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崩铁]马甲精被迫营业 作者：艾路斯轱辘 简介： 　　时空旅行者尤娜（Una）路过了一趟崩铁世界，再出来就发现自己的飞船不知道被哪个缺德东西变成了愿力能源＝＝ 　　从此以后，尤娜走上了收集愿力（被迫营业）的道路。 　　综的很杂的快穿马甲文，目前想写的组合有—— 　　①火花/知更鸟+哥谭（火花大人才不是外星小丑女/在场到底有几个罗宾） 　　②流萤/银狼+纽约（白色钢铁侠？不，是萨姆）＃复仇者联盟1＃ 　　③乱破/波提欧+大都会（你也是实验室产出的超人类？/他宝贝的你怎么把脑子都改造了？）＃少年泰坦但融合少正康纳故事＃ 　　④阮梅+旧金山（你的实验室很好，现在是我的了）＃野兽世界＃ 　　⑤大事件结束后日谈：阮梅+正义联盟（超英猫猫糕要不要）（蝙蝠猫猫糕限产一只先到先得） 　　⑥遐蝶/缇宝+哥谭（这里活死人多的可以让遐蝶开握手会/一次性带回来三个小孩，蝙蝠侠说他被动拾取忘关了）＃猫头鹰法庭＃ 　　⑦星期日/知更鸟+正义领主（「正义」公理失衡，敬奉此旨，将其断绝！）＃动画版正义领主剧情＃ 　　还有不属于崩铁的神奇妙妙联动—— 　　绝区零莱卡恩+达米安（父亲，这正是我所需要的管家）＃蝙蝠侠之子＃ 　　目前想法是快穿单元剧，但是①和⑦会有关联（正义领主入侵①的世界） 　　无cp，时间线混乱，主dc，漫威部分很少而且只看了电影，我流同人融合宇宙！大量同人刻板印象，超级ooc预警！ 　　内容标签： 　　英美衍生 快穿 超级英雄 轻松 星穹铁道 [1]超人？过誉！:知更鸟\/花火 　　尤娜拢了拢外套，在哥谭的夜色中将自己裹得更紧了一些。 　　哥谭跟她想象的不太一样，她顺着人行道走过来这一路上安静的过分，没有想象中的混乱场面。 　　鉴于她刚刚来到这个世界，尤娜还是蛮希望遇到个可以交流的人，至少让她了解一下现在的哥谭有没有蝙蝠侠、隔壁的大都会有没有超人、世界上有没有正义联盟？ 　　有的时候人就不能念叨，之前没想的时候一路没遇到人，尤娜刚想着哥谭治安还不错就遇到打劫了。 　　这抢劫犯还特别嚣张：“也就你们这些外地来的敢在大晚上出来瞎溜达了，把身上的钱都交出来算你买个教训！” 　　尤娜：“……” 　　抢劫就抢劫怎么还非得强调外地来的，有这么明显吗！ 　　不过她对哥谭来说可能比超人还要外地，毕竟就算是外星人好歹也是这个宇宙的外星人，她直接跨宇宙，目前使用的这个身份卡也是个外星人，双重buff叠加起来就显得格外外地。 　　抢劫犯看起来身高马大，手里还拿着枪，这要是放在很久以前，还是个普通人的尤娜可能还会慌一下，但她早已今非昔比，目前身上还挂着【银河歌者–知更鸟】的角色卡，属于同谐的命途行者的力量面对精神强度不高的异世界地球土著完全不虚。 　　也就是这张卡自带风衣帽子能遮住她脑袋上显眼的耳羽和天环，要是不做伪装直接上街，哥谭人看到一个外貌明显跟普通人不一样的漂亮女孩子夜晚独自走在街上估计根本不会主动凑上来——毕竟哥谭这地方人杰地灵，前有小丑后有稻草人，再后面还跟着毒藤女双面人鳄鱼人等等……事实证明这群超级反派多少都带一点拟人，看着就跟普通市民不一样。 　　并没有说义警穿的就很正常，就尤娜本人来评价，她觉得紧身衣和披风也不是很日常。 　　总之面对眼前这个拿枪指着自己的抢劫犯，尤娜不是很害怕甚至还有点怜悯：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抢的人是个刚来这个世界的穷光蛋，风衣口袋里一美分都掏不出来！ 　　不知道自己被同情的抢劫犯用枪口威胁式的在少女的肩膀上顶了顶，压低声音催促：“快点！我耐心有限！” 　　尤娜被逼无奈，她把手从空空如也的口袋里拿出来，对男人摊开掌心：“先生，我身上没有钱。” 　　还没等男人继续说什么，尤娜飞快的继续说：“不好意思我刚来哥谭现在真的没有钱也没地方住要不您给我点吧。” 　　她这话说的挺真诚的，说的时候还悄悄用了一点知更鸟的能力，知更鸟是个完全的辅助，主要技能就是给队友加buff，现在虽然没有队友可以打配合，但借助同谐的力量影响一下普通人的精神还是可以。 　　抢劫犯恍惚了一下，他张了张嘴，没能说出什么话来。 　　在刚刚那一瞬间这个男人突然想起了小时候孤儿院的奶奶和以前暗恋过的妹子，曾经二十多年的人生在他脑海里拍了一部两个半小时的文艺电影，一时间思绪万千也没心情打劫了。 　　“……穿这么好兜里居然没钱，来哥谭要饭来了。”男人骂骂咧咧的从夹克里层的口袋里掏出几张纸币扔给尤娜，“快滚！别往北边滚，去南边钻石区租个便宜旅馆待着！” 　　尤娜从善如流的收了钱，快快的跑远了。 　　她刚走没多久，一个灵巧的身影裹着夜风悄无声息从高处落下，戴着多诺米面具的少年若有所思的看着少女离去的背影，半晌后按住了耳边的通讯器。 　　“已经解决了，B。” 　　++ 　　尤娜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暴露的事情，就算知道她估计也不会在意，毕竟她来这个世界的主要目的之一就是为了获取愿力，自然是获得越多关注越好。 　　愿力是另一个宇宙的一种能量，在某个被欢愉星神祝福过的星球上，这股力量可以维持由幻想创造出的生灵、也就是“幻造种”的存在。 　　获取人们的关注与喜爱，完成壮举、表演、挑战都是获取愿力的方式。 　　尤娜是个时空旅者，她在那个有着星神与命途的宇宙中停留了很长一段时间。等她从这段故事中脱身、打算再次驶向异世界的星辰大海时却发现自己用来跨越时空的飞船不知道被哪个缺德东西改成了愿力能源＝＝ 　　根据她旅行开始之前的记忆里那个叫《崩口：星口铁口》的游戏来看，这种缺德事十有八九可以扣锅到欢愉星神阿哈头上！ 　　总之从那以后她为了能够继续自己的旅行就只能在路过的宇宙搞点事情收集愿力了…… 　　也不知道算是好事还是坏事，从客观来说确实给尤娜省了购买能源的钱，但原本能用钱解决的事情现在解决不了了。 　　坐在旅馆的单人床上，尤娜终于摘下了口罩，倒映在镜子里的是星铁宇宙闻名遐迩的大明星知更鸟的脸。 　　被闷了几个小时的洁白耳羽舒展开，藏在帽子里的天环也重新飘在少女的头顶，尤娜看着镜子里美丽的知更鸟小姐，忍不住顺着羽毛轻轻摸了摸耳羽。 　　羽毛轻颤，尤娜能感受到这部分被触碰，很奇怪的感觉，毕竟她之前没有这部分器官。 　　尤娜用角色卡覆盖自身带来的改变是概念意义上的，也就是说她现在是个真正拥有羽毛和翅膀的天环族，给这个状态的尤娜用个基因检测能让星期日瞬间多一个妹妹。 　　虽然目前因为和角色的共鸣不高无法发挥全部实力，但知更鸟小姐本来就不是主要战力，她打算用来搞事……咳、用来收集愿力的角色是另一个。 　　尤娜伸出手，只有她能看到的银河与星空在眼前铺开，顷刻间淹没了这间客房，一颗星星顺着银轨滑落，在她接住流星的瞬间，美丽的天环族少女变成了扎着双马尾的黑发女孩—— 　　——角色卡【假面愚者–花火】已使用 　　黑发女孩扶了扶头顶的狐狸面具，颈间的铃铛轻晃，清脆的笑声比铃声更响： 　　“接下来就交给花火大人吧～” 　　找乐子和搞事情，果然还是得让假面愚者来。 　　// 　　平凡的一天，刚刚拯救完世界的少年英雄们在泰坦塔聚餐。 　　一群青少年的聚会没那么正式，大家都还挺放松的，闪电小子巴特抱着几大瓶汽水风风火火冲进来时红罗宾正打着哈欠从超级小子背后路过。 　　他突然停下了脚步。 　　“……你在看什么，康纳。” 　　“啊，这个吗？”超级小子正在打字的手指一停，干脆靠着沙发背仰过头去，举起手机让对方看个仔细。 　　“最近很火的一个主播，好像叫什么……火花？” 　　屏幕上的页面整停留在一个视频的评论区页面，聊天框里的字打了一半还没发出去，看得出来康纳之前在跟评论区的人争辩什么。但这些都不是最显眼的，最引人注目的还要数这条视频的标题—— 　　《史上最被高估的英雄：超人？过誉！》 　　…… 　　提姆有点一言难尽。 　　他这段时间一直在独自调查夜巡时遇到的精神能力者，没怎么注意娱乐向的网络新闻，在康纳这边算是头一次见到主播火花。 　　怎么说呢……如果不是看到康纳的态度他会以为这视频是卢瑟找人发的…… 　　甚至视频封面还p了个很显眼的超人头像，只是眼睛的地方打了黑色条码……这码跟没打有什么区别，还不如氪星人的眼镜好使。 　　提姆觉得康纳估计就是被封面这个超人吸引进去的，结果现在已经在用超级速度跟人在网上对线了，三秒一条是手机输入法的极限不是氪星人的极限。 　　他掏出手机搜了一下这个叫火花的主播，一大串类似uc震惊体的“惊！”“爆！”标题就冒了出来……感觉还没点进主页就已经知道这人平时是什么风格的了。 　　这位两周前突然冒出来的互联网新秀视频发的不多，但热度都很高，提姆开倍速看了一遍：看起来就是个很会挑动观众情绪的视频博主，顶多立的人设有些抽象，但不知道是对方的气质还是别的什么，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目前只看得出这人表演欲很强，很擅长煽动情绪，热衷于在网络上制造混乱……等等，这人不会是小丑的粉丝吧！ 　　这个想法绝对不是无的放矢，提姆看着屏幕上的火花：白发双马尾的女孩眼下有心形和菱形的标志，衣服上还有带着笑脸的纸牌…… 　　第二个小丑女？ 　　硬要说起来的话，主播火花的衣服更接近童话风格，不管是纸牌、兔子还是礼帽，都明显来自“爱丽丝梦游仙境”……但这让提姆想起了哥谭另一个超级罪犯疯帽匠…… 　　呃，疯帽匠也要有自己的小丑女？ 　　要是尤娜能知道提姆现在在想的东西一定会忍不住吐槽：不要见到一个双马尾就联想到小丑女啊！套公式不可取！ [2]哥谭？人才！:花火花火花 　　虽然目前使用的角色卡本质上是花火，但谁能说火花不是花火呢？花火本身就有千面一人的能力，区区改变发色，对花火大人来说再简单不过了。 　　哦不对，现在应该说火花大人～ 　　尤娜每次使用花火都感觉自己有点分裂，她本人是情绪起伏比较小的类型，但花火的精神状态远超当前版本，遥遥领先于尤娜本人。 　　这就导致了她一旦提高花火的共鸣度就会无法自控的做出一些计划外的事情＝＝ 　　好在最后还是让花火以火花的形象顺利干上了直播的老本行，虽然一旦共鸣度降下来她就不能理解自己为什么会在直播的时候整那么多抽象活，但火花真的很懂互联网。 　　“粉丝宝宝们枣尚好～” 　　尤娜兢兢业业开启直播，在镜头前摆好poss笑眯眯托着下巴，她今天换下了那身特点鲜明的改良水手服，穿上了一身更日常的长袖短裙，看起来像是哪所亚洲高校的校服。 　　不过火花本身看起来就比较偏向亚洲面孔，外貌年龄又看起来偏小，这么穿起来毫无违和感。 　　尤娜夹起嗓子，声音甜蜜：“火花花看到花粉宝宝们在昨天视频下的留言啦，大家都对超人很感兴趣嘛～” 　　屏幕右侧的弹幕刷的飞快，各种或狂热或恶意的弹幕被不断的顶上去，消失在上方的线框里。 　　“嗯嗯，火花花看到大家的踊跃发言了。超热情！超感动！但是今天要说的可不是那个蓝大个～”尤娜把自己的设备屏幕共享给了直播间的观众们，哥谭的阴雨透过纪录片给这个热闹的直播间降了温。 　　“和火花花一起去哥谭抓野生蝙蝠吧！” 　　…… 　　哥谭现在可能不太方便对游客开放。挂在直播间的提姆默默地想。 　　红罗宾耗费了整整一夜也没能给主播火花开盒，除了对方主动在网络上展示的信息以外他什么都查不出来。 　　简直就像是突然在这个世界上冒出来的一样…… 　　但是这是不可能的，人只要存在就会留下痕迹，再孤僻的人也无法完全逃离社会。 　　上次遇到这种情况还是上次……两周前夜巡遇到的那个疑似精神能力者的女孩也是这样，她在哥谭的夜晚昙花一现，查不到来历，也查不到那晚的住房记录以后的一切。 　　红罗宾不相信巧合，侦探的直觉在悄悄冒头，当两个相似的案例接踵而至时，就必须考虑这不再是偶然。 　　但他暂时没能继续调查下去，因为阿卡姆的人才们又一次给这座城市带来了新的惊喜。 　　警报声透过通讯器响起，这代表有疯子离开了他本应该待的地方，提姆熬了整个通宵的脑袋开始嗡嗡作响。 　　狠狠灌了一大口咖啡，他勉强提起精神，接入了蝙蝠洞的通讯。 　　——“红罗宾已上线。” 　　…… 　　当晚，尤娜在哥谭的电视机上看到了小丑浓妆艳抹的大脸。 　　“哥谭的各位新朋友老朋友，晚上好啊！别紧张，我只是来给这座死气沉沉的城市找点乐子～”小丑像个台本上全是烂台词的迪士尼演员，话语感情饱满抑扬顿挫说出口的内容却没人爱听。 　　“哦蝙蝠，我亲爱的骑士，我太想念你了～” 　　他故意发出了浮夸的啜泣声：“你就那样把我扔到无聊的病房里，你总是这么无情！不过我原谅你了——我总是先退一步的那个，这可不是健康的感情关系。” 　　接着就是一段什么炸弹什么选择什么玩笑的老生常谈，看得出来他确实刚越狱没多久，整个行动都透露着某种粗糙的紧迫感，就像一场毫无准备的线下面基。 　　最后他发出几声零散的尖笑，彻底消失在了镜头背后的黑暗中，只留下一句邀请：“来哥谭大学找我吧小蝙蝠，相信今晚我们会有一场很棒的约会～” 　　尤娜有的时候真的觉得蝙蝠侠挺不容易的，遇到小丑这个级别的辱追粉，还会线下真实正主。 　　不过既然小丑都把舞台搭好了，那蝙蝠侠能去她凭什么不能去？ 　　尤娜身体里花火的那部分开始蠢蠢欲动：虽然她一开始的目的地并不是哥谭大学，但是顺便哪有顺手快！ 　　这么一想小丑还挺贴心的，她一个新面孔初来乍到要是不搞点大事很难把一窝蝙蝠的目光都吸引过来，但是小丑作为老牌超反就不一样了，只是简简单单一个越狱就能拉响全体义警的最高警报。 　　所以说不管进什么行业还是得有前辈引荐，遇到小丑这种有名望有业绩的业内顶尖大佬开路她就偷着乐吧。 　　++ 　　不管是花火还是尤娜在行动力这一块都是拉满的，想到这一出就立刻切号到银狼黑了小丑的直播——宇宙级黑客的能力还是太好用了，即使共鸣度不高也足够她在几分钟内飞快编写出傻瓜也能操作的黑客小程序。 　　小丑这人果然挺阴的，尤娜黑进去才发现这根本不是直播，是伪装成直播的录播视频……估计是想玩那种让蝙蝠侠觉得还能赶得及但是实际上早就来晚了的把戏。 　　尤娜没急着撤掉视频，只是确认了一下小丑手里的人质都还活着就切回了花火。 　　在如何使用人质这方面小丑还是挺有职业素养的，能卡点在蝙蝠侠赶到前一秒杀人就不会提前把人质干掉，把搞人心态坚持到底。 　　于是在义警们奔波于小丑搞出的其他麻烦之时，尤娜先一步站在了哥谭大学的天台。 　　命途行者，很神奇吧JPG 　　打开直播，主播火花再次上线：“花粉宝宝们晚上好～你们最最可爱的主播火花花突然出现！” 　　“欢迎来到火花花的特殊直播回，哥谭特供！让火花花给大家介绍一下眼前的这所学校——传说中的哥谭大学！这所闻名遐迩的大学几十年如一日的为哥谭市持续供应优秀人才，大名鼎鼎的双面人谜语人稻草人毒藤女人蝠——”女孩发出一口气上不来的夸张喘气。 　　“总之人才济济！” 　　在直播间齐刷刷飘过的大片问号中，尤娜笑着摇了摇手指：“虽然今天不是优秀毕业生返校的日子，但这里确实有位有趣的客人，唔……我想哥谭的粉丝宝宝们已经知道是谁了？” 　　“啪。” 　　一声清脆的响指，提前准备好的程序瞬间接管了小丑独家冠名的全城直播，原本被蝙蝠侠密切关注的画面切进了一个陌生的直播间。 　　扎着双马尾的白发女孩对全哥谭露出了一个愉快的笑：“欢迎哥谭的新观众来到火花花的直播间！” 　　蝙蝠洞的转播与红罗宾耳机里还在关注的直播声音合在了一起，这让本就有所预感的小红鸟忍不住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蝙蝠侠敏锐的察觉了什么：“你知道她，红罗宾。” 　　“之前刚好在调查。”红罗宾言简意赅，“实际上我还没能查出什么。” 　　罗宾嗤笑：“没用的德雷克。” 　　没用的德雷克毫不客气：“但我是第一个注意到她身上的异常的——以及，工作时间请称我为红罗宾。” 　　“OK，fine。”神谕打断了他们还没开始的针锋相对，“蝙蝠侠，你需要尽快行动了，根据这位火花的直播，我发现小丑之前放出的视频画面相对现实时间要提前30到40分钟。” 　　“这个延迟程度，小丑真的该换设备了。”红头罩吐槽，“他原本不会是想跟老头子玩那种——倒计时半个小时杀光所有人但是直播延迟半个小时，等蝙蝠侠赶到一切刚好结束的糟糕把戏吧？哈哈。说不定他还会在最后多给你十秒倒计时。” 　　“……” 　　“怎么，我说的不对吗？” 　　“……” 　　/ 　　“我知道新进直播间的观众都对火花花很陌生，没关系，相信我们很快就会熟悉起来！因为接下来火花花会给大家带来本年度最精彩的盛大开幕！” 　　轮轴摩擦的声音在镜头外哗啦作响，已经接到消息的小丑若有所感的抬头，刚好和站在顶楼的白发女孩对上视线。 　　两人脸上的笑容不约而同的放大，小丑的嘴角裂成一道近乎撕裂的弧度，火花脸上的笑意也扩张到令人不寒而栗。 　　镜头轻晃，被自拍杆牵引到高空，镜头后整个城市的人看着女孩的身影倾斜、然后顺着重力从高楼坠下。她原本握着自拍杆的手不知何时松开了，镜头脱离了地心引力，紧追着女孩的身影，看着她在半空中做出骑士飞踢的动作，然后一招从天而降的脚法踹翻了逃跑不及的小丑。 　　…… 　　“其实光看这一幕我还挺喜欢她的。”红头罩在通讯频道给火花隔空点赞。 　　…… 　　“锵锵！完美三分球～” 　　火花在一片惊呼中从小丑身上跳起来，装模作样的对四周深深鞠躬。 　　“Puddin！”小丑女哈莉从人群中冲出来，她挥舞着球棍狠狠地砸向火花的脑袋，就像一只发怒的母狮子。 　　“离我的布丁远一点！你这个冒牌货！” [3]病毒？盗版！:花火花火花 　　是这样的，在场有两个双马尾，一个是小丑女，一个是火花。 　　火花长得不像小丑女，穿得也不像小丑女，但这一切都不重要，哥谭hr看的是内涵。 　　尤娜往镜头前那么一站，露出她纯粹开朗的笑容，就足以让大半哥谭人直呼内行了。 　　毕竟她扮演的这个版本确实取材了一部分小丑…… 　　尤娜此时的精神状态一半靠共鸣度一半靠自身演技，她之前一直没敢把花火的共鸣度拉满，生怕自己也人格分裂。 　　小丑女一招没得手也毫不恋战，揽住小丑就将小丑帮众人护至身前，然后她眼里就没有尤娜这个场外来客了。 　　“布丁你别乱动，让我看看……哦我知道你最厉害了，该死的冒牌货居然用这种方式吸引布丁的注意……” 　　这话尤娜是真不爱听，当她来竞争上岗小丑女吗？就算真要上岗她也不要做副手，要争就争小丑好吧。 　　“嘿，我可对你的布丁没有兴趣。”尤娜双手叉腰，用眼神对小丑女指指点点，“火花大人讨厌恋爱脑，更讨厌自以为是的恋爱脑。” 　　…… 　　“实际上看直播的哥谭人都以为她是小丑的超级粉丝。”红罗宾冷静的指出。 　　蝙蝠侠刚把老城区的小丑帮成员揍翻在地，抽空看了一眼旁边的电视，镜头里的小丑女已经开始单方面愤怒辱骂火花了。 　　“外地小丑？模仿犯？谁知道呢。”搅局者落在他身边，轻松接管了局面。 　　女孩语气轻快：“反正都是那种疯疯癫癫的把戏，只要这群疯子敢在哥谭搞破坏，蝙蝠侠就会狠狠地踢他们屁股！” 　　蝙蝠侠：“……这里交给你了，搅局者。” 　　“OKOK，蝙蝠大忙人，这点小场面留给我就行。”她耸肩，目送黑漆漆的背影离开后小声对着通讯器吐槽：“黑暗阴郁老蝙蝠。”（The Dark and Broody） 　　红罗宾：“……这是公共频道，搅局者。” 　　“哦谢谢提醒！我知道。” 　　…… 　　尤娜挤出几声假哭：“呜呜好可怕，可怕的超级坏蛋居然要在大庭广众之下伤害大家最喜欢的火花花！” 　　“怎么会呢亲爱的？哈莉只是在欢迎你。”小丑捂着脑袋站了起来，微笑着甩开小丑女搀扶的手，走了出来。 　　“看看，一个新面孔！今晚的惊喜真是太多了！好女孩，你专门来到这里是想要和小丑叔叔玩游戏吗？” 　　小丑假装自己是个绅士，弯下腰伸手邀请。 　　尤娜眨眨眼，甜蜜的笑道：“如果要和火花玩游戏的话就要按照火花的规则来哦～你的玩笑太低级啦小丑叔叔，我～不～喜～欢～” 　　“哈哈。”小丑的笑意更深了，“没关系，你会喜欢的，亲爱的。” 　　他手掌一翻，一把手枪不知何时被藏在掌心，顺着伸手邀请的方向正好直指对面的女孩。 　　“接下来你会做个乖女孩的，对吧？” 　　小丑毫不犹豫的扣动了扳机。 　　“砰！” 　　子弹擦着女孩的发尾过去，尤娜的笑容丝毫未变，冷眼旁观几个小丑帮的成员从身后扑上来死死抱住了小丑。 　　“我说了，想要和火花玩游戏的话就得遵守规则。” 　　尤娜弯腰捡起那只手枪，毫不意外的发现这是一支经典款的左轮手枪——最适合玩游戏的那种。 　　小丑帮的成员靠着突如其来的反水暂时控制住了小丑女和小丑，小丑女还在狂飙脏话，小丑倒是还在笑。 　　“哦，一点点意外……哈哈哈哈哈！这是什么特殊能力吗？一个超能力者！你作弊了亲爱的，这太无趣了！” 　　尤娜也跟着笑了起来：“不，这不是超能力，这是火花病毒～” 　　在场除了小丑女和小丑以外的人随着她的话抬起头来，他们的嘴角上扬着，都带着火花式的笑容。 　　小丑/小丑女：“……”这怎么听起来这么耳熟呢？ 　　火花继续嘻嘻笑：“现在我宣布，这场游戏正式由火花花接手！我要抢走你的玩具了小丑叔叔！” 　　“你喜欢谁来着，那个黑乎乎的大蝙蝠是不是？现在轮到我来玩了！” 　　“喂喂，听得到吗蝙蝠侠～你可以尽情研究火花病毒，在你也变成火花大人的粉丝之前～” 　　蝙蝠侠站在哥谭大学的围墙上，看着混在一起高呼着“火花花万岁”的小丑帮成员和人质们，默默带上了防毒面具。 　　神谕：“未知传播途径，防毒面具不一定有用，建议你暂时离那地方远一点。” 　　监控里传来了小丑女破防的声音：“哥谭只有一个布丁！小丑病毒才是正版！！” 　　她抄袭啊！坚决反对假冒伪劣病毒！ 　　小丑也绷不住了：“能够和小蝙蝠玩游戏的只有我！” 　　想搞事有本事自己找地盘啊！抢他的游戏场地干什么！ 　　蝙蝠侠控制住一个大喊着“我要做火花大人的狗”的中毒人员转身就走。 　　“检查血样，暂时做不出解药的话就先确认传播途径。”蝙蝠侠说，“所有人禁止靠近哥谭大学，封锁周围道路。” 　　红罗宾：“我猜B还会说不要和他接触。” 　　搅局者啪啪鼓掌：“猜的太对了！红罗宾加一分！” 　　夜翼：“okay，我猜你现在感觉还好，蝙蝠侠？” 　　蝙蝠侠：“暂时没有异常。” 　　火花的全城直播已经被掐掉了，她似乎只是入侵了一下，后续并没有要维护直播的意思。现在还在持续存在的是火花自己的小直播间。 　　直播镜头里，这个行事风格放在哥谭毫无违和感的疯子正在压低声音故作低沉地模仿蝙蝠侠：“我是黑夜，我是复仇，我是蝙蝠侠。” 　　罗宾对此表示不屑：“拙劣的模仿，父亲怎么可能会说这种话。” 　　“……” 　　蝙蝠侠保持了沉默。 　　神谕适时汇报：“蝙蝠侠，有个坏消息，火花直播间的部分观众出现了和火花病毒携带者相同的症状。这些人分布在世界各个地区，最远的一个在加拿大，这个人是个高中教师，在五分钟前突然高呼着‘一生只爱火花花’冲进了教室。” 　　蝙蝠侠冷静道：“封掉她的直播，通知正义联盟把所有相关人员暂时隔离。” 　　“所以是通过直播画面传播？”红罗宾分析，“我一直在关注她的直播，但只是放在后台，没有看画面。” 　　“不排除通过特定图像或符号催眠的可能性，暂时停止任何形式的接触，红罗宾。” 　　蝙蝠侠还真猜对了方向，尤娜怎么敢真拿出模因病毒在地球上到处扔，这玩意的传播速度和形式完全不是她能控制的，真搞出来连她自己都会完蛋。 　　所以她只是用了一个小小的匹诺康尼特产——“美梦罐头”，或许很多人会叫它入梦罐，本质上是装满浓缩气态忆质的罐头，打开罐头就能让人陷入美梦。 　　尤娜用忆者的角色卡能力悄悄修改了忆质的组成，让这个因人而异的美梦变成了沉浸式参与的火花握手会。 　　没能真正入睡但却在做着美梦让这些人处于半梦半醒的梦游状态，现实和梦境交叠让他们混淆了当下。 　　这其中越是喜欢火花的人就越分不清——比起对火花毫无印象的路人，果然还是真正的粉丝更容易被记忆欺骗吧？ 　　不枉她提前开盒了999位幸运观众，忙碌了48小时去粉丝家里提前放置定时开启的忆质炸弹，卡着直播的点无声爆炸，让无形的忆质扩散到每个人记忆里…… 　　这样才能迷惑蝙蝠侠的视线，让他误解“火花病毒”的存在和传播！ 　　反正她自爆完蝙蝠侠就会立刻封锁周围，根本不用操心怎么让“病毒”继续传播。 　　不过眼前这群小丑帮的人确实是尤娜用超能力搞定的，花火的技能一人千役让她能够顺利双开，她又在双开的另一个人格上叠加使用了知更鸟的角色卡…… 　　毫不夸张的说，那一刻尤娜的脑子都快炸了。 　　她的外挂本质上是一种力量的借用，在对方同意的情况下能够复制角色当前状态成为角色卡，角色卡自带精神上的影响，共鸣度越高影响越深，能够使用的力量就越多。 　　想要卡这种同时使用两个角色能力的bug就得同时提升两人的共鸣度……只使用一人千役多开不会很难，但用不了知更鸟的能力。 　　用知更鸟飞快搞定了梦境罐头的梦境共鸣和对受害者精神的安抚以后尤娜火烧屁股一样当场卸掉角色卡，只保持着一人千役能力下捏造的表象。 　　……以后再也不要双开角色卡了！ 　　“知更鸟”悄无声息离开了现场，没有人意识到她曾来过。 　　火花勾起小丑的左轮手枪，在指尖转了转，红色的眼瞳咕噜转动，定格在了被手下们按在地上的小丑身上。 　　“等待的时间很无聊，要不然我们来玩个游戏吧？”她明明说着问句，语气却丝毫不容置喙。 　　“经典游戏，在地球好像叫……俄罗斯转盘！你一定很熟悉，对吧？小丑叔叔～” [4]开团？秒跟！:花火花火花 　　“听起来不止是外地小丑，应该是外星小丑。”搅局者说。 　　蝙蝠侠禁止他们继续观看直播，所以他们现在是在通过实时画面扫描出来的文字转播了解现场情况。 　　红罗宾：“我查不到她的来历，如果是外星人确实挺合理。” 　　罗宾：“我只看到有只鸭子在为自己的无能找借口。” 　　“管她是火星小丑还是金星小丑，她都惹上大麻烦了！”红头罩恶狠狠的说，“这群人简直疯了！我这辈子再也不想听见‘火花’这个单词了！” 　　他的通讯背景音满是嘈杂，隐约能听见有人在撕心裂肺的呐喊“我永远喜欢火花花”。 　　“哦，火星人可不背这个锅。”夜翼说，“别让荣恩听见这话。” 　　说到火星猎人，蝙蝠侠没能从受害者身上检查出异常以后果断求助了正义联盟。 　　“所以你怀疑是精神控制？”超人说。 　　除了哥谭，大都会也是严重的“火花病毒”受灾区，很多人因为火花对超人的锐评关注了她，现在这些人都表现出了相同的症状。 　　这些人大部分都是超人黑粉来着……超人有点心情复杂。 　　超人赶到现场时发现，不止观看直播的粉丝，连受害者周围的人也感染了病毒，这似乎是“火花病毒”具有传染性的另一佐证。 　　超人被禁止和这群受害者接触，没人希望看到超人也变成高喊着“火花万岁”的超级粉丝。 　　扎坦娜指尖轻触受害者眉心，蓝光微闪后收回，语气笃定：“没有魔法残留，蝙蝠侠。” 　　“他身上没有诅咒、魅惑或精神操控的痕迹，生命体征也很稳定……” 　　火星猎人：“这些人的精神很混沌，感觉像在做梦。” 　　是的，虽然入梦罐听起来很玄幻，但在崩铁宇宙里是科学的。或许某个无尽家族的梦神可以随手戳破这拙劣的玩笑，但很明显DC宇宙的其他人暂时无法理解忆质的存在形式。 　　事情似乎又一次走入死胡同，让火星猎人深度潜入精神的方案被蝙蝠侠暂时按下，他无法确认这会不会变得更糟，如果火星猎人也因此变成敌人，事态将会进一步扩大。 　　“这里有个最简单的方法，那就是抓住罪魁祸首。”蝙蝠侠戴上特制的蝙蝠面具，可以为他阻断声波、广播催眠，隔绝精神诱导。 　　“感谢你的帮助，荣恩，我会考虑增加抵抗梦境的手段。” 　　“如果我也变成那样……就交给你了。”说着他就给了自己一针特制兴奋剂，这东西可以让他强行保持清醒。 　　“在此之前，继续保持隔离。” 　　…… 　　“1、2、3……”尤娜一颗一颗的卸下子弹，将弹巢展示给镜头前的所有人：“看，子弹还有一颗。” 　　哗啦一下，她拨动弹巢，关上弹仓，那把曾经属于小丑的游戏小道具重新开始发挥它的作用。 　　“来吧，赌上你我的命。”她将枪口抵上自己的太阳穴——“砰”！无事发生 　　她吹了吹枪口不存在的烟雾，手指翻转，枪柄似乎要被递到小丑面前，又在小丑伸手的时候飞快抽回。 　　“抱歉，我不玩回合制！”她大笑着又冲自己开了一枪——依旧无事发生。 　　小丑冷眼看着这个疯女孩用枪口再次抵住她自己的下巴，像站在舞台上的喜剧演员一样用夸张的肢体动作竭尽全力吸引观众的目光。 　　“你可真是个坏女孩。”他轻声说。 　　第四次？还是第五次？共鸣度在提高，尤娜的脑子也开始不受控制的产生混乱。 　　她又一次将枪口对准自己——这一次是额头。冰冷的钢铁紧贴在皮肤上，咔哒一声子弹上膛，恍惚间有人在问她何为欢愉…… 　　“我……”尤娜的笑容愈加疯狂，她的手指随嗓音颤抖着，几乎要射出这颗命定的子弹。 　　“啪” 　　一只蝙蝠镖从不远处飞过来，打掉了她手中的左轮手枪。 　　“啪” 　　似乎是一声响指，角色卡的共鸣度自动下降到安全值，尤娜的意识回到身体。 　　一睁眼就看到黑漆漆的大蝙蝠从天而降，吓得她连连后退，一点也不打算体验蝙蝠压顶。 　　小丑开始疯狂大笑，说着什么“小蝙蝠你来救我了”之类恶心的告白，比之前恶心了不止一倍。 　　意识中仿佛也有人在大笑，有个熟悉的声音在她耳边笑着说：刚刚，你不会吓到了吧？ 　　哦，假面愚者。尤娜在心里面无表情的给了花火一拳。 　　蝙蝠侠没理小丑，他目的明确的冲着尤娜来，碗口大的拳头带着厚重拳风砸向她的脸。 　　尤娜一个下腰灵巧的躲开了这一击，接着顺势做了个后空翻，后退到了更安全的距离后开始大声控诉： 　　“你一点也不会怜香惜玉吗？对火花这么可爱的脸都能下手吗！” 　　蝙蝠侠声音沙哑的嘶吼：“解除你对其他人的控制！” 　　“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吗？”尤娜的态度更加嚣张，“我的天呐好可怕的蝙蝠怪人，居然欺负可爱的火花花！火花花的粉丝宝宝们你们一定会保护好火花花的吧？” 　　——周围脸上带着恍惚微笑的人突然将目光集中在了蝙蝠侠身上。 　　“拜托了，大家来为火花花而战吧～” 　　于是人们簇拥过来，愤怒的高喊着“为了火花花”，将手边能作为武器的一切对准了蝙蝠侠。 　　蝙蝠侠看着这如同丧尸围城的一幕，从万能腰带里掏出了一颗麻醉弹扔进了人群里。 　　麻醉气体扩散开，阻挡在他眼前的人纷纷倒下，一时间人头攒动，晃动的人体和白色的烟雾暂时遮挡了他的视线。 　　一声枪响划破混乱，蝙蝠侠白色的目镜一缩，头顶的蝙蝠无人机吹散烟雾，他将冲上来的又一个人撂倒在地，往枪响的方向看过去…… 　　…… 　　几分钟前，蝙蝠侠打飞了火花手中的左轮手枪，枪支被打落到地面，一路滑到无人注意的角落。 　　很快随着尤娜的命令，人群躁动起来，没人注意到暂时失去控制的小丑悄无声息的拿到了那支手枪。 　　就在蝙蝠侠被牵制住的那一刻，小丑抓住了机会，将枪口对准好似毫无所觉的白发女孩，扣下扳机—— 　　“砰！” 　　子弹顺着枪管往后射出来，贯穿了小丑的大脑，血雾从他的后脑爆开，像一朵绽放的花。 　　尤娜终于忍不住捧腹大笑：“Surprise！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有说过那把手枪还是原本那个吗？哈哈哈！一个小把戏！” 　　她将镜头对准了自己的脸，故作正经的科普：“朋友们，这个故事告诉我们，地上的手枪不要随便捡～” 　　蝙蝠侠猛地从一片混乱中冲了出来，他蹬身跃起，如同一只漆黑的大蝙蝠扑到尤娜面前，抬手格挡住了迎面袭来的腿鞭。 　　“Why so serious？”尤娜旋身躲过蝙蝠侠的拳风，借力腾空的同时另一条腿重重下砸，这一击擦着蝙蝠侠的尖耳砸到他的肩膀上。 　　蝙蝠侠硬抗了这一击，不退反进，闪电般扣住女孩的脚踝，猛地往后一拽—— 　　手中忽然一空，刚刚抓住的女孩消失了，原地只留下一件外套，兜头罩在蝙蝠侠头顶，短暂遮蔽了视线。 　　蝙蝠侠扯下外套，尤娜已经退开很远，背着手笑嘻嘻看他。 　　“你果然很无聊，蝙蝠侠。”她说，“我知道你想要什么，但我凭什么给你呢？我可跟其他人不一样，我对你没有一点兴趣。” 　　她侧身躲开身后掠过的小暗器，摇头叹气：“你看，你一点也不遵守游戏规则，对女孩子也一点也不温柔……” 　　“你的目的。”蝙蝠侠说。 　　“需要目的吗？”尤娜说，“哦，可能有吧？但是有没有可能我只是想来地球玩个游戏？” 　　蝙蝠侠：“你不是地球人？” 　　他硬生生把问句说成了肯定句。 　　“哦，大概？”她笑了笑，今晚她已经笑了太多了，这要是还在崩铁宇宙欢愉星神都要投下视线了。 　　“火花花在这里友情提示！火花病毒没有解药，想要解开需要借助一点点外星力量～” 　　…… 　　“好极了，现在我们是不是该找绿灯侠动用一下他的外星人脉了？”红头罩说。 　　可能是因为看到小丑倒霉，他现在心情不算太糟——但也没有很好。 　　今晚的小丑浓度比以前高了一倍，他有点犯恶心。 　　夜翼：“超人把样本带去孤独城堡了，往好处想，说不定氪星科技能查出什么。” 　　他看起来有点焦躁，暂时处理完了伯克利区的混乱以后就收到了蝙蝠侠扔下他们所有人单刀赴会的消息，蝙蝠侠还留下信息要求他们不许妄动…… 　　“如果你继续像条狗一样在我的地盘满地乱转，那么我就要把你也送去北极做氪星体检了。” 　　“哦，别这样杰森……你知道这是因为什么。”夜翼目光停留在红头罩握着打火机掀开盖又合上的手上。 　　红头罩啧了一声，随手把打火机扔到一边。 　　“一起去？” 　　“走！” [5]花火？乐子！:花火\/知更鸟 　　“你在等待什么？”蝙蝠侠突然问。 　　“你说什么？” 　　尤娜的目光从镜头挪开，又一次落在蝙蝠侠身上。 　　“你本来没必要回答我的问题，你在拖延时间。” 　　蝙蝠侠站在那里，路灯将他的影子拉的很长，蝙蝠的尖耳几乎要触及女孩的指尖。 　　他的语速并不快，但很笃定。 　　尤娜耸肩：“好吧被你猜到了，我在水直播时长——” 　　“NO！”蝙蝠侠否定她，“谎言没有意义。” 　　“你可以随时离开，就像你比任何人先一步来到这里一样。你有这个能力，但你没有这么做。” 　　“表演欲并不是你做这一切的理由，我看得出哥谭不是你想要的舞台，你对蝙蝠侠也没有兴趣，你不在意随手散播的‘火花病毒’，如果你的目的是杀死小丑，那你也已经做到了。” 　　“你的目的是什么？”他又一次问。 　　“或者说，你在等谁？” 　　在这一刻尤娜居然产生了一个恐怖的事实：蝙蝠侠真的很了解“小丑”。 　　或者说他懂这类人的行为逻辑。 　　蝙蝠侠知道一场精彩的表演一定会有主演和观众，火花抢走了小丑的舞台，但她期待的观众却从来不是蝙蝠侠。 　　于是他意识到舞台上的主演一直在等待另一个人，一个还没到场的客人。 　　“解开病毒的外星力量……”蝙蝠侠声音低哑，语气居然该死的有些温和，“你是在寻找自己的同伴吗？孩子。” 　　什么？什么同伴？他在想什么？ 　　尤娜还没来得及因为剧本被看透的部分感到惊慌，花火的共鸣度就开始二度飙升，难以言喻的兴奋与恶心在她脑海里不断交替。 　　他明明看出来了……他是故意这么说的……他是在把我当成什么！？ 　　找乐子的人居然变成了乐子吗？这太好笑了，花火真没面子！ 　　“哈哈……哈哈哈哈哈！”她控制不住的大笑，笑到跌坐在地，即使捂住嘴笑声也不断从唇角溢出。 　　“我开始喜欢你了蝙蝠侠！你真有趣！” 　　“很遗憾现在才意识到这件事，下次我会为你专门准备一场新游戏的！” 　　蝙蝠侠依旧注视着她，跟他说出口的话不一样，他的肌肉始终紧绷着，他一直在警惕这位笑的跟哥谭本地人一样的外星来客。 　　“好吧蝙蝠侠，作为这片刻欢愉的回报，我会告诉你我要等的人是谁。” 　　“不过在这之前，可以把火花花的直播间还给我吗？” 　　她晃了晃手机，完全黑屏的直播间只剩下冰冷的一段话：“你的直播已结束，原因：违反政策” 　　…… 　　“……这该死的直播间怎么又开了！”红头罩撇了一眼消息提示没忍住爆了粗口。 　　夜翼轻松翻上哥谭大学的围墙，身手灵巧到丝毫没有触动报警器。 　　“说不定待会我们也会上镜。”他催促，“再晚一会就要赶不上收视率黄金时段了！” 　　“啧。” 　　红头罩随手把耳机里的声音切到直播间——反正马上就能看到现场版了，他也懒得管什么文字转播了——飞快的攀上了墙。 　　有人拽了拽他垂落在外墙的衣角。 　　“抱歉先生……可以麻烦您拉我一把吗？” 　　“fuck……！！” 　　见鬼的哪里冒出来的人！ 　　红头罩的汗毛根根竖起，激动之下差点从墙上跳起来！ 　　“怎么了？” 　　夜翼疑惑的声音从另一边传来，他看起来还没意识到这堵墙的对面又长出了一个人。 　　红头罩往另一边投下目光，裹着棕色风衣的少女伫立在墙角，微微仰起的帽檐下可以看到口罩旁勾勒的几根浅蓝发丝。 　　很明显突然出现的风衣小姐也听到了夜翼的声音，她恍然意识到了什么，歉疚的对他们道歉： 　　“啊抱歉，我没有注意到还有一位先生……好了，现在你们应该都可以听到我了。” 　　好极了，又一个超能力者。 　　红头罩仿佛看到了又一个巨大的麻烦正在向他狂奔，下一刻就要把他和背后这所倒霉的大学一起撞进又一个始料未及里。 　　但是该死的，这位从地里长出来的风衣小姐说“我可以解除火花病毒，可以麻烦你们带我一程吗” 　　夜翼也听到了这话，这只大蓝鸟当场折返，三两下翻了回来，微笑着伸手做出邀请的手势。 　　“这并不是麻烦，我想我很乐意送女士一程。” 　　红头罩在红头罩之下翻了个白眼，不再理会孔雀开屏的迪基鸟，先一步往事件中心去了。 　　哥谭大学作为哥谭市最顶尖的综合性大学占地面积很广，小丑占领的区域以韦恩楼为中心向外扩散——也就是目前火花所在的区域。 　　越往中心阻拦的人越多，鉴于这些都是中了火花病毒的受害者，红头罩无法像对待罪犯那样全部当减速带碾过去，两个人干脆都弃了车，由夜翼带着人赶路。 　　一路上两个义警不动声色的打探这位神秘小姐的底细，虽然解除病毒的说法暂时存疑，但看得出她足够坦诚。 　　“所以我该怎么称呼你，乐于助人的小姐？”夜翼故作轻松的说。 　　他一只手揽着姑娘细瘦的腰，另一只手抓紧钩爪枪，飞快的从一栋楼荡到另一栋楼。 　　披着知更鸟皮的尤娜抓住了差点被吹飞的帽子，帽檐下有更多的浅蓝色发丝漏了出来，长发散在她身后，漂亮的像揉碎的月光，随着风轻轻擦过夜翼的脸侧。 　　“如果您不介意的话，请直接叫我的名字吧。”她轻声说，嗓音柔和的像小鸟。 　　“我叫……” 　　“喂喂喂，听得到吗鸡翅膀女孩？我知道你在哥谭——” 　　校园的广播突然传出了超大声的喧哗，夜翼眉头一皱，和红头罩对视一眼后双双停留在了楼顶。 　　他们已经离韦恩楼很近了，近到只隔了一栋楼，所以他们需要在到达之前先确认现场情况，尤其是目前火花明显又一次掌控了除了直播间以外的公共设备。 　　“蝙蝠侠到底在干什么？” 　　说是这么说，但他其实跟夜翼一个心情，都挺担心蝙蝠侠的，之前主张切断公众直播封掉火花直播间的就是蝙蝠侠本人，现在不但火花的账号回来了公共直播也重新开启了，很难让人不担心蝙蝠侠是不是也被控制了。 　　直播里的白毛外星小丑女依旧是那副讨厌的笑脸，她装模作样的拿着卷成喇叭的纸筒放在嘴边： 　　“还要继续当缩头乌龟吗小鸟，今天的直播快要结束了哦？” 　　这什么跟什么？杰森皱眉，但他注意到火花身后一片沉默的漆黑……蝙蝠侠你为什么只是看着！？ 　　火花还在继续说：“你应该知道现在的地球上没有人可以解除火花病毒，只有你才能当这个救世主～所以快来找我玩吧！知更鸟（Robin）——” 　　“呃……”红头罩发出被红枣卡住喉咙的声音。 　　与此同时公共频道里也传来了此起彼伏的咳嗽声。 　　搅局者居然还有心情在频道里吐槽：“这里罗宾太多了，她要找的是哪个？” 　　红罗宾：“……按她的说法应该是个女孩。你们说她有性别认知障碍的可能性大还是现任罗宾另有其人的可能性大？” 　　神谕：“我猜她说的应该不是我们想的那个罗宾……至少不会是达米安。” 　　夜翼忍不住跟着开口：“继外星小丑以后我们又有了外星罗宾，再来个外星蝙蝠侠就能凑出一桌斗地主了！” 　　遗孤对斗地主十分认可：“对。” 　　达米安：“啧。” 　　“……”在这一片活跃的氛围中，红头罩罕见的保持了沉默。 　　他扭过头，认真的把身旁这个捂得严严实实、只看得清一双漂亮绿眼睛和一头及腰蓝发的神秘小姐仔仔细细上下打量了个遍。 　　“你……你叫什么来着？” 　　尤娜眨眨眼，轻轻拉下口罩冲他笑了笑：“我叫知更鸟。” 　　知更鸟1号夜翼：“……” 　　知更鸟2号红头罩：“……” 　　“哦、好的……”夜翼干巴巴的说：“Welcome to Gotham。” 　　红头罩：“好消息，外星女小丑没有性别认知障碍。还是好消息，罗宾小姐就站在我们旁边。” 　　他的视线又忍不住飘到知更鸟的脸上，换来对方一个疑惑的微笑。 　　“……你打算怎么解决火花病毒？用你的外星超能力吗？” 　　“超能力吗？也可以这么理解。我可以通过调律引导人们回归清醒的世界来。” 　　“哦，他们现在确实看起来脑子不清醒。”红头罩嘀咕道，很快又接上话题。 　　“具体要怎么做，听起来得给你找把吉他什么的？” 　　调律这个词按照字面意思理解还真跟音律分不开，但知更鸟的能力并不需要这些辅助。 　　“给我一首歌的时间就可以。”少女微微低头，在义警略微惊讶的目光中摘下了头顶的贝雷帽。 　　于是鸟羽般的耳羽展开，一顶精巧的光环浮起，在夜色中散发着微光。 　　“……见鬼，这是真的知更鸟，你完全输了，马戏小子。”红头罩喃喃道。 [6]唱歌？开大！:知更鸟\/花火 　　“哦，天使小鸟。”夜翼惊叹道。 　　光环和翅膀都是人们对天使很典型的幻想，但夜翼也不是没见过天使，正义联盟还有个叫扎乌列的天使，是个身高六尺的壮汉…… 　　相对而言知更鸟就更接近于艺术创作里的幻想了，是那种希腊神话中的宁芙仙女一样的角色。 　　红头罩很现实的递给仙女一只麦克风：“正好带了音箱，先解除这周围人的控制试试。” 　　“谢谢……”尤娜没拒绝，虽然她很想吐槽为什么红头罩身上会随身带音箱和麦克风，但为了知更鸟的形象，她忍住了。 　　“介意录像吗？”夜翼开始光明正大收集信息。 　　红头罩正把什么塞进耳朵里……他们估计还是不怎么相信不知名的超能力，还在试图留后手或者控制变量什么的。 　　尤娜握住那只麦克风，浅浅的呼出一口气。 　　花火的[一人千役]在持续生效，知更鸟的角色卡在她开口的那一瞬终于微微亮起，而后随着主动拉高的共鸣度开始越来越明亮。 　　卡面上开口歌唱的“知更鸟”正在闪烁着星光，在某一刻，属于“知更鸟”的意识轻柔的覆盖了上来—— 　　“Birds are born with no shackles……” 　　若鸟儿生来并无镣铐 　　这声音最初很轻柔，像一片羽毛从天际飘落，与这座城市格格不入的色彩染上天际。 　　温柔平缓的嗓音抚平了躁动，围绕在火花身边的人散开了，狂热从他们的眼中褪去。 　　“……～” 　　夜翼露出惊叹的目光，面对兄弟投来的询问眼神，他镇定的做出继续观察的手势。 　　——先让他把歌听完。 　　“……～” 　　蝙蝠侠检查完已经解除控制的人的状态，突然扭头，无声的注视着正在蹑手蹑脚悄悄离开的火花。 　　白发女孩对他露出了非常礼貌的微笑。 　　“……To trace the bright moonlight.” 　　歌声一点点攀上云端，如同歌曲中所唱的那样，突破云层、穿过哥谭的黑夜，将一缕皎洁的月光引入了这片荒唐的混乱。 　　广播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重新打开，这一次从中传出的不是疯子的尖笑，水流般清澈的音符静静流淌进夜色中，摇曳着带走所有的悲伤与恐惧。 　　红罗宾用力敲击键盘，触发式的程序在知更鸟歌唱的那一刻突然爆发，强行开启了直播，月光下歌唱的美丽小鸟沿着网线被推送到所有人的设备，并且扩散式的向外传播。 　　其中哥谭是最严重的，歌声几乎要变成这座城市的背景BGM，走在街上就跟进了游戏里的筑梦边境一样。 　　“……I dream.”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一束束烟花升起，绚烂的火花在天空绽放，将这片简陋的天台衬的像舞台。 　　尤娜忍着精神被撕裂般的剧痛调低了共鸣，保持着优雅的姿态微微提裙示意。 　　一段耳语般的轻哼在她的耳边悄悄停留，那个温柔的虚拟意识离开了，也带走了尤娜双开的痛苦。 　　于是她下意识微笑起来，在夜翼真诚发赞美声中轻轻抚了抚因疼痛停止而不再轻颤的耳羽。 　　“这简直不可思议。”夜翼接过歌者递还的话筒，蓝眼睛中满是惊叹。 　　“谢谢夸奖？”尤娜笑了笑，她略带俏皮的wink了一下。 　　红头罩已经整合好了情报，他看起来比刚刚放松多了。 　　“老头子那边已经解决了。”他说，“带上这位罗宾小姐，我们老地方集合。” 　　/（双开马甲同时在场时，会使用角色本身的名字指代） 　　二十分钟后，搅局者和红罗宾在蝙蝠侠的临时据点集合了，但很明显蝙蝠侠比任何人来的都早，正在跟被关在隔离区的火花说什么。 　　“什么时候布置的烟花？” 　　“在你来之前？”火花晃了晃脑袋，马尾里编成细股的小辫子也跟着摇摇晃晃。 　　“你和她。”蝙蝠侠指了指站在外面有些踟蹰的知更鸟，“你们是什么关系？” 　　火花依旧笑嘻嘻：“小粉丝和大明星～” 　　“就凭她刚刚唱的那首歌，我相信她是大明星。”搅局者跟遗孤在内线说悄悄话。 　　遗孤点点头：“好听。” 　　神谕有点遗憾：“出于警惕考虑，我切断了所有声源。” 　　“我们当时在外面，你知道的，只要你走在街上就没办法避免这个。”搅局者耸肩。 　　她们其实掐断了红头罩和夜翼身上的窃听，但是入侵者动作太快，在听到整座城市传出来的歌声的时候捂耳朵已经来不及了。 　　现在看来反而是提前切断信号的神谕和身在现场的红头罩成为了漏网之鱼。 　　夜翼插入女孩们的对话：“其实我觉得知更鸟小姐没什么恶意，以及小芭你没能听见真是太可惜了！” 　　“嘿！这里是女孩专线，你最好有点边界感！”搅局者大声抗议。 　　她说完立刻就找上神谕：“快把他踢出去！” 　　神谕莞尔：“斯蒂芬说的没错，迪克，你打算自己退出还是我帮你？” 　　“真遗憾。”夜翼遗憾离场。 　　红头罩忍不住吐槽：“大部分人都在场的情况下就别玩你们的内线了吧？” 　　“就是啊，在这个蝙蝠窝里你们打个喷嚏火花大人都能听到，有什么事没必要背着火花说。” 　　几个凑在一起叽叽喳喳的年轻人瞬间转头，就看到火花正和蝙蝠侠一起幽幽的看过来，旁边还站着看起来有点不好意思的知更鸟。 　　搅局者忍不住跑了几步——几乎要在在火花和红头罩之间跑了一个来回，确认距离以后有点不可思议：“这——么远。” 　　外星人是人均超能力者吗？明明看起来长得跟地球人没什么区别。 　　命途行者，很神奇吧？ 　　“你说你们是外星人，但是我们的交流毫无障碍，而知更鸟甚至刚刚唱了一首英文歌。”蝙蝠侠不语，只是一味地质疑。 　　火花笑嘻嘻：“联觉信标，很神奇吧？” 　　知更鸟扶了扶额，她对假面愚者的嘴一向不抱希望，即使那是自己的本体。 　　“还是让我来解释吧。”知更鸟主动上前站在蝙蝠侠面前，“关于联觉信标，您可以将它理解成一种万用的翻译器，能够跳过传递过程，将彼此放知觉连接……抱歉，我无法解释更细节的原理，毕竟我只是一名歌者。”少女歉意的笑了笑。 　　蝙蝠侠点点头，并没有说是否认可这个解释，但红罗宾知道他肯定已经开始回忆之前的交流中这两人的语言表达和信息转达的对比了。 　　因为他自己就是这么干的:) 　　这种科技水平还是很厉害的，至少地球的翻译器暂时无法做到完整的传递歌声，红罗宾觉得确定完这一点以后他还是蛮相信是外星人的。 　　“小蝙蝠～小蝙蝠～”火花又在叫唤了。 　　尤娜发誓这不是她自己能控制的，和蝙蝠侠共处一室似乎诡异的提升了花火的共鸣度，她又一直开着一人千役的技能，导致花火的共鸣度左脚踩右脚升天，已经到了她控制不住自己的嘴犯贱的程度。 　　“只是跟你开个小玩笑呀，别不理我。”看起来格外娇小的女孩的脸贴在隔离室的透明玻璃面上，把一张可爱的脸蛋挤得扁扁的，玫红色的眼睛一直盯着蝙蝠侠的后脑勺。 　　“恶，你别这么叫。”红头罩是真的被恶心到了，看的出来火花现在是在刻意模仿小丑去吸引蝙蝠侠的关注。 　　有的时候真的会怀疑蝙蝠侠身上是不是带点玄学，就特别吸引变态神经病之类的。 　　谁知道火花听到红头罩这么一说就更来劲了：“怎么？小丑能这么喊，我就不行吗？火花哪里比不上小丑了！你们义警也歧视外地人？” 　　“蝙蝠侠你说句话啊蝙蝠侠，你难道忍心看我一个人待在冰冷的隔离室里看着你的背影吗？” 　　罗宾一进来就听到火花这动静，差点以为误入了什么情感剧片场，原本就不怎么高兴的脸现在看起来更臭了。 　　罗宾这个单词在他嘴里炒菜一样转了一圈还是没能说出口，最后他直接喊了一声“喂，你。” 　　知更鸟偏头看过去，一眼差点没看到人。低头才意识到小孩已经窜到了她脚边。 　　现任罗宾达米安韦恩还是个一米三七的小豆丁，环着胳膊往那一站气势惊人，让尤娜不由自主的回忆起自己认识的另外一位高人。 　　你别说，矮个子暴君的设定真的很香。 　　++++ 　　罗宾其实并不是一个罕见的名字，但在哥谭意义相当不一样，属于是路上听到有人喊罗宾都会忍不住抬头看看的那种。 　　而且火花广播喊话让罗宾出来既视感真的太强了啊！真不是在玩cosplay吗？ 　　达米安本来想锐评一下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知更鸟，但他盯着对方耳侧的羽毛看了半天第一反应居然是：“你是什么品种的鸟。” 　　尤娜：“……”你自己听听这像话吗？真不是在骂人吗？ [7]谎言？毕现！:花火\/知更鸟 　　知更鸟有些惊讶地轻轻抬了抬耳羽，拢住一缕发丝的下坠，倒是没有忽视这个问题，回答的格外认真：“硬要说的话，协乐鸽？” 　　她把指关节抵在下巴上故作沉思：“确实有些人会用鸟类类比天环族，但我们主要的特征是天环才对……” 　　“心灵控制是你们的种族能力还是你个人的能力？” 　　“我想应该没有到控制的程度。”知更鸟说。 　　她能感觉到这群人的神经从未放松，也并不打算在他们紧绷的弦上再放一根稻草，所以在此刻尽量表出自己愿意配合的姿态。 　　“心灵能力可以说是种族天赋，不过我解除‘火花病毒’用的是同协的力量。” 　　“同协又是什么……” 　　红罗宾绝望的发现问题开始越问越多了，对面那边有一套完整的宇宙级别的世界观，要是这一切都是真的他完全可以想象未来一段时间的忙碌。 　　蝙蝠侠倒是全程面不改色，他有条不紊的给据点里扎堆的几只小鸟安排了各自的任务，通通赶去恢复哥谭秩序。 　　老蝠亲什么都知道，蝙蝠家族的这群人一个接一个都跑过来与其说是围观稀有外星种族不如说是担心蝙蝠侠被控制了，毕竟之前他同意火花继续直播的行为确实会让人产生误会。 　　蝙蝠侠：“你们是怎么来到地球的？” 　　知更鸟：“只是一场意外……” 　　是的，确实是意外，尤娜本身作为时空旅行者并不会严格设定目的地，她一般都是任由飞船在时空的缝隙中随波逐流，看缘分随机选择一个世界。 　　火花：“蝙蝠侠，其实我一直是你的粉丝，从蝙蝠侠v1的第一卷第一话第一页开始，我就已经被你深深地吸引……” 　　这里有个人一直在已读乱回啊！ 　　蝙蝠侠眉头一皱：“起源宇宙？” 　　火花眼睛一亮：“哇你还知道这个，你们这个宇宙的进度还挺靠前的嘛。” 　　蝙蝠侠淡定的点点头：“所以你们果然不是这个宇宙的人。” 　　这话说的还带点释怀，估计就算是蝙蝠侠也不想面对星铁的颠佬宇宙。 　　何况他们自己的宇宙本来就不是什么轻松快乐阳光的地方，天天处理各种反派就已经够累了，真不想再面对什么星神什么命途行者。 　　但是该收集的信息还是得收集，跨宇宙事件正义联盟也没少处理，这种事有一就有二，往往他们遇到多元宇宙的来客不会是事件的结束而是开始。而且有的时候事情都结束了还会杀个回马枪，还得包售后。 　　“别的你不用担心，火花花真的就只是来找知更鸟小姐的。”火花摊手。 　　尤娜的愿力已经收集的差不多了，现在已经打算收手了，自然得找理由让这群超级英雄别盯着她了。 　　要分清主次！尤娜是来旅行的不是来打工的！愿力差不多就行了！ 　　知更鸟惊讶的说：“我想我跟火花小姐应该没有那么熟悉？” 　　“火花你不熟，花火你总见过吧～”火花俏皮的眨眨眼睛，“你的哥哥很担心你，委托那个旧型号来找你——” 　　斯蒂芬妮：“哇，熟悉的迭代，你们说她们版本更新的时候新旧型号是不是也会打一架。” 　　红罗宾：“这是公共频道斯黛……” 　　窃听就不要这么明显了吧！学学他，一声不吭才能听到最后。 　　“工作的时候要称职务！”斯蒂芬妮啪一下把自己原本落到脖子后面的兜帽重新戴上了，“以及，这不是罗宾群吗？” 　　红头罩：“这个群已经被蝙蝠侠入侵了，有蝙蝠侠的群和公共频道没有区别！” 　　“好吧蝙蝠侠，搅局者向你问好……不要拆掉我的窃听器please——” 　　“啪” 　　火花歪头：“嗯？蝙蝠侠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蝙蝠侠：“你刚刚说到你代替‘花火’赴了知更鸟哥哥的约，然后呢？” 　　他把最后一个不知道是谁留下的小东西扔进箱子里，一边说一边把盖子严丝密合的盖上。 　　“哼哼，然后当然是来到这个有趣的宇宙打捞某只离巢的小鸟啦～” 　　蝙蝠侠点点头，指尖在通讯器上快速敲了敲，下一刻红蓝色的身影划破据点的黑暗，超人的红披风落了下来，他身旁是严阵以待的神奇女侠。 　　火花看了看女侠手里的套索又看了看蝙蝠侠：“……亲爱的，你不会这么干的吧？” 　　蝙蝠侠勾起嘴角，转头看向神奇女侠。 　　火花：“你不会的，对吧……” 　　蝙蝠侠：“麻烦你了，戴安娜。” 　　火花惨叫：“假面愚者绝对不摘下她的面具！” 　　知更鸟稍微坐直了一些，指尖不自觉攥紧了衣摆，她不能确定自己是否可以在真言套索下保住马甲，所以也不确定要不要趁现在直接跑路。 　　可是直接跑路了她肯定就没法在dc好好逛逛了！正义联盟会一直盯着她的！ 　　尤娜想了想，自己既没有系统也没有任务，就算是暴露了对她也没什么损失，顶多是有些社死…… 　　算了，赌一把。 　　知更鸟先一步对神奇女侠伸出了手：“如果这种方式能够让你们更加放心一点，我不介意用坦诚换取一点信任。” 　　女侠的目光落到了这个女孩身上，黑发的亚马逊战士温和的笑了笑，声音却不容置疑：“不必紧张，只需如实回答我的问题。” 　　金色的绳索扬起，柔和的缠上二人的手腕。 　　“我能感受到您和您身边的同伴都是正义之人，所以我愿意……”知更鸟的话语止住了，她诧异的看向身侧的假面愚者。 　　白发从她的发顶褪去，熟悉的黑发显露，狐狸面具斜搭在头顶，和火花一模一样的脸现在蔫蔫的耷拉着眼皮。 　　绳索亮起淡淡的金光，属于真理的力量悄然生效，褪去了愚者的一层伪装。 　　“花火？”知更鸟惊讶的开口。 　　真理之下，她的惊讶绝对真实：尤娜怎么也没想到，套索确实破除了伪装，但却被角色卡拦在了真相的门外。 　　原来我这么牛X吗？尤娜恍惚的想。 　　但紧接着，尤娜就没有心情想这些东西了——角色卡的扮演度开始飙升，眼看着差点跳过危险的门槛，碾压尤娜本人的精神。 　　花火的眼底的蝴蝶在一瞬间仿佛变成了绽放的花瓣，红白的狐狸面具翻转，一幅幅喜怒哀乐的画卷在她脑子里展开…… 　　“哎呀，吓到了吗？”花火微微掀起头顶的面具，弯起的眼瞳中满是笑意。 　　“别这么严肃呀，鸡翅膀女孩～上次见面还是上次吧？有没有想念花火大人～” 　　知更鸟：“我想我跟愚者小姐的关系还没有好到这种程度。” 　　或许是因为花火才是尤娜的本体，知更鸟这边的扮演度还在可控范围内，没有被角色卡压制。 　　神奇女侠挑了挑眉，对此倒是没有太多意外，套索破除过太多的谎言，不过又是一个巧舌如簧的伪装者。 　　“你到外面打听打听，假面愚者不骗人不就只剩下纯乐子了嘛！”花火撇了撇嘴。 　　“多大的事就摇这么多人！花火有这么不值得信任吗？”花火开始对着正义联盟三巨头指指点点，话里满是愤愤不平。 　　知更鸟尴尬的笑了笑，金色的真言套索缠在她的手腕上，套索中的神力层层下压，将尤娜布置在表层的幻术、话术与伪装一点点剥离。 　　一人千役的能力在疯狂闪烁，知更鸟现在还能存在完全依靠着角色卡挂在这层幻术上。 　　而且花火现在的话确实是尤娜的真心话……她也没干什么啊至于摇来一车面包人对付她吗？ 　　青天大老蝠！她模因病毒都没敢用！全是靠老一辈玩家的手速纯手搓入梦罐！ 　　神奇女侠的指尖轻抬，绳索微微收紧，她的目光落在眼前骤然褪去白发的花火身上：“你的谎言无法继续维持了，现在告诉我，你们是否来自其他宇宙。” 　　对此，知更鸟的目光没有半分躲闪，清晰而缓慢的开口：“是。” 　　花火稍微抵抗了一下，最后还是没能抗住：“……是。” 　　“你们刚刚所告知蝙蝠侠的情报中是否存在谎言。” 　　知更鸟·尤娜就更理直气壮了，她从头到尾没有让知更鸟吐露谎言，一直在表演的只有假面愚者。 　　……这么一想更完蛋了，愚者现在真的要变成乐子了。 　　花火的嘴张开合上，憋了半天终于放弃了：“对对对，说谎了，花火大人输了，这下彻底变成乐子了……（悲）” 　　“你们打算怎么对待花火，当成囚犯看管起来？你们不会这么冷酷无情吧？”黑发女孩夸张的耸肩，“或者拿走火花的直播账号？我可以二十四小时直播赞美超级英雄们的勇武～” 　　“等等，现在可是真言之下～”花火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狡黠的笑容再次攀上嘴角。 　　“蝙蝠侠！我真的很喜欢你！花火火和火花花都说很喜欢你～” 　　她毫无羞耻心的、超级大声的喊叫起来。 　　“神奇女侠在上！我没有说谎！” [8]愚者？千面！:花火花火花 　　超人差点绷不住严肃的表情，结果一转头看到神奇女侠已经在笑了：“看来我们的顾问又多一个超级粉丝？” 　　蝙蝠侠不想要这种粉丝，并且给工作时拿他开玩笑的同事丢去了不赞同的眼神。 　　神奇女侠摇摇头，主动松开了知更鸟手腕上的绳索。 　　“感谢你的配合，女孩。” 　　知更鸟有些讶异：“这样就足够了吗？” 　　“我愿意相信你。”女侠笑了笑，套索的另一头牢牢的缠在花火身上。 　　“你这样区别对待花火真的会伤心的……” 　　这话还没说完，刺耳急促的警报声毫无预兆的在据点上空响起。 　　神谕的通讯强行插入了他们的对话： 　　“小丑逃跑了！我们发现了他之前藏在充气玩偶里的恐惧毒气！” 　　这下连尤娜都惊了：小丑这都没死，丰饶孽物吗！ 　　小丑生命力这个顽强，合着前面花火折腾了七章回过头一看战绩是0啊？搞的尤娜都想切个巡猎的命途行者给他一下试试了。 　　超人有点担心的询问蝙蝠侠需不需要帮忙，蝙蝠侠眼神示意他能看好花火和知更鸟就已经是帮大忙了。 　　神奇女侠的真言套索已经收回去了，花火的共鸣感度在危险的边缘反复蹦了一会以后回到了安全线以下，让尤娜成功控制住了自己搞事的心。 　　在听到小丑跑了的那一刻花火当场就产生了跑路去找小丑合作然后在最后关头背刺他的想法。 　　其中还穿插了变成蝙蝠侠和小丑玩游戏、变成小丑被蝙蝠侠抓起来、还要让蝙蝠侠二选一最后蝙蝠侠谁也没能拯救、炸弹通通爆炸变成烟花在哥谭上空写大字跟蝙蝠侠表白……种种神奇妙妙小连招。 　　幸好在最后关头清醒过来了，要不然花火计划的第一步就是要变成罗宾·达米安跑去韦恩塔唱《在高塔上孤独摇摆》。 　　真要这么做的话高塔公主的称号恐怕会成为达米安·韦恩一生的阴影。（悲） 　　虽然尤娜现在愿力充足已经想摆烂了，但她真的很好奇小丑，还是悄悄去吃瓜了。 　　她旁听了一下蝙蝠侠的通讯内容，据说小丑是因为原本要给蝙蝠侠的礼物没送出去愤而诈尸，当场抢了当时正在抢救他的救护车。 　　其实救护车把小丑拉走的时候红头罩自告奋勇要陪护来着，但是大家害怕他在路上悄悄给小丑喂子弹就给他劝下来了。 　　本来小丑就已经急性铁中毒了，这要是多来两颗子弹就不好判断自杀还是他杀了。 　　最后还是夜翼去了，路上听医生说小丑可能救不过来了还有点控制不住嘴角，结果接着就有个护士拿着手术刀给了小丑两刀，又哭又笑的说着什么小丑你真该死啊。 　　夜翼刚控制住护士就看到小丑从床上爬起来一脚踢开了备用的氧气瓶阀门，里面居然装满了笑气！ 　　谁也没想到小丑被一枪爆头了还能活蹦乱跳的继续搞事，其他人都离这边有段距离，夜翼孤立无援还得保护一群医护人员，在车内全是笑气的情况下开窗通风也来不及了，于是他选择了先救人质。 　　好消息是0人死亡，人质全部被带出来了，还在里面抓到了小丑安排在哥谭医院的人。 　　坏消息是小丑跑了，跑之前还说要把之前没来及送给蝙蝠侠的礼物补上。 　　尤娜听完忍不住战术后仰：这是什么精神，有始有终啊，被打成这样了还惦记着给蝙蝠侠送礼物。 　　她要是有小丑一半努力早就实现愿力自由了！ 　　++++ 　　实际上最后留下来负责招待异世界来客的人是神奇女侠。 　　毕竟在场俩位其他宇宙的来客疑似都有精神方面的能力，其中花火还很擅长用谎言伪装自己，要留肯定得留在这方面有特攻加成的神奇女侠。 　　知更鸟被安排休息了，倒霉的花火成了唯一的重点观察对象。 　　但随着蝙蝠侠的离开，假面愚者开始觉得无聊。尤娜能明显感觉花火的共鸣度在一点点下降，维持了一天的伪装开始动摇，眼看着马甲就要如奶油般化开。 　　尤娜实在不想当着神奇女侠的面大变活人：她本人还是很低调的，不是很想成为重点观察对象。 　　一般来说共鸣度都是尤娜自己调整的，就像水龙头，她完全可以拧动阀门来控制水流大小，但如果供水的一方不乐意、直接断掉她的水那也是没办法的。 　　不过角色卡背后的“供水方”并不是真实存在，这只是一种能力的限制——她使用角色卡时不能ooc。 　　显然她的能力判定乖巧的花火开始ooc了…… 　　这简直是偏见！万一花导有颗成熟内敛的心呢？ 　　尤娜骂骂咧咧的准备搞事。 　　原本翘着腿坐在椅子上摇晃的花火突然变成了刚刚离开的知更鸟，美丽的歌手小姐面露焦急，隔着门拍打玻璃说花火跑了。 　　神奇女侠面不改色：“你没必要用这种小花招。” 　　“我真的是知更鸟，请相信我。”花火真诚的说。 　　神奇女侠也十分真诚：“我真的不信。” 　　花火：“用你的那根绳子试一下呀？我很真诚的。” 　　神奇女侠：“抱歉，我的智商正常，这种显而易见的事情无需使用套索。” 　　花火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变回了黑发双马尾的小姑娘：“真不给面子。” 　　女侠轻轻弯了弯唇角，说出的话语却不容置喙：“联盟还没处理完你在地球造成的麻烦，现在安分点待着吧，花火。” 　　“其实花火可以帮忙的～” 　　“NO.” 　　“好吧……” 　　花火语气沮丧，眼底却漾开一抹狡黠的笑意，面具悄然覆盖，原本娇小的女孩突然又变成了熟悉的高大身影。 　　——蝙蝠侠，但是粉色。 　　仙子蝙蝠侠用蝙蝠侠低沉的嗓音沙哑地说：“你不会想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的，戴安娜。” 　　神奇女侠神色一变，紧绷着脸握住了剑柄：“不要侮辱我的战友。” 　　——不知道为什么，她今天握剑的手格外用力，手背绷起青筋。 　　粉色仙子蝙蝠侠露出灿烂的笑容，洁白的牙齿上闪过耀眼的光：“很有趣吧？想笑的时候不要憋着，多浪费花火大人的一片心意。” 　　“他”的身形突然消散，化作一片带着闪粉的粉色闪光，蝴蝶般轻盈的顺着神力壁垒最细微的缝隙钻了出去。 　　不过片刻功夫，仙子蝙蝠侠就在女侠身后的不远处由一群粉色小蝙蝠簇拥着重新凝聚出现。 　　女侠反应迅速，套索闪电般甩了出去，将一片粉色特效中的人形捆住，用力拉回时那个“人影”一下子向她飞过来，遮挡住了视线。 　　她这才发现套索捆住的是一个等身的芭比娃娃……呃，蝙比娃娃。 　　而花火，她已经在这片刻的功夫消失在了花里胡哨的特效里。 　　+++++ 　　哥谭的混乱还没有结束，黑暗在这座城市的阴影下躁动着，居民楼的门窗徒劳的紧闭，像一排排等待着被撬开的蚌壳。 　　小丑女已经被送回阿卡姆，今晚小丑独自行动。 　　小丑哼着不成调子的散乱曲目行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折断一只红玫瑰的根茎，将这朵即将凋零的花放进胸前的口袋里。 　　他的步伐止于黎明。 　　在被阴云过滤的晨光中，那个背光的高大身影缓缓转身，锁链哗啦作响，由黑暗中牵引出了一条……狼狗？ 　　“？” 　　小丑产生了不妙的预感，他谨慎的后退了一步，和眼前看起来就令人作呕的陌生家伙保持了距离。 　　眼前的黑色剪影有一对熟悉的尖尖耳朵，眼睛的位置却戴上了满是铁锥的金属护目。 　　如此黑暗金属的穿衣风格令小丑倒吸一口冷气：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糟糕的穿搭！ 　　于是他问出了今晚最令他后悔的一句话：“Who are you？” 　　那位来客有着和小丑一般无二的惨白肤色，他削瘦的半张脸上固定着一个牙龈清晰可见的笑。 　　“我是狂笑蝙蝠侠，这是我的爱犬斯科特～” 　　五分钟前临时上套上项圈的大狼狗威风凛凛的蹲坐在地，适时“汪”了一声。 　　嘻嘻。尤娜内心被花火影响的那部分开始产生由衷的快乐。 　　想搞事的纯纯欲动和想休息的咸鱼蠕动左右脑互搏了一会，最后达成了大和谐—— 　　变成蝙蝠侠骗小丑和变成小丑骗蝙蝠侠两边反复横跳多累呀，不如两个目标一次达成，她现在就要当狂笑蝙蝠侠！ 　　小丑像个看到自推被嬷的公公一样发出绝望的声音，他大声尖叫着“我绝不承认你是蝙蝠侠”跳起来转头就跑。 　　于是尤娜抱起狗拔腿追了上去：“你说要送礼物给蝙蝠侠的！不准歧视外地蝙蝠侠！” 　　场面一度极为混乱，让第一时间赶到犯罪现场的蝙蝠侠沉默，让蝙蝠侠的临时交通工具AKA超人无言。 　　两个人一起看着狂笑挟狗追小丑，半晌后终于有人开口。 　　“在这方面的审美我赞同小丑。”超人缓缓说，“那身制服不如你这身好看。” [9]梦境？徒劳！:花火\/知更鸟 　　那是昔日守护者的空壳、是将某种相反的东西强行缝合的怪物、是塞满了疯狂与无序的傀儡…… 　　蝙蝠侠沉默的看着这个扭曲成一团混沌的“蝙蝠侠”，即使能够猜测到这是花火创造的虚假幻象，他也终究是感受到了某种冰冷的痛苦。 　　他所践行的道路、他所坚持的底线在此刻如此清晰。 　　+++ 　　*这个世界*貌似合理化了一些没必要的东西，比如顶着脑门上的贯穿伤在外面活蹦乱跳的小丑。 　　短暂的接触下尤娜确认了小丑的伤势——贯穿他脑袋的那枚子弹完美避开了脑干、丘脑、大血管，找到了一条脑洞大开的安全路线。 　　这伤势就算是不致死也不能活蹦乱跳到这种地步吧？在外面的全菌环境待了这么久完全无视感染啊！ 　　要是放在尤娜原本的世界，南丁格尔来了都得高呼环境护理学不存在了！ 　　这种巧合就像是某种强行要让小丑活下去而存在的设定，令人在何意味与槽多无口中间反复横跳。 　　某种意义上似乎证明了小丑还是个人类，虽然他真不是人。 　　记忆里制造出一场又一场悲惨笑料的小丑令花火厌恶，他们同样都是玩弄戏剧性的老手，所行的方向却截然不同。 　　狂笑蝙蝠侠的身影将小丑完全笼罩在阴影中，花火露出灿烂的笑容，将小丑堵在了小巷里。 　　“oi！就是你喊话让蝙蝠侠过来找你啊？” 　　怀中的狼狗狂吠，无形中壮大了“狂笑蝙蝠侠”的气势。 　　“小丑叔叔讨厌你。”小丑的嘴角下撇，快乐已经离他远去。 　　“怎么？我当蝙蝠，不满意？”“狂笑蝙蝠侠”冷笑一声，尖尖的蝙蝠耳朵闪过凛冽的冷光，愚者的力量催动之下，另一道身影在小丑的身后凝聚。 　　仙子蝙蝠侠二度返场！粉色魔法棒闪着布灵布灵的光，抵住了小丑脑洞大开的后脑勺。 　　“我这把法杖可是涂满了剧毒的……” 　　——这个时候就不要强行玩这种烂梗了！！ 　　“你看你，还在喜欢粉色的年纪，实在是个可爱的小女孩。”小丑顾作感动，他抽出手帕装模作样的揩了揩眼角不存在的眼泪。 　　“但你要是把这种作呕的幻象当做博格特来制造惊吓可就太小瞧我了，我可是小丑！我最擅长的就是笑！” 　　他用两根手指划过自己裂开的嘴角，在自己的脸上画了一个更加夸张的笑脸。 　　“变回来吧亲爱的！你在期待什么？等小丑叔叔大喊滑稽滑稽吗？” 　　“幻象，你是这么觉得的吗？”“狂笑蝙蝠侠”也笑了起来，他解开狼狗的锁链，放过了那只被临时薅过来饰演孤狼的狗，任由这只敏锐的动物头也不回的逃离这片战场。 　　“猜猜看，我们谁才是幻象呢？”花火快乐的嘻嘻笑了起来，她摸清了某个事实，而真相令眼前的小丑看起来像个笑话。 　　“看在蝙蝠侠的份上，我现在不讨厌你了——我怜悯你，joker。” 　　蝙蝠披风随风落下，狂笑蝙蝠侠的幻影在蝙蝠的虚影中破碎成一片黑雾，随着骑士的登场而消散在四周。 　　“你的游戏到此结束了。”蝙蝠侠说。 　　有朝阳的光刺破云层挤进巷口，落在那片披风上、被一片无光的黑色吞噬。 　　小丑：“如果我说我还不想结束……” 　　超人的身影在另一侧落下：“无所谓，我会出手。” 　　小丑的脸垮了下来。 　　++++ 　　“您的好友joker为您寄送了一份礼物～因为蝙蝠侠先生一直没有签收，所以现在由狂笑蝙蝠侠代签～”花火愉快的将蝙蝠镖在指间旋转，耍出漂亮的刀花。 　　锋利的刃尖划破纸盒，一只可爱的兔子玩偶掉了出来，狂笑蝙蝠侠用苍白的手掌捡起它，端详片刻后用力攥紧—— 　　原本看起来无害的兔子玩偶三瓣嘴里喷出诡异的绿色气体，毒气扑面而来，喷到狂笑蝙蝠侠的脸上。 　　miss 　　狂笑蝙蝠侠无语的撇嘴，拆掉玩具以后很轻易的找到了生产厂家，看起来又是一场为蝙蝠侠准备的连环套。 　　小丑估计是觉得就算是行动出师不利但是布置的关键都还没被发现他还能玩……就是那种手里有个炸弹所以临死前拖着一口气也得把炸弹点了的心理。 　　花火随手丢掉拆解的七零八碎的玩具，她实在是对小丑制造痛苦、将泪水编织成笑话的做法不敢苟同。 　　如果小丑能够去到那个满地命途行者的世界或许也能混个假面愚者当当，但更大可能会成为归寂那种为了泯灭欢愉而存在的毁灭行者。 　　可惜……他没有这种机会了。 　　她愉快的想着这些有的没的，丝毫不顾及狂笑蝙蝠侠一米八八的硬汉形象、很少女的背着手蹦蹦跳跳的离开，嘴里哼唱着散碎的独角戏。 　　…… 　　一只带着白色手套的手捡起了支零破碎的小兔子，珍珠手链在手腕上绕了一圈，勾勒出一点莹润的弧度。 　　知更鸟垂眸与玩偶红色的眼睛对视，那两颗代表眼睛的石头闪烁着红色的光芒。 　　“这种东西可不能乱丢呀，花火小姐。” 　　美丽的歌者小心的取下这两枚红氪石，将它们放在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准备好的铅盒里。 　　萦绕在城市上空的阴云似乎又散去了一些，让这个漫长的清晨变得更加明亮。 　　+++ 　　红罗宾检查了游乐园里所有的充气玩偶，它们大多数都已经成为了注满了笑气的毒气炸弹，如果没有提前发现或许会在白天某个最热闹的时刻突然爆发。 　　不难想象，到时候这片欢乐的海洋会变成怎样的地狱。 　　“我总觉得不会这么简单。”处理完最后一个笑气炸弹，红罗宾却没有感到丝毫的放松。 　　“剩下的线索估计就要看B那边了。”神谕说，她快速扫过城市各个地点的摄像头，试图抓住下一个混乱的开端。 　　搅局者：“小丑在哥谭医院藏了十几名罪犯，都是一些利用证据缺失等司法漏洞逃离的混蛋……这个该死的疯子！” 　　“你们猜怎么着，我这里发现了一整座毒气工厂！”红头罩在通讯频道里破口大骂，“你们真该来罗宾逊公园看看，水库的蓄水池里全＊＊是稻草人的毒气！” 　　因为哥谭多雨的鬼天气，水库的供水并不频繁，更多的时候是在蓄水。现在这座水库被设置了定时开闸，从水库开闸到比较近的市区也就几个小时，到时候混着恐惧毒气原液的水会直接从哥谭市民家里的水龙头流出来，在一夜之间毁掉这座城市。 　　“定时？定在什么时候！” 　　红头罩：“它已经打开了！具体是什么时候打开我正在查！” 　　“水库的水会先到水厂！有谁在那附近吗？我们得在毒气输送到全城人的杯子里之前阻止这一切！” 　　蝙蝠侠明明已经抓住了小丑，但那些提前布置的炸弹已经被一颗颗引爆，罪魁祸首早已准备好了毁掉这一切，他的手里并不存在那种可以阻止一切的开关。 　　疯子在黑暗骑士的审讯下哈哈大笑。 　　他在蝙蝠侠愈发冷凝的目光中撕心裂肺的高喊：“一切皆为徒劳！” 　　是啊，一切皆为徒劳。 　　知更鸟站在一片空旷的工厂中，到处都是陷入沉睡的人，阀门已经打开，这里的恐怖毒气浓度高到吓人。 　　“抱歉，你们或许会做个噩梦。”同谐的行者有些愧疚的低语。 　　“但至少在那梦中不会有死亡。” 　　++++ 　　“……六个小时前！”红头罩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大喊道：“这东西六个小时前就已经打开了！” 　　遗孤的声音从通讯里传出来：“我到水厂了，已经晚了。” 　　阀门开启的时间刚好是小丑占领哥谭大学时远程喊话的时间，也就是说这次看似常见的“游戏”的背后是小丑毫无保留倾倒出的阴谋。 　　一片令人心怵的寂静中，神谕只感到喉咙干涩的发疼，她沙哑着声音开口：“但是……” 　　“哥谭市看起来，一切正常。” 　　++++ 　　尤娜的伪装在今晚的哥谭是无敌的，谁也不能让她破防。 　　几乎上千只入梦罐所释放出来的忆质怎么可能轻易散去？同谐与记忆在歌声中交汇，在某一时刻创造了一个虚假的“匹诺康尼”。 　　同谐的美梦中不存在死亡，但已经死去的灵魂可以在这片世界逗留……比如某个在同谐的曲目奏响前就已经脑洞大开的丑角。 　　“小丑不过是个小小意外，干完这一票很快就收场了！”尤娜双手握拳给自己打气。 　　一想到梦境之外的烂摊子尤娜就感觉自己很命苦，就连原本应该平稳度过的美梦都被小丑打破了，这下好了，只能两边一起干活了。 　　角色卡双开的痛苦远比不上来旅游的人被迫打工的痛苦！ 　　…… 　　不过……真是厉害啊，神奇女侠。 　　凭借自己的神力与意志让梦中的套索产生了力量，这力量甚至能够突破忆质，令愚者褪去第一层面具。 [10]罗宾？罗宾！:知更鸟\/尤娜 　　知更鸟游走在陷入梦境的城市。 　　浓稠的忆质在街道上四处流淌，哥谭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入梦池，同谐的力量庇护着梦中的人们。 　　「入梦罐」本就是产自匹诺康尼的高度浓缩气态忆质，在这片陌生的宇宙，这些浓缩忆质就像外来物种入侵一样疯狂蔓延。 　　人们因为忆质陷入梦境，而知更鸟所做的不过是通过调律引导这些梦前往同一个方向，让千万人的梦境交错，人工制造出了一个「联觉梦境」。 　　这是由所有哥谭人的记忆拼凑出的「梦中哥谭」，无需梦境建筑家的雕琢，这就是哥谭该有的样子。 　　“所以，您是从什么时候发现这一切都是梦境的呢？”知更鸟轻声询问。 　　她的身后不知何时笼罩下一片阴影，蝙蝠的轮廓像是某种从恐惧与黑暗中诞生的忆域迷因，悄无声息的淹没猎物的口鼻。 　　“从我看到‘哥谭’的第一眼起。”蝙蝠侠低声回答。 　　他是如此的熟悉这座城市，在无数次夜晚他从城市的上空掠过，蝙蝠灯的投影悬挂在云层上，像是一道指引他向更深处前进的路。 　　他与哥谭相伴无数个日夜，没有人比他更熟悉这座城市的黑暗，也没有城市可以替代哥谭。 　　知更鸟沉默一瞬——不知道为什么，尤娜突然很想喊蝙谭99 　　“人们终究还是要回归现实。”天环族少女低语。 　　“哥谭大学里的炸弹、游乐园里的毒气、医院里的罪犯，还有工厂、水库……您想好怎么解决这些东西了吗？” 　　小丑也是真能折腾，沉没成本这么高也怪不得非得继续活过来搞事。 　　“蝙蝠洞里有针对这类可能性的备案，我提前准备过足够量的中和剂。”蝙蝠侠说，他点开手腕上的开关，哥谭的全息投影浮现在二人眼前。 　　“韦恩集团也有相应的备用供水系统，可以替换被污染的水源……我需要逐段检测供水管道里的水质，分区域逐步恢复供水。” 　　“当前的情况要比我想象中的更好，没有发生交通事故和设备失控。” 　　蝙蝠侠的目光落回到知更鸟身上。 　　少女眼中泛起星星点点的笑意，面对自己的专业领域她有一种不会让人讨厌的自信：“一点小小的暗示，所有人都会在*安全*的环境下入睡。” 　　或许是被这种自信感染，常年将自己隐藏在蝙蝠面具后的义警也跟着露出笑意。 　　“你们的帮助很及时，我很高兴事情没有发展到更加糟糕的地步。” 　　蝙蝠侠的嗓音依旧沙哑，但在此刻并不令人恐惧，他说：“谢谢，以及，欢迎来到哥谭。” 　　尤娜略微睁大了眼睛，知更鸟青空般的眼瞳中映出一片沉静的黑夜，在天与天的交界处，她窥到了缝隙中一缕光。 　　“我还以为这种擅作主张的行为会让您感到不悦。” 　　“或许。”蝙蝠侠有些模棱两可的回答，“但在此刻我只是感到庆幸。” 　　他关闭了哥谭的投影，点了点另一个启动键，蝙蝠车由远及近疾驰而来，稳稳停在了黑暗骑士扬起的披风后。 　　“这种集体沉睡最好不要超过12小时，我会在这段时间内完成哥谭全域的空气及水源净化。” 　　尤娜踯躅了一会，还是在蝙蝠侠跳进蝙蝠车后主动开口了： 　　“…我可以提供一些帮助，蝙蝠侠。” 　　我本来可以让知更鸟马甲待机的。尤娜悲痛的想。 　　但、但是……蝙蝠侠跟我说谢谢了哎！ 　　他还要一个人检查完哥谭所有的管道…… 　　蝙蝠侠弯起唇角，调侃道：“我还以为你的档期已经满了。” 　　“我的档期重排了。”知更鸟拢了拢散在脑后的发丝，扯出一根发圈熟练的扎了个高马尾。 　　“接下来我的活动要全部交给您安排了，经纪人先生。” 　　“我的荣幸。”蝙蝠侠回答。 　　尖耳朵的义警先生向歌者伸出一只裹着战术手套的手掌。 　　“那么接下来请和我并肩作战吧，罗宾。” 　　在哥谭的见证下，蝙蝠侠和罗宾又一次站在了一起。 　　…… 　　我要把这一幕制作成光锥。尤娜坚定的想。* 　　她搭上那只邀请的手，义无反顾的一头扎进混乱的漩涡。未来12个小时的牛马时间如发疯的大运疾驰而来，将她撞进蝙蝠侠的捕鸟网中再也无力逃离。 　　+++ 　　尤娜不知道蝙蝠侠到底是怎么醒过来的，就像她完全没意料到这场梦里会有小丑。 　　死去的人怎么会做梦呢？小丑分明就没死！ 　　所以尤娜离开梦境确认了一下小丑的死活……然后就没有然后了，知更鸟已经跟蝙蝠侠走了，这就叫青春小鸟一去不复返。 　　好在早在梦中和小丑见面时她就已经确认过小丑死的不能再死，现在活在梦里的小丑已是风中残烛！ 　　要知道这里可不是永不落幕的盛会之星，梦境消散的那一刻小丑也会真正死去。 　　而超人和神奇女侠就更是意外——尤娜刚用同谐的力量将哥谭市千万人的梦境连接，转头就看到蝙蝠侠叫来了两个正义联盟巨头。 　　尤娜：“？？？” 　　这给她干哪来了，这还是哥谭吗？总不能今天晚上正义联盟三巨头集体留宿韦恩庄园了吧？ 　　出来看了一眼才发现原来是正义联盟在葫芦娃救爷爷，英雄们试图进入其中唤醒沉睡的人，却在忆质的侵染下不自觉的步入后尘…… 　　超人是第一个飞过来倒头就睡的，然后就是自信于自己精神抗性的神奇女侠…… 　　忆质这东西在崩铁世界是有着明确物理逻辑的科学存在，知更鸟又是第Ⅴ音级以上的同谐行者，这又是机制又是数值的，想失手都难。* 　　+++ 　　“所以你们都意识到了吧？” 　　梦中哥谭的蝙蝠洞内，蝙蝠义警们凑在一起交换情报。 　　“我们绝对不在现实！”红头罩AKA杰森·陶德第一个抛出论据：“我刚刚在东区卖热狗的老约翰那里一口气吃了十二个热狗，但我的胃完全没有胀痛感——他们家放料很足，我平时最多只能吃五个。” 　　斯蒂芬妮紧随其后：“我作证！我30分钟前买的冰淇淋到现在都没有化！” 　　说完她又挖了一勺洒满棉花糖的冰淇淋塞进嘴里嚼嚼嚼。 　　“……我通宵赶出来的报告消失了，这一定不是真的。”提姆趴在桌子上喃喃自语，比起提出论证这更像是精神失常后的无意识呢喃。 　　“我…我在这台电脑前、写了四个小时的分析报告……这难道也是假的吗？蝙蝠电脑为什么没有把我的报告保存下来！” 　　此人深厚的怨气在梦境中化作肉眼可见的黑紫色背景，一只漫画简笔的卡通幽灵从他的嘴里飘出来，双手合十缓缓升天…… 　　众人集体陷入沉默，然后纷纷上前拍打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他们之中目前最大的大哥迪克有些尴尬的挠了挠脸颊，说：“我昨天玩坏了客厅的吊灯，但是刚刚路过的时候发现它还完好无损的挂在天花板上。” 　　“这个不算！”斯蒂芬妮双手比叉，“间隔时间太久了，你必须得相信神奇的阿福，他完全有能力让你在一天后看到一模一样的吊灯！” 　　“好吧。”迪克耸肩：“或许我应该现在再去吊灯上做几个后空翻看看它会不会再次掉下来。” 　　“已经晚了！夜翼出局！”杰森举着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的带着红叉的牌子，吹着哨子宣布迪克的败北。 　　接下来是卡珊德拉，黑发女孩歪头回忆了一下，略微弯了弯嘴角：“我吃到了不甜的蛋糕。” 　　“那很可怕了……”纯种美国人斯蒂芬妮表示不能理解。 　　“……我看到几只折纸鸟说话了。”达米安沉吟片刻，说出了自己的发现。* 　　“我以为是精神类的幻术，没有理它们。” 　　哥哥姐姐们面面相觑，互相确认什么以后齐齐摇头。 　　迪克拍了拍小孩的肩膀，沉痛的说：“不，你这个估计真的是幻觉。” 　　“或许我们过会可以找花火问个清楚。” 　　跳过关于达米安“幻觉”中折纸小鸟的讨论，接下来登场的是初代蝙蝠女孩和现在的神谕，芭芭拉·戈登！ 　　“好了，现在轮到我来杀死比赛了。”芭芭拉推着轮椅来到众人中央，“我想应该没有人的论证能比我更加有力。” 　　说完，她双手撑着轮椅的扶手缓缓起身，平稳的站了起来。 　　她的双脚切实的踏在地上，支撑起了她的整个上半身，这双腿再也没有麻木的无知无觉、也没有灼烧般的幻痛，它就像一切发生前一样有力。 　　“哦，天呐……”迪克睁大眼睛看着芭芭拉，那个蝙蝠女孩似乎又回来了，那团红色裹挟着凛冽夜风，又一次如火焰般跃动起来。 　　芭芭拉往前走了几步，突然踢开轮椅跳起来，她按着迪克的肩膀跃起前翻，完美的从他头顶飞过，然后轻盈的在他背后落下。 　　“如何？是不是我赢了！”芭芭拉灿烂又得意的笑了起来。 [11]异常？遗忘！:尤娜独自行动 　　“老天！”斯蒂芬妮用看上帝的眼神看着这一幕，眼中满溢的惊喜几乎要将她整个人淹没。 　　“所以我可以和蝙蝠少女一起合作了！是吗？是吗！”她开始围着芭芭拉蹦蹦跳跳，快乐的像只金毛小狗。 　　“当然，my girl。”芭芭拉撩起一缕红发，用近乎纵容的愉快语气说：“要来感受一下蝙蝠少女的怀抱吗？” 　　斯蒂芬妮尖叫一声，一头扎进了芭芭拉的怀里，用蓬松的金发在对方的胸口兴奋的拱来拱去。 　　“我很高兴能和你真正意义上的并肩作战。”卡珊德拉也挨挨蹭蹭的贴了过去，看向芭芭拉的目光快乐又期待——没有人会不喜欢这位有着美丽红发的蝙蝠少女。 　　卡珊德拉和斯蒂芬妮都被芭芭拉引导着成为过一段时间的蝙蝠少女，那时的芭芭拉已经成为神谕，她亲自将蝙蝠少女的战衣交给卡珊，又和斯蒂芬妮互相磨合。 　　在这条道路上她一直是那个引导和支持的角色，为所有人的夜晚抹去孤独。 　　“看起来也不完全是坏事。”杰森说，他用胳膊肘捅了捅身边大的哥，眼神示意赶紧说句话。 　　“我可不想在这种时候当那个扫兴的人。”迪克灵活的把胳膊塞进杰森手肘的空隙里，用一种揣包的方式把杰森整个右臂锁了起来。 　　他愉快的说：“但是我很乐意和你一起分享这个温馨的时刻，杰森。” 　　杰森瞪大了眼睛，他就像一只骤然被套上项圈的浣熊，反应过来的瞬间就开始用力甩动试图挣脱，但迪克的手臂牢固的像铁钳，死死的固定住了他的半边身子。 　　“该死的别逼我扯断你的胳膊——” 　　“不错的建议，你可以试试。” 　　“铮”的一声，达米安拔出刀，他以一种格外狰狞的严肃姿态将刀尖对准了杰森，刀面朝上，映出他绿色眼瞳中的跃跃欲试： 　　“别乱动，陶德，我这就帮你解脱。” 　　说完，达米安提刀冲了上去。 　　“啊啊啊啊——fxxk！！”“……别！” 　　“我想要一个蝙蝠少女的公主抱！”“我也。”“你们可以一起来——我是说，一起坐在我的手臂上。” 　　“等等、小D！那太危险了——”“我就知道！这是迪克头和恶魔崽子想要联手干掉我的阴谋！”“会被这种程度的袭击伤到，你太弱了！” 　　“不愧是蝙蝠少女，孔武有力！”“只是这种程度，作为神谕我也能做得到。”“蝙蝠少女不一样。”“没错！” 　　噼里啪啦！砰咚！哐！ 　　在这一片热火朝天中，提姆安详的趴在工作台前，红罗宾的灵魂已经被电脑上的空白文档带走了，和他四个小时的劳作一起烙印在草稿上一起送进碎纸机。 　　一只罗宾镖从他的头顶飞过，在蝙蝠电脑上砸出蛛网状的裂纹。 　　超人和神奇女侠并肩站在蝙蝠洞的入口，阿尔弗雷德站在两位客人身后，对眼前混乱的场面眯起了眼睛。 　　“我想我来的应该还算准时？”超人说。 　　他后退了一步，把老管家的身形完全显露在其他人面前。 　　“您非常准时，肯特先生。”阿尔弗雷德慢条斯理的摘下手套，“但很遗憾，少爷小姐们貌似有自己专属的时间法则。” 　　…… 　　一分钟后，蝙蝠洞恢复了往常的安静。 　　韦恩家的少爷小姐们一个个看天看地就是不看管家的眼睛，这其中卡珊德拉早在事发之前就已经沉默着后退到黑暗里，假装自己是一张不会说话的蝙蝠披风。 　　杰森径直坐在了提姆旁边的位置上，故作镇定瞥了一眼神奇女侠，然后把胳膊搭在小红鸟的背上，假装自己在忙着关照弟弟。 　　神情女侠好笑的敲了敲桌面，宣布这场联合会谈的开始。 　　“我想你们应该已经得出一些结论了——关于这里是什么地方。” 　　“显而易见。”迪克说：“这里大概是精神世界，或者梦境一类。” 　　“也可能这一切都是幻觉，鉴于那位花火小姐的能力。”芭芭拉开玩笑道：“说不定那些中了‘火花病毒’的人就是被带到了这里，现在我们外面的身体正在高喊着一生只爱火花花。” 　　“恶。”杰森被恶心的搓了搓肩膀。 　　提姆靠在椅子里，有气无力的举起一只手：“……这个世界会让你忽视那些与现实不同的细节，直到你真正意识到异常。”* 　　神奇女侠抱着胳膊，她的手指搭在守护银镯上，这对由火神打造的银镯原本应该蕴含强大的神力，但现在这力量在她的感知里若隐若现。 　　“我尝试飞出哥谭，但我失败了。”超人说。 　　他回忆起自己看到的景象，话语中充满凝重。 　　“哥谭的边缘是一片混乱……大部分存在都违背常理，建筑散落在空间里，就连重力也不是固定在一个方向的。” 　　天知道他飞着飞着突然感觉自己在往上升是什么感觉！钢铁之躯不会因为重力的改变而产生太多不适，但如果是普通人，这一瞬间颠倒的重力会让人从地面坠落到天空，在云层中摔个粉碎。 　　幸亏去的人是他，而不是其他什么人。 　　“范围是整个哥谭吗……”迪克搓了搓下巴，“哥谭里的所有人都是真实的吗？” 　　“我刚刚全部看了一遍，所有人都是有自己思想的、真实存在的人。”超人淡定的说，就好像他刚刚检查完的不是一千万人而是一千人。 　　“一网打尽啊……” 　　管家的声音打破了这片凝重的氛围。 　　“容我打扰，先生小姐们。” 　　阿尔弗雷德将饼干和红茶放到众人中央的桌子上。 　　“这场会议存在什么需要避开蝙蝠侠的内容吗？如果当真如此，在蝙蝠洞里谈话应该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如同一道惊雷乍响，驱散了眼前的浓雾，所有人都在这一刻意识到了不对。 　　“忽视异常……” 　　迪克突然感觉身上发冷，他开始拼命的回忆、一帧帧校准脑子里的画面，他不知道自己到底遗忘了多少，被蒙蔽的悔意已经将他的心脏浸泡的发酸。 　　“我只记得b要把小丑送去阿卡姆！”超人睁大眼睛，他下意识看向女侠，试图在同伴这里获得更多的线索。 　　女侠摇了摇头：“我和蝙蝠侠分开的更早。” 　　“通讯在两个小时前就已经断掉了。”提姆的脸色愈发难看，他试图回忆蝙蝠侠消失前最后的话，越是回忆越是模糊，单词扭曲成电流的杂音，在他的脑海里乱窜。 　　杰森在一旁抓着自己的头发痛骂：“该死的！我想起来了，老头子之前确实有在通讯里说什么！” 　　“但是我们的通讯记录全部消失了。”芭芭拉说，她熟练的操作蝙蝠电脑一条条筛查任何可能遗漏的线索。 　　“我要把那个装神弄鬼的家伙找出来，还有那个盗版罗宾！”达米安跳了起来，他的眼中满是被愚弄的怒火，似乎想要当场取走罪魁祸首的头颅。 　　与方才的打闹不一样，此时没人会喊着“冷静小D”跳出来阻止他了。 　　因为迪克的反应更加激烈，他甚至付诸行动。 　　“我们得去找他！” 　　迪克起身，他重新戴上自己的多米诺面具，大跨步往自己的夜翼摩托走过去。 　　“回来！夜翼，你要去哪？” 　　超人飞过去，挡住迪克想要往摩托上跳的动作：“你得相信布鲁斯，他是蝙蝠侠！” 　　“但是有人让我们忘了他！” 　　迪克扭过头，火焰在他眼中燃烧着，导师的失踪让他仿佛回到了无能为力的过去——他收到布鲁斯的死讯，提姆告诉他哥谭需要蝙蝠侠，但是他抗拒这一切，就像他不愿接受布鲁斯的“死亡”。 　　如果穿上了黑暗骑士的披风，是否就意味着那个人是真的离去了？ 　　在此刻他无法不在意蝙蝠侠的消失，遗忘比死亡更致命，如果不是阿福的提醒，他甚至可能不会去找回他… 　　夜翼摩托往下一沉，达米安不知道什么时候坐了上来，就像这孩子第一次穿上罗宾制服站在他身边一样。 　　“父亲最后是去了阿卡姆对吧？”达米安抱着胳膊乖乖坐在了后座，用眼神暗示他该行动了。 　　“我有一种直觉，或许是我失去的记忆在提醒我——布鲁斯没事。”超人诚恳的说。 　　他没有再试图阻拦夜翼和罗宾的行动，他了解迪克，他肯带上罗宾也是表面了某种态度：初代罗宾绝对不允许自己的行为导致又一个家人受到伤害。 　　“父亲当然会没事。”达米安理所当然的说。 　　夜翼没有再说什么，但他狠狠拧下油门，摩托轰的一声冲了出去。 　　超人有些无力的抹了把脸，神奇女侠走到他身边拍了拍这个蓝大个的肩膀。 　　“别担心克拉克，我也有这种感觉。” 　　女侠做出合理的推测：“有人故意抹掉了布鲁斯留给我们的信息，而且那应该是个好消息。” 　　“我没事。”超人叹气，“其实我可以送他们一程的……” [12]迷因？狂笑！:花火花火花 　　时间被固定在了天光乍现的清晨时分，这是独属于哥谭的朝露时刻。* 　　天边升起一道直冲天际的线，超人拖拽着白色的尾气从地面升起，一头扎进了天空。 　　他不断的升高、升高……然后在云层之上，他又一次触摸到了边缘。 　　“哎呀，不要这么心急嘛，大个子。” 　　愚者蹲坐在被阳光晕染的发红的云层上，托着下巴百无聊赖的瞅他。 　　可这阳光也是虚假的，超人没有从黄太阳中感受到一丝力量。 　　那张神明般完美的脸没有笑的时候冷硬的像个大理石雕像：“你到底想要做什么？火花。” 　　“你过时了，蓝大个！我可不是那个家伙！”尤娜撇嘴，“而且花火大人可不是什么大坏蛋，我可是一直在帮你们呀，超级英雄～” 　　超人对此不置可否，他不打算判断花火话中的正确与否，毕竟很多反派对好坏的定义都跟普通人不一样，就像精神病说他觉得把全世界坏蛋都切除脑叶是为了所有人都好你能信吗？那必然不能啊！ 　　“如果你真的想帮忙，就将那些无辜人全部放出去。” 　　“哎呀哎呀。”尤娜故作震惊的捂嘴，玫红的眼睛睁的大大的，“原来大个子你是这么觉得的吗？那您可真是高看我了～” 　　“我只是一个可怜又弱小的假面愚者，我可做不到这种事情……” 　　超人绷着脸看她，这次他绝对不会配合对方的演出！要不然这人真的会得寸进尺！ 　　尤娜用食指和拇指圈起圆圈比在眼前，愚者的视线穿过那个圈落向下方的哥谭。 　　“顺带一提，两只小鸟好像快要到达目的地了，超人先生现在赶过去的话还可以赶上首映～” 　　“什么？”超人皱起眉。 　　阿卡姆疯人院的铅层即使是在梦中也依旧发挥着作用，阻隔了超人的视线，他侧耳倾听，在下一刻听到了迪克失控的低语。 　　——“……布鲁斯！” 　　他的脸色一变，身体瞬间由天空重新坠回地面，在眨眼间出现在了夜翼的身后。 　　“怎……”他的话被眼前的场景堵在喉咙里，钢铁之躯突然生了锈，挤不出一个单词。 　　他看到了噩梦。 　　蝙蝠侠就在那里，小丑的病房里。 　　那个熟悉的身影，他的搭档、他的朋友、他心中的标尺、哥谭的黑暗骑士、联盟的顾问……蝙蝠侠。 　　他以圣子受难的姿态被钉在十字架上，放在病房中央，带着蝙蝠头盔的头无力的垂下，超级视力让超人清晰看到他苍白的唇。 　　“这是梦……”夜翼喃喃，他几乎要感受不到自己的身体，握着卡里棍的手无意间越来越紧，直到武器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啦脆响。 　　黑发女孩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他们背后，她轻声说：“是呀，但梦中也会有死亡。” 　　铮的一声，刀锋横在愚者的脖颈，罗宾的脸上带着某种即将冲出冻土的冷凝的愤怒：“你把父亲藏到哪里了！” 　　你爹好着呢！ 　　尤娜在心里怨念的想：蝙蝠侠在外面拉着她的马甲打工，那她在梦里让蝙蝠侠的助手给她打工不过分吧？ 　　有个麻烦再不处理她这个梦就快碎了啊！外面蝙蝠侠刚开启了城市净化循环，知更鸟这个大明星都被迫转职成特工了！要是现在梦碎当场那就是全城人一起吸恐怖毒气了！ 　　还有超人！你知道外面有多少红氪石吗？也不知道小丑和卢瑟合作了什么搞出了人工合成的红氪，现在放超人出去是想赌卢瑟没后招吗？ 　　纵使尤娜到底想说多少，她都不能用花火的嘴说出来。 　　我们假面愚者是这样的，多说几句实话就会ooc。 　　而且花火卡用久了，尤娜总感觉心中有个声音在笑。另一个自己在说：一切都会变好的，所以笑一笑吧？毕竟……你自己也觉得这种做法很有趣，对吧～ 　　这真是自从得了精神病就感觉精神越来越好了。 　　假面愚者又一次戴上她的面具，花火勾起嘴角，用指尖轻轻抵上刀尖。 　　“不要这么严肃嘛，一直板着脸会长皱纹的～”她语气轻松的就像与这一切无关。 　　“我只是想提醒你们……这个梦很危险。” 　　“而且，你们难道就不想为‘蝙蝠侠’报仇吗？” 　　她的声音越发轻柔，句尾的单词消散在空气中。 　　“拙劣的玩笑。”有人说。 　　神奇女侠踏碎满室寂静，套索套不住狡猾的愚者，却能触碰到死亡的幻象——就像她所想的那样，即使在梦里，神器的力量也能在她的意志中化虚为实。 　　套索在“蝙蝠侠”的身上绽放金光，于是那幻影如发出玻璃碎裂的咔嚓声，在某个眨眼的时刻化作满天晶莹的光点，散碎了一地。 　　超人下意识伸手，一枚小小的光落入手心，融进掌纹里。 　　被埋藏起来的一小段记忆上浮，骑士离开前的话语逐渐清晰。 　　女侠的眉眼柔和下来，她合拢手心，攥紧话语的余温。 　　“……做个好梦，戴安娜，夜晚不会太过漫长。” 　　这场美梦中不存在死亡，但有人从这梦中醒来，只为让沉睡的人能够再次迎接明日的到来。* 　　蝙蝠侠衷心的祝愿他的朋友们、他的孩子们、以及整个哥谭的人们，今夜做个好梦。 　　++ 　　“英雄们取回了被封印的记忆，于是大家纷纷松了口气，他们围住好心的假面愚者，一边快乐的欢笑一边说：我们之前误会花火大人了～花火大人果然是好人～” 　　“啪”尤娜合上了手里的故事书，她推了推鼻梁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眼镜，在所有人的注视中啪啪鼓掌。 　　“真是个令人感动的故事啊！” 　　杰森神色莫名的看了一会，转头问迪克：“我真不能揍她吗？” 　　“她应该不是坏人，她帮忙了。”迪克艰难的说，他的手控制不住地反复摩挲卡里棍。 　　“对了，老头子怎么醒的？”杰森抓住了重点询问。 　　尤娜挺胸：“是我！是伟大的花火大人送出去的！” 　　蝙蝠侠不出去哥谭怎么办？难不成要让尤娜手动净化吗？对不起，她只会拆了再拼回去:p 　　还不如放一只蝙蝠侠在哥谭，他会兢兢业业地自己干活！ 　　红头罩当即拍桌：“那你把我也送出去！我不想在梦里过家家了！” 　　尤娜比叉：“你不行，你中毒了！出去就会见谁打谁！” 　　“那我呢？”搅局者跃跃欲试。 　　“你也中毒！” 　　“呃，我？”红罗宾指了指自己。 　　“你们都中毒！” 　　“不是！”红头罩抓狂，“其他人就算了，我带着头罩啊！我头罩自带防毒面具！” 　　“哦～你还有这种设定啊。”尤娜摸了摸下巴，“那你们都中了火花病毒！出去就会满地乱爬并大喊我要当火花的狗！” 　　“你不想放人就直说啊！！” 　　“所以知更鸟果然不是坏人吧？”斯蒂芬妮关心起了另一件事情。“她唱歌超好听！” 　　“谢谢关心，鸡翅膀女孩已经从「罗宾」转职成「罗宾」了。”尤娜对达米安吐舌头：“你爸又有新罗宾啦～” 　　达米安：“……放开我我现在就要鲨了她！！” 　　“……” 　　“不管怎么样，你的玩笑都太过恶劣了。”超人还是无法释怀，应该说这里没人能释怀。 　　“幻觉可不是我做的呀。”尤娜摊手，“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我说过了我会帮你们。” 　　芭芭拉怀疑的追问：“所以那是谁？” 　　尤娜开始甩锅：“是狂笑蝙蝠！” 　　“可是那不是你自己？”超人亲眼看过花火变成的狂笑怎样戏弄小丑。 　　“之前确实是花火大人变的，但是我什么时候说过他是虚构的，哎呀，花火辛辛苦苦给你们创造线索，居然就这么被忽视了……” 　　“停止你过剩的表演欲，直接说他是什么东西。” 　　芭芭拉有丰富的面对疯子的经验，她在某些方面亲传自蝙蝠侠，很明白如果不去打断的话这些特别精神的家伙会自嗨很久…… 　　“好吧。”尤娜遗憾叹气。 　　“祂是个忆域迷因*，就是那种由大家的噩梦碎片堆积成的怪物！你们可以把祂当成哥谭人恐惧情绪的具象化……或许他们害怕蝙蝠侠变成小丑？” 　　尤娜单手比八抵在下巴上做思考状。 　　如果把这东西作为关底boss的话或许可以起名叫「因何诞生的恐惧」！* 　　杰森非常不满的：“谁会这样想啊？完全是你编的吧！” 　　假面愚者的信誉在此刻展示的淋漓尽致！哪怕只跟花火接触了半天时间，也能让dc宇宙的人意识到这人说话不能全信！ 　　“你这么说我就要伤心了，红枣头！”尤娜大声抗议。 　　就算她真的骗人了也别当场戳穿啊！就算花火不介意但是她尤娜还是要脸的！ 　　而且主要部分她也没说谎……这个狂笑他真活了啊！现在正和小丑打的你死我活！ 　　尤娜本来还想把蝙蝠家和神奇女侠放出去分担知更鸟和蝙蝠侠那边的压力，但是现在她根本不敢，生怕这边玩脱了！ [13]休息？做梦！:花火\/知更鸟 　　一边是打工拧螺丝一样的城市修复，一边是施工挖到炸药包一样的安全事故，哪边更需要帮手她还是分得清的！ 　　此时的哥谭虽然还停留在朝露的时刻，但人的感知没有被欺骗，梦中的人大多开始了活动。 　　城市的安静终究只是一种错觉，那只是因为大部分人出于谨慎而不愿意走出家门迎接未知的世界，于是整个哥谭在此刻透露出一种井然有序的寂静。 　　超人侧耳倾听了一下这座逐渐苏醒的城市，终究还是被人们恐慌的情绪感染了部分神经，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怎么啦大个子？你英雄瘾又犯啦？”尤娜轻易的突破几只小蝙蝠试图阻拦的手，背着手跳到超人面前。 　　……然后就被神奇女侠拿剑抵住了。 　　“抱歉，女孩。”女侠温和的说，“氪星人那边没有贴面礼的风俗，日常交往还是需要一些合适的社交距离的。” 　　杰森一本正经：“是的，想要和氪星人说话你必须提前送上拜帖，然后在地球人的陪同下公开与他交谈。” 　　“小气。”尤娜撇嘴。 　　“放松点吧英雄们，梦中的世界没有死亡。” 　　然而梦终究是不可控的，不知道是哥谭这地邪门还是哥谭人的想法太阴暗了，这个梦在某一刻脱离了尤娜的掌控开始向下坠落。 　　这个联机大梦泡要是彻底沉入恐惧的海底那本篇章估计就得改名了，得叫骑士惊魂联机版。* 　　现在她记忆里的狂笑貌似也跑出来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狂笑蝙蝠一直在追着小丑打，但确实让梦境的下沉暂时停止了。 　　……所以果然是小丑在搞鬼吧？:) 　　尤娜想到这里脸色都有点发绿了：这小丑怎么阴魂不散的啊！ 　　可是她之前用「末日复眼」看到的未来也没这段啊！剧本上没写！ 　　说到「末日复眼」，这是件有终末力量的奇物，看起来就是个模样奇怪的护目镜，大概可以理解成能让人看到未来的道具…… 　　尤娜往往只在来到一个新世界的时候稍微开一下未来视……不要说这种行为不够有开拓精神！她这是谨慎好吗！ 　　毕竟真的会有那种多待一会就会爆炸的世界……她记得之前有个宇宙她刚进去待了没有十分钟眼前正说话的人就化成灰了，后来才知道是这个宇宙反派当时开了个aoe大招…… 　　真的很危险啊！她要是因为这个死了真的就当鬼都当不明白！ 　　既然有道具可以用她为什么要不用？而且这件奇物可以看到的范围始终限定在当前宇宙，尤娜也不用担心会被剧透自己的下一趟旅行。 　　总之一般来说只要不是很完蛋的世界尤娜都很乐意逛一逛的，而现在这个世界属于解决完麻烦就很安全的那种。 　　毕竟也不是什么黑暗宇宙，就是世界的主旋律是二代英雄们的故事，所以初代英雄们会在未来因为一场意外纷纷陨落然后由少年们站出来继续拯救这个世界。 　　按照她看到的这个世界原本的发展，尤娜觉得把小丑和蝙蝠侠放一块不太吉利……原本以为小丑死了没事了没想到小丑又好像没死……她把蝙蝠侠踢出服务器没想到又来了一个狂笑蝙蝠侠…… 　　力竭了。今天晚上真的就没有一个顺利按照计划发展的…… 　　尤娜本身不是终末的行者，异世界的宇宙也没有末王诉说宇宙的终末，她终究只能利用奇物看到正在发展的唯一一条时间线，那么问题来了，她又不是时时刻刻都在使用奇物的！* 　　未来是一直在变化的，尤娜只是不想让那个悲伤的未来发生所以插手了一切的起始，她又不是艾利欧，同时观测多条时间线并且编织剧本什么的完全做不到啊！ 　　“唉……其实花火大人本来没想找人帮忙的，这样多没面子啊……”尤娜叹气，这句话绝对真心实意。 　　主要是之前也没想到会有这么多意外…… 　　“但是有人一直在梦的边境捣乱！如果梦提前碎掉哥谭人可要完蛋了——” 　　“捣乱……”超人回忆起在梦境边缘被自己暴力拆卸的各种房屋和陆地，不由的心虚低头。 　　“梦境边界可不应该是那种混乱的模样。”尤娜晃了晃手指，“即使是还未完成的建筑也不会在施工现场乱倒水泥吧？” 　　“现在我遗憾的告诉大家，有个代表着噩梦的家伙在大家的梦里为所欲为，这个坏蛋试图让大家的美梦变成噩梦！”尤娜抑扬顿挫的宣布。 　　“英雄们，这一次请你们守护大家的美梦！” 　　蝙蝠家/超人/神奇女侠：“……”怎么感觉还是你自己想玩啊！？ 　　“听起来……很童话。”迪克语气复杂的说。 　　不是他不想帮忙！主要是假面愚者的前科太多！要是他一口答应下来然后花火突然掏出个彩弹枪边对他喷彩带边说Surprise怎么办？ 　　要是真的那样他才是真小丑吧…… 　　而梦境之外，蝙蝠侠迎来了一批帮手。 　　超级小子带着一群泰坦冲进了被美梦笼罩的哥谭，速度快的知更鸟差点没能给他们套上同谐的buff。 　　“小罗和超人怎么样了？”康纳一上来先关心的就是好兄弟和爸爸。 　　然而回答他的却不是蝙蝠侠，而是蝙蝠侠身后的一个陌生少女，仅从外表就能看出不凡的天环少女说：“他们没事，很快就可以醒来。” 　　“哥谭封锁了八个小时了！卢瑟在外面演讲说建议处理掉哥谭防止危险扩散……其实本来爷爷也要来的但是蝙蝠侠说没有大问题不用过多的人手……”巴特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堆，尤娜差点都没能听清。 　　尤娜：“……爷爷？” 　　“闪电侠……呃，闪电小子是从未来来的人，所以，你懂的。”野兽小子耸肩。 　　尤娜：“……”她该懂吗？话说你们宇宙的科技点是不是有点奇怪啊！ 　　神奇少女有点好奇的打量知更鸟：“你是谁？蝙蝠侠的新助手吗。” 　　“不。”尤娜正色道：“我是知更鸟（robin），一名歌者。” 　　罗宾？ 　　众人沉默一瞬，纷纷看向蝙蝠侠，这其中康纳的眼神格外谴责。 　　他记得现任的罗宾刚当了没多久吧？还是个小孩！现在也只是睡了不是死了，要不要这么快啊！ 　　蝙蝠侠：“……” 　　他在少年们的注视下沉下脸：“你们不应该在这里，少年泰坦。” 　　少年们当即挪开目光，看天看地就是不去看蝙蝠侠了。 　　“抱歉，我的名字就是Robin……我想这应该和代号不太一样。”尤娜有些好笑的替蝙蝠侠解释。 　　康纳有些尴尬的挠头：罗宾这个名也不是很少见，但是叫罗宾又站在蝙蝠侠身边就真的很难让人不去误解…… 　　“那个，罗宾……呃，罗宾小姐。”康纳不太敢往蝙蝠侠那边看，还是选择跟看起来又漂亮又好说话的知更鸟搭话。 　　“现在你们对哥谭的修复进行到哪一步了？我想我们可以帮忙……” 　　来的太是时候了。 　　尤娜在心里吐槽：我们刚回收完红氪石兔子娃娃和空气中扩散的恐惧毒气，早来十分钟你们进来就会被毒气和氪石放倒…… 　　她是同谐不是存护啊！顶多让你们不受忆质的影响跟全哥谭一起睡觉，没法给你们隔离辐射和毒气的！ 　　接下来的事情其实就是水源和管道，比较偏体力活，好在少年英雄们很乐意帮助蝙蝠侠修复哥谭，即使这种工作枯燥又无聊。 　　“我们这算不算当上蝙蝠侠的助手了！”野兽小子有些激动的跟队友窃窃私语。 　　康纳：“我们顶多算是给资本家韦恩干活的打工人吧……” 　　说完俩人都沉默了。 　　原本还挺高兴的，怎么这么一说就开始命苦起来了…… 　　+++ 　　嘴上说着对泰坦擅自行动的不认同，但蝙蝠侠还是很信任这群少年的能力的，现在已经带着知更鸟摆驾回蝙蝠洞了。 　　蝙蝠电脑前坐着沉睡的红罗宾，少年睡的十分投入，此刻已经从椅子上滑落下来，披风挂在椅子的把手上，把他整个人都提起来了，让他保持了一个上身挺起的坐着的姿势。 　　蝙蝠侠走到蝙蝠电脑前，把红罗宾重新放回椅子上，还顺手摸了摸少年的头发。 　　“需要我帮忙唤醒红罗宾先生吗？”尤娜在心里挣扎了半天还是开口问了。 　　有超人和神奇女侠在，梦里不缺战斗力！ 　　“不。”蝙蝠侠站在电脑前，向她微微侧首。 　　“让他们好好休息一下吧。” 　　+++ 　　“为什么到了梦里我还要上班啊！”提姆崩溃大喊。 　　他已经脱下了红罗宾的制服，穿着小总裁经典的西装套装，坐在了韦恩集团的会议桌上。 　　“按照花火的话来说，我们得让这个梦境稳定下来首先就得把缺少的补上。”迪克说，“没想到韦恩总裁在哥谭人心里这么不可缺少……” 　　尤娜严肃脸：“这可是重要NPC，地标性建筑一样的存在！” [14]梦泡？打工！:花火花火花 　　关于秘密身份这一块，蝙蝠家都已经放弃了，毕竟看花火之前拿走他们记忆的操作估计他们的马甲都已经不在身上了…… 　　一件很悲伤的事情，花火说那不是自己干的，但无人相信。 　　杰森对此做出了犀利的评价：“信她会说实话不如信小丑会自杀。” 　　这位也是多少有点个人恩怨了。 　　花火虽然看起来不靠谱，但大家还是很相信蝙蝠侠的留言的，这也是现在超人愿意跟花火来到梦境边缘而不是抓着她要求解除梦境的原因。 　　这里比超人上次见到的更混乱了，街道的一端突然断掉，像是被人掰碎的苏打饼干，破碎的建筑散落在边缘，或浮在半空或落入深渊。 　　拥有超级视力在这里并不是一件好事，超人能看到更深更乱的下方，可那深处根本望不到底，让人看上一眼就头晕目眩。 　　花火叉腰站在破碎的世界边缘：“小鸟们缝缝补补填一下那只大蝙蝠离开时给哥谭留下的空白，而打捞梦泡这件事就得拜托更伟大的英雄啦～” 　　“梦泡是什么？”神奇女侠站在另一边，这位战士也在打量下方的一片混乱。 　　“一段记忆，或者一段梦。”花火说。 　　她随手捞起靠近边缘的一只行李箱，那只行李箱在被她接触到的瞬间褪去了伪装，变成了浅蓝色水泡，看起来正是之前他们在小丑的病房里见过的泡泡。 　　“这里每一件东西都是某人的记忆，忆质伪装了它们。” 　　“小丑躲到了梦泡里？”超人不是很理解小丑这样做的动机，而且这似乎并没有给这个只需短暂存在的梦境带来多大破坏。 　　“准确的说狂笑蝙蝠把小丑撵到了梦泡里。”花火晃了晃手指，“他们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玩你追我逃的游戏～” 　　神奇女侠眉头皱的更紧了，要不是这是在梦里她估计会当场给对方套上真言套索：“那根本没有必要找到小丑吧？” 　　花火皮下的尤娜几乎要跳起来：“不，这可太有必要了！” 　　她得说梦境确实是唯心的，小丑在哥谭的坏名声带给了他足够的力量，这个疯子现在比起那个活着的人类更难搞。 　　意识到这是梦境的下一刻小丑就已经开始了他的行动，他拖拽着梦中哥谭往下沉，试图前往真正的梦境之国。 　　就像装在袋子里的老鼠，他无法离开这个袋子，想要往前走就会拽着整个袋子一起走。 　　这里不得不提一下，dc的世界观里的梦境是一个单独存在的维度，所有生灵入睡后都会自动接入梦境国度，运气足够就能抵达梦之宫殿直面梦神。* 　　而尤娜所创造的梦境是由忆质和同谐构成的单独的局域网，不对接梦神的梦境之国，纯纯的异世界科技狠活。 　　一旦尤娜收回这个梦境，所有活着的人都会醒来，本该死去的小丑则会理所当然的消散。 　　梦中的世界不存在死亡，除了小丑。 　　现实中已经死去的小丑不想苟活在尤娜的人造哥谭里，他当然会想要进入真正的梦境。 　　多么显而易见的推论！可尤娜终究没法预料到这条已经改变的世界线上发生的所有事，要不是狂笑蝙蝠侠突然跳出来追着小丑打她差点都没能发现！ 　　她总不能真就一直戴着「末日复眼」吧！主要是她现在怀疑狂笑蝙蝠就是因为「末日复眼」里终末的力量和梦境里的忆质产生了神奇的化学反应才出现的！ 　　现在好了，记忆、同谐、终末……哥谭怎么不能说是一个三重命途交汇之地呢？ 　　总之因为狂笑蝙蝠的出现让尤娜有了不太妙的猜测，她现在有点不太敢这里使用这件奇物了…… 　　“狂笑可比小丑更可怕——小丑只是想活着，狂笑要拉着所有人一起死。” 　　如果说小丑是想进入梦的深处，成为哥谭永恒的梦魇，从此天天在梦里骚扰蝙蝠侠，那么狂笑在做的事情就是单纯的在制造混乱。 　　制造噩梦、破坏梦境边缘并且试图杀死小丑…… 　　尤娜真有点弄不清这位大爷的目的。 　　“……这里所有的东西都要检查吗？”超人看着眼前用超级视力都望不到头的杂物堆，久违的开始感觉心累。 　　“当然不。”花火严谨的说：“不止这里。” 　　女侠扬起眉：“我以为你能够掌握这个梦境。” 　　花火耸肩：“都说了花火大人只是个假面愚者，既不走同谐也不是忆者，对这种场面毫无头绪的啦。” 　　实际上就算是同谐行者和忆者现在也无法完全掌控这个局面。 　　“你真该在一切结束后和我们好好解释一下你那些专有名词，很明显你的外星翻译器也没法准确的传达其中的意思。” 　　神奇女侠往前踏出一步，在混乱的重力中迅速找到了合适的方向，飞到了超人身边。 　　“总之如果不找出这两个家伙这场梦就要被毁掉了对吧。”她撩起耳后的黑发，金色的头冠在她的额头闪闪发光。 　　“知道这一点就够了。”超人颔首，他像一阵红蓝色的风在顷刻间席卷了这一片的梦泡。 　　神奇女侠紧随其后，但在女战士的身影彻底消失之前，尤娜听到她的轻笑声：“还有，下次请人帮忙可以直说，小姑娘。” 　　尤娜：“……” 　　她在心里不服气的鼓了鼓腮帮子：都怪花火！个子小小才老是被当小孩！ 　　别的不说，让超人和神奇女侠去干这种事就像是用高射炮打蚊子，效率简直是成几何倍上升，两人几乎在顷刻间清理完了视线内可以触及的梦泡，并且迅速的在沿着梦中哥谭的边缘转移。 　　这等身手要是放在匹诺康尼的边陲监狱时期捞梦泡估计很快就能脱颖而出……* 　　这其中尤娜对神奇女侠寄予厚望，真言套索能够指引她正确的方向，即使在这个梦中有所削弱，她应该也能更为高效的排查这些梦泡。 　　花火把两只手在嘴前拢成喇叭的形状，冲着正在忙碌两位英雄大喊： 　　“找到那两个搞破坏的混蛋记得把他们带过来给花火大人解决哦～” 　　狂笑+小丑和正联两巨头应该算是2vs2，现在又在梦里谁也打不死谁，可能一番激烈的战斗下来死的只有小丑……但是她真的很需要确认一下狂笑到底是不是她使用奇物的副作用！ 　　要是不弄懂这件事她以后还怎么用啊！ 　　这边花火在和超人神奇女侠打捞梦泡，另一边的城市里也出现了假面愚者的身影。 　　穿着蝙蝠战衣的迪克正在从天而降拯救一位女士……从广告牌手里。 　　这些会自己走路的广告牌会缠着路过任何人跟在他们身后唱歌，迪克的出现成功转移了广告牌的注意，现在那几个广告牌不跟着那位女士了，而是缠上了他。 　　被解救出来的女士看了一眼这个场面，捡起她惊慌之下丢掉的包头也不回的转身就跑。 　　迪克哭笑不得：“街上为什么会有追着人唱歌的广告牌啊！” 　　唱的还是广告词……话说苏乐达是啥？* 　　花火心虚的移开了目光，但很快又理直气壮起来：这个梦被小丑和狂笑破坏了一部分，她用自己的记忆填补一下怎么了！ 　　外面那些散碎的梦泡可全都是梦中哥谭被“掰碎”的部分，数量多到需要超人和神奇女侠俩人下场打捞。 　　都碎成这样了，她肯定得拿点“胶水”粘一粘嘛。 　　破空声响起，一只蝙蝠镖从假面愚者的发顶掠过—— 　　花火不紧不慢的转头，罗宾披风的黄色内衬刚好在她的眼前缓缓收拢，达米安紧随那枚飞镖落在了她面前。 　　“居然没中？看来你比我想象的更矮一点。”达米安勾起嘴角，露出可恶的笑。 　　“呵呵……”花火绷不住扯起嘴角，“那你可真是高多了……哦抱歉，差点忘记小鬼头你还没有花火大人高～” 　　达米安目镜上白色的部分眯起：“我未来会比任何人都高大，而你呢？” 　　“还是说外星人的发育期横跨整个生命周期？” 　　本体真的已经停止发育的尤娜：“……”可恶啊！ 　　“看起来你们相处的还不错。”迪克从几个围着他蹦蹦跳跳的广告牌中挣脱出来，看到罗宾对面的花火就也跟着凑了上来，话里还诡异的充满了欣慰…… 　　这是什么家长看到自己家孩子在外面交了新朋友的语气……感觉微妙的又被嘲讽了身高。 　　真是够了吧？这期身高梗也用的太多了！感觉这章放出去会被皮皮西人砍脚后跟啊！* 　　这群超英自从把她从超反队伍排除以后好像就莫名的开始把她当小孩…… 　　“我们还要干这些无聊的事情干多久？”达米安非常不满的冷脸抱着胳膊。 　　“反正不管怎么样那些人都只是在做梦，没有人会真的死掉，我不觉得这种没有意义的瞎晃算是夜巡。” 　　“还是挺有意义的，至少我们能让大家睡个好觉。”迪克笑了笑，转头看向花火。 　　“我说的没错吧，花火。” [15]小丑？陷阱！:花火花火花 　　“某种意义上你们是在拯救世界哦。”花火笑眯眯的抱胸靠在巷口的石砖上。 　　迪克有些意外的眨了眨眼：“我没想到你的评价会这么高。” 　　“我母亲在控制一些外围人员做事的时候也会给出一些超出事实的评价。”达米安说，“并且不对他们的处境给出解释。” 　　花火带着点恶劣的咧嘴：“好感动～没想到在你眼里我居然是能做你母亲的女人。” 　　“tt”达米安发出一声不耐的咋舌，没再继续用语言试探，转身走了。 　　“我还以为我们已经是合作关系了。”迪克还站在原地，面具下的唇线略带失落的抿起。 　　蝙蝠侠的制服穿在他身上看起来还蛮合身的，尤娜猜测这是之前早就备好的……不过这里是梦境，说不定是迪克的俺寻思之力。 　　花火不答反问：“你会对每个合作者坦诚相待吗？” 　　迪克倒是意料之外的坦诚：“大部分会有些隐瞒。” 　　“但是在‘拯救世界’这种程度的大事上我会对战友付出我的后背。” 　　他对假面愚者伸出手，即使被蝙蝠面具遮挡，尤娜也能想象那双蓝眼睛认真的盯着自己的样子。 　　“你很厉害嘛～这么真诚我真的会有点心软的……”花火故意拉长了音调，看着眼前的“蝙蝠侠”嘴角一点点僵硬。 　　她语调一转，伸手指向迪克身后：“快看，罗宾开走了蝙蝠车！” 　　“什么！”迪克下意识回头，但他很快意识到这里是梦境，而且他并没有听到蝙蝠车启动的声音。 　　这一转头的功夫花火果然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迪克懊恼的想伸手抓一把头发，摸到头顶却只抓到了蝙蝠耳朵的尖尖。 　　“放心吧小蝙蝠，需要的时候我会去找你的。” 　　细碎的耳语猝不及防叩动了义警敏感的神经，迪克惊的下意识伸手，却只捞到一缕哥谭的夜风。 　　金鱼尾巴摇曳着消失在视线死角，再也寻不到踪迹。 　　但迪克却清晰的听到了引擎启动的声音，当下就甩出钩爪试图回到他停车的地方……但是已经晚了，他在半空中就看到了蝙蝠车渐行渐远的尾翼。 　　夜风冷冷的拍在迪克的下巴上，让他感受到了熟悉的头痛。 　　“往好处想，在梦里没有交警会查他驾照。”蝙蝠少女在他的身后落下，给出聊胜于无的安慰。 　　红头罩在通讯里发出冰冷的嘲笑：“不在梦里也不会有交警会去查蝙蝠车的驾照。” 　　迪克无力的叹了口气：“谢谢你小芭……以及杰森，你不是去管理东区的帮派了吗？” 　　杰森喝了一口罐装啤酒，百无聊赖的靠在机车上吹着夜风打电话。 　　“打不死人，没意思。” 　　他刚刚试图用9×19mm的特效药治疗一个手脚不干净的混蛋的时候发现药效甚微。 　　至少能证明花火在“梦里没有真正的死亡”这方面没说谎。 　　迪克听完已经没心情去想开走蝙蝠车的达米安了：“你不一定非得杀人……” 　　“但被那些混蛋发现自己死不了只会让他们更嚣张。” 　　“你完全可以用更好的方式让他们恐惧。” 　　“我一般不管这种方式叫‘坏方式’，而是称之为高效。” 　　“但是你不应该这样……” 　　“别在我面前学老家伙说话，迪克头！” 　　“……” 　　“看起来红头罩可以休息一阵子了？”芭芭拉打破了逐渐走向凝滞的氛围：“既然这样，要不要趁这个机会好好歇一会，杰森。” 　　“我现在就是在休息。”杰森轻嗤一声，把易拉罐捏扁投掷进不远处的垃圾桶里。 　　“倒是你要久违的忙碌起来了，芭布斯。” 　　代替神谕作为后方统筹的管家适时为这簇被及时踩灭的火焰倒上最后一捧水：“我很高兴能再次作为便士一协助您的行动，芭芭拉小姐。” 　　“……我也很高兴，小芭。”迪克说。 　　这件事的另一个当事人也终于不再说什么，就像他们曾经有过的无数次争吵一样，被掩埋在哥谭的夜色中。 　　+++ 　　尤娜现在已经很适应双开了。 　　毕竟同谐本身就有三重面相，有“万相”的概念，知更鸟又是一张很温和的卡，自带精神安抚，自从用知更鸟唱过歌以后尤娜就没有再感觉到不适了，这让尤娜有点跃跃欲试。 　　好了伤疤忘了疼说的就是这种人，有点机会就想挑战一下极限。 　　这就跟你玩游戏卡bug多卡出了一个卡槽一样，就算是目前的战斗力已经可以躺赢也多少得放张卡进去试试。 　　尤娜思考了半天，还是没敢作死体会黑塔阮梅这种天才的思维……这种脑子厉害到离谱的角色就不适合在多开的时候使用。 　　算了，反正现在也不是缺少战斗力的场合，先搁置一下…… 　　就目前的情况来说，要不是尤娜真的很想见一面狂笑蝙蝠侠确认他到底是不是奇物的副作用，其实她可以直接让知更鸟唤醒所有人，反正在泰坦们的努力下哥谭已经没有太大问题了。 　　但是她真的很在意狂笑啊！要是不能见他一面确认他到底怎么来的尤娜以后还怎么用「末日复眼」？ 　　未来视是多好用的东西啊，要是真就这么被ban了她想想就心痛！ 　　总之希望尽快解决这个问题…… 　　“我想我找到你说的梦泡了。” 　　超人穿着红靴子的脚在眼前缓缓落下，神奇女侠谨慎的用套索栓住一只梦泡，牵引着向她飞来。 　　尤娜下意识看了看时间，才半个小时，这个效率…… 　　超级速度真好用啊，要不是不想暴露本体尤娜都想跟超人商量一下copy一张角色卡了。 　　想了想还是算了，她还是有点羞耻心的，既然这边从一开始就是用的马甲那就还是别掀自己马甲了…… 　　花火接过那只梦泡，小丑的脸果然在梦泡表面若隐若现，也能看到狂笑的部分身影，小丑和狂笑蝙蝠侠扭曲成一团模糊的污渍，让这只梦泡看起来格外的不妙。 　　有鸟儿在她身后轻盈落下，搅局者的声音轻快：“解决完这个我们就能解散了吧？” 　　“说的没错。”花火说，她将手贴在那枚梦泡上，水波一般的纹理一点点扩大，将她的手臂缓缓吞了进去。 　　“所以做好准备了吗，我的保镖们？” 　　“哎等等……！” 　　搅局者下意识想要抓住花火的胳膊，却抓了个空，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消失在自己面前。 　　秒开啊！ 　　下一刻神奇女侠也冲进了尚未消失的涟漪里，然后是超人…… 　　搅局者看了看手里的通讯器，又看了看身后一脸严肃的遗孤，干脆扔掉了谨慎，拉着卡珊的手一起冲了进去—— 　　一只熟悉的蝙蝠镖在她们进入的瞬间迎面而来，卡珊德拉瞬间反手抓住斯蒂芬妮的手臂向后甩去，那枚边缘闪烁着不详绿光的蝙蝠镖就这样擦着斯蒂芬妮的金发边缘掠过。 　　“啪、啪、啪” 　　掌声自梦境的深处响起，二人抬头望去，一起看到了那个噩梦般的身影。 　　狂笑蝙蝠侠嗓音低哑，嗓子里像是压着笑声：“好孩子，你们比我想象的更加警惕，这很好。” 　　“蝙蝠……” 　　恐惧在此刻仿佛被具象化了，之前在讨论时随口说出的“狂笑蝙蝠”完全无法概括眼前的存在，他看起来比她们想象过的要糟糕一万倍。 　　所以刚刚进来的其他人呢？ 　　斯蒂芬妮没能将话问出口，眼前的怪物就已经为她解释了缘由。 　　“一点点利用梦境的小手段。”他说。 　　“蝙蝠侠应该也有，你们应该有见过吧，神经抑制器或者梦境投射仪什么的。” 　　斯蒂芬妮打断他：“别说的你好像很了解蝙蝠侠一样！” 　　狂笑蝙蝠侠古怪的笑出了声：“哦，当然。我的女孩。” 　　“我了解蝙蝠侠，就像了解我自己。” 　　++ 　　进入梦泡的一瞬间尤娜就意识到了不对劲。 　　这个梦泡的规模有些大到离谱了……就好像他们不是进入了一个梦泡，而是进入了一扇门、一扇……通往梦境国度的门。 　　白雾笼罩在周围，唯有眼前的路清晰可见，那路的尽头是小丑的身影。 　　小丑一生作恶多端，如今被锁链捆在石柱上任人宰割也算是他的报应。 　　小丑垂下的绿毛脑袋在听到有人走进的动静时缓缓抬起，那张惨白的脸上依旧是一副讨厌的笑脸，他发出断断续续的笑声，嗓音沙哑的像是被掐断过。 　　“哈、哈哈哈……你们是来拯救我的吗？超级英雄。” 　　“这里发生了什么？那个家伙呢？”超人问。他还是不想把狂笑称之为蝙蝠侠。 　　“我知道你们想问的是谁……那可真是个糟糕的家伙，对吧？”小丑用力挣扎，故意让身上的锁链哗啦作响。 　　“他做的事情足够显而易见……至于他去了哪里，大概是你们本来想去的地方吧。” 　　那个梦泡…… 　　尤娜想起了他们是从哪里进入的，也回忆起了当时在她身后的两个女孩…… 　　斯蒂芬妮不可能不进来的！ [16]醒来？死去！:花火\/黑天鹅 　　“一个小时。”蝙蝠侠说。 　　尤娜把自己被耍的不爽隐藏在了知更鸟的皮囊下，用疑惑的语气回问他：“什么？” 　　“你们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解决问题，超出这个时间我会用精神干扰抑制器强行唤醒所有人。” 　　你这又是哪里来的高科技啊！？ 　　尤娜也是没招了，自从她试图拖延梦醒时刻以后蝙蝠侠就好像确认了什么，现在连这种针对梦境的东西都整出来了，看得出他确实一直留着后手了。 　　要是这个集体梦境中醒来的人太多的话，梦中那个哥谭缺少了大家的记忆作为建筑材料恐怕会牵一发而动全身，直接整个塌掉吧…… 　　虽然听起来很豆腐渣工程，但实际上也差不了多少。 　　尤娜之前一直对这个梦抱着无所谓的态度，反正解除梦境也就能直接让小丑和狂笑去死，她也不损失什么……但现在不一样啊，她发现小丑根本不在梦里了！ 　　现在小丑已经在梦境之国了，她还和狂笑蝙蝠侠擦肩而过根本没见上面，就这几个目的还通通都没达成，她折腾这一圈到底是为了什么啊？ 　　愿力倒是超额到手了，但其他目标全都没完成根本没法说是赢。 　　花火的技能在持续生效，梦中哥谭的某处，尤娜本体的模样逐渐显露出来。 　　虽然悄悄吐槽过花火的身高，但尤娜本人其实没比花火高多少，属于是半斤对八两谁也别笑谁。 　　尤娜摆弄了一下自己略长的灰棕色刘海，稍微适应了一下回到自己身体的视角，这才掏出忆者的卡使用在了这一重幻影之上。 　　熟悉的不适感挤压着她的精神，在一片晕眩的黑暗中属于梦境的色彩再度亮起。 　　流光忆庭的忆者黑天鹅在这处摇摇欲坠的梦中醒来。 　　“嗯……十分浓郁的忆质。”黑天鹅抬起头观察这片陌生的天空，忆者的模因生命在梦境中堪称如鱼得水，她抚弄记忆轻松的像在拨弄水面的涟漪。* 　　“好了，现在到了捉迷藏环节了。”带着紫色头纱的女人轻笑着拨开遮眼的云雾，试图在这场巨大的联合梦境中找出那个不合群的隐藏者。 　　另一处梦境中的花火睁开眼睛。 　　她的眼前浮现出一座画框，那幅画上绘制着一道裂缝，无数双手抓握在裂缝边缘，仿佛要将它进一步撕裂。 　　花火擦了擦额头上不存在的汗：“这次应该没错了——” 　　神奇女侠将小丑连带石柱倒拔而起，用套索打包扛在肩上，微微侧着头看向花火：“你确定？” 　　花火双手合十对她拜了拜：“好女侠，再相信我一次～” 　　神奇女侠勾起唇角：“那就无需多言。” 　　言罢，女侠的身体冲进画框，消失在了眼前。 　　女侠先一步扛走小丑导致两手空空的超人只能抱胸看着花火，用眼神示意你先走。 　　“这是我出的最累的一次外勤，再也不来你们宇宙了！”花火抱怨着也钻进了画框里。 　　几人的身影消失在了真实梦境里，紫发的忆者悄然掩埋了这段路径，将散落的记忆编织成网，填补了梦中哥谭的漏洞。 　　眼前不再是一片迷雾的小径，熟悉的哥谭在眼前再次出现，神奇女侠落地就看到了他们一直在寻找的那个身影。 　　黑色的影子笼罩，如噩梦般他们眼前缓缓展开。 　　狂笑蝙蝠侠转过头，对刚刚落地的花火露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笑。 　　“我们终于见面了，假面愚者。” 　　这句话的尾音重重的咬在了“假面”的单词上，仿佛在强调什么。 　　花火眨眨眼，红白色的狐狸面具被她从头顶拉下，覆上了半张脸，她冲狂笑蝙蝠侠有恃无恐的弯起嘴角，略微后退，将战场留给了晚一步到场的超人。 　　“你对她们做了什么？”超人皱起眉头，红披风垂落，他又一次站在所有人面前。 　　这片梦泡似乎囊括了一小段哥谭的街道，阴云沉沉的下压，周围是雾一样的湿气，路边砖墙上的青苔清晰可见。 　　狂笑蝙蝠侠的身后，搅局者和遗孤正靠在这长满青苔的砖墙上，虽然看不出两个女孩身上是否有外伤，但这个场景完全就是犯罪现场！ 　　“克拉克，你又忘了，这场梦里不会有死亡，我没有办法对她们做什么。” 　　超人因为马甲猝不及防的被掀开惊讶了一瞬，但也让他很快就意识到花火又骗了他们。 　　狂笑蝙蝠侠绝对不可能是一个普通的梦魇……至于忆域迷因？这完全不能解释对方熟稔的口吻。 　　头顶虚假的乌云突然被撕开一道口子，几个身影像下饺子一样鱼贯而入，其中夜翼反应最快，迅速甩出钩爪，借力落到地面的时候还杂耍一样来了个后空翻。 　　红头罩几乎放弃了防护，也不知道之前在梦中哥谭到底经历了什么，他似乎看透了这地方摔不死人的事实，直接在半空摆好了超级英雄落地的姿势，咚一下狠狠砸在了地上。 　　地面裂开如同蛛网般的裂痕，红头罩单膝下跪落在中间一动不动。 　　直到剩余的几个义警各自落地他才缓缓起身…… 　　杰森：“嘶……不疼。” 　　夜翼谴责的看了他一眼，试图伸腿踹一脚他的膝盖但被很快躲开了。 　　行，还知道躲，说明没啥大问题。 　　夜翼放心的收回目光。 　　这群义警的突然闯入完全打破了原本紧张的氛围，现在超人都没心情思考花火到底骗了他们多少事情了，只想扣问号。 　　“你们是怎么……” 　　“这个人造梦境快塌陷了，我想我们应该不用再继续维持秩序了。”提姆如释重负的说。 　　他完全是在无意义加班啊！在梦里干的活又不能带回现实，哪怕只是在文件上签字都没有力气。 　　“本来想顺其自然直接回到现实，但是我们联系不上搅局者和遗孤。”红发的蝙蝠少女冲神奇女侠点头，“她们和你们不一样，是突然断开联系的。” 　　超人还是有点想问你们到底是怎么找到这里的……但当前情况好像不是很适合刨根问底。 　　——为义警们构筑通道的忆者就这样深藏功与名。 　　杰森第一次见到狂笑蝙蝠侠，他对此由衷的感到不适并做出评价：“没想到这家伙品味真的这么差。” 　　狂笑蝙蝠侠：“……” 　　事发也太突然了，很难不觉得有人在背后搞事。 　　熟人越来越多，而且梦境也快崩塌了，搞得狂笑蝙蝠侠也没有心情继续说什么了，他扯住了手里的锁链，金属碰撞的声音响起，小丑的身影突然像画布上正被擦除的画一样逐渐消失，又在下一刻被锁链牵引着出现在狂笑蝙蝠侠的身边。 　　神奇女侠完全没想到狂笑蝙蝠侠的目标居然会是小丑，毕竟明眼人都看得出就是狂笑蝙蝠侠把小丑扔在了真实梦境，怎么会有人把随手扔掉的垃圾再捡回来呢？ 　　小丑发出沉闷的笑声，在这个逐渐严肃的场合，只有他一如既往的保持开朗。 　　“我第一次遇到你这种难缠的追求者……真可惜，我讨厌死缠烂打的家伙……咳！” 　　狂笑蝙蝠侠细长的手指精准的卡住小丑的喉结与气管，压住了声带，让他无法发出多余的噪音。 　　“嘘，安静。”与他粗暴的动作相反，他的声音堪称轻柔，“让我在太阳升起之前再看一眼这个无聊的梦。” 　　超人试图冲上来阻止狂笑的行动，但他的手穿过了对方的手腕，就像是穿过虚幻的投影。 　　他短途冲刺的动作一滞，手中只捞到一把无形的忆质。 　　“一般来说我不太喜欢承担解说的角色。”狂笑蝙蝠侠稍微挪开一点手指，将小丑喉咙里断断续续的笑声放出来一点，像是想到什么有趣的事情一样，又一次笑了起来。 　　“太可惜了，克拉克，你现在救不了任何人……因为他是已死之人，而我是从未存在之人。” 　　尤娜的猜测确实没错，「终末」与「记忆」的交汇将狂笑蝙蝠侠从某个糟糕的未来中拉了出来，但他只是一道仅存于梦中的幻影，无法踏足现实。 　　自混沌中醒来的狂笑发现自己无法杀死任何人，这个美梦在狂笑的眼中宛如噩梦。 　　“这个梦境糟糕的像是童话故事，没有遗憾，没有死亡……就连疯狂也被拦在门外，超出精神阈值的刺激只会让人在现实中醒来，而不是陷入恐惧或者疯狂。” 　　他充满遗憾的叹气，伸出手对满眼警惕的超级英雄们展示身后，用动作将他们的视线引向墙边：不知道什么时候，靠在一起的两个女孩已经消失了。 　　“可怜的蝙蝠，只是一道意外产生的幻影，甚至无法离开这个梦……” 　　超人脸上的愤怒流失了一点，某种让他感到不舒服的预感又一次冒出头来。 　　而狂笑蝙蝠侠向他证实了这一点，在这段梦境即将结束的最后时刻，他笑着向所有人介绍自己的存在—— 　　“我是狂笑之蝠，我沿着命运回溯而来，我是你们无法到达的未来。” [17]命运？馈赠！:黑天鹅\/尤娜 　　“为什么……”超人的声音发飘，他现在没心情想别的了，“是因为小丑？” 　　此前超人设想过狂笑的十几种来历，但不管是哪种都比不上现实糟糕。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不应该存在的末日幻影笑着回答，“难道你期待我跟你说因为命运？这太蠢了！” 　　“大概是在某一刻我突然就想通了，不再假装自己是一只蝙蝠。” 　　他的语调不断的上扬，逐渐展现出某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神经质。 　　“真的很神奇不是吗？一个笑容居然可以改变这么多事？我有没有说过我看到你们以后一直都很想笑？”狂笑蝙蝠侠用锁链紧紧勒住了小丑，把这个死人的脖颈勒的咔咔作响。 　　“不管如何，今天过后你不会有机会再次出现在这个世界了。”神奇女侠冷声说。 　　她一向欣赏蝙蝠侠这位凡人英雄的坚韧与自律，也无法想象他彻底堕入黑暗的样子，狂笑的自述在此刻对她造成的冲击和在场的任何人都不相上下。 　　但她既然已经见过这片黑暗，就绝对不会让它再度降临。 　　“我有没有说过你的脖颈很适合戴项链，戴安娜？”狂笑蝙蝠侠恶意低语，“我还记得你被套索勒住脖子时的不可置信，那一幕真的很好笑，我每次回忆起来都会感到意犹未尽……” 　　“砰！” 　　红蓝色的流星愤怒的穿过狂笑的幻影，撞碎了他身后的砖墙。 　　“oops，一不小心说多了。” 　　梦境塌陷的速度在加快，梦泡里的世界也开始染上颜色，狂笑仰头注视逐渐变色的天空，不再理会周围人的愤怒。 　　芭芭拉扯住了想要冲上前的达米安，眼神复杂的看着那个扭曲的噩梦。 　　狂笑蝙蝠用他苍白的双手攥住了锁链的两端，如同握住了自己的命运。 　　n金属对灵体的克制很好的作用在了小丑身上，这个可笑的幽灵开始像个真正的活人一样走向死亡。 　　“多么可笑，唯有此刻我才真正感觉到了我是真实存在的。”他用那副嘶哑的可怖嗓音说，说着说着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看呐，我握住了命运的咽喉……我将要杀死我了——” 　　小丑抓着脖子上越来越紧的锁链，发出赫赫的喘息。 　　“听听这悦耳的伴奏。”狂笑说，他把脸凑近了小丑，此刻他脸上的笑容看起来比任何时候都要狰狞，也比任何时候都令人恐惧。 　　“我的孩子们，我会成为你们的心中的恐惧吗？你们会在未来的梦中与我再次相会吗？” 　　无人回答疯子的自言自语。 　　在这众目睽睽的盛大舞台上，黎明的光刺破穹顶，无形的力量拉扯着每一个沉睡的人。 　　所有人都能感受到意识在被抽离，风中传来低柔的轻哼，托起每一个意识，引导他们上浮。 　　唯独狂笑蝙蝠侠，光从这个梦中被剥离，他被沉入更深的黑暗中。 　　一场独角戏在这场荒诞戏剧的片尾曲上演，狂笑之人正大笑着狂热奔向死亡。* 　　尤娜收起「末日复眼」，这件奇物所储存的终末力量正在随着狂笑的“自尽”而逐渐恢复，小丑从这个世界消失的那一刻，狂笑会彻底成为那个未被选择的命运。 　　这是一场「记忆」与「终末」的小小交汇，在某个可能的未来所诞生的怪物想要推动时间重新回到正轨。 　　一颗跨越时空的子弹自未来擦肩而过，在某一个时刻它击中了那个跪倒在血泊里的布鲁斯·韦恩，将这具身体里最重要的那部分抹消。 　　而在另一个时刻，来自异世界的假面愚者颉取了这颗子弹，将它装填在左轮手枪里，包装成了一场可笑的游戏。 　　或许有什么东西发生改变了，或许没有。 　　…… 　　尤娜突然想到：所以其实她之前杀死小丑的肉体并没有改变结局吗？ 　　存在于梦中的小丑、试图将自己化作永恒梦魇的小丑，如果他真的成功了会是怎样呢？ 　　她突然有点不敢想了。 　　有关命运的课题从来没有一个准确的答案，在不同的宇宙中，俄狄浦斯式的悲剧不断上演，即使是终末的令使也会成为命运的奴隶。* 　　所以到此为止吧。尤娜想。 　　她终究不是终末的行者，她想要改变的只有现在，而这个世界的未来从不应该由一名旅者创造。 　　… 　　“我绝不会——” 　　杰森猛的坐起，惊疑不定的看着眼前熟悉的景色。 　　是他的房间，韦恩庄园的那个。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的床边，烙下带着温度的光斑，杰森搓了搓手指，掌心是一片黏腻的汗。 　　“啧。”意识到一切已经结束的他烦躁的随手抹掉汗水，掀开薄被起身。 　　他到底睡了多久？外面现在怎么样了？蝙蝠侠在哪里？ 　　杰森现在非常迫切的想要多看看蝙蝠侠，权当是洗眼睛，不然他恐怕真的要在梦里与狂笑相会了。 　　他推开房间，想要直接去蝙蝠洞看看情况，但一道陌生的身影激起了他心中的警惕。 　　“你醒的比他们稍微早一点。”带着头纱的神秘紫发女人倚靠在房门对面的墙壁上，庄园走廊上的壁画高高悬挂在她的身后。 　　《失乐园》中看不清脸的堕天使正站在伊甸园的生命之树上俯视，那目光穿过黑白的的画纸落下来，与女人的视线混合在一起落在杰森身上。 　　杰森突然捂住脑袋，用力晃了晃头，另一只手毫不迟疑的抽出藏在腰间的军刀，向女人挥了过去。 　　那道身影如烟雾般消散，同时消散的还有杰森的头痛。 　　他又看了一眼那副画，这一次终于没有再出现幻觉——堕天使的视线始终俯瞰着伊甸，哪有半分目光投向他？ 　　“你好像有点太激动了。”女人的声音如鬼魅般悄然在他身后响起，杰森头也不回的反手扔出军刀，却没有听到击中的声音。 　　他回过头，没有太大意外的看到他的刀已经落入了陌生女人的手中，带着黑色手套的手灵活的把玩着刀刃在指间旋转。 　　杰森让自己冷静下来，开始试图搞清楚这家伙到底是怎么回事。 　　“首先，这是我屋。其次，我不认识你。”他指了指女人屁股底下坐着的床垫，表达的意思非常明显。 　　“没关系，你很快就能认识我了。”黑天鹅手腕翻转，藏起了刀刃厚重且锋利的军刀，笑眯眯的摆了摆手。 　　“你好啊，杰森·陶德，我是黑天鹅，和那位花火小姐来自同一个地方。” 　　杰森皱了皱眉，不由得烦躁起来：这些跨宇宙的大麻烦一个接着一个，是把地球当成旅游景点来参观了吗？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他已经放弃关于自己秘密身份的话题了，这些奇奇怪怪的外星人有一个算一个都有精神系能力，要不是知道她们来自别的世界他真的会以为这是一群火星人。 　　呃，伪装成美少女的火星人。 　　杰森想象了一下知更鸟和花火解除变形拟态纷纷变成绿皮火星人的样子……还是别想了。 　　“帮你解决一些小麻烦，顺便拿走我的酬劳。”黑天鹅手掌在半空轻抚，塔罗牌在手底浮现，排成整齐的一列漂浮在她面前。 　　“那你找错人了，我觉得现在挺好的，不需要帮助……”杰森的话还没说完，一股带着疯狂与混乱的记忆突然出现在他的脑子里，不愿意回忆起的过往强行在他面前走马灯，他仿佛再次看到了幽绿的池水和猩红的血色，喜马拉雅山脉的风雨顺着记忆灌进了领子里，让他忍不住颤抖起来。 　　“不准……乱翻……我的脑子！”他抱着头跪倒在地，愤怒的嘶吼从牙缝中挤出。 　　“抱歉，亲爱的，就一会儿，很快就好……” 　　尤娜废了点功夫终于治住了挣扎着起身试图揍她的壮汉，看着杰森燃烧着愤怒的蓝绿眼瞳，她无奈的将一张象征着死亡与重生的死神盖在了那双眼睛上。 　　“或许你应该再睡一会儿，等你醒来以后一切都会变好的，我保证……” 　　杰森做了一个梦，在梦里他还是那个穿着明亮斗篷的罗宾鸟，欢快的跟在蝙蝠侠背后飞来飞去。 　　刚刚成为夜翼的迪克接纳了他，在夜巡时悄悄把罗宾的独家技巧传授给他；泰坦的少年英雄们开始和二代罗宾并肩作战，于是他渐渐不再只依附蝙蝠侠；而布鲁斯，他在某个夜晚拥抱了他，告诉他“你是我最爱的儿子”……* 　　在某个阳光明媚的午后，他将自己调查到有关生母的事情告诉布鲁斯，尚且瘦弱的男孩趴在沙发椅背上，将自己心中的期待倾诉给养父。 　　于是布鲁斯说，我会陪你一起去。 　　染血的撬棍和爆炸的火光仿佛正在从他的灵魂中缓慢抽离，那些刻骨铭心的痛苦被蒙上一层记忆的纱，不再化作呓语整夜在梦中回响。 　　“只是一场美梦。” 　　黑天鹅重新抽走那张死神牌，牌面上骑马的骷髅骑士已然消失，拉萨路的泉水在牌面上泛起不详的涟漪。 [18]过往？现在！:黑天鹅\/白露 　　落日余晖在钟楼的地板上昏黄的铺了一地，红发少女窝在轮椅中沉睡。 　　噩梦追逐着攀上她的膝盖，自小腹贯穿至脊椎的伤口在隐隐作痛。 　　等一切光怪陆离的景色从视野到边缘消退，芭芭拉喘着粗气从疯子的狂笑声中挣扎出来。 　　这简直是糟糕透顶的噩梦，她绝对不想承认在那一刻狂笑蝙蝠的笑声与她某段不堪的回忆重叠了。 　　周围的设备屏幕散发着微光，让芭芭拉能够看到她盖在膝盖上的毯子。 　　指针在转动，钟楼内部熟悉的环境让她稍微放松了一点，搭在轮椅把手上的手摸到一点柔软的布料，绒毯将落日残留的余温传递到她的指尖。 　　“已经是傍晚了吗……”芭芭拉瞥了一眼电脑上的时间，那串熟悉的数字正闪烁着亮光。 　　……不对。 　　数字上方显示的日期明晃晃的挂在在眼底，这是小丑宣布游戏开始的时刻。 　　她真的已经醒了吗？ 　　敲门声突如其来，芭芭拉下意识转头看向声源……钟楼的电梯。 　　谁家走电梯会敲门啊！ 　　芭芭拉无奈的叹气：“这位客人，下次制造梦境还是先研究一下场所的出入口吧……那边有楼梯。” 　　电梯的提示灯亮起，缓缓打开的大门将女人的影子一点点放进屋里，直到完全笼罩住坐在轮椅上的芭芭拉。 　　刚赶完上一个片场的黑天鹅含着笑意明知故问：“你怎么知道这是梦境，聪明的小可爱？” 　　“这是一道考题吗？”芭芭拉挑眉，“女士，是你自己把答案写在题干上的。” 　　她掀起膝盖上的毯子，单手略微支撑就轻松的站了起来，腰背自然且健康的挺直，仿佛那些伤害从未存在。 　　“敏锐的姑娘。”黑天鹅展开一小摞卡牌，绘着金纹的深色背面朝向了芭芭拉。 　　“那就赶紧开始吧，随便抽一张，由你来决定「选择」……这无关命运，而是你自己的过去与未来。” 　　芭芭拉：“你没有给我拒绝的余地。” 　　她早已让自己抛下那些恐惧的不堪的过去，蝙蝠少女也从不缺乏在失去后直面未来的勇气。 　　黑天鹅：“你当然可以拒绝，但我也可以拒绝你。” 　　两只手就能数得清的几张卡牌被夹在她的手指间，完全看不清背后隐藏的东西。芭芭拉从中随意选择一张，但卡牌在她指尖接触时化作了光点。 　　芭芭拉诧异的扬眉：“我还以为你至少会让我看看我抽到了什么。” 　　“你需要我为我的独断专行道歉吗？” 　　“不，我只好奇。” 　　芭芭拉没能继续和神秘的女士聊些什么，因为姗姗来迟的疲惫感包裹住了她。 　　一张代表着希望与信念的星星牌落下，如灯塔般照亮一个平淡的夜晚。 　　窝在沙发上做剪报的父亲和端着咖啡杯啜饮的少女隔着窗口看到了夜空中闪烁的星星。 　　戈登在报纸上剪下又一张蝙蝠侠，用胶水将它粘在了剪贴簿新的一面，多余的胶水被挤压到边缘，沾到了他的裤子上。 　　芭芭拉半是提醒半是抱怨的让父亲注意一点，换来戈登“你比你妈妈还啰嗦”的小声嘟囔。* 　　这对父女在这个有星星照耀的平静夜晚聊了很多，那些话题里有小丑、也有蝙蝠侠……直到芭芭拉突然想起自己约好晚上做瑜伽的朋友。 　　“嘿！芭芭拉，现在是不是有点太晚了？”戈登说，这位当了半辈子警察的老警官即使头发花白看起来也依旧精神矍铄。 　　他劝阻自己的女儿：“打个电话吧，你可以明天再去。” 　　“你说的对。”芭芭拉接受了父亲的建议。 　　“我的确需要问问情况，本来应该是她来找我的……” 　　今晚没有人敲响那扇门，蝙蝠少女在父亲入睡后飞出窗口。 　　“晚上好罗宾，晚上好蝙蝠侠，今天晚上怎么样？” 　　“哥谭还是那样。”色彩鲜艳的罗宾鸟落在她身边，“所以我们还需要你的帮助，蝙蝠少女！” 　　一只手将“星星”翻转过来，灯塔与太阳变成了半掩的门，小丑藏在阴影里的笑脸在门后若隐若现。 　　“足够刻骨铭心的记忆。”忆者满意的收起自己的酬劳。 　　记忆有时并不美好，那些掩埋在过去的痛苦、挣扎、愤怒会随着时间逐渐淡去，然后在下一次回忆中再次被鲜血淋漓的挖出来。 　　附着在灵魂上无法剔除的痛苦的记忆，对于忆者来说也是难得的宝物。 　　紫发女人的身影散去，灰棕色短发的少女出现在原地，尤娜适应了一下骤然变矮的视角，从口袋里掏出刚刚被芭芭拉选中的角色卡。 　　卡面上是比尤娜本人更矮一点的持明龙尊，龙女大人头顶小小的龙角，青蓝色的眼睛亮晶晶的。 　　尤娜闭上眼，让这颗小小的星星自银轨滑落，落入她的掌心。 　　于是短发少女被更矮一点的龙女大人覆盖，小小的龙女站在沉睡的芭芭拉面前，叉腰仰头：“就这种小伤还值得让我出手？” 　　衔药龙女白露，同时也是丹鼎司的医士，虽然这位奶妈的个子小小，但在治疗方面非常权威，顶替掉黑天鹅的卡位以后就很积极的开始大力摇晃随身带的小葫芦。 　　“哼哼，试试我的灵丹妙药，包你药到病除！” 　　+ 　　芭芭拉在轻微的晕眩中再次醒来，意识回归的一刻，敏锐的听觉就捕捉到了身边清浅的呼吸声。 　　室内的灯光还亮着，光斑映在她的眼皮上，刺激着她彻底清醒。 　　“芭芭拉？”卡珊德拉凑过来，黑发摇晃着散在眼前，阳光斜照在女孩背后，勾勒出毛茸茸的轮廓。 　　芭芭拉仰头看着她，突然忍不住笑了起来。 　　卡珊略带疑惑的歪头，还没来得及表达疑问就被芭芭拉双手捧住脸颊用力搓了搓。 　　“卡斯，我突然很想见我爸！”芭芭拉快乐的说，心口膨胀着的表达欲随时都要喷涌而出。 　　“自从小丑越狱以后我们好像就一直在忙，我已经好久没有跟他好好吃过一顿饭了！卡斯，好女孩，帮我向斯蒂芬道个歉，我现在要去一趟警局！” 　　卡珊有点担心的贴了贴她：“真的没事吗？” 　　“我很好！” 　　芭芭拉急匆匆的把桌子上散碎的小东西收拾起来，看到高处的机架上放着的书她下意识从轮椅上站起来伸手去拿—— 　　“听我说卡斯，我现在真的感觉特别好……哦！”芭芭拉的动作僵在了原地，她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睛低头看自己的腿：“我是不是还在梦里？卡珊德拉，你是真的吗？” 　　“我是真的，你也是。”卡珊德拉的双眼也亮了起来，她一边回答芭芭拉语无伦次的询问一边飞快贴近。 　　遗孤的制服还穿在卡珊身上，她的动作急促了一些，肩后的披风扬起轻快的弧度。 　　一张纸条被这股轻快的风带着从轮椅上飘落，女孩们在惊喜中互相拥抱，在快乐氛围的间隙里，阳光打着幌照映出纸条上清晰的字迹。 　　——“披萨一个、墨西哥卷饼一个，辅以柠檬水，正午服用。用药三天，包你无病无灾一身轻！”* 　　一只带着战术手套的手捡起了纸条，提姆对比了一下上面的字迹，默不作声的将它放回了桌子上。 　　跟在他身后的斯蒂芬妮已经迫不及待的撞进了那个拥抱里，试图化身三明治面包里的那片芝士夹心，被其他两人挤在中间。 　　“我就知道会这样。”提姆嘟囔着说，“现在放心了吧？迪克。芭芭拉也恢复了。” 　　通讯器里传来迪克兴高采烈的欢呼声，但他的动静很快就被另一道模糊的声音掐断。提姆知道那是布鲁斯，迪克现在应该正被按在蝙蝠洞里做检查。 　　谁让他第一个跳出来说自己的身体不对劲呢？ 　　提姆早在迪克说出口之前就意识到了不对，但他一声不吭，并在迪克被拉去做全套体检时主动提出要帮他去看看芭芭拉的情况。 　　……于是他得以跟在斯蒂芬妮屁股后面火速逃离。 　　成功逃过一劫的红罗宾将另一张纸条默不作声的塞进腰带的更深处，试图藏起一段过往。 　　然而恶魔的声音在此刻降临：“德雷克，你在做什么？” 　　邪恶的矮子刺客不知道从哪个阴森的角落冒了出来，兜帽下的脸被笼罩在阴影里，提姆只能看到他勾出得意弧度的嘴角。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达米安。”提姆谨慎的后退一步，试图保持他们之间的安全距离。 　　“如果我不在这里恐怕就没法发现你的阴谋了。”达米安缓缓抽出刀，“现在，交出你腰带里的罪证！” 　　“等等！我觉得我根本没干什么？喂！”提姆甩出钩锁灵活的攀上屋顶，接着就被紧追不舍的达米安用绳索缠住了脚踝。 　　提姆甩出一枚蝙蝠镖划断绳索，开始飞快的转移阵地，向哥谭的夜色中逃窜。 　　“咔嚓” 　　镜头捕捉到了这一幕哥谭稀有鸟类之间的友好互动，尤娜打开相机看了看，满意的发现几张照片没有一张失焦。 [19]治疗？暴露！:花火\/知更鸟 　　蝙蝠洞开启了新一轮的三堂会审，这一次的犯人是某只试图通过狡诈手段（达米安原话）逃脱体检的红罗宾。 　　“我当时真的以为你在替我担心，提姆。”迪克受伤的看着被家人联手抓回蝙蝠洞的提姆。 　　提姆目光游移，不敢面对兄长忧郁的眼，他想向后退，肩膀却撞上另一堵肉墙。 　　杰森抱着胸低头看他，嘴上说着“我很想帮你小红”，身体却十分诚实的堵死了提姆逃离的路线。 　　达米安完全是以胜者归来的姿态仰着头走到布鲁斯面前，将他从提姆腰带里缴获的战利品交接到这个王国最尊敬的陛下手中。 　　达米安：“父亲早就发现你不对劲，德雷克。” 　　“我觉得这个家需要一点距离感，比如尊重我个人的秘密……”提姆悲愤的说。 　　众人纷纷回以诧异的眼神：你才是最没资格说这句话的吧！ 　　布鲁斯就像什么都没有听到一样默默打开那张叠成小三角的纸条……看完以后目光缓缓移到了提姆写着“我想狡辩”的脸上，老蝠亲的脸色越来越黑。 　　蝙蝠侠不赞同的目光压力实在太大，搞得几个男孩都没有心情打闹了，蝙蝠洞里吵闹的声音逐渐变小，然后消失。 　　迪克用胳膊勒着提姆的脖子，小声问他：“……你那张纸条上到底写了什么？”难不成是暴露了提姆某些不为人知的爱好？ 　　值得一提的是白露大夫给每个被治疗过的人都留了小纸条，在这群“病人”眼里这东西比起医嘱更类似于口味清单，基本都是建议他们吃点爱吃的东西，就连阿福都收到了吃点黄瓜三明治和烤布丁的建议。 　　顺带一提，迪克自己那张纸条上的建议是菠萝披萨和水果麦片。 　　迪克严肃的想：总不能提姆的口味特别奇怪吧？ 　　“你的脾脏应该已经重新长出来了，下次注意点……提姆，你的脾脏是什么意思？”* 　　布鲁斯缓缓念出纸条上的字，每多念出一个单词提姆的肩膀就会缩小一点，直到他全部念完，提姆几乎都要把自己完全砌进蝙蝠洞的地缝里了。 　　“唷，这么大事啊？你还挺能藏。”杰森的胳膊搭上了提姆另一边的肩膀，他和迪克两人几乎要把萎缩成一团的小红鸟像挂毯一样整个拎起来展示。 　　达米安显然也没想到这纸条会爆出这么大一个雷，他皱起眉，和他亲生父亲露出如出一辙的不赞同的臭脸，但嘴里吐出的指控要比蝙蝠侠本人尖锐一万倍： 　　“看起来我之前根本不需要考虑如何完全战胜你，德雷克，随便一次战斗后的感染就能拖垮你。” 　　“还有——你隐瞒这种伤势是在瞧不起我吗？”他气势汹汹的指着提姆，语气依旧不善，但却少了几分平时的攻击性。 　　“我真的没有那个意思……” 　　提姆试图挣扎，但这可是初代罗宾和二代罗宾的合力锁敌，眼前还有蝙蝠侠的凝视在灼灼炙烤，情况危矣！ 　　在他最想逃离的时候，熟悉的轻笑声突然出现在耳边，花火仿佛在贴着他的耳朵说话，但提姆根本看不到她。 　　“最后送你一个小礼物，算是售后服务～可以帮助你逃脱当前的困境～”花火压低声音跟他咬耳朵，一个按钮被悄悄塞进提姆手里。 　　提姆表明上依旧垂头丧气的在被所有人用语言拷打，背地里却默默的把按钮往视觉死角藏了藏。 　　“不过只是暂时逃脱哦，花火可不会干多余的事情，该有的问题还是需要你事后自己去解决的哦～” 　　本来提姆还是有所顾虑只打算自己悄悄研究一下这是什么东西来着，但花火这么一说就感觉可信度上来了。 　　她要是说百分百包解决问题提姆绝对不会信的，但既然只是能让他暂时逃离…… 　　眼看着蝙蝠侠准备要宣布红罗宾的禁足计划abc了，提姆牙一咬心一横，按了下去。 　　反正据他这段时间的观察，花火比起干真正的坏事更倾向于想要搞恶作剧，看着比阿卡姆的精神病好多了。 　　要是真能跑的话他打算先跑去泰坦那边躲一阵子，等这边消停了再回来…… 　　按钮按下的瞬间蝙蝠洞的屏幕同时闪烁起来，一段监控视频强行接管了整个蝙蝠洞的设备，被投影了出来。 　　蝙蝠侠警惕的抬头，发现这个监控对准的区域格外的熟悉…… 　　杰森突然脸色大变，当即就抽出枪试图给这些屏幕每个来一枪，跟他隔着一个提姆的迪克下意识放开提姆转而伸手阻止杰森开枪。 　　这个监控看着怪眼熟的……貌似是杰森房间吧？迪克一边抓住杰森的手腕一边忍不住看大屏幕。 　　果然下一刻他们在屏幕上看到了杰森……熟睡的杰森…… 　　只见在昏暗的房间里，杰森在床铺上蜷成一大坨，被子被他乱七八糟的团成一团抱在怀里。 　　窗帘缝隙处露出的一点光落在他的侧脸上，看起来亮晶晶的……等等，那是眼泪吧？ 　　所有人都意识到了什么，目光逐渐诡异…… 　　然后他们就看到睡梦中的杰森嘟囔着“爸爸我也爱你”默默流泪…… 　　画面被定格在杰森的脸上，明显新鲜出炉于今天他们还没离开梦境时的视频开始重复播放那段语音： 　　“爸爸我也爱你……” 　　“我也爱你……” 　　“爱你……” 　　所有人的表情逐渐微妙，其中达米安的表情甚至微妙的维持在了某种心情复杂的反胃…… 　　一片寂静中，杰森突然爆发出了无与伦比的巨力，他挣脱了迪克的牵制，赤手空拳的一拳锤倒了想要说点什么的提姆，然后边跑边崩溃的大叫…… 　　“啊啊啊啊！！” 　　他像一只发狂的人猿泰山冲了出去，试图化身大运用他的体重撞飞所有人。 　　在一片混乱中被杰森精准击中的提姆安详的倒地，晕倒前脑子里只剩最后一句话。 　　……他再也不相信花火了。 　　在这兵荒马乱的背后，布鲁斯成功关掉了那个视频，并且默默的备份保存。 　　尤娜披着花火的马甲在旁边看的津津有味，要不是害怕被敏锐的义警们发现她早就掏出相机把这珍贵的一幕记录下来了。 　　这愿力是能薅一点是一点啊，她原本还觉得绰绰有余，结果治疗完这一大家子以后发现变成勉强够用了…… 　　飞船变成愿力启动就算了怎么她自己的能力也得用愿力了！她就说怎么这次多开马甲这么丝滑，合着背后是愿力在燃烧啊！ 　　好在剩下的足够去下个世界了，尤娜也就没有了继续搞大事的动力，顶多顺着花火马甲的共鸣度搞点小事。 　　知更鸟那边还被留在韦恩宅，之前的合作中蝙蝠侠要动用韦恩这边的身份启动全城净化的备用计划，做这种事情时也没在她面前继续隐瞒，现在事情结束了就在韦恩宅给她安排房间休息了。 　　知更鸟跟着蝙蝠侠也算是当了一回罗宾了，虽然从各种意义上她的工作范围更类似于便士一+扎塔娜，主要负责幕后工作和“魔法”支援。 　　本着来都来了的想法她还顺手给来帮忙的少年泰坦们每人都刷了一个同谐buff，加强超能力同时还能消除疲惫。 　　搞得几个少年干完活以后还意犹未尽，走的时候神奇少女依依不舍的拉着知更鸟的手问她真的不能来少年泰坦吗。 　　知更鸟拒绝了她，但她并不吝啬于给每人一个拥抱，轮到巴特的时候这小子被抱完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他大概是有点害羞……”康纳用超级视力看了一眼已经窜回中心城的巴特有些无奈的跟知更鸟解释——然而下一刻巴特就又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虽然你拒绝了少年泰坦但是你唱歌超好听能力也很酷，不能跟你继续做队友太可惜了！哦对了中心城这家的甜甜圈超级好吃我尤其喜欢他们家的薄巧，我觉得你应该不会讨厌这个——等等你不讨厌吧？” 　　拎着一袋子零食的闪电小子噼里啪啦的砸下一大堆话后就把袋子塞进知更鸟手里。 　　“谢谢？”知更鸟微笑着说，眼睛里满是茫然。 　　等等，他刚刚说了什么？为什么突然给我这个？ 　　尤娜下意识打开袋子看了一眼，只是看着就能感觉黄油与糖分的甜蜜扑面而来。 　　虽然知更鸟不常吃甜甜圈这类点心，但甜食总是会让人心情变好，不管是尤娜还是共鸣中所感受到的知更鸟心情都十分的愉快。 　　“这是礼物吗？”知更鸟根据巴特的推荐找出几块薄巧味的点心，一眼看过去这里面除了甜甜圈还有曲奇饼干和司康饼，塞了满满一大袋。 　　“当然！”巴特飞快点头。 　　“谢谢！我很喜欢！”知更鸟咬了一口甜蜜的巧克力甜甜圈，满足的弯起了眼睛——过高的糖分很适合作为剧烈运动后的补充。 　　“那么——”她打开袋子，将这份愉快向少年英雄们敞开。 　　“要一起吃吗？就当是庆祝少年泰坦的胜利。” [20]你好？再见！:花火\/知更鸟 　　在这场事件的事后复盘里，提前退场的卡珊和斯蒂芬妮是最茫然的，光听其他经历过的人描述，这一切发生的也太快了，狂笑就跟急着赶场一样飞快的“自杀”了。 　　“因为支撑他存在的梦快没了，他再不动手就永远没机会了。”花火替狂笑解释了一句。 　　“那也算是干了件好事，善始善终了。”斯蒂芬妮吐槽道：“话说你怎么还在啊！” 　　这个家伙一直在仗着自己神出鬼没的超能力出现在各种不应该出现场合，不要以为他们没开口就是默认了！ 　　“我还带了大家都喜欢的知更鸟小姐～”花火做出双手展示的动作，“嗒哒”一声就把所有人的目光都转移到了知更鸟身上。 　　作为视线中心的知更鸟倒是一点没有社死的表现，很自然的冲这一会议室的的人颔首示意：“打扰各位了。” 　　“正好我们缺少一位当事人解释情况。”神奇女侠倒是不怎么意外，毕竟花火和知更鸟本来就是同一个宇宙的人，她们有天然的立场站在一起。 　　参与这场会议的大多是梦境事件的当事人，超人因为忙着救一场突如其来的山火而离开了，不过他的行动基本和神奇女侠重合，女侠会替他开口的。 　　“你在来到地球的时候就看到了我们的未来。”蝙蝠侠看向花火，目光沉甸甸的在花火身上压了几秒后又移到了知更鸟身上。 　　“你们一开始就是一起的。”他肯定的说。 　　这俩人目的性太强，蝙蝠侠又不是聋子瞎子，复盘完立刻就能意识到疑点。 　　“我只是个路过的假面愚者——”花火答非所问的点头：“不用感谢花火大人！” 　　“抱歉，我没有办法对苦难视而不见，所以轻率的同意了愚者的计划。”知更鸟说。她看起来一如既往的真诚，但蝙蝠侠不会被表象迷惑。 　　蝙蝠侠本身就是个伪装大师，非常清楚一个带着面具的骗子会是什么样子。 　　“或许你们愿意尝试一下真正的真言套索？”神奇女侠故作威胁，而套索依旧挂在她的腰侧，没有真的要拿出来的意思。 　　面对真正帮助过他们的人这位公主显然没有对待敌人的强硬，即使她并不赞同花火这种将面具焊死在脸上的假面愚者行为，但能够撕开谎言的从不是只有物理手段。 　　“好吧好吧～你们还真是严肃。”“知更鸟”收起了脸上的真诚，嘴里发出了花火的声音。 　　随着她的自爆，另一边的花火消失在原地，出现在了“知更鸟”的位置。 　　“所以知更鸟去哪了？”迪克看着已经变成花火的知更鸟，疑惑发问。 　　“小鸟当然是飞去干她想干的事啦～”花火说。 　　知更鸟虽然没有加入少年泰坦，但也接受了一些合作，这位歌者有一种以强援弱的善良本质，所以： 　　“她很乐意向任何苦难伸出援手。” 　　这是一种和尤娜随手为之的拯救截然不同的高尚意志，但当她用知更鸟的名义行走在这颗星球上，就无法不去这样做。 　　因为知更鸟会这么做。 　　神奇女侠的眉眼柔和下来：“她确实是个值得所有人喜爱的歌手。” 　　“这位可是我们的宇宙大明星，当然有很多人喜欢她啦！”花火叉腰仰头，就好像被夸奖的是她自己。 　　如果你是崩铁原住民，你粉上的歌手是知更鸟，你也会这么骄傲的！（挺胸JPG） 　　“知更鸟是整件事情的主导者？”蝙蝠侠冷不丁的询问，但他很快否定了推测：“不对，你的嫌疑更大，在狂笑蝙蝠侠出现之前你就已经用他的幻影在梦中行动了。” 　　“也有可能是我们两个合谋。”花火开始添油加醋。 　　“或者我们背后还有更大的阴谋，有个隐藏更深的幕后主使！” 　　蝙蝠侠：“……” 　　其实他也想过这些可能，但是这话一旦被花火说出来就感觉不太像真的了…… 　　“对了，梦里那个带着头纱的女人……”芭芭拉想问是不是她治疗了他们，但又感觉不太对。 　　“那个女人和‘医生’应该是两个人吧。”提姆说。 　　“什么那个女人！哪个女人？”花火反驳，“以及她应该做过自我介绍吧？红头罩知道她的名字。” 　　“红头罩已经连夜离开地球了。”提姆幽怨的说：“所以你果然就是这一切的幕后黑手吧？赶紧交代你的其他同伙，地球容不下那么多外星偷渡客。” 　　“你居然还在？”花火故作震惊，“蝙蝠侠居然没把你这种不听话的小鸟关起来好好管教吗？” 　　提姆有气无力的反驳：“没有。还有你不要转移话题……” 　　他当然没有被禁足，实际上除非遇到很危险的情况布鲁斯也不会那么干，毕竟在平时布鲁斯对待孩子们就挺阿美莉卡的——放养居多，不涉及夜晚工作的事情很少会强行插手。 　　但与之相对的就是他对待义警方面问题的严格……他的保护欲与责任感在这方面表现的淋漓尽致，有的时候甚至会让人忍不住埋怨。 　　他是个负责到严苛的教官，也是个克制又包容的父亲。 　　巧的是提姆隐瞒伤势虽然是义警方面的问题，却应该由“父亲”来解决。 　　在伤口已经愈合的现在，布鲁斯最后也没有真的给出什么惩罚，他只是在很认真的难过。 　　蝙蝠侠会因为这件事自我苛责，布鲁斯也会因此而感到悲伤。 　　这就是提姆不想告诉他的原因……因为他们互相爱着彼此。 　　“或许是我的记忆出了问题，提姆少爷，您怎么会在之前的受伤期间熬夜到凌晨五点呢？” 　　一刻也没有为父子相拥的场景而感动，接下来登场的是英式家长阿尔弗雷德！ 　　管家的气势强大到让蝙蝠侠都退避三舍，布鲁斯默默松开了自己拥抱提姆的手，在提姆求助的目光中低头看地面。 　　“您对于自己的身体显然有更独到的见解，或许等您喝完一百杯咖啡脾脏就会自己长出来？” 　　管家的语气平静缓慢，但了解阿福的提姆已经开始汗流浃背。 　　提姆拼命扯住旁边坐立不安试图逃离房间留下他一个人面对地狱的布鲁斯，在生死危急时刻两个人过了个力量对抗，红罗宾险之又险的骰出了成功。 　　“我显然忘了，韦恩家的老爷和少爷都有完整的医学知识储备，可以请两位主人提醒一下我这位过时的管家——哪本医学著作上曾写过熬夜和快餐有助于伤口恢复吗？” 　　这把火终究是烧到了布鲁斯身上，被点名的布鲁斯茫然的张了张嘴，没能说出什么反驳的话。 　　顺利打满输出的管家优雅的放下托盘，杯子里的液体和两个义警的脸色一样绿。 　　就这样，管家美其名曰“弥补一下受伤时缺少的体验”，给提姆安排了整整一周的“健康食谱”…… 　　路过无辜被灌了一杯的布鲁斯一声也没吭，仿佛刚刚那个在提姆床前袒露心声的监护人已经被蝙蝠吃了。 　　提姆回忆起这些事情就忍不住用眼睛向蝙蝠侠发射自己内心的悲伤，可惜蝙蝠侠的面罩完美的阻隔了这一切，除了一个硬邦邦的下巴他什么都看不见。 　　“头纱女是黑天鹅，是个有趣的忆者，医生嘛……”花火话语一转，理直气壮的开始拒绝回答：“反正她们本人根本没来这个世界，远程连线一下而已，没必要搞那么清楚啦！” 　　被不知名医生从身体里掏出数块钢钉钢板堆在床头还被留纸条骂了的蝙蝠侠真的很在意。 　　“旧伤太多了吧？你真的是普通短生种吗！总之不准把自己当钢板用了，也不准连续熬夜三日以上！吃点焗龙虾……算了！听你那个管家的，少吃速食多吃菜！” 　　蝙蝠侠：“……” 　　虽然他也是一觉醒来被治好了，但是他是在忙完入梦事件以后入睡后，也就是今天早上发生的事。 　　以蝙蝠侠的警惕心和韦恩庄园的防御体系，这人来去自由的像花火。 　　“你们宇宙的人都有超能力吗？”难不成外星人来到地球都会变成超人？ 　　“梦里我不是说过了吗？命途行者，很神奇吧！”花火说。 　　蝙蝠侠没法从花火这里得到更多的解释，但他也收集到了不少信息，算是勉强接受了花火似是而非的“答案”，没再继续纠结。 　　至少她做出了会在一周内离开地球的保证，和那位知更鸟小姐一起。 　　事情由此告一段落，大部分人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复，除了某只还在“养病期间”的红罗宾。 　　“那你能解释一下为什么在我在梦里写了四个小时报告但是一个字都没能保存下来吗？”提姆更加悲伤了，虽然他现在还在吃病号餐，但他的身体健康的不能更健康，所以根本没有得到病号该有的修养待遇：“你能回到过去救救那个还没开始写报告的我吗？” 　　花火：“……哎呀我得去跟之前一直看我直播的粉丝们说声再见了！” [21]番外：美梦？噩梦！:匹诺康尼一日游 　　罗宾站在墙头和一只圆滚滚的折纸小鸟对视，这只小鸟看起来居然还是红黄绿的经典罗宾配色，被他戳了一下以后发出了叽叽喳喳的鸟叫声。 　　“啾！我要做一只暗中观察的小鸟，一直一直看着这里路过的所有人啾。” 　　“糟糕！居然被人发现了啾，快跑快跑！” 　　小鸟扇了扇翅膀，转身消失了。 　　达米安：“……” 　　这根本不是他的幻觉吧？他才不会有这种幼稚的幻觉！ 　　但是在折纸小鸟消失在他眼前之后，有什么东西被留在了原地…… 　　达米安谨慎的挪了几步，找了个可以看清的位置稍微探头过去。 　　……一个画着钟表头的奇怪方形勋章？靠近下方的位置还写着他不认识的文字。 　　很怪。但是如果这是陷阱的话那也有点太侮辱他的智商了…… 　　达米安犹豫了一下，还是捡起来了。 　　很可疑，所以他先收着慢慢调查。 　　“罗宾，你有没有感觉不对劲的东西越来越多了……呃，那是什么？”迪克从围着他跳来跳去的广告牌中逃出来，转头就看到罗宾正在把什么东西放进腰带。 　　“没什么。”达米安若无其事的顺手摸出一只蝙蝠镖，精准的击倒了一只再次摇摇晃晃向他们靠近的广告牌。 　　迪克狐疑的看着他，然后被达米安不耐烦的瞪回去了。 　　于是他移开视线：“好吧，那么夜巡继续。” 　　等忙完他一定要调查清楚达米安的腰带里有什么！ 　　梦中哥谭真是越来越不对劲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梦里奇怪的东西越来越多，迪克都要开始怀疑这里到底是不是哥谭人的梦境了。 　　迪克很熟悉这座城市，他无数次在哥谭的夜幕下飞翔，即使是闭着眼也能摸清这里的一砖一瓦。 　　可现在的“哥谭”开始让他感到陌生了。 　　一些欢声笑语从墙角渗出来，那些不符合氛围的声音悄悄溜进梦里，让迪克感受到一种被异常所包裹的不适。 　　路边的电视机在响，身着蝙蝠装的迪克在这不太符合哥谭风格的老式电视面前稍微驻足，很轻易就听清了里面的声音。 　　“滋滋——欢迎……美梦之地……滋……匹…康尼……谐乐……” 　　罐头笑声突兀的响起，混合着掌声打断了这仿佛从另一个世界飘来的声音。 　　美国有很多类似的恐怖片桥段，这一幕看起来几乎是那种很经典的被恶灵影响信号的电视机。 　　迪克有些谨慎的靠近那座电视机，黑白色的线条闪烁着，即使凑近了也看不清屏幕上的画面。 　　虽然看起来是普通的电视机，但它居然在哥谭街道的路边孤身独处这么久，直到迪克遇到它之前都没有被任何人捡走，这足以证明它的不同寻常了。 　　在周围没有其他线索的情况下，迪克还是想试着接触一下，但在真正伸手之前他对达米安说：“罗宾，待会如果出现什么意外……” 　　达米安毫不犹豫：“我会为你收尸。” 　　“呃，其实应该没有到那一步。”迪克扯了扯嘴角，这么一打岔他原本有点紧张的警惕都散去了不少。 　　他伸手触碰到了电视机因为运作而略显温热的机身，在那一刻，电视机屏幕上的画面突然变成了一个不断旋转的漩涡。 　　迪克感觉自己仿佛被抽水马桶大力抽走，然后被冲进了什么狭窄的过道，一阵挤压感过后……他被电视机吐了出来。 　　周围好像不太一样了，悠扬的歌声在耳边响起，很远的地方传来曲调轻松的爵士乐，迪克滚落在地，在下意识的卸力翻滚后终于真正睁开眼睛看到了这个世界。 　　“哥谭”消失了，周围是一片歌舞升平的繁荣，有人在不远处的街边合着歌声起舞，乐器们长出手脚在自己演奏自己…… 　　迪克茫然的起身，他觉得自己应该还在做梦，只是不知道进入到了谁的梦里。 　　这里的风格实在是和哥谭格格不入，即使同样被夜色笼罩，也毫无那种独属于黑暗的危险气息，仿佛夜风中都泛着糖果的香甜。 　　迪克很快就不用再猜测这到底是谁的梦境了……因为他在路边大厦的广告牌上看到了知更鸟。 　　知更鸟本人都不在梦里，这根本就是花火的梦吧！ 　　虽然作为夜翼执行任务时迪克也去过不少外星球，但是异世界的外星他又没来过，就当收集情报了。 　　这么想着迪克扯下了头罩和披风，试图像个普通游客一样混入这片纸醉金迷的氛围中。 　　得益于他的养父，迪克对这种场合还是有不少经验的。 　　街上形形色色的人群看起来跟他之前所接触的外星人还是不太一样的，迪克看到一些长着动物耳朵和尾巴的人，还有一些穿着衣服的机械人……也看到了很多顶着光环的人，这些估计就是知更鸟的同族了。 　　迪克在心里暗暗记下了这些外星人的特征。 　　这座城市与其说是科幻不如说是梦幻，迪克一开始还以为这是花火记忆的美化，但他很快意识到这本来就是一座梦中的城市。 　　不管是电视还是广播都在诉说着匹诺康尼的美梦，收集情报简直如喝水一般轻松。 　　这个名为匹诺康尼的美梦世界看起来就像是某种旅游景点或者主题乐园，但可能是迪克身为哥谭人的警觉，他总感觉“美梦之地”的自称带着某种堪称flag的不对劲。 　　作为夜翼，迪克实在是经历过太多，这么多年来他也算是总结到了一些规律……比如越是表面完美的东西越是暗潮汹涌。 　　这里只是梦境。梦境的反面会有什么呢？是噩梦还是永远沉睡？ 　　迪克发散了一下思维，很快又被撞到他腿上的广告牌拉回了注意力。 　　熟悉的广告牌围着他蹦蹦跳跳，迪克无奈的发现自己又被这种追着人唱广告词的小家伙缠上了。 　　现在看来会追着人跑的广告牌应该是这里的特产，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跑到了梦中哥谭里。 　　不过这里的交易似乎是需要使用一种名为信用点的虚拟货币，街边喷钞机喷出的钞票无法作为货币使用，人们大多数是刷卡交易。 　　迪克决定先不去想购物的事，他摸了摸腰带，确认了装备都还在——其实他并不确定这些东西在梦境里是否是真实存在的，但这至少给了他不小的安全感。 　　匹诺康尼披着荒诞的繁华向他展示了舞台的一角，气泡水与酒液的香气慷慨的拥抱每个陌生的客人。 　　迪克从流淌着金色液体的瀑布路过，一辆冰淇淋车正停在旁边，有一只冰淇淋飘到了他面前，他试图伸手抓住，但抓了个空。 　　一个头顶绒球的小孩子瞪了他一眼：“想吃冰淇淋就先付钱！” 　　异世界来客尴尬的摸摸口袋，匆忙的摆手离开。 　　真要命，就这一小会他居然有点想念哥谭了，虽然那是个阴雨不断、犯罪率巨高不下的烂地方，但那是他的家。 　　哦，还有布鲁德海文……布港的港口有辆冰淇淋车会卖一美元一根的甜筒，比快餐店的冰淇淋便宜的多，味道也不错，没有很廉价的香精味…… 　　迪克想着这些有的没的又走过一个拐角，恰好与正在研究屏幕上卡通角色的达米安四目相对…… 　　“你怎么也进来了！”迪克大惊失色。 　　他刚刚那么自信的逛来逛去而不是急着离开不就是因为外面有达米安当后手吗！ 　　“我为什么不能来？”达米安倒是理直气壮，他此时也摘下了面具，现在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男孩，如果头顶插个绒球的话说不定可以冒充皮皮西人。 　　但是比起穷的买不起冰淇淋的迪克，达米安看起来要惬意多了，不但拿着一瓶插着吸管的苏乐达，身后还跟着一只漂浮的棉花糖。 　　“我有通知神谕这边发生的事，德雷克那边估计也知道。”达米安说，他晃了晃手里的汽水瓶，玻璃瓶子上贴着几张折纸小鸟的贴纸。 　　迪克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吸引过去了：“这种小鸟就是你之前看到的幻觉吗？” 　　“格雷森，注意你的用词。”达米安不满的说，“这已经可以证明它们是本来就存在的，我没有产生幻觉！” 　　“我很抱歉，小D。”迪克真诚的说：“所以可以告诉我你到底是哪里来的信用点了吗？” 　　迪克希望不要从达米安嘴里听到抢这个单词。 　　对此，达米安表示：“这是折纸小鸟的馈赠。” 　　迪克发出茫然的单音：“呃？” 　　“我捡到了个梦境护照，里面自带余额，我看能用就用了。”达米安稍微解释了一下。 　　迪克总感觉有点不对：“所以这就是你之前捡到的那个？上面没有记录名字吗？” 　　“应该是记录了姓名的……” 　　达米安不情不愿的小声回答：“但是我看不懂。” 　　达米安能够用数十种语言流畅和人交流——但这些语言被限制在了地球。 　　哪怕是氪星语他也非系统性的学习过一些，但异世界的外星实在是属于知识盲区，让他久违的体会到了文盲的感觉…… 　　迪克非常理解的拍了拍达米安的肩膀，这个梦境虽然很人性化的让他们和外星人没有语言沟通方面的障碍，但却没给他们翻译文字。 　　“既然这样，要不要去看电影？”迪克指了指身后的影院。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已经走到了克劳克影视乐园附近，明快的氛围包裹住他们，驱赶了一大一小心中的一部分焦躁。 　　达米安瞥了一眼乐园内大屏幕上播放的钟表小子，嘴上抱怨着幼稚，手上却十分诚实的去刷卡了。 　　“咦？这个护照id……”售票员诧异的看了看两个明显性别男的客人，不太确定的向他们确认：“你们谁是尤娜小姐？” 　　达米安/迪克：“？”尤娜是谁？ 　　兄弟俩茫然的互相对视，一番眼神交流之后自信的各自伸手指向对方： 　　“是她！”×2 　　两人不可置信的再次对视，在一番更加激烈的眼神交战中再次各自伸手指向自己： 　　“是我！”×2 　　售票员：“……” 　　达米安原本就炸的头发更炸了，他扯着迪克的衬衫强迫他低头，用咬牙切齿的耳语在对方耳边咯吱咯吱磨牙：“你难道没有看到我利用眨眼发送的摩斯密码吗？” 　　“我刚刚也在眨眼！”迪克压低声音但压不住情绪：“你不应该在我眨眼的情况下眨眼，我还以为你同意了——” 　　“你个人对自己的良好感受完全影响了你的判断！” 　　“你过于自信了达米安，根本没有确认我们的交流是否有效！” 　　——在越来越大声的争论中，售票员面无表情的按下了报警键。 　　“你好，是猎犬家系吗？我好像发现了两名偷渡客。” 　　…… 　　在和迪克碰面的三十分钟后，达米安和迪克被追赶不能的猎犬挂上了通缉榜。 　　“至少我们拿回了梦境护照……呃，用它普通的买些东西应该还是没问题的。”迪克安慰道。 　　完全没有被安慰到的达米安撇开头，目光落在了远处似乎有流星滑落的天际。 　　在猎犬家系成员的一番围追堵截之下，哥俩也是一路从繁华的黄金时刻跑到了筑梦边境，现在正站在某个荒无人烟的平台上一起仰头看天。 　　“你有没有听到熟悉的声音？”迪克看着这片美丽的天空，边际亮起的一点光模糊了大半的夜色，隐约有歌声响起，安静且温柔的抚过每一片云。 　　达米安侧耳听了一会：“是那个知更鸟。” 　　知更鸟的歌声实在太有辨识度，在这片天空下听到她的歌声要比在哥谭听到的更加和谐，要是让达米安以艺术鉴赏的角度来评价，这可能是环境造成的影响。 　　两人寻着声音走了一段路，最后驻足在一处天台，这里的歌声和景色似乎都格外的清晰，他们站在天台上可以俯瞰到“黄金的时刻”城市中的街道。 　　黄金的时刻是个金碧辉煌的美梦，而这处小小的天台就像是某人悄悄藏起来的秘密基地，静谧又隐蔽。 　　有一只梦泡孤零零的独自停留在护栏边，它显眼的像是游戏里闪着金光的交互键，勾引着每个路过的人前去接触。 　　来自异世界的两位义警警惕的绕着它转了一圈，一番激烈的讨论后决定一起接触。 　　既然不确定会发生什么的话还是不要落单比较好，至少不要在这种陌生的梦境里落单。 　　于是两人选择了手拉手，目光坚定的左手拉右手一起接触这条通往未知的路。 　　被悄悄藏起的记忆涌现出来，在那一刻，他们好像站在了无名客的背后，越过开拓者的后背看到了被死亡贯穿胸膛的少女…… 　　披着头纱的女士伸出手抚过记忆，金发的赌徒湮灭在虚无的刀锋下，神秘的猎犬点燃火光，白发老者怀抱着梦沉沉睡去……虫群齐声震动，不详的黑紫色攀附上银白的机甲…… 　　他们在这段陌生人留下的记忆中看到了熟悉的身影，花火穿梭在城市中背着手蹦蹦跳跳，知更鸟小姐于高台歌唱自由，天环族特征明显的青年负手而立。 　　根据青年的特征和之前花火像情报大甩卖一样秃噜出来的各种关键角色，迪克能猜到这位估计就是花火嘴里“委托假面愚者帮忙找妹妹”的那个好哥哥星期日。 　　他本来还想夸奖一下这位哥哥长得和知更鸟很有兄妹像，看起来也很靠谱，结果下一刻就看到星期日化身神主日原地宣战。 　　迪克：“……” 　　足以笼罩星系的神主日垂首凝视，那目光穿过记忆的帷幕，跨过虚幻的时间与时空，直直的落在了两位不速之客身上。 　　迪克：“……或许是我的错觉，我怎么感觉他在看我们。” 　　实在是没想到梦泡里还有这么一个大雷，迪克的脸色发青，有一种跑都不知道往哪跑的无力感。 　　达米安的脸色也没好到哪里去，那道穿越宇宙的注视让刺客出身的小孩本就敏感的直觉警铃大作，他几乎本能的抽出刀挡在身前。 　　但那记忆的虚影很快就移开目光，就好像他们刚刚感受到的注视只是一个幻觉，那尊尚未真正诞生的伪神就这样在记忆的推动下再次走上自己的末路。 　　片尾曲还没放完这个梦泡就粗暴的把两人吐了出来，迪克下意识稳住身体顺便拉了达米安一把，但这完全是身体的本能反应，那双蓝眼睛里还弥漫着某种震惊的茫然。 　　“知更鸟小姐的哥哥居然是这种类型……”他喃喃道，“小D，你说要是知更鸟回家晚了，她哥会不会变成神主日打穿宇宙壁过来找妹妹啊？” 　　达米安思考了一番，陷入了某种谨慎的沉默。 　　迪克崩溃的握住弟弟的肩膀前后摇晃：“别不说话啊小D，赶紧像往常那样反驳我啊！” 　　达米安啪的一下拍掉了迪克的手，翻着白眼满足他的要求：“你想太多了。” 　　“是的。”花火认可的点头：“不是会不会，而是一定会。” 　　“你又是什么时候来的！”迪克被这动静吓的差点原地起飞，反应过来就忍不住大声谴责：“不要老是在我身后突然出现，我怕我会忍不住揍你。” 　　“哇，花火大人好心来接你们两个回去耶，你居然还要揍我？”花火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还有没有王法了、有没有天理了！” 　　达米安的注意力倒是一直放在知更鸟那个危险的哥哥身上：“要不然你先把知更鸟送回去？” 　　别光送他们回去了，他真不想看到神主日打过来。 　　尤娜心想自己又不是知更鸟根本没有哥哥会穿越宇宙来捞妹妹，嘴上却用花火的语气故作无奈：“这我没办法，是大明星主动要留的，我也不能强行带走人家啊！” 　　“那你先报个平安行不行？”迪克头一次这么关心一个异世界陌生人的心理问题，他现在只希望赶紧醒来把这个大雷分享给蝙蝠侠，让万能的正义联盟顾问从口袋里掏出十个八个备用方案。 　　“下次一定下次一定。”花火敷衍的点点头，动作飞快的把这俩溜进她记忆的漏网小鸟塞回梦中哥谭。 　　迪克在通道中挣扎着伸出手：“你一定要记得啊！报平安——”…… 　　“再啰嗦我就不干了！” 　　“呃！”夜翼终于闭上了嘴巴。 　　++ 　　提姆看着眼前重复签过八次的文件，只感觉自己掉进了绝望的沼泽，工作在冒着泡泡浮上来，一股脑的铺在他面前。 　　比工作更痛苦的是无意义的工作。 　　这个梦完全就是某种把他框定在特定位置的刻板印象……不管是布鲁斯还是他都不会一整天坐在办公室里重复签字盖章的！！ 　　在红罗宾彻底瘫倒在桌面上的时候，一瓶没见过的汽水饮料被放在他的桌子上。 　　埋首于文件的提姆茫然的抬头：“这是什么？” 　　“苏乐达，算是梦境特产？”迪克有气无力的坐在他的桌子上，自己也拿出了一瓶橘色汽水打开喝了一口。 　　“从另一个奇妙的梦中带出来的礼物……感觉你应该会喜欢这个。” 　　“你看起来不太好，发生什么事了吗？”提姆说。 　　他晃了晃汽水的玻璃瓶，金色的水泡如同美梦般摇晃着上升，他的指尖能接触到瓶身上沁出冰凉的水珠，真实的不可思议。 　　迪克：“说来话长，你还是先喝点甜的缓缓吧……” 　　“好吧，谢谢，但愿我不会喝到一口白日梦……” 　　好奇心催动提姆主动尝了一口金色的美梦，沁凉的汽水划过食道，味道比他想象中要好的多，糖浆的甜和气泡略微的刺激很好的安抚了他紧绷的神经。 　　“味道不错。”他矜持的评价。 　　“太好了。”迪克露出一抹由衷的笑意，他看着提姆喝饮料就像是看到人类点头同意用最重要的灵魂交换破烂的魔鬼。 　　“你知道知更鸟有个哥哥吗？” 　　——在这场哥谭之梦里，将没有任何一个义警可以继续安心做梦。 [22]新世界与战斗:流萤\/银狼 　　尤娜在燃烧着的火焰中睁开眼睛。 　　负责保护她穿梭宇宙的飞船静悄悄停靠在了大气层外，能源见底的同时将她随机传送至当前星球地面。 　　尤娜满怀期待的睁开眼睛，然后就被滚滚浓烟糊了一脸。 　　绝望的哭喊和恐惧的尖叫混在一起在狭窄的走廊里旋转，人们争先恐后的挤在楼道往外逃离，人群的尾巴被几只模样狰狞的类魔死死咬住。 　　身后是燃烧着的大楼，前面是虎视眈眈的类魔，这栋大厦在此刻俨然已经变成了地狱。 　　地狱里所有人都在逃命，没有人注意到角落里突然出现的女孩。 　　尤娜戴上「末日复眼」，欣慰的发现即使是如此地狱开局，这个星球在半年后也依然存在。 　　终于遇到正常星球了！ 　　然后她就看到了熟悉的红披风在空中飞过。 　　尤娜：“……” 　　她不死心的又看了一眼，这次看到了尖尖耳朵的大蝙蝠带着小鸟在哥谭猛踹罪犯屁股。 　　尤娜茫然的放下奇物，感觉自己可能还没从上一个世界走出来。 　　是她之前愿力用的太多了吗？飞船的燃料好像不太够，根本没驶离dc宇宙啊！ 　　上一个世界虽然花火主要在哥谭搞的事，但实际上收集愿力的大头并不是哥谭人的愿力，而是哥谭以外全世界人的愿力。 　　一座悄无声息陷入沉睡的城市能够带来多大的恐惧？ 　　尤娜靠着这份恐惧赚了个盆满钵满，结果一通操作下来剩下的燃料根本不够驶出dc宇宙群，兜兜转转她又回到了地球。 　　现在这个口袋空空的穷光蛋又要开始为了燃料继续打工了…… 　　尤娜叹了口气，她收起「末日复眼」，开始挑选角色卡。 　　耳边的哀嚎声依旧，一只淌着涎水的类魔从碎成一地的落地窗外俯冲而至，带着工牌的金发女性惊慌的大叫超人救命，但大都会的英雄很明显在此刻无暇顾及，于是她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可怖的尖牙怪物向她逼近。 　　这栋封闭的大楼现在活像一个巨大的沙丁鱼罐头，逐渐加热的铁皮将一部分躲起来的人驱赶出来，沙丁鱼们在外力的作用下相聚在不同的逃生通道，他们肩踵相抵，连成一片起伏的海……一个普通的职场女性又能躲到哪里去呢？ 　　维拉绝望的看着怪物向她逼近，凌乱的金发散在她早晨用心涂抹过的红唇旁，她的脸色苍白，小腿开始不自觉的发软，一时间连叫喊的力气都挤不出来。 　　周围的温度突然开始再次升高，带着灼热温度的气流席卷而来，冲击波擦着她的发尾砸向了那只丑陋的类魔，维拉跌坐在地，捂着嘴紧盯着眼前的一幕。 　　银白色的铠甲屹立在她面前，ta覆盖着金属的手掌卡在了怪物张开的嘴里，将那只怪物按着头狠狠掼到了地上，力气之大令地面裂开蛛网般的纹路。 　　银白色的机甲缓缓起身，覆盖着面甲的脸转向身后，维拉听到了一个带着机械感的青年声音：“逃，不要在此停留。” 　　维拉仰头注视机甲肩宽腰窄的帅气背影，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狂跳，她分不清脸上的温度是因为周围的火焰还是别的什么……在听到这个明显是男性的声音以后她狠狠捏了一下自己的手指，让自己强行清醒了过来。 　　“你、你是谁？”她声音颤抖着问出了她今天最大胆的一句话。 　　好在机甲大块头确实不是坏蛋，ta停下起跳的动作，用机械音特有的平淡语气冷静回答：“星核猎手，萨姆。” 　　下一刻，红色的火焰冲天而起，那道银白色的身影消失在了她的面前，白色风暴席卷了这栋大楼，类魔一只接着一只倒下，获救的人几乎看不清那个英雄的残影。 　　维拉劫后余生的踉跄起身，夹在上衣口袋上的工牌不知什么时候掉到了地上，维拉没有注意这一点，她驱动自己的双腿远离了这里。 　　那张工牌上有她的照片，星球日报实习记者这行字迹清晰的印刷在照片下面。 　　++ 　　达克赛德的类魔大军主打一个铺天盖地密密麻麻量大管饱……它们还会把人类抓走改造成新的类魔。 　　这场面真的很容易就能让尤娜联想到虫群，想到虫群她就能想到某位专业对口的格拉默老兵…… 　　这还用选？ 　　尤娜当场抽出了流萤的角色卡选择共鸣，她的身影拉长，银白色的长发覆盖上灰紫，青绿色染上发尾。 　　少女缓缓起身，手中握着一枚形状如虫蛹般收敛羽翼的变身器，有光在她的周围点点亮起，她单手持握变身器，目光坚定的将其放在胸前。 　　“这一次，我将为他人的生命而战。” 　　为了战斗而生的铁骑不擅长拯救，但她早已决定要为了自己而战，不管如何选择，她要将选择的权利紧握手中。 　　尤娜主动拉高了共鸣度，虚拟的角色意识覆盖上来，那如萤火般炽烈又美丽的意识在她耳边低语。 　　——这是流萤的选择，既然本体将这份力量交给了你，就请你好好使用它。 　　变身器的羽翼展开，青色的火焰自手中燃烧，随后缠绕着包裹住少女的整个身躯。 　　银白色的机甲覆盖上她的身体，尤娜睁开眼睛，青黄色的纹络攀附上她的侧颊，失熵症的debuff随着共鸣度的调高也出现在了她的身上。 　　火焰在燃烧，灼热的气浪向周围推开，高大的大机甲腾空飞起，冲向不远处正在向金发女性逼近的类魔。 　　虽然尤娜无法发挥出萨姆全部的实力，但目前用来打类魔确实是绰绰有余，最让她苦恼的居然是怎样控制伤害范围别一不小心把受害者一起干掉== 　　没办法，虽然类魔在各方面的力量速度很强，但星铁宇宙的虫群要比类魔更加有侵略性，被虫群入侵的星球基本上很快就会被吞噬占领，铁骑只需考虑毁灭这些虫子，根本无需顾虑幸存者。 　　现在地球上的活人还是太多了影响她发挥…… 　　萨姆甚至无需使用其他形态，仅靠初始状态的速度与力量就飞速救出了一栋楼的受害者。 　　解决完这一切，她展开萨姆背部的晶质羽翼推进器冲出高楼，冲向更高更远的战场，达克赛德的身影悬挂在空中，其他超级英雄正在像羽毛球一样被他一个接一个打飞出去又飞回来。 　　“咳咳……”绿色的人影被外星大只佬啪的一巴掌拍飞出去砸进废墟里，绿灯侠擦了擦嘴角的血渍依旧嘴硬道：“你就这点力气吗？我还没开始认真！” 　　绿灯戒在他手肘以下的胳膊处固定着一片显眼的绿色，很显然这位伟大的绿灯侠胳膊已经断了，目前完全是在硬撑。 　　“你没事吧，灯侠？”神奇女侠在落地时借力打了个滚，看起来总算没那么狼狈，她手中紧握着火神之剑，即使是说话时目光也紧盯着敌人。 　　“这都是小问题！”两只绿色的大手撑开周围的乱石，绿灯侠从那堆废墟里爬了起来，构造出一辆疾驰的大货车全力撞向达克赛德。 　　钢骨的眼睛闪出红光，快速扫描过战友们的身体：“你们的状态都在下滑，尤其是灯侠……” 　　“嘿！这种时候就不要单独把我点出来了！”绿灯侠抗议。 　　“好了老兄，这孩子只是在担心你。”红色的闪电在战场上不断闪烁，某一时刻他突然出现在了绿灯侠旁边。 　　“那个大块头可真够硬的，我两只手都没有拽住他的手腕！” 　　“我宣布闪电侠在掰手腕大赛遗憾落败——”一只巨大的绿色棒球手套突然出现在闪电侠身后为他一巴掌拍开了袭击的类魔。 　　绿灯侠双手并指抵在额前：“不用谢。” 　　燃烧着火焰的银白身影劈开黑暗从天而降，单膝跪地式下落的同时一把薅住了绿灯侠，带着他躲过了身后的欧米茄射线。 　　差点没因为这突然袭击而反手给萨姆一巴掌的绿灯侠几乎整个人都要炸起来了：“你又是谁啊！？” 　　萨姆带着绿灯侠高速飞行，她的速度还无法达到闪电侠的级别，只能开启全速燃烧状态，让青绿色的火焰托举着她不断冲刺。 　　“不用谢。”流萤说，“你可以叫我萨姆。” 　　绿灯侠看着他们身后逐渐逼近的射线已经不想去思考新队友是怎么增加的了，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我们刚刚就应该直接戳瞎那家伙的眼睛！！” 　　“好主意。”闪电侠的声音从身侧传来，萨姆回过头，看到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楼顶正和他并肩前行的赤色疾行者。 　　“你们这些会飞的家伙真该考虑一下队友的感受了。”闪电侠语速飞快的抱怨道。“你好啊新来的大铁块，你来的有点晚不过也正是时候，不过现在还是先把绿灯侠给我怎么样，我虽然不会飞但我在速度上应该更有优势一点。” 　　“谢谢，但是来不及了。”萨姆贴心的贴着建筑飞行最后回到地面。 　　身后的射线已经非常逼近了，绿灯侠构筑的迷宫只能短暂的拖住射线几秒。 　　眼看着红色射线即将追尾，这下连闪电侠都开始怀疑对方是不是和达克赛德一伙的，抓着绿灯侠不撒手好方便射中什么的…… 　　就在闪电侠即将要从邪恶的大机甲手里强抢队友的时候，一道像素风格的光芒在他们面前亮起，红蓝色的方块在空中扯出一道裂缝，吞下了那道射线。 　　“不用谢。”骇客有些失真的声音从萨姆机甲的胸甲处传来，听起来是个年轻的女孩。 　　“别高兴太早了，我只是用以太编辑短暂篡改空间把它丢远了，实际上射线还在持续锁定你。” 　　“谢谢你银狼，我了解了。”萨姆说。 　　失去了「一人千役」的尤娜也失去了双开马甲的条件，但来自骇客亲手写出的「精确优雅的代码」又弥补了这一点，现在的「银狼」是个真正由代码支撑起来的虚拟形象。 　　闪电侠思考片刻后左手砸右手：“穿机甲战斗还有虚拟管家……我知道了，你是钢铁侠！” 　　——你少看点漫画吧！ [23]黑漆漆与战局:流萤\/银狼 　　“他是钢铁侠那现在是什么？纽约大战吗？那个外星大块头是不是应该应景一点改个名再戴个手套？”绿灯侠接梗的速度顺畅的可怕。 　　嗯，你要是想看手套也不是不行……尤娜看着角色卡里的狼尊陷入沉思。* 　　他们仨没能多聊两句就看到有什么东西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抛物线，冲着这边过来—— 　　海王像条被海浪抽到沙滩上的鱼一样啪一下落到他们面前，他用三叉戟支撑着站起来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先别管什么该死的手套了，我都快被打死了！” 　　“但是你看起来还挺精神的，小鱼。”绿灯侠身边又亮起绿光，一套眼熟的萨姆装甲·绿灯版裹在了绿灯制服的外面，他嘚瑟的冲萨姆挑眉，然后脚底冒绿火重新飞向战场。 　　“哇哦。”闪电侠左右看了看，发出一声感叹，对上萨姆看不出神色的面甲时还试图说点什么：“他有的时候就是会这样……呃，总之我先去帮忙了！” 　　在萨姆一声不吭的沉默注视中，闪电侠彻底放弃了继续替好友说点什么，化作一道闪电噼里啪啦的消失在原地。 　　尤娜幽怨的想：绿色萨姆简直丑爆了。 　　以及，萨姆的飞行推动器不在脚底！ 　　最后，萨姆和还没来得及离开的海王对上视线。 　　海王：“……” 　　他沉默半晌，终于问出了那句话：“你是谁？” 　　省略一些互相认识的环节，萨姆也算是加入了队伍，超级英雄这边的战斗压力骤然减轻，本就作为武器而生的格拉默铁骑在这片战场上简直如鱼得水。 　　类魔大军像虫子一样在城市里肆掠，刨去为了不伤害到普通人特意收敛的部分，流萤居然在这场战斗中找回了一点过去的手感。 　　漫天流火般的光刃与炮火在战场上交织成网，凡是视线所及的类魔皆在萤火的光辉中化为飞灰。 　　被彻底排除小怪骚扰的队友们得以专心围攻达克赛德。 　　就连神奇女侠都忍不住问绿灯侠：“你们是从哪里找来这么一位勇猛的战士的？” 　　“天上掉下来的。”绿灯侠选择实话实话。 　　神奇女侠在战斗的间隙撇了他一眼：“好吧，战斗后我会亲自向那位战士询问。” 　　“嘿！我是认真的！” 　　——“话说，超人呢？” 　　一簇微小到几乎看不见的电信号在钢骨和萨姆擦肩而过时跑到了这个改造人身上，少年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入侵吓了一跳，下意识就要将这个冒昧的家伙丢出自己的机体。 　　“等等，别激动，我是跟着萨姆来的。”「银狼」紧急叫停了钢骨的动作，在对方开口询问之前直接说：“叫我银狼就行，反正这里也没别人叫这个名字了，解释太多太麻烦，总之你把我当成萨姆的ai助手就行。” 　　“呃。”钢骨有些迟疑的点头，他正在连接母盒，试图打开通道把入侵者通通送回去，现在实在是有点忙，没有太多心情交朋友。 　　“喂，别这么冷淡啊。”「银狼」有点不满的说，“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超人被达克赛德抓走了。”钢骨说。 　　“那蝙蝠侠呢？” 　　“蝙蝠侠去救超人了……” 　　“……你们不觉得这个安排有点问题吗？”「银狼」觉得自己作为ai都有点不理解了，为什么要让在场唯一一个智囊型的普通人去孤身救援。* 　　直到感受到钢骨有些疑惑的情绪她才反应过来这个少年目前应该是还不知道蝙蝠侠是个普通人，估计还在以为蝙蝠侠是哥谭土生土长的蝙蝠妖怪或者吸血鬼什么的…… 　　“如果你少说两句我已经打开通道把他们带回来了。”钢骨有些语气不善的说。 　　萨姆这个ai助手怎么回事，简直就像是工作时在人键盘上踩来踩去的猫一样，没看到他正忙吗！ 　　“搞这么麻烦，你要不直接报坐标给我。”「银狼」跃跃欲试，试图用以太编辑把类魔大军打包送往外太空。 　　“……那你说晚了。” 　　金色通道在天空中一扇扇打开，类魔挣扎着被吸进去，萨姆挥拳的动作扑了个空，眼前的敌人以一种违反物理的状态被引向空中的传送通道，流萤的目光一肃，下意识追了上去。 　　战斗怎么能不赶尽杀绝！他们老一辈格拉默铁骑就是得追着虫群打！ 　　萨姆当即堵在通道门口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双手持握着剑刃切入类魔肉体的动作丝滑的像在切黄油，身后燃烧着火焰的羽翼炙烤着每一个接近的敌人。 　　类魔就算已经被剥离了自我意识也是有生物本能的，在意识到堵在通道门口的巨大威胁时瞬间开始吱哇乱叫的竭力挣扎，一时间传送通道的门口类魔的哀嚎和血色齐飞。 　　这极为血腥的一幕看得刚从传送通道回到地球的蝙蝠侠都觉得自己是不是走错星球了。 　　他闭了闭眼睛，理智的告诉他对方目前杀的是类魔，应该是后来加入的队友，但情感和眼睛都在扒着他的耳朵大喊“危险”。 　　被蝙蝠侠半拖半抱出来的超人还在沉浸在精神上的混乱中，看到这堪比三级片的一幕眼睛立刻就红了——不是愤怒，是热视线。 　　“我已经清醒了，地球还需要我！”红蓝色的飞天大运以摧枯拉朽之势轰然撞向萨姆，蝙蝠侠根本来不及制止。 　　蝙蝠侠：“……”你清醒个鬼！ 　　好在这起交通事故并没有真正发生，肇事者冲刺的轨迹上出现了一片红蓝色像素格，顷刻间就将超人从正在战斗爽的萨姆面前转移到了达克赛德身后。 　　达克赛德刚被神奇女侠和海王联手刺瞎了双眼，此刻正抓住海王的胳膊将他往地上摔，他背后的空间突然被以太编辑改写，红蓝色的身影席卷而来，以全力以赴的状态轰然撞上了他的腰。 　　一时间简直堪比陨石撞地球，但是地球没事，因为被撞的是达克赛德。 　　神奇女侠趁机收回了自己的火神之剑，同样作为刺瞎达克赛德功臣的三叉戟被甩飞出去，当啷落地。 　　“哇哦，压轴登场啊英雄。”绿灯侠吹了个口哨。 　　蝙蝠侠沉着脸扫了一圈，重点在正在进行堵门大业的萨姆身上停留了一下：“刚刚发生了什么？” 　　绿灯侠：“刚刚我们在打团战，不带你玩。” 　　闪电侠总感觉蝙蝠侠的脸色看起来更黑了——即使他带着本来就很黑的头罩。* 　　“很显然我们多了个新队友——”闪电侠十分贴心的简单给蝙蝠侠介绍了一下。 　　另一边达克赛德和超人正在像两只公牛一样角抵。 　　蝙蝠侠真的很难忽视超人的精神状态，他带着超人穿越通道之前超人还在恍惚的喃喃自语，声音虚弱的像是随时要断气……等一下、氪星人需要呼吸吗？ 　　总之虽然他强行中止了狄萨德对超人的改造，但并不确定超人到底受到了多少影响，最好还是让超人在事后好好检查一下，顺便记录一下超人的超能力，再顺便保留一些超人的基因样本，再再顺便……* 　　蝙蝠侠默默把自己的期待裹进披风里，把思考的重点拉回了这场战争。 　　类魔除了被强行传送回去的那些其他都已经被萨姆杀干净了……这个叫萨姆的家伙动作是不是有点太熟练了？ 　　蝙蝠侠对名为萨姆的机甲战士有一种警惕的审视，毕竟其他几位队友在这场战争之前多少都在地球上活动过，就算是刚刚成为改造人的钢骨也能通过他毫不遮掩的面容看出他之前的身份。 　　但萨姆，这个突然出现的机甲战士，蝙蝠侠甚至不知道“他”那身铁皮下面到底有没有人类的血肉存在。 　　“他是个可敬的战士。”女侠评价道。 　　她看得出这位黑漆漆的义警对于新出现伙伴的疑虑，但仅从神奇女侠的个人角度来说，她很欣赏萨姆的英勇善战。 　　她不觉得那些拯救与付出是虚伪的，战士的直觉在告诉她对方值得信任。 　　战局已经接近尾声，萨姆正自空中向着他们降落，在金属的覆盖下，“他”全身上下都有一种由机械构造出来的暴力的美。 　　神奇女侠用赞叹的口吻给予夸奖：“你的战甲看起来很有力量感，十分美丽。” 　　beautiful真的适合用来形容萨姆吗…… 　　蝙蝠侠有点想吐槽，但他忍住了。 　　……不过确实很帅。 　　黑漆漆悄悄的想：他的下一件蝙蝠装甲可以参考一部分机甲的设计——但是必须得加上披风。 　　“谢谢。”流萤由衷的笑了起来，她非常喜欢这个形容。 　　萨姆的声音覆盖上了少女愉快的语调，变成了青年平静的回应。 　　蝙蝠侠从语气判断不出萨姆的情绪，只感觉对方还蛮淡定的，意外的给人感觉很可靠。 　　“萨姆，我可以这么称呼你吗？看得出你很强大。”蝙蝠侠镇定的指了指钢骨通过母盒关闭的那些通道——现在还剩最后一个外星大块头堵在通道口不愿意空手而归。 　　“而这场战争只差最后一步了。”那就是让这些外星人从哪里来滚到哪里去！ 　　——同样也是外星人的流萤总感觉鼻子有点发痒。 [24]结束与新开始:流萤\/银狼 　　是的，战争当然只剩最后一步了，因为通道也只剩最后一个了。流萤严肃的想。 　　她当然明白蝙蝠侠想要表达的意思，属于流萤的那部分记忆与经验影响着这副躯壳，她很清楚当一个指挥官说出这种话时的另一层含义。 　　流萤曾经目睹同为格拉默铁骑的同伴为女皇的一道指令毫不犹豫赴死的背影，那时的她与周围的所有同伴共同或呐喊或低语着“为了女皇陛下”，记忆中为战而生的兵器不知道自己为何流泪，尤娜却从这份回忆中捕捉到了痛苦与孤独。 　　但是没关系，在这里的不止有流萤，还有尤娜和银狼。 　　萨姆沉重的低语：“我知道了，放心吧，我会活着回来。” 　　蝙蝠侠：“？” 　　他在说什么？不是把达克赛德踹进洞里就行了吗，怎么说的跟要只身深入敌腹一样？ 　　一向灵活的蝙蝠大脑意识到了不对劲，但没等蝙蝠侠将这份异常整理成信息，身边的铁骑就已经冲了出去—— 　　“协议通过，执行焦土作战……”火焰如同燃烧的羽翼自胸甲中喷吐热度，萨姆的身影升到高空中又骤然降落。 　　“火萤Ⅳ型，启动！” 　　萨姆在空中摆出骑士踢的动作，重力混合着动能以一往无前的姿态猛的下坠！ 　　正在和达克赛德缠斗的超人等人意识到危险纷纷退开，于是燃烧着火焰的青绿色流星与他们擦身而过，狠狠砸在达克赛德身上，席卷着天启星的主君一起冲进通道。 　　啪，最后一点火光消失在原地，通道失去了达克赛德的支撑，彻底关闭了。 　　一时间空气中只剩下灼热的余韵，众人茫然的站在原地互相对视。 　　“他……还回来吗？”钢骨有些迟疑的问蝙蝠侠，“地球上的母盒都爆炸了，但是我努力一下应该能打开通道把萨姆带回来……” 　　蝙蝠侠：“……” 　　他怎么知道萨姆还回不回？又不是他让萨姆去的！ 　　“没想到你在某些方面还挺激进的，不过这种计划让萨姆一个人去是不是不太好。”神奇女侠拍了拍蝙蝠侠的肩膀，有点忧心于萨姆目前的状态。 　　蝙蝠侠：“……” 　　谁激进了！他只是想让萨姆去和超人合作一起把达克赛德送回去，没想让他打到人家老巢啊！ 　　他既委屈又有点担心萨姆的安危：‘只剩最后一步了’是什么很难理解的话吗？他们真的是在用英语交流吗？为什么会产生这种翻译不到位的无力感啊！ 　　蝙蝠侠沉默的站在那里裹紧了披风，看起来就像一只孤独的脆皮开花肠。 　　“你该早说，我很乐意一起过去找回场子。”绿灯侠用他还没受伤的那只手单手叉腰。 　　蝙蝠侠意识到自己再不说两句就要在这个团队中成为激进派的代言人了，但是他又做了什么？ 　　“我没有让他去。”蝙蝠侠发出低沉的辩白，“我不会做这种毫无安全保障的计划。” 　　绿灯侠诧异的挑眉：“之前阻止我行动还自己一个人去救超人的普·通·人在说什么呢？” 　　蝙蝠侠：“但是我现在还完好无损的站在这里。” 　　绿灯侠：“确实，你得好好谢谢钢骨。” 　　气氛有些莫名其妙的焦灼起来，而超人在最不合时宜的时候插进了这场对话。 　　“我是不是还没跟你说声谢谢？”氪星人像一只大号气球一样飘过来，有点不好意思的看着蝙蝠侠，“抱歉，蝙蝠侠，我之前还觉得你是个危险、过激、手段残酷的家伙……”* 　　闪电侠眼睁睁看着超人每多吐出一个单词，蝙蝠侠的脸色就更黑一个度，到了最后他甚至能感受到一股恐怖的压力正在蝙蝠侠的两只尖尖耳朵上发射出来，沉甸甸压在在场的所有人身上。 　　他惊恐的看到英勇无畏的好友想要继续开口嘲笑，吓得他当场用闪电侠的速度飞快打断：“等等我能说两句吗？呃我觉得萨姆主动打过去应该是有一定把握的……” 　　闪电侠的话还没说完，熟悉的像素方块就在他们面前浮现，萨姆从空间的另一头冲了出来。 　　萨姆那个ai助手的声音响起：“呼，还好我记得地球坐标。” 　　实则不然，天启星根本不在本宇宙，单纯靠以太编辑耗能太高，所以她干脆启动停靠在本宇宙的飞船将自己召回，然后才通过以太编辑改写空间回到地球。 　　带着硝烟气息的萨姆冲众人点了点头，还没等蝙蝠侠问就主动说了：“我把那个改造工厂点燃了。” 　　自从出来就一直压抑着自己力量的流萤这次终于在天启星上点燃大海了！ 　　焦土作战当然是要让敌方大本营化作一片焦土啊！（爽朗） 　　当然尤娜本人还不是很想真的和达克赛德本体打架，所以只逮着落地就在眼前的狄萨德贴脸开大。 　　扔完核弹就跑路，反正天启星这群侵略者本来的目标就是地球，也不怕她的行为太拉仇恨。 　　听完萨姆的作战方式以后蝙蝠侠：“……”好莽，听起来完全没有任何计划。 　　银狼：“萨姆就是这样，效率一向很高，一直就是‘突突突——砰砰！’，就结束了。” 　　“还有就是，萨姆这家伙比较单纯，你说的不够清楚他可能会听不懂。” 　　听到银狼评价的众人：“……”单纯？谁？萨姆吗？ 　　尤娜确实在某一瞬间被流萤的记忆影响了判断，可她本人可没有对蝙蝠侠产生误解……但是如果真的跟过去的话，她可以随时用飞船传送回来、还能巩固萨姆的人设、同时还能薅一部愿力，完全无本买卖唉…… 　　况且都开萨姆机甲了，在地球上束手束脚的不敢放大不如去敌方阵营点燃星海！ 　　尤娜当即把还没反应过来的蝙蝠侠抛在脑后，兴高采烈的冲进通道。 　　蝙蝠侠有些头疼，他之前就大概猜到萨姆可能经历过某场战争，但是没想到看起来挺稳重的战士实际上是个说干就干的单线程脑回路。 　　曾经指挥萨姆作战的人到底是有多冷酷才让他下意识做出如此激进的选择？ 　　海王根本没想这么多，他有些不耐烦的用三叉戟杵了杵地面：“那就这样结束了？我是不是能回去了。” 　　“我想确实得走了……”超人注意到周围正在围上来的人群，曾经被战损支配的恐惧涌上心头。 　　“我们的战斗毁掉了很多大都会的建筑……人们一定会非常愤怒。” 　　流萤有些凝重的看了看周围，她实在没有这种经验，战斗结束不就是结束了吗，怎么还会有活人跳出来表达意见？ 　　闪电侠的身周甚至开始泛起电弧，看得出来他很想当场逃跑，但是碍于其他人都在没走目前还处于观望阶段。 　　神奇女侠拍了拍超人的肩膀：“别急，超人，你可以仔细听听人们的声音。” 　　是的，那些声音从四面八方包围了上来，并且越来越近，无数被拯救的人高举着双手欢呼这场胜利，他们在说： 　　“是超级英雄救了我们！” 　　++ 　　流萤茫然到甚至有些局促，她没太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总之莫名其妙就被人群包围，然后就被簇拥着站在了正义联盟成立的发布会上…… 　　有个穿着黑色西装的老头正在他们面前对着麦克风演讲，宣布超级英雄联盟的成立……等等，什么成立？ 　　尤娜当然知道这是正义联盟要成立了，但是她没说要加入啊！ 　　而且这也太快了吧？感觉只是把漫画翻了一页，他们怎么就从战场上来到发布会上了？你看绿灯侠的胳膊还断着啊！能不能先把伤员送去就医啊！* 　　绿灯侠本人对此也颇有意见，但不是针对自己伤势的意见：“我平时很忙的好不好！而且我们还没有那么熟！” 　　“认真的？我们都并肩作战了。”站在绿灯侠旁边的闪电侠用肩膀顶了顶他，冲他挤眉弄眼。 　　“而且我们不能确定这种事还会不会再次发生，成立一个联盟确实很有必要。”蝙蝠侠语气沉重。 　　“我不介意为此出一份力。”神奇女侠倒是很高兴，“你们注意到了吗？那些人看我们的眼神变了，他们没那么害怕了。” 　　“随便怎么样吧，这家伙到底什么时候讲完话，我还有事要忙。”海王盯着眼前正滔滔不绝围绕着超级英雄做演讲的黑西装的背影。 　　钢骨在其中显得格外局促不安：“我是不是不应该站在这里？” 　　“你绝对值得，孩子。”从钢骨没有面罩遮挡的脸上可以很轻易看出他还是个少年人，而蝙蝠侠不会吝啬于给予少年鼓励与支持，“况且你的确付出了很多，帮了我们大忙。” 　　钢骨往台下看了一眼，看到了自己正在微笑着鼓掌的父亲。 　　“好吧……” 　　“等等。”萨姆的声音响起，超级英雄们头一次在这个看起来高大冰冷的机甲战士的声音中听到茫然：“我不介意在有需要的时候帮忙，但是……” 　　“你们接受短期兼职吗？” [25]新身份与队友:流萤\/银狼 　　大都会的天气很好，晴日铺满整座繁荣的都会，尤娜懒洋洋的窝在布艺沙发里，明亮的光透过落地窗给整个房间带来温暖的色调，暖融融的氛围让她难得有些犯懒。 　　尤娜面前的墙面上悬挂着电视的液晶屏幕，此时正好播放到正义联盟成立的新闻。 　　——那天结束之后超级英雄们就纷纷各自离去了，毕竟大家都有自己的事情，没那么多闲心留下来继续应对政客明里暗里的试探。 　　其中蝙蝠侠对萨姆提出的“兼职”还有些疑虑，但很快就被绿灯侠用“我们这里谁不是兼职”的话打岔过去了。 　　超人倒是主动询问她是不是有什么难处，提出如果没有地方去可以找他帮忙的建议，流萤礼貌的拒绝了他。 　　尤娜看得出这些人都把萨姆当作男性了，但她还不太想暴露流萤真实的样子，这种误解对她来说也还算有利，干脆就没有解释。 　　萨姆随便飞到一个没有监控的地方解除了变身，毫不意外的发现有几个小东西随着机甲褪去丁零当啷的掉到地上。 　　她就知道！蝙蝠侠不对她起疑心比本世界超人生嚼氪石的概率还低！ 　　无形的数据洪流悄然覆盖之下，周围的电器发出轻微的电流声，片刻后银狼的投影浮现。 　　单螺旋马尾的银狼第一次正式映入尤娜的眼中，灰发少女抱着胸抬头看她，语气自然的开口：“周围隐藏的监控和那几个追踪器我都给你解决了，下次注意点吧。” 　　尤娜松了口气，彻底解除了角色卡，恢复成了自己本体的模样。 　　她对着银狼伸出手，那道投影像花屏的电视屏幕一样突然闪烁了一下，然后就彻底扭曲消失了。 　　一张卡带掉到地上。 　　尤娜成功关掉了「银狼」，她捡起这枚奇物，将它重新放回了口袋里。 　　这枚名为「朋克洛德精神」的奇物来自黑塔空间站——传奇骇客「石剑」的以太卡带。 　　因为这位大佬后来走上了巡海游侠的道路并且把所见所闻全部记录在了卡带上，所以黑塔把这件奇物塞进模拟宇宙充实数据了。* 　　尤娜其实有点记不清自己是什么时候拿到这件奇物的了，总归她也没因此被封掉76个游戏账号，而一般来说既然没有造成损失她也不会去刨根问底的想清楚。 　　在一个有忆者有焚化工的宇宙里，尤娜一直坚定既然精神正常就别干多余的事的行为准则——万一找回的记忆里有坑等着她呢？ 　　在上个世界，她在使用银狼的角色卡时顺手用传奇骇客「石剑」的以太卡带作为载体写了一段代码作为辅助程序，这个程序没有自主意识，只是作为一种让尤娜本体也能使用以太编辑的外挂。 　　来到这个世界以后，因为想到要打达克赛德尤娜就提前把卡带掏出来了，毕竟她不是很想测试萨姆被欧米伽射线击中还能不能活…… 　　宇宙之间的战力测试还是不要了！况且她也只是个削弱版的冒牌货，还是不要给正主丢脸了！ 　　事实证明这就叫未雨绸缪啊，虽然操作有些艰难，但她的确可以通过提前设定好的性格模板让「银狼」说两句话配合演戏，虽然「银狼」没有自我意识，全程使用以太编辑的是尤娜自己，但至少不会出现萨姆使用以太编辑这种会掉共鸣度的事情。 　　唉……没有假面愚者以后想双开好不方便…… 　　尤娜有些不爽的把米粒大小的微型追踪器捡起来，用力捏了捏……没捏动。 　　她默默切回流萤的号，格拉默老兵单手发力，啪一下捏碎了。 　　……时间回到现在，之前参加正义联盟成立的发布会给她带来了不少愿力，包括后续的新闻报道，愿力一直在缓慢但持续的增长。 　　这些愿力当然不如上个世界让哥谭沉睡所带来的爆炸性收益，但持续性很强，即使事情过去半个月也依旧有人在为这个新英雄的诞生而激动。 　　她甚至看到有人在网上发帖讨论萨姆到底是代号还是真名，这个帖子光吵架就吵了三百多层，最后因为有人开始开盒网友指名道姓的骂人而被管理员封禁== 　　不过这个帖子讨论的话题已经过时了，因为就在三天前，有位星球日报的记者用极为富有感情的文笔为这位在外星人入侵时挺身而出的机甲战士写了一篇报道，其中着重描写了萨姆登场时的自我介绍：“星核猎手，萨姆。” 　　于是现在大家都觉得星核猎手是代号，萨姆是真名…… 　　虽然谁都不知道星核是个什么东西，但猎手这个单词是看懂了的，于是这几天网上对萨姆的称呼已经从白色钢铁侠进化到男猎手了…… 　　尤娜看得逐渐无力，已经完全不想站出来澄清代号的事情了。 　　她最近倒是一直有在用萨姆活动，基本上是满世界乱跑的救人，毕竟萨姆的名声传播范围越大愿力就越多，而且不管是尤娜本人还是流萤都不讨厌做好事。 　　然后就是身份证明……尤娜用银狼给自己注册了三个身份，自己用的尤娜·兰德，流萤用的萨缪尔·兰德，还有就是给银狼准备的布朗尼·扎伊切克。* 　　别问为什么给银狼单独用俄罗斯姓氏，问就是在玩同位体梗:D 　　虽然尤娜毁掉了蝙蝠侠留下的窃听器和定位器，但是她还是留下了钢骨提供的联络器——她用银狼谨慎的检察过这东西，保证它确实只有联络器的作用。 　　只能说地球确实是个多灾多难的地方，在这短短的半个月里，正义联盟又合作了两次，已经快进到蝙蝠侠提出要建个空间站作为他们平时驻守地球的基地。 　　你们的友谊是不是提升的太快了，感觉像是刚认识几天的女同学立刻就决定我们以后要一直牵手上厕所一样…… 　　尤娜作为旅者是无法在这个地球久留的，于是她主动向同伴们坦诚了这部分真相。 　　“你之前就说过自己不能久留。”蝙蝠侠倒是比想象中更加淡定，在并肩作战的这段时间他已经飞快的摸清楚了这位同伴较为率直的性格，所以他直接询问萨姆：“可以告诉我原因吗？” 　　“我是一个路过地球的格拉默铁骑……”机甲内少女的声音越来越小，她首次在这群超级英雄面前坦诚自己不是地球人的事情，但萨姆机甲没有暴露出尤娜的心虚，只是将她的话平静且自然的转述出来。 　　“我的飞船没有能源，暂时被困在地球了……” 　　跟她预料的不同，比起警惕外星人的蝙蝠侠，绿灯侠的反应更大。 　　“什么？什么铁骑？”绿灯侠几乎要跳起来，他完全没有想过萨姆会是从地球以外的地方冒出来的，语气格外的激动：“不可能！这片扇区都是我在管！” 　　“你这什么格拉默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绝对不可能是太阳系，不对，就算在别的地方我也没听说过……你怎么会是外星人呢！” 　　“实际上我曾经到过另外一个地球。”尤娜真诚的说，“我本人也是在地球长大的……虽然不是这个地球。” 　　她悄悄模糊了先后的时间和主语定位，尤娜遥远记忆中的家乡就是地球，但是从启程开始到现在的这段旅途中，她一直到上个世界才再次见到地球。 　　“好熟悉的设定……”闪电侠的目光开始忍不住瞟向超人。 　　外星人，坐飞船来到地球，在地球长大……对了！她还有个智能ai，从平时交流的态度来看应该是曾经的朋友现在变成ai了…… 　　你这人设真的不是在抄袭超人吗？* 　　“那你的行为就更加令人敬佩了。”神奇女侠赞扬道，“守护自己的家乡和守护他人的家乡是不一样的，很高兴你愿意站出来帮助地球。” 　　“我也很高兴能和各位并肩作战。”萨姆单膝跪地，接受了女侠的拥抱。 　　蝙蝠侠一向很会抓重点：“你现在是如何生活的？你的本人的外貌和人类接近还是有伪装的能力能够混进人群？” 　　他的问题实际上有些超过了，目前正义联盟才刚刚成立，虽然各自有些交流但还没有互相坦诚到这种地步。 　　就像即使超人讲述了自己在地球长大的经历，但也没有说出自己人类的身份到底叫什么名字。 　　可萨姆的情况实在是有些特殊，大家也都默认了蝙蝠侠的问询。 　　“是的，我有自己的身份。”萨姆坦诚的说：“银狼帮我搞定了这个，我有自己普通人的生活。” 　　“普通人。”超人原本还严肃蹙起的眉眼柔和下来，认可的点头：“这很好，我们都是普通人，地球会欢迎你这种客人的。” 　　“别忘了你也是个外星人，蓝大个。”绿灯侠不留情面的拆台。 　　超人温和的回应：“但我在这颗星球上长大，也曾发誓过要一直守护这里。” 　　啊，这耀眼的存护之力。 　　尤娜感觉超人现在要是在星铁宇宙，这话说出口就得被克里珀注视。 　　“我难道不算你们的一员吗，为什么没人来问我？” 　　「银狼」突然冒头，她的声音从钢骨的身上传出来——这段时间这两个人在技术方面的交流还挺多的，银狼时不时就会溜到钢骨那边给他发几个资料包。 　　蝙蝠侠：“不，你算家属。” 　　“什么？”「银狼」的声音迟疑了一下，“……你居然跟我开玩笑了，蝙蝠侠。” 　　蝙蝠侠勾了勾唇，没再继续说什么，转身继续记录刚刚战斗的数据。 　　于是他们默契的跳过了关于外星人、关于归属的问题，隔着各自的面具对彼此付出了宝贵的信任。 　　流萤感受到了一种奇怪的安心感，这甚至冲刷掉了一些记忆中的孤独。 　　——因为我们曾并肩偕行，在战场上托付彼此的性命，所以即使并不知晓面具下的另一面，我仍愿意相信我的朋友。 [26]罗宾与新麻烦:流萤\/尤娜 　　流萤对着镜子仔细看了看自己的侧脸，没有看到失熵症带来的纹路，只看她现在整体的外在，完全是个普通的漂亮女孩。 　　“果然，只要共鸣度不要提升太高就可以离开萨姆机甲在外面活动。”尤娜满意的看着被锁死在一定范围不再继续增长的「失熵症」debuff，很愉快的决定在这个世界使用流萤作为主要活动马甲。 　　毕竟她已经用萨姆出道了！总不能每次变身萨姆都得先变身流萤吧？动画片里同一个角色连续放两段变身动画绝对会被投诉水时长的！ 　　不过失熵症只是暂时被抑制了，并不是彻底消失，她用物理手段掩饰了一下脸颊边不正常的纹路——指，粉底液。 　　说起来这个粉底液还是韦恩集团名下的，也不知道用了什么黑科技，遮瑕能力特别强又很持久很自然…… 　　一想到韦恩总裁私底下黑漆漆的小秘密就感觉合理起来了。 　　流萤像个普通女孩那样整理好自己出门游玩要带的东西，然后将这些全部收纳进刚买的可爱挎包里一起带出门。 　　尤娜今天的目的地是哥谭，一是她目前租住的房子在大都会离哥谭不远，二是她有点好奇这个世界的哥谭和上一个世界的哥谭有什么区别。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凶手总喜欢回到犯罪现场观察情况……呸呸呸！ 　　总之她只是想去玩一下找不同，平行宇宙的异同还是挺有意思的研究方向，为此尤娜专门带上了相机，打算把自己发现的不同之处记录在相机里……这也算是一个小小的游戏吧？ 　　说来也神奇，明明哥谭和大都会的距离并不远，但大都会的阳光就像是被无形的屏障阻隔了一样，一丝都漏不到哥谭的街道上。 　　这座有名的犯罪之都仿佛有着属于他自己的一套气象系统，常年笼罩着雨雾，被乌云包裹的严严实实。 　　不知道是不是所有世界的哥谭都是这样…… 　　可能是今天去哥谭的时间实在不巧，流萤刚从出租车上下来就看到了不远处冉冉升起的火光与浓烟，几个带着动物头罩的西装男正在向空中鸣枪。 　　流萤下意识向前几步，隐藏在手提袋里的手已经握住了变身器，但身后有人突然拉住了她——刚刚送她到站下车的出租车司机把她拽回车上，砰的关上了车门。 　　“听我的，你最好不要多管闲事。” 　　鬓角花白的司机大叔相当冷静的踩下油门，刚刚停稳的小轿车原地弹射起步，巨大的推力从后背顶上来，这辆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小汽车以刚刚来的时候望尘莫及的速度转头窜了回去。 　　哪怕是格拉默老兵也得在这个时候默默系上安全带。 　　流萤：“谢谢，但是其实你不用——” 　　司机：“逃跑这段路也算钱，不免费。” 　　流萤默默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这个司机收费黑的很，根本不开计价器，问就是落地一口价……天呐，她都不敢想跑出去这么远车费会有多贵。 　　在另一个安全的地址下车后流萤果然被狠狠宰了一刀，但仔细想一想这位司机某些方面很有原则，只骗钱不骗命…… 　　很有职业素养。 　　流萤还是有些不放心，确认周围环境安全以后就找了个洗手间悄悄变身成萨姆然后从窗户飞了出去—— 　　萨姆来到的还是有点晚了……不是指让罪犯得逞，而是因为有个穿的饱和度很高的男孩子已经在和几个罪犯战斗了。 　　尤娜看了看罗宾可爱的精灵靴和小短裤，看起来格外活泼的小少年还戴着挡住半个小臂的大号手套，显得他整个人更加q版。 　　哇。 　　尤娜悄悄在心里感慨：好稀有的初代款罗宾。 　　上个世界的迪克已经是个屁股很翘的蓝眼睛帅哥了，这就显得眼前这个跟小跳豆一样灵活的在几个罪犯身边蹦来蹦去的小孩更加难得一见。 　　萨姆机甲飞在稍微高一点的地方，看着脚下的城市与正在努力守护好这座城市的罗宾，突然就感觉还是别下去比较好。 　　哥谭的事有哥谭人解决，要不然超人就在隔壁也没见他往这边跑呢。 　　以哥谭本地人的脾气，说不定会在被超人救了以后反手给他两梭子弹……之前绿灯侠在哥谭救人就被受害者问“你打算要我多少钱”，很好的展现出了哥谭市民该有的素质。 　　但罗宾很明显陷入了苦战，他看起来还不够成熟，而蝙蝠侠却不知为何迟迟未到。 　　流萤踯躅了一下，还是冲了下去把孤身奋战的少年一把捞到了怀里。 　　“什么……嘿！”小少年刚在半空中翻了半个跟斗就被人拦腰捞走，下意识摆动四肢挣扎了一下，但他很快意识到这不是敌人。 　　因为他看到了眼熟的机甲。 　　流萤单手抱着罗宾，克制着只使用简单的拳脚功夫把这群人全部放倒，她感受到手里的小鸟正在扑腾着想要飞起来，就顺着对方的意思松了手。 　　然后她刚低头就看到了少年闪亮到足以穿透多米诺面具的热切目光。 　　“我知道你！你是星核猎手萨姆，正义联盟的人。”罗宾在地上跳了跳，开始兴奋的围绕着萨姆叽叽喳喳。 　　“你和蝙蝠侠关系怎么样？他有没有跟你说过我……好吧我想应该没有。那你有没有听说过罗宾，我觉得我在哥谭还是挺有名的。” 　　少年挺了挺胸，超级骄傲的伸出大拇指指了指自己：“我是蝙蝠侠的搭档与助手，我是罗宾！” 　　尤娜猝不及防被萌了一下：我的天，他活泼的简直像只真正的鸟儿。 　　“你好，罗宾。”流萤很配合的回应他。 　　从萨姆的角度看起来对方要更矮一点，她能看到小孩的头顶，头发因为刚刚的运动还有点凌乱，看起来毛茸茸的。 　　尤娜没忍住，让萨姆抬起手轻轻摸了摸罗宾的头。 　　迪克有些疑惑的歪头，翘起的几缕乱发随风晃了晃。 　　通过萨姆的面甲他完全看不出任何情绪，蝙蝠侠传授的那些侧写观察在这个大机甲的身上毫无用处。 　　但是肢体动作能够传递的信息也有很多……比如刚刚，迪克有些自恋的觉得萨姆还挺喜欢自己的。 　　“待会可以给我个签名吗？我超级喜欢你！”迪克仰头看着高大的机甲战士，萨姆身上帅气又流畅的金属线条简直能俘获所有男孩。 　　流萤当然没有拒绝的必要，点点头应了下来：“可以。” 　　于是迪克很高兴的先跑去处理被打倒在地的罪犯们和惊魂未定的受害者们了。 　　流萤本来想站在一边等一下罗宾处理完后续，但她低估了萨姆现在的名头有多大，周围的人越来越多，他们大部分都有哥谭人应有的谨慎，没有直接靠近萨姆，但总有那么一两个不长眼的。 　　有人故意在人群里大声说话：“哥谭有一窝穿紧身衣的蝙蝠就已经够离谱了，现在怎么连这种铁皮罐头也开始往哥谭跑？不要再来给哥谭增添新物种了！” 　　不要说的蝙蝠侠就像什么哥谭专属物种一样啊！蝙蝠侠能有现在这种都市怪谈一样的外在形象你们每个哥谭人都有责任！ 　　尤娜不太想搭理这些家伙，于是萨姆像个大个的模型手办一样站在原地独自帅气。 　　——但很快这片区域就引来了另一群烦人的苍蝇。 　　直升飞机的动静在头顶响起，尤娜都懒得抬头就知道是谁又来了。 　　周围的哥谭人一哄而散，撤退速度称得上是训练有素，现场一时间只剩下几个警察和被绑起来的罪犯，罗宾有些凝重的抬头看了一眼上空，嘱托了警察几句话以后就窜到了萨姆身边。 　　“这些家伙怎么会到哥谭来。”少年的语气听起来有些生气。 　　“抱歉，他们大概是因为我来的。”萨姆无奈的说。 　　这些人已经追了萨姆几天了—— 　　一个很离谱的现象，比起有明显弱点的超人，他们面对不知深浅的萨姆更加肆无忌惮。 　　流萤的强大不止在于她格拉默铁骑的身份，还有她在命途中获得的力量，这实际上都是一种自身的强大，因为大多数时候流萤就等于萨姆。 　　但地球人似乎普遍将萨姆的强大简单的归于科技。 　　铁骑的强悍是区别于人间之神的另一种极端，人们总是在幻想当他脱下那身铁皮以后的脆弱，觉得或许对方也是个普通人。 　　所以军方对萨姆有种格外的狂热，几乎每次萨姆出现没多久就会引来试图与她交流获取技术的特工。 　　说实话这真的有点烦了，这些家伙是不是一个个都看多了漫画，真把她当钢铁侠了？觉得只要离开机甲她就是个普通人？ 　　萨姆能在星铁宇宙被公司通缉97亿就说明她绝对不是善茬，不管流萤还是尤娜都没有不杀原则，收敛自己只是在遵守规则。 　　尤娜很清楚想要在不同的宇宙停留就得适应当地的规则……遇到某些实在接受不了的世界她会给飞船加完油然后飞快的掉头跑路的。 　　适时透露给地球人一些流萤的过去吧。尤娜沉重的想。 　　虽然可能会让联盟的同伴对她产生一些警惕，但总比她忍不住杀鸡儆猴然后与正义联盟为敌好…… [27]罗宾与蝙蝠侠:流萤\/银狼 　　萨姆拎着罗宾的披风飞了起来。 　　她没有超人的生物立场，在带着人的情况下不太敢飞的太高太快，毕竟格拉默铁骑从设计之初就只是武器，从未考虑过载人。 　　听着身后越来越近的引擎嗡鸣，萨姆的小腿喷出火焰，手臂护着怀里的少年冲进了哥谭的都市丛林中。 　　迪克兴奋的呜呼一声，灵活的从萨姆的手里翻身跳到了肩膀上，披风被风吹的哗哗作响，尤娜能感受到忽明忽暗的阴影掠过眼前。 　　这孩子胆子简直大的吓人。 　　“我们算是在一起行动吗？萨姆。”迪克趴在她的肩膀上小声说话。 　　“据说超人有生物立场，你没有吗？好吧你可能连生物都不是……不过其实你可以飞更高一点，我带了氧气瓶，虽然这一身看起来不太保暖但是蝙蝠侠给我设计了打底！所以升高一点怎么样？我还蛮想试试在更高的地方飞的……”* 　　如果这是在漫画里，文字气泡肯定要挤满他的头顶，必须得放大画面才能看清他到底说了什么。 　　但这是现实，而且萨姆的性能很好，即使迪克说的很小声她也完全听得清楚。 　　但是人与人的快乐并不相通，尤娜完全不觉得现在是可以闲聊的时候，要不是担心随便把罗宾放哪里然后找不到小孩的蝙蝠侠找上门她早就撒手然后甩开身后那些人了。 　　“情况紧急，来不及绕路了。”尤娜带着点调侃的心思故意模仿之前那个黑车司机的口气说话：“你想要在哪里下车，先生。不过我们这趟车不打表，落地一口价。” 　　迪克叽叽喳喳的笑了起来：“我还以为你会更严肃一点，萨姆，所以你的铁皮下面确实有个可以坐出租车的人类是吗？其实你可以在网上预约优步的，老天，载你来的司机到底收了你多少钱？” 　　你别管，反正很多。尤娜恶狠狠的想。 　　迪克还在笑：“感谢你为拉高哥谭的GDP贡献的一份力量，萨姆先生。” 　　迪克要是敢抬起头绝对会被灌一肚子风，到时候如果她不把他放到地面上的话说不定会像一只真正的鸟一样在空中拉稀。尤娜不怀好意的开始想象。 　　小鸟敏锐的感受藏在金属外壳下的那份闷闷不乐，他伸长了手臂去拍了拍萨姆的胸甲：“好吧，别郁闷伙计，哥谭就是这样，你总得在这片土地上摔几个跟头才能真正认识她。但是我保证你不会后悔来感受这座城市的魅力，需要我给你推荐一些有趣的地方吗？推特上那些旅游攻略都会特意避开一些危险区域，但是我想你应该不会害怕。” 　　好吧，她也算是受到哥谭人的欢迎了。尤娜决定原谅哥谭和迪克。 　　“我的确很需要罗宾推荐的旅游攻略。”萨姆说。 　　在带着机械感的变声器掩饰下，迪克分辨不出萨姆的真实情绪，但他适应良好，毕竟他已经和另一个常年带着变声器的搭档合作了有段时间了。 　　“那太好了！”迪克高兴的说，“给我个你的邮箱或者别的社交账号可以吗？我们加个好友，我把攻略直接发给你！” 　　好啊，绕一圈原来搁这里图穷匕见呢。尤娜感觉有些好笑，她悄悄打开了「银狼」小程序，让「银狼」替她开口拒绝。 　　「银狼」：“不用这么麻烦，你直接整理好你的攻略然后放在蝙蝠电脑上就行，我晚上去取。” 　　突然开口的「银狼」让迪克感受到了实实在在的威胁：这完全是挑衅吧！？要是让布鲁斯知道这个超级ai到蝙蝠电脑里逛了一圈只为了带走一份旅游攻略绝对会生气的！ 　　迪克：“你不能这么做！如果这么做了我们三个都会完蛋的！” 　　「银狼」：“那你就牺牲一下自己，我猜你这个年龄的小孩一定有自己的秘密基地，让我去你的小基地里取件也行。” 　　“那也不行……不对，我根本没有那种地方！” 　　听着这俩人你来我往的争吵声，流萤突然笑了一声。 　　因为扮演而覆盖上记忆的那层虚假的过去在逐渐变淡，产生共鸣的那部分意识在感到愉快，那些沉重的悲伤的孤独的过去被短暂的抛下一段时间，就连只是个扮演者的尤娜也感受到了那种轻快。 　　最后还是和罗宾交换了联系方式，在网络方面尤娜其实没什么好担心的，银狼会帮她掩盖痕迹。 　　被放生的时候罗宾还有点遗憾，或许是因为没能飞太高，他在这一路上一直强调可以稍微飞高一点，他清楚安全的高度在哪里，不会出事，但萨姆完全不为所动。 　　要是真这么干了，或许罗宾不会出事但她一定会出事，会有一只翼手目家长黑着脸来找她麻烦的。 　　罗宾下车以后萨姆就肆无忌惮多了，她轻易甩开了追在自己屁股后面的人，随便找了个没人的废弃厂房落地。 　　她倒是不担心监控卫星什么的，只要周围没有人过来找麻烦就行，毕竟就算是再怎么追踪也没法锁定一个有空间能力的人。 　　监控下萨姆消失在被以太编辑打开的画风独特的像素门中不见踪迹。 　　蝙蝠侠默默移开目光，开始检索起哥谭市内的其他摄像头。 　　迪克的声音从蝙蝠洞的入口传来，他一边靠近一边大声的抱怨：“我所有的定位器都失去信号了，一定是银狼做的！” 　　蝙蝠侠叹了口气，蝙蝠头盔被他摘下放在桌子上，迪克可以清晰的看到布鲁斯脸上的无奈：“你不该那么冒险的，迪克。” 　　“这算是一场冒险吗？”迪克眨眨眼，他的蓝眼睛看起来是那么的无辜。 　　“我早就说过不要绕过我去接触正义联盟。”布鲁斯不为所动，他早就摸透了迪克这一招。 　　“尤其是萨姆，他的立场并不确定，他和超人、和神奇女侠都不一样。” 　　“但他一直在做好事，也没有伤害任何人。”迪克反驳到，“我不觉得他会突然伤害我。” 　　“我也不觉得。”布鲁斯说。 　　“在考虑萨姆的危险之前他是个很好的队友，他比超人更加善于听从指挥，银狼也给了我很多帮助，那些信息大大充实了我的资料库。” 　　他的手掌搭在少年的肩膀上，迪克能感觉到布鲁斯手心的热度正透过布料渗透过来，这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但是我们谁也不清楚萨姆的底细，我们不知道他的善意会维持到什么时候，我们不知道如何阻止萨姆的失控……我不能去赌，迪克。”布鲁斯的目光从迪克的脸上移到迪克身后的屏幕上，那上面正播放着这几天军方人员对萨姆连续不断的骚扰。 　　“我的确很想知道是谁在驾驶萨姆，但那是出于我的未雨绸缭，我没有找到他的弱点，所以急于知道他的脱下机甲后的本体……”蝙蝠侠对罗宾剥开自己那永远都在怀疑的心，坦诚那些担忧。 　　“这一切都是我需要做的，我需要评估萨姆的威胁等级、判断他的人格善恶、准备他的制衡方案……这并不代表我需要你去冒险，迪克。” 　　“但我想帮你，布鲁斯。而且我只是顺手，我们刚好遇到了……”迪克蔫蔫的说，他垂着脑袋，布鲁斯能看到他头顶黑色的发旋。 　　布鲁斯：“你本来不用跟他聊那么久，尤其是在他正在被人追着、心情最差的情况下。” 　　迪克：“他心情很差吗？你是怎么看出来的……呃，好吧，你是蝙蝠侠。” 　　少年打开自己的罗宾电脑，将一份“旅游攻略”展示给蝙蝠侠。 　　“那至少让我把这个发给萨姆怎么样？我答应他的。” 　　蝙蝠侠看着那份堪称“最不适合游客去的危险地点123”沉默了。 　　“……太明显了，你至少得给他个真的适合游客去的方案。” 　　+++ 　　流萤很快收到了迪克发来的哥谭必玩项目，本地人推荐就是不一样啊，比网上的安全路线有趣多了。 　　流萤在路线上推荐的商店里买到了一只手电筒式蝙蝠灯，亮度很高，能在墙面上投射出一只很大的蝙蝠轮廓。 　　还有印着布鲁斯·韦恩美丽脸蛋的报纸，尤娜个人觉得这都能作为海报张贴出去了，没忍住多买了几张。 　　盗版的蝙蝠镖和罗宾镖也有，虽然卖东西的人信誓旦旦的说绝对是正版，只是时间太久边缘被磨钝了点，但流萤见过真正的蝙蝠镖，这东西简直是一眼假。 　　但是他们给飞镖穿了孔做成了钥匙扣，很有意思，买了。 　　可能是流萤看起来就很好骗，这个店长还试图给她推销别的东西—— 　　在哥谭被人神神秘秘的询问“要片吗”怎么办？ 　　店长还很热情的邀请她去后面的房间里一睹为快……这根本不能播吧！ 　　而且怎么看都很像是那种拐骗无知少女的桥段啊，他是不是觉得我傻了吧唧的…… 　　……想了想尤娜还是选择进去看看，反正又不是打不过。 　　结果意料之中是蝙蝠侠和罗宾的夜巡片……店长很珍惜的只给她试播了个开头，说是剩下部分需要收费。 　　尤娜真的很想吐槽：这个推荐路线上怎么全是这种店，能写出这份路线的人蝙蝠浓度简直高的离谱，只能说不愧是罗宾…… 　　不过这条路确实像罗宾说的没那么安全，流萤买完东西就看到路对面有几个青少年围在一个流浪汉身边推搡着，似乎是发生了什么争吵。 　　流萤看了看地图，导航显示下一段路正好要穿过那几人遮挡住的巷口到达另一条街的剧院。 　　从旁边经过应该没人在意吧……流萤想了想，还是往那个方向去了。 　　……不出意料，被拦住了。 　　原本围在流浪汉身边恶作剧的几个混混意识到了有人想朝这边过来，误以为流萤是过来行侠仗义的，转而把矛头对准了她：“喂，你是干嘛的。” 　　流萤：“我只是路过……” 　　黄毛混混嗤笑一声：“现在才害怕是不是有点晚了？” 　　“不是，我真的是路过……” 　　“那我们也是真的想跟你玩点游戏，小妞。” 　　有人站在她身后堵住了后退的路，流萤皱起眉头，转头时看到那个流浪汉已经头也不回的跑远了。 　　“别看了，在哥谭逞英雄没人会感谢你的。”黄毛混混伸出手试图推一把面前看起来柔弱的少女。 　　柔弱的少女下意识把手伸到口袋里握紧了变身器…… 　　——“嘿！麻烦让让！” 　　一只罗宾突然从天而降，挡在了流萤面前。 　　“不好意思打扰了你们的闹剧，但现在这位女士归我保护了。”迪克一甩手，伸缩长棍哗啦一下展开，护在了身前。 　　流萤默默松开了握住变身器的手，往罗宾身后努力藏了藏。 [28]调查与蛋糕卷:流萤\/尤娜 　　“谢谢你帮忙，罗宾。”流萤躲在少年身后小声说，“如果不是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在众目睽睽之下变身的话，估计就只能留下一句“你知道的太多了”然后毁尸灭迹了吧…… 　　……开玩笑的，就算是不穿机甲流萤也是个命途行者来的，不至于打不过几个混混。 　　罗宾丝毫不知道少女一闪而过的危险想法，他驱赶了那群不怀好意的小混混，实际上这并不需要费多大力气，这群只敢聚在一起欺负流浪汉和柔弱少女的家伙在见到罗宾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害怕了。 　　轻松处理完这点小麻烦以后，罗宾的注意力就落到了身后看起来漂亮又柔弱的女孩子身上。 　　“你不是哥谭人吧？”迪克注意到流萤挂在背包肩带上的钥匙扣，一大把花里胡哨的钥匙扣，蝙蝠镖蝙蝠灯还有双面人幸运银币……一看就是用来骗外地人钱的。 　　“很明显吗？”流萤有些诧异，她实在想不出哥谭人到底是怎么准确分辨出外地人的——难不成每个哥谭人都是蝙蝠成精，可以互相发射外地人无法听到超声波？ 　　“因为本地人不会主动走这条路。”罗宾耸肩。 　　可这条路不是你给我推荐的吗！？ 　　尤娜抽了抽嘴角，艰难的维持住了流萤无辜少女的外表。 　　“这边平时很危险吗？” 　　罗宾摸了摸下巴，思忖着要怎么说才能保留一部分哥谭的形象：“危险的话还是因人而异吧……这里是蝙蝠侠的固定刷新区域，某些方面其实也很适合观光旅游。” 　　他今天写了好几个版本的“旅游路线”蝙蝠侠才给他过稿，现在出来巡逻看到哪里都会下意识思考这里适不适合游客观光。 　　说起来这条街就是他发给萨姆的旅游路线的其中一条，因为常年游荡流浪汉和小混混本地人都会绕开走，但是又因为被蝙蝠侠列为夜巡必经之路而吸引了很多专门来蹲点拍照的人…… 　　罗宾下意识多看了几眼流萤：“看起来你是个游客？” 　　“嗯……我是个高中生，正在考察那些知名的大学，比如哥谭大学。”流萤打开手机，导航上代表当前地址的红点闪烁。 　　——尤娜在大都会的高中给流萤挂了名，虽然还没有去报道，但她现在的确也算个高中生了。 　　迪克看一眼流萤手机上显示的谷歌地图，目的地确实是哥谭大学，路线也确实是横跨街区，精准选择了最短走上天堂的路线。 　　好缺德的路线安排！哥谭本地人罗宾简直不忍直视。 　　飞快篡改了地图路线的「银狼」深藏功与名。 　　“这条路确实可以去哥谭大学……但是走过去还是太远了吧？”罗宾委婉的劝说，“要不你打个车呢？” 　　尤娜心想我就是打车过来专门走这条路的，但是现在这个情况说了就好像她专程来找死一样。 　　流萤：“我——我觉得考察一所学校不只是要看内部，还要看学校的周边环境。” 　　生来就是战士的格拉默铁骑实在是没有说谎的经验，虽然尤娜本人很清楚该说什么，但用流萤的嘴说出来的时候她差点咬到舌头。 　　好在罗宾只把这个当做了她遇到危险后知后觉的紧张害怕，没有深究这谎言的底色。 　　“那么女士，或许你需要一个可靠的护卫为你保驾护航。” 　　罗宾模仿绅士把手放在胸前微微躬身，刚开始抽条的少年人看起来还带着孩子的轮廓，但看起来的确很可靠。 　　和萨姆的视角不太一样。尤娜有点失望的想：现在得罗宾主动弯腰才看得到他的头顶了。 　　虽然流萤还是比罗宾高一些，但是远没有萨姆的身高差距大，驾驶萨姆的时候尤娜真的会感到由衷的快乐…… 　　…… 　　成功把走错路的外地人送到哥谭大学门口的迪克松了口气，他看了一眼时间，打开通讯器联系蝙蝠侠： 　　“B，我这边暂时偏离路线，大概三分钟后回到老城区。” 　　通讯器对面是呼啸的风声，哥谭的夜色正在城市的边缘缓缓落下，蝙蝠侠自这黑暗中张开双翼落入这片罪恶之地。 　　蝙蝠侠勾住墙侧的金属管道卸力，轻盈的落在地面上，披风在他落到地上时重新收拢，看起来就像蝙蝠的阴影垂落到地面。 　　他对着哥谭的暮色发出指令：“罗宾，汇报目前的情况。” 　　“我暂时没有遇到符合条件的外地人，倒是刚刚有个学生误入了老城区的红灯路，我已经把她送出去了。”迪克说。 　　今天的夜巡很大程度参考了迪克写的“旅游路线”，虽然蝙蝠侠已经加强了这条路上的监控，但同时也考虑到了萨姆身边那个ai助手，于是选择真身上阵，在这条路线上来回巡逻。 　　蝙蝠侠：“学生？” 　　迪克回忆了一下刚刚见到时被几个混混围在中间可怜弱小又无助的少女，十分肯定的回答：“我确认过了，她的目的地是附近的哥谭大学，嫌疑不大。” 　　蝙蝠侠不置可否的应了一声。 　　等两人的讨论告一段落，管家的声音才不紧不慢的从耳机里传出来：“我也没有在监控里见到疑似萨姆先生的身影，先生们。” 　　迪克闻言失落的叹了口气：“萨姆是不是只是跟我客套一下，他或许根本没打算去我推荐的地方。” 　　蝙蝠侠：“这也并不是坏事，至少说明我有个谨慎的队友。” 　　他本来也没指望这么轻易就掀开萨姆的铁皮，毕竟即使萨姆的脑子比较直，身边也有个疑似已经成为ai生命的「银狼」。 　　“如果萨姆先生知道您对他的评价一定会很开心的，感人的队友情，不是吗？”便士一的声音从两人的通讯器中幽幽传出：“或许超级英雄之间的友情就是需要一点恰到好处的间谍活动。” 　　蝙蝠侠开始假装自己真的是个听不懂人类语言的蝙蝠，默默的丢出自己的钩爪在楼间飞来飞去。 　　+++ 　　蝙蝠侠和罗宾在勤勤恳恳的上班时尤娜窝到了宾馆的床上开始自己邪恶的计划。 　　“当超级英雄确实会有不少愿力，但是种类单一，涨幅缓慢……”尤娜算了算自己要是想纯靠满世界跑救人来攒燃料到底要干多少年，顿时眼前一黑。 　　不行，这下不止是想要让烦人的军方消停了，就算是为了早点攒齐飞船油费她也得干点大事了。 　　只能说单一的正向感情有的时候确实不如负面情绪给人的印象深刻，她又自认是个当不了英雄的自私的人，不会干完全没有利益的事情。 　　如果在这个世界使用知更鸟的马甲的话，在共鸣度的影响下她或许会成为一个真正的好人，但她现在是流萤。 　　不是说流萤就不会拯救他人，而是流萤的拯救和知更鸟出于理念的以强援弱有着本质的不同。 　　这段时间作为流萤拯救其他生命的自己确实非常开心，但与其他超级英雄与生俱来的责任感不同，流萤更多感受到的是一种微小的私心。 　　——从未被赋予守护使命的格拉默铁骑也能用那双冰冷的手拯救他人吗？ 　　失熵症带来的迟钝感让尤娜真切的体会到了那种游离在人群之外的孤独，离开萨姆时这种感觉格外的明显，就像是和世界隔开了一层毛玻璃，即使她清楚的知道自己身上失熵症不会继续加重也难以自制的产生恐惧感。 　　萨姆拯救的每一个人都让流萤感受到了某种生命的联结，没有了星核猎手的同伴、没有了任务，她需要找到另一种活着的方式。 　　萤火虽然微弱但依旧在燃烧，在其他人的记忆中留下一瞬的光。 　　即使她清楚的知道，共鸣度下降的那一刻这种想法就会消失，但她依旧想这么做。 　　因为流萤不想被遗忘，她在试图用拯救他人的行为证明自己活着。 　　所以萨姆从来不是英雄，她只是出于私心想要让那么多人记住自己，即使萤火只有一瞬，也想要更有意义的燃烧。 　　流萤也从不觉得自己的伪装有多么高明，或许正义联盟的那些同伴早已察觉出她与他们的不同，但没有人说些什么。 　　或许是因为她说过这是一份“短期兼职”，或许是因为在战斗中真的产生了信任和友谊…… 　　如果向他们坦诚自己的所有会不会更好一点呢？流萤想。 　　如果向他们坦诚流萤的过往会不会有更多的愿力呢？尤娜想。 　　尤娜将自己从那种克制的悲伤中抽离出来，盯着自己的手看了三秒钟后做出了今天最重要的决定。 　　“天亮后，去买个树桩蛋糕吧。”她喃喃自语，“今天下午路过蛋糕店的时候好像看到了，看起来很像橡木卷蛋糕……”* 　　与此同时，「银狼」往蝙蝠侠的设备中发送了一份资料，那是上次见面时对方曾向她提出的关于平行时空的补充资料。 　　如果他能将这份足有七千多页的资料翻完，或许能从中翻出一张“不经意”夹带在里面的萨姆的通缉令。 [29]通缉令与战损:流萤\/尤娜 　　蝙蝠侠带着蔫蔫的小鸟回巢了，迪克一边想着不愧是萨姆轻易看穿了我的计划一边失落的觉得萨姆是不是一直在敷衍他把他当小孩哄。 　　罗宾挂在蝙蝠侠长长的披风上长吁短叹，烦的正在专心看资料的新手家长忍不住跟着叹气。 　　布鲁斯又翻过一页资料，顺手撸了一把小鸟：“我记得你明天还有课，迪克。” 　　“我已经伤心的不想上课了。”迪克把自己埋在蝙蝠披风里。 　　布鲁斯冷静的说：“我是不会在你的免课申请上签字的。” 　　“嘁。”迪克瞬间撒开手。 　　“迪克少爷，我个人认为年轻人的时间最好还是花费在学习上比较好。”管家为一大一小两个辛苦了一夜的义警端上茶壶。 　　“但是学校很无聊，在蝙蝠侠身边我可以做到更多有意义的事情……” 　　迪克开始在布鲁斯撑在桌子上的双臂中来回穿梭，他像一只地鼠，不断的把头从桌面上的任何位置上探出来缩回去。 　　布鲁斯试图用沉默来冷却迪克的热情：孩子过于活泼或许并不是一件好事。 　　迪克看了一眼站在桌边一言不发的布鲁斯，半晌后踩着布鲁斯身边的椅子双手撑着桌子撇下嘴角。 　　一大一小一起垮着脸看电脑屏幕。 　　管家无奈的看着家里的两个孩子：有的时候真的会觉得布鲁斯少爷能遇到和他一样喜欢穿着紧身衣在夜间跑酷的迪克少爷也算是一种缘分。* 　　真希望这个家里的下一个成员能有个正常的作息，至少不要跟他的两位少爷一样沉迷于哥谭的夜晚。 　　“你说得对，迪克少爷，很多时候我也会觉得为两位常常错过早餐的少爷准备早餐是一件没有意义的事情。” 　　他礼貌的提起托盘，将茶杯远离少年悄悄摸过来的手。 　　“好了，我希望您在需要家长签字的年纪多花点时间在更多‘无意义’的事情上。” 　　迪克彻底蔫了下来，他收起了自己无处安放的好奇心，在管家的注视中垂头丧气的离开了蝙蝠洞。 　　布鲁斯松了口气，他顺手拿起手边的茶杯，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阿福，为什么茶壶里装着牛奶？” 　　管家彬彬有礼的欠身：“抱歉让您失望了，我们英国人没有凌晨四点喝茶的习惯。” 　　布鲁斯：“……” 　　蝙蝠侠又一次垮下了脸。 　　——此时距离偷偷拷贝完资料的迪克发现通缉令还有两个小时，距离刚刚入睡的布鲁斯被小鸟闯进房间摇醒还有两个半小时，距离尤娜睡醒还有四个小时。 　　今晚迪克将暴露自己通宵的事实，而蝙蝠侠会得到一张至关重要的拼图。 　　如果通缉令的金额与威胁程度成正比的话，97亿信用点的通缉令又是什么程度呢？ 　　我们至少可以庆幸DC宇宙没有星际和平公司，蝙蝠侠无法根据汇率准确的判断出自己外星朋友的危险程度。 　　也可以庆幸拿到这张通缉令的是个真正的首富，韦恩只会考虑这金额背后隐藏的危险——而如果这张通缉令落到绿灯侠手上，哈尔的第一反应可能会是彩票在哪里兑换。 　　尤娜大概可以想象蝙蝠侠会做出什么，但她本就是为了催动这一切。 　　参考另一个宇宙发生的事情，她要用蝙蝠侠的怀疑作为引线，人为制造一场信任危机。 　　……但是她真没想到蝙蝠侠得到这个情报后居然能忍住一声不吭憋到正义联盟的下一次集体行动。 　　尤娜前几天还有点忐忑，她其实有想过蝙蝠侠会有什么样的行动，他会不会质疑自己，会不会联合正义联盟逼迫她吐露过去。 　　但是一直到流萤办好了大都会高中的入学以后她才在一次对抗亚魔卓的集体活动中与蝙蝠侠再次相遇……* 　　+++ 　　有的时候尤娜会感觉这个刚起步的正义联盟就像什么超级英雄社团，一旦发生什么事情社团领头人（一般是蝙蝠侠、超人或者神奇女侠）振臂一呼，社团成员就纷纷从天南海北冒出来聚在一起。 　　至少在还瞭望塔没有建好的初期，他们暂时没有值班、没有战损报告、没有形象工程……哦形象还是要维护的，蝙蝠侠好像还挺在意这个。 　　不过和官方对接的事情一般是由神奇女侠的朋友史蒂夫·特雷弗帮忙处理，萨姆在神奇女侠的通讯里见过史蒂夫几面，感觉这人自从负责了正义联盟以后发际线都后移了……* 　　前几天正义联盟做任务的时候老是有个绿油油的家伙跟上来自荐，可惜正义联盟目前现在不对外招生，此人只能遗憾退场。 　　但是今天他们又看到了绿箭侠……气势汹汹来要说法的绿箭侠—— 　　“你们能不能管管那个萨姆？不要随便入侵别人的领地！” 　　是的，流萤她又没有自己的城市，当然是哪里有事去哪里，而且去星城怎么了？她连哥谭的事都管了蝙蝠侠也没说什么啊！ 　　对此，海王有话要说：“你是星城皇帝吗？管这么宽。” 　　绿箭侠：“他为了拆除那个该死的炸弹直接把奎恩大厦从地里拔起来带走了！” 　　啊这…… 　　海王闭嘴了，正义联盟的大家纷纷看向刚刚被他们护在身后的萨姆。 　　尤娜心虚的低头。 　　反正大厦里的人全都疏散了……她只是为了防止炸弹爆炸以后影响到周围而已…… 　　这下连绿灯侠都没话说了，之前他还怼过绿箭侠说这个联盟里绿色的家伙有我一个就够了，现在他只感觉眼前一片绿全是萨姆烧掉的美钞手拉手在眼前跳舞…… 　　绿灯侠恍惚的喃喃：“而你我的朋友，你才是真正的战损大师，你的行为不亚于在大都会扛走星球日报上那个球、或者莱克斯集团的大厦……” 　　——真的扛着星球日报上的地球仪砸过反派也砸过莱克斯大厦的超人不敢插嘴。 　　对此，蝙蝠侠有话要说： 　　“不过是一座大厦。” 　　绿箭侠几乎要气笑了：“希望你能在他把哥谭的韦恩大厦连根拔起的时候一视同仁。” 　　蝙蝠侠面具上的瞬膜微微眯起，他得意的勾起唇角：“我确实无所谓那个。” 　　在这一刻尤娜仿佛看到狗大户的金光笼罩在蝙蝠侠身上，照的他黑漆漆的耳尖都在闪闪发亮…… 　　没法当场爆马甲的星城首富憋了好一会只骂出一句“你最好别继续找韦恩要钱”，而后愤愤离开。 　　尤娜心想果然只有魔法才能打败魔法，资本家才能对抗资本家。 　　“韦恩会承包你的战损。”蝙蝠侠对萨姆说。 　　流萤惭愧的低头，她垂下头尽量让萨姆缓慢的说出感谢的话，希望将情绪透过变声器传达给对方。 　　蝙蝠侠继续说：“但是你得写一份战损报告给我。” 　　尤娜瞬间就收回了自己的惭愧，她震惊的看着蝙蝠侠，不敢置信正义联盟的第一份战损报告居然是她开的先河。 　　蝙蝠侠或许把这份震惊当做了抗拒，他伸出三根手指比划了一下：“三十亿美元换你写一份报告，我觉得所有人都不会觉得有问题。” 　　绿灯侠举手：“我有问题——如果我也写一份你能不能也给我30亿。” 　　蝙蝠侠转头用不赞同的目光盯着他。 　　被目光辐射到的闪电侠飞快的绕到绿灯侠身后顶着好友的后背将他从蝙蝠侠面前移走。 　　即使两人已经走开了一段路萨姆依旧能听到他们的小声交谈—— 　　“你到底哪里看蝙蝠侠不痛快，干嘛老是惹他？” 　　“呃。”绿灯侠似乎是郑重思考了一下，给出了肯定的回答：“因为好玩。” 　　“……” 　　在三十亿美元的照耀下，众人纷纷退避，其中超人在离开前根本无法直视蝙蝠侠的眼睛，仿佛多看一眼下一个写报告的就是他自己。 　　蝙蝠侠成功清场，获得了和萨姆单独交流的机会。 　　流萤仿佛意识到了什么，她忐忑的站在那里，一大只的萨姆投下的阴影足以完全笼罩住蝙蝠侠，但她偏偏感觉现在被某种气势包裹的是她自己。 　　蝙蝠侠重新将目光落在萨姆身上，他说：“我想我们需要一场谈话。” 　　终于要来了吗？尤娜想。 　　她已经准备好了面对一切，或许今晚他们就会因为萨姆不知底细的过去爆发争吵，然后被拒绝告知一切的蝙蝠侠就会将萨姆的通缉令作为劝说神奇女侠出手的筹码摆在正义联盟的同伴面前，再然后「银狼」就会表示反对，再再然后…… 　　蝙蝠侠：“你把自己的通缉令放在资料里是想告诉我什么。” 　　嗯嗯对，就是这样先问通缉令……等等？ 　　尤娜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向蝙蝠侠：“什、什么通缉令……” 　　萨姆向来冷冽的声音都出现了一瞬的卡壳，她试图挽回一下自己的剧本，表演出自己毫不知情的样子。 　　蝙蝠侠轻易看穿了萨姆的掩饰，他遮挡在面罩下的眉毛挑起：“如果你愿意配合或许可以用赏金赔付自己的战损——前提是那个信用点的购买力和美元相当。” 　　尤娜居然从这句调侃中感受到了该死的信任，她被这信任砸的晕头转向，差点没能管理好自己的语言系统：“你为什么不告诉其他人……” 　　“你希望我告诉其他人吗，为什么？”蝙蝠侠说，“这实在没什么必要，毕竟我们谁都能看得出你经历过战争，你的战斗风格完全是以清扫战场为主，大部分能力都倾向于大范围的爆破攻坚。” 　　——但是你不和正义联盟的同伴一起质疑萨姆我怎么让「银狼」失控？「银狼」不失控怎么搞智械危机？不搞智械危机怎么用蝙蝠电脑里的巴别塔计划打正义联盟？不在正义联盟搞内战她怎么收割愿力？？ 　　蝙蝠侠你为什么不怀疑我？为什么不把这张通缉令给正义联盟其他人看！？ [30]谈心与新同学:流萤\/尤娜 　　萨姆看起来还是那么高大冰冷，但是在蝙蝠侠看不到的地方，被机甲包裹的少女已经涨红了脸。 　　她用记忆里那个漫画形象擅自揣测了自己的朋友，她强行把魔盒塞进蝙蝠侠的手中，期待着他能够做那个开启一切的潘多拉，但蝙蝠侠却将他手中握着的那根导火索递还。 　　“你让最不可能犯错的人将那份资料发给我了。”蝙蝠侠还在继续说，“我不认为一个强人工智能会犯这种错误。” 　　“抱歉……”萨姆一边的膝盖落到了地上，她让自己的视角与蝙蝠侠持平。 　　“我只是不想继续欺骗了，我想让你们知道我其实并不是个英雄，我的过去是焦土与血色……蝙蝠侠，你是我们之中最理智的一个，你会怎样看待我呢？” 　　这的确是流萤的部分想法，少女忐忑的看着这位耕耘于黑暗的义警。 　　蝙蝠侠的目光褪去了一层锐利的外壳，他将戴着战术手套的手掌盖在了萨姆伸出的手上，用沙哑的嗓音低声说：“我一直在看着，一直到现在为止，你都做的很好。” 　　“萨姆，你拯救了很多人，那些人的命运因你而改变。” 　　——在这一刻，尤娜彻底放弃了她的内战+智械危机的计划。 　　心跳在鼓动，流萤的那部分几乎要毫不犹豫的将那片记忆中的焦土袒露，但尤娜的部分几乎是在狼狈的逃避。 　　人总是很难接受自己曾经真心实意犯下的错误，就像此刻被蝙蝠侠的信任刺伤的尤娜，她从没有哪一刻感觉做出那个缺德计划的自己多么不是人。 　　“我……我需要一些准备。”尤娜强行抢回了这个灵魂的话语权，把到嘴边的坦诚重新咽了回去。 　　蝙蝠侠恐怖如斯，短短几句话就刷满了流萤的好感度——然而尤娜完全忽略了流萤根本就是自己扮演出来的事实。 　　蝙蝠侠敏锐的抓住了这颗铁蚌壳松动之下的一丝缝隙：“或许我先给予信任会让你更放松一点？” 　　他伸手想要取下蝙蝠面罩，却被萨姆阻止了动作。 　　“……我保证。”尤娜虚弱的说，“你不需要这样做，我向你保证我不会逃跑。” 　　她现在已经无力去扮演什么了，只想赶紧把自己发射出地球，在太空中好好静静…… 　　蝙蝠侠勾了勾嘴角——在尤娜看来这实在是太邪恶了！ 　　“好吧，那么别忘了你的战损报告。” 　　呃—— 　　尤娜在心中发出哀嚎，为她即将成为正义联盟第一人的开创性报告：不难想象即使她以后离开这个宇宙，正义联盟的新老成员也不会忘记因为20亿战损而诞生的第一份战损报告是哪位英雄写的。 　　要不然她还是去搞她的愿力充能计划吧……早点离开这个世界。 　　蝙蝠侠：“但这数字并不能掩盖你对那些生命的拯救，我只是希望你能在下次遇到类似情况时能想起你还有我这个朋友。” 　　尤娜撤回了想要搞事的手，她盯着蝙蝠侠的下巴郑重的想：布鲁斯·韦恩，你拯救了世界。 　　+++ 　　“萨缪尔·兰德？”新生报到处的老师翻了翻资料，确认了一下姓名。 　　流萤点点头：“对。” 　　“可以了，这是你的ID卡……我看到你没有提交住宿申请？” 　　“是的，老师。我还申请了体育课的免修……” 　　“哦，你身体不太好是吧？”女教师露出了关切的神色，“上帝会保佑你的，孩子，欢迎你来到古根海姆。”* 　　“谢谢您。”流萤把耳侧散下的头发捋到耳后，微微抿唇笑了一下。 　　她的声音轻柔缓慢，那双有着少见美丽色彩的眼瞳弯起，一看就是个乖巧又讨人喜欢的学生。 　　教师的眉眼柔和下来，想到这孩子资料上写的从小身体不好一直在家自习课程就更加觉得怜惜。 　　“去你的班级报到吧……祝你度过愉快的一天，兰德同学。” 　　流萤弯起嘴角偷偷笑了一下：能够站在这里她就已经很愉快了。 　　这所高中的学历是之前就已经伪造好的，尤娜本人其实不太想上学，纠结着磨蹭了好一阵子，但现在她刚刚被蝙蝠侠一套直拳打的七荤八素，急需换个新环境重新洗刷一下自己的心情。 　　她宁愿被学校的老师谈话也不要被蝙蝠侠谈话了……也没人跟他说年轻的蝙蝠侠是这个谈话风格啊？ 　　难道不应该是阴沉沉大蝙蝠用他低沉沙哑的嗓音严厉的指出她的破绽与错误吗？ 　　尤娜一想到昨天那场谈话就浑身不得劲，她昨天和蝙蝠侠谈完以后当场化作萤色的流星离开地球，在外太空飘了好一会儿才整理好情绪。 　　她还差点撞到超人……话说超人最近看起来也不太对劲，昨天他躺在近地轨道上随波逐流，差点被萨姆当做陨石一起撞飞。 　　“你不用道歉，萨姆……”氪星人有些羞赧的重新飘起来，“这是我的问题……抱歉，最近我家里发生了一些事情……” 　　超人家里还能有什么事？ 　　尤娜下意识联想到了一些不妙的发展，比如死在飓风里的超人养父…… 　　但是现在时间线也不对，而且看超人这状态也不像悲伤……万一是卢瑟有喜了呢？ 　　尤娜又联想到了上一个宇宙里和知更鸟相处的不错的康纳…… 　　虽然现在时间线有点早，但平行宇宙不能一概而论，万一卢瑟一拍他光溜溜的脑门提前想到了这个好主意，然后就飞快达成了技术突破开始造人了呢？ 　　尤娜决定回头换上银狼的卡去莱克斯集团的网络后台逛一圈。 　　——总之她利用超人转移了自己绊倒在蝙蝠侠身上的注意力，成功说服自己回到地球先准备今天的开学。 　　事实证明尤娜的选择是对的，因为她很快就不用思考超人家里到底发生什么事了，那件事很快就会在措不及防的转角狠狠糊在她脸上—— 　　“萨缪尔？你的名字太酷了，听起来就像萨姆！”负责带领流萤去教室的女生说。 　　可能是被老师嘱托过什么，这位同学看起来非常热情，即使流萤表现的像个不尽人意的捧哏，对方也能够不怎么介意的继续讲话。 　　“真可惜我的父母没有那么有先见之明给我起这么帅气的名字……哦对了，今天除了你还有另外一个转校生，不过她已经先去教室了。” 　　新同学带着流萤推开门，门后正聚着一群正在说什么的高中生，在看到门打开的瞬间所有人下意识转过头，目光集中在了站在门口的流萤身上。 　　有位个子高挑的红发女生吹了个口哨，用并不令人讨厌的调侃语气打破沉默：“看来我们班迎来了第二位美女转校生，大丰收！” 　　气氛被重新拉了回来，少年少女们又嘻嘻哈哈的笑了起来。 　　而刚刚被围在中间的金发少女站起来——她看起来早就对这这些陌生同学的问题感到无所适从，于是飞快抓住了这瞬间的喘息，起身走到了流萤面前。 　　“我叫卡拉……卡拉·肯特。”卡拉说。* 　　她的视线有些不受控制的落在流萤用粉底掩饰过的颊侧，又很快移开。 　　……我现在知道超人的烦恼到底是什么了。 　　尤娜握住了卡拉伸出的手，只感觉一种由衷的茫然。 　　——超级少女怎么现在就出来了？这对吗？ 　　+++ 　　在DC上学第一天，和超级少女做同桌。 　　尤娜根本无心听课，脑子里的事情从蝙蝠侠到战损到超级少女再到飞船能源排列组合，这些杂乱的思绪手拉着手在她眼前转圈，让她的目光总是无意识落到身边少女的脸上。 　　啊，卡拉好像也没有听课。 　　金发少女撑着下巴看讲台，但尤娜一眼就能看出来她在走神——也不知道卡拉到底什么时候来的地球，现在会不会写英语。 　　超人，你就这么默不作声的多了个表姐……而且这么大的事你居然都不跟我说，还是不是并肩作战的好兄弟了？ 　　蝙蝠侠，这家伙肯定知道不少消息，但他昨天跟她单独谈了那么久居然一个字都没提，太可恶了。 　　氪星发往地球的快递提前到货这么大事，她居然直到见到“卡拉·肯特”才意识到。 　　她是不是还是太懒了，或许应该学着超人那样开启全球关键词检索“xx救命”，或者让「银狼」入侵一下卫星时刻关注地球上发生的异常。 　　“……”卡拉突然转头看她：“我脸上到底有什么？” 　　“嗯？”流萤愣了一下，她收回飘散的思绪，茫然的看向卡拉。 　　“你一直在盯着我看。”金发少女趴在桌子上，镜片遮挡下那抹剔透的蓝色倒映着流萤看起来完好无损的侧脸。 　　“抱歉。”流萤小声说：“我也有个姓肯特的朋友，你们长得很像。” 　　卡拉挑眉：“卡尔知道自己有个高中生朋友吗？” 　　尤娜试图打岔：“我认识的那位朋友不叫卡尔·肯特……” 　　“他叫卡尔·艾尔。”卡拉压低声音凑近过来：“别装傻。你难道不知道自己刚刚一直在用氪星语和我说话吗？” 　　尤娜：“……” 　　联觉信标害我！！ [31]新事件与集结:流萤\/尤娜 　　流淌在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在逐渐凝固，卡拉正在认真的看着她，那双美丽的蓝眼睛中深埋着将要掩盖不住的焦急与渴望。 　　和超人不同，卡拉·佐·艾尔在氪星长大，她的记忆停留于父亲的低语，佐·艾尔流着泪将自己唯一的女儿放进飞船，卡拉试图拉住父亲的手，但她的意识被困在沉重的躯体中，无论如何挣扎都只能在绝望中缓缓陷入黑暗。 　　这个十六岁的少女感觉自己只是睡了一觉，但当她醒来一切都不同了。 　　陌生的星球，陌生的语言，以及对她充满敌意的陌生人，她在惊慌中爆发了黄太阳的力量，在这一刻就连自己的身体也变得如此陌生。 　　卡拉飞了起来，阳光透过云层落在她的金发上，鲜红的披风在雪砾中扬起又落下。 　　她从未在氪星见过大雪纷飞的景色，这些冰冷的白色精灵落在她的皮肤上，她的身体却没有感受到应有的刺痛。 　　但她感觉没有哪一刻比现在更冷了。 　　她像一只仓促被推出巢穴的雏鸟，拍打着翅膀飞进了这片陌生的山林，当她的超级视线穿过一片星云落向未知的宇宙时，刚刚运转起来的超级大脑根本没有去思考这些突如其来的超能力，她只是在急切的搜寻故乡。 　　——直到那代表希望的S降落在自己面前，为她带来噩耗。 　　或许是无法接受自己再也回不去氪星、再也无法见到父母，卡拉不愿意相信超人的话。 　　“卡尔小时候我还抱过他呢，离开氪星前他还是那么小一个婴儿，我只是睡了一觉，他怎么就变成了那种大块头呢？”卡拉说。 　　她将目光投向窗外的黄太阳，阳光穿过透明玻璃落在她的脸上，略显厚重的粗镜框在她的眼底投下一片阴影。 　　流萤的双手下意识在课桌下紧握，她觉得自己好像能感受到卡拉的心情，这个被时间抛弃的女孩对她泄露出自己的孤独与迷茫，只为了获得那一点微不足道的可能。 　　她也曾体会过这种仿佛要被遗忘的孤独，当她站在战场的焦土上，看着曾和她并肩作战的最后一个格拉默铁骑倒在面前，她也曾为此落泪。 　　这让她更加为这个还没有看清未来的少女感到悲伤： 　　“抱歉，我可能会让你失望了，卡拉……” 　　卡拉侧过脸看她，她耸了耸肩，故作轻松的说：“简直不可思议，你的口音比卡尔标准多了，我喜欢和你说话，给我一种回家的感觉。”* 　　“是、是吗？”流萤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嘴角。 　　她们刚刚还是一直在用氪星语交流吗？自从有了联觉信标以后她已经很久没有在语言问题上产生苦恼了…… 　　“谢谢你愿意一直用我家乡的语言和我聊天。”卡拉说，“让我们回到一开始的问题，卡尔知道他有个会氪星语的女高中生朋友吗？” 　　她在阳光下略带得意的挑眉：“不要用卡尔教你的这种理由来糊弄我，你不知道那家伙的发音水平和你差别多大，一听就是外地人在教科书上学习的……而你，我亲爱的同学，你听起来简直像是氪星本地人。” 　　流萤没再试图解释什么，她只是缓缓的吸了一口气：“他会知道的。” 　　她的目光逐渐坚定，某种坚硬的决心在这具身体里缓缓顶开泥土，一种更为坦荡直白的想法完全抹消了那份只属于尤娜的别扭。 　　“他马上就会知道。” 　　有种东西叫做破窗效应，当那扇处处漏风的窗再也无法完全堵上的时候，尤娜反而感受到一种释然。 　　哈哈，反正都这样了，与其负偶顽抗不如躺平享受，她不装了！ 　　作为花火的尤娜可以眼睛都不眨的编出逻辑自洽新的谎言，而作为流萤的尤娜现在只想体验平静的生活。 　　卡拉并不清楚这位新同桌丰富的内心戏，她姑且失去了追问的理由，因为语言的关系她对流萤还挺有好感的，倒也默认了这场即兴聊天的结束。 　　她旁边的尤娜已经破罐子破摔的掏出自己的战损报告开始在课堂上写，还主动拜托卡拉帮自己挡一下老师。 　　卡拉瞟了一眼那张纸上正义联盟相关的词汇，即使是刚被骇尔灌输完地球语言的她都能看懂这玩意代表了什么。* 　　卡拉沉默了。 　　卡拉默默的挪了挪椅子，挡住了前排女生转头看过来的视线。 　　时间在尤娜写报告的痛苦中悄悄溜走，当最后一个字落下，教室里也变得安静下来，流萤抬起头，看到正在百无聊赖绕着头发玩的卡拉。 　　“哦，你终于写完了？”卡拉游离的意识被拽回了现实，她下意识用开口问了一句，还是氪星语。 　　流萤果然很自然的用她更熟悉的语言接住了这句话，语气轻缓的询问她为什么要等待。 　　啊，这就是她留在这里的原因了。卡拉想。 　　其实她跟萨缪尔也没那么熟，只是她真的很想再听听这熟悉的语调…… 　　而且她现在感觉也没地方去，卡尔劝她留在地球把这里当做新的家，但哪有这么容易呢？ 　　她听了卡尔的话来这个什么高中，卡尔希望她能够和同龄人多交谈，能够交到一两个朋友什么的，可她坐在这里却只感觉无所适从。 　　卡尔真是想多了，同龄人就能聊到一起吗？他们谁也没有体会过那种母星被毁灭的绝望，谁也无法理解自己的痛苦。 　　卡尔也不懂，他离开氪星的时候还是个什么都不记得的小婴儿……只有她，只有卡拉知道，自己的过去被和氪星牢牢的捆在一起付之一炬，那里是她真正无法忘怀又无法回去的家。 　　卡拉回忆起几天前主动找上她的，自称乔·艾尔曾经的养子的骇尔。 　　她因为这件事和卡尔产生了争吵，骇尔帮助她学会了地球人的语言，也理解她的痛苦，卡拉真的不明白卡尔在警惕什么。 　　虽然长时间的太空漂泊在骇尔的身体上留下伤痕，让他的外貌看起来没那么和善，但他并没有做什么，还给了她希望。 　　骇尔说，他可以倒流时间，让他们回到氪星毁灭之前。 　　“萨缪尔，你想看看真正的氪星吗？”卡拉突然问。 　　尤娜愣了一下，她的心中瞬间警铃大作——这话问的太奇怪了，就好像氪星还没有毁灭，她从地球到氪星只需要坐一程宇宙航班。 　　好在卡拉没有卖关子的习惯，或者说她没觉得这是件需要隐瞒的事情，于是就在这个午后，她在安静的教室里对尤娜扔出了她酝酿一整天的重磅炸弹。 　　“我的另一个同胞找到了回到过去的方法，我们打算去拯救还没有毁灭的氪星。”卡拉的眼中亮起光。 　　“我还没有告诉卡尔，不过他很快就会知道的。就像你正要告诉他一些事一样，我也会找时间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尤娜：“……” 　　好、消、息！ 　　俗话说不怕反派坏，就怕反派想救世——拯救他自己的星球也同理。 　　少女，你真不是被骗了吗？你表弟知道他的两个氪星老乡马上就要手拉手去拯救氪星了吗……哦对他马上就要知道了。 　　哈哈，太好了，待会她和卡拉可以一起站在正义联盟面前和他们玩游戏说：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们想先听哪个？ 　　好的，这下正义联盟不集结不行了，一切犹豫都是对地球未来的不尊重，她不但要掀开萨姆的头盔，还要掀开超人的红披风……总之她要把这一连串事情全都丢给蝙蝠侠烦恼去！ 　　尤娜沉痛的掏出属于萨姆的正联通讯器，接通了超人。 　　“超人，你表姐在我这里，如果你还想看到地球的明天就赶紧过来。” 　　刚下班的克拉克：“？？？” 　　…… 　　三分钟后，变身成超人的克拉克和变身成萨姆的流萤一起降落哥谭，把刚开始上夜班的蝙蝠侠从滴水兽上抓走了。 　　在蝙蝠侠冷凝的目光中，萨姆默默把这只炸毛的大猫递给超人。 　　“超人有生物立场，他那边更加舒适。”尤娜真诚的说。 　　“你们最好真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蝙蝠侠持续散发着低气压，黑沉沉的压在了超人的手臂上。 　　“我是来兑现我的承诺的。”萨姆的声音依旧听不出起伏。 　　蝙蝠侠略有些诧异，他还以为萨姆会多拖两天，以他对于萨姆的分析来看，自己这位朋友有种奇怪的两面性，大部分时候他习惯直来直去，但少数情况下他会表现出一种相反的别扭心态。 　　以昨天的表现来看，蝙蝠侠原本预估萨姆会在三天左右才会来找他……或者拖到下一次正义联盟集结的时候。 　　“同时我这边也出了点需要正义联盟集结的事情……”超人说。 　　很好，他的推理没有错。蝙蝠侠绷紧嘴角，让自己表现的更加严肃一点。 　　“先集合，然后你们一个一个来。”他镇定的说。 [32]会议与坦诚:流萤\/尤娜 　　绿灯侠：“是我记忆出现问题了吗？我怎么记得我昨天才刚刚见过各位。” 　　“你没记错，天才。”闪电侠拍了拍朋友的肩膀，转头询问蝙蝠侠：“又发生什么事了吗，蝙蝠？” 　　“这次又是哪个家伙？该死的他们都不休息的吗？”海王骂骂咧咧的一屁股坐在萨姆旁边，还伸手拍了拍大机甲的手臂，“我带了点酒，来一口吗。” 　　绿灯侠驾驶着绿色的沙发缓缓飘过来：“你要怎么给萨姆喝？从他的充电口倒进去吗？” 　　“……抱歉，我没喝过酒。”萨姆说，“但是我可以尝试一下。” 　　流萤从有意识起就在被作为武器培养，成为星核猎手前的格拉默铁骑没有饮酒的条件，成为星核猎手后的流萤也在被失熵症困扰，不会主动接触酒精。 　　就算是在匹诺康尼的那段经历中，她更多也是品尝一些无酒精饮料……比如苏乐达这类气泡水。 　　海王举起酒瓶的手一顿：“你居然同意了……” 　　“怎么，难不成你只是客套一下？”绿灯侠故意挤到萨姆的另一边，一边拍萨姆的大腿一边对海王挤眉弄眼。 　　不知道为什么，正义联盟的成员们都很喜欢在路过萨姆的时候多看两眼这个又大又帅气的钢铁兵器，有的时候还会莫名其妙的被问可不可以握手……就连蝙蝠侠都会忍不住在事后复盘的战斗录像中多截几张萨姆…… 　　大概是机甲战士看起来真的很帅吧。 　　钢骨的眼中流动着蓝色的数据流，他正在整理昨天战斗的数据——这也是蝙蝠侠要求的，作为一个团队，他们需要战后复盘总结。 　　神奇女侠在专心研究一台冰淇淋机，她似乎很想用火神之剑戳一戳这台机器，逼迫它吐出美味的冰淇淋。 　　——这座用来开临时会议的基地是蝙蝠侠友情提供，但是尤娜觉得他早有预谋，证据就是角落里那台冰淇淋机。 　　“既然人已经齐了，那么会议应该开始了……”超人清了清嗓子，他缓缓飘到中间的桌子上，似乎是想把这里当做演讲台，但他刚站上桌就被蝙蝠侠瞪了一眼，只能默默又飘回椅子上。 　　“哇哦，这次这么正式吗？”闪电侠嚼着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的曲奇饼干，说话有些含糊。 　　绿灯侠把半边身子靠在萨姆机甲上朝闪电侠笑：“看起来我们这个正义联盟还真是越来越有样子了。” 　　被蝙蝠侠按在主位的超人无奈的继续开口：“……首先是萨姆的个人要求，他想跟大家说些事情。” 　　萨姆像被老师点到名一样站了起来。 　　绿灯侠身子一歪，差点倒到海王身上：“嘿！萨姆，不要这么突然——” 　　那高大的机甲战士一如既往地礼貌克制，绿灯侠看到“他”侧头低声说了句抱歉，随后面朝着蝙蝠侠。 　　“很抱歉，朋友们，我本应该更早告诉各位这件事情。”萨姆的声音依旧是那么平静，有的时候绿灯侠常常会觉得自己这位兄弟有些过于冷淡。 　　这给他一种萨姆在将自我工具化的感觉，这样很不好。 　　萨姆还在继续说：“我曾向各位袒露过一部分真相，我是个危险的天外来客，我曾以为这会将我们彼此之间的距离隔开，让你们意识到我的危险。” 　　蝙蝠侠的唇角微微抿起，他又想到了那张通缉令，确实，在通缉令的更早之前萨姆就在试图向他们证明自己的危险了…… 　　“我向蝙蝠侠传递过一些我自身的线索……我原本希望他能够代替我向你们发出别再靠近的警告……” 　　还有这事？神奇女侠讶异的看向蝙蝠侠，得到了对方的微微颔首。 　　“但蝙蝠侠是无疑是位令人尊敬的朋友，他没有将我的那部分过去告知各位，所以今天必须由我亲自展示……” 　　钢骨睁大了眼睛，他的机械义眼无意识转动了一下，悄悄开启了摄像模式。 　　“和你们并肩作战的这段经历给我带来了难忘的收获，我不知道要如何回报这份收获，但至少我可以做到一件事，那就是——” 　　数据在机甲的周身闪过，在那一瞬间，萨姆像一个一触即散的幻影一样消失了，只剩下那升腾的火焰，包裹着少女的身影缓缓下落。 　　“向各位展示我的全部。”* 　　流萤睁开眼睛，她将变身器握在胸前，眼神坚毅。 　　“……” 　　一瞬间这座热闹的基地针落可闻。 　　钢骨停止了记录，闪电侠嚼饼干的嘴停了，海王的眉头紧皱，但仔细看可以看到他腮边的肌肉在抽搐。 　　绿灯侠在那瞬间下意识后退了一步，意识到自己看到了什么以后他发出了两声干笑打破沉默： 　　“哈哈，别开玩笑了萨姆，你快说你是那种到了一定时间就会蜕壳的外星人，等蜕掉这层软绵绵的躯壳就会变成一个像我一样的男子汉……” 　　流萤眨眨眼，歉意的摇头：“……抱歉，这确实是我真正的样子。” 　　“我要撤回请你喝酒的邀请……”海王又往自己嘴里灌了一大口酒，“酒喝多了会醉，人醉了就会产生幻觉，产生幻觉就会把兄弟看成女人……” 　　他捂住脑袋：“看样子我该去海里泡一泡了……” 　　闪电侠张了张嘴，他看起来试图说点什么，但说了半天也没能吐出完整句子，最后也只是小声的喃喃自语“不可能”“怎么会”。 　　“这有什么问题吗？” 　　在这群人里神奇女侠是最淡定的一个，她神色自若的挑眉，主动挤开了僵硬的坐在萨姆身边的海王，和女孩贴了贴面颊。 　　“这很好，你愿意给予我们宝贵的信任。” 　　另一边的蝙蝠侠神色依旧镇定，看得闪电侠都忍不住感慨不愧是蝙蝠侠……但超人用他的超级视力发誓，他看到他们联盟的顾问先生瞳孔放大了。 　　超人本人则是悄悄把自己的脚放回地面，试图掩盖自己刚刚差点被吓飞的事实。 　　流萤被神奇女侠亲昵地揽住胳膊后小小的开心了一下，她抬起头看向桌子另一边那座蝙蝠雕像：“……蝙蝠侠？” 　　蝙蝠侠：“……” 　　蝙蝠侠：“好，我知道了，接下来轮到你的战损报告……不过你私下交给我也行……” 　　超人没忍住为自己在保持镇定这方面战胜了蝙蝠侠而偷偷笑了一下。 　　蝙蝠侠敏锐的转头盯了他一眼，随后重新陷入了复杂的心情…… 　　他确实根据之前萨姆在哥谭的那段时间猜到一些——主要是萨缪尔这名字有点太明显了。 　　但是因为一些众所周知的性别误导，他其实更多以为萨缪尔·兰德是一枚「银狼」故意为之的烟雾弹…… 　　果然应该相信福尔摩斯，排除一切不可能，剩下的不管多么难以置信都一定就是真相。* 　　所以当初到底为什么如此坚信萨姆是男性？一只蝙蝠严肃的陷入沉思。 　　“我真的有在把你当兄弟的，萨姆……”绿灯侠还在喃喃。 　　兄弟，兄弟，你卸甲以后怎么跟我想的不太一样啊…… 　　“抱歉，我的真名是流萤……这是我赐予自己的名字。”流萤说。 　　绿灯侠恍惚的想：老天，萨姆真正的声音好温软，听起来就像个真正的女孩子。 　　他的嘴下意识的在替他动起来回答流萤：“哦，流萤，挺好的，好名字，比萨姆好听多了，特别适合你，真的……” 　　“你还好吗，绿灯侠？” 　　“我挺好的，我们队伍的男女比例得到了进一步的平衡，这不能再好了。” 　　钢骨：“那你能松开你的手，别掐我大腿了吗？” 　　你又掐不动，手不疼吗？ 　　绿灯侠：“你的腿在硬度上跟萨姆的还挺类似的……不，我发誓我没有在对女士耍流氓……” 　　钢骨：“……” 　　片刻的混乱过后，大家各归各位，开始迎接本期会议的下一个主题。 　　流萤彻底掀开马甲以后也没有变回萨姆的样子，她看起来很高兴能用自己原本的样子坐在这里，现在正在满眼期待的看着超人。 　　超人把目光从流萤双腿并拢双手放在膝盖上的乖巧姿势上艰难挪开……超级大脑已经开始帮他代入萨姆了，抱歉他还是需要缓一下。 　　他调整好情绪，思索了一下该怎么开口：“我进不去我家大门了。” 　　蝙蝠侠捂了捂额头，他觉得超人还是没能调整好情绪，这位得过普利策奖的优秀记者抓重点的能力不应该如此糟糕。 　　“抱歉。”绿灯侠飞快的往歪出去的重点上猛推一把：“你家在哪儿。” 　　“……我是说我的孤独堡垒。” 　　五分钟后后绿灯侠了解了此事的全貌：“你是说，有个氪星人进了你家偷东西，还把门锁了让你这个房主自己进不去。” 　　他猛的一拍自己的大腿：“太过分了，走，我们这就去超人家！” 　　说完他就迫不及待站起来，试图逃离这个能把好兄弟变成好姐妹的可怕空间，但他转头却发现自己的背后空无一人。 　　他的好兄弟……现在是好姐妹萨姆冲他歉意一笑，温声缓慢开口：“我和超人还带来了另一个当事人，她还有一些其他情报可以告诉我们。” 　　绿灯侠目光清澈的坐了回去：“哦，对，好，有情报是吧，情报好啊……” [33]失熵症与入侵:流萤\/银狼 　　卡拉根本不知道在她进入这房间的前五分钟到底发生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鉴于她是个来到地球没多久的外星人，也不怎么爱逛地球人的网络，目前对正义联盟最大的认知就是她表弟在里面上班。 　　好吧，其实她也道听途说过一些，比如守护地球的超级伙伴、拯救世界的伟大英雄之类，她大概也知道这个联盟中的人都很强大。 　　所以她看到这群被地球人赞颂为“地球上最坚固的防线”的人神色一个比一个严肃冷凝时没感觉有什么不对劲。 　　这大概就是强者的自持吧。 　　而她的好同桌也在其中，甚至在她看过去的时候悄悄对她摆手。 　　这其实也并不奇怪——虽然萨姆没有在超人面前展示美少女变身机甲战士，但在超人到场之前卡拉可一直没走。 　　鉴于萨姆本身就是正义联盟的成员，卡拉自然就默认这些人早就知道同桌的身份，也就更加想不到这些人刚刚经历过一场酣畅淋漓的“展示我的全部”。 　　虽然正义联盟的大家多少都被萨姆的真身硬控了一会——毕竟流萤和萨姆的反差有点大，大家一回想起之前的兄弟式相处就忍不住脚底抠地——这里要格外点名一个喜欢用绿灯戒捏萨姆机甲摆poss的促狭鬼。 　　此刻这位翡翠骑士、最伟大的绿灯侠、绿灯军团荣誉卫士……哈尔·乔丹，还沉浸在恨不得用想象力把双脚化作挖掘机在蝙蝠侠的基地下面再造个三室一厅出来的尴尬中。 　　想想他这段日子怎么和萨姆相处的吧，自从哈尔敏锐的发现这个看起来酷炫帅气的机甲超人（以对方的战力来看这么称呼也挺合理）是个寡言但老实的性格，他就开始忍不住逗老实人。 　　此过程包括但不限于捏个萨姆机甲然后当面表演汽车人变身、用萨姆身上的火焰烤他的绿灯肉串玩赛博野餐、调侃萨姆脱了铠甲是不是也是个个子不高的富豪（现在看来至少身高四舍五入一下也差不多）…… 　　玩富豪当超级英雄的梗时他还故意大声说话让蝙蝠侠能听到，主打的就是一梗两吃，一句话同时惹到两个人。 　　毕竟哈尔知道蝙蝠侠是谁，在达克赛德入侵地球之前超人就已经在绿灯侠面前掀了蝙蝠侠的马甲，为此他还贡献了一句“谁是布鲁斯韦恩”的名言。 　　哦对！哈尔突然意识到一点：超人和蝙蝠侠应该是互相知道身份的！ 　　这么看起来这个联盟里私底下互通身份的人还真不少，至少在萨姆这块最后的拼图补充上以后，蝙蝠侠肯定已经知道了所有人的身份……所以他到底在替蝙蝠侠隐瞒什么啊？ 　　绿灯侠开始觉得之前一直默不作声给蝙蝠侠捂马甲的自己是蠢蛋。 　　现在或许是因为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鼓舞，超人也开始了诚恳的坦白环节。 　　“我是卡尔·艾尔，我来自已经毁灭的氪星，但在地球上我有另一个名字——克拉克·肯特。” 　　众人默默等待，或许是等待超人像萨姆那样来个魔法变身大变萌妹，不过很可惜他们联盟的变身系没能继续增加。 　　其实哈尔还挺想在这里说一句“谁是克拉克·肯特”的，但人总是会吃一堑长一智的，尤其是刚刚吃过堑的人。 　　随后介绍的就是超人身后那个金发.漂亮女孩了，这女孩穿着完全和超人一个风格的制服，感觉已经把自己是氪星人这句话焊在脑门上，卢瑟路过看一眼都会直接丢出氪石。 　　“……这是我的表姐，卡拉·佐-艾尔。” 　　鉴于英文中表姐妹的单词是同一个，大家倒也没觉得不对，跟自然的接受了这个设定：懂了，表妹是吧。 　　“我的确可以告诉你们一些消息。”卡拉抱着胳膊冷淡的讲述。 　　“三天前我遇到了骇尔（H·EI），他给了我一个回家的方向，于是我决定帮助他，我带他去见了卡尔，但卡尔却以‘毫无根据’这种说法拒绝帮助。” 　　骇尔，那个偷了超人家（孤独城堡）的氪星人？ 　　绿灯侠觉得自己逐渐理解了一切：这听起来跟超人的家庭矛盾似的，和养兄吵架之后对方跑家里把房门反锁了之类…… 　　“他说可以通过跨越时间回到氪星毁灭之前……只是他需要大量的能量启动，所以试图在孤独堡垒中找到那把钥匙。” 　　……你等一下！ 　　闪电侠腾地站起来：“什么跨越时间？” 　　熟悉的味道来了，他才刚解决了逆闪电利用神速力修改过去的事情，怎么又进入了类似的片场？* 　　“……孤独堡垒里的氪星科技再加上骇尔自身的能力让我觉得骇尔的说法是可行的。”卡拉继续说，她垂头盯着地面，不想看任何人。 　　“而他向我保证过，这改变的是另一个星球的命运，并不会影响到地球……” 　　超人站在卡拉身后拍了拍女孩的肩膀：“我想说的正是这一点，卡拉，没有什么是不需要代价的。” 　　卡拉小声说：“我接受你的意见，卡尔，所以我才愿意在这里说出骇尔的事情。” 　　“听起来我们现在就得行动了。”神奇女侠起身，顺手拉起了坐在旁边的流萤。 　　“必须赶在他利用孤独堡垒中的技术把想法化为现实之前和他好好谈谈。” 　　“骇尔入侵后开启了氪星能量抑制立场，我和卡拉都无法进入。”超人说，“所以我才需要你们。” 　　卡拉撇过头：“需要闯入的是你，我可以直接联系骇尔让他开门。” 　　“我猜你现在叫不开门了。”绿灯侠犀利的指出问题，“如果他心里确实有鬼，你跟我们搭上线的那一刻估计就已经被他踢出队伍了。” 　　流萤的神色相当郑重：“我可以直接用剑劈开门。” 　　那个疑似变身器的东西现在变成了一柄光剑，剑身上泛着萤绿的光，让大家不禁想起了达克赛德之战中萨姆堵在传送门门口像玩水果忍者一样砍瓜切菜的场景…… 　　坏了，她真能做到。 　　神奇女侠也抽出剑：“我的火神之剑也未尝不利。” 　　这个也是重量级，两人加起来的开门效率远超蝙蝠侠：什么时代了还在玩传统撬锁，是我的剑不好用吗？ 　　超人：“请给我的孤独堡垒留个全尸……” 　　大家真正行动的时候倒也没有真的那么激进，毕竟别的不说光是逆转几十年时间所需要的能量就是一大把消耗，就算是拿到技术骇尔也没法悄无声息的开启时空门。 　　尤娜觉得对方还是不够了解地球的科技树，这么想回到过去不如去闪电侠片场偷跑步机…… 　　钢骨和「银狼」入侵孤独堡垒的时候，卡拉悄悄飘到了流萤身边，她在这里除了超人也就和流萤熟了，虽然只当了一日同学，但她悄悄觉得流萤是个脾气很好很会照顾人心情的女生，相处起来很舒服。 　　“我听他们说你也是外星人，你的星球是在哪里？”卡拉低声问。 　　卡拉其实想问你的经历是不是和我有相似之处的，但总感觉是在故意找茬……她不能把事情往坏的方向想，万一人家就只是跑到地球旅游的呢？ 　　尤娜心想我老家还真就是地球，虽然是另一个地球，但不妨碍我到平行宇宙旅游。 　　但你要问流萤的话…… 　　尤娜默默提升了一点共鸣度，深度回忆了一下格拉默帝国的往事……但那几乎是一片荒芜的空白，她在学习与战斗中不断循环，生命存在的意义仿佛就只是为了守护女王和她的“帝国”…… 　　“……萨姆……流萤！” 　　空气的流动开始变得粘稠缓慢，流萤眨了眨眼睛，意识到自己刚刚好像没有听到卡拉的后一句话。 　　“啊，抱歉。”她轻轻地对担忧地向自己看过来的同伴们笑了笑，语气浅淡的像是要消融在空气中： 　　“我没事……卡拉。”她转过头，动作有种轻微但又轻缓的不协调，看起来不太明显。 　　“我曾经是为格拉默帝国而战的铁骑，而现在，帝国已经不存在了。” 　　“……”卡拉张了张嘴。 　　尤娜以为她是要安慰自己或者因此联想到氪星而感到悲伤，但她只是捧起流萤的脸。 　　“从一开始见到你我就想问了。”金发少女认真的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的把问句说出口：“你脸上的裂痕是什么？为什么要遮掩它？” 　　失熵症像流萤被遮掩起来的过去一样显露出一角，代表生命末路的裂痕悄悄越过遮掩，首次展露在同伴面前。 　　“……” 　　身后伙伴的视线如芒在背，尤娜慢半拍的思考了一会，决定摆烂。 　　“这是一个并不精彩的故事……”尤娜握住卡拉的手腕，在神奇女侠关切的目光中拢住一缕长发遮挡颊侧。 　　“我想它并不适合在现在被讲述出来，因为目前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银狼」适时打断这段对话：“现在确实没空问东问西了，那个氪星人确实还有点本事，他已经找到了最合适的能量源……” 　　“太阳。” [34]行动与表情包:流萤\/银狼 　　绿灯侠下意识：“什么？太阳能发电效率有点低吧。” 　　「银狼」：“你能不能听我讲完？” 　　“你讲你讲。”绿灯侠做了个嘴上拉拉链的动作，重新坐了回去。 　　“……总之他不知道从超人家哪个犄角旮旯挖出了一套很厉害能量转换技术，目标是太阳，现在已经开始着手实验了。”「银狼」飞快的说完剩下的话。 　　超人茫然：“啊？这技术是从孤独堡垒里找出来的吗？” 　　超人用自己的超级大脑思考了一下，实在没回忆起来……毕竟要是真的有很厉害的能源技术乔·艾尔早就给孤独堡垒用上了，他不应该没印象才对。 　　流萤·尤娜神态自若，「银狼」尤娜更是只能听到声音看不出表情，两个马甲在此刻表现的无比的自然。 　　「银狼」：“我这也是第一次进你家，我怎么你家之前都藏了什么？总之你们得动作快点了，等他把太阳熄灭了地球就真完蛋了。” 　　“怎么会？”卡拉还是有点不相信，“他从没说过要做到这一步！” 　　“事实就是他确实这么做了。”蝙蝠侠沉声说，“来不及准备更多了，直接去孤独堡垒。” 　　这座临时基地配置十分齐全，蝙蝠侠之前就已经连接上卫星，将孤独堡垒附近的影像传送过来了。 　　现在他放大画面，将那冰雪堡垒外围的一圈模糊的黑色小点看得更加清楚。 　　……那是一支蓄势待发的机械大军。 　　“呃，我们待会要把他们全都打败才能进去吗？”闪电侠下意识回头看超人。 　　“嗯……”超人唯唯诺诺试图解释：“这是一些安保机器人……” 　　绿灯侠：“那你家的安保也太离谱了吧？！” 　　超人：“实际上在此之前我从没开启过他们……” 　　“没关系。”蝙蝠侠的手搭上了超人的肩膀，他嘴里吐出的语言差点将氪星人的肩膀压垮：“你马上就可以亲身体验了。” 　　+++ 　　正义联盟的行动一向迅速，他们在确认目标后很快赶往了孤独堡垒……然后就开始打机器人。 　　流萤此刻已经重新变身为萨姆，她提着剑在机器人大军中杀了个七进七出，迅速且暴力的为队友清理出一条铺满机械零件的路来。 　　“我得说有萨姆当队友真的很爽。”绿灯侠感慨，“你的变身真的很帅，萨姆小姐，结束之后能再表演一下那个吗？就是那个……” 　　“呃……我将点燃星海？” 　　“对！” 　　尤娜：“……” 　　你这话说的跟tiktok上发评论要求主播再来整个活的观众一样……她只是悄悄中二一下念个经典台词而已！ 　　而且明明一开始对萨姆＝流萤反应最激烈的是绿灯侠，但是现在对机甲变身表现最热情的也是绿灯侠。 　　其他人还在调整状态，绿灯侠这边已经点上菜了，也是很佩服哈尔的适应能力了…… 　　“先进去关掉抑制立场。”蝙蝠侠说。 　　因为氪星能量抑制立场的存在，克拉克和卡拉都无法发挥出真正的力量，他们平白被削去了两氪的战斗力。 　　“我可以进去，但是你得告诉我要怎么做才能关掉。”闪电侠开始热身。 　　超人：“在最里面的控制台。” 　　他的力量被压制的很惨，人间之神落到地面，仅凭削弱版超级力量赤手空拳和机器人战斗。 　　“我把详细资料发给你们了。”蝙蝠侠言简意赅。 　　流萤很快就从通讯器上看到了孤独堡垒的屏幕地图，中间部分被标上了高亮的红色，一根蜿蜒的线从红色的点连到了她目前所在的地点。 　　「银狼」的声音从所有人的通讯器中传来：“给你们安了个傻瓜式游戏指引，不用谢。” 　　钢骨也跟着表示：“进入以后我会尝试夺取堡垒的控制权。” 　　海王挑眉：“看起来今天能早点结束了。” 　　“这很方便，非常感谢。”神奇女侠说。 　　她用套索将一群钢铁怪物捆在一起，当前的战斗对这位战士来说可能还只是热身。 　　与神奇女侠不同的是萨姆，流萤选择暴力的将大部分机器人都锤成饼饼或者削成块块，一想到如此凶残的大机甲里面是个看起来不知道成没成年的女孩绿灯侠就觉得牙疼。 　　“好了，那么我先走一步，待会见——”这句话的尾音消失在高速震颤的空气中，闪电侠已经通过震动穿越墙壁先进入了堡垒中。 　　在他身后的钢骨直接开了隧道，和绿灯侠并肩一脚踏了进去。 　　“银狼是不是也能开那个。”海王回头看向萨姆，试图跟着蹭一波传送。 　　“不，剩下的人都走正门。”神奇女侠说。 　　她的唇角扬起，手中已经拔出了火神之剑，太阳高悬在空中，在这片极北之地将光与热照耀在剑尖上—— 　　女侠就像她之前说的那样用利刃劈开了大门。 　　蝙蝠侠镇定的跟了上去。 　　超人：“你早就知道戴安娜会这么干……” 　　蝙蝠侠的嘴动了动，低声告诉他：“实际上我猜的是萨姆。” 　　萨姆带着卡拉走在了靠后的位置，基于战力考虑，萨姆负责断后，而卡拉单纯是想和萨姆一起行动。 　　“我必须得跟骇尔谈谈。”卡拉说，“一定是有哪里有误会……” 　　说好的氪星人不骗氪星人呢？怎么跟说好的不一样啊…… 　　“你会有机会的。”驾驶机甲的少女说，那声音透过变声器变成了平静的男声。 　　卡拉对她笑了笑：“我只是在自言自语……不过谢谢了，萨姆说氪星语言也很好听。” 　　萨姆：“嗯……” 　　以后得多注意别人的口型了。萨姆驾驶员严肃的想：这个世界就算了，下个世界她一定不会再犯这种错误！ 　　通讯器里冒出了消息，看样子绿灯侠和钢骨已经有了进度。流萤抽空看了一眼通讯器，发现绿灯侠在群里发了一张照片。 　　——一大群长相十分狰狞的巨大的机器人。 　　绿灯侠：@超人，家里有朋友做客怎么不早说一声:) 　　超人：这是伊普斯隆18星球的杀人机器人……* 　　钢骨：不用解释了，我们已经充分知道他们有多会杀人了…… 　　萨姆：我马上就到！萨姆出击表情包JPG 　　绿灯侠看了一眼这整段对话中突然冒出来的表情包，心情复杂的返回了语音通讯。 　　……也不知道萨姆在哪里找的自己的表情包，自从掀了自己的马甲以后这家伙好像装都不装了。 　　有的时候他真的很想大叫出声：把你身上的女子高中生感给我收一下啊！我还没习惯！ 　　而他的通讯器里已经传来了神奇女侠的轻笑声：“这个萨姆的表情包挺可爱的，给我一份？” 　　“嗯！”流萤用力点头，萨姆也在跟着点头“其实不止萨姆的表情包，我还有一些其他的……” 　　接着「银狼」也开始加入表情包安利大会，但是她好像只是单纯在炫耀：“我之前做了一套蝙蝠侠和超人的表情包发在了推特上，有五百多万热度，回头我把帖子转给你们看看……” 　　坏了，这个他真的知道。钢骨想。 　　原来最近在网上满天飞的那个[蝙蝠侠披风遮脸][蝙蝠目光凝视][超人飞天出击]是你搞的啊！ 　　钢骨没敢说自己之前意外发现蝙蝠侠好像在试图根据帖子追踪帖主的事。 　　“不过评论区很多莫名其妙的人骂我美化蝙蝠侠形象，笑死。” 　　大部分都是哥谭人。之前悄悄调查过那个不知底细的帖子的蝙蝠侠在心里默默回答。 　　——但是用蝙蝠侠表情包最多的人也是哥谭人。 　　闪电侠还在孤独堡垒里仓鼠打洞，主要大部队正在赶来的路上，而绿灯侠和钢骨面前的这些机器人嘛…… 　　绿灯侠捏了个巨大的扫地机器人横冲直撞的绊倒站在地上的所有机器人，另外一边还捏了个仓鼠球笼罩着钢骨。 　　“你没法侵入系统让它们别打我们了吗？” 　　“我得跟它们接触才能强制介入！”钢骨说，他把手按在接近自己的机器人身上，这个庞大的杀人机器立刻停止了行动。 　　“挺好的，继续加油。”绿灯侠说，“再摸大概半个小时估计全部解决了。” 　　“……”钢骨：“要不你来。” 　　绿灯侠摆手：“再试一下吧钢骨，你又不是烤面包机，肯定能搞定这些大铁块。” 　　钢骨面无表情：“我是一台烤面包机。” 　　他们身后的墙壁突然塌陷，熟悉的身影冲了进来，火焰萦绕在机甲的周身，在一瞬间冲开了这群密密麻麻的机器人。 　　“我来了。”萨姆说。 　　绿灯侠探头看了一眼她的身后，看到了宛如拆迁的惨烈现场，此人貌似完全走了见墙拆墙的直线距离。 　　很好，这很萨姆。 　　在萨姆的身后是另外几个熟悉的身影。 　　“抱歉。”超人有些尴尬的看着一地的机器人残骸，“因为这些东西太危险了，所以我就暂时把它们放在了孤独堡垒里……” 　　“我得提醒你，不会有人捡到危险东西的第一反应会是把这玩意摆在家里。”绿灯侠说。 　　“……” 　　蝙蝠侠保持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