
　　“不，是先陪她去买了发卡。”紧接着，在没有任何人询问的前提下，他快速总结了一下今天的事情。
　　“美琴的发卡弄丢了，正好要去商场，我当时恰好路过所以陪着她一起去买了发卡。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想买最基础的那种款式，但我建议她换了一种。”五条悟理直气壮地评价着。
　　“我挑的那个更好看。”
　　哇哦。家入硝子闭了闭眼。
　　这家伙是不是根本没有意识到不对的地方？ ！
　　比如，他为什么要替人家挑选发卡款式这种问题？ ！
　　——当然从美琴欣然接受了的结果来看，他应该不是单相思……吧。
　　大概。
　　“不过，那些还是太大众了，果然还是给她定制一个更好看的比较好吧。”五条悟捏住了下巴，若有所思地总结着。
　　“是这样啊。”夏油杰点了点头，似是不经意间问了一个问题。
　　“如果她不接受你准备定制的那个发卡呢？”
　　“啊？”五条悟皱起了眉。
　　“她不会不接受的。”
　　他笃定着。


第102章
　　不会拒绝……为什么他这么肯定？
　　家入硝子不解。
　　难道他之前就送过很多东西给美琴、而且对方都欣然接受了吗？
　　应该没有吧…？
　　她只能大体地推算着。
　　——还是这个人有什么其他证据可以支撑自己的论断？
　　又或者仅仅是直觉？
　　她看不明白。
　　家入硝子保持了沉默，转头看向了夏油杰。
　　——你也说点什么吧？
　　夏油杰接收到了这个信息。
　　他左思右想，本来想委婉地说一些什么，但又觉得这种过于间接的说辞可能没法直击痛点，所以不自觉露出了有些纠结的神色。
　　“噢？你们为什么都是这么为难的表情。”五条悟眯眼睛看向自己的同窗友人，“还是你们都觉得美琴不会选择接受我送过去的发卡？”
　　他的声音甚至有了无法认同乃至威胁的意味。
　　家入硝子：……这家伙完全没找准重点啊。
　　夏油杰：……他是不是忘了决定权根本不在他手里。
　　要不还是直接问吧。
　　于是，夏油杰在深呼吸了几次之后平复了心情，露出了一个微笑。
　　“我好奇一个问题，”
　　“？”
　　“你是不是喜欢美琴？而且是「想让两人的关系更进一步」的那种喜欢？ ”
　　“……啊？”五条悟有些不解，但是又隐隐约约意识到了什么。
　　“毕竟如果只是相当朋友的话……”夏油杰特意点了点无辜但是相当具有代表意义的家入硝子。
　　“你送硝子礼物的时候也会有相同的心情吗？”
　　产生那种“她怎么会不要我的礼物”的念头，而且期待着对方接受，甚至是回馈好意的心情。
　　“喂，不要随意把我扯进这种话题啊！”虽然是这么抱怨，但家入硝子倒是理解了对方的意思。
　　她本人一般不会拒绝同窗带回来的伴手礼。但如果她想拒绝，比如拒绝尝试五条悟推荐的甜品，对方也只会嘟囔着抱怨两声，不会产生其他诸如不满的心情。
　　但五条悟刚才那个反应，怎么看都是超在意对方的看法啊！
　　要只是“单纯的友谊”可暂时不至于到那种地步吧。
　　——最起码她不觉得五条悟是个扭曲的家伙。
　　“非常抱歉啊硝子，下次出去我请你吃饭。”夏油杰非常诚恳地向作为对照组的家入硝子道歉，然后听到了一声冷哼。
　　“……人渣。”
　　“诶？”
　　五条悟不由自主地顺着对方的话思考了一下，脑内不知道脑补了一些什么，总之脸上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复杂。
　　先是想否认、然后是思索，再然后是一片空白最后定格到了夹杂着说不出意味的疑惑。
　　“……我应该没有，吧？”
　　“好的、好的，你对美琴就是普通友人的态度。”家入硝子才懒得管这个人是在逃避还是没想通，但她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了。
　　“那你相信美琴不会拒绝你定制的发卡，对吧，好的。”
　　夏油杰：……
　　算了，他也不说了。
　　让悟自己想去吧。
　　#
　　五条悟自那天之后就陷入了一种情绪之中，就如同连绵阴雨带来的湿度一般无法摆脱，但又没有那么沉重和烦躁。
　　那是一种稍微想一下就会让他的内心产生诡异的、如同汽水一样冒着细密气泡的触感。
　　他喜欢御坂美琴吗？
　　五条悟一有时间就会莫名想起这件事。
　　杰认为他对美琴有更进一步的想法，硝子一看就是敷衍了他，但是应该秉持了跟杰同样的观点。
　　换句话说，他们都认为“五条悟对御坂美琴表现出来的态度是「喜欢」”。
　　五条悟：……
　　他其实很想反驳几句。
　　毕竟他虽然认为那家伙战斗的时候很耀眼、在她周身爆开的电流也异常的爽利——但那真的是“喜欢”吗？
　　五条悟掏出了自己的手机，下意识点开了御坂美琴的聊天框，盯着名字不知道在想一些什么。
　　要约她出来吗？
　　又或是先让他想清楚自己到底是抱有什么情感？
　　他有些苦恼地揉了揉头发，然后慢吞吞地收起了手机。
　　尚未等着他彻底将手机收起来，突然有信息发了过来，他迅速抽出手机，看到的却是「五条先生，您定制的……」
　　他看都没看完，直接无视了内容，然后狠狠叹了一口气。
　　——他还以为是美琴给他发了一些什么呢！
　　原来是发卡定制完成的通知……
　　嗯？
　　五条悟突然觉得倒也不是不行。
　　如果可以借机把东西送过去的话，他是不是能真正弄明白自己的想法呢？
　　想到这里，他立刻给对面打去了电话。
　　#
　　“御坂小姐，”拥有着一头橘红色头发的女士站在御坂美琴旁边，推着眼镜看着她。
　　“您下午还有一个临时会议，具体位置和时间已经发到您的日程上了，请记得参加。”
　　“……好的。”御坂美琴双手捂住脸，声音闷闷地从手掌的空隙中传来。
　　“还有，”她又想起来什么，视线下意识向电梯附近看去，“食蜂小姐也会跟您一起参加下午的会议，大概一会就会上来找您。”
　　啊？
　　御坂美琴猛然抬头，看着在不经意间说出爆炸性结论的家伙。
　　“克莱尔，这件事是，”御坂美琴向上指了一下，“要求的吗？”
　　名为克莱尔的女人笑着摇了摇头，“是源安女士的要求。”
　　不，为什么？御坂美琴不理解。
　　让食蜂操祈参加这种跟她本质上没有什么关系的会议到底有什么意义？
　　难道过来是帮她盯梢的？但应该没有这种必要吧！
　　如果单纯想让对方出来露个面……
　　御坂美琴地思维停滞了一瞬。
　　好像，可能会有这个意思？
　　反正她也做不了主，还是趁机休息一下吧。
　　这么想着，御坂美琴在克莱尔的笑容中趴在了桌面上。
　　“……请让我先休息一会。”她说。
　　“好的，那么请允许我先离开～”橘红发色的女人笑着走了出去，刚刚关上门、回过头就恰好看到了走出电梯门的食蜂操祈。
　　“午安，食蜂小姐。”
　　“午安，克莱尔女士～☆”她的金发随着她走路的动作顺势飘动着，近似于蜂蜜一般的香气轻轻飘了过来。
　　“御坂小姐目前正在休息，所以需要您去那个房间进行休息。”这么说着，她带着食蜂操祈来到了旁边的房间之中。
　　“如果您有需要的话，请通过电话联系我。”这么或者，她鞠了一躬，微笑着离开了这里。
　　“请放心～☆”即使内心再不情愿，食蜂操祈还是拿出了大小姐应有的礼节去回复对方。
　　“咔嚓。”门被关上了。
　　“呼——”食蜂操祈长舒一口气，把随身携带的小包放在了桌面之上。
　　这次的会议是源安强制要求她过来的。
　　实际上她完全可以不来，毕竟对方一直在学园都市里忙碌、根本不可能有机会压着她过来。
　　但她最近也没什么急事，过来看看也未尝不可～
　　而且，那家伙在格外强调了一些什么“一定要看住她”、“别让她一个人呆着”什么的诡异内容，那种语气比起惊慌失措更像是灵魂出走了。
　　——拜托！御坂同学身为lv5的第三位，一个热衷于打架斗殴的武斗派，到底有什么东西需要依赖她这个后勤人员去阻拦或者解决啊！
　　她真的拦得住吗！
　　她？ ！
　　食蜂操祈不理解、不尊重，但她还是来了。毕竟她真的很想知道源安那家伙到底在紧张一些什么，又为什么突然冒出那种奇怪的说辞。
　　总不会是梦见御坂同学会在会议上被人掏出武器袭击致死吧？
　　——但她的雷达还能运行呢！
　　食蜂操祈撇了撇嘴，看向自己的小包。
　　算了，下午再说吧。
　　#
　　食蜂操祈暗自期待了很久的“意外”直到会议结束都没有发生。
　　但她也确实看到了御坂美琴的“成长”——毕竟这家伙之前一直是独狼性格，展现过的单打独斗的能力远大于团体合作的能力。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对方没有合作的能力。
　　只是相比起身为“独狼”的惯性，她的合作能力明显处于下位。
　　所以这家伙根本就只是单纯懒得组建派阀吧！
　　食蜂操祈喝了一口茶，在心底哼了一声。
　　有着闪耀的名头、自己都不曾发觉的巨大粉丝后援团和绝对的向心力，某种意义上可是她最大的敌人。
　　——但这家伙根本不在乎这种团体性活动，让她产生了微妙的“不战而胜”的感觉。
　　「嗡——」御坂美琴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开始震动，吸引了唯二留在会议室内的女生的视线。
　　御坂美琴疑惑地掀开手机盖，看着上面发送过来的内容。
　　「美琴，你有时间吗？」
　　啊。她挑了挑眉。
　　是五条悟发过来的内容。
　　「有」
　　「那你可以下来吗，我在楼下等你：p」
　　诶？御坂美琴歪头，然后回复了一句「好的，我马上下去。」
　　“我下去一趟。”御坂美琴起身，拿着手机就向电梯走去。
　　“诶，等等，御坂同学？！”食蜂操祈不理解地瞪大了眼睛，慌忙起身跟上。
　　“我也一起去！”
　　御坂美琴：？
　　你为什么要一起去啊？
　　“源安女士可是特意叮嘱我了！”她拉住御坂美琴、亮出手机给对方看，拖着沉重的步伐跟了上去。
　　“……算了。”御坂美琴有些烦恼地挠头，认命地让她跟着一起离开。
　　抵达大厅后，御坂美琴快走了几步，甩掉食蜂操祈数个身位后先走了出去。
　　五条悟手里拿着一个盒子，目光神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但她还未出声时，对方苍蓝色的眼睛已经看到了她，于是他向她走来，将盒子递了过来。
　　“这是礼物，是特意定制的发卡哦。”
　　“我觉得它很好看！”
　　五条悟看着御坂美琴现在的发卡，苍蓝色的眼睛眨了一下。
　　——换掉它吧。
　　他的眼睛这么说的。


第103章
　　御坂美琴眨了眨眼，突然有一点不太明白现在这个氛围是什么情况。
　　五条悟给她打电话让她下来，最终目的其实是送给她一份特制的发卡？
　　御坂美琴很难拒绝从五条悟那双苍蓝色瞳孔中透露出来的期待。
　　于是她叹了一口气，接过了那个礼物盒并当场打开了它。
　　——确实非常漂亮。
　　御坂美琴想。
　　简洁的款式但是用料精良，上面还镶嵌着由苍蓝色的细丝构筑成的花纹。
　　御坂美琴又看了五条悟一眼，左手拆下了头发上那个没换几天的发卡，把它含在手心。盒子放在五条悟手上后，由直接换上了新的款式。
　　……没什么变化吧。
　　御坂美琴沉默着，莫名感觉脸上有什么在燃烧。
　　她大概能推测出效果怎么样，但当看到眼前男生那副满意的神色，她估计效果应该比预期的更好一些？
　　御坂美琴不自在地攥紧了左手手心的发卡，下意识去拨弄头发。
　　“嗯，我的目光果然还不错～”五条悟捏着自己的下巴，对着御坂美琴头发上的发卡满意地点着头。
　　“所以，”她的笑了两下，表情非常的无奈。
　　“你过来就只是为了送给我一个…特意定制的发卡吗？”身为家世良好的大小姐、还专门学习过常盘台中学教授的相关课程的御坂美琴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制作发卡的材料是什么。
　　既然知道了材料，工艺和造价也或多或少能猜出来一些。
　　它本质上算是一份昂贵的礼物，无论从它本身的价格来看、还是从五条悟本人的心意来看。
　　御坂美琴右手不自觉轻捏了几下头发上的新发卡，然后认真地对五条悟道谢道，“嗯，很好的礼物。”
　　“我很喜欢。”她对着对方笑了笑，“谢谢你哦～”
　　某一瞬间，御坂美琴感觉五条悟笑起来有一点莫名的傻气，所以她又不自觉跟着笑了起来。
　　食蜂操祈在下了电梯之后就被御坂美琴甩开了。
　　虽然知道对方大概率对自家监护人“需要有人陪同”的要求感到不满，但食蜂操祈为了得到源安的承诺必须继续跟着。
　　跑起来甚至没有走着快的女王蜂：……
　　算了，走过去吧。
　　这么想着，她下意识摸向了自己的小包，叹了一口气向率先走出大门的御坂美琴看去。
　　——嗯？
　　食蜂操祈挑起了眉毛，表情诡异。
　　在大楼外面的那个人是，五条悟？
　　他来这里干什么？
　　不知为何，食蜂操祈突然有了某种非常非常诡异的直觉。
　　她毫不犹豫地掏出遥控器，在御坂美琴出去之后高举，拇指按下了某个按钮，向大厅中或是在干正事、又或许是在好奇和八卦的众人下了指令。
　　「忽视门外发生的事情和我的动作，直到指令的结束。」
　　因为人数不多，食蜂操祈的指令得以顺利植入。某一瞬间，大厅内所有人的眼睛中出现了四角星的痕迹，随后又瞬间消散，完成了调令。
　　厅内的气氛停滞了一瞬，随后再次恢复、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秉承着某种直觉，她坐在了大厅的沙发上、掏出PDA ，调取了对着大门附近的几个摄像头后又下意识选择了录像。
　　两个人见面之后有意识走到了稍微有遮挡物、可以不干扰行人且不被行人干扰的地方停下了脚步。
　　然后，五条悟从礼品袋中拿出了一个礼物盒交给了御坂美琴。
　　食蜂操祈把屏幕上的画面拉近再拉大，才能较为清楚地看出来那个小东西是什么。
　　好像是个……发卡？
　　食蜂操祈有些疑惑。
　　这个东西御坂同学不是刚买回来一些吗，还是跟这家伙一起去买的。怎么还需要对方再送……
　　等等。
　　食蜂操祈猛然抬头向大门处看去。
　　情况是不是有点不太对？ ！
　　她再看了几眼PAD上的画面，对比了一下自己曾经见过的「记忆」，慢慢眯起了眼睛。
　　没法听见对话内容可真是狼狈呢。
　　啧。
　　她的表情变得有些诡异，脑子里止不住回想起源安提醒的那个“一定要看住她”、“别让她一个人呆着”的话语。
　　这个氛围是不是有点……
　　食蜂操祈没忍住，再次掉换了监控、试图找到能对向御坂美琴正脸的机位，但死活没找到。
　　准确来说，唯一一个能拍摄到正脸的机位目前正处于黑屏状态中。
　　这种风格一看就是御坂美琴干出来的事！
　　换句话说，这家伙在最初就有意挑选了一个不方便被监视的位置与五条悟进行交流、为了不留下什么显而易见的把柄还把附近的监控一起黑了。
　　再结合上前两天御坂美琴回来跟她对话的那个状态。
　　食蜂操祈有些紧张地看着屏幕，眼睛里满是兴味。
　　——五条同学这次过来是想对御坂同学说一些什么呢？
　　诶，等一下。
　　食蜂操祈突然想起了源安交给她的“任务”和任务完成之后的奖励，然后突然站了起来。
　　源安女士的任务如果没有被她好好执行的话，那个所谓的“承诺”还能要过来吗？
　　但是她确实也很想围观一下，这次说不定只是一场被她误会了一些什么的普通见面呢？
　　啊，陷入两难了呢。
　　#
　　御坂美琴非常的耀眼。
　　无论是她本人的品性又或者是她本人的招式，都相当的耀眼。
　　这一点没有人会去专门否认，所以五条悟一直认为这是平常且普遍的一种认知。
　　——最起码直到跟夏油杰和家入硝子有那次交流之前，他一直认为御坂美琴在每个人的眼中都好像在发光。
　　“你是不是喜欢美琴？而且是「想让两人的关系更进一步」的那种喜欢？ ”夏油杰的这句话只是一种试探。
　　但……五条悟很难去形容那种感觉。
　　如果他确确实实只把御坂美琴当成一个强有力的可靠合作伙伴，他或许会感觉到荒谬，然后笑着否认掉这件事，说不定还能说一句“玩笑跟我开开得了”结束话题。
　　然后再一如既往地用着平常心跟她相处，继续维持这段友谊。
　　但他当时第一反应其实是“……好像……”的犹豫而不是“这怎么可能”的肯定。
　　他的直觉并没有做出任何否认。
　　就好像他潜意识里确实赞同同窗的假设一般。
　　他当时的反应好像是想要否认什么、但又没真正去否认。
　　这种纠结不已的忐忑心态实在是不像他的个性，所以他给了自己几天时间去思考这份“心情”。
　　直到站在御坂美琴面前，确定对方别上了他定制的发卡、然后不知道为什么露出一个笑容之后，五条悟觉察了自己剧烈跳动着的心脏。
　　他没有过量使用咒力、现在也并非处于激烈的打斗状态之中，他只是单纯地站在这里，手里放着礼物盒，对着御坂美琴露出的笑容而微笑。
　　——我好像确实对她有好感。
　　他的内心表达着这种观念，然后保持着剧烈的跳动。
　　“五条？”
　　“嗯。”他下意识发出了语气词应和，几乎没有通过大脑的思考。
　　“在你的眼中，这个世界有具体的形状吗？不过你既然可以正常浏览手机内容的话，「六眼」的副作用或许并不是那么明显吧。 ”
　　她点了点自己的下巴，对他眼睛的特殊机制做着推算。
　　“唔……”五条悟歪了歪头，“大概是高解像度的热感仪那样？不带墨镜倒也没什么事情啦，就是因为信息接收量过大可能会导致很累。”
　　这么说着，他拉下了墨镜，将自己苍蓝色的眼睛露了出来，还送给她一个wink ～
　　“介意给我看一下吗？”御坂美琴伸出了手后，他毫不犹豫地取下墨镜放在对方的掌心之中。
　　——这个墨镜不会根本不透光吧？
　　话说回来，如果只是热成像模式的话，这家伙到底是通过什么确认电子信息的？
　　又或者只是在普通人的视觉上加强了对咒力相关内容的感知力？
　　御坂美琴眨了眨眼，抱着一探究竟的念头将墨镜置于眼前，然后只看到了一片漆黑。
　　别说看清东西了，这个东西戴上之后根本不能视物吧！
　　……嗯。
　　御坂美琴冷静地将墨镜还了回去，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六眼」，真神奇啊。
　　“怎么了，你突然想要看看我的墨镜。”他潇洒地挑了挑眉，“是觉得圆片很好看吗？”
　　“不，只是好奇而已。”御坂美琴耸了耸肩，把自己真实的目的掩藏了起来。
　　——回礼的话，或许送他一副特制眼镜会比较好吧？虽然五条不一定会用得上。
　　她想送他一份礼物，虽然从这些基础信息无法确定那个礼物是否合适，但……
　　御坂美琴又摸了一下头发上新出现的发卡，漫不经心地思考着。
　　时间挤一挤总是有的，总之先做一个出来试试再说好了。
　　五条悟一直关注着御坂美琴的表情，所以在她发出提问的瞬间就有了某种预感。
　　——她是不是想也给我礼物呢？
　　于是在整个问答过程之中，他一直保持着愉悦的心态，在拿回自己墨镜的瞬间有了某种冲动。
　　“美琴，”他突然认真起来，手心朝上放在了御坂美琴眼下。
　　“我……”
　　“砰！”一声巨响干扰了那种让御坂美琴脸色发热的氛围，将她的注意力瞬间吸引了过去。
　　五条悟不带任何感情的目光扫了过去，结果发现了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诡异机器人。
　　刚才的响声正是它不小心摔倒时弄出来的动静。
　　一个员工匆匆忙忙地捂着头从大楼中跑出，疯狂转头寻找目标后，像看到救星一样朝着御坂美琴所在的方位跑来。
　　“御坂小姐——！”他的声音几乎是在尖叫。
　　“请帮助我一下……呃？”
　　御坂小姐旁边那个白发男生为什么要用那种古怪的眼神看着我？ ！
　　他眨了眨挂着厚重黑眼圈的、快要睁不开的眼睛，声音越来越虚弱。
　　我干错什么了吗QAQ


第104章
　　五条悟几乎是在凝视这个突然打断他计划的家伙。
　　自家产品突然跑出来的概率是多少，跑出来的东西打断他的进程的概率又是多少。
　　看看街道上那些完全没有注意到这边动静的行人，五条悟“啧”了一声，向大楼内部看去。
　　——食蜂操祈绝对在里面！
　　这个人会出现在他面前估计就是那家伙的手笔！
　　五条悟稍微有点不甘心，但刚才那涌起的情绪被强制中断、本来说得上是暧昧的氛围也被破坏了个一干二净。
　　所以还是下次吧。
　　站在他身边的御坂美琴好像听到了五条悟因过于用力攥拳产生的骨节错位的声音。
　　御坂美琴：？
　　这是怎么了？
　　带着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遗憾，御坂美琴扫了一眼周围，露出了狐疑的神色。
　　太奇怪了。
　　她想。
　　刚才的动静那么大，为什么周围的人群没有及时追踪声音发出的方位而是跟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继续行走呢？
　　这么想着，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支功能性类似于遥控器的电子笔，借着它的掩饰自己的能力，将那个还在地上打滚的机器人指挥着快速进了大楼。
　　御坂美琴看着那个瞬间放松下来的调试人员，突然皱起了眉头。
　　按道理来讲，进行项目调试的相关人员不会贸然带着相关产品出现在外面才对；而且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个项目好像是二楼或者四楼的吧？ ！
　　食蜂！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看向大厅的位置。
　　“抱歉啊，估计是那边出了一点岔子。”御坂美琴抱歉地对着五条悟笑了笑，因为心虚还挠了挠后脑勺。
　　“……好吧。”五条悟状似失落地叹了一口气，然后点了点头。
　　“那就下次见好了。”
　　御坂美琴挥动着手臂，跟远走但是回头打招呼的五条悟认真告别着。
　　等他走出了一个差不多的预定范围后，御坂美琴看着地上那个似乎时刻都要睡过去的研究员，认命地半蹲下，摇了摇对方的肩膀。
　　“你还好吗？”看上去就好像要耗尽电力的机器，下一秒就要断电罢工了。
　　——这群家伙难道没有时间休息吗？
　　她明明记得最近没到要求加班的时候啊？ ！
　　御坂美琴现在已经说不清到底是要好好去几个研发部看看工作时长问题更重要、还是先去找食蜂操祈对峙更重要了。
　　这两个问题好像都很严重啊！
　　“……啊！御坂小姐！”对方在被御坂美琴轻轻摇了两下之后如梦惊醒，终于打起了一点精神，撑着自己从地面上站了起来。
　　“你看起来休息不足，研发中心最近有压榨你们的工作时长吗？”她目光锐利地盯着对方瞳孔，分辨着他此时的情绪。
　　“啊，这个，”他不好意思得挠了挠头，看上去有些羞愧的味道，“我这两天打游戏几乎要通宵了……”所以才会出现这种几乎算是错误的失误，看上去也跟要下一秒就会安眠入睡没有区别。
　　御坂美琴：……
　　行吧。
　　“这一次食蜂帮你收了尾，下次就不一定了。”御坂美琴看着那个机器人，目光有些冷淡地盯着对方的瞳孔，“虽然我个人认为问题不大，但你们的研发主管可能不这么认为。”
　　“食蜂……”他的瞳孔在一瞬间出现了明显的四角星，然后在眨眼间消散。
　　御坂美琴在心底冷哼了一声，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自己率先站起来走向了大厅。
　　如她所想，食蜂操祈这家伙悠闲地坐在沙发上，手上还拿着不知道什么东西认真地打量着。在听到向这边靠近的脚步声时，对方抬起头，对着她神秘地笑了笑。
　　“哈，小心我以「泄漏机密」的名头将你扔出去哦。 ”御坂美琴走到了食蜂操祈身侧，俯视看着这个用无辜员工作为幌子、还顺手给外面那些路过的行人下了「无视这边一切声响和事故」暗示的女王蜂。
　　“哦呀～我可没有把无辜的研究者随意牵扯进来哦～”食蜂操祈指着那个满脸心虚走进来的员工，无奈地耸了耸肩后站了起来。
　　“那个人刚才可是想把那个东西顺手带出去哦，机器人怎么看保密等级都比那个东西低吧。”
　　御坂美琴回头、顺着食蜂操祈的指向一看，沉默地攥紧了拳头。
　　——那是装有便携投影电脑的手环，是基于一些科幻电影构想和学园都市里生产的耳机型操作屏幕的产物（注1 ），只需要唤醒特定区域即可进行操作。
　　目前只完成了初步概念和构建。
　　以食蜂操祈描述的状态来看，这家伙当时说不定就想亮着那个东西径直走出去？ ！
　　“所以我让这个的主管知道了这件事、但是降低了他心中的愤怒力作为回报，希望他下次的专注力可以好好保留吧～☆”食蜂操祈带着笑意走向了电梯，准备先上楼再说。
　　回报……所以那家伙果然是食蜂操祈弄出去的。
　　御坂美琴冷着脸挑了挑眉，跟她一起向电梯走去。
　　以她的了解，这家伙绝对是有话想说。但如果想说的话全是废话的话——
　　哈。
　　她绝对要揍她！
　　御坂美琴无慈悲地想着。
　　在电梯上升的期间，食蜂操祈一直用那种欲言又止、却又带着不确定调侃的眼神看着御坂美琴，让她有些莫名的火大。
　　“……你想干什么。”在打开电梯门、迈入楼层后，御坂美琴实在是受不了这种复杂的眼神了，这家伙第一次没有分寸到让她火大，更何况她本身的心情从刚才被那个研究员出现、打断她和五条悟到对话后就有些不好。
　　看到了罪魁祸首、对方还一副“我帮你解决了危机记得感谢我哦”的深情，御坂美琴很难形容现在的心情。
　　总之确实很火大没得跑！
　　“我很心虚啊，毕竟没有将源安女士的委托好好的完成，让御坂同学自己出去跟五条同学见面了来着——”说实话御坂美琴没有从她的话语中听到任何心虚的感觉，反倒有种理直气壮的意味。
　　“……说到底她给你说这个到底有什么用？有点无聊。”她毫不客气地评价着。
　　“毕竟她的「承诺」本身已经足够具有吸引力了，不过这方面御坂同学应该不怎么关注、所以不知道也是情有可原的吧。 ”食蜂操祈率先推开御坂美琴所在的办公室，径直走了进去。
　　跟在她身后的御坂美琴眯起了眼睛，在经过小小的挣扎后也跟着一起走了进去、顺带着把办公室门带上了。
　　食蜂操祈非常自主地坐在了可以用于休息的沙发上，在看到御坂美琴坐在凳子上后有些好奇地开口道。
　　“刚才五条同学是送给你新的发卡了吗。”食蜂操祈几乎在看到御坂美琴的一瞬间就知道了送礼的结果。即使她没有通过摄像头提前得知一些东西她也看得到。
　　毕竟御坂美琴现在头发上带着的那个发卡看上去质感就不一样。
　　无论是材料还是造价。
　　身为常盘台中学出身的大小姐，她对这些东西的掌控力还算不错。
　　御坂美琴下意识摸向了发丝的位置，回应着“昂。”
　　“审美还算可以。”食蜂操祈将自己的小包调整好位置，拿出了一个遥控器。
　　“那么我还有一个问题想知道——”
　　御坂美琴：“？”
　　“请问五条同学是否有向你表明心意呢～☆”
　　“啊？”御坂美琴脸上露出了茫然之色。
　　“心意——无论是讨厌也好、喜欢也罢，他有表露自己的情绪给你吗～”
　　食蜂操祈是故意这么说的。
　　只从结果看，她实际上完成了源安给予她的委托，并且已经向那边领取到了她应该得到的「奖励」。
　　但是怎么说呢，这家伙现在的状态让她有点不爽，所以她打算随便说点什么搅和一下情绪。
　　——要是能看上两人的乐子就更妙了不是吗～
　　虽然是这么想的，但在看到御坂美琴一片空白的表情后，她难得产生了“这件事好像做过头了”的心虚感。
　　食蜂操祈：……
　　啧，幸好刚才用的表述不是「告白」，但「心意」好像也跟这个没什么本质区别就是了。
　　御坂美琴此刻思考的内容倒是跟食蜂操祈认为的并不相同。
　　比起听到“五条悟表露心意”的疑惑，她莫名感觉这家伙将重点放在了「御坂美琴」本人的情绪上。而且她好像非常确定对方对她有着超出同伴的情谊（注2 ）。
　　那么……
　　御坂美琴就坐在那里，抬起头来，目光放空看着天花板，顺顺利利地按照食蜂操祈的思维思考了下去。
　　她本人，对五条悟又是怎么看的呢？
　　对方送过来的礼物她非常喜欢，所以会选择毫不犹豫地当着对方的面带上——哪怕对方没有主动表露出「现在带上」的意思。
　　而她在收到礼物的一瞬第一反应好像是「想送他一份合他心意/让他开心的礼物」。
　　……
　　她无法欺骗自己的心情。
　　喜悦是无法被掩藏的、期待也是，无论是她还是他。
　　所以，她或许对他有好感……？
　　御坂美琴有些迷茫地低下头看向食蜂操祈，在对方堪称惊悚的表情中捂住了自己的脸，然后发出一声哀嚎。
　　“怎么会这样——”
　　食蜂操祈的遥控器都要被吓得我抬起来了，挺尖那声哀嚎后，她不知道应不应该产生恶作剧得逞的满意。
　　——毕竟源安女士好像对这件事特别敏感来着？ ！
　　食蜂操祈：……
　　嗯，接下来半个月她都会离源安女士远远的！
　　那家伙有气不要找她撒啊！


第105章
　　“……所以呢？”家入硝子瞪圆了眼睛看向五条悟，语气中尽是不可思议。
　　“告白就这么中断了，你也没有后续了？！”
　　五条悟撇着嘴看向自己的手机，闻言后将它放在桌子上，咋舌道。
　　“虽然有些惋惜，但…确实是这样的。”
　　“哇哦……”这颗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家入硝子在内心不停地吐槽着，但因为槽点太多一时之间不值得从哪里说起好。
　　五条悟能觉察到自己的感情在她的预料之中，但他竟然有告白——哪怕所谓的告白被意外终止了——的想法这一点已经足够让她感觉吃惊了。
　　说实话，她本来以为这家伙会到明年才有「告白」这种念头来着；该说不愧是武斗派吗，一个两个行动力倒是非常不错。
　　五条悟颇为烦躁、又或许有一点害羞地揉了揉自己的后颈，“不过，即使没有成功，美琴也应该知道我的想法了吧。她的态度可不像是厌恶或者回避来着。”但只要没有认真地给予回复、没有面对面进行交流，这份「告白」就没有结束。
　　——她应该会答应吧。
　　在纠结了良久后，五条悟摩挲着下巴推测道。
　　“哈，太过于委婉可是会被抛弃的哦。”家入硝子转动着指尖的棒棒糖，戏谑地挑了挑眉。
　　“……这算是在挑拨离间吗。”五条悟面无表情地吐槽着，对同窗的说辞极度不认同。
　　“算是吧，总之——”家入硝子耸了耸肩，状似提醒道，“美琴可是一个一如既往地行动派，但她能不能顾上你、你的优先级在多少就不一定了吧？”
　　“啧，”五条悟起身，向教室外走去，“无聊的假设。”
　　嗯，无聊的假设～
　　家入硝子含住棒棒糖，在心底狠狠发出了笑声。
　　五条这家伙的脸色都变了、眉心皱得厉害，还在嘴上硬撑着装无事发生呢。
　　这么说的话，她或许在不久后就能看到五条悟到乐子了？
　　她托着脸颊，突然想起了什么，不怀好意地笑了笑。
　　不过，她记得御坂美琴有一个监护人、还有一个能力跟「心理」有关的同学来着。
　　五条那家伙的进展真的顺利吗～
　　#
　　怎么会这样？ ！
　　御坂美琴掩藏在双手之中的脸不自觉发烫，她双手向上捂住额头支撑着自己，因为头发的遮挡没有让对面的食蜂操祈看到自己的表情。
　　她好像真的对五条悟有不错的好感，稍微假设一下相处的场景、那并非是难以接受的画面。
　　——所以那家伙当时是想告白吗？ ！
　　然后被食蜂操祈打断了所以没有继续下去……
　　“……御坂同学？”食蜂操祈几乎是疆着脸看着苦恼中的同窗，强制性将她从自己的思绪之中拉了出来。
　　“那个，告白中断这件事对你就这么难以接受吗…？”
　　“才不是呢！！！”御坂美琴透露出了难得一见的尖锐声线。
　　“我只是有点惊讶哦，惊讶！”无论是对他当时可能想说出的内容、还是对她本人的心情。
　　——总之，她现在确实非常惊讶，心情也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
　　食蜂操祈想说一些什么，但因为自己也没有任何可以参考的经验遂直接放弃了讨论的资格。
　　但是……
　　“话说回来，御坂同学应该不是什么旧时代的傲娇吧？这份纠结力真的有必要存在吗？”
　　“傲娇什么的是你才对吧！”仿佛被戳到痛脚的御坂美琴一下子撤回了捂着脸的双手，毫不犹豫地对着状态悠闲的食蜂操祈输出着。
　　“到底谁才是那个每次想要帮忙之前都不能坦率地将自己的想法说出口、非要通过各种各样不坦诚模式美其名曰「这是合作」～达成目的一类的！ ”难道是她吗？！
　　食蜂操祈：？ ！
　　“等一下御坂同学，我这是在跟你提意见吧！为什么要把话题拐到我身上？！”
　　“所以都说了我不是什么傲娇！”
　　“哈，拒绝承认现实的暴力狂肌肉脑傲娇女！”
　　“什么？！你这个不坦率的体力白痴脂肪构成体！”
　　“哈？！你说什么？！”
　　“到底是谁先开始人身攻击的啊！你的大小姐礼貌呢食蜂？！”
　　……
　　两个几近成年的女高中生就这么你一言我一句地吵了起来，直到两人被彼此的言语攻击得气喘吁吁地时候，话题终于被停止了。
　　御坂美琴消沉地倚着自己十指交叉的手背，闭上眼睛修养心神，不去管坐在沙发上平复心情的金发女王蜂。
　　食蜂操祈深呼吸几次之后，终于把自己几斤崩溃的情绪拉了回来。
　　“说白了，你喜欢就去告白不喜欢就拒绝然后远离他不就好了！”食蜂操祈才懒得管那些杂七杂八的东西，为数不多的愧疚（对源安）和耐心被吵架消磨殆尽。
　　“虽然确实是这么回事，但我好像没什么时间去关注这个东西吧。”御坂美琴搓了搓自己的脸，声音沉闷地吐槽着。
　　“最近的东西安排那么紧凑，我到底哪来的时间去想……”
　　“哈！胆小鬼！”食蜂操祈直接呛了回去。
　　“你？！”御坂美琴强行咽下了几乎蹦到嘴边的吐槽，烦躁地挠了挠发丝。
　　“……好了，现在就是工作时间，食蜂你可以离开了。”她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把食蜂操祈推出了门，然后在对方几乎憋不住的吐槽欲中关上了门。
　　“回你的屋子里吧好走不送哦食蜂！”
　　“砰！”
　　食蜂操祈被御坂美琴安稳地放在了门外，然后在感知到对方似乎想要关门的一瞬闭上了眼睛。
　　因为关门速度过快，所以被迸发的气流带起了金色的发丝。
　　莫名的强制性退场让食蜂操祈的心情直线下降。
　　——她到底为什么会被关在门外？
　　食蜂操祈冷冷地头，眼睛逐渐眯起。
　　就因为戳破了这家伙的本性？ ！
　　她看着这个门，冷笑了一声。
　　——跟你的工作过一辈子吧！
　　笨蛋！
　　哦对了，趁着这两个人根本没来得急发展出来什么实质性进展，她还是赶紧源安女士兑现「承诺」吧。
　　以防那家伙回过神来发现这中间还有她插手过的痕迹！
　　#
　　御坂美琴真的不是在找什么借口，她确实非常忙。
　　身为研发团队兼管理团队的一员，她也有属于自己的工作和位置。
　　因此在接下来的一整段时间里，她就一直在几个研发部门之间来回跑。哦，还需要顾及那些需要她出面的会议。
　　再加上她本身有那么一点逃避的心态，御坂美琴一直有意避免去看手机信息。
　　虽然本质上她并没有逃避掉与五条悟的对话就是了。
　　只是从频率上说，没有那么频繁了，而已。
　　御坂美琴本来想就这么暂时保持着线上联系，没有与对方见面的打算。
　　——但，五条悟再次主动出现到了她的面前。
　　御坂美琴一出大门就看到了难得穿着自己衣服外出、带着那副墨镜依靠在树木旁边的五条悟。
　　他还有意挑了一个并不怎么现眼的位置站着，看上去大概率不想引人注意。
　　御坂美琴：……想回去了。
　　她刚想掉头往回走，五条悟就几乎是在眨眼间出现在了她的身后。
　　“哟～好久不见啊美琴。”他拉住了御坂美琴的手臂，笑得相当灿烂。
　　她试图甩开这家伙的手，但他似乎难得用了一点力气、又似乎是因为她的决心并没有那么坚定，所以她的行动失败了。
　　“……嗯，好久不见。”御坂美琴叹了一口气，认命地回过头看他。
　　“可以找个地方聊聊吗。”他笑得灿烂，似乎是意有所指。
　　“比如，你的私人办公室？”
　　御坂美琴看上去有些茫然，但她不打算成为员工嘴中的谈资，于是带着他来到了电梯，在验证过指纹和声纹后径直前往了高层。
　　她带着他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没管对方好奇的目光到底飘往了何处。
　　“茶水还是……好吧。”御坂美琴挑了挑眉，任由对方自由行动。
　　五条悟一进来就带上了门，扫了扫办公室的构造，直接走到了小冰箱前打开取走了一罐汽水。
　　氛围有点微妙。
　　御坂美琴紧张地抿起来嘴唇，看着对方拖来了一个椅子坐在了她的身侧。
　　“……你今天来是想干什么。”
　　“告白。”
　　“哈？”御坂美琴被五条悟突如其来的言论吓了一跳，连茶杯都没有放稳，带出了几滴茶水溅到了桌面之上。
　　她的脸颊不自觉染上了红色，因为如此直白的话语吓了一大跳。
　　五条悟没有让对方逃避的意思，因此在坐下之前就摘下了可能会遮挡视线的墨镜攥在了手中。
　　他试探性地探向御坂美琴的手，发现对方只是因为惊吓下意识往后缩、而非挣扎的拒绝后，逐渐覆盖了整个手背，然后一点一点遮住，最后握住了告白对象的手掌。
　　御坂美琴的大脑快要宕机了，连带着瞳孔都开始放空，俨然一副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模样。
　　“我喜欢你。”五条悟没有开启「无下限」，就这么紧紧贴着御坂美琴的手，苍蓝色的瞳孔认真地看向对方。
　　“你呢，”他问。
　　“你的心意是什么呢？”
　　五条悟攥紧了御坂美琴的手，认真地问道。


第106章
　　心意……
　　她的心意…嗯？ ！
　　御坂美琴脸上的表情彻底归于空白，五条悟的声音仿佛是从远处飘过一样让她听得不怎么真切。
　　等一下，五条悟这是告白吗？ ！
　　喜欢…什么的。
　　御坂美琴下意识试图将手从五条悟那边抽回来，但没有成功。因此只能让五条悟握着那只手、僵持着坐在原位上。
　　眼见着御坂美琴半天没有任何反馈，五条悟有意又问了一句：“你的心意如何？”
　　御坂美琴：……
　　她的大脑停止了思考，脸越来越红，甚至隐隐约约有额头冒烟的迹象。
　　“美琴？”五条悟大概有了基础判断，紧绷在心里那一根弦慢慢放松了下来。
　　——这个表情看上去可不像对她没有什么感觉的意思啊。
　　那么她大概率会同意……吧？
　　见对方似乎连眨眼都忘记了，五条悟不得不伸出另外一只空闲的手在她的面前晃了晃，希望可以唤回她的神志。
　　“啪。”御坂美琴下意识接住了对方试图在她眼前挥动的手，这才懵懵懂懂地看向她刚才下意识伸出手接住的东西。
　　是五条悟到手……
　　等等，五条悟到手？ ！
　　御坂美琴瞬间低头，自己的另外一只手还蜷缩在五条悟到手上，至今没有成功抽出来。
　　所以现在是她们人手一只对方的手？
　　御坂美琴似乎被火星溅了一下，赶紧松开她抓对方的那只手，依旧试图把自己的手抽出来。
　　五条悟顺势把对方松开的那只手抓住，一起放在了两人面前。
　　“……这算是告白吗？”御坂美琴的声音有些干涩，长时间处于宕机状态的大脑终于开始运转起来。
　　“是哦～”五条悟毫不含糊地承认了，手上的力气又稍微加大了一点，不让御坂美琴有任何退缩的心思。
　　“你想要否认吗？”
　　御坂美琴欲言又止，在脑内闪过了数条解决方案和应急措施后，终于有了对话的意愿。
　　“不？”大概因为太过犹豫，对方的话语反而带上了一种不确定的意味。
　　“喜…喜……”御坂美琴的舌头仿佛打结了一般怎么捋也捋不直，好不容易下定决心说出去的话就这样卡在喉咙之中不得吐露。
　　……喜欢。
　　五条悟笑了起来。
　　她喜欢我，这一点他非常确定。
　　——毕竟，她对不感兴趣的东西都会无视掉或者拒绝掉；更何况她现在的反馈并非是出于“拒绝之后会不会毁掉两人之间友谊”的考量，而是在认真捋清自己的感情。
　　那就太好了。
　　五条悟苍蓝色的眼睛就这么盯着御坂美琴的脸，等待着她说出最终决定。
　　御坂美琴羞耻得要红透了，手指止不住地向内蜷缩，却因为指尖会触碰到五条悟的手心而不得不保持原状。
　　她试图摆脱掉自己那因为害羞而颤抖的嗓音将自己的想法好好传递出去，但心理那股诡异到无法理解的自尊心让她羞于表达。
　　——明明就差这一点！
　　如果不是五条悟就这么坐在她对面，她恐怕就要捂脸逃避现实了。
　　她到底应该怎么办才好——
　　御坂美琴的内心在尖叫。
　　“我喜欢你”这句话对她真的太过困难了！
　　她抬头看了五条悟一眼，在看到对方期待的视线的一瞬又底下头去，跟自己的发声系统搏斗。
　　她看上去要熟透了。
　　五条悟看着在他面前展现出罕见一面的御坂美琴，不自觉露出了期待的神色。
　　“……”
　　“……喜……喜…欢。”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已经到了完全无法被好好听清的地步。
　　五条悟勉强听到了他想要得到的结论，故意装成好奇的模样晃了晃她的手问“你刚才说了些什么？”
　　“唔！”御坂美琴猛然抬起头、眼角浸出了几滴生理性眼泪，因为害羞被烧红的脸就这么展现在五条悟到眼中。
　　“我说——”
　　“我、喜……欢你。”她猛然加大了音量，随后又虚弱了下去。
　　但无论如何，她这次真的有好好把自己的心意表达出去。
　　五条悟终于露出了一个前所未有的灿烂笑容。
　　“是吗，”他向前倾靠近了御坂美琴，苍蓝色的瞳孔中满是他的影子。
　　“那太好了～”
　　“这样的话，我们应算是正式交往了吧～”
　　御坂美琴见对方靠近，猛然向后仰头，然后撞上了柔软的靠背无路可退。
　　她耳中接收到的话语再次熔断了她的神经，让她无法继续思考下去。
　　——她甚至没有发现在整个期间之中，五条悟都没有开启【无下限】术式。
　　“……啊，是……”
　　“那要经常跟我联系哦，不回消息这种事情会让我稍微有点难过——”
　　“……嗯。”
　　五条悟接机问了很多有分寸的、仅关于两人之间的问题，但御坂美琴的大脑在非本人意识下好像仍在顽强地工作着。
　　当他好奇地问出“你最喜欢的东西是什么”时，御坂美琴有些恍惚地回复“呱——唔！”
　　她猛然闭上了嘴，在五条悟惊讶的表情中恢复了神志。
　　——这个不能说！
　　最起码御坂美琴的自尊心不允许她在这种时候透露出来。
　　虽然她现在没有初中时期那么敏感和羞耻了，但如果非要现在让她透露出来的话……
　　“哦，是那个呱太吧？”五条悟不以为意地点了点头。
　　“？！”御坂美琴瞪圆了眼睛看向对方，「你怎么知道」的表情在他眼中展现得清清楚楚。
　　“之前在你购物的时候看到过，”五条悟坦诚道，“就是偶然碰上你那几次。”其实还有第一次知道「有一个术式是电的术师出现、帮助咒术师完成任务」的时候，当时的被她带出商场的小姑娘无意识透露出来了。
　　御坂美琴认真地分析着他的表情，手上无意识用力反握五条悟道双手，将细微的电流传导了过去以达到「验证」的目的。
　　咦？
　　御坂美琴有些惊讶地看向了她们交握的双手。
　　五条这家伙没有开「无下限」吗？
　　似乎是感知到了御坂美琴的情绪，他又无辜地轻轻摇了摇双手。
　　五条悟没有什么奇怪的心情。
　　御坂美琴把自己的别扭心思压了下去。
　　这个人是真的不在意“高中生还喜欢卡通青蛙形象”这件事。
　　“……是哦，我喜欢呱太。即使你们都觉得幼稚和孩子气我也依旧非常喜欢。”她絮絮叨叨地说着，然后莫名叹了一口气，“所以，如果你有经历的话，帮我收集一些很难在这里买到的版本吧——如果国外也有的话。”
　　“啊，交给我好了～”五条悟之间承诺下来，丝毫不觉得自家新晋女友提出的要求有什么不对。
　　“那么，我有幸邀请你去吃一顿午饭吗。”他站了起来，依然没有松手的意思。
　　御坂美琴顺着对方的力气站了起来，心情稍微有些复杂。
　　“……好。”
　　五条悟松开左手，仅用右手拉着对方，带着她向门口走去。
　　“那么今天吃什么……”
　　“小美琴？”
　　一道熟悉的女声模糊地自门口传来，伴随着把手转动的声音，一个熟悉的身影逐渐从门缝中展露。
　　“你……等等？！”
　　对方的语调急剧飙升，本来还有些困倦的双眼在一瞬张到最大，猛然推开了大门。
　　五条悟在听到声音的时候就之间挡在了御坂美琴之前，甚至有意识牵着她往自己身后藏了藏。
　　他扭头看了一眼自家女友监护人脸上那仿佛被冻结的神情，又把御坂美琴往身后掖了掖。
　　他甚至感知到了御坂美琴因不自觉揪住他衣服带来的紧绷感。
　　完了完了完了！
　　御坂美琴的大脑已经开始闪现乱码了，源安到底为什么会在今天来她这边啊！
　　还是在这种时刻！
　　虽然她除了接受告白和主动告白之外什么出格的行为都没有做，但她自心底产生的诡异心虚感究竟是怎么回事？ ！
　　她不自觉抓住了五条悟衣服下摆，试图减轻自己的心理压力。
　　怎么办？ ！
　　要直接说实话吗！还是先糊弄过去？ ！
　　“……小美琴？”源安向内走了两步，将大门关上，脸上带着黑气、语气温和地询问着，“你为什么要躲在五条同学的身后？是做过什么心虚的事情不想让我知道吗？”
　　“嗯？我们现在要去吃饭，源安女士可以先让我们出去吗？”五条悟耸了耸肩，试图就这么牵着御坂美琴的手走出去。
　　御坂美琴下意识拉住了对方的手，然后轻轻摇了摇头。
　　‘先别走’，她是这个意思。
　　“美琴，你说。”源安没有理会五条悟，视线似乎可以穿透白发男高的身躯直接定位到御坂美琴身上。
　　啧。五条悟不爽地收回了表示友好的笑意。
　　直接被无视掉了！
　　“那个……”御坂美琴从五条悟身后探出头来，似乎想解释一些什么，然后就发现自己的监护人将目光注视在了她和自家新晋男友相交的手上。
　　“哈，”她听到一声毫无感情的短促笑声，紧接着便是温柔的质问。
　　“美琴，你跟五条同学有必要牵着手吗？只是朋友的话似乎保持一定的距离才比较好吧～”
　　御坂美琴好似看到了自家监护人身后升起的巨大黑色气团。
　　“哦？”五条悟甚至有意将他们交叠的双手抬起来晃了晃，在御坂美琴「完蛋了」的眼神中挑衅着。
　　“可是交往的男女朋友一起出去吃饭不是很正常吗？”
　　御坂美琴闭上了眼睛，举起左手挡住了脸。
　　——坏了。源安绝对生气了。


第107章
　　“交往的男女朋友。”源安的语气异常平静，仿佛对方说出来的话跟“今天天气不错”这种典型的不走心的问候一般平常。
　　“那个……”
　　御坂美琴的话直接被自家监护人打断，不让她有接话的机会。
　　“什么时候开始的？让我想想，应该不会是今天刚刚变更状态的吧？”
　　她虽然说着疑问句，但脸上却是「就是这样」的肯定。
　　糟糕。御坂美琴轻轻叹了一口气，向挡在她身前的五条悟身后躲了躲。
　　——这个人绝对绝对要气炸了！
　　似乎意识到了御坂美琴此时状态不太对，五条悟也配合着对方的动作移动了两步。
　　“嗯，”御坂美琴使劲扯了他的衣服一下，让五条悟瞬间改变了说辞。
　　“那……啧，所以可以先让我们吃饭去吗，时间也不早了。”
　　源安垂下眼帘看着地板，轻笑了一声后退了一步，将通向大门的路径让了出来。
　　“当然可以，请——”
　　她摊平手臂对向门口，歪了歪头。
　　然后在御坂美琴经过她身边的时刻，拍了拍她的后背。
　　「回来我们再好好谈谈～」
　　御坂美琴轻松地读懂了自家监护人的唇语。
　　御坂美琴：……
　　现在装傻充愣当没看见还来得及吗。
　　#
　　源安之前就对两人可能再不久后改变的关系有所预感，因此还特意嘱托了食蜂操祈帮她关注一下这件事，还特别指定了相关日期。
　　虽然从食蜂操祈给予她的监督结果来看，两个孩子应该暂时没有更进一步，但她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
　　无论是从食蜂操祈给出情报推论、还是通过御坂美琴与她对话的状态推测来看，这孩子最近的状态莫名有点不对，在工作上的认真负责无可指摘，但在日常生活中的某些时刻，她的态度好像更倾向于“逃避”？ ！
　　发生了什么？源安不理解。
　　她试探着去问，得到的只有那孩子打哈哈的说辞和移开的目光。
　　一定有一个人、或是一件事促使了御坂美琴本人最近的作风的改变。
　　——等一下，别是最近的工作太过紧密、小美琴还因为要求高还持续对自己施压导致的吧？
　　即使她是天才，但让一个即将成年的少女直面这些本不需要她承受的压力，果然还是有点勉强吧。
　　所以今天源安才自己亲自过来一趟，准备好好跟她聊聊天，以免真是因为工作的事情导致压力过高、最终造成了对方的心理状态被影响了。
　　最起码直到她拉开门之前，她都有努力不往那最不愿意提及的地方去想！
　　但她打开门之后到底看到了一些什么呢？ ！
　　源安：呵呵。
　　她本来以为会被推迟、或者说短时间内并不会发生的事情竟然在她到来的前几分钟刚刚发生？ ！
　　——那她过来就是为了见证自家小孩结交了一个男朋友吗？
　　这个「男朋友」虽然外貌出众、但看上去还不是什么老实挂的？ ！
　　实话讲，她的内心稍微有点不能接受！因此她在对话过程中一直在默默深呼吸、试图将自己过激的情绪彻底压下去。
　　最终，源安选择退让一步，让两边都好好整理一下心情再进行交谈。
　　——她可不想聊着聊着开始无意义的揭短而非谈论正事。
　　她看着两个孩子从门走了出去，脸上一直挂着的笑容才放了下来。
　　源安其实一直有在观察两人的动作和状态，最起码刚才御坂美琴一脸心虚地往五条悟身后藏、五条悟则是有意识护着她的动作她都看得一清二楚。
　　她本质上好像算不上生气，但那种诡异的、专属于长辈的酸涩感却怎么也止不住。
　　更何况这还是小美琴第一次表露出喜欢一个人的意思……
　　算了。
　　不为难她了。
　　源安叹了一口气，没在纠结这件事，转头坐在了电脑旁边的椅子上，直接外接窗口开始处理自己的工作。
　　——刚才她本来还想质问一下为什么「不及时告诉她」来着，但仔细想一想那孩子好像根本没时间去说这件事。
　　……但她果然还是有点不爽^^
　　#
　　“你的监护人怎么那种表情？”五条悟喝着甜滋滋的饮料吐槽道。
　　“她看上去想用「天逆鉾」捅我几刀解气！ ”看他的眼神绝对带上杀气了！那家伙微薄的咒力都开始疯狂颤动了。
　　“……”御坂美琴其实也不太清楚，于是她挠了挠脸颊，提起了似乎并不怎么相关的话题。
　　“五条，我记得你好像提到过，那个名为什么……「虚拟学区」的游戏里好像提到过‘我’的过往？ ”或者说是游戏主角「御坂美琴」的过往？
　　“嗯，确实有这么回事…但是模模糊糊的并不全面。”
　　五条悟顿了一下，然后向前倾了倾身子，颇有些不满地抱怨着，“诶，只叫「五条」是不是太冷淡了？ ”
　　“……称呼的问题，也是，还是让我适应一段时间吧。”御坂美琴揉了揉自己的太阳xue ，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我印象里，只提到过你DNA族谱泄露的问题，以及你有一个年轻监护人的事实——但具体长什么样、为什么会成为你的监护人好像没具体提过。”五条悟回忆了一下，大概概述了一下游戏里的内容。
　　“原来是这样吗。”她叹了一口气，然后莫名露出了一个微笑。
　　“源安是我们家世交的孩子，很早就因为天赋被她的家长送往了学园都市。后来我也被邀请前去，我的父母就主动联系上了她，请求她帮忙担任「暂时的监护人」。 ”
　　五条悟有点想吐槽一些什么，类似于「学园都市」的筛人机制、学生年龄问题一类的，但又觉得没什么直接联系，所以选择静音接着听自家对象的叙述。
　　“自那之后，她就变成了我的「监护人」，代替我父母承担部分责任。换句话说，她基本是把我从小学看到大的，从相处时间来讲，跟亲人无差。 ”
　　怎么说呢，这么多年下来，她们的相处模式更像是没有血缘关系的姐妹。所以源安对她自认为有一份「姐姐的责任」。
　　——她猜这就是对方刚才心情不太好的原因。
　　并非因为「有了交往对象」这件事，而是因为「没有直接告诉对方她有交往对象了」这件事。
　　虽然这种事情的出现本质上是因为源安突然出现在她们面前、她根本没时间去传达这件事。
　　该不该说运气其实不太好呢…？
　　御坂美琴有些汗颜。
　　“她刚才表现的气势汹汹的，估计是真的非常生气——但既然没有直接动手，说明她在控制自己……总之，我一会回去什么事都不会有。”
　　虽然估计还会被阴阳观气两句，但总比吵架要好吧？
　　御坂美琴颇有些无奈，但脱离了被压力的环境、她的思维也清晰了起来。
　　“诶，是这样吗。”五条悟苍蓝色的眼睛一直所在御坂美琴脸上，因此将对方的情态看得一清二楚。
　　她不会被说教就好。
　　五条悟想。
　　看刚才那个氛围，他还以为他们下一秒就要打起来了，但看美琴的意思好像不至于如此？
　　他向御坂美琴那边凑了凑，再次拉住了对方的手。
　　御坂美琴这次没有任何退缩的想法，她就任由五条悟接着拉手的机会向她靠近，最后两人做到了一起，稍微歪歪身子就能肩并肩靠上去。
　　“你之后规划好时间发我一份吧，”五条悟捏着御坂美琴的手指，漫不经心地说，“要是太长时间见不到我会担心的哦～”
　　御坂美琴侧头看了对方一眼，见他一直用那双苍蓝的眼睛看着她，认命地点了点头。
　　好漂亮的蓝眼睛，无论她看过多少次都会被他惊艳到。
　　她天生对这些长相精致的事物没什么抵抗心里（注1 ）。
　　“不过…”御坂美琴从短暂的呆愣中回过神来，若有所思地接了一句，“如果你有任务的话也告诉我吧，这样一来应该可以公平一点？”
　　她的表情有点不确定。大概因为是第一次跟另外一个人有了更深一层的交往，她很难拿出一个精准的态度去对待对方。
　　五条悟就这么拉着御坂美琴的手，用苍蓝色的瞳孔看着她，什么话都没有说，但莫名给了御坂美琴一种“这家伙好像在撒娇”的感觉。
　　在她联想到的下一秒，五条悟更进一步凑了过来，用头轻轻在她肩膀上摩擦了两下。
　　御坂美琴：……
　　御坂美琴：？ ？ ？
　　她的脸一下子涨红了，连带着声音都抖了起来。
　　“你…你在、干干什么啊！”虽然是这么说，但她的肩膀却一直僵硬着没动，似乎并不排除这种行为。
　　五条悟眨了眨眼，若有所思地再蹭了一下。
　　——害羞了？
　　御坂美琴跟触电了一般抖了一下，自尾椎骨升起的痒意和鸡皮疙瘩一起爬满了全身。
　　五条悟再蹭。
　　她终于有了一点心理准备、没有再次做出什么动作，而是试探性地用着另外一只手轻轻推动五条悟的额头。
　　“……服务员快过来了哦。”
　　五条悟读懂了对方的言下之意，见好就收，退回了他最初的位置。
　　御坂美琴有些不适应地动了动刚才被五条悟拉着的手，然后有些迷茫地看了过去。
　　五条悟则是满意地笑着，直到这顿饭解释，笑意都没有掉下来。
　　——他终于知道应该怎么跟她相处了。
　　吃软不吃硬的话就好办多了～


第108章
　　御坂美琴沉默着推开了自己办公室的门，然后看到了坐在她本人位置上，对着顺来的投影电脑做测试的监护人。
　　“吃完了？”源安没有抬头，只是挑了挑眉，跟以往一样做着随意的问候。
　　仿佛刚才没有发生任何事情一般。
　　“嗯。”御坂美琴在内心叹息着，回过身来扣上了大门，隔绝了内外的空间。
　　“稍微等一下哦，这里还有一个方案稍微有点小问题。”她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输入着什么，透过她那暗红色的瞳孔可以看到正在流转的数据。
　　御坂美琴一直背着身，闻言松了口气，自觉地走到了沙发边上坐了下来。
　　她听着从正前方传来的敲击声，心绪颇有些复杂。
　　——对方看上去心情还算不错，但一会讨论起来的时候真的不会无意间触怒她吗？
　　御坂美琴地大脑飞速旋转，不断地尝试代入对方的视角，但因为生活中见过学妹、但缺少与“一起长大、关系亲密”的家人小辈互动考虑不出对方的观感。
　　说实话就算源安某一天告知她：她有了可以交心的交往对象，她的第一反应也会是“她如果真的开心了那什么都好”，以源安的能力和她们之间的关系，她不会在那中间占下风的。
　　虽然以她的了解，现在的源安对那群相识的男性大多是“不在乎”的态度。
　　……所以她连可以参考的对象都没有吗。
　　御坂美琴沉默着，手上却在不停地摩挲着缓解紧张感。
　　在回车键敲击声后，源安撑起身体离开了椅子，拉着方便移动的座椅凑到了沙发附近，跟御坂美琴面对面坐着。
　　要来了！
　　御坂美琴下意识咽了一口唾沫，搭在腿上的手不自觉蜷缩了起来，然后在源安的注视中深吸一口气。
　　源安：……？
　　“等一下，跟我说话会让你这么痛苦吗？”源安哭笑不得地躺在靠椅上，用手捋了捋自己的头发，搞不明白这孩子的心情。
　　“……只是稍微有一点，嗯，大概是紧张或者是心虚吧。”御坂美琴诚实地透露着自己的心情，眼神也有飘忽躲闪的意味。
　　哦呀？源安挑了挑眉，从靠椅上将自己拉起来。
　　看来是确实挺喜欢那孩子、而且并没有“必须避开监护人”的念头，所以才会如此坦诚地开口吧。
　　“不哦，我其实对这件事只是稍微有一点不爽，”御坂美琴的食指和大拇指凑近，比出了一段比硬币直径还小的空隙。
　　“就这么一点儿而已。”
　　——骗人！
　　御坂美琴用不怎么信任地表情瞥向她。
　　这家伙刚才绝对都想干架了！哪怕没有五条刚才的证词，这家伙「AIM力场」的波动也不会开玩笑！
　　源安选择性无视了自家小孩怀疑的眼神，收回手继续说着。
　　“总之，只要你不会受伤、保护好自己，想谈多久谈多久、想谈几个都没问题——哦对了，记得都给我过过目。”源安笑着对着御坂美琴建议着，表情相当诚恳。
　　御坂美琴：……
　　你的表情可不太像支持我长久谈或是多谈的模样，看上去黑气都要冒出来了啊！
　　过目之后的流程不会是暗杀吧？ ！
　　“哦呀，请不要在心里说我的坏话哦，姐姐我会伤心的哦^^”
　　她很快说完了最开始想要说的东西，话题一转蹦到了另外一件更重要的事情上。
　　“话说回来，这个投影电脑有部分东西不能往上放哦，太过超前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所以先把这几个地方的指标砍了吧。”
　　谈到工作，御坂美琴嘀咕了两声后迅速进入了状态，直接凑了过去看向对方说的地方。
　　“但这个已经是学园都市版本的绝对简化版了，考虑到外界的基础科技水平，里面涉及到复杂理论的东西只保留了一两成的样子。”
　　“那也不对，”源安起身拉着椅子向办公桌旁凑了过去，御坂美琴紧随其后，眉头紧紧皱着就没有松开。
　　“说实话，我建议你们延缓这个项目，因为外界的技术实在是有点——”源安没有说完，只是耸耸肩表达了一下自己的想法。
　　“……那就有点麻烦了，”御坂美琴挠了挠头发，“这个是上面批下来的项目之一来着。”
　　源安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冷笑了一声。
　　“那群人多久没跑出来了连他们自己都忘了，这件事我摆平就好。”
　　御坂美琴掏出自己的PAD开始翻找那些项目，然后颇为无奈的叹息了两声。
　　“那那个项目组的人该怎么办，需要让食蜂去帮忙……”她点了点自己的太阳xue ，露出了不是很明快的表情。说实话，让食蜂帮忙处理这件事是最有效的，但……
　　“唔……”源安歪了歪头，捏着自己的下巴思考了一下，“我来做吧，这个时候不适合让你出面。”
　　御坂美琴：等一下，为什么又不适合让我出面了？
　　源安眨了眨眼看着她，只是在单纯地微笑，什么也没说。
　　——看。
　　源安打着哈哈将这个事拉到了自己这边，转头跟她提及了另外几个她发现的问题。
　　——想让这个孩子转移注意力就是这么简单的事情。
　　源安才懒得管自家孩子跟新交往的男朋友怎么相处、感情进展如何呢，只要不耽误正事、跟她没有隔阂，怎么样都好吧～
　　#
　　“这里、这里都稍微更改一下就好～”食蜂操祈挂着温和的笑意，手指在遥控器上戳戳点点，很快完成了导师的委托。
　　“这样就可以了，这些家伙的记忆已经成功改编过了。剩下的收尾工作果然还是让御坂同学或者你过来处理吧～”食蜂操祈自然地将手中的遥控器收进了小包，歪着头看向旁边的源安。
　　稍微年长的导师正用着被禁止向外界透露的便携式投影电脑操作着什么，手就没有停下。
　　“嗯，安心好了。”源安领着她离开了原地，向门口那边走去。
　　“说起来，源女士应该知道御坂同学的感情状况了吧，不准备做出什么反馈力吗～☆”食蜂操祈的语气中不乏看好戏的意味，她拨弄着自己的长发，漫不经心地跟在对方身后慢悠悠地走着。
　　“知道哦，”源安的语气相当平静，“不过我不在乎啦，那孩子知道自己需要干什么就好哦。”
　　食蜂操祈听到了她在某些时间突然一滞的呼吸就知道她并不坦诚。
　　不过，没有看到真正的乐子果然还是有点遗憾啊。
　　食蜂操祈看着从电梯出来的同级生，如是想到。
　　#
　　五条悟回来之后心情就异常舒畅。
　　这一点无论是同级的夏油杰和家入硝子，还是身为学弟的七海建人和灰原雄都有觉察。
　　——甚至连对打的时候都无意识防水了，甚至不再说那些令人火大的话了。
　　这种待遇可是第一次来着？
　　“唔？五条学长是吃到极合心意的甜品了吗？”灰原雄拍了拍七海建人的肩膀，又给自己灌了一口水。
　　“心情超级好哦。”好到他都觉得有点不太正常了。
　　七海建人没什么话说，但在心里默默赞同了同级生的话语。
　　“……这家伙是不是告白成功了。”夏油杰拿着水壶往家入硝子身边凑了凑，小声嘀咕着。
　　家入硝子认真地点了点头，接了一句，“绝对成功了。”
　　毕竟五条悟非常难得地露出了看上去颇有些傻气的表情，整个人心情愉悦到连往日那些小失误都能忽律了。
　　……实在是太诡异了。
　　两个同级生露出了如出一辙的狰狞表情。
　　【你不好奇吗？ 】家入硝子用手肘捅了捅夏油杰的侧腰。
　　【好奇，但我不想去问。 】夏油杰轻轻摇头拒绝了匹配申请。
　　啧。棕发女生半月眼看向同窗。
　　关键时刻不顶用啊！
　　“呐，五条学长，”灰原雄好奇地走了过去，一脸纯真地问着，“你今天是吃到不错的甜品了吗？心情看上去很不错。”
　　“？”五条悟带着笑意把眼睛从手机上强行移开，抬起头看了过去。
　　他的学弟正在一脸好奇地看着他，眼神甚至有意无意地看向他的手机，无意识想要探究屏幕上的内容。
　　“啊，这个嘛——”五条悟想起了自家女友带着请求的委托，不太甘心地啧了两声，合上了手机，模模糊糊地透露出了一点内容。
　　“确实有非常不错的内容发生，中午的甜品确实也很好吃就是了。”五条悟姿态潇洒地挥了挥手，带上了满意的、但透露着诡异气息的微笑。
　　灰原雄：？
　　唔？他怎么感觉五条前辈的重点是前面那个而不是甜品呢？
　　听到对话内容的同级生则是一同露出了“果真这样”的神情。
　　不过，家入硝子最近其实有在关注有关于御坂美琴的一些事情，也知道她非常忙碌、很可能没有什么心情跟五条悟长时间联系一类的。再加上五条悟本人的忙碌程度——
　　所以他们现在等于是在网恋吧？ ！
　　家入硝子思索了一下，得出了这个结论。
　　“悟！”夜蛾正道的声音从操场那边逼近，带着不容拒绝的气场。
　　“这里有一份新的委托。”他招了招手，示意学生过去。
　　家入硝子清晰地看到了那家伙不情不愿的表情，似乎还翻了一个白眼。但纵使如此，他还是收起了手机，老老实实走了过去。
　　——看上去他应该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
　　家入硝子耸了耸肩。
　　——所以果然是网恋吧！


第109章
　　“哇，又把五条叫走了。”家入硝子转着手中的棒棒糖，意味不明地笑了笑，“总感觉他完了下一个就是你了啊夏油。”
　　夏油杰被水呛了一下，无奈地叹息着，“虽然我认同你的观点，但是果然还是不想从你那边听到这个话啊。”
　　“哼～”家入硝子挑了挑眉，“没办法吧，谁让我是为数不多可以使用「反转术师」的治疗人员呢。跟你们一比，我需要做的就是抓紧把医师资格考试完成然后有个明面上的身份，外出工作这种进阶任务还轮不到我这里。 ”
　　“但你应该还没到有资格参与考试的年龄吧？”而且看这个人的进度，能在高专第四年毕业之前完成知识的学习就不错了吧？ ！
　　“没有哦，”她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但我相信会有人帮忙的。”
　　夏油杰回过头看向同伴，脑袋上莫名立起一个巨大的问号。
　　“帮忙”是指通过考试，还是仅限于在「年龄」上做手脚？
　　他思考了一下，认为同伴的道德情操不容置疑后，规避了那个不太礼貌的想法。
　　不过无论如何，现在还没有到下课的时间，所以……
　　“来吧，”他对着两个已经坐着休息了好一会、甚至开始嚯嚯草坪的学弟招了招手，“该继续了。”
　　灰原雄瞬间从地面弹跳起来，精神饱满地大声宣誓着：“好的！”
　　#
　　“你就没有觉得这件事很过分吗？”食蜂操祈看着被堆积到她办公桌上的文件，笑不出来。
　　“唔，”御坂美琴一边穿着外套，一边嬉笑着，“毕竟当时可是把你的名字也加进去了哦，作为股东之一，你也有责任包揽部分任务不是吗～”
　　“……哈，那可真是荣幸呢。”食蜂操祈看上去非常想送给她一个白眼，但因为长久以来的教育教养，并没有做出如此失礼的举措。
　　她随手从堆成一摞的文件上拿起来一份，翻着看了看，然后又拿了几份新的瞅了两眼，最终叹了一口气，捂着额头感叹着。
　　“如果只是这种程度的东西，好吧。”她把小包从身上摘下来往旁边一放，认命地叹了一口气，“希望今天就能把它们都搞定，不要打扰我晚上恢复美容力的睡眠。”
　　“安心啦，”御坂美琴把手搭在门上，心情难得开朗地劝解着，“这都是不涉及重点研发任务那些东西，敷衍过去都没问题哦～”虽然她不认为身为常盘台中学的女王、第一大派系的统领者会把这些东西敷衍过去就是了。
　　“脑力劳动完了还需要面对体力劳动，御坂同学可真是精神力旺盛。”她不咸不淡地刺了一句，拨弄着手让她赶紧走。
　　“嗯？但我倒是不觉得当保镖本身算是体力劳动，毕竟大部分时候都在充当一个听得懂人话的木桩子来着。”御坂美琴自己都没忍住吐槽了两句。
　　毕竟在她展露过一定的破坏力后，那群家伙也就只敢在嘴上阴阳怪气两句，真让他们动手估计就没动静了。
　　“算了……记得帮我带一份天然甜品回来——”
　　“要求真多啊你，我买什么回来你吃什么不好吗。”御坂美琴哼了一声，敞开门走了出去，随后立刻关上了大门，向着电梯口的位置走去。
　　她刚刚从那几个研发中心转回来，然后就被防卫省的产屋敷先生委托着跟着大部队一起去咒术师那边会面。
　　毕竟「窗」的一部分监测者在不可说的交易下，在前不久用上了学园都市提供的咒灵探测装置，价格低廉、操作简单而且效果不错。所以那些监测装置就以这种诡异的形式在那群老家伙的眼皮子底下逐渐推广开来。
　　毕竟拿到的报酬可比购入机器的成本多。
　　——在前几天，那群人终于发现「窗」这个机构出现了人力代替的情况，发了老大一通火，然后在保守派的强烈反对之下有了这么一次会议。
　　说实话，防卫省非常乐意看到咒术师们之间的联系产生裂痕，所以在多次对那些监测装置进行了全面测试和考察、发现没有任何问题、甚至在精度上远高于「窗」的人力监测水准后，开开心心地接受了机械代替人类的举动。
　　学园都市那边、准确来说是负责这一块的源安团队装模作样地派出了以一之濑为首的、想要在外界玩一会的团队成员参与本次会议。
　　这也是御坂美琴应下委托的原因之一。
　　以她对源安团队里那些小伙伴性格的了解，有她们在的现场一定会相当有趣！
　　带着隐藏不住的笑意，御坂美琴开开心心地前往防卫省等待着这次会议的开始。
　　高桥小姐是最先见到御坂美琴进去的人。
　　她微笑着跟最近在新闻上留下痕迹的御坂美琴问好，体贴地将话题过渡到了今天的会议之上。
　　“因为这次防卫省算是去撑场子、保持「平衡」的，所以大概率不会牵扯到我们身上。 ”她点了点御坂美琴身上的西装和墨镜，有些好奇地询问着，“你那些来自学园都市的同伴们是否有一定的战斗能力？如果没有的话可能还需要你上去帮忙解决争端。 ”
　　御坂美琴摇了摇头，“没问题的，里面大概会塞几个擅长打斗的家伙保驾护航。”毕竟源安那边是真的担心那群老家伙在不知道的地方玩阴的，所以准备还是很充足的。
　　以及，她也被自家监护人提醒着要“在关键时刻帮一帮她们”。
　　但是身为风力使的一之濑同学不是已经是lv4的大能力者了吗？一起来的还有氮气铠甲的持有者和发火能力者，她们都在上午主动通过手机给她发送了相关讯息。
　　食蜂派系出身的学姐甚至还委托她给食蜂操祈带甜点——就是因为这些家伙的无度宠溺食蜂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初一的洋娃娃滤镜到底还要带多久啊！那家伙明明已经多长20公分了吧？ ！
　　御坂美琴坐在车的后座上看着手机屏幕，回复着那几个人的讯息。
　　在某一瞬，她突然有点庆幸五条悟并不会在会议上露面。毕竟对那群喜欢刨根问底的家伙来说，追寻身边人的八卦也是一种不错的消遣方式。
　　——只要不涉及个人伤痛或者不该被提及的隐私，那群家伙就会围绕着八卦大做文章。
　　直到被八卦人有烦躁或是打架的倾向，她们才会立刻终止这种其实算不得礼貌的行动。
　　有点过分、但确实在某种意义上很识趣。
　　御坂美琴叹了一口气。
　　该说不愧是源安团队出来的家伙吗。
　　在抵达目的地的路上一路通畅，直到某一瞬间，御坂美琴被传递到了一份心音。
　　御坂美琴：？ ！
　　【御坂同学，好久不见】柔和的女声带着并不掩饰的笑意传递着自己的心情。
　　呃，望月同学也来了啊。御坂美琴眨了眨眼，几乎能想到一会会议时大家内心的热闹场景了。身为level4的念话能力者，她能做到不仅有对话一人的能力，还能在近距离连接成一个小型网络，接收端的所有人都可以通过「网络」进行聊天。
　　虽然持续时间不长，但这种类似于开小差的沟通果然还是……
　　御坂美琴目光有些飘忽，再次庆幸这次会议不会有五条悟在场。
　　——要是无意中「说」了一些什么不该说的，被集火的人绝对会在瞬间变成她的！
　　所以真是太好了！
　　#
　　不出她所料，只要代表「官方」势力的防卫省在明面上秉持着「不偏不倚」的态度，那群咒术师就算非常不满也只能私下动手。
　　以一之濑为代表的几个人真是好好过了一把嘴瘾，基于机械的实测数据、「窗」在使用人力资源时出现的失误事件和造成的死亡人数（虽然她也很好奇她们的数据是谁提供的，「羂索」吗？）将对面那些固执的老家伙喷得脸面全无。
　　又是说他们方法古旧效率低、又是专门点他们年龄老恐怕没几年好活了，阴阳怪气跟超级直球一起上，硬是把气势抬高到了本不应该到达的高度。
　　御坂美琴：……她就知道不需要担心这群人。
　　看看她们脸上跃跃欲试的表情，里面那两个好斗的孩子估计有意激怒对面，想让咒术师出手。
　　但那边出乎意料地咽下了这口气，一直憋着没动手。
　　——直到有个年轻气盛的家伙没忍住，迅速移动朝着她们一拳挥来时，那个拥有氮气铠甲的男生向前迈了一步挡在大家面前，直接接下了这次攻击。
　　“咚——！”巨大的声响在两者的撞击处爆开，挥拳的那人只觉得自己的拳头砸在了什么无法攻克的铁壁之上，因为反作用力肌肉在止不住地颤抖。
　　那个男生则是站在原地，氮气疯狂震颤着卸掉了传导而来的力道，没有让他受到丝毫伤害。
　　【好弱，】他在心底吐槽着，【感觉不如第四位的一巴掌。 】
　　他之前被波及过，然后直接被第四位一拳揍出去十来米。要不是有氮气铠甲护着，他能不能全身完整地活下来都难说。
　　【你拿第四位比什么啊？ ！ 】一之濑隐蔽地翻了一个白眼，【那家伙的蛮力有目共睹好吧！ 】
　　【啧，要是能遇见高专那几个天才就好了，】发火能力者在心底吐槽着，【听说那个「无下限」术式很有意思，不过这次估计见不到了，可惜了……】
　　【……】御坂美琴沉默着转移了视线，一句话都没说。
　　直到会议结束，她们都没有受到第二次当面的攻击。
　　但从那几个人的表情来看，或许还有什么在等着她们。
　　于是那几个好奇的家伙主动选择了垫后，等待着‘危机’的到来。
　　但在危机到来之前，她们先是看到了刚才处于八卦中心的「无下限」术式持有者五条悟。
　　正当一之濑好奇观察那家伙的时候，就眼见着他带着笑意主动往她们这边走。
　　目标是……
　　她回头，在她们后面不远处看到了一脸「完蛋了」表情的御坂美琴。
　　一之濑：嗯？
　　“哟，美琴～”五条悟装作没有看到御坂美琴脸上那抗拒的神色，凑上去直接搂住了她。
　　“你今天感觉如何？我可是刚从那边回来……”
　　五条悟在说什么她已经听不清了，她迎着那群小伙伴骤然亮起来的双眼，彻底丧失了控制表情的能力。
　　——完蛋了！


第110章
　　那群人的眼睛变得锃亮，大概因为念话能力者在场的缘故，她们并没有出现你戳我一下、我回你一下的场景。
　　几个人的眼珠子不安分地转动着，时不时落在御坂美琴身上然后控制不住地露出了感叹的神情。
　　在五条悟过来的时候，她们还在「群」里猜测突然出现在这里的五条悟是否算是那群老封建的「后手」。
　　但在他出手揽住她肩膀的时候，「群」里先是沉寂了一瞬，随后大家的声音宛若沸腾的烧水壶一般突然拔高。
　　因为语速过快导致没有人能听清群友们究竟说了一些什么，任由意义不明的胡言乱语如同乱码一般倾泻而出。
　　御坂美琴刚想狡辩一些什么，还没「说」出任何一个字就被敏锐的群主踢出了群聊，顺带着赠送了一个没什么诚意的歉意微笑。
　　御坂美琴：……等等？ ！她觉得自己还能抢救一下。
　　一之濑作为跟五条悟有一面之缘的家伙被推选出来作为首个发言人。
　　她捏着下巴，眼神不加掩饰地在御坂美琴和五条悟身上游移着。
　　在小伙伴们期盼的眼神中，她笑着询问道，“五条同学和我们御坂同学的关系是——”
　　【啧，你该问御坂！ 】
　　【但是御坂因为性格缘故有概率会因为害羞而转移话题吧，五条同学看上去坦荡多了。 】
　　【就是想逗逗她才要问啊！ 】念话能力者理直气壮地挑起了眉。
　　【嗯，真急眼一个雷电劈过来就好玩了——虽然这家伙有分寸不伤人。 】
　　【诶对了，食蜂知不知道这事，知道八卦不分享很过分诶！ 】
　　【啊？你想从女王蜂嘴里知道八卦？做好反被八卦的觉悟了吗？ ！ 】
　　【啧…】
　　虽然不知道他们在干些什么，但从那乱飘的眼神中不难发现一些隐蔽的信息，这是默契还是……
　　能力？
　　“哦！”五条悟光明正大地观察着她们，也算是对能力者这个群体的咒力特制有了初步了解。
　　“是男女朋友哦。”他笑着比了一个「耶」，感觉自己胳膊下的肩膀一下子僵硬住了。
　　他用手背自然地贴了贴御坂美琴的脸颊，然后顺势落了回去。
　　——嗯，烫得过分了。
　　这么容易害羞吗？
　　他默默打量了一下对面露出兴奋表情的能力者，有些疑惑地将头向御坂美琴的脑袋的位置靠了靠，有意无意地将自己的下巴挨在她的头顶。
　　是因为对面的那些同伴？
　　五条悟沉思了一下，不由得往糟糕的方向去想。
　　——难道是因为对面那些家伙本质上是很糟糕的人吗？
　　但是从刚才她们交流的状态来看应该不是这样的？
　　他无法从对他而言最常规、也是最便捷的咒力去判断一些什么，也没有被对面拉入「群」聊，因此只能在暗地里揣测着，顺带收紧自己的胳膊搂紧怀里的女孩。
　　御坂美琴……御坂美琴现在心情非常平静。
　　就是有点太过平静了，以至于她心里唯一能冒出来的想法只有【逃避】二字。
　　但她也确实知道逃避没有任何用处，因此只能双眼放空、静静等待着脸上的热度消散。
　　【诶！你竟然有男朋友了！ 】念话能力者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把她拉进了「群」里。
　　【哦也没错，你快成年的话，拥有一个交往对象似乎不奇怪。 】
　　说实在的，如果不是这家伙从初中开始就一直在常盘台中学这种贵族女校呆着、而且因为持续性被源安压榨以至于很忙，以日本学生的价值观来衡量的话，说不定初中就能有交往对象了。
　　能拖到高三时期已经远超大多数同龄人了呢！
　　【安心啦～我们可不会说出去的～】一之濑在语音里笑嘻嘻地开口着，【我们只是…唔，有点好奇啦、有点好奇～】
　　谁不想看堂堂第三位的乐子呢，虽然从今天看到的一幕来说，两个人的关系貌似还蛮不错的。虽然无法直接从几个动作中清晰地捕捉到两人日常相处的痕迹，但……
　　总该不差劲吧？
　　五条悟就这么看着自己怀里的女友在一派寂静之中逐渐放松了下来，没有对话、没有安慰、没有保证——所以她到底为什么在跟那边对视了几下之后就能改变自己的心情？
　　难道她们有什么特殊的对话方式吗？
　　他有些不甘心地轻轻带着怀里的棕发少女左右摇摆，唤回了御坂美琴的神志。
　　她有些疑惑地回过头看向男友，然后在他苍蓝色的瞳孔中看到了清晰可见的【不爽】。
　　御坂美琴：……这是怎么了？
　　“哦、男友啊。”那边可算是发出了他能听见的动静。
　　五条悟眼皮子一抬，就这么向发出动静的家伙看去。
　　那个女生试图用手遮住自己带笑的下半张脸，却因为没有细节控制肌肉的走向透露出了这家伙此时心情非常欢快的事实。
　　“嗯、哈——挺好的。”她强行把自己的笑意压了下去，半天憋出来这几个字。
　　“那我们就先走了，下次有机会再会哦～”这么说着，她使劲用胳膊肘子捣了捣身侧几人的腰，拉着最关键的念话能力者率先撤离。
　　通过心声与御坂美琴沟通了好长一段时间、可算是把对方的害羞劲压住了的黑色长发女生笑眯眯地用自己的能力向靠谱的后辈告别，顺着发火能力者的力气向大家离开的方向走去。
　　发火能力者突然想起来什么，猛然拍向自己的大腿，急匆匆地掏出手机跟自己的友人发送了一些什么信息，然后向着御坂美琴的方位挥了挥手拉着最后一个人离开了。
　　“……怎么走得那么快？”五条悟有些奇怪地嘀咕着，“所以她们留下来到底是为了干什么？”他不理解。
　　“嗯……她们以为咒术高层会想办法给她们点颜色瞧瞧，所以故意留下垫后，想要看看那群人究竟想做些什么。”但谁知道五条悟突然过来了呢。
　　不仅过来了，还给她们喂了一口不吃白不吃的瓜。
　　想到这里，御坂美琴突然想要捂着脸叹气了。
　　有五条悟在她们根本没什么机会出手、他们也不会不长眼放些什么过来白白浪费资源，让那群家伙顺手吃到瓜才是她真正头疼的地方……
　　算了。
　　御坂美琴在心底安慰自己。
　　反正事情已经这样了，多想无意。
　　总之，希望那些家伙可以一如既往的有数吧。
　　【御坂同——】
　　“呜哇！”专注于自己思维的御坂美琴被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跳，然后才发现对方是通过心音传到过来的、而非真的通过听力传播。
　　【……抱歉哦】她沉默了一会，诚恳地道了歉。
　　【桐生同学好像跟你提过，需要委托你给食蜂同学带个东西过去。不出意外的话她一会就到了。 】
　　几乎是在心音结束的下一秒，靠着能力一路加速、在粗糙的土地上依旧能跟滑冰一样溜过来的桐生就这么到了御坂美琴附近。
　　原来那个一直逼近的家伙是她的同伴吗。御坂美琴在心底吐槽着。
　　她还以为碰上准备搞偷袭的咒术师了呢！
　　“御坂同学！”桐生拎着一个小袋子满脸笑意地凑了过来，“这是给食蜂带的东西，还请麻烦你给她带回去～”
　　见御坂美琴接过了她手中的袋子，桐生向她微微鞠躬以示感谢，完全没有管几乎要挂在御坂美琴身上的五条悟是什么表情，随即又利用能力一路加速了回去。
　　“能力者真神奇啊。”五条悟挑了挑眉，自然看出了对方的有意无视。虽然有些不爽，但他并不是很在意。
　　毕竟跟他亲近的能力者只是御坂美琴，最多加上跟御坂美琴接触较多的同窗食蜂操祈和监护人源安，其他人怎么想倒也不是很重要。
　　“嗯，但真正能在争端时起到作用的大概就要从lv3算起了。”御坂美琴掂量了一下手中的袋子，没有特意打开去看——毕竟这不是送给她的，贸然拆开给别人的礼物可是相当不礼貌的行径。
　　不过这么看来的话，她是不是不用特地跑一趟给食蜂带甜品了。
　　御坂美琴沉思了一下，遗憾选择放弃。
　　答应的事情还是做到吧，食言可不是她的个性。
　　“你今天还有别的安排吗——”五条悟有意拖长了尾音，像个大型布偶一样懒洋洋地挂在御坂美琴身上，说话时呼出的气息有意无意地往御坂美琴耳朵上飘。
　　她稍微又些不自在地扭了扭头，诚实地回答着“没有。”
　　她扒拉了一下男友的手臂，微微回头看向他，那双真诚的棕色瞳孔中满是五条悟此刻的倒影。
　　“我特意把大部分（不重要的）工作推给了食蜂准备放松一天来着，虽然最初打算跟着那些家伙，防止她们被咒术界上层那群老家伙偷袭——”
　　其实她现在也这么想的，不过既然五条悟有休息意向的话。
　　“或许我们可以把单人行动改成双人约会？”御坂美琴试探性地征询着意见。
　　毕竟她可做不到无视同伴的安危——哪怕从她的视角看对方或许并不需要保护。
　　五条悟愣住了，就是这么凝视着御坂美琴，什么也没有说出口。
　　“或许你还有别的事情要忙？那……”御坂美琴在心底默默叹了口气，转头就想给身边的家伙一个下台阶，但被更大力道的拥抱打断了即将说出口的话语。
　　“没有哦！”他紧紧搂住了御坂美琴将她腾空抱起，眯起眼睛蹭了蹭对方的脸，将她闹了个满脸通红。
　　“那就双人约会好了！”他开开心心地宣布着，就保持着这种姿势带她向上飘起。
　　御坂美琴：……等一下，这家伙是不是有点过于兴奋了？ ！
　　他换了一个方便她发号施令的姿势将她抱起，让对方的后背紧紧贴着他的胸膛，然后请求道：
　　“给我指个路好啦～”


第111章
　　御坂美琴思考了一下那几个人的能力。
　　然后发现，这里面最多只有一之濑一个人或许有感知周围环境的能力。所以她果断地让五条悟从空中走。
　　虽然这么说不太好，但相比起她那几乎是无意识的雷达，她的风力必须在特意感知的情况下才能发挥一定的功效，其精准性跟雷达相比更是相差了一大截——但在战斗中能起到的作用大概不比雷达弱。
　　在这种‘可能会有咒术师/咒灵前来偷袭’的前置条件下，她很可能分出一部分精力有意探测风力，哪怕是半空也不能例外。
　　所以只要拉开一定距离、以树木作为掩护的话，或许会有不错的跟踪作用效果。
　　所以。
　　御坂美琴靠在五条悟胸前，让五条悟凑了过来小声地对着他说了一些什么，然后得到了了然的点头。
　　五条悟压制着自己的咒力，跟在那群人身后较远处的上方，以树木作为掩饰看着她们的热闹。
　　她们兴致勃勃地交流着什么，单从表情上看，根本无法看出她们有任何类似于不安或是紧张的负面情绪倾向。
　　【真的会有什么「后手」吗？ 】念话能力者中村并不看好这件事。
　　【之前有御坂打头阵的话，他们是否会顾及她的实力所以对我们反而会更谨慎呢？ 】
　　【我倒是觉得，会有人沉不住气出手的。 】一之濑明面上还在跟更回来的桐生说笑，却一心二用说着心声。
　　【一群自以为是的家伙里，总有一个两个认为自己能掌控全局的在吧——更何况御坂那家伙平常拿出来唬人的招式杀伤力一般更算不上震撼，有小心思再正常不过了。 】
　　【听说御坂连「超电磁炮」都没在那群人脸上用过…那我猜袭击离我们不远了。 】拥有「氮气铠甲」的男生岛崎推了推眼镜，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们即将前往的方位。
　　【……你猜对了，】闻言，几个人突然减缓了对话频率，有意识地观察向四周。
　　【前面有东西在逼近，岛崎！ 】
　　他主动向前迈了一大步，最开始走在前方的发火能力者今井也迈了一小步，位置恰好位于岛崎侧后方。
　　没有脚步声，也没有什么东西划破气流产生了移动声，但她们隐形眼镜中显示的咒力数据正在激烈地变化着评估着偷袭者的强度。
　　树林导致她们此时视野受限，无法精准判断来着是谁，但通过一之濑的能力还是能判断对方位置的。
　　一瞬，岛崎突然向左前方猛跨一步。
　　“铛——”
　　巨大的撞击声在完成动作的瞬间爆发。
　　【不止一个！ 】
　　或许是因为目标近在咫尺，那群人不再有意隐藏自己的存在，数十个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单纯露出一双眼睛的忍者造型人从树林中冒了出来。
　　“哇哦，大家大业。”今井没有用自己的能力，直接凭借身体素质上手掀翻两个人，在送他们进入婴儿般的睡眠后吹了声口哨。
　　“没有派咒灵上场而是选择了咒术师，啧，背后那个人怎么想的。”一之濑毫不客气地吐槽着，用卷起一股风将他们甩了出去。
　　【嗯，我倒是觉得派人类过来会更麻烦。 】中村的表情不怎么好。
　　【咒灵弄消散了就不会有下文了，但这群人——总不能把他们都弄消散吧？ ！我们跟暗部那群人作风又不太一样？ ！ 】
　　【……所以说不定还需要麻烦「女王」啊。 】桐生快乐的声音在心音中根本无法匿藏，【那可真是太、呃，麻烦她了～】
　　——这家伙最开始是不是想说「太好了」。
　　中村没有揭穿她，压低重心擒拿夺取了其中一个人的武士刀然后送他一个后空翻、之后也不忘了给他后脑勺补上一脚。
　　大概因为在最初源安就考虑过种种可能性，这次出来的这些人或多或少都有一些武术功底，今井更是出身暗部、之前甚至跟麦野沉利合作过的体术高手。
　　如果不是因为周围是树林、不加限制地使用能力可能造成大面积火灾的话，她早就把这群人揍趴下了！哪还需要一点一点推进过去！
　　御坂美琴在「雷达」中看到那群人的时候就有了一些不怎么好的预感，于是紧忙后退了十几米打电话联系上了食蜂操祈。
　　在大体告知对方注意事项后，她委托了因为突然挣脱离开自己怀里而感到不快的五条悟，希望他去接应一下不方便自己过来的食蜂操祈。
　　“那家伙跑起来的速度甚至不如她走着快，现在联系车辆恐怕也来不及，所以我在跟她商量了一下，可能需要你出……嗯……”御坂美琴看着对方那眯起的双眼和不自觉抿起来的嘴唇，突然有些心虚。
　　——刚才下意识自己冲出去了，毕竟之前她一直是「孤狼」，很少会有单独一个搭档或者同伴一起出行来着。
　　更何况他们现在的关系还是男女朋友而非普通的友人。
　　御坂美琴的心理压力骤然飙升。
　　她迎着五条悟努力抑制住的、隐隐约约的不满神色，踌躇着搂上了他的脖子。
　　“抱歉，我之前习惯了。”她努力拉近着两人的距离，忍着即将来时颤抖的嗓音、努力忽视自己面颊上逐渐增高的温度。
　　“之后应该不会在这样了，”这么说着，御坂美琴认真地对上了五条悟苍蓝色的眼睛，“可以吗？”
　　她眨了眨眼，从对方的瞳孔中看到了自己此刻的样子。
　　五条悟身上刚刚还缠绕着的烦躁瞬间消散。
　　他毫不客气地顺手拥住几乎要靠挂在他脖子上才能稳定身体的御坂美琴，在对方震惊地目光中直接用脸颊贴了上去。
　　“好吧，”他贴了贴御坂美琴温度不正常的脸颊，无奈答应了下来。
　　“既然是你的要求的话。”他又蹭了两下，然后把她放在了树枝上，轻轻理了理对方因为刚才的动作变得有些凌乱的发丝之后，消失在了原地。
　　“噼里啪啦——”
　　短暂的电火花接二连三地在御坂美琴刘海处迸发，她用手捂住了被五条悟触碰过的发丝，发出了一声克制且轻微哀嚎。
　　“啊——”怎么会这样！又是这样！
　　底下还在混战的中村莫名挑了挑眉，抬头向周围的树木看去，差点被一个轮着拳头的咒术师打到，还是桐生发现、及时救场才没有负伤。
　　【打斗关注周围看上面，你到底在搞什么？ 】桐生毫不客气地呵斥着，【要不是我眼尖你的胳膊就该少块肉了！ 】
　　【……御坂没走。 】中村切回单人渠道，用眼神跟她示意了一下，【她在上面看着呢。 】大概因为担心她们打不过啥的，竟然连男朋友都扔下不管了吗？ ！
　　嘶，稍微有点感动。
　　因为知道御坂美琴在，甚至看得出她故意露面就是想让她们放心出手后，中村切回群聊道【有兜底的在，速战速决吧。 】
　　今井：？
　　啥意思，食蜂来了？
　　她一拳直捣对方腹部，扣住对方的身体将他往地上一压、剧烈的痛意迫使他惨叫了一声，然后被一脚踢晕了过去。
　　今井还特意低头确认了一下这家伙是不是还活着。
　　嗯，还有脉搏，胸腔起伏程度正常。
　　活着。
　　这场大混战大概只持续了不到十分钟。
　　御坂美琴顺手劈晕了几个藏匿在树林深处、想要及时跑回去通风报信的家伙后，从树上跳了下来。
　　顺带操控着五条悟从半途中顺过来的一块没人要的铁板把食蜂操祈一起弄了下来。
　　她先是被不熟悉自己技能的五条悟拎过来，以至于头晕眼花、不得不靠着大树休息，然后在御坂美琴操控着的铁板的帮助下才能稳当地坐着，而不是因为眩晕导致一头栽下去绝命身亡。
　　食蜂操祈：“……”
　　想跟你们拼了！烦人的家伙！
　　“啊！女王！”桐生双手合十放在胸前，露出了闪闪亮亮的目光看向自家派阀首领。
　　“这是……是给您带的东西，本来想要麻烦御坂同学给您捎回去的，没想到有机会亲手给您！”桐生提溜着御坂美琴见缝插针送过来的袋子，对着比自家还高一点、完全不复初一时洋娃娃体型的食蜂操祈柔声道。
　　御坂美琴默默叹了一口气，别过了脸去。
　　就知道会这样。
　　都说了这家伙已经不是洋娃娃了！初一的滤镜到底要带多久啊你们这群人！
　　五条悟撇了那边一眼，顺手将御坂美琴捞进自家的怀里，凑近她的耳畔问：“怎么了？”食蜂操祈都过来了又在叹什么气呢？
　　“只是有点感慨滤镜的厚度。”她诚实地吐槽着。
　　“滤镜？”
　　“嗯。”
　　五条悟疑惑地回忆着那个游戏的内容，然后若有所思地验证着，“是因为……样貌，或者说体型？”
　　御坂美琴挑了挑眉，惊讶地回头看向男友，“「游戏」里还有食蜂的立绘吗？ ”
　　“嗯，但是没有具体五官，再一个就是当时的「她」好像比「你」矮。 ”所以就是因为这个才有「滤镜」吗？
　　五条悟无所谓地搂着御坂美琴转了个圈就想离开这里。
　　御坂美琴：？
　　“等……”
　　“这里交给食蜂不就好了，”他理直气壮地向后指了指，“正好你还没有根防卫省的家伙道别吧，让食蜂跟着他们回去不久好了！”
　　五条悟的话有理有据，御坂美琴沉默中被带着离开了原地，然后掏出了手机编辑短信。
　　“说好的约会可是要做的哦。”
　　“等一下？什么时候说好了？！”御坂美琴大为震撼，差点输入失误。
　　“嗯？”五条悟拉下了自己的墨镜，特意将自己苍蓝色的瞳孔展现了出来。
　　“你莫非说话不算话！”他的眼光犀利了起来，大有「你要是不同意我不介意扛着你走」的架势。
　　御坂美琴：……嘶，她的话有包括之后约会的事情吗？
　　有……吗？


第112章
　　五条悟和夏油杰作为现在唯二可以勤勤恳恳为咒术界工作的特级咒术师，上层对他们的依赖性持续性上升。
　　被压迫的两人：“……”
　　行，真当他们不会说话是吧。
　　但纵使在私下里怎么抱怨怎么咒骂，也不耽误他们跟陀螺一样忙得团团转。
　　所以每当到了这种时候，九十九由基就不免成为了他们误伤的对象。
　　毕竟如果那个人还在干活的话，他们好像最起码不会跟现在一样辛苦吧！
　　高三临近暑期的时候，咒灵的数量如往常一般发生了季节性爆发。
　　本来就足够忙碌的两人更是经常会出现连续数天的都睡眠不足的情况。
　　五条悟可能还稍微好一些，毕竟有「术式反转」在，他好歹能保持咒力的持续稳定运行；夏油杰不行，只能转门回高专请求家入硝子的帮助。
　　其实也一直在加班的家入硝子：“……”
　　很好，他们这一届恐怕会成为咒术高专史上最忙碌的一届。
　　最起码她是这么琢磨的。
　　家入硝子眼睛下满是青黑，她看着直接趴在病床上陷入睡眠的夏油杰，默默叹了口气。
　　——也不知道这两个家伙会不会一直这么下去，咒术师这个「身份」可真是……
　　她叼着棒棒糖的梗，没忍住在口腔中给它调转了一个方向。
　　希望他们都能平安如愿吧。
　　#
　　夏油杰在祓除完了一只特级咒灵后终于被特赦有了一天的休息时间。
　　不对，应该说时他自己争取过来的时间才对。
　　他在附近的贩售机里买了一罐带着凉气的汽水，然后直接坐在了走廊中的长椅之上。
　　外面好像是阴天，风不停地刮着，窗户外大树的树枝随着风的方向流动，发出了明显的噪音，甚至还能从窗户边沿并没有被完全封闭的缝隙中感受到那急促的气流声。
　　倒是个睡觉的好天气。
　　夏油杰打开了汽水，漫不经心地灌了一口。
　　五条悟最近对术式的掌控能力更上一层楼，对「无下限」的应用甚至说得上是得心应手，最近似乎在努力学习如何在正确计算移动方位的前提下进行安全的长距离位移。
　　家入硝子在埋头苦学，似乎真的有毕业就去考医师资格证的念头。
　　两个学弟还处于成长期，所以目前的任务仍然以磨练为主；再加上之前「窗」信息的错误，夜蛾正道校长被吓了好大一条，现在甚至会转门带他们出二级以上的任务——尤其是任务信息并非通过那一类可以实时更新的探测装置提供的话。
　　昨晚听硝子说他们今天跟着夜蛾一起出任务，所以应该不在学校里。
　　冥小姐和庵学姐好像在一如既往的忙碌着，自从今年以来基本没在高专见过她们……
　　他又灌了一口汽水，后仰靠在椅背上，莫名产生了一点类似于惆怅的情绪。
　　“啊啦，你就是夏油吗/”伴随着脚步声，一个拥有金色长发的成年女性向夏油杰这边走了过来，皮鞋踩在地面上发出了轻微但有硬度的脚步声。
　　“你喜欢怎样的女性类型？”她对着他挥了挥手，一派潇洒的气势。
　　“……？”夏油杰抬起头看向那边，然后疑惑地皱了皱眉。
　　——这人谁？
　　见对方不回答，金发女性也不觉得尴尬，她就径直走向了长椅，坐下的时候顺势把双臂搭在了靠背边缘。
　　“夏油，你好像还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这个人好上去好像对这种个人隐私问题非常感兴趣的样子。
　　夏油杰依旧没有回答，而是客气的反问着：“请问你是谁？”
　　“嗯…特级咒术师·九十九由基，说出这个名字的话你应该明白了吧。”
　　嗯，知道了。
　　夏油杰下意识眯起了眼睛，非常想说一些并不怎么礼貌的话语，然后勉强扯出一个微笑后点了点头。
　　“哦，我们都知道你。”
　　“是吗！”她一下子兴奋起来，眼睛也变得亮晶晶的，好奇地指着自己确认着：“那你们对我的评价如何！是不是不错！”
　　夏油杰：“嗯，身为特级咒术师但不接受任何任务指派，在国外游手好闲的家伙——”
　　九十九由基：“……嗯好的，这些就不需要说了。”
　　她大大叹了一口气，面上露出了相当厌烦的神色，“高专可真是讨厌，不过算了。”
　　“现在高专的人只有你一个吗，或者说五条在这里吗？”她表情疑惑地问着这个五条悟到同级生，似乎想知道五条悟本人此时的所在之处。
　　“他出去执行任务去了，目前不在高专。”夏油杰如是分享了友人的行程，对这个女人出现在这里的动机越来越好奇。
　　“你有什么事情想找他吗。”
　　九十九由基迟疑地挠了挠头，在夏油杰面前掏出了手机，噼里啪啦输入了一大堆不知道是随便敲打的字符还是认真想传达什么内容的东西后按下了发送键。
　　“啊，果然被拒绝了。”她瘫软在靠背上，脸上露出了仿佛看见天堂的安详表情。
　　突然，她莫名精神了起来，兴致冲冲地询问着，“哦对了！你们之前是不是有过护送「星浆体」的任务。 ”
　　听到关键词的夏油杰不加掩饰地看向九十九由基，眼睛中的情绪几近凝固。
　　“那孩子是叫…天内理子是吧，”她抬起头，完全没在意对方投过来的视线有多么的不友好。
　　“她现在和暂时的监护人在国外生活得不错，听说最近能用当地的语言与外人进行不怎么流畅的交流了。”
　　……不是坏消息啊。
　　夏油杰莫名松了一口气，视线回到正前方，又灌了一口汽水。
　　“那你过来找悟的目的又是什么？难道真的只是为了报个平安吗。”感觉应该不是。
　　夏油杰听见了旁边那个人在某一瞬停止的呼吸声，若有所思地挑了挑眉。
　　“毕竟如何想完成我的目的的话，或许也需要把五条一起拉进来啊——”她长叹一口气，双目无神地看着天花板。
　　“目的？”
　　“是哦，”见有人搭理她，九十九来劲了，“我想要创造一个没有咒灵的世界！”她脸上带上了笑容，似乎真的在阐述自己的理想。
　　夏油杰：……啊？
　　你想要创造一个什么？
　　没有咒灵的世界？
　　他猛然回头，表情说不上是迷茫还是别的什么。
　　但这种愿望……
　　夏油杰沉默了一下，认为可能性还是太小了，或者说「不切实际」才对。
　　咒术师排除因为死亡变成诅咒的情况外，不会产生咒灵，因为渗漏出来的咒力很少。
　　而那些无法控制咒力逸散的普通人则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制造」咒灵。
　　如果想要达成她的愿望，从传统意义上的角度来看只能考虑两个方式：
　　一，除掉所有的普通人，只留下可以控制自身的咒术师；
　　二，使全人类可以掌控咒力成为术师。
　　但无论哪一条都不合适。
　　夏油杰有这种觉悟。
　　第一条，杀掉「普通人」。这对他们来说其实不难，但术师人数本就罕有，哪怕再加上那群大概率也不会产生咒灵，又或者有能力解决咒灵的能力者来看也是极少部分。
　　杀掉之后呢？基本的生存保障怎么办，社会的「运行」又该怎么办？更何况无论是留下是咒术师也好、能力者也罢，恐怕不会是什么安分的性格。
　　打起来难道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
　　至于第二个，其实以现在的能力来讲他们做不到，是「理想态」和空谈。
　　哪怕还可以通过「能力开发」成为能力者，也不是百分百成功的概率吧。
　　那既没有成为咒术师、也没有能力者天赋的家伙该怎么办呢？
　　夏油杰摇了摇头，似乎是直接否定了九十九的设想。
　　“哇，不说话还对我摇头的样子实在是让我有点伤心啊。”九十九装腔作势地抱怨了两句，然后话锋一转道。
　　“不过，源安说她愿意尝试着推动我的愿望，”然后她闭上了眼睛，语气有些安详，“但我因为一直给她发短信把她弄烦了，说要拉黑我一个周，一个周后准时放出来。”
　　夏油杰：“……。”
　　槽点有点多，一时之间不知道应该从哪里吐槽起合适。
　　不过，“源安女士？”夏油杰抓住了重点。
　　“所以你过来是想要委托悟帮你联系上对方吗？”话说回来，为什么不直接找他帮忙或者去找美琴？
　　哪怕需要一个中介人也需要看看几人之间的亲疏关系吧？ ！
　　“啊，”她诚实开口道，“是理子酱说的哦，说是「五条经常提到那个叫美琴的女孩」来着，所以我想是不是找五条会更方便一些——毕竟如果从你开始找起是不是太麻烦了？ ”
　　夏油杰：你也知道啊？
　　不过源安也有那种疯狂的想法吗？以他为数不多的情报推测，美琴的监护人似乎不是那么没有理智的人啊。
　　又或者她还有其他打算，真正的目的跟九十九前辈说的大相径庭？
　　——无论如何似乎也轮不到他插手就是了。
　　因为食蜂操祈帮忙更改了味觉系统、因为御坂美琴和五条悟的及时插手避免了心神动荡、又因为羂索的「消失」不再那么悲观无助的夏油杰如是想到。
　　至于联系那位联系人的话，果然还是扔给悟吧。
　　他毫无同情心地将五条悟的联系方式送给了九十九由基，并且欢迎她下次过来。
　　——只是到了最后，她都没能从夏油杰口中知道对方喜欢的女性类型是什么。
　　九十九由基：唉。


第113章
　　“……总之，事情就是这个样子。”御坂美琴合上了手机，一脸无语地跟站在她面前的源安说着这件事。
　　源安从听到她的转述开始就一脸被喝到的水噎住了的表情，哪怕到她表述完成后也没有将那一口水彻底咽下去——即使她一直端着杯子，水还一口都没喝呢。
　　“九十九……算了那家伙的性格确实是这样的。”她赶紧喝了一口水压压惊，没让自己脸上的表情继续奇怪下去。
　　“你真的有答应过她什么…「创造一个没有咒灵的世界」吗？ ”御坂美琴神情古怪，很难说她现在具体是什么心情。
　　“一个力量体系的问题很难真正被解决吧？”除非从「根源」上否决掉它。
　　等一下？
　　御坂美琴眯了眯眼。
　　但是咒力的根源算不算跟「人类」息息相关来着？
　　如果她还没有记错的话，似乎只有术师和部分能力者不会助力咒灵的诞生？
　　真想要解决咒灵问题无非就是从「普通人」和「非普通人」身上做文章吧！
　　思考了几番依旧不知道这家伙打算做些什么的御坂美琴欲言又止：“……你想干什么？”
　　“没什么，”她耸了耸肩，杯子不轻不重地放在桌面上。
　　“只是稍·微被羂索那家伙稍微启发了一点点——”她笑了笑，别的什么都没说。
　　御坂美琴：“……”
　　行，这就是不打算说了。
　　她什么也说不清，所以干脆就直接略过了这个话题。
　　“对了，”御坂美琴突然皱起了眉头，“我有点好奇，学园都市的技术有泄露吗？”
　　“泄露？”源安本来打算就去干自己的活，听到这话扭过头来皱起了眉头。
　　“你是说…你们那几个被否定的项目外漏了？”
　　御坂美琴摇了摇头。
　　“那些东西在决定否决那些项目的时候就全部清理干净了，我和食蜂分别确认了数遍，绝对不会有问题。”
　　“……哦？”源安歪了歪头，脑子疯狂运转着，但无论如何都想不出来任何有关于「技术泄露」的情报。
　　最起码她这边没有接收到情报。
　　源安立刻把电脑投影出来，阅览着所有她可能暂时没发现的情报，但一无所获。
　　“你是从哪里听来的消息？”源安不解。
　　“防卫省。”御坂美琴没有任何开玩笑的意思，那双棕色的瞳孔中满是锐利的模样。
　　“防卫省的产屋敷先生有所怀疑，不过具体的信息没有告诉我。”
　　“你没有直接查查吗？”源安拉了个凳子坐下来，表情有些烦躁，“反正对你来说很简单吧？”
　　——如果情报属性为真的话，那可别怪她不客气了！
　　“……”御坂美琴眉毛跳了跳，对这个已经连续工作超过32h的女人充满了包容之心。
　　虽然她本身其实蛮不想包容的。
　　“你还记得，我和食蜂在外面需要保留「正义伙伴」的属性吗？ ”
　　“你还记得当时给我们强调什么吗？”御坂美琴莫名笑了一声。
　　“你们会作为学园都市的「门面」出现在外界环境中、帮忙「塑造正面形象」吗——”
　　御坂美琴双手环胸，看上去更像是被气笑了。
　　源安表情空白了一瞬，然后下意识挠了挠头发。
　　——这话她好像真的说过。
　　“但如何只是通过网络入侵的话应该没什么事情吧，毕竟那边说不定没有类似于「守护神」这种程度的电脑天才呢？ ”
　　哦呀，这样好像不太好。
　　准确来说是「被发现」就不太好了；没被发现当然最好了。
　　于是源安换了一种叙述方式。
　　“如果需要线下进行的话，你和小操祈组合一下进行「完美犯罪」也不错哦～”
　　嗯。
　　御坂美琴闭上了眼睛。
　　理论上没错。
　　但问题就是不方便啊！
　　“还是等防卫省那边的通讯吧，”她摇了摇头，看向了一脸疲惫的源安，“某种意义上，他们会给出合适的理由。”师出有名总比贸然出手好吧。
　　——但她有点担心会不会有受害者。
　　御坂美琴实在是无法对学园都市里那些科学家团队的道德感抱有一丝希望。
　　如果只是嚯嚯环境或者动物还好，如果真的要在人类身上搞动作的话……
　　御坂美琴骤然握紧了拳头。
　　“啧。”源安揉了揉自己的太阳xue ，表情看上去相当烦躁。
　　“算了，”她说，“交给我吧。”
　　“哦对了，小美琴你大概什么时候回来？”源安看上去好像清醒了一些，“半年的交换期快要结束了吧？”
　　“诶，差不多了。”御坂美琴痛快地点了点头。
　　“现在她们的布局也已经完成得差不多了，甚至直接验收都没什么问题了。”说到这里，御坂美琴歪了歪头，“大概……不久之后就要彻底回来了吧。”
　　“哦，或许还要帮着鬼灭学院的那几个学生确定一些什么。”
　　源安：“？”
　　哦对了，确实有那个计划来着。
　　不过美琴还真是……有精力啊。
　　源安后仰躺在了椅子上，闭上了眼睛。
　　“走的时候帮忙把门带上哦。”
　　“要休息就去里面的休息室啊。”御坂美琴有些不满地皱了皱眉，“睡在椅子上会不舒服的！”
　　虽然是这么抱怨的，她还是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一条薄毯，给自家监护人披在了身上。
　　走之前，还特意回头看了一眼似乎已然进入睡眠的监护人。
　　唉。
　　她把门带上，有些无奈地吐槽着。
　　这家伙每次睡眠不足就会说一些神奇的怪话，而且伴随着（非试验/工作期间）精力不集中的奇怪buff 。
　　就不能老老实实好好休息吗。
　　#
　　“御坂小姐。”高桥小姐穿上了跟以往相比并不常见的、适合大幅度动作的衣服，腰上别着一把长刀。
　　仔细观察她身上携带的配饰，甚至可以推测出这个人带了多少可能会用到的“奇妙小道具”。
　　——为了学生们的安全考虑，高桥小姐可真是辛苦了。
　　御坂美琴笑着跟她打了一声招呼。
　　考虑到场合原因，她也身着特制的休闲服，在保证舒适度的同时兼顾了保护措施。
　　“那些孩子没问题吗？”御坂美琴看上去有些疑惑，“其实明年三月份的毕业季之前完成也不错。”这么早的话，他们的呼吸法真的有磨练到那种地步吗？
　　“最终考核确实是明年三月的事了。”高桥笑着摇了摇头，“只不过，产屋敷先生认为御坂小姐你回到学园都市之后或许会非常忙碌，所以又设置了一个「中期考核」。 ”
　　御坂美琴：……？
　　也行吧。
　　“所以我今天算是「考核官」？ ”她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声明着，“我可以保证他们的安全，但其他方面，诸如考核准则什么的，我可能做不到公平公正。 ”
　　“嗯，那就是我的责任了。”高桥自然地完成了分工，邀请御坂美琴上了她的车。
　　“几个孩子会在不同的地方分别进行考核任务，路程由我负责。”高桥透过后视镜对上了御坂美琴的眼睛，“多亏了「窗」目前以仪器探测为主，我们才有钻漏洞的机会。 ”
　　御坂美琴闻言皱起了眉。
　　“漏洞？”系统是她改过的，理论上不该有重大失误才对？ ！
　　但是如果真有漏洞的话就麻烦了吧？
　　“嗯…应该不是您设想的那种「漏洞」，”高桥见对方的表情有点不对才想起了什么，补充着。
　　“我们跟某几位咒术师协商了一下，即使撤掉了某几个区域的探测装置——算是钻了人力的空子。”
　　御坂美琴：……
　　哦，这种漏洞。
　　那没问题了。
　　仪器就是这点不好，一旦没有在相关区域进行布设和探测，那就不会有监测数据。
　　再加上检测范围的限制，哪怕只是挪动十几米都可能会造成「探测不到」的结果。
　　既然利用了这个「漏洞」，也就是说真的有咒术师会心动啊？ ！
　　高桥笑了笑，“我们的诚意足够让他们满意了。”
　　所以就是「钱给够了」的意思吗？
　　御坂美琴欲言又止，把头扭了过去。
　　接下来的一路几近无声。
　　不过二十分钟的功夫，她们一路来到了较为偏远的树林之中。
　　“到了。”
　　高桥率先走了下来，然后嘱咐了一声，“一会他们进行考核的时候还请麻烦您不要随意出手，不然可能会影响考核效果。”
　　“诶？这次不需要率先保障他们的安全吗？”御坂美琴有些不解。
　　毕竟从以往的情况来看，在某些她认为「危险」的时候就应该由她插手制止了。
　　“这次不能。”高桥脸上是不容置疑的认真与坚持。
　　“这次考核需要以最严格的流程执行，如果有插手需要的话，我会及时说的。”
　　御坂美琴其实不赞成这种不珍惜、不爱护学生的行为，但她其实也知道鬼灭学院培养这几个孩子的目的是什么。
　　她只是有点……
　　于是在良久的沉默之后，她烦躁地挠了挠头发，颇有些不甘心地答应了，“我知道了。”
　　高桥看着有些郁闷地御坂美琴，在心里默默叹了一口气。
　　她在表达“担心这些孩子安全”的时候，究竟有没有意识到她本人跟那几个孩子是同岁啊？
　　能力者的身份让她把自我年龄认知模糊掉了吗？
　　高桥再度确认着自己携带的药剂，嘴角绷紧。
　　——说实话，她也非常担心这些孩子的安危。
　　未来对他们来说可能也会很残酷，如果不能以最高要求去衡量评价标准的话，又是否是对他们不负责？
　　但是，她偶尔也会思考，这样做到底是正确还是错误呢……


第114章
　　围观这群孩子的战斗耗费了御坂美琴一天的时间。
　　高桥小姐给出的结论是，虽然他们可能没有达到独立祓除二级咒灵的水平，但现在还有时间让他们成长。
　　——更何况他们本身的规划并非是让这群孩子单打独斗，而是团队合作才是。
　　“所以这算是圆满完成了？”御坂美琴坐在后排座椅上，无奈地笑了笑。
　　“最起码这个结果让我们比较满意，这就足够了。”高桥小姐的语气与来得路上相比更加轻快，不难看出她此刻的愉悦。
　　御坂美琴看向车窗外，路两侧的大灯都开着以保证司机们的视线不会受损，又因为她们所在之处比较偏远所以路上的行车并不是很多。
　　她静默了一会，突然想起了一些什么，就保持着这种放松的状态询问着。
　　“我听产屋敷先生透露过，好像有人携带有「学园都市」的技术在外潜逃？ ”
　　“？”高桥歪了歪头，看神色并非对这件事完全不了解。
　　“其实准确来说，是「怀疑」比较合适，”高桥小姐看着道路前方，似乎在斟酌着语言。
　　“起因是在某港口附近接到了群众的投诉，说是附近有人在夜晚故意扰民，不知道是在燃放烟花爆竹还是使用了手枪。但因为附近又没有产生过什么破坏，又有人怀疑是音响作乱。”
　　“在排查之后，当地没有发现任何□□存在的痕迹，也没有弹头残留——夜间的噪音持续进行，但又因为声响小了好多，不凑近根本无法觉察，所以没有后续了。”
　　最起码听到这里，这还只像一个正常的故事？御坂美琴回过头看向前方。
　　“——直到我们的某位同事在当地检测到了不同寻常的辐射，以及因为清理不及时被落下的器材和药品。”
　　高桥的眼睛看向后视镜，与御坂美琴对视了一瞬，随后又看向道路正前方。
　　“根据痕迹检测等一系列繁琐的工作，负责相关部分的同事认为这个地方之前闹出的动静可能就是来自正在进行的非法试验。”
　　“虽然并不排除那些人以及相关技术可能来自于国内的某些疯狂科学家团体；再加上当地人，没有发现什么外国人或日语不熟悉的家伙，因此从各方面综合考虑来看，最可能出自「学园都市」。 ”
　　听着这份叙述，御坂美琴缓缓皱起了眉头。
　　她不久前刚刚找源安验证过近期学园都市内科技团队进出的情况，并没有发现任何问题。
　　但如果从高桥说的可能性来看，她划定的范围错误，起始时间应该更早才对。
　　工作量上去了可就不好去验证了，更何况说不定部分成员走的还是正规离职程序、真正用于窃取信息的渠道并非「离职」。
　　御坂美琴闭上眼后仰靠在后座之上，神色淡淡。
　　她现在或许需要跟着一起调查这件事，毕竟如果真的是「学园都市」的东西的话，处理不当可能会造成非常严重的后果。
　　——工作量又增加了。
　　#
　　这边的事情不能放弃，学校那边的事也不能耽误，所以御坂美琴最终还是选择了「两头跑」的方式进行调查。
　　毕竟她可是要从常盘台中学毕业的人，不可能为了需要长线发展的任务放弃自己即将得手的毕业证。
　　——不过，好吧。其实外面并不一定认同一个高中学历、哪怕常盘台中学在学术圈多有美名。
　　所以还是需要继续往上学习才是。
　　与男朋友相处的时间更是一缩再缩，最后到了两个人不得不通过视频对话的方式来「见面」。
　　忙碌的御坂美琴：……。
　　同样忙碌的五条悟：……行。
　　虽然两方都相当忙碌，但通过视频（由学园都市科技倾情提供）通话和偶尔的会面，两人依旧可以达成约会的目的。
　　就是时间有点紧。
　　对御坂美琴而言，防卫省削减了委托她的事件，但依然会有部分难以让普通人胜任的任务需要给她或者食蜂操祈来完成。
　　再加上御坂美琴主动找防卫省的相关小组了解了有关系「技术泄露」的相关消息，她正在通过各种渠道定位那个藏在阴影之中的团队。
　　——只要还没有闹出太大乱子，主要是指不影响外在形象的事件，上面一般不会主动出手管理，所以这件事就直接扔个了御坂美琴来管。
　　“听上去御坂同学就仿佛是非常好用的「工具」什么的，”食蜂操祈吐槽着，“你不会感觉疲惫吗？ ”
　　御坂美琴：“……”
　　怎么可能不累啊！她在心底呐喊。
　　但她暂时没有到极限，再加上上面确实给出了不错的答复和报酬……
　　等一下。
　　御坂美琴双眼无神，突然感觉到了什么。
　　——这么算来，她跟那些咒术师的职能好像没什么区别。
　　比如，雇佣关系这方面。
　　她莫名捂住了脸，从喉咙中挤出一声叹息。
　　食蜂操祈看着陷入自己情绪的同级生，疑惑地歪了歪头。
　　这家伙又怎么了？
　　发现自己确实非常辛苦了吗？
　　“那么，那个「泄露」事件有进展了吗？ ”食蜂操祈在自己的手机屏幕上滑动了几下，然后展示给御坂美琴看。
　　“这个应该是御坂同学你的电磁力痕迹吧，根本没有好好掩藏起来哦～☆”
　　御坂美琴仔细回忆了一下，明明记得自己清理过一次才对，才把食蜂操祈新换的触屏手机拿了过来，对着她放大的位置看了又看。
　　地面上确实有几道焦黑的痕迹，但它理所应当地跟□□的痕迹重合了才对。
　　如果不是她留下的痕迹她也不一定去分得清，再加上防卫省有意掩饰这件事……不对，不能这么想。
　　御坂美琴颇有些苦恼地挠了挠头，对自己的失误感到了无奈。
　　“我明白了，我会替换掉这张图像，之后也会小心的。”
　　“有必要吗？”食蜂操祈拿回了自己的手机，“把那群人送进去不就行了，何必——”
　　“人体试验。”御坂美琴面容冷凝地打断了食蜂操祈的话。
　　“他们在做人体试验，虽然我不清楚受害者具体有几人，但应该最起码一个人惨遭毒手了。”
　　御坂美琴想起自己从操作系统中强行恢复的资料后，死死攥紧了拳头。
　　那些东西她见过，就在五年前，她初一的那个时候。
　　——在准备克隆「超电磁炮」的实验室里见到过！
　　“他们那个实验室里有完整的培养室和营养装置，整个楼房中只有2个。从结果看，他们应该是失败了，所以那些东西都被搁置掉了。”
　　食蜂操祈认真地听着御坂美琴的叙述，一句话也没有说。
　　“他们那边还有一间特别典型的观察室，玻璃被特意加强过，硬度应该可以向试验特制版看齐。”虽然从实测结果看强度不及她们用的那种的一半。
　　“里面有相当多…被奇怪圆柱型物体高速抽过的痕迹，”御坂美琴的眉头从这时起就没有放下来过，“那些东西本身硬度不大，没有在地面上留下任何痕迹；但速度可能很恐怖。”
　　因为那个观察室里有很多短小的、因为高速摩擦产生的痕迹。她无法分辨那具体是什么，但从形状和触点来看，应该大差不差。
　　“这个世界或许存在外星人，”食蜂操祈猛然挑起了眉头，欲言又止的模样被御坂美琴彻底无视，“但跟无法验证的东西相比，那些东西更可能是试验产物——比如被强化的章鱼、蛇一类的。”
　　“但你没有找到那些东西的资料。”食蜂操祈确定出口。
　　“……其实有动物在内，但确实没有符合推测的那些东西。”御坂美琴棕色的瞳孔逐渐燃烧起来，冷笑了一声。
　　“但里面有一个人的资料——以及部分被我抢救出来的试验记录。「反物质触手」试验，好像就是这个东西。 ”
　　她顺带着根据那些东西反向追踪学园都市里的信息，果然把那东西的来源揪了出来。
　　竟然还是一个因为风险极高、泛用性差而被拒绝掉的项目。
　　也难怪能被偷出去——但没有将那些玩意彻底销毁的团队也有责任！
　　不过这些就是源安的责任了。
　　“虽然我无法决定个体的命运，但小小的报复还是可以的吧？”御坂美琴看着自己的手掌，蓝白色的电光在掌间闪烁，然后扯着嘴角笑了一下。
　　“……”食蜂操祈没有对此发表评论，转头问“但是应该逃了吧，那些家伙。”
　　御坂美琴攥紧了拳头，额角暴起了青筋，光是从她身上散发的黑气都能知道这人现在有多生气。
　　食蜂操祈：……这家伙被气得不轻啊，所以到底是怎么逃掉的？
　　“谁知道他们从哪里得到的消息？！”御坂美琴看上去有点恼羞成怒了，“甚至是几天前跑的！如果不是因为我有能力的话估计连半点资料都找不到！”
　　“……应该是防卫省那边走漏风声了。”食蜂操祈下意识摸向了包裹，认真地建议着，“如果你真的想要一网打尽的话，除了我和源安之外最好不要跟任何人透露。”
　　她点了点拿出来的遥控器，一脸正色。
　　“防卫省那边还需要进行一次大清洗——我会免费向产屋敷先生提供这项服务的。”
　　就当是为了「塑造正面形象」。
　　哈。


第115章
　　食蜂操祈很快兑现了她的诺言。
　　她专门找了一个休闲的时间去了防卫省一趟，在与产屋敷先生商量出了数条约定后达成了一致。
　　然后从两个不算很重要、但确实可以获取情报的岗位上逮到了三个人「关键人物」。
　　之后的事情就不该让食蜂操祈处理了，毕竟剩下的就是防卫省“自己的事情”不是吗？
　　她顺手抹除了几个在她看来有不对劲苗头的防卫省成员的记忆。
　　剩下的「追踪」部分理所应当还是由御坂同学处理，真可怜。
　　……虽然她有预感那家伙还要失败一次，不过还是希望她的预感是错误的吧。
　　#
　　自从御坂美琴毁掉了一个小型基地之后，那个团队好像真的匿藏起来了一般，没有再发出分毫的动静。
　　可能是惧怕了追查力度、又或者是试验进展并不顺利？无论是网络世界的动向还是本应该出现的人证都在同一时间销声匿迹，仿佛从来不曾出现过。
　　御坂美琴只能无奈地挠了挠头，然后一边关注着各处动向、一边进行着自己的学业。
　　跟常盘台中学本身的课业强度相比，连东京大学的安排都显得逊色。御坂美琴快速调整好了自己的作息和习惯，再度进入了自己相当熟悉的状态。
　　其实对她来说，这次的压力跟以往比其实稍微较大——毕竟她必须时不时兼顾一下外界的工作。
　　部分试验或许可以通过视频进行确认和讨论，但更多的东西必须去现场确认才能弄清楚。
　　所以她还需要在多个地方来回跑。
　　虽然某种程度上，这种自主进出学园都市的「自由」还蛮让多数人羡慕的，但……她不太需要。
　　无论是这种自由还是那种被羡慕的情绪。
　　出去是为了工作（或许还能借机跟男朋友见个面）、回来是为了学业，这种几头跑的日子还需要持续到毕业才能消停。
　　对此，御坂美琴只能沉默着，然后扯出一个非常敷衍的笑容。
　　食蜂操祈甚至偶尔还会因为这份在旁人看来相当有分量的「信任」而调侃她。
　　从一开始的反驳和破防，到后来的麻木，只需要重复3次。
　　御坂美琴：“…… ：l”
　　第二年3月，她和食蜂操祈以极其优异的成绩从常盘台中学高中部顺利毕业。
　　食蜂操祈因一直保持着最大派阀的优势，被授予了“永代姬君”的称号。
　　听说这个称呼有助于让她快速进入理事会，但具体是什么功效还需要让她本人亲自验证一番才好～☆
　　而御坂美琴则因为没有深入上层的打算外加平稳的性格，被果断扔到了外界充当类似于「和平大使」又或者中介一类的角色。
　　哦，顺带好好经营一下命名为「御坂网络」的公司，兼有在东京大学搞一份美好的学历充当门面。
　　御坂美琴：……我没意见，真的：D
　　总之，因为这番安排跟她本人的规划算不上冲突，所以她暂且按捺住了自己并不怎么美妙的心情。
　　至于她真实心情如何……这不重要。
　　同年4月，御坂美琴终于在持续高强度搜寻后逮到了那个团队的痕迹。
　　只可惜抵达的时候已经因为受害者提前出逃并发动反叛的缘故，再次与那个团队的核心成员失联。
　　不过，看到在废墟中亟待救助的女士和状态不稳定的受害者，御坂美琴最终选择了延缓进程、专门叫人过来帮忙，先把两个人救下来。
　　至于那些逃走的家伙，她能捕捉到第一次肯定能捕捉到第二次！虽然需要再等一段时间就是了：（
　　御坂美琴在心底这么安慰着自己。
　　但是从基地的废墟程度，探测出的人员数以及被她强制恢复的数据来看，那群人就算出去也应该造不成这么大规模的破坏了。
　　……但其实还是有祸害人的可能性的。
　　御坂美琴拳头攥紧了，冷笑一声后，将基地里的所有储存装置和无害的试验装置全部毁灭殆尽。
　　闪耀的电光彻底覆灭了基地中的一切，天空上感受到力量召唤的雷云逐渐向基地上方聚集。
　　赶过来支援的成员之一叹了一口气，主动走了过去，劝导着：“御坂大人，太过于显眼了。”他指了指上面，摇了摇头，“您需要释放「落雷」吗？ ”
　　御坂美琴深呼一口气，然后笑着解除了自己的力量。
　　“明白，安心好了。”
　　她刚才用的力量功率有点大，再加上心绪的波动，竟然还无意识把雷云招惹过来了吗？
　　御坂美琴皱起眉、看了看自己的手，有些疑惑地沉思着。
　　——又或者说，在她的内心深处，她其实本来就想用「最后的落雷」进行一次彻底的大清洗呢？
　　不过，无论如何，现在还有其他人在场，这一招不能用了。
　　#
　　御坂美琴在外面除了基础的学业、完成公司的事物外，还时不时与五条悟维持见面和约会。
　　虽然约会时间在某种意义上都是两人挤出来的，但他们总不能抛下自己身后的那些责任不管肆意妄为吧。
　　——更何况比起御坂美琴在外界的身份，五条悟还是高中生。
　　虽然是成年版·高中生。
　　没办法，谁让高专学制其实是4年并非3年呢。
　　好消息，五条悟现在还算学生，某种意义上似乎没有必要承受过于承重的社会压力；坏消息，咒术师不管这个，咒术师的高四跟已毕业都一样需要高度抗压为「社会做奉献」。
　　五条悟：……哈哈：D
　　不过，之后或许她们会帮忙推进一些，暂时不好评价这些项目对咒术师到底算是有益还是无益的东西，但从某种程度上会极大削弱咒术师上层的权益。
　　所以，大概可以被成为「好消息」？
　　御坂美琴将那些东西悄悄隐瞒在了心底。
　　毕竟，过早告知对方或许并不会泄露情报，但如果最终目的没有达到对方的期望……那似乎有点残忍？
　　她思考了一下自己男友对上层那群人的评价，又觉得以对方的性格，上层那群家伙只要能正常的倒大霉他就会很开心。
　　更何况不会是「一夜之间杀光所有人以至于无人可用」的情况，更不会让他们那边陷入无人可用的囧状，所以，说不定他会非常开心……？
　　御坂美琴有些无奈地思索了一下，最终还是认为瞒一下比较好。
　　五条悟倒是对御坂美琴此时的状态格外眼熟。
　　之前自称「什么都没做」，但实际上偷偷拿了「宿傩手指」的时候就会这样；有事瞒着他的时候也是这种表现。
　　总之他对这家伙此时的状态并不陌生。
　　但是仔细看表情的话，应该并不是什么很糟糕的东西。大概率又是在隐瞒什么…对他没什么影响、甚至对他算好消息的内容。
　　他喝了一口放在桌面上的饮料，挑了挑眉，顺带着将刚端上的甜品送到御坂美琴面前，示意她尝尝。
　　考虑到御坂美琴本人的口味，他特地定制了一个适合她口味的蛋糕。
　　看着自家女友确实被这个味道惊艳，五条悟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愧是他！
　　#
　　御坂美琴在几年之内迅速站稳了脚跟，正式成为了「学园都市」稳定与外界交互的渠道之一。
　　并且在防卫省那边获得了绝对的声望。
　　鬼灭学院中具有「呼吸法」天赋的学生在「先锋」毕业生成功完成任务的三年后再次凑齐了约一个小队的人数。
　　不过有了带那群小孩的经验、外加上身为毕业生的前辈，新一届的孩子好带多了，里面甚至有互相认识的人。
　　“这次应该不需要再麻烦美琴你了吧？”晋升为特别小组队长的高桥挠了挠下巴，声音有点飘，“那群孩子的天赋其实蛮不错的，再加上炭治郎他们的帮忙，应该比之前好多了……”
　　“只要你们没有把他们送过去直面一级咒灵就没事。”御坂美琴无奈地笑了笑，抬头示意着。
　　“上次因为被诅咒师波及到，炭治郎头上的疤又严重了，连带着另外几个孩子都差点受到不可逆伤害。之后尽量别让他们面对那种争端比较好吧。”
　　“唔……”高桥的神色变得更加微妙，“其实炭治郎好像隐隐约约摸到了所谓的「通透世界」的边界，听他本人意思是有助于提高他战斗过程中的集中力。如果真的面对一级咒灵，说不定能有一战之力……好吧。 ”
　　迎上了御坂美琴不赞同的神色，高桥无奈地笑了两声。
　　“那只是一种可能性……无论是我们还是炭治郎本人都不会直接面对一级咒灵的。”
　　“「系统」快建立好了，”御坂美琴耸了耸肩，“之后如果真的遇到非常危险的情况的话，你们或许可以选择向附近的术师发送「求助信号」——至于代价，也就是金钱一类的，还需要你们两方协定。 ”
　　她掏出自己的手机，对着高桥摆了摆，也不管对方有没有看清。
　　“总之，到时候说不定真的能有什么奇效呢～”
　　高桥看着在自己视野中一闪而过的亮屏手机，抱怨着：“要是真的想让我看到就让我看清吧，这种情况太过敷衍了吧——”
　　“诶？这是机密哦～”御坂美琴笑着收起了手机，拒绝了对方的抱怨。
　　“是机密就不要让我看到啊！”
　　“诶，你根本没看到吧～”不，倒不如说，知道你看不到才有意让手机屏幕亮了一下闪过去的。
　　不过就算看到了又能如何，上面只是手机的壁纸而已。
　　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她怎么可能真的把东西拿出来给他们看呢～
　　：p


第116章
　　某些东西在咒术界上层那些老头子的眼皮子底下悄然无息地被改变了。
　　或许他们觉察到了不对劲的地方，但因为长久以来的傲慢惯性，他们不认为这些东西会对他们产生影响、也不认为这些非正统的东西会取代正统。
　　于是就在这种「默契」之下，外界对「窗」的蚕食彻底成功，连带着上级部分都受到了影响。
　　机械力几乎彻底代替了人力成为了「窗」的情报来源，驻扎在各处、宛若信号塔一般散布的咒力探测装置远比人力预估要靠谱。
　　——最起码这几年来，因为机器评定任务等级造成的失误依旧为0。
　　让全人类都成为术师是极为冒险且前制条件不足的举动，而让全人类成为能力者更是一场风险极大的豪赌。
　　「 AIM力场」虽然具有排斥咒灵的功效，但并不意味着能力者不会被当做攻击对象、更不意味着低阶能力者不会成为供给咒灵的源泉。
　　更何况开发能力本身风险就高，确实会对开发者的身体和大脑造成伤害。
　　再加上能力本质上跟咒力相似，即，基因决定了等级的上限——
　　所以还是用别的方式去尽可能达成「削弱」的目标吧。
　　九十九由基只能（装作）悲痛欲绝地看着与自己认真交流的友人，见对方不为所动后，长长叹息一口气，无奈地答应了下来。
　　“好吧……如果我有时间的话，会去京都校担任临时教师的。”至于什么时候「有时间」，那就要看九十九自己的安排了。
　　“哦对了，听说你最近对一个小学生的天赋很看好？”源安紧急转换了话题，“是能力不错还是……”
　　“嗯…”九十九由基任由源安把话题转移走，然后兴致冲冲地说，“天赋非常不错！而且意志坚定、一看就是上限极高的好孩子！”
　　源安：？
　　“你能想象吗？一个小孩能把好几个比他高大的高中生打倒在地无法反抗——他一定很有天赋！”
　　九十九由基突然打了一个响指，一脸满意，“我相信他的身体素质和意志力都会非常出色——而且他还具有不错的咒术师天赋。”
　　源安沉默着，一脸欲言又止的模样。
　　这么说好像也没错，毕竟你们咒术师好像真的都特别喜欢拳拳到肉的近战爽感。
　　——用远程不行吗！
　　哦对了，你们的术式大多不支持来着：p
　　“你们那个能提前探测术式天赋的仪器还没大规模普及吗？”九十九突然话锋一转，点出来自己最想知道的事情其二。
　　“……”源安看了她一眼，然后喝了一口呈上来的咖啡。
　　“唔，其实那涉及到一些…或许是人权又或是知情权一类的复杂东西，总之最后决定是否能应用的不会是我们。”
　　她耸了耸肩，“当然，在他们认认真真做出决定之前，那个东西我们不可能交给任何人就是了。”不然到时候侵权了就不一定找到谁头上了。
　　“嘁，小气——”
　　“抱怨无效。”源安摆了摆手，无视了九十九怨念的眼神，“咒术师这种高危职业可不是嘴上说说就能任职的，怎么样都要让那群孩子仔细考虑过才是。”
　　至于虎杖悠仁在这个世界线能否再次因各种机缘巧合成为咒术师……
　　就看那孩子的运气了。
　　源安最终选择了放任自流。
　　没有了羂索的引导、没有了故意放置的「宿傩的手指」，那孩子还有机会吞下「手指」、再次成为「宿傩的容器」吗？
　　她还蛮好奇的～
　　#
　　五条悟和夏油杰在毕业之后有了截然不同但又“符合发展”的选择。
　　五条悟依旧成为了咒术高专的老师，只不过有夏油杰分担了部分任务，以及时不时上线的九十九由基的帮助，他可比另外一个世界的五条老师滋润多了。
　　——虽然还是全年无休的社畜，但睡眠时间好歹有保障了。
　　顺带着还能跟御坂美琴一起约个会；借助外出完成任务的机会压缩任务时间，顺带着进行短期旅行什么的。
　　“某种意义上只是在苦中作乐。”御坂美琴无奈地拍了拍他的背，表情看上去相当古怪。
　　“……没关系！比「五条老师」强！ ”五条悟底气并不怎么充足，但一想到另外一个兢兢业业付出了几乎全部时间的「五条悟」，他仿佛有了一星半点的安慰。
　　御坂美琴的嘴张张合合想说些什么，但想一想另外一个时空五条悟的生活……
　　好吧，最起码比坏的方面，她这边这个确实赢了。
　　夏油杰倒是因为听说了另外一个世界「夏油杰」的人生轨迹后被启发到了，然后在毕业之后果断给自己伪造了一个身份，开开心心地建立了一个宗教团体。
　　家入硝子/五条悟：……啊？
　　五条悟是最震惊的那个，即使他知道友人目前没有什么什么黑化叛逃的前置条件，但他依旧为这个决定感到惊讶。
　　“因为宗教的影响力非常不错。”换了一身打扮的夏油杰笑得非常温和。
　　“某种程度上，用宗教信仰吸引普通人的注意力，然后不让他们造成更大的恐慌——挺好用的。”他轻描淡写地跟同窗分享自己的经历，脸上一直保持着温和的笑容。
　　挺有亲和力的。两人对这家伙的组织能迅速成为新兴宗教群体有了基础认知。
　　……就是这个笑容看久了莫名有点不太适应。
　　大概因为之前这个人露出这种表情大概意味着他快生气了吧。
　　两人装作没有看到这人仿佛圣光普照的笑容的样子，继续交流着。
　　“算了，反正只要不触犯法律和那些底线，应该不会有人找你麻烦。”五条悟短促地笑了一声，似乎意有所指。
　　“是吗，那太好了。”这么说着，他脸上笑容圣光普照的意味更浓烈了。
　　家入硝子有意无意地用手遮住了自己的眼睛，将自己黑青的眼圈遮了起来。
　　成功得到医师资格证、然后跟同窗一样陷入无止境工作的家入硝子现在见不得太灿烂的阳光。
　　……她好困，好想睡到自然醒。
　　希望最近的时间可以自主调动，让她先好好休息两天！
　　#
　　御坂美琴在去防卫省的路上路过了一个小学，两个黑头发的小孩牵着手，开开心心地一起出来了。
　　恰好，她与两个孩子是一个方向的路程，因此三人基本一致保持着近乎一致的距离。
　　里面那个长发小女孩还好奇地回头看了看她，对她露出一个漂亮的笑容。
　　御坂美琴也对着那孩子笑了笑，待她回头之后，又看向那个小男孩。
　　在靠近他的同时，御坂美琴就意识到这孩子恐怕有不错的咒术师天赋。
　　她装在腕表上的探测仪正在以她才了解的幅度轻微震动着，提醒着这一点。
　　在路过一个路口时，她猛然皱起了眉头，然后几乎是下意识拎住两个因为看到绿灯就准备过马路的孩子的书包，将他们往后拉，然后塞在了自己身后。
　　两个孩子面色疑惑地看着拉着他们书包的女人，顺着力道蹬蹬蹬向后退了数步，好险没有摔倒。
　　两个孩子被扯了一个趔趄，懵懂但因为对方的表情有些严肃，所以压下了内心突然升起的惊慌。
　　“呼——吱——！！！”有一辆货车当着他们的面从最接近街边的道路上冲了过去，带起来让他们不自觉眯住眼睛的劲风。
　　司机好像刚刚意识到前方是红灯，紧急选择刹车。
　　巨大的摩擦音在行人耳边响彻，又因为高速摩擦导致车身不稳，以至于出现了一瞬打滑的迹象。
　　刺猬头小男孩瞥了一眼把他们护在身后的女人，若有所思地把视线落在了她的头发上。
　　……如果他没看错的话，刚才是不是有电光从她头发上冒出来了？
　　所以是她感受到了什么才拦住了他们吗？
　　他拉紧了女生的手，手臂在不自觉颤抖。然后被觉察到同伴紧张的女生反握了回去。
　　“忧太？”女生疑惑地歪了歪头。
　　“你怎么了？”
　　“……只是有点担心，”名为忧太的男生勉强地扯出一个微笑，声音依旧颤抖，“现在没事了里香。”
　　“忧太和里香是吗？”站在他们身前的棕发女人弯下身子对着他们笑了笑。
　　“介意跟我说说话吗？”她问。


第117章
　　“……请问您有什么事情吗？”小男孩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颤抖地拉紧了长发女孩的手，不知道是不是有想掉头跑的想法。
　　御坂美琴看着他此时的状态，有些担心如果继续对话下去会导致这个孩子产生应激的心态，所以有些无奈地直起身来、向后退一步，摆了摆手道：“如果非常不安的话就算了。”
　　“虽然我们确实是陌生人，但被贸然当成什么坏人的话，我会很苦恼哦？”
　　名为里香的少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然后轻松地晃了晃手臂，“忧太只是太紧张了，毕竟刚才的场景真的非常危险嘛——”
　　“也是呢，”御坂美琴没有仔细探究两个孩子真实的想法，于是也只是看着他们，提醒着，“以后过马路的时候还需要多注意路况哦，毕竟也不是所有司机都会自觉遵守交通规则的。”
　　她还特意用大拇指对准了那个卡在路口、刚刚被逮捕起来的犯人。
　　“人类的身体可经不起这种东西啊。”
　　乙骨忧太欲言又止，最后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地扯了扯青梅的手，悄声道，“我们走吧。”
　　“那么，大姐姐，有机会的话之后再见哦～”
　　“嗯，回去的路上注意安全哦——”
　　待两人彻底脱离了御坂美琴的视线范围之后，里香好奇地扯了扯竹马，有些疑惑地询问着，“那个人很危险嘛，为什么忧太你看上很怕她？明明她算我们的…救命恩人吧？”这个词是这么用吧？
　　乙骨忧太不知道应该怎么去解释在他看到的画面。
　　那个女人的刘海只是出现了一瞬电光，那辆本该失控的货车就好像被什么东西强制按在原地，明明最开始它已经有轮胎打滑的失控趋势了，但在一瞬之后被修正了道路，仿佛不曾急刹一般正常停了下来。
　　明明车胎的痕迹还清晰可见地烙印在马路之上，连过来的警官都在一旁啧啧称奇，认为这是「奇迹」。
　　——但那不是什么奇迹。
　　因为他看到了，而且清晰地感受到了那种无法言明的压迫。
　　乙骨忧太根本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能感受到那个所谓的压迫感，也不明白自己那叫嚣着“远离她”的诡异预感是怎么来的，但他依然遵循了内心的祈愿，下意识就想跑。
　　里香很配合他，所以也在那个人面前尽可能掩饰住他的不对劲，但……他保证那个女人看出来了什么。
　　而且是看出了什么连他本人都没意识到的什么东西。
　　——虽然他目前什么都不知道。
　　“……唔，无论你现在的观感如何，我倒是认为她跟忧太你还会再见呢。”
　　“诶？”
　　“直觉啦，”里香耸了耸肩，“她看上去就是那种相当执着的女性，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放我们走，但她如果真的想找我们应该会有其他方法的吧？”
　　“但是听上就很麻烦的样子……”
　　“所以只是一种感觉啊。”就是因为模糊而且预感毫无征兆，所以她会认知为「直觉」，真能有百分百的把握的话，她就能预知到自己的遭遇、然后避开它们了。
　　说不定还能提前遇到忧太呢！
　　忧太不知道里香的预感从何而来，但他并不希望再遇到那个人。
　　即使她算是救了他和里香，但她像一个标志——一个会打破他平静生活的标志。
　　两个小孩很快更换了话题，叽叽喳喳地分享着今天发生的「有趣的时期」，在回到家之前，他们路过了一个小巷。
　　忧太鬼使神差地向里面看了一眼，然后下意识回正视线、装作什么都没看到的模样加速通过了这里。被拉着的里香不明所以，但还是顺从着力道跟上了他的步调。
　　“忧太？”步伐没有那么紧张之后，里香有些不理解为什么他加快了速度。
　　周围……明明什么都没有啊？她疑惑地摇晃着脑袋，没有看到任何奇怪的东西。
　　所以，忧太刚才是看到了一些什么东西吗？
　　里香不解。
　　“……刚才的小巷里有人，我有点吓到了。”忧太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没有将自己真正看到的东西掩藏了下来。
　　“是吗？”里香其实并不相信忧太的话，但她贴心地没有追问下去，而是暗暗记在了心底。
　　忧太…他其实有一瞬想跑回去找那个女人。
　　小巷里面其实并没有什么人，而有一个说着什么奇怪的呓语、长相诡异的……
　　忧太说不出那个是什么，总之既不像人类、也不像其他什么他见过的东西，很丑而且非常诡异。
　　那些影视作品中的「鬼」也不过如此了吧。
　　忧太看着在转角出现的一只巨大的苍蝇，再次咽了咽口水。
　　——这些究竟都是什么东西啊！
　　#
　　五条悟很快知道了两个小孩被御坂美琴救下的事情。
　　“其中一个还是天赋不错、而且已经觉醒的小术师？”他吃了一口甜筒，挑了挑眉。
　　“数据是这么显示的。”御坂美琴直接把手机拿给他看，异常波动的数值证明了御坂美琴的措辞，“那个女孩没有检测到什么咒力波动，而且「里花」这个名字也没有在监测库中收集到。所以那个女孩大概没有术师天赋——除非出现什么意外。 ”
　　御坂美琴很难形容咒术界的「机缘巧合」，所以只能下了一个并不绝对的定论。
　　“我明白了，所以那孩子就是【乙骨忧太】没错吧，那个人还说那孩子的天赋非常了不起来着～”
　　“嗯，”御坂美琴从兜里取出了纸巾，清理了一下自己的手指。然后突然意识到另外一个五条悟曾经介绍过那个孩子，以一种相当骄傲自豪的姿态。
　　……她一开始还真没有想起来。
　　无论如何，“他看上去有些敏感，如果跟他交流的话，或许需要更加友善或者柔和才是。”
　　五条悟将甜筒剩下的部分塞进了自己的嘴里，自觉地从御坂美琴手里拿过了另外一张纸巾，耸了耸肩。
　　“提前体验成为班主任的生活——我明白的！”
　　御坂美琴有些沉默地眨了眨眼，欲言又止。
　　说实话，她感觉这家伙好像并不怎么明白。
　　但她还是不要打击这家伙的积极性了比较好，虽然从某种意义上，这个人估计并不会被打击到。
　　御坂美琴拍了拍五条悟揽在她腰上的手臂，任由这家伙蹭了蹭自己的脸颊。
　　长久以来形成的习惯让她不至于在亲密互动时因为过于害羞而宕机。
　　……虽然她的脸颊依旧有点发烫。
　　“那群…呃，烂橘子，现在在你们面前还是老样子吗？”
　　五条悟挑了挑眉，由御坂美琴特制的眼镜现在可以把他漂亮的苍蓝色眼镜露出来。但他似乎习惯了墨镜的款式，特意把镜片调整为了黑色。
　　“色厉荏苒而已，”五条悟当然能看出他们的虚势，“你们又做了什么吧。”
　　“起效果了就行。”御坂美琴没有仔细解释，但毫不犹豫地接下了算得上是夸奖的话语。
　　“不过再继续下去可能就不太好了……”那群人的矛头已经有调转的势头了，不过这跟她大概率没什么关系。
　　但为了源安和她尚且留在学园都市之中的同学们，她会尽可能平衡那些上面很看重的东西的。
　　——更何况擅长与人交锋的食蜂操祈还在那边可以帮忙稳定局面，所以应该没什么问题。
　　“听上去真不容易啊，”五条悟笑眯眯地总结着，知道了对方未尽之语的含义。
　　“需要我帮忙吗～”
　　御坂美琴摇了摇头，“情况已经很复杂了，更何况对你来说，教导出不错的学生才是重点吧？”
　　“你说得对，”五条悟捏住了自己的下巴，勾起了一抹笑容，“所以我准备明天就去见见乙骨忧太——这位天赋卓绝的好孩子！”
　　“哦对了美琴，”五条悟突然想起了什么，吸引了御坂美琴的注意力，“我有说过，「乙骨忧太」在刚刚入学高专的时候其实是拥有一个名为「里香」的特级过咒怨灵的吗？ ”
　　“诶？”什么玩意？御坂美琴震惊地瞪大了眼睛，“「里香」？ ”还是特级过咒怨灵？
　　“唔，听说是他诅咒了在自己面前惨死的未婚妻，所以让那个女生变成了「咒灵女王」——应该就是你今天救下来的那个孩子。 ”
　　御坂美琴：……
　　真巧。
　　她想。
　　她救下了一个孩子，还在某种程度上避免了可能发生的暴力冲突。毕竟咒灵可不懂得「克制」和「温和」，血腥暴力才是它们的常态。
　　“既然听你的意思是那孩子已经觉醒了天赋，那他应该也能看到咒灵了吧。”五条悟笑了笑，话语中颇有些看好戏的意味。
　　“希望那孩子不要被角落里的东西吓到才好。”
　　“……你说得对，明天放学的时候就该找他好好聊聊了。”
　　“诶？不要说得人家像什么心怀不轨的反派人物一样！”
　　“记得给他留下一个好印象哦。”御坂美琴拍了拍他的手臂。
　　“……稍微安慰一下我啊？”五条悟的语气骤然变得虚弱，状似被伤到了一样再次蹭了蹭御坂美琴的颈窝。
　　御坂美琴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揉了揉对方的白色头发，又亲了一下五条悟的眼角。
　　然后，带着几乎要挂到她身上的家伙向家里走去。
　　五条悟不停地蹭着她，直到坐到沙发上还没有停止，还顺势将御坂美琴放在自己的大腿上，让两人靠地更近了一些。
　　御坂美琴揽着他的脖子，无奈地笑了笑，任由对方动作。
　　这家伙就是单纯借机在撒娇而已。
　　——她知道。


第118章
　　1
　　御坂美琴一眼就在宴会上发现了那个白色头发的小男孩。
　　看上去冷冰冰的、相当不好惹的模样，外加那一头显眼的白色头发，真的很难不注意到他。
　　她是被自己的父亲带过来的，作为御坂家唯一的后代，家徽十有八九会由她继承。
　　她父亲的意思是想让她出来与同龄人建立良好的联系。
　　……不过说实在的，她觉得意义不大。
　　听话但是好奇的御坂美琴大多数时间就躲在爸爸的身后，听着父母与不同的人寒暄交流。
　　很快，他们轻轻拍了拍她的头，轻声询问着：“五条家的这个孩子与你年龄近似，你想不想与他交个朋友呢？”
　　御坂美琴眨了眨眼，抬起头在父母眼中看到了温柔的包容之色。
　　于是她迟疑着点了点头，跟五条悟打了第一个招呼。
　　“你好，我叫御坂美琴。”
　　“五条悟。”那个白发男生冷淡地回答着。
　　2
　　这个人非常非常的……傲慢？
　　御坂美琴很难形容自己的真实感受。
　　因为她其实并非第一次见鼻孔朝天或是眼高于顶的同龄人，但这个人好像有点微妙的不一样？
　　御坂美琴在与五条悟的交流中明白了一件事——这家伙的「傲慢」似乎源自于他本人的能力、而非家世身份这种外界的支撑？
　　他对自己特别自信。
　　以及，他确实非常的傲慢。
　　最起码对那些他不感兴趣的家伙，他根本理都不会理，直接无视他们走人，还会留下“跟上”两个字。
　　御坂美琴：……这对吗？
　　说实话她并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还能跟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但，事实如此。
　　在宴会结束以后，她的父母笑着问她跟那孩子相处怎么样。
　　御坂美琴沉思了一会，疑惑地陈述着：“大概、应该还不错？”
　　御坂夫妇：？
　　这是什么回答？
　　算了，没有否决就说明应该还能相处得来，不然估计就不是这个说法了。
　　或许可以持续联系着吧。
　　3
　　五条家对自家孩子竟然愿意跟一个【凡夫俗子】搭话感到不解和震惊。
　　五条悟对五条家的其他孩子都没有展现出这种耐心。
　　大部分搭话的家伙都只会得到无视，剩下的一部分则会得到【弱者】的评论。
　　但御坂家的那个孩子也不是术师啊？
　　还是「六眼」看出了一些什么，确认对方有着很不错的术师天赋？
　　他们百思不得其解，只能试着从五条悟嘴中得到一些信息。
　　“跟你们没关系。”白发蓝眼的小男孩冷冷地看着眼前的家伙，“这是我自己的事。”
　　他们之前就发现了【他们并不能改变五条悟到个人意愿】这件事，所以只能装模作样地说了几句后闭嘴。
　　五条家众：说不得、打不过。
　　算了他开心就好。
　　五条家下一代家主自然有任性的权力。
　　……所以那个小女孩术师天赋到底如何？ ！
　　4
　　两人时常见面的情况在御坂美琴6岁时戛然而止。
　　御坂旅挂在跟御坂美铃认真商讨后，最终决定答应「学园都市」的邀请，准备送御坂美琴前往那边上学。
　　在跟五条悟交流过程中，以为自己大概率成为什么「咒术师」的御坂美琴：……啊？
　　什么？
　　她难道不是什么术师预备役吗oo
　　五条悟听闻这件事之后找了过来，吓了开门的御坂美铃一跳。
　　“小悟…你是来找小美琴的吗？”这孩子怎么过来的？跟他家里人说过了吗？
　　御坂美铃在思考要不要联系一下五条家的成员告知一下他家孩子的行踪。
　　“嗯。”五条悟点了点头，颇有礼貌地询问着，“美琴她在……”
　　“在自己的卧室。”御坂美铃让小孩进来，给他指了指方向。
　　“是为了上学这件事吗？”
　　她看着那孩子的身影顿了一下。
　　“是的。”
　　御坂美铃有些无奈地拍了拍自己的额头，但依旧不后悔她们在仔细核对确认后做出的决定——这孩子虽然优质了些，但确实是实打实的天才。
　　「学园都市」或许能提供更完整的教育。
　　剩下的时间就让他们好好聊聊天好了。
　　听说「学园都市」里想要申请外出是一件挺困难的事情来着。
　　5
　　御坂美琴惊讶地看着走了进来的五条悟。
　　“悟？”她抱着自己的呱太玩偶，惊讶地看着走进来的五条悟。
　　“你一定要去那边吗？”他皱起了眉，看上去非常不赞同她的抉择。
　　“可是，即使我依旧在这边，我们也不会一起上学吧？”御坂美琴实话实话实说。
　　她之前去五条家的时候就知道，这家伙的知识来源主要是家庭教育，他们家似乎并不想让继承人在外界获得【普通】的教育，所以会通过自己的方式进行培养？
　　或者说，这就是「咒术师」家族？
　　御坂美琴看不到咒灵、也暂时感知不到咒力，只能通过五条悟提到的内容试图分析背后蕴含的情报。
　　“再加上我的父母给我看了一些资料，去「学园都市」学习似乎是一种不错的选择。 ”她看着五条悟走了过来，自然地拉住了对方的手。
　　“虽然听说很难出来，但联系还是没问题的。”说到这里，御坂美琴笑了起来。
　　“我们到时候经常联系吧～”
　　五条悟撇了撇嘴，看上去有点烦躁。
　　但依旧诚实地晃了晃被拉住的手，跟以往任何一次一样。
　　6
　　御坂美琴成为了一名能力者。
　　同时也有了一名未成年监护人。
　　“认真的吗？”五条悟疑惑的声音从听筒那边传了出来，“未成年的「监护人」，御坂叔叔同意了？ ”
　　“……嗯，是爸爸亲自联系的。”御坂美琴看着在掌心闪动着的细微电光，露出了惊喜的笑容。
　　“不过，我现在会放电了！”她兴致勃勃地冲那边嚷嚷着。
　　“虽然非常微小、基本只能被称作静电，但是我自己…计算出来的！”
　　“我看不到——”五条悟拖长音回复着，背景音似乎还能听到什么挥动、然后重重打到什么东西上的动静。
　　“不过听上去很弱啊。”
　　“……绝对会进步的！”御坂美琴眯起眼睛，锤了一下身侧的枕头，“我绝·对会进步的！”
　　这一点他倒是没有怀疑过。五条悟冷眼看着试图攻击他的杀手，电话线被扯得老长。
　　其他人迟迟赶到，将偷袭的家伙制服，然后弯着腰、满脸羞愧地退了出去。
　　“是吗，那就希望你能做到好了。”毕竟这家伙一直都很不服输啊。
　　“……挑衅吗？！”女孩的声音听上去有点尖锐，或许是对这家伙敷衍的态度非常不满。
　　“如果真的能出去，我一定要跟你打一架！”
　　“？”五条悟把“你就没打赢过”咽了下去，任由那边扣掉了电话。
　　他听着从听筒穿出来的“嘟——”声，心情突然迅速降了下去。
　　啧。


第119章
　　7
　　御坂美琴一直坚持锻炼自己的能力。
　　哪怕最开始她只能在指尖内制造出微弱的电流反应，但她可不是那种得过且过的性格。
　　学校的老师说她们的能力与知识储备和计算力有关，而且“只要一直努力就会有回报”。
　　她不知道那个所谓的「计算力」应该怎么提升、更不知道做到什么样才算提升，但或许与大脑开发有关？
　　无论如何，扩大知识面不会错就是了！
　　御坂美琴私下一直在看那些跟能力有关的书籍，聪明的大脑让她不至于卡在某个地方不得精进。
　　能力的反馈理所当然地没有辜负她的努力。从「身体检查」的数据来看，她的能力水平一直在稳步上升。
　　这也成为了她与五条悟分享的日常之一。
　　“今天的检测结果是lv2。”
　　“lv3，这样的话初中去哪里都可以了。”
　　“这次是lv4，现在的自保能力应该足够了吧。”
　　“啊……还是lv4，不过精度比上次高、输出功率也高了一截。说不定真的能成为下一个lv5呢～”
　　五条悟对她们那边的评级标准很好奇。
　　“你们是有特定的评价模式吗？根据数据…什么的。”
　　“是哦，有对应的量化标准。”御坂美琴晃了晃头发，认真地回复着。
　　“跟你们咒术师不太一样的，能力的稀有程度不重要。”更没有那些杂七杂八的推荐制度，很少有人工干预的痕迹、基本是量化得分而已。
　　“无论怎么看都是你们那边更合理一些。”五条悟嗤笑一声，刚剪过的白发看上去稍微有点凌乱。
　　“……别揉头发了，小心秃头哦。”
　　“五条家目前可没有秃头基因！少说点奇怪的话！”五条悟呛了回去，对御坂美琴投过来的眼神不太满意。
　　她满不在乎地耸了耸肩，看着他挂断了视频通话。
　　这家伙的新手机还是她申请送出去的呢！
　　真过分！
　　8
　　御坂美琴的初中是常盘台中学，跟她那个「监护人」一样。
　　而在初一的「身体检查」后，她成功被评为了lv5。
　　“你都行我为什么不行”、“不过是一个初一的小鬼”、“也不过是刚刚卡到lv5的数据线罢了”等风言风语在常盘台中流传。
　　“就算是卡在线上我也是lv5 ！”御坂美琴对着那边的大少爷吐槽着，“她们倒是也卡上数据线啊！”
　　“无聊，”大少爷如此评价着。
　　“无非就是觉得你是新生好欺负，有来挑衅地打回去就是了。”
　　“……但是用「超电磁炮」会…的吧？ ”御坂美琴的表情古怪了一瞬，有些纠结地低下了头。
　　五条悟猛然蹙眉，“超电磁炮？”
　　那是什么？
　　衍生的招式？
　　“支仓学姐启发得到的招式，威力有点大。”说到这里，她才意识到什么。
　　“我刚才没说吗？”
　　“没有。”五条悟笃定道。
　　“总之，大概就是一种特殊的物理攻击，利用洛伦兹力将载体发射出去换取伤害——就是准头不太行。”御坂美琴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扭捏。
　　“……打偏了，”五条悟看着她的脸，继续陈述着，“差点伤到人。”
　　“？！”御坂美琴猛然抬头，震惊地看着他。
　　“东西都写你脸上了！”连「猜测」都用不上，直接看这个人的表情就知道大概了。
　　御坂美琴眯了眯眼，冷哼一声，“说得好像你的「苍」没打偏过一样！ ”
　　“……是吗，那是谁第一次尝试骇入电脑把电脑炸了的。”
　　“哈哈，你之前好像连「苍」都不能百分百放出来吧！ ”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翻起来旧账，惹得跟御坂美琴同住的监护人不得不敲了敲门，示意她调低音量。
　　“不许睡太晚！小孩子不睡觉会长不高的！”
　　御坂美琴：“……嗯，好的。”
　　“五条大人，您或许应该休息了——”
　　五条悟：“……啧。”
　　9
　　御坂美琴最近很不对劲。
　　五条悟看着她送过来的手机，眉毛就没有放松过。
　　这家伙以前从来不会连续一个周不给他打电话，更不会在他打过去之后没有任何回信。
　　以往哪怕不接也会告知他原因，然后约定另外一个时间点。
　　这次……太奇怪了！
　　他攥住了手机，表情逐渐凝重起来。
　　——他想打给御坂夫妇，但最近他们外出旅行去了，知道的东西不一定比他更多。
　　至于美琴的那个「监护人」的联系方式。
　　他有。
　　五条悟在某次的生日附加礼物中特地要求补充了这个，还被御坂美琴吐槽“你要了这个有什么用？”
　　“如果联系不上你联系她应该好使吧。”五条悟耸了耸肩，但内心也不认为自己会联系不上她。
　　要来只是以防万一，谁能想到真的有这么一天。
　　五条悟毫不犹豫地输入了那个号码，等待着那边的回音。
　　“嘟——”
　　“嘟——”
　　“嘟——”
　　“喂？这里是源安。”电话被接通了。
　　“我是五条悟，美琴的朋友。”他强压着焦虑，将自己的身份交代清楚。
　　“美琴现在在哪里？”
　　“……”源安被那边少年理所当然地态度镇住了。
　　她看了看因为疲惫趴在桌子上睡过去的小孩，揉了揉眉心。
　　“她刚刚睡着，有需要我转达的话吗？”
　　“……”
　　“……我知道了。”那个男生的声音没有那么冰冷了，但听上去还是非常硬气。
　　“麻烦你让她明天回个电话，”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句，“…我很担心。”
　　源安听着那边挂断后的忙音，叹了一口气。
　　这孩子把自己搞得一身狼狈，还不想求助于靠谱的监护人……连她的小竹马都为此打电话来了。
　　笨蛋。
　　她把小孩抱起来，把她放在了床上。又拿了一个毯子披在了她的身上后，关上了灯、离开了这个房间。
　　10
　　御坂美琴在第二天给五条悟回了电话。
　　“……我最近稍微有点忙，抱歉啊。”
　　五条悟一眼就看出自家小青梅笑得很勉强。
　　“不想笑就先不要笑了。”五条悟下意识皱起了眉，明知道他碰不到对方，依旧下意识探出手、然后收了回去。
　　“你那边发生了什么？你的脸色不好。”
　　御坂美琴抬起一只手捂住了脸，依旧扯出了一个笑容。
　　“……没什么，准确来说不是什么大事。”
　　不对。
　　五条悟看着她的表情，否定了那个解释。
　　她的表情明明就是碰到了什么大事！
　　“美琴？”他没有急于要一个真相，而是难得有些紧张地问，“你还好吗？”
　　“……”御坂美琴抬起头来，因为睡眠不足导致的青黑色眼圈暴露在了他面前。
　　五条悟没有出镜的手慢慢攥紧，依旧保持着沉稳的姿态。
　　“美琴？”
　　“……嗯，抱歉啊，我稍微有点……下次再聊吧。”御坂美琴有些无奈地笑了两声，挂断了电话。
　　——到底发生了什么？ ！
　　没有人在对面，五条悟终于露出了冷冽的神色。
　　美琴她到底遇到了什么才能露出这种表情？ ！
　　「抱歉，我稍微有点……」那时露出的脆弱表情可不是他的错觉。
　　啧！
　　五条悟直接打电话给了源安，也不管现在这个时间对方是否有时间接听。
　　“喂，我是五条。我需要知道美琴身上发生的事情。”
　　源安：……知道事情严重连装都不带装一下了是吧：）
　　“五条…同学？安心好了，”源安冷静地劝着，“「那件事」马上就能解决，美琴她最近只是太担心了。 ”
　　五条悟知道她隐瞒了绝大部分内容，但…他好像无能为力。
　　「学园都市」有特殊的审查机制，没有特定的邀请函是无法进入其中的，哪怕用结界术或是其他任何方式都无法成功。
　　甚至于他们根本不缺财力和势力、不会屈从与某一方势力带来的压迫。
　　五条悟再怎么不甘心也只能等。
　　——但美琴真的没事吗？


第120章
　　11
　　五条悟再次接到来电是3天后。
　　看上去恢复了正常的御坂美琴再次出现在了镜头之中。
　　“没事就好。”
　　“让你担心了。”
　　两个人异口同声地说着，然后停顿了片刻。
　　“……事情确实解决了。”御坂美琴看上去有点不好意思，但那幅神态确实证明她此刻的心情不错。
　　五条悟不准备在电话视频中向她追问清楚，因此他绕过了这个话题，挑了挑眉道。
　　“你准备什么时候出来。”
　　“我想在今年年末申请一下试试…不过决定权不在我手上，最好还是别抱太大希望比较好。”
　　“真麻烦啊，学园都市。”
　　“毕竟在某种程度上算是「机密」啊，稍微严谨一些也是正常的吧。 ”御坂美琴想起了自己在追寻「计划」过程中看到的文件，突然想笑两声。
　　——「努力就会有回报」是个彻头彻尾的谎言！
　　「身体素质」决定了能力上限，而努力程度和资源投入只能决定达到上限的时间。
　　御坂美琴本人甚至变成了验证那句话的最好实例。
　　太荒谬了。
　　御坂美琴在心底冷笑。
　　唯一能让她真正感觉到开心的仅有「计划被停止」这一条而已。
　　……无论如何，她最初的目的也算是达成了。
　　五条悟看着跟他对话中还时不时显得心不在焉的御坂美琴，眼睛慢慢眯了起来。
　　12
　　初二那年夏天，御坂美琴成功借着「学术交流」的机会，久违地出现在了外界。
　　五条悟提前要了个酒店住址，顺手订下了一个房间。
　　所以当在酒店大厅中看到五条悟的时候，御坂美琴迟疑地揉了揉眼睛。
　　“你怎么在这？”御坂美琴真的非常惊讶。
　　而且以她对这个人了解，他绝对没有跟五条家的那些家伙说。
　　——不过那群人应该也管不住他才是吧。
　　“不行吗？”五条悟推了推墨镜，嘴角上扬。
　　“……倒也不是。”御坂美琴越靠近越迟疑，等到达五条悟身侧时，她不得不抬起头看向五条悟到脸。
　　——这个人怎么长这么高了！
　　御坂美琴震惊。
　　两人一直在用视频通话，平常最常见的处境方式基本就是上半身出现，大概如同拍摄证件照那种模式，没有全身出镜过。
　　所以她一直意识不到现在的五条悟到底有多高。
　　——直到现在，对方站在她面前的这一刻。
　　御坂美琴：……
　　等一下，这的身高对吗？
　　食蜂操祈那家伙通过能力作弊，利用激素迫使自己一年内增高20 cm ，让御坂美琴从初一时的俯视变成了初二时的微微仰视。
　　五条悟的话应该是自然生长吧……？
　　五条悟挑了挑眉，直接伸出手轻轻压在御坂美琴头上，然后向自己的身上比划着。
　　御坂美琴看着这家伙来来回回对比，然后满脸疑惑地停滞在自己的嘴唇附近。
　　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总感觉好像什么都说了。
　　御坂美琴：……
　　“原来你现在这么矮吗，”五条悟沉思了半天，满脸疑惑地又比划了一次。
　　“明明以前没有这么明显来着？”
　　御坂美琴双手环胸，脸上的肌肉跳了跳。
　　“问题在于，距离上次我们这样面对面见面已经是7年多之前了吧。”那么长的时间，有了这个身高差难道不是很正常吗！
　　……应该很正常吧。
　　虽然她感觉学园都市里高个的国中生好像不怎么多来着。
　　……所以不正常的其实是悟吧！
　　被五条悟拉着一起去餐厅吃饭的一路上，御坂美琴都在纠结生长期的问题。
　　13
　　御坂美琴在初三即将初中毕业的时候知道了五条悟提前办「原服仪式」的事情，于是再次通过了无数道申请，给他送了一份诚意满满的礼物。
　　新的手机、电脑、游戏大礼包和一副眼镜。
　　“……这些东西竟然真的可以送出来吗？”五条悟探究着这些科技水平远超于他之前持有版本的电子产品，惊讶地问着。
　　“已经通过审核的话就说明没有什么大问题。”倒不如说，她是特意选购了在学园都市之中落后数个版本的电子产品。
　　要是真的挑选了那些稍微先进一点的版本的话，她说不定就有麻烦了。
　　“这个眼镜……”五条悟想说一些什么，但还是先戴上试试，然后发现了令他极为惊讶一幕。
　　——他接收到的信息被极大削弱了。
　　削弱程度比那个全黑的墨镜还要稍好一些。
　　“你做的？”
　　“当然。”御坂美琴抬了抬下巴，笑了起来，神态中满是自信。
　　“我可是天才！”她道。
　　“确实是呢～”五条悟笑着拉下了眼镜，对御坂美琴wink了一下。
　　“呃、哦对了，那个眼镜框两侧安置了可以对眼镜的外观和功能做出调整的装置，如果有兴趣的话你可以试试。”
　　御坂美琴看着那个被送过来的wink ，莫名哽了一下，眼神飘忽了一瞬。
　　“嗯？是真的！”五条悟看着可以根据喜好随意调整的镜片外观颜色和削弱信息的强弱模式，惊讶地点了点头。
　　“总之，记得照顾好自己——”御坂美琴挂断了通讯，留下了有些不满的五条悟。
　　“……我还有话想说呢！算了，留到下次好了。”
　　14
　　事情在高一期间得到了转变。
　　御坂美琴被指派成为了「学园都市」向外沟通交流的「门面」之一，另外一个则是与她同窗了三年、同为常盘台中学lv5的食蜂操祈。
　　“……真是令人不爽的指派，”食蜂操祈坐在会议室中的椅子上，满脸无语地吐槽着，“听上去就好像要出去当家长一样。”
　　“你好歹是后勤人员吧，”知道咒术界内部结构、了解咒术师日常的御坂美琴深吸了一口气，“我大概会去充当「保镖」的角色，同时也会顺带着处理掉一些咒灵……怎么想未来都会是那种惨淡无关的样子。 ”
　　食蜂操祈扭过头看向了御坂美琴，“你有非常熟悉的咒术师。”她肯定的结论性说辞让御坂美琴不自觉挑了挑眉。
　　“而且你非常信任他。”
　　“是吗？”
　　“……”食蜂操祈懒得理会这人装傻充愣的发言，接着追问着。
　　“是谁？普通家庭的还是咒术世家……我明白了。”得到了想要情报的食蜂操祈看上去松了一口气。
　　御坂美琴：……她的表情真的破绽百出吗？
　　“总之，能有个照应对御坂同学来说应该也能轻松不少吧？”
　　15
　　食蜂操祈看着御坂美琴直呼其名的对象，沉默了片刻。
　　等等，这个人是御坂同学的旧识？
　　食蜂操祈看着那人身后恍然大悟的两人，眯了眯眼。
　　咒术高专一年级、咒术界御三家之一的天才术师「五条悟」——这个人就是御坂同学的旧识？ ！
　　又或者说是，她们是关系更紧密一些的幼驯染。食蜂操祈看着两人相当自然地交流互动模式，微微眯起了眼睛。
　　她不自觉在大脑中推演了数次方案和预设，然后勾起了唇角。
　　有意思。
　　——计划的推进说不定比想象中更顺畅。
　　16
　　五条悟比上次见更高了。
　　御坂美琴沉默地看着她刚从咒灵盒子里捞出来的竹马，向后退了一步。
　　上次见面身高差尚且不到一个头，现在比一个头还要多一些——这个时间段的男生都会这样吗？ ！
　　她看向他身后的高个子同窗，再度陷入了沉思。
　　难道其实是咒术师们都会普遍比较高？
　　“你怎么出来了？”出来的时候五条悟就自然走到了御坂美琴身侧，顺手拉住了御坂美琴的手腕。
　　“特殊安排。”御坂美琴下意识回答后才意识到了不对。
　　“你到底为什么会被关进去？”理论上不应该啊？明明有「六眼」持续运转收纳信息，眼镜再好用也过滤不掉咒力本身的信息啊？
　　“……”五条悟不语，只是若无其事地拉着御坂美琴向外走去。
　　“吃饭吧，我请客～”
　　“……”这人绝对是心虚了！不会又是大意导致的吧？ ！
　　17
　　家入硝子和夏油杰也没想到，第一次见到五条悟的幼驯染会是在这种场面之下。
　　一身狼狈地被那个姑娘从盒子里面救出来、然后看着她成功用一种完全不同于咒力体系的强劲力量祓除了咒灵。
　　然后五条悟就直接走上去拉住了人家姑娘的手腕。
　　家入硝子/夏油杰：？
　　等等？ ！
　　这个人没觉得哪里不对劲吗！
　　他平时跟家入硝子她们相处的时候明明非常有距离感啊！
　　还是说，这就应该是幼驯染的相处模式？
　　两个没有幼驯染的咒术师如是怀疑着。
　　另外一侧的食蜂操祈叹了口气，露出了诡异的神色。
　　——明明就是这两个人本身的问题吧！
　　那边两个家伙是不是被误导了？
　　看出了一些什么的食蜂操祈默默掏出了遥控器，调整了一下位置，对着五条悟按下了遥控器按钮。
　　啧。
　　她面无表情地收回了遥控器。
　　——「无下限」真麻烦！


第121章
　　18
　　“你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吗？”夏油杰拍了拍五条悟的肩膀，试探性地问着。
　　“你跟御坂同学的距离是不是太近了一些？”
　　闻言，五条悟直接皱起了眉反驳道，“近么？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一直是这个样，习惯了而已。”
　　真的吗。夏油杰表情空白。
　　平均下来每周通讯两次以上、兼具分享日常的“普通”青梅竹马关系？
　　认真的吗？ ！
　　夏油杰不懂，但他大受震撼。
　　家入硝子同样无法理解，但她对极可能出现在同窗身上的乐子非常感兴趣，于是提议道。
　　“要不要打个赌？”
　　“？”夏油杰不明所以地看了过去。
　　“关于，两人是「兄妹情」还是「恋慕情」的赌约。 ”
　　夏油杰的大脑宕机了一瞬，喃喃道。
　　“应该是前者吧…？”
　　“但他的距离感可比你强多了，夏油。”家入硝子含着棒棒糖，嘴角勾起了一道明显的弧度。
　　“虽然不知道这家伙以前什么样，但应该跟现在不太一样。”不然御坂美琴应该不会被逗得脸红了才对。
　　——五条那家伙绝对是故意招惹她的，毕竟其他时候的御坂美琴一直非常镇定平稳。
　　“……用兄妹关系其实也能解释。”独子·夏油杰挣扎了一下。
　　“所以需要打赌吗？”
　　“那还是不了吧。”
　　“连赌约都不知道还要拒绝？”家入硝子不可置信。
　　“……嗯。”不了吧。
　　19
　　食蜂操祈很快从两人的相处模式中看出了一些什么，但她完全不着急点破。
　　说到底御坂美琴的感情生活跟她三杆子打不着，没必要在这些方面计较。
　　更何况御坂美琴并非那种会将私情凌驾于公事之上的性格，作为合作伙伴只要合格就够了。
　　——直到五条悟三番四次出现在她们的任务中之前，她确实是这么想的。
　　食蜂操祈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又跟御坂美琴凑到一起的五条悟，深吸了一口气。
　　有完没完！
　　这家伙到底有没有她们目前处于隐隐约约「敌对」模式的概念啊！
　　虽然基本是咒术高层单方面看她们不爽就是了。而五条悟他们也不是什么听话的乖宝宝，跟那群高层常有算不上尖锐的冲突。
　　但无论如何，她们两边的任务不可能一致吧！
　　五次里面有四次“路过”是不是太巧合了？ ！
　　御坂同学该不会就是因为跟咒术师接触久了才成为肌肉脑的暴力笨蛋吧！
　　食蜂操祈深呼吸了两次，平复了自己的心绪。
　　“该离开了吧！”食蜂操祈指了指天上的太阳，“温度太高了，我的忍耐力快要到极限了！”
　　御坂美琴这才回过神来，向她这边走了过来。
　　“还是我带着你去山下——咦？”她回头，看到了抓住她手腕不放、抽也抽不动的五条悟。
　　“悟？”她应该离开了？
　　“一起。”五条悟不知道想了一些什么，有意将眼镜的颜色调整了透明的、让那双漂亮的苍蓝色眼睛展现在御坂美琴眼前。
　　他还有意向前凑了凑、尽量让自己占据她整个视野。
　　“好不好～”
　　御坂美琴眨了眨眼，迟疑地看向食蜂操祈。
　　食蜂操祈：……
　　看她干什么！
　　能做决定的人是她吗！她能打得过这里的谁啊！
　　20
　　五条悟在跟夏油杰谈话之后越想越觉得不对。
　　幼驯染的情谊真的能概括他和御坂美琴的感情吗？
　　虽然「换一个幼驯染」这种假设他做不出来，但「美琴长久以来的联系人不是他」的假设会让他不自觉火大。
　　“所以才说你根本不是在看幼驯染啊！”家入硝子吐槽道。
　　于是五条悟下意识去试探御坂美琴的反应。
　　她对距离稍微远一点的亲近适应良好——这大概能归功于小时候的相处；但对过近的距离会产生害羞的情绪。
　　所以在意识到距离过近会下意识推他、或者自己向后挪。
　　这应该算好事吧？五条悟不确定地在心里嘀咕着。
　　好歹有性别意识。
　　大概。
　　看得出御坂美琴对自己容忍程度极高的五条悟就这么一点一点拉近两人的相处距离，成功让对方彻底适应了自己的存在。
　　直到他能自然地站在御坂美琴身后还不被躲开，他才心满意足地停止了「试探」。
　　21
　　“好奇怪的表情，这家伙又怎么了？”家入硝子看着莫名露出笑容的五条悟，揉了揉胳膊上长出来的鸡皮疙瘩。
　　啧，瘆人。
　　“……大概是有了好消息吧？”知道一点内幕的夏油杰用毛巾擦了擦汗，又灌了几口水。
　　家入硝子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冷不丁道，“交往了？”
　　“唔、咳。”夏油杰差点被呛到，在咳嗽了几声后否认道。
　　“应该没有吧…？”要是成功的话，大概不会是这幅表情。
　　嗯，那就是准备表白了。
　　家入硝子挑起了眉头，若有所思地眨了眨眼。
　　22
　　“我喜欢你！”五条悟握住了御坂美琴的手，满脸认真道。
　　那双苍蓝色的瞳孔被丰富的情绪填充着，饱满到似乎要溢出。
　　他的手掌掌心稳定很高，力气不大但能将御坂美琴的手稳稳笼罩其中。
　　似乎是怕她跑了一样，还有意凑近了一步。
　　御坂美琴：……
　　等等？谁喜欢谁？
　　她看着理直气壮告白的五条悟，试图把自己的手从五条悟掌心拉出来。
　　但没有成功。
　　习惯于高速运转的大脑难得宕机，脸上也难得呈现出来呆滞的神色。
　　御坂美琴连自己脸部极速升温都没觉察到，嘴巴张张合合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五条悟可以直接通过指腹感受御坂美琴此刻的脉搏，它剧烈地搏动着，完全不是以前平静的模样。
　　“喜欢…？”
　　“我喜欢你。”他再次拉进了两人之间的距离，直到能在对方的瞳孔中看出自己完整的倒影才是罢休。
　　“你喜欢我吗？”
　　御坂美琴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上涌，清明的眼神已然陷入了混沌，似乎连瞳孔之中都出现了蚊香的形状。
　　“美琴？”五条悟把前额抵在对方的前额上，神色愈发柔和。
　　“……等一下！等一下？！”御坂美琴跟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然后仰身体，如果不是有五条悟的力道限制着，她恐怕会在惊吓之中坐倒在地。
　　“你喜欢我？！”
　　“嗯嗯～”他再次拉近了两人的距离，保持着面对面的姿势。
　　“美琴喜欢我吗？”
　　“我……”御坂美琴的大脑一片混沌，她下意识去回忆以往的经历，轻而易举地发现了五条悟在她人生中所占据的比例。
　　要拒绝吗？
　　要接受吗？
　　她凝视着对方几乎无法被觉察出来的颤抖的手指，往日种种逐渐涌上心头。
　　——是…喜欢的吧。
　　相处也好、距离也好，她本身可不是什么好脾气的家伙。
　　能容忍本质上说明她是在意的，所以才会去迁就。
　　想到这里，她猛然抬起头，结结巴巴地开口着。
　　“我……我大概、应该是喜欢你的。”
　　“虽然确实有点…我也有点不怎么确定…但我很在意你、从小到大都是这样…不光是因为你的眼睛……总之我——”
　　御坂美琴语无伦次，已经不知道她自己说了一些什么了。
　　她猛然闭上了眼睛，已然有了破罐子破摔的意味。
　　“我、我喜欢你！”
　　五条悟满意地贴上了御坂美琴明显温度不正常的脸颊，笑着道：
　　“那我们现在就是正式交往状态了！”
　　“请多指教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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