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荐一个小说下载必备网址:www.599txt.com 每天更新,喜欢的去看看。   我不是天才打工人吗?   作者:奶茶加冰少糖   简介:   重生以后孟吟湘兢兢业业赚钱,勤勤恳恳工作,按照大老板沈桥的意思,跟在他一双儿女屁股后面当跟班。   好不容易熬过高中到了大学,借着沈家的势她的事业也有了盼头,结果没多久就被沈桥逼着和小男友分手,去跟沈家大少爷谈恋爱做他的眼线。   为了事业,她忍痛将小男友转入地下。分手是不可能分的,爱情事业两手都要抓。   只是多年来的努力工作,在别人眼中到底还是成了舔狗上位记。   *   沈听松不满意父亲,因此格外不满意他给自己安排的恋爱对象,用尽了手段逼她分手。   成功分手以后,他以为她会失魂落魄伤心欲绝,没想到当晚就和其他男人去开房。   朋友喊他去抓奸却给他当头一棒,奸夫和他对象谈恋爱的时间居然比他这个正牌男友还长。   奸夫笑的一脸绿茶样:“沈大少爷,你才是小三。每次湘湘在你那里受了委屈,都是我在哄。”   *   很多人都以为自己在孟吟湘那里是特殊的,她对自己那么好,那么保护自己,肯定会站在自己这边的。   可孟吟湘只选择赚钱。   凶杀案,她不在乎;人口失踪,她不关心;药物实验,她劝你报警;直到她最大的摇钱树沈家大小姐出现了危机,她才肯以身入局用意想不到的方式给所有事一个结局。   孟吟湘就是个骗子,骗了很多人的感情,不论男女。   他们恨她,她们也恨她。   她唯一一次阴沟翻船被人骗,是她发现自己贫穷但清纯的小男友居然是个富三代。   她包不起这样的,忍痛分手,结果被死死缠上。清纯男大是假的,阴暗难缠是真的。   清醒打工人x绿茶白切黑   封面在米画师约的女主人设图。   【阅读指南】   1,微群像,架空世界观,比较慢热,从重生开始写。   2,主线人物全员白切黑,仅一位白切白,不要被其他人骗了。   3,因剧情需要,前期对男主刻画较少,主要突出周围女性角色。   4,男主高一的时候没腹肌,为了讨女主喜欢会锻炼出八块腹肌,而且他很能装。   正文1v1,会出if线番外。   内容标签: 豪门世家 重生 现代架空 成长 正剧 群像   主角视角孟吟湘夏煜阳   一句话简介:万人迷竟是我自己   立意:努力赚钱 第1章 我是恶毒炮灰:哥哥,小保姆好像被咱们逼疯了   她发烧了,39.9℃。   本来想着艰难爬起来去上班,出门的时候才想起来自己已经被辞退了,不用赶着去早八了,整个人站在门口有些迷茫。   她脑子有些混沌,忘了今天要干什么。   打开手机微信,置顶的联系人最后一次联系她是几个月前,发疯了一样质问她:【为什么连你也不站在我这边?】   【不跟着我你以为你能有好日子过?】   【我们沈家落魄了那也只是一时的,我爸的产业不会倒,不过是被那些杂碎针对而已你就受不了吗?】   【等我从国外回来,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别想着背叛我?】   她后面回复的消息都带着红色感叹号,对方把她删了,也可能是手机不在自己手里。   微信上还有很多未读的消息,她粗略扫了一眼,没有回。   沈听松半小时前发来的:【你早该识相才对。】   牧礼凌晨发的:【事成以后不会再为难你了。】   江向迎昨天晚上发的:【不要再为虎作伥了。】   林昭:【我对你很失望。】   她手指停留在林昭上方,似乎想要回复她的消息,却突然有一个电话打了过来。她接起来问的第一句就是:“镜溪在国外还好吗?我把这个从沈家偷来的文件给你,你就能帮我带她回来吗?”   对面的声音嘲讽不已:“你还真是沈镜溪的一条好狗,她那么不把你当人,被扔到国外了居然还是你在找她。”   因为高烧的缘故,她说话也有气无力的,呼吸十分滚烫,“我不找她又该找谁?她确实不把我当人看不尊重我,可是你们这两年对我针对让我看明白了,我确实该向现实低头。沈镜溪欺负我至少会给我很多钱,你们的打压只会让我想死,连被你们用来折磨我精气神的工作现在也没了。”   “你把我要的东西带过来,我就帮你找沈镜溪,她爸现在可顾不上她了,你能指望的也只有我。”   “地址发过来,我马上过去。”孟吟湘说完就挂断了电话,她喝了几口水才出门,脑子依旧晕沉沉的。   七八月份的夏日里,太阳毒辣的不像话。孟吟湘站在树荫下看着马路上蒸腾起的扭曲热浪微微蹙眉,感觉额头烫的更厉害了。   树上的蝉鸣声也吵闹的不像话,听的人心烦意乱。   她似乎撞到了什么人,可是眼前昏花看不清,高大身形看起来似乎是个男人,但是孟吟湘隐约闻到了淡淡的女士香水味。   她在路口死死地抓着背包的带子,头昏眼胀随时要倒下去的样子。   周围没人关注一个路人的异常状况,旁边的女生还在和朋友抱怨内娱如今丑男普女扎堆,帅哥美女难找。   不远处商场的大屏幕播放着最近几年未破解的连环凶杀案进展,新闻主持人播报着一长串因此受到牵连被革职、降职、罢免或转岗的官员名单。   那个凶手犯案多起,很多案件还有无关人员为了出名替他顶罪,模仿杀人也层出不穷,只有枫山精神病院的杀人案似乎真的与他无关。   目前根据已知的线索和最开始的几位受害者来判断,凶手应该是受害者赵某某和乐某的同学。   她对此漠不关心,只随意扫了一眼就移开了目光,都是一些她不认识的人。哪些人被杀、哪些人查案不力被免职对她而言都是外人的事情,远不及沈镜溪的情况让她在意。   正在等红绿灯的孟吟湘脑子莫名一阵针扎似的痛,突然被人从身后猛地一推。她一时不察站立不稳,踉跄地被推到马路上。可是回头的一瞬间并没有看见那双推她的手,只有其他人惊慌的脸。   她死前听见的声音,是人群的尖叫声混合着大货车刹车片的摩擦声,然后就是无边的疼痛。   还有冷冰冰的机械音:【滴——!恶毒女配沈镜溪的跟班孟吟湘已死亡。《万人迷恋的她》中所有反派、恶毒配角、炮灰皆已推进至死亡结局,但依旧未能达成HE结局,正在进行最后一次世界线修复。】   啊?她只是一个恶毒女配的跟班吗?   早说啊。   早点说的话,她就会去把存款都花掉。她工作了两年,才存了10w,还没舍得花呢。   如果有下辈子,她要赚很多钱,很痛快的花钱享受生活。   ……   花露水极其鲜明的味道突然漫入鼻腔,孟吟湘触电般从床上猛然坐起。她额头满是细密的汗珠,冷气从空调出风口对着她直直地吹了好一会儿,她才后知后觉地调整扇叶方向。   这是怎么回事?她不是被车撞了吗?   想到这里,她头针扎似的疼,像是有虫子在里面钻。   她去洗手间洗脸想要清醒一下,镜面中满脸水渍的少女,正青春年少,和满脸班味的24岁社畜完全不一样。   她重生了。   孟吟湘发颤着伸手去触碰镜中少女的面容,是死前的最后一场梦吗?如果是真的重生了,她要改变……   她要改变什么?   孟吟湘的眼神变得有些茫然,她不记得了。   她只记得死前最后一部分记忆,她带着什么东西要给别人,然后被人推了一把。   再往前呢?   她读的什么大学?学的什么专业?找的什么工作?为什么得罪了那么多人?她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为什么?是因为自己死的太惨,说不定连脑子都不一定完整,从而导致记忆模糊吗?   她想起来上辈子最后的那个声音,说她是恶毒女配的跟班。既然沈镜溪是恶毒女配,那女主是谁?   她拼命地想要回想起关于女主的蛛丝马迹,可是稍微用力回想就会传来上辈子濒临死亡时的那种疼痛。那个系统最后说的是进行最后一次修复,修复什么?重置世界线吗?连她最近这几年来的记忆都被模糊了。   她被头疼折磨的满身冷汗,放弃了找回记忆这个想法,转身回到房间打开笔记本电脑看了一眼时间,正是她十六岁的时候。   她开始寻思赚钱的方法,尽可能地回想和现在有关的记忆。   她傻愣愣地坐在书桌前,骂了自己一句废物。   光记住死前最后那一点记忆有什么用?这八年来的彩票号码一个没记吗?   要是她现在就暴富了,她立刻远走高飞过逍遥日子,离劳什子女主女配都远远的。   不过远离有用吗?上辈子沈镜溪都出国了,也还是出事了,为什么她这个早已不跟着她的跟班还得死?   “湘湘。”孟苑进来了她房间。   “马上开学就高二了,之前一年你的表现沈总和夫人其实很不满意。你得和镜溪、听松两人打好关系,沈总和夫人不放心外人离他们太近,你要抓紧。”   孟吟湘看向自己的母亲孟苑,母女俩人感情其实很淡,只是偶尔会装出母慈女孝的和睦样。孟苑甚至很后悔生了她,她抛弃事业回归家庭,结果男的根本靠不住。   两人离婚以后孟吟湘跟了孟苑,在老家被爷爷奶奶带。孟苑离婚以后一心只有赚钱,她混的很好,一路从普通的女佣做到沈家的高级保姆,贴身照顾沈总和沈夫人无一错处。   就连沈镜溪和沈听松兄妹俩小时候也是她带的,比她这个亲闺女还上心。   依附着沈氏存活的小企业老板,也送过自己的孩子来陪这俩少爷小姐玩。结果那混小子居然想教他俩抽烟、还有的想带他俩未成年去酒吧,把沈总气的不行。   但这都是对外的说法,她们母女俩都知道内情。烟是那兄妹俩自己找人买的,酒吧也是他们故意去了以后说是别人带的。别人战战兢兢地接近他们、讨好他们,却不知哪里惹怒了他们,被针对污蔑。   沈总并不在意这些细节,送过来的孩子没能耐让这兄妹俩容得下他们,就是他们的错。   沈家兄妹俩厌恶别人带着目的接近,所以赶跑了他们认为不怀好意的人,即便别人也是被迫来讨好的。   到了孟吟湘这里,他们换了手段。   孟吟湘以前的同学们虽然知道她妈妈是保姆,但是一听说年入百万,就只会羡慕她有钱,不会有半点嫌弃。   高中因为沈家插手,给她弄到了私立高中,里面很多少爷小姐。再加上沈总为了方便她给两位少爷小姐当跟班,特意安排在同一个班。   高一开学第一天,沈镜溪和沈听松就高调宣布这是他们家保姆的孩子。   结果可想而知她这一年经历了怎样的针对。   “妈妈。”孟吟湘抬头看她,“照顾雇主以及照顾雇主的子女,是你的工作,不是我的。我是学生,现在学习才是我的主要任务。你要我配合你的工作,去讨好他们兄妹俩当他们俩的跟班可以,得加钱。”   孟苑脸上不再是虚假又职业性的微笑,而是发自内心的愉悦,眼角眉梢都透露着笑意:“很好,终于懂事了。”   她非常满意地摸了摸她的发顶,“夫人现在不在家,待会儿沈总回来了我会向他申请的。”   “但是你要记住,你如果没办法让镜溪和听松容下你,他们赶你走我是不会留你的。我的这份工作比你重要。”   孟吟湘点头答应了,孟苑离开以后,她看了一眼日历,还有小半个月就要开学了,她暑假作业还剩一部分没做完。   重来一次,她要好好学习,惊艳所有老师。   她打开数学作业,又合上。闭了闭眼睛,睁开后又再一次打开暑假作业,开始烦躁地抓头发。   为什么这些题目她看着如此陌生?她高中的时候真的能做这样的题目吗?虽然重生回到了十六岁的时候,但她本质上已经是打工两年了的社畜,虽然因为不明原因模糊了最近八年的记忆,可是并没有让她重回高中时期的智力巅峰。   打工真的可以消磨一个人的灵气和智慧,她很难静下心来写作业。   她开始痛苦的寻找高中的状态,越学习越想要钱。   她读书不过是为了找份好工作,方便赚钱过日子买房子,有钱的话她可以直接跳过这个阶段。   她刻苦学习的时候,沈桥没回来,反而是沈家兄妹俩回来了。沈镜溪推门而入,朝她甩了一沓作业。作业砸在她的后背、肩颈、和后脑勺,有些疼。   她转过头看沈镜溪熟悉又陌生的脸,沈镜溪长的很乖,黑发又长又顺发量还多,脸又白又嫩跟个娇滴滴的小公主似的,就是性子恶劣了些带着她惯有的傲慢,“今天都写完,明天给我。”   她说完就要走,孟吟湘极快地喊住了她,问:“多少钱?”   沈镜溪愣了一下,“啊?”   孟吟湘耐心重复:“我是问,帮你写一本作业多少钱?”   沈镜溪不敢置信地看着她:“你疯了?我让你帮我写作业是给你接近我帮我做事的机会,不是爸爸让你接近我们的吗?”   孟吟湘低头看了一眼那堆作业,烦闷感涌上心头语气却不显:“我不要机会,我想要钱。你告诉我每本作业的单价,多写的话我给你打折。”   沈镜溪气笑了,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轻蔑,仿佛在施舍一个乞丐:“没见过你这么爱钱的人,好,不就是钱吗?我不缺那点,一万一本,算我赏你的。”   她本以为自己的金钱羞辱会让孟吟湘难堪,就像学校里其他人嘲讽她是家生奴才一样会让她愤怒。   奴才只会生奴才,世世代代都是给人当牛做马卑躬屈膝的丫鬟命,不配和他们在一间教室上课,应该跪着去外面听。   那时候的孟吟湘总是冷着脸,挨个瞪向说那些话的人,带着一股不低头的倔强,却只让那些欺负她的人更兴奋了。   可是现在的孟吟湘只是蹲下把掉落在地上的作业全部捡了起来,然后充满斗志地开始写作业。为了赶作业进度,她放弃了思考,转而使用帮写作业的软件。争取在保证帮雇主赶工期的同时,不出现作业的质量问题。   反正她自己那份,她到时候自己用心写就行了。   沈镜溪看了她好一会儿,转身跑出去了,去了楼上找哥哥,“哥哥,小保姆好像被咱们逼疯了。”   刚回家的沈桥把西装外套递给佣人以后听到了这句话,奇怪地抬头往楼上看。   ……   孟吟湘作业写到一半被孟苑喊过去沈桥的书房,她到的时候沈桥刚结束一个视频会议。他年近40的年纪,因为养尊处优倒不显老,反而尽显成功人士风范。电脑屏幕上的光映照在他的镜片上,有种冰冷的质感。   “我可以按月给你发零花钱,但你得说说看一个月理想的零花钱是多少,以及你为什么值这个价。”他看她的目光不像是看人,更像是看一个商品,估算着她的价值。   孟吟湘不敢开口要太多,她隐约记得自己经历过许多次类似的情景,不过对面的人不是沈桥,而是面试官。即使面试很顺利,她也很难拿到合意的offer,因为她得罪了人被那个圈子针对,所以最后找到的工作也很不如意。   那些人的身影在她的记忆里都模糊不清,但是憋屈和不甘的情绪却格外鲜明。   “一万。”孟吟湘道。   沈桥目光微动,眼神终于从电脑屏幕上移开,透过薄薄的镜片看着不远处站立的孟吟湘。   孟吟湘开始像销售推销商品一样介绍自己的价值:“他们已经要高二了,正是青春叛逆的时候,高中校园里早恋的情况更是屡见不鲜,家长过多的干预有时候甚至会引起反效果。我可以不做他们的朋友或者玩伴,我可以做干扰他们早恋的人。”   沈桥眯了眯眼睛,“继续。”   孟吟湘回想了一下校园表白墙上发的东西,“高一一整年来,沈听松已经被表白了一百一十三次,沈镜溪也被表白了九十一次。”   沈桥微微扬唇:“光是这些可不够,他们俩对外人十分抵触,连玩伴都不接受,就算其中一人恋爱了,也很快会被另一人逼到分手,你说的东西吸引不到我。”   “可是这样会影响他们的感情,为了爱情和家里反目的人可不在少数,为什么要用亲人来做那个恶人呢?而且到时候如果您有需要,我也可以扮演爱慕他们的角色,只需要涨工资即可,还能附赠人形监控的功能。”   正当沈桥犹豫的时候,有人突然敲门进来,是他的秘书——章易。   沈桥看了章易一眼,转而对孟吟湘道:“我答应你的要求,你的零花钱每个月两万会由工资形式发给你母亲,她会按月转给你我的那部分,现在先离开吧。”然后随手从抽屉里拿了一个商业合作伙伴送的饰品扔给她,算是送她的小礼物。   收买人心的手段,他从不吝啬。   孟吟湘拿着黄金制作的山茶花饰品离开经过章易时,余光看到了章易手机上的界面,隐约看到了枫山精神病院几个字。   ————————   小孟:1万[可怜]   沈桥:狮子小开口。   孟吟湘:一段澄心卷湘水,吟轩长对唤船时。   沈听松:为我一挥手,如听万壑松。   沈镜溪:竹色溪下绿、荷花镜里香。   取名引用古诗词 第2章 称职跟班的自我修养:哟,牛马上工这么早这么努力啊。   孟吟湘离开书房看着紧闭的房门有些疑惑,章易时特意过来告诉沈桥枫山精神病院院的命案吗?为什么?   可是书房的隔音效果太好,她听不到半点声音。   一转身她就看见了半依着墙壁的少年,是沈听松。   十六岁的少年虽然长得帅气,但是眉眼间总有一股稚气和青涩,看着她的眼神虽然阴阴郁郁的,但却比不上沈桥那种老妖怪笑一下的压迫感足。   他穿着睡衣,头发还有些乱,他很少主动找自己。   孟吟湘有种莫名的直觉,仿佛她很了解这兄妹俩,“沈镜溪找你告状了?”这应该是自己不记得的那八年里留下的直觉。   “算不上告状。”沈听松总有一种冰冷感,看人的眼神都带着一丝不近人情的意味,和沈桥类似,“她是觉得你疯了,我来看看她说的是真是假。”   疯吗?能比打一辈子工更让人疯的事情吗?哪怕她已经不记得打工时候的记忆,都清楚明白自己的反感情绪,一想到以后要打工几十年等到老了才退休她就抗拒的想死。   “差不多吧,我只是在打工,后面因为工作需要,我可能不会像过去一年那样避开你们,希望你们理解。”孟吟湘说的很委婉,但是她知道自己说的只是废话而已,这兄妹俩不会听。   当沈听松嗤笑一声,瞥见她手里拿着的黄金制品讥讽她见钱眼开的时候,她心中有一种果然如此的舒畅感。   然后变故来了,沈听松突然靠近她,微微弯腰,在她耳边低声私语:“我很喜欢你,当然不会避开你,欢迎你留在我们身边。”   说完,他直起身子,眼里带着一股子玩味看着她。   这小子没憋什么好心思,一看就知道又要陷害她,八成可能事后反咬她勾引她早恋,然后甩掉自己。   孟吟湘定定地看了一会儿现在的沈听松,她模糊的记忆里想不起来24岁沈听松是什么样了,但是她记得自己刚才跟沈桥说的话,“谢谢你喜欢,我也喜欢你,早点回去休息,晚安。”   她着急回去赶工,觉得沈镜溪1万1本的作业比给沈桥打工的性价比更高,自己刚刚开口要少了,得想办法多赚点。   ……   在二楼无聊翻看琴谱的沈镜溪看见沈听松回来,把琴谱扔到一旁就迎了上去挽住他的胳膊:“怎么样哥哥,她是不是被你迷的晕头转向?我听人说过,这种人就喜欢那种白马王子爱上灰姑娘的戏码。到时候我们找机会告诉爸爸,说她勾引你早恋,就能把她赶走了。”   “她没那么简单。”沈听松沉思道:“而且感觉她已经被沈桥收买了,到时候怕是沈桥会护着她。”   “那哥哥你休息,我还有办法。”   沈听松看着沈镜溪离开,有一种预感,自己要陪着她熬夜了,可能这就是双胞胎的心灵感应。   果然,时间到了凌晨,沈镜溪不睡觉跑去一楼敲开了孟吟湘的房门。   她要让她夜不能寐,第二天工作状态不好,就有理由赶走她了。   结果孟吟湘根本没睡,她在挑灯夜战,一支笔、一盏灯、一个晚上创造奇迹。   沈镜溪哪儿能让她如意,立马要她给自己做夜宵、整理床铺、清扫书房。   等孟吟湘弄完这些都凌晨三点了,她回去问沈镜溪还有什么事,发现沈镜溪已经躺在一楼客厅的沙发上睡着了。   她怕她着凉,准备抱着她回去房间,结果抱着沈镜溪等电梯下来的时候和电梯里的沈听松对上了目光。   ……   仗着自己年轻,孟吟湘熬了个通宵。沈桥早上下来吃早饭的时候她还没睡,并且还有胆子找沈桥申请加班费,末了还补充一句:“她有些太轻了,1m63的身高只有90斤,是家里的厨子做的不合她的口味吗?”   “是她嘴挑,我会让管家再招两个厨子的。”沈桥看了她一会儿,或许是因为青春年少熬得住,孟吟湘并没有很明显的黑眼圈和疲态。   他很满意这个孩子,听话、机灵、懂的为自己争取利益,虽然开口要的极低。   又想到了自己那两个叛逆期不听话的孩子,心里有些微妙的不快。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沈镜溪没有孟吟湘这个聪明劲,不然更让人恼火。   “下次她大晚上无故给你找事,可以拒绝,我的本意不是让你当佣人,而是成为他们的朋友。”   沈桥说完就和等候多时的司机离开了,孟吟湘留意了一下,司机开出去的方向,不是平时去沈氏集团的方向。查了一下地图导航,倒是有些像是枫山精神病院的方向。   上午她补了会儿觉,醒来的时候发现手机找了一晚上答案已经没电了。充上电以后她离开房间出去,发现沈镜溪已经在用午饭了。   她偷偷观察了一下,沈镜溪嘴是真的挑,昂贵食材精致料理出来的食物,她尝几口就不动筷了。   这怎么行啊,她都想好了未来都跟在沈镜溪身边混,赚她的钱。她身子骨这么弱,娇娇滴滴的生病了怎么办?   而且如果她最后一段记忆没错的话,系统说的是所有恶毒配角、炮灰及跟班皆已死亡,也侧面证明出国后的沈镜溪遭遇不测了。   沈镜溪性子虽然有些恶劣,但是出手是真的大方,她舍不得这个摇钱树。   而且她不确定导致沈镜溪出国以后死亡,有没有自己当初一部分原因在,毕竟她之前没听到任何沈镜溪出事的消息,偏偏自己开始找她以后,她们就接连出事了。   而吃不下去的沈镜溪看见了她,像是发现了什么有意思的新奇玩具,漂亮的眼睛一下就锁定了她。   兄妹俩在学校附近还有一间公寓,是沈桥为了方便他们午休买的,上学期间都会有厨子专门过去给他们准备午饭。   兄妹俩人以沈听松的琴谱遗忘在那里为由,带着她一块儿去拿。   等孟吟湘从琴房把琴谱拿出来以后发现客厅里等待的兄妹俩不见了踪影,她尝试开门离开,发现公寓门被从外面锁上了。   而她的手机还在沈家充电,也没办法联系别人。   她犹豫了一下,看向客厅的沙发,上午睡的那三四个小时根本不够,这会儿正好可以接着补觉了。   等她睡够了再睁开眼,已经临近傍晚。公寓也没有人来过的样子,没有开学厨子这段时间也不会来。   思索片刻,孟吟湘带着琴谱去了阳台。这里是三楼,不远处的树高度正好比二楼略高一点,下面就是绿化带的草丛。   她从三楼翻了下去,挂在树上时胳膊被树枝划伤,落地时还扭伤了脚摔到在地上擦破了膝盖。   她看着身上的伤口,第一反应不是觉得疼,而是想着多了一些要医药费的理由。   她一路往沈家走,身上没带现金也没有手机,她连车都不好打。   路过公园时看见了一个很漂亮的女生,她现在对所有漂亮的女性都很在意。万人迷女主长得肯定不差,越漂亮的人越要注意避开她,免得招惹女主角又和上辈子一个下场。   她很漂亮,浓密黑亮的长发带着微微的波浪卷,五官精致又明艳,即使坐在秋千上发呆也好看的像一幅油画。   可惜有人煞风景,几个混混模样的人过去搭讪,吹着口哨流里流气,问她怎么这么晚还不回家,是不是在等人。   那个女生只是淡淡的瞥了他们一眼,就低着头不说话。   孟吟湘没有见义勇为的爱好,她的性格有些偏冷漠自私,她只关心自己在意的人。但这人漂亮的像女主,见死不救有时候也是一种得罪。   所以她拿着琴谱半挡着手,假装自己拿着手机开直播介绍风景一样,自言自语快要靠近秋千那边。   不知道是真信了她在直播,还是看见有人来不敢再继续,那几人很快就走了   孟吟湘松了一口气,她还生怕他们过来发现她是装的,她现在腿脚不便连逃跑都不占优势。   她看了一眼坐在秋千上的女生,她也在看自己。她不想和她有过多的交集,确认她没事以后就离开了。   如果她是女主,应该不会记恨自己冷眼旁观,就算不是,也影响不大。   而坐在秋千上的人看着她一瘸一拐离开的背影,微微眯起了眼睛。   ……   回到沈家所在的别墅区时,孟吟湘身上过于狼狈差点没能进去,还是从沈氏下班回家的佣人看见她了,跟门卫说了一声才给她放行。   她到家的时候沈家正在用晚餐,今天沈夫人国外旅行回来,家里特意推迟了用餐时间等她一起。   孟吟湘进来的时候沈镜溪正扑在妈妈怀里撒娇,嗔怪道:“妈妈一个人出去玩都不带我。”   沈夫人才笑着捏了捏她的脸,就被一身狼狈的孟吟湘吸引了注意力,她有些讶异的看着这个孩子进来,有些奇怪这个女生居然还没被这俩孩子挤兑走。   孟吟湘径直走到沈听松面前,把有些皱巴巴的琴谱递给了他,“你的琴谱给你拿回来了,跑路费和医药辛苦转我,谢谢。”   沈夫人笑了,偏过头对沈桥说道:“这丫头真有意思。”   其他人不是没送孩子过来,存着太子陪读的心思,可是没有哪个孩子能呆得住。   “英玉,这下你不用担心孩子们交不到朋友了。”花钱买来的朋友怎么不算朋友。   梁英玉微笑着抚摸着沈镜溪的发顶,语气温温柔柔的眼神却有些深,“乖孩子不可以做的太过分哦,不然妈妈就不给你们礼物了。”   沈镜溪张了张嘴又顿住了,她有些憋屈,她没有把孟吟湘弄成这样,她和哥哥只是把她关起来而已。   什么朋友?明明就是爸爸安插的间谍,她怎么知道孟吟湘会把自己弄成这样的。   该不会是故意卖惨吧,她恨恨的想。   沈听松看了一眼孟吟湘递过来的琴谱,沾了一点孟吟湘不小心蹭上去的血迹,他沉着脸把琴谱扔了。   如果可以,孟吟湘也不想从三楼阳台翻下来的。她实在是饿了,中午没吃饭就被那兄妹俩带出去,睡了一下午更是腹中空空,再不出来吃饭,她怕等开学的时候厨师打开门看见的是她的尸体。   那兄妹俩不会想起来还有个人被他们关着,她没有朋友,孟苑只在意自己的工作和钱更不会想起来她。   她一怒之下泡了两桶泡面,正吃得香的时候收到了两个转账,是沈镜溪和沈听松的。   一个作业代写,一个跑腿费和医药费。   好多钱,都快赶上她上辈子的存款了。   她上辈子为什么要去打工啊?给少爷小姐当跟班到底哪里不香?她为什么没有这段记忆?该死的系统你到底修复了什么玩意,修复了她重生带记忆的bug吗?   不过大小姐最后的结局好像也不太好,估计斗不过女主和她的后宫。   没关系,她现在有责任保护自己的摇钱树,一定会带着她避开万人迷女主。   或许是梁英玉那番话有一定的警告作用,直到开学前那兄妹俩都没折腾她。   期间沈桥提过,她每个月都可以奖金申请,只要理由合理,他都批。   所以她比这兄妹俩更急切的等待开学,是以,到了开学那天沈家兄妹俩坐上车发现孟吟湘那个跟屁虫不在时都愣了一下。   “小保姆呢?”   司机道:“您是说孟苑的闺女吗?她说要提前一小时出发去学校,估计早就到了。”   ……   服务行业要有服务业的精神,得全薪全意为少爷小姐们做好服务。   高二(6)班的教室里,孟吟湘正在用消毒湿纸巾给那兄妹俩人擦拭桌椅板凳,两个月的暑假过去,已经落了一层灰。她先用消毒湿纸巾擦一遍,用干的卫生纸再擦一遍。   清理完,她还特意拍了照片,工作要留痕。   然后她提前去领了三人份的课本,三个人各个学科的书本在她怀里摞起来比她人还高点。她不得不探头从两边观察路况,差点撞到别人。   是班里的文艺委员乐怡,她表情夸张地看着孟吟湘,“哟,牛马上工这么早这么努力啊。”   看着她青春洋溢的脸,孟吟湘愣住了,脑海里浮现的是死前看到的新闻里连环凶杀案里的凶案现场照片。   死相可怖的脸虽然被媒体打上了马赛克,可是血泊里的学生证就和现在的乐怡有着一模一样的脸。   不对劲,这不是万人迷玛丽苏文吗?   为什么连环凶杀案的死者在她身边?   还是说,只是她的学生证掉在了案发现场?   ————————   小孟是个偏冷漠的人哈,她的第一要务就是赚钱,救人破案什么的,她不会主动去做。   但如果是女主嫌疑人有这个想法,她会提供一定的帮助,为了避免成为推he进度条的炮灰。 第3章 努力学习的好孩子:不会是枫山精神病院跑出来的吧?   沈家兄妹俩到班级的时候,桌面干净的一尘不染,各个学科的课本也都规规矩矩的放在了桌面上。   沈镜溪下意识看向教室后方,孟吟湘就坐在倒数第二排,正在看书。   她在紧急捡回高中的知识,不然月考她可能要完蛋。   这个学校里不只有无所事事的富二代和关系户,还有一些用高额奖学金以及免学费招收的高材生,以及很努力的富二代。   天海高中每年考上知名院校的学生不在少数,她高一在这个高中也就中等偏上的水平,眼下估计要排末尾了。   钱要挣,学历也得拿下。不然万一以后沈镜溪还是倒台了,不用其他人针对她也找不到好工作。   她一心二用,一边努力的复习八年前的知识,一边分神听沈家兄妹俩聊天。估摸着他们差不多口渴了,她再把书包里给他俩准备的矿泉水拿过去放在他们的桌面,然后回去继续看书。   沈家兄妹俩:……   班里已经到了的其他人:……   乐怡凑过去问:“唉,你们这个暑假对她做了什么?真成你俩跟班了?这么贴心。”   沈镜溪不喜欢外人靠近,她凑过来的瞬间就往里面靠了靠,沈听松揽着她的肩把她往里带,没什么情绪地说:“与你无关。”   乐怡耸了耸肩:“好嘛。”   她又去和其他聊天,一群人叽叽喳喳地聊着什么,目光时不时落在孟吟湘身上,仿佛在说她们聊的就是孟吟湘。   孟吟湘并不在意,她本身就是个很冷漠的人,高中让她记住的人都没几个人,个别欺负她尤为狠的例外。   她知道自己性子独不与人深交,她猜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上辈子她也没有朋友,所以沈镜溪这棵大树倒了以后那么多人针对她,也没有人帮她。   没一会儿,班主任进来点名。   “阮折竹。”   班里静悄悄的。   “阮折竹?”   无人应答。   班主任正要略过去点另一个名字,就有人打了一声报告现在班级门口,“阮折竹,到。”   是一个高高瘦瘦的男生,头发很长,上面的头发几乎遮住眼睛,下面的头发遮住了后颈,有几缕搭在肩膀上。他戴着厚厚的黑框眼镜,低垂着脑袋不太能看清长相。   孟吟湘对这个人毫无印象,直到他坐在了自己身后,也就是教室最后一排,垃圾桶前面一点的位置。   自己班上好像确实有这么个人,成绩一般、长相一般、没有引人注意的点,平平无奇的边缘人物。   他到了以后就趴在桌面睡觉,孟吟湘回头只看见了他放在桌面的黑框眼睛,和细白修长的手,很好看的手。   印象中她认识的男生里只有沈听松的手这么好看,弹钢琴时更是漂亮,学校里不少女生就喜欢他的那双手。   班里还有人没到,体育委员赵阳,也是阮折竹的同桌。   沈镜溪对这个人一无所知,可以说大半个班的同学她都没记住。   等快午休了赵阳才姗姗来迟,班主任看他来了,松了一口气:“刚准备待会儿给你父母打电话,你去哪儿野了,这么晚才来。”   沈镜溪这才把视线从课本上移开看向门口,赵阳很符合她对体育生的刻板印象,小麦色皮肤,高高壮壮的,露出的手臂上也有结实的肌肉,感觉不用靠近都能闻到他一身汗味。   赵阳蹬了蹬腿,给班主任看了一下他的新鞋,夸张地说:“这鞋老贵了,我等了好久今天才到,新学期第一天当然要穿新鞋来报道啦,为了仪式感稍微晚点您就不要介意了,后面您要搬东西随时可以喊我。”   班主任打趣了几句就让他进来了,然后又讲了一下注意事项,就让大家去吃午饭了。   孟吟湘把书本合上准备离开的时候,看见几个男生和赵阳勾肩搭背地往外走,“唉,你这鞋不便宜吧,你家里同意你这么买啊?”   “还好吧,也就两万多。我爸妈在零花钱方面还是不太管我的。”   “真羡慕你啊,我家里说不能养成我铺张浪费的坏习惯。”   “那还是你家还不够有钱,你家要是和沈听松他们家一样有钱,你看你爸妈他们还……”声音逐渐远去。   有钱的沈听松和沈镜溪没一会儿也离开了教室,回过头发现,吃了一年食堂的孟吟湘沉默地跟在他们身后,耳朵上还带着耳机,几乎是跟他们前后脚一起出了教室。   班里有空调还好,出来以后闷热潮湿的空气让人心里越发烦闷。即将离开教学楼的时候沈镜溪没忍住,对身后跟着的孟吟湘出言嘲讽:“你是没钱了吗?所以舍不得在食堂吃改蹭饭了。”   孟吟湘耳机里播放着英语单词,她毕业以后应该是在国内工作很多年不用英语了,她很陌生。   沈镜溪说的话她有一部分没听清,不过想来也不是什么好话。她索性没有回答,而是撑开太阳伞站在她身旁。   “现在太阳毒辣的狠,注意防晒。”一边说着,还把手里拿着的手持小电风扇对着沈镜溪吹。   沈镜溪:……   沈听松:……   沈镜溪嘴巴张了又张,憋出来一句:“我哥怎么办?”   孟吟湘把小风扇用手指勾着,又从包里拿出来一把小巧的遮阳伞递给沈听松。   三人一路无言步行五分钟去了公寓里,厨师正好做完六菜一汤,看见孟吟湘还愣了一下,说着:“我去再加两个菜。”   “不用。”   真奢侈啊,孟吟湘想。   兄妹两个人吃个午饭都要六菜一汤,据说还有饭后甜点。   吃饭的时候孟吟湘肠子都悔青了,这简直就是山珍海味,自己何苦吃一年的食堂。   都怪那些该死的搞校园霸凌的富二代还有关系户,逼得她敏感的青春时期,过得煎熬又挣扎,连富贵迷人眼的生活都别扭的不去沾光跟着享受。   她承认她以前有点装了,但主要问题是校园霸凌造成的。   吃完以后,收拾餐桌的厨师非常抱歉地告诉她,虽然这是个三室一厅的房子,但是兄妹俩一人一间用来午休,还有一间是琴房,以防止沈听松想练琴。   言下之意是,没有她休息的地方。   孟吟湘光脚踩在客厅的毛毯上,把挎包里的试卷拿了出来放在矮脚茶几上,盘腿坐下,“没事儿,我不午睡,我学习就好了。”   她现在还给老师的知识太多了,午休这种奢侈的东西她暂时不配。不求名列前茅,但求本科院校。   厨师看她的目光是由衷的敬佩,“好孩子!”   不约而同把房门打开一道缝隙看到这一幕的沈家兄妹俩:……   沈听松果断开门去了琴房,琴声从琴房流淌出来,婉转动听的旋律,如同微风拂过沉静的水面,泛起层层涟漪。悦耳动听的钢琴声抚平了孟吟湘因看不懂题目而产生的燥郁感。   她开始捡很简单的基础题做,能巩固一点知识是一点。   没一会儿她就进入了忘我的境界,连钢琴声停了都浑然不觉。   沈镜溪不敢置信地看着她,这么吵都能写作业?要知道哥哥学习的时候最讨厌吵闹了,有一点声音都会不爽。   沈镜溪和从琴房出来沈听松对上了目光,此前两人一直以为其他人对她一年多的欺凌足以让她知难而退了,没想到她反而迎难而上了。两人很少遇上这种难缠的对象,都有点不爽。   尤其是情绪化的沈镜溪,在床上躺了一中午也没有丝毫睡意。而沈听松也差不多,他在房间里反思,难道是自己钢琴弹的太好了,不像是噪音吗?   一个中午过去,孟吟湘只写了半张卷子,正确率还不敢保证,她愁得要死整个人情绪都很低落。   她撑着伞陪沈家兄妹俩回学校的时候,看见校门口围了乌泱泱的一圈人,是两个保安拦住了一个流浪汉模样的人。   他衣服脏兮兮的满是污渍,大热天的外面还罩着一个长长的外套,他连鞋都没穿,一直试图往学校里闯。   被保安往外推阻的时候孟吟湘看到了他的脸,应该是个成年人,但是很瘦,面颊都凹陷进去了,眼睛大而无神,眼白处满是血丝,直愣愣地看着天海高中神经质地嘟囔着:“让我去上学,我是这里的学生,放我进去!!!”   几个保安合力把他压在地面,又有其他保安在周围围了起来,防止他突然暴起伤害其他学生。   有几个送孩子的家长议论着:“哪儿来的流浪汉,穷疯了吧。”   “我看着他倒不像是流浪汉,你看他外套里面的衣服,虽然很脏,但是看得出来是医院跑出来病号。”   “天呐,不会是枫山精神病院跑出来的吧?”   “有可能,我听说了,那里出现命案的时候引起很大的骚乱,好多病人趁乱跑了。”   “这多危险啊,得给校领导提建议,多加点安保,孩子们的安全是第一位的,要是来个带凶器的精神病怎么办?”   孟吟湘陪着沈家兄妹俩进校园的时候,注意到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孩子一直盯着那个流浪汉模样的人看,不过隔着重重人群,看不太清晰。   三人到了教学楼处,晒不到太阳了孟吟湘才收起伞,然后接过沈听松手里那把。   回到教室,很多在学校午休用午饭的人都在问其他同学校门口发生什么事了,班级里热闹非常。   孟吟湘没有参与任何人的讨论,一个人在座位上复习高一的知识。幸好她人缘一般,本来也没人想跟她聊天,后桌那个人更是一睡一整天,基本不抬头。   即便是沈家兄妹俩,也时不时有人借着打听校门口发生什么事的由头来跟他俩搭话,即便只有沈听松回了一句:“不清楚,好像确实有这么回事。”   他们也能叽叽喳喳自说自话老半天,完全看不见沈镜溪越来越不耐烦的脸和沈听松越来越阴沉的眼神。   吵死了。   快上课之前,孟吟湘给沈镜溪拿过去一件毛毯,她记得沈镜溪是有午睡习惯的。中午沈听松的钢琴声她倒是无所谓,沈镜溪估计没睡着,下午上课指定犯困,教室里又开着空调,她直接睡着肯定很冷。   果不其然,才过去一节课,沈镜溪就趴下了。   下课前,科任老师喊了一下班长,“赵阳没来,记得问一下你们班主任什么情况,看看有没有请假,没有请假的话记得去操场或者网吧抓他。”   赵阳家境殷实,经常逃课,所以各个老师都习以为常。加上他家里也惯着也就没严管,只要人安全不出事责任不在学校就好。   可是没想到赵阳逃课去网吧打游戏确实没出事,沈镜溪有事。   沈夫人旅游回来送她的宝石手链放在抽屉里不见了,是上午随手解下来放抽屉里的,午休时忘了带走,快要放学时想要戴着回家却怎么也找不到了。   大小姐要查监控抓小偷,可是好巧不巧,一个暑假过去,摄像头坏了五六个,有杂物间的、有学校后门的、还有一个办公室和三个班级的,偏偏这三个班级里就包含了高二(6)班。   气的沈镜溪回家告状,沈桥听的不耐烦,直接出钱帮学校重新装一套新的监控系统。   校领导顺势提出能不能在各个楼层的厕所外也装一个监控。   对接的沈氏员工:?   校领导苦哈哈笑道:“有学生反应校园霸凌的问题,一般厕所和小树林是高发地。我们尊重个人隐私不监控厕所里面,就放在外面监视一下进出。这样里面真有霸凌事件,我们也能通过监控听到呼救声,方便我们去救援学生顺便锁定嫌疑人。”   沈氏员工:……   可过了几天,这监控系统旧的才拆,新的还没安装上去就出事了。   ————————   阮折竹:夜深知雪重,时闻折竹声。 第4章 好像出命案了:沈听松看可以,你不行   孟吟湘去了艺术生的班上,她花钱买的消息,这里有人接私活。   出来的人是一个白白净净斯斯文文的小姑娘,内向害羞的狠,都不敢正眼看她,只低着头小声地问:“你要下单什么性向?哪对cp?什么体位?”   孟吟湘脑子嗡嗡的:“啊?”   女生皱起了眉,小心翼翼开口:“你找我不是画这些吗?”   孟吟湘拉着她去了校园通报墙,正面是通报表扬,背面是通报批评。她带她去背面,正好撞上了前几天在校门口那个盯着流浪汉看的高马尾姑娘。   孟吟湘略过她,带着小姑娘过去指着有些发旧的照片道:“你画这个人,我看了通报日期是三年前的高二学长,你在他这张脸的基础上画成熟三岁。要沧桑一点,一定要画的瘦,脸颊都凹陷进去那种,一眼看上去就像是生病了,眼神还有点神经兮兮的。”   那个女生拍了张照片后把手机收了起来,“好,我会尽快的,正好最近班里的监控摄像头被拆了,我上课有空闲的时间就帮你赶稿。”   那个高马尾的女生也凑了过来,小心翼翼开口:“你好,画完以后可以给我也看一下吗?”   女生摇头轻声说:“不可以,她才是单主,你问问她。”   高马尾的女生笑眯眯朝她伸出了手,“那孟吟湘同学应该不会介意我也看一下吧。”   孟吟湘迟疑地伸出了手,后知后觉,这女生疑似自己的同班同学。   上课时,她抬头找了一圈,才在前排发现了她的背影。   她……她叫什么来着?   不对,她自己的同桌叫什么来着?班长叫什么?学习委员又是谁?   坏了,自己这不会只记住了沈家兄妹俩,还有霸凌她的那群人吧?   她回过头,看着依旧趴着睡觉的后桌,努力回忆了一下开学那天点名的情形,完全记不起来长相,名字好像是阮什么?   她又转过头去看同桌,是一个长相俏皮神色灵动的女孩子,她偷偷看了一眼她课桌上练习册封面的名字:江向迎。   向日朱光动,迎风翠羽新。   是个好名字。   来到这个高中受到太多恶意的对待,导致了她自我封闭,从来不主动和别人交谈,独来独往,以至于和别的同学根本不熟。   算了,先学习要紧,后面再慢慢去认识更多的人。   上课到一半,突然年级主任来了班级门口喊班主任。两人不知道在外面走廊聊了些什么,没一会儿班主任神色紧张地走进来说了一句:“这节课大家先自习,林昭,你作为班长要监督大家晚自习,不要让同学离开教室。”   两人匆忙离开后不久,坐在第一排门口的同学一脸震惊地转头,虽然极力压低了声音,但是过于震惊还是没能控制住音调,“咱们学校好像出命案了。”   平地惊雷,原本安静的教室一下沸腾了起来。作为班长的林昭走上讲台主持秩序,让大家安静。   原来那个高马尾的女孩叫林昭啊。   孟吟湘没太在意,也不去参与别人小声但热闹的讨论,安静地一个人复习。   沈镜溪回过头看了一眼,眉心微蹙,沈听松眸光微动,突然想到了什么凑过去妹妹耳边低语了几句。   后面几节课都成了自习,老师们不知道被什么事情绊住了,让其他班的老师帮忙监督他们。   放学的时候孟吟湘留意到其他班级其他年级的人也听说了这件事,学校里出命案了。对这种事不感兴趣的孟吟湘在等待白盈的时候被迫听了其他人的议论,大部分都是感情纠葛,渣男拜金女之类的话。   她听的直皱眉,还是不了解,也懒得深究。反正她只要避开万人迷女主,尽量护住沈镜溪这颗摇钱树就行了。   白盈背着画板拿着画纸出来了,“不好意思,收拾东西有点久了,让你多等了一会儿,这是你的要的画。剩下的金额也辛苦转我微信,我还要去赶别的单子,先走了。”   白盈画的真不错,栩栩如生,画纸上的男人几乎就要和那天被拦在学校外的疯子一模一样了。   那个疯子没说谎,他真是这个学校的学生。他穿的病服虽然破旧,但是确实是枫山精神病院的病号服,再结合章易那天急忙去找沈桥时候手机屏幕上浏览的新闻页面,她有了个大胆的猜测。   该不会沈桥在做什么不好的事情,就是和枫山精神病院有关,然后被女主或者女主的后宫抓住了把柄威胁,不然她想不通为什么沈桥一个商业巨鳄能被人逼到把女儿送出国。   或者再往坏处想,没准他被沈听松背刺了,沈听松这个外形、身材、家世,一看就是标准的男配或者男主设定,而且他们一家人的关系也蛮奇怪的,父母和儿女的关系并不和睦。   她微信上给白盈把剩下的70转过去了,算上30的定金,一共一百块,白盈收费不贵,出图还快。孟吟湘算了一下,白盈赚钱还是太慢了,也辛苦。   果然,谁有钱赚谁的才对。   她背着书包到家的时候看到了刚下车的沈桥,只穿着衬衫系着领带,西装外套被他随意挂在臂弯。察觉到她的注视,锐利的眼隔着薄薄的镜片朝她看了过来,嘴角挂着点意味不明的笑意,衬得看向她的眼神格外有压迫感。   孟吟湘脚步一顿,没有再前进,反而是出于本能后退了一步。   沈桥随手把车门关上,收回了目光率先走进院子里,“别站外面,进来再想怎么解释吧。”   正要开车离开的章易打开车窗提醒了她一句,“孟同学,小姐给老板发消息告状,说你偷了她的手链。”   孟吟湘脚步一顿,所以沈桥的意思是让她证明自己可以在那兄妹俩身边呆下去?   家里是哭哭啼啼的沈镜溪,哭的假死了,半天没掉一滴眼泪,周围人都很无奈地看着她,但是看孟吟湘的眼神大部分都充满了审视。   之前的人也是这样被污蔑赶走的,甚至不用闹这么大。毕竟那些人都是一些不如沈家的小企业小家族的二代,虽然不如沈家但是也颇有家资,受不了这委屈。   面对指责,孟吟湘放下了书包,拿出了手机翻出来录屏递给沈桥,“之前不知道监控坏了,所以上课时间没有全程录像,只有课间的时候全程录像上课了就关闭。”   说着就从书包里翻出来一沓各式各样的信封,都用透明的资料装着,还标注了日期、时间和对象。   “这两个是这周二上午第一节课下课后,趁沈听松去办公室沈镜溪去厕所时,塞进去沈听松课桌的情书。”   “这个是这周二下午第二节课下课后,他俩离开教室去找裴书行时,有人塞给沈镜溪的情书。”   “这个是周三下午第一节课下课后,他们和裴书行离开的时候,有人偷拿了他们的笔,被我追回。”   “这个是我这周四早上提前到学校发现……”   “这个是……”   ……   “每份录像开始的时间是下课铃响,结束时是上课铃响。可以看到我除了偶尔送水、回收情书、帮领书本和作业以外没有靠近过他们的课桌,而上课时间大家都在桌位,所以我没有嫌疑。”   “唯一的可能就是午休,但我是和他俩一起离开的。而且午休我是带着手机一起走的,也没办法把手机放在桌面录像,只存在这段时间被偷盗的可能。”   沈镜溪气的脸都红了,“你……你变态啊!”   沈听松也是一直沉默地看着她。   沈桥倒是觉得有意思,他看着相册里的视频,笑道,“你还拍他体育课自由活动的时候打篮球。”   梁英玉也凑了过来,笑的温温柔柔的,“让我也看看,我还没见过小松打篮球呢。”   孟吟湘一板一眼地汇报,“算上另一个上体育课的班级,一共有十七个女生给他送水示好,但是他都没有接受只拿了镜溪送的水,目测没有早恋风险。但是有人趁乱摸他腹肌,还有两人高声表白。以及有人偷拿他擦过汗的纸巾回去收藏,也被我追回并且焚毁,焚毁时有录视频留痕。”   沈镜溪浑身不舒服,膈应的要吐了,脸色之精彩堪比调色盘,“这种东西也要偷?”   孟吟湘看了她一眼,“你也有,你被偷过三次头发,两次纸巾,六次喝完的矿泉水瓶子,一次……”   “够了!”沈镜溪站起来打断她:“东西呢?追回来没?”   孟吟湘指了指手机,“已焚毁并录视频。”   不少围观的佣人都呆了,好强的工作能力,好卷的工作记录,好恐怖的人形监控。   沈桥把手机还给她,“没听你说过这些。”   孟吟湘低着头,“我是想等月底做个月终总结汇报一起发给您的。”她很反感日报、周报,一月一次是极限了。录视频只是为了递交情书被质问的时候有证据,免得让老板以为是自己为了邀功作假的,没想到居然能自证清白。   沈镜溪指责她,面露嫌恶:“你也恶心。”   孟吟湘提醒她,“教室里本来就有监控,沈总平常也会要求校方把监控发给他,我只是代替了一部分监控的性能。监控不会走,我能。”更何况她发现沈桥本身也雇佣侦探在校外跟踪这俩兄妹。   沈镜溪瞪了她一眼,要过来翻情书,被孟吟湘一把按住,“沈听松看可以,你看不行。”   青春期的男生,尤其是高中阶段,大部分都缺乏对女性的基本礼貌和性教育,所以有很多让人生理不适的用词。纯情且有礼貌的男生并不多,这些人都有着良好的家庭环境和教养,在同性中堪称稀有。   让沈镜溪看这些文字,是对她的不礼貌,所以孟吟湘推开了她。   沈听松却过来抓住了她的手腕,移开了她的手,把那一沓东西拿走了。 第5章 你砸锁干什么:把钱给我就好   沈镜溪连忙凑过去,“哥,让我……”   “不行。”沈听松黑着脸,他当然懂男生,所以偶尔和其他男生出去才会不准沈镜溪跟着。   “我去烧掉,你别跟来,张叔你看着她。”   孟吟湘说的没错,每一封情书都有让他想揍人的冲动。什么玩意,哪儿来的自信和勇气把情书递到他妹妹这里,看了他们一眼还真觉得有希望了?   他恨的咬牙切齿,等他出来以后看见沈桥笑的像个老狐狸时更不爽,他扫了一眼,孟吟湘不在,其他人也都走了。   “别看了,我给她发了红包让她休息去了。”沈桥摘下眼镜按了按眉心,“我跟你说过什么你还记得吗?”   沈听松冷冷看着他不说话,沈桥抬眸看他时眼底满是不耐和冷意,“不过是我的儿子而已,真拿自己当少爷?我跟你说过的,你和你妹妹要洁身自好,等长大了以后才是我能谈判的筹码。”   他说完嫌弃似的扯了扯嘴角,“又让人摸,又让人偷东西私藏的,以后的联姻对象要是介意你这一点,我养你这么大不就没用了吗?更没用的是连你妹妹你也没看好,你们两个都是我很满意的商品,怎么能在没卖出最大价值的时候就有贬值的风险呢?”   他起身,眉眼低沉,“跟过来,你妹妹已经在等你了。”   沈听松神色微变,追了上去,“你对她干了什么?”   沈桥不耐烦地揪着他的衣领把人往地下室拖。   ……   “阿湘,你做得很好。”孟苑坐在她床边,面带微笑地看着她。   孟吟湘刚洗完澡和头发,吹的半干不干的头发披散着,发尾还带着湿意。   “我在网上看了一些,工作留痕,没想到恰好可以保护自己。”其实不是,虽然没有打工的记忆了,但是她还有打工的本能。   “我不是说这个。”孟苑压低了声音,“我是说你提防其他人对他们俩的表白,做得很好。妈妈告诉你,在沈总眼里,他们只是有血缘关系的商品,以后联姻好卖个大价钱。”   这番话震撼住了孟吟湘。   孟苑继续道,“沈总才39岁,他的计划里,70岁都还要钱权在手,他要打造自己的商业帝国,儿女都是可以交易的商品,所以他暂时不需要继承人。而清白的感情经历,也是商品能卖高价的必要条件之一。”   孟吟湘脑子嗡嗡的,眼前也有些发黑,脑子里突然有模糊的片段闪过,是比现在更高一点的沈听松。五官模糊看不太真切,他撕掉了什么文件撒了一地,声音嘲弄,“你还真是想把我卖个好价钱,我不会去订婚,也不会和她领证的。更不会和她生个孩子送到你身边养,谁知道你养出来的是商品还是傀儡?”   “所以你就忤逆我的意思,背着我去跟其他几个男人争一个女人?”沈桥的声音又低又沉,带着压抑的怒气和疑惑,万分不解,“她到底哪里好?长相一般,家境一般,品性一般,甚至和好几个男人保持不清不楚的关系,你是犯贱吗?”   她看不见沈听松的表情,只听见他说:“我乐意。”   乐意?   还是乐怡?   万人迷女主是乐怡吗?不对啊,那不是新闻里的死者吗?不对,是同学来着。   孟吟湘突然好头疼,一阵又一阵的发昏,孟苑发现她脸色惨白的厉害,还皱眉扶额,她按住了孟吟湘的肩膀,“怎么了?不舒服吗?”   眼前的视线逐渐变得清晰,她看见了孟苑有些探究的神情,“没什么,我有点事想找沈听松。”   刚起身就被孟苑拉住了,“他们现在不在房间里,不用去。”   察觉到这话别有深意的孟吟湘问:“您什么意思。”   孟苑只是看着她,提醒道,“别做多余的事情,我不想丢掉工作,不是哪里都有这么可观的工资和福利。”   ……   沈桥上来的时候和挣扎着冲过来的孟吟湘对上了视线,孟苑一直在拉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女儿力气变得这么大,她居然一时拉不住。   沈桥扫了一眼,孟吟湘连拖鞋都掉了一只,一只脚光着踩在地面的瓷砖上。   这是什么?   家庭矛盾?母女不合?少女叛逆期?   佣人的家务事和他无关,他收回视线打算上楼,孟吟湘喊住了他:“沈叔叔。”沈桥有些不悦地皱眉,却也停下脚步,余光瞥向她,示意她接着说。   “沈镜溪和沈听松在哪儿?”   沈桥挑眉,转过身看她,觉得有些好笑,“你想干什么?”   “我找他们有事。”   沈桥目光微冷,“明天。”   他转身上楼,没再管这个女孩,可是没多久,隔音良好的别墅里就传来了微弱的打砸声音。他想起来孟吟湘当时看他的眼神,倔强的要死。   下楼去了地下室,发现是孟吟湘在砸锁。真给沈桥看笑了,“你砸锁干什么?”   孟吟湘:“因为砸门砸不开,门板太厚做的太结实了。”   沈桥:“……”   他额角跳了跳,压抑着怒气,“回去睡觉。”   “沈叔叔。”孟吟湘停下动作,回头看他,“这个锁我查过价格了,我事后会照价赔给您,但是现在我需要砸坏他救我朋友出来。您说过,我是要做他们朋友的,不是当佣人,所以您这个命令我就不听了。”   沈桥哈了一声,觉得可笑。   难怪喊他沈叔叔,朋友或者同学的父亲不就应该喊叔叔吗。找自己定位倒是找的快,嘴皮子利索反驳的更快。   现在的孩子真碍眼,烦人。   而孟吟湘头都快炸了,家暴的爸、冷漠的妈、哭泣的妹妹和破碎的他。这不就只等一个女主来救赎吗?所以他很有成为万人迷女主后宫的潜质,到时候沈镜溪转变成恶毒女配也有迹可循。   而且算起来他们被关也和自己录的视频有关,虽然她的本意只是想做月报的时候截取别人偷东西和塞东西的片段,以及证明沈家兄妹俩在学校确实很受欢迎自己的存在有一定必要。   这个局面虽然是意外,但是也是她的问题。   “沈叔叔。”孟吟湘冷静的可怕,“您不能这样给他们提供早恋的苗头。”   沈桥不耐地压了压眉。   “缺爱的孩子很容易因为别人一些微弱的爱意就被勾走,您这样对他们,很容易给其他人创造救赎并相爱的机会。到时候别人稍微付出一点真心,他们就会义无反顾的离开您。”   沈桥嗤笑一声,“所以呢?把这个机会给你?”   “把钱给我就好。”   沈桥不由得正眼看向了孟吟湘。   “我拿钱办事不掺杂丝毫个人情感,您发工资的时候可以额外表明。”   沈桥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笑了笑,“行,锁你不用赔了,我很期待你后面怎么办。”说完转身就上楼睡觉。   沈听松很早就听见打砸的声音了,他没太在意。不会有人来这里放他们出去的,妈妈不会,佣人更不会。   中间停了的时候他还嗤笑了一声,抱着怀里瑟瑟发抖的沈镜溪安慰似的拍了拍她的发顶。   没多久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沈桥是打算吵他们一晚上吗?总不能是关小黑屋已经满足不了他的施虐欲了,还要噪音惩罚他们一晚上不能入睡,精神和肉-体要一起折磨?   门轴发出了极其微弱的声音,沈听松睁开眼抬头往声源处望去,一道光从门缝溢进来,起初是极细的一道光束,而后蔓延开来逐渐充斥大片空间。连带着那道影子也被光投射进屋内,被折射的光影拉的老长,一直延伸到墙角处往上折了一下。   这里原本是昏暗的,此刻却被折突如其来的光划成两半。一半还沉浸在黑暗里,一半是映着孟吟湘影子的那道光。   沈听松有些不太适应的眯了眯眼睛来适应突如其来的光亮,也看见了背光站立的孟吟湘,听见她问:“出来吗?”   沈听松面色紧绷,甚至有些难看,他没有说话。倒是怀里的沈镜溪抬头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骂了一声“滚!”   孟吟湘早就想到了他们的反应,被看不起的人发现了自己难堪的瞬间,怕是恨不得弄死对方。   但是没办法,她是真害怕这兄妹俩跟万人迷女主扯上关系。虽然她的想法很荒诞,但是万人迷女主这几个字本身就够荒诞了。   但是工作还是要继续,“不要感谢我,沈总雇佣我做你们朋友,帮助朋友本来也是我应该做的,这件事也会有额外报酬。你们想出来就出来,想在里面呆着也行,我走了。”   孟吟湘走了以后沈镜溪还在沈听松怀里发抖,她呜呜咽咽地哭,“哥,我讨厌她,让她走,赶紧走!”   沈听松哄着她:“没事的小溪,她也呆不长的。”之前有一个送过来玩伴就是看见了他们不愿意被人看见的一面,所以被他们用特殊手段逼走了。   沈镜溪哭了一会儿缓过来了,小声地说:“哥,扶我出去吧,我想上厕所。”   两人上去以后遇到了在客厅找拖鞋的孟吟湘,这俩人的敌意太明显丝毫不带掩饰。怪不得沈桥一点也不担心他俩会因为自己这一次解救而心生好感,看来是对自己的儿女有着清楚认知。   “想要告状把我赶走的话,一定得要掌握强有力的证据才行。”孟吟湘提醒道。   兄妹俩人此刻看起来像是两只受伤了的小野猫,警惕地看着她,孟吟湘低声威胁:“沈叔叔放任我砸锁,你们还不明白吗?他在给我们成为朋友创造条件,他很满意我,你们想赶走我,可不是三言俩语就能成功的。”   孟吟湘摊了摊手,“他到现在都没下来阻止哦。”   她找不到和孟苑起冲突时挣扎弄掉的那只拖鞋了,说完这些话就离开了。   被她留在客厅的兄妹俩人犯起了难,沈听松提醒道:“不能用以前那样的手段对付她了,她和以前那些狗腿子不一样。”   沈镜溪咬牙道:“她是能让沈桥配合演戏的狗腿子。”   而孟吟湘回去房间,打开门就挨了迎面而来的一巴掌,孟苑冷脸看着她,“孟吟湘,你真让我失望。” 第6章 别墅里的文件:连包的鸭也喜欢万人迷女主????   她的举动极大可能会惹怒沈桥,孟苑生气是理所应当,毕竟这是她很重要的工作。   孟苑很看重钱和未来。   她也很看重钱,但是更看重命。   她死的时候才24岁啊,顶着被那么多富二代针对的压力找了一个非常不合心意的工作,忍气吞声当牛做马拼死拼活两年下来才攒了10万。钱都没怎么花,就被人害死了。   恶毒配角、还有当他们跟班的炮灰都是要死亡的,她只能避免自己和沈镜溪走上这条路。而沈镜溪既然能被赶去美国还死在国外,沈家肯定也出问题了,到时候在沈家手底下工作的人又能讨到什么好。   孟苑有些嫌恶地收回目光,“选择嫁给你爸还有生下你,真是我这辈子最错误的决定。”   “我很抱歉。”孟吟湘摸了摸脸,有些轻微的刺痛感,待会儿冰敷一下明天应该不至于有很明显的痕迹,“但是被您生下来不是我能决定的。”   “如果明天沈总追究的话,你自己滚回老家别再过来,我会支付你的生活费到成年。”   “先别说生活费,我在学校遇到了以前被家里送过来给沈听松他们当玩伴的一个同学,家里是开广告公司的,他跟其他人说的是只要介绍适龄孩子过去就能拿到好处。他们家拿到了很多广告订单,我被介绍来的好处费呢?”   孟吟湘站在房间门口一直盯着孟苑看,孟苑移开眼松了口:“50万,明天沈总不追究的话,我分你一半。出事了你一分钱也别管我要。”   孟吟湘真真是被气笑了,沈听松还没被他爸当商品卖呢,她已经被卖过一次了。钱不在自己这儿,一年多的冷嘲热讽讥笑辱骂却没少受。   一晚上的糟心遭遇导致孟吟湘晚上睡觉做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梦,梦里是沈镜溪歇斯底里的模样,在家里四处砸东西,“骗子骗子都是骗子!妈妈是、哥哥是、你也是!”   一堆文件朝着自己扔了过来,散了一地,自己蹲下去捡,发现是离婚协议书草案,上面还有没谈拢的财产分割。   沈镜溪哭喊的累了,就瘫坐在地上哭的一抽一抽的,不远处沈桥坐在皮质转椅上,还气定神闲地品酒,笑眯眯地朝地上的沈镜溪说道:“都跟你说过了,只有爸爸最心疼你了,偏偏你从小就不喜欢爸爸。现在好了,哥哥谈恋爱不要你,妈妈离婚也不要你,连包养的小白脸宁可不要钱都要离开你。”   说到这里连沈桥都觉得稀奇,“我倒是开始好奇了,那小丫头有什么魔力,让一堆富二代跟家里对着干都要跟她在一起,甚至连别人养的只喜欢钱的小白脸不要钱都可以和她在一起。我实在是不理解,人怎么能比钱更吸引人。”   “小孟。”沈桥突然朝她看了过来,“你有什么想法没有?”   什么东西??!!   孟吟湘猛然惊醒从床上坐了起来。   沈镜溪包鸭????   沈桥能忍????   连包的鸭也喜欢万人迷女主????   她到底是谁啊?凭什么和钱比???   孟吟湘怒不可遏,觉得自己的信仰被玷污了。   孟吟湘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差点就要冲上楼去质问沈镜溪包的谁了。好在理智及时回笼,看了一眼时间才凌晨五点,她换好衣服出去跑步发泄。   这是她重生以后更改的作息,每天都要早起锻炼身体,再回去冲个澡换衣服去上学。   锻炼力量是很重要的一环,毕竟万人迷女主的后宫不出意外都是男的,万一自己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意外还是得罪了女主,被她的后宫针对时,强壮的身体不至于让她因为男女天生的体质差异吃亏太多。   她也不是没有休闲活动,睡前半小时的时间她也会看一些万人迷玛丽苏文做一下参考。   跑步途中她遇到了一个人走在别墅区的小姑娘,头发是很漂亮的黑长直,穿着丝袜的腿又长又直非常好看。   又一个女主嫌疑人,也可能不是。   天蒙蒙亮的时间,她一个女孩子走在这里还是有危险的,毕竟有些有钱人的人品很难讲的,被某些宿醉被送回来的醉鬼混蛋遇见了也不好。所以她停下了脚步,问她需不需要帮助。   那女孩带着口罩,碎发的遮掩下只露出一双精致漂亮的眼睛带着美瞳,对她摇了摇头。   孟吟湘本就不热心,只是担心她看起来这么漂亮像女主才多余问这一句,她既然摇头了她就懒得管了,继续跑步。差不多觉得沈家兄妹俩快起床了,她才回去。   ……   餐桌上,特意晚一会儿去公司的沈桥等了好一会儿也没见这俩孩子告状,觉得有些蹊跷。   不对劲,他们不是这么大度的人,被人看见这么丢脸的事不会当做没发生过。   “昨天孟吟湘砸锁放你们出来,我决定多给她发一点奖金作为酬劳,你们觉得多少合适。”沈桥看向正在用餐的两人。   果不其然,两人的脸色都变得有些难看。   沈桥果然和孟吟湘有合作,两人心想。   沈镜溪冷哼一声没搭理,沈听松把嘴里的东西咽进去以后才道:“您决定就好。”   见两人没再说别的什么,沈桥觉得孟吟湘果然有些手段,和之前那些受点挫折和委屈就离开的小孩不太一样。   他已经得到了结果,不再多留,让司机送自己去公司。路上接到助理电话,说他在家附近买的专门存放文件的一个别墅里进了小偷,东西倒是没偷走,但是肯定看见了一些内容。   “被看到的是哪些文件?”   “三年前兰亭雅苑的宾客名单,还有送礼的礼品清单。根据目前的监控来看小偷是女的,而且当时她手里并没有录像设备。”   “你们追不上一个小姑娘?”   “沈总您听我解释,确实有保镖去追来着,只是看见了那小偷遇见了晨跑的孟吟湘。您说过不要暴露您在家附近买别墅存放文件的事,所以我们的人躲起来没再追。”   沈桥按了按眉心,“她是什么时候开始出去晨跑的?”他不记得这孩子有这个习惯,相反,这个孩子很抗拒出门,到了沈家以后就把自己锁在屋子里,非常抗拒做沈听松兄妹俩的玩伴。   “差不多八月中旬接近下旬的时间开始,留守的保镖就能在凌晨五六点的时候看见跑步的孟吟湘。”   沈桥沉默了几秒钟,而后才道,“跟监视镜溪和听松的几个私家侦探说,孟吟湘在的时候用不着他们,可以自由休息佣金照发。另外去找人调查一下孟吟湘高一一整年和暑假的经历,我需要知道这次她俩的偶遇是巧合还是预谋。”   而洗漱后换完衣服的孟吟湘随便拿了点吃的,也和沈家兄妹俩去学校了,丝毫不知道沈桥开始调查自己了。一路上沈镜溪看着她欲言又止的表情,都被孟吟湘自动屏蔽了,她听了一路的英语练习。   班上叽叽喳喳的讨论昨天发生的事,赵阳家里人都死了。   因为赵阳经常逃课出去打游戏,所以一开始他的失踪并没有引起校方和家长的警觉。   最开始他没来上课的时候,校方打电话找家长,家长也不太在意,让他们去篮球场和网吧找找。他们不太约束孩子,孩子过得开心就行,反正家里不差那点,以后也有安排了。   可是哪儿都没有找到,再给他家里打电话的时候,家里人那边也不接了。   老师找去家里,才发现赵阳家里人都死了,却没看到赵阳。   孟吟湘嫌他们讨论的太烦,戴上耳机专心写作业。没一会儿就有人来敲她的桌面,说警察找,说完那人就去她桌位后面趴着了。   哦对,赵阳是她后桌的同桌,再后面就是垃圾桶了。赵阳家里出事了她们这个班级小角落的同学是该被盘问。   但是警方在她这里问不出什么来,因为她上辈子就对赵阳真的没有丝毫印象,更何况现在。   一通问询下来,一问三不知,离开时一直坐在角落的警官提醒她左脚的鞋带散了,她连忙蹲下系好道了一声谢谢离开了。   下一个喊进来问话的人就是她的同桌了,江向迎呆了几乎一节课才回来。她是唯一一个留那么久的,下课以后同学们都很好奇过来问她怎么了。   “没什么呀,就是把知道的都说了。”   “你说这么久?他同桌阮折竹都没你说的久。不过他天天睡觉,应该也不知道啥就是了。”   江向迎有些困惑,不太确定地说道:“可能他平时就比较喜欢里撩妹,而我又是比较近的女生?”   其他人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他网撒的也太广了,连你也撩?咱们班上还有谁没被骚扰过?”   有男生不服气,“嘴上能不能积点德啊,只是对女生比较友善而已,怎么就成了广撒网?”   “你说的友善如果是指对着女生说黄色笑话的话那确实友善。”有女生嘲讽。   “人都死了,你们就不要吵这种了吧。”   “谁说死了,家里不是没有发现赵阳的尸体吗?只是推测大概率遇害了而已。”   班上还有推理迷,立刻觉得自己福尔摩斯附体,“有没有可能是情杀啊,毕竟这可是赵阳诶。” 第7章 玛丽苏小说:我就是看不惯有些人装   “但是一个高中女生杀了一家人,这怎么想也不太可能吧,光是赵阳一个人都不是一般女生的力气可以抗衡的。”   “可是真的有人看到了赵阳经常和妹子在一块啊。”   “哇,他除了打篮球去网吧以外哪天不和女生在一块?”   后续证明这个猜测很可能是对的,因为班上其他女生都陆陆续续被喊出去问话了,连沈镜溪也不例外。江向迎看孟吟湘戴着耳机听写单词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模样,戳了戳她的手臂。   孟吟湘摘下耳机:“怎么了?”   “赵阳有跟你搭讪过吗?”   孟吟湘记不起来,“不记得了。”   江向迎笑了笑,“那挺幸运的,还有,你这个单词拼错了。最近看你一直在复习以前的知识,是要好好学习了吗?我可以帮你。”   她长得娇俏可爱,也有万人迷女主的嫌疑,不能拒绝女主候选人的友善帮助,所以她摘下了耳机,“好。”   隔了一条过道的斜前方的乐怡一脸阴阳怪气,“哟,真乐于助人呢,嘁。”   有人扒拉了一下乐怡的手臂,“别这样。”   乐怡转过头用不小的声音说道:“我就是看不惯有些人装。”   没戴耳机的孟吟湘听的一清二楚,她直截了当的问:“有些人是哪些?说出来是犯法吗?还是你自己也知道污蔑别人是理亏所以不能直说?”   乐怡讥笑道:“骂你了?你跳出来干嘛,着急对号入座?”   孟吟湘反击:“乱扔垃圾的人就算没把垃圾扔我头上,难道还不准我看乱扔垃圾的人不顺眼?”至少江向迎现在帮助的对象可是她。   江向迎愣了一下,动作幅度极小地拉了拉她的手指,小声道:“算了。”   乐怡嗤笑一声:“你说她是垃圾啊?”   孟吟湘放下笔,“我说你没素质,说话跟口吐垃圾没两样。”   乐怡翻了个白眼,“你非要听难听的话呗,那我就直说了,一个装圣母白莲花勾搭男生,一个装可怜博取同情。”   乐怡推开了试图拦她的同桌,“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是拿了沈家的好处过来给沈家当奴才的,装什么清高立什么牌坊?一直以来搞得好像别人逼你一样,说了一些实话而已就搞得其他人都在欺负你。”   江向迎红了脸,站起来小声辩驳,“你不要乱说。”   乐怡学着她的样子,故意掐尖了嗓子,“你~不~要~乱~说~”然后又做出一个要吐的表情,引得其他人纷纷大笑。   江向迎脸更红了,却不会反驳。   “我不是男的,不吃你这套。”乐怡的白眼都快翻上天了。   孟吟湘起身把江向迎按回了座位,直接冲过去拎起乐怡的衣领就扇了她一巴掌,在她要反抗的时候又按住了她手,把她的头压在座位上,桌面的文具和书本被她的脸扫的散落一地,她神色冰冷地看着乐怡:“现在看起来你是真的可怜了。”   脑袋被压在课桌上的乐怡气的瞪圆了眼睛,压在桌面的半张脸都有些变形,拼命挣扎要起来,却只是把桌面其他所剩不多的东西也扫下去了。   她看着孟吟湘此刻有些高高在上的目光格外恼火,而孟吟湘扫视了一圈班上其他看戏的同学还火上浇油地说了一句:“很多同学是男的也不吃你这套呢。”而后轻慢地拍了拍乐怡的脸,警告道:“事不过三,别再挑事。”   是的,她和乐怡有矛盾,不止这一次。   她刚被塞进来这个学校的时候,就有很多女生要她转交情书给沈听松,课桌里的他会扔掉,她们就要求她带回去沈家再给他,而且要避开沈镜溪给。   她当时不想和沈家兄妹扯上关系,都拒绝了,说她们误会了,自己和那兄妹俩的关系没有那么好。   “我们当然知道啦,不就是来伺候少爷小姐读书的丫鬟嘛,那么代替他们收信到家了再转交不也是你的工作?”   “我不是丫鬟。”孟吟湘有些麻木的重复,“这里不是封建社会,我只是来上学的。”   其他人笑做一团,“你真搞笑,在装些什么啊。”   “我要走了。”孟吟湘想离开,却被其他人堵住退路。   “喂,不让你白送,一封信一百块总可以吧,就算他不乐意收信让你挨骂了,你也不算白挨骂。”   真送了可就不是挨骂这么简单了,搞不好在家里会被怎样针对,她根本不敢,“你还是雇别人吧,这个我真不想做。”她推脱完就要离开,被两个人拽着头发拽了回来。   她过往的人生里很少在同龄女生里看到这样狰狞可怕的表情,连话都带刺:“别给脸不要脸,又不是让你白跑。”   “你在装什么东西啊。”   “这么不乐意,该不会你也喜欢沈听松吧?”   “啊,难怪,我之前看过有几次她和沈听松坐一辆车来的,沈听松还帮她拉开车门。”   “对,说起来她用的笔好像也是沈听松同款。”   “你真恶心。”   乐怡推开了其他人,来她面前蹲下,笑着说,“这样吧,我不用你转交信件,你把沈听松的私人联系方式给我就好。”   看到一直沉默的孟吟湘,她的笑意慢慢沉了下去,直至完全消逝,“装成这样就没必要了啊。”然后一群人扯着她的头发把她拖进去厕所。   ……   孟吟湘被批评了,因为打架闹事,乐怡要求老师喊家长。现在是工作时间,孟苑的私人电话一直打不通,乐怡的家长早到了,不依不饶的。孟吟湘只好给了沈家的座机,接电话的是恰好在家的梁英玉。   老师的表情变了,“沈夫人啊。”   乐怡和家长的表情也变了。   梁英玉耐心地听完了老师讲述的事情经过,她不在意个中缘由,只是笑着说道:“这孩子的母亲在我这里上班,她妈妈工作能力很好我很喜欢,而我恰好是个爱屋及乌的人,碰巧我的孩子们最近和她相处的也不错。老师你说怎么办呢,这可真叫人犯难……”   恰好此时有人敲了办公室的门打了声报告就进来了,进来以后也不喊老师,而是喊孟吟湘,“吃午饭了。”是沈听松。   门外站着沈镜溪,满是不耐烦:“快点,还走不走了?”   此事不了了之,老师二话没说放他们离开。倒是和他们走着走着,孟吟湘回过味了,看着走在前面的沈听松突然说了一句:“你故意的。”   她的学习用具是沈家佣人顺便给她准备的,按理来说不至于和雇主家的孩子用同样的。还有高一最开始几天,他莫名的友好让自己受宠若惊,甚至还反思过自己是不是因为其他人的霸凌迁怒了无辜的人,不该把他想的那么坏。   沈听松回头看了她一眼,压低了眉眼,“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和你同款的文具,最开始莫名的示好,是你故意引导的。”孟吟湘道。   沈听松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你误会了,我只是真的有点喜欢你,如果我的举动让你有觉得冒犯的地方,我可以改。”   孟吟湘笑了笑,只是笑意不达眼底:“这样吗,恰好我也有点喜欢你,和你用同款还蛮开心的,像是情侣款。”   沈听松抿了抿唇,有些不快却没有发作,只是看她的眼神更冷了。   孟吟湘催促道:“怎么了,不是急着去吃午饭吗?走吧。”   没事,不就是装吗?她也会装,看谁膈应谁。   饭后,孟吟湘盘坐在茶几边写练习册,沈镜溪在旁边发表恶毒女配演讲。沈镜溪说了半天一点也不耽误孟吟湘写作业,她有些不爽地踹了一脚茶几,孟吟湘一时不察没收住笔,笔尖在页面上划出长长一道痕迹。   “我说话你有在听吗?”   “有的。”孟吟湘道,“不会因为沈听松对我好而觉得自己是特殊的,你们对我好我要心存感激,我对你们不好我应该自我反省。要时刻关注你的情绪变化,时刻哄你开心,你要星星不能摘月亮……”   复述到一半孟吟湘卡壳了,十分慎重地问:“你要的星星如果让我买的话,是先转我钱对吗?如果不是的话,我可能做不到。”   沈镜溪:……   “我差你这点钱?”她语气十分气恼。   在一旁看乐谱的沈听松也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在沈家兄妹俩午睡的时间,孟吟湘完成了午休时间的学习目标,找出答案核对了一遍,比上次有进步,对了大半,虽然只是基础题。   她忙里偷闲打开手机看会儿万人迷玛丽苏小说放松一下,结果如遭雷击。这本小说的万人迷女主角,是恶女。偏偏有一堆男人被她的坏所吸引,爱她爱到欲罢不能,甚至有一个男主是M就喜欢被女主打骂,甘之如饴。   坏了,乐怡。   那天忽然想起来的模糊记忆里,沈听松是提过乐怡吗?   她以为乐怡看起来就很恶毒炮灰的样子,所以反击的时候毫无心理压力。现在怎么办?她好像得罪了女主嫌疑人之一。   也不对,凶案现场的照片不是有乐怡的学生证吗?没准她就是死掉的恶毒炮灰之一?   可是死者的脸是马赛克,万一只是她的学生证掉在那儿呢?   孟吟湘整个人懵在沙发上,连沈家兄妹俩午睡起来喊她回去学校她都没反应过来。直到沈镜溪不耐烦地抽走了她的手机,“看什么呢,专心成这样,连我喊你都……”   反应过来大事不好的孟吟湘想去抢回手机已经来不及了,沈镜溪已经看清了内容。   孟吟湘有些尴尬,更尴尬的是沈镜溪打开了她的书单,清一色的万人迷玛丽苏。   完了。 第8章 凤凰男女:你真变态   一路上三人都很沉默,孟吟湘已经收拾好了尴尬的情绪,只是她不知道沈镜溪在想什么。   回学校以后林昭来找她,想要那副画像,孟吟湘没多犹豫,直接给她了。   “画这个你花了多少钱,我A你一半吧。”   孟吟湘说不用,她也没再强求,说以后请她喝奶茶。   林昭走了以后孟吟湘停下写作业的笔,她感觉林昭好像很在意这个疑似精神病患者的人。   林昭这个人,是典型的别人家孩子。成绩名列前茅,性格外向开朗,长相是元气少女那一挂的。   这种性格的女主也算是是玛丽苏主流。   她也有嫌疑。   正想着,同桌回来了,她敲了敲阮折竹的桌面,问他最近是不是生病了,睡觉的时间比上学期多很多。   阮折竹撑着桌面起来,看起来并没有很清醒。他头发乱糟糟的,隐约可以看见眼底青黑一片,整个人无精打采散发着一股颓丧的气息:“没有生病,只是最近网恋,晚上都在陪网恋对象打游戏,所以熬夜了,只能白天睡觉补。”   江向迎皱眉,出于好意提醒道:“熬夜太久对身体不好,而且网恋有风险,当心遇上杀猪盘。”   阮折竹直接摆烂,“我长得不好看,家里和沈听松那些人比不算特别有钱,也不擅长和别人交际。更何况现实里学校有裴书行、沈听松这种人生赢家,一对比下来还是网恋比较适合我。”   江向迎也不再多劝,“那你多注意点谨防被骗,也不能骗人,最好还是以学习为主。”   阮折竹的头一直低垂着,往下一点一点的,没一会儿又趴下去了,“知道了,我又不是赵阳。”   “他为什么这么说?”孟吟湘不解,这和赵阳有什么关系。   江向迎示意她小声点,“我待会儿手机发你。”   她转给孟吟湘好几个校园论坛的帖子,都是说一个艺术班的女生怎么拜金的,然后给她解释事情的来龙去脉。   这是赵阳的惯用手段,看上谁了就给谁疯狂买东西,都是一些小东西。比如奶茶、鲜花、电子产品、轻奢饰品等,女方多次拒绝不要,他就当面把这些东西扔掉,然后继续缠着对方。   比如经常在对方下课的时候去又或者放学的时候带着礼物堵人。女生被缠到受不了了,求他不要来找自己,他又说除非她收下自己的礼物,否则他会一直堵着她送。   等女方被迫收下她送的礼物,他又让其他好兄弟四处造谣,说这个女生拜金,收了他多贵的东西还吊着他。以此威逼那些长得漂亮,但是家境一般的女生做自己女朋友。   如果女方收了礼物,为了显得自己不占便宜给他回礼的话,那更是造谣的利器,这证明女方也对她有意思。   单方面收礼?真拜金。   收礼且回礼?互相喜欢。   不收礼?欲擒故纵的小把戏。   赵阳对女朋友并不好,他只是觉得一个漂亮的女朋友带出去有面子而已。即便有女生控诉他,其他人也会说:‘活该,谁让你拜金收人家东西的’。   但是不收,又摆脱不了赵阳无休止的纠缠,赵阳就是这样不择手段的烂人。假借喜欢的名义,做着骚扰的事。   有一个女生因为受不了这样,办理了休学。   不怪班上其他人推测赵阳是情杀,因为他的感情史对于高二学生来说,确实丰富的过头了,班上大部分学生都没谈过恋爱。   这些都是孟吟湘不知道的事情,也没什么人和她讨论这些,她也没有可以讨论的朋友。   也难怪自己没被问几分钟就离开了,也难怪江向迎被问了一节课。   看完那些事情,她把手机放在桌面对着沈家兄妹俩的座位录视频,免得自己离开桌位去厕所的时候,有人趁自己不在偷偷塞情书或者偷东西。   现在监控已经安装好了,还加装了好几个,她能盯着座位的时候,一般不会特意录像了,除非不在。   去厕所时,路过林昭的桌位,看见她用手机搜索了枫山精神病院的地址。   不好,这和她的猜测符合。沈桥在枫山精神病院有把柄,而主角团抓住了他的把柄,所以沈家后面才护不住沈镜溪。   难道万人迷女主角是林昭?   她想不通,还是先上厕所吧。结果上完厕所以后发现她被关在隔间了。   又来?   幼稚!   她踩在马桶盖上就要翻出去,和外面站在板凳上正拎着水桶要泼她的人打了个照面。   那人被吓的从板凳上摔了下去,水也泼了满地。   孟吟湘轻松翻出去,质问她为什么这样。不出所料又是因为沈家兄妹俩的情书被她统一收缴后记恨她的人,她骂她两面三刀,“之前装的要死,接都不肯接送给他们的情书,现在怎么还能代替他们保管?”   孟吟湘实话实话,“这种事以后别做了吧,我也是拿钱办事,沈总花钱雇我看着他们不能早恋。”   那人从地上爬起来,翻了个白脸,“得了吧,谁不知道你是想近水楼台先得月,你经常偷看沈听松还偷拍他,恶心死了。”   孟吟湘:……   她有些无语,但是也不好辩驳,“我还看沈镜溪还拍沈镜溪呢,你怎么不说?”   那人眼神嫌恶地看着她,“你真变态。”   那人骂完她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摔倒时沾了一身的水渍,哭叫着跑出去,说孟吟湘霸凌她。   简直倒打一耙。   孟吟湘追出去就听见那人颠倒黑白,说自己只是上厕所就被孟吟湘关在了隔间。   那老师站在女厕门口有些不知所措,问一旁的男生,“你说这里有霸凌事件发生,受害者是这个女生吗?”   那男生身量很高,长得白净俊秀,很有电视剧小鲜肉的感觉,他摇了摇头,“不,我是听见别人喊她去堵门,她还去拿了水桶装水,外面的摄像头应该有拍到。”   孟吟湘耽误了一会儿上课的时间来处理这事,她想要谢谢那个男生,对方也很坦然地接受她的道谢,并且很直接的开口:“我可以直接索要回报吗?”   非常直白,让人心安,她之前还以为这男的有什么不良企图呢。   “我叫白颂,家庭条件一般,非常努力考取高分获得免学费的名额来到这种私立高中,就是为了接近富二代女生吃软饭。你就住在沈家,方便告诉我你见过或者了解到的那些富二代女生们的喜好吗?我会努力把自己往那个方向培养,尽可能去吸引她们。”   孟吟湘大脑空白了一瞬。   她想起来了,教育资源最好高中并不是这个学校,而是公立的高中,里面都是老资历带编制的优秀教师。   除了有点家底的人,普通人家成绩优秀的孩子愿意来这个高中,无非就图三点。   第一就是免三年学费,并且给你发钱,白嫖三年的优质教学,并且存下一笔不小的钱,考上好大学还能再得一笔。   第二就是跟少爷小姐们攀点关系,以后步入社会了多层关系找个好工作少走弯路。   第三就是找对象捞好处,试图让麻雀飞上枝头变凤凰。   如果不是这三点,他们这个成绩完全可以去公立院校,而且还是重点高中。   但是哪怕抱着第三点目的来的学生,也基本上不会这么直白地阐述自己的目的。毕竟人还是要装的,尤其是在青涩的校园时期留下初恋白月光的形象尤为重要。   等等,小白脸……   沈镜溪包的那个?   孟吟湘看他的眼神瞬间就变了。   “是比较为难吗?”白颂见她一直沉默,补充了一句,“我们可以花钱买情报,你觉得什么价格合适,我们能凑一凑。”   “你……你们?”孟吟湘被震撼的事一桩接着一桩。   白颂点头,拿出手机给她看了一个上百人的群聊,全是她们高中的学生男女都有,他们的聊天记录有一种诡异的“励志”感。   比如靠全班第一的成绩赢取了同桌富二代的关注,再比如靠外貌获得了比较多的瞩目,还比如凭借优秀的打游戏水平已经混上了富二代的陪玩。   有卷成绩、卷外貌、卷身材、卷游戏水平、卷社交能力、卷穿衣风格的。   孟吟湘嗓子有些干涩,这么多凤凰男女,沈镜溪以后包的哪个?还是包的社会上的?   她试图引导一下白颂:“你们成绩这么好,为什么不考个好大学以后找个好工作呢,一样能过的很滋润。”话有些空,但并不假,他们的家境能来这里上学,说明他们本身的学习成绩是很优秀的。   白颂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她:“我为什么要努力工作?就算名校毕业以后出来成为年薪百万的高级打工人,纯靠打工的钱到老死都攒不到一个亿。好多有钱人同学家里的别墅都不止这个价了,能走捷径为什么要绕远路?”   有道理,她也是走捷径赚有钱人的钱。   但是她不能出卖其他女生的情报,尤其是她只了解沈镜溪,所以她拍了拍他的肩膀,“加油,我看好你,但是我提供不了任何帮助,加个微信我后面请你吃饭吧,我要回去上课了。”   回教室路上遇到一个女生,有警察拉着她的手,她一直在挣扎,“我说了,我和赵阳没关系,那都是他单方面骚扰。”   警员低着头劝她,“我们知道你也很委屈,但是他之前发朋友圈说去你家见过你家长,我们也是按流程……”   “我根本就没跟他说我家在哪里!我一点都不想聊和他相关的事情!”   孟吟湘扫了一眼她的学生证,好像和白盈是一个班的,说起来白盈和白颂,俩人名字这么像,是亲戚吗? 第9章 我爸可是沈桥:你快拦一下啊,不然学校又要出人命了。   下课后孟吟湘找白盈了解了那个女生的事情,女生很厌烦赵阳的骚扰,为了躲避他加好友,甚至换过QQ号和手机号。   但是有一些异性缺乏对于女性隐私的保护,她所在的班级群还是有其他男生的。赵阳只需要和他们在打篮球的时候提一句想追求她,其他人起哄以后就会把她的个人信息泄露给他,家庭住址也是同理。   即便当时有男生反驳过,“随便给别人她的个人的信息不太好。”   有人挤眉弄眼,“怎么会不好,事成以后怎么会是别人?没准到时候还要感谢我们促成这段缘分。”   根据白盈所说,赵阳是自己偷偷找去那个女生家里炫富的。超经意地透露出自己家里有俩套房和上千万的存款,以及自己对那个女生有那方面的意思。   女生还被家里人催促,说要抓紧这样的机会,不然出了校园就接触不到了。   这一切都对她造成了很大的困扰,还要因为他的死亡被警方调查,更是恼火。   看完以后孟吟湘转而问她:【你和一个叫白颂的人名字很像,是亲戚吗?他今天帮了我,我打算抽空请他吃饭,如果你俩是亲戚的话,你也一起吧,人多热闹点,正好之前那幅画也是你帮大忙了。】   白盈回复:【不是亲戚,爷爷奶奶辈是一个村的,父母都在天河市工作,所以我们也在天河市上学。】   孟吟湘误会了,除了亲戚可能一个姓,同村也会有一堆同姓氏。   白盈:【他是一个很努力的人,虽然努力的方向我不是很认可,但他本质不坏,也没有伤害过谁。】   确实,只是单纯想吃软饭的凤凰男,目前不坏。   白盈犹豫了一下还是帮白颂打起了广告:【如果可以的话,你要是认识那种想找他这样小白脸的富二代,也可以帮忙介绍。但是一定要等成年才行,他还有一些小伙伴也可以,风格多种多样。】   孟吟湘:……   这算是拉皮条吗?还是算媒人?   后面很长一段时间的学习时光枯燥又乏味,她重复着上课学习、下课刷题、空余盯梢以及收缴情书等重复的工作。   唯一的趣味就是偶尔需要反抗一下校园霸凌,比如课本里有蜘蛛尸体,被男生扔虫子到身上,被女生藏作业,被其他班的人说闲言碎语等。   经过她徒手抓蛇、生擒老鼠、一脚踢飞厕所门板以后,这些找茬频率也下降了很多。   然后带着自己准备好的被霸凌的证据,找到了这些人的家长和老师,索要赔偿。   要么给精神损失费,要么报警或者网络升堂选一个。   她如愿拿到了一大笔钱。   孟苑也把好处费分她一半了,连带着还有沈桥给她发零花钱和表现优异的奖金,以及之前从沈家兄妹俩那里赚的,她目前的存款瞬间高达50万多,离一个亿的目标还差9950万。   她看着对上辈子而言遥不可及的存款,心跳的飞快。   她是无关紧要的恶毒炮灰,可她的钱是真金白银,她要赚很多很多钱,享受美好的人生。   她送给了自己重生以来第一个礼物——一条五帝钱黄金项链。   她看着脖子上闪闪发光的想念,发现拥有金钱的感觉是如此美妙。   她喜欢黄金,喜欢钱。   月考结束后迎来了国庆假期。   放假前班主任还要开个班会,重点强调一下假期安全的事情以及发作业,但是她们班的班主任今天在其他班监考抓了个作弊的正在办公室处理,暂时还没回来。所以很多班都放假了,他们班一个人都没走。   突然有其他班的人敲门喊沈镜溪,说裴书行找她。   “哈?”沈镜溪一脸嫌弃。   “他说是有很重要的事情和你说。”   沈镜溪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虽然很嫌弃,但还是起身离开了座位。   重写试卷的孟吟湘在听到有人喊沈镜溪就出于本能的停下了笔,抬头去看喊她的人。   她又看了一眼班里,沈听松不在。所以在沈镜溪出去以后,她没有丝毫犹豫放下笔也偷摸跟了上去。   江向迎看着她离开的身影,皱了皱眉。   沈镜溪被喊到了一处闲置教室,教室里等她的并不是裴书行,而是一个陌生男生。   那个男生对她深情表白,说他以前和赵阳他们一起打球的时候就注意到她了,一直想问赵阳要她的联系方式,但是赵阳说什么都不肯给。   沈镜溪翻了个白眼,说的好像赵阳有她的联系方式一样,班级群里她和沈听松的Q-Q都是孟吟湘注册的,也只有孟吟湘登录,班级群里有什么通知都有孟吟湘在微信上转告。   那个男生自我感动的表白完以后,捧着一束鲜花在她面前单膝下跪,希望她答应。其他小弟们也纷纷起哄,说着答应他。   沈镜溪一如既往地目中无人,对他嫌弃至极,“什么垃圾都往我眼前凑。”   她被惯得目中无人,根本不懂得趋利避害,“垃圾的人带着垃圾的花,连花香都没有,只散发着垃圾的臭味。恶心死了,滚。”丝毫意识不到敌众我寡的情况下,孤身一人可能潜在的危险。   被骂完,那个男生也不装了,站起来凭借身高优势俯视她,“不就是长得漂亮家里有几个钱,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我今天就算在这里把你办了,你敢告状吗?”   其他人也堵住了沈镜溪的退路,“对啊,大家把她办了,再录一下视频。”   沈镜溪用看神经的眼神看着他们,“你们疯了,我爸可是沈桥,你们得罪不起。”   几人逼近她,“到时候有你的视频在手里,你爸再有钱,也只能乖乖给我们送钱,把我们当大爷伺候着。没准为了掩盖丑事,等你成年以后还得把你嫁给我,到时候兄弟们都发达了。”   沈镜溪这才后知后觉这群垃圾居然真的敢把注意打到她头上来,她开始大声喊救命,有人伸手想要捂住她的嘴。此刻终于找到拖把当武器的孟吟湘冲了过来,抬手就是一闷棍敲晕了一个人,又抬腿一脚踹向另一个人的裆部,把沈镜溪一把拽到了自己身后。   她这一个多月锻炼的很好,加上她本身底子也不差,还是有着些许的力气和手段。   可是对面人多,虽然敲晕了一个,还有一个疼的不能起身,但对面还有三个人,她这边的沈镜溪根本不能算战斗力。   而且即便她这样锻炼,男女体质还是有着本质的差异,在又一脚踹的一个人起身不能后,她几乎是被扯着头发从沈镜溪旁边强行拖开了。   她只能用耳机线缠住对方的脖子,逼对方松手。   幸好,很快就有人来了。   是看见沈镜溪被喊出去的林昭觉得不对劲,裴书行在的那个班好像放假了,她早透过教室窗户隐约看见了自己在那个班熟悉的人离开。但是她不太确定,所以直接去办公室问老师,然后带着老师一路找过来。   还有就是江向迎,她看见孟吟湘也跟着出去以后总觉得不对劲,于是在沈听松去厕所回来以后跟他说他妹妹被裴书行找人喊出去了。   而沈听松一看手机,裴书行不久前才发消息说他们班已经放假了,他提前走了。   他立刻开始查监控,新监控本来就是沈家的腾飞集团出资的,他找人查很快。立刻顺着监控记录跑了过来,也就比孟吟湘晚了两三分钟而已,和林昭她们是前后脚。   他直接推开老师,抄起椅子就把那人脑袋砸出血了。   把人砸出血还不够,他几乎是掐着脖子把人按在地面,一拳又一拳地往脸上打。那双本来应该在黑白琴键上翩翩起舞的双手,此刻满是鲜血。   沈镜溪就在一旁鼓掌当气氛组,然后趁乱踩几脚。   老师不敢拦,怕被沈家迁怒,林昭一个普通女孩子也拦不住,只能口头阻拦,“会出人命的,不要因为人渣背上案底,实在不行让你们爸爸用别的手段来收拾啊!”说着她自己又意识到哪里有问题,“不对,我们还是未成年了来着案底问题应该也还……好个鬼啊!别打了快告诉你们家长啊啊啊啊!”   至于江向迎,门口堵了老师和林昭,她进不去教室里,也阻拦不了,只能踮着脚一跳一跳的看里面的情况。   老师又去喊孟吟湘,“你快拦一下啊,不然学校又要出人命了。”   孟吟湘捂着脑袋爬起来,解开了那人脖子上的耳机线。那人差点被她勒窒息,但是她手心也被勒的很疼,头皮更是疼,头发也被拽掉了几根。   “老师你等一下。”孟吟湘缓了一会儿先掏出手机,又摸了一下脖子上的五帝钱黄金项链,还好黄金没被拽走。   老师以为她要报警,“不用了同学,我已经报过……”   然后老师就看见孟吟湘蹲在地上拍照,拍那个男生手里攥着的她被拽下来的头发,以及打斗现场。   她被拽掉了七根头发,被拖行时手臂和小腿都有擦伤,手心更是红肿,沈桥必须给她补上医药费。耳机也得赔她新的,耳机线都被扯变形了,估计用不了了。   转而去走廊窗户那里终于看到教室内情况的江向迎有些懵,教室里有两个捂着下半身躺地上蜷缩成虾米嗷嗷叫的男生、有个被沈听松按在地上揍的满脸血的猪头、旁边还有鼓掌起哄的沈镜溪、有个晕过去的人不知死活。   最离谱的是孟吟湘,一脚踩在另一个人的身上面无表情抬手比耶让林昭帮她拍个全身的,林昭还真的答应了。   江向迎撑在窗边感叹道:“真热闹呀。”   直到老师摇来了其他同事,才有空打120,他们几个也都被带去了警局排排坐等家长来接。   林昭的家长是最先来的,不是父母,是小姨。她小姨非常年轻漂亮,穿着打扮非常干练,工牌都还没取下来,看样子是下班以后急忙赶过来的。   她听说了事情的经过以后,嘴里一直对林昭夸个不停,“我们昭昭太厉害了,这么敏锐是个当调查记者的好料子,真不愧是我姐的闺女。反应快应对措施也对,感觉以后去警校也行。”   林昭被她夸的都不好意思了,“哪儿有,小姨你太过了!”   正在看着她俩的孟吟湘眼前突然被人挡住视线,最先映入眼帘的是那双没擦干水渍的手,还带着没有冲洗干净的红色痕迹。   抬头就看见了沈听松那双阴郁的眼睛,和紧绷的唇线,声音带着一股子别扭劲:“谢谢。”   居然知道感恩?   孟吟湘有些讶异,其实她没跟过去也不会发生什么。两拨人赶来的都很快,沈镜溪根本不会出事,只是她提前了1分钟左右的时间进去打人而已。   但是,既然他都道谢了,那就……   ————————   为什么连南极动物软件的两个英文字母都会被口口 第10章 捍卫雇主清白:我可不希望有一天去拦着别的人爬小少爷的床时看见的是你的脸   “感谢费用扫这里,另外我被拽掉了七根头发、擦伤六处、还损失了个人用品,这个医药费和赔偿是你转我,还是你爸给我发奖金?”孟吟湘拿出手机亮出二维码。   沈听松的表情一下子变得有些难以用语言形容。   坐她旁边的沈镜溪踹了她一脚,脸上永远带着一股不爽和高高在上的倨傲,“喂,多要点,你救的可是我,给少了显得我很掉价。”   真大方啊,上辈子自己不愿意和他们有过多接触,估计沈镜溪被喊出去的时候可能看都没看一眼,更别提帮忙了。指不定还会因为这个事被他们迁怒,导致日子更不好过。   转完账以后沈镜溪又用胳膊撞了撞她,“看在你今天保护过我的份上,我以后也保护你一下吧。你不是怕鬼么,以后不用闭上眼睛了,躲我身后就好了,我不怕鬼。”   按完密码的沈听松奇怪的抬眼看了过去,“她怕鬼?”   沈镜溪笑嘻嘻的:“对啊哥哥,就当初她刚来不久,咱们一起在家里看恐怖电影,她上来送水果,结果正好播到那个女鬼爬出来,她吓得果盘都摔了跑出去。”   沈听松有些好奇的目光又看向了孟吟湘,似乎不相信她居然会怕这些子虚乌有的东西。   孟吟湘被看的有些尴尬,她确实不怎么看恐怖片,对未知的东西有些恐惧,借口去厕所了。   去厕所的路上听到了其他警察的交谈声:“林昭这个女生的反应能力确实挺快的。”   “当然啊,你没听说过她爸妈么?”   “她爸妈是谁啊?咱局里的人,还是谁?”   “就之前那个卧底人贩子内部,铲除一整个拐卖团体利益链的那个……”说话转弯的时候看到了孟吟湘,立刻收了声,毕竟调查记者很危险他们的家人也同样,林昭离开老家来这里上学也有这个原因。   好家伙,父母居然都是调查记者,这可不多见。风险高回报少,现在很少有这种揭露社会黑暗面的记者了,大部分都是娱乐新闻记者,来钱快还不需要有什么专业素养,甚至连事实也不用求证。   这么优秀的家庭,她肯定是万人迷女主,而且还是伟光正那种。   没准就是她调查到了沈家背后有见不得人的事也说不定。   等她从洗手间回来,林昭已经被小姨接走了,那几个男生也被批评教育了。腾飞集团财大气粗,空教室他们也装了好几个监控来着,人证物证齐全,学校后面会开除他们的学籍,至于离开以后他们会遭到沈家怎样的报复就和学校无关了。   江向迎家里人一直没来,说是被其他事情绊住了,所以沈桥的秘书接他们走的时候,顺便也带走了江向迎。   这次的秘书不是章易,沈桥有一个庞大的秘书团队配备了十几名助理,这人只是其中之一,专门来处理他的家务事,名叫许州。   “江同学家住哪里,我先安排司机送你回家。”   江向迎很爽快地报了一个地址,孟吟湘对那个小区有印象,房价并不低,她妈也打算在那儿买房来着,但是因为现在吃住都在沈家,所以暂时没买。   车上江向迎还从包里拿出一沓纸分发给他们,“喏,假期安全承诺告知书,记得带回家让家长签字,林昭走得急所以让我给你们。”   许州开车带他们也离开了江向迎家的小区,却不是回家,而是去了一家酒店。沈夫人定了一个包厢点好菜在等他们,还准备了礼物。   给沈镜溪的是珠宝首饰,安慰她受到的惊吓。给沈听松准备的礼物是手表,奖励他保护妹妹承担了作为哥哥的责任。   孟吟湘的比较特殊,梁英玉给她准备的是几捆现金,送到她面前的时候她一潭死水般的眼睛都在微微发着光,像是水面泛起涟漪后波光粼粼的水面。   “你是个不错的孩子,很有能力,值得被奖励。”   孟吟湘把钞票抱在怀里,脑子里不合时宜地想起来一段场景。坐在对面的人可能是她的领导之类的人,面容模糊不清,但是穿着很正式的西装:“你是个很好的员工,工作能力很强,值得更高的工资去更好的平台,未来应该有非常大的发展空间。”   说着说着他就开始叹气,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可是你怎么能得罪他们呢?空有能力无处施展,只能在我们这里将就。我也不是没有跟上面提过给你升职涨薪的事,可是连老板也不敢得罪那几位,你就忍忍吧。等他们不在意你这种小角色了,我再去提。”   “所以呢?”孟吟湘的声音麻木又疲惫,“这就是你们裁员以后,让我一个人干三个人的活还拿一个人工资的理由。”   “没办法呀。”对面的人面露难色,“能录用你在这里上班已经够好了,给你这么多压力,也是那几位的意思。你不愿意接受也行,可以离职,但是有没有其他公司敢要你,就不好说了。”   场景再次转换,她看着眼前的钞票,发誓谁也不能干扰她赚钱的脚步。   不就是万人迷女主吗,她一定不招惹,而且对所有疑似是女主嫌疑人的人选争取不得罪,可以的话最好主动讨好。   但是像乐怡那样的,她还是不太行。   她没办法和霸凌自己的施暴者和解。   梁英玉很满意她的反应,饭后回家了还特意跟孟苑说了一声,“你闺女真不错,很像你。”   孟苑谢过她的夸奖,转而又道:“浴池放好水已经开启了恒温模式,您的洗漱用品也已经放置好,香薰也点上了,您不要泡太久。”   梁英玉笑道:“不会太久的,再说了就算是我泡睡着了,不也有你记着时间?”   在梁英玉泡澡的功夫孟苑去找了孟吟湘,问她都发生了什么。   孟吟湘心累,毕竟这事对沈镜溪来说也不是什么好事,所以没有直说:“不会影响你在沈家的工作,安心。”   “你要懂分寸。”孟苑警告道。   孟吟湘不解,“我哪里不懂分寸了?”   “不要对雇主家的人动歪心思,负责打扫院子的小王告诉我了,你下车门的时候少爷还扶了你一把,除了镜溪小姐他从不对别的女生这样细心。你早恋我不管,对象绝对不能是沈听松。”   OK,她懂了,意思就是不让办公室恋情,毕竟沈家算是她们母女俩的职场。   “你好像很害怕?”孟吟湘不解,“为什么。”   “因为这就是为什么我能从一众佣人里脱颖而出,并且受雇主信任,如今年入百万的理由。”   孟苑不太想和她说过往,但是害怕她无意触怒两位雇主的底线,还是说了。   沈桥和梁英玉并不相爱,沈家兄妹俩也不是因为爱情而生下的孩子,是交易。   金玉集团大小姐和一个林姓穷小子私奔出国,再一次回国却是沈桥陪着回来,两人奉子成婚。   中间发生了什么不得而知,只知道和金玉集团大小姐出国的那个穷小子再也没能回来。   而婚后沈桥和梁英玉也算生活美满,他表现的像是一个完美丈夫,温柔体贴又专情。   直到生子后,找带孩子的保姆出了问题。   第一个被赶走的保姆是专业的育婴师,因为指点雇主照顾孩子的方式,梁英玉只抱怨了一句,沈桥就换了。   第二个被赶走的保姆是三十多岁的中年妇女,带孩子的时候粗心划伤了却隐瞒,结果被梁英玉发现。   第三个被赶走的保姆,是在照顾沈家兄妹俩时,接到了家里孩子摔伤的电话,连工作交接都没做只说了一句就走了,导致趴着睡觉的沈镜溪翻不过身,差点窒息。   第四个被赶走的保姆很年轻,而且还是高学历,有几家夫人都挑中了她,被梁金玉高价雇佣过来。不到一个月,她试图爬沈桥的床,被清醒的沈桥掐着脖子拖出来。   第五个是偷戴梁金玉的首饰……   第六个……   直到孟苑出现,梁英玉其实没想让她带孩子,让她试试只是因为自己的助理提起自己有个同学,生过孩子有照顾孩子的经验,并且人品绝对有保障。   一开始,梁英玉很不满意她一脸被婚姻和家庭折磨摧残的衰样,但是孟苑调整的很快。   话不多,不八卦,有眼力见从不质疑雇主,做事情非常细致。   梁英玉听说她家里有个和自己孩子差不多大的闺女,在一次她闺女高烧家里一直打电话催她回去,她坚守岗位一直等到有人过来和自己交接照顾孩子的事情,并且转交完一切之后才回去。   甚至打电话通知她家里孩子出事的电话响了一上午,是去休息的厨娘听见了帮她接听她才知道的。   梁英玉事后还问过她,她的回答是自己不是医生,回去了以后也没办法帮孩子退烧,孩子的爷爷奶奶会带孩子上医院的。自己突然离开岗位的话,没人照顾的反而是沈家兄妹俩。   然后是一天晚上,作为住家保姆的她,刚哄俩孩子睡下打算去别墅旁转供佣人住宿的小楼里休息,就看见被女助理扶着回来醉酒的沈桥。   她留了个心眼,眼看女助理一直没下楼,喊了另一个同事一起跟过去。用备用钥匙打开了房间,看见了女助理刚扒了沈桥的衣服要脱自己的,于是果断带人上去维护了男主人的清白。   后面孩子大点了,梁英玉偶尔也会和她一起去幼儿园接孩子,里面有个男教师对梁英玉格外好,好到不介意被她养在外面做小。   依旧是孟苑横插一脚,阻断了他做凤凰男的路。   甚至于梁英玉一句语气不明的:“孩子们真粘你啊。”都让孟苑自觉远离俩孩子,说是该训练他们独立,而后和俩小孩的关系逐渐疏远。   梁英玉对她非常满意,每年都涨薪,连孟苑离婚官司的律师都是她安排的。不贴身照顾俩孩子以后就把整个别墅交给她打理,是所有女佣的领班,有好几家的太太想挖人梁英玉都没放。   孟苑跟孟吟湘细数,“试图爬山沈总床的女人,光是被我解决的,就有六个女佣、三个助理,一个秘书。想榜上夫人的小白脸,光男模就有十几个,也都被我拒之门外。”   “打工赚钱就安心打工,别想那些有的没有,我可不希望有一天去拦着别的人爬小少爷的床时看见的是你的脸。”   孟吟湘幽幽说道:“原来您这么想我的啊。”   她还以为她说这些的重点,是教自己怎么职场升职,比如捍卫雇主清白。结果是让她别去当玷污雇主孩子清白的人。 第11章 善良的人:无辜的猫   孟吟湘申请学防身技能,理由是经过这次危险,让她意识到需要提升自己的攻击力,来保护两人的安全。   沈桥同意了,会另外帮她找个老师。   并且表扬了她一番,孟吟湘抓住机会申请涨工资。   沈镜溪之后问她学的什么,她说是沈桥另外帮她找的老师,单独教。   沈镜溪没了兴趣,“哦,我还以为你和我哥一起学散打,找机会接近他呢。”   孟吟湘:……   她懒得反驳,奋笔疾书。   假期后去学校就出月考成绩,她肯定惨不忍睹,得抓紧时间赶紧学习。   沈镜溪不爽自己被忽视,抬手就是砸东西过去吸引她的注意力,见孟吟湘回过头她才满意开口:“你假期还跟着我们吗?”   孟吟湘摇头,“我也有休息日的。”   这个答案显而易见不能让沈镜溪满意,脸色更臭了。   又怎么了,我的大小姐。   孟吟湘心中叹气,只好停下写作业的笔,认真问她怎么了。   “哥哥今天一个人出门了。”   孟吟湘:……   “他是肯定是去约会了。”沈镜溪扔下一个重磅-炸-弹。   一看就是标准的万人迷女主后宫之一的人选怎么可能和别人早恋约会,孟吟湘下意识反驳:“你是不是误会了。”   “没有啊。”沈镜溪歪头看她,“哥哥出门前亲口说的,上午约的江向迎,下午约的林昭。”   好家伙,业务繁忙,中午还能抽空吃个饭是吧。   沈镜溪说着说着话锋一转,“我不觉得有什么必要需要谢她俩,我又没有求她们帮我。而且说不好听的,林昭都意识到不对劲了,直接不让我出去不就好了,多此一举。”她的语气很是嫌弃,再配上恶劣的表情,真就是一个恶毒女配走进现实。   所以说沈听松不算是约会,而是单纯的出去见个面送个礼,感谢一下她们昨天的帮助。   等等,不对。   这也很像感情戏开始的苗头啊。   她得盯梢,观察一下谁和沈听松有感情戏的可能。总所周知,万人迷女主的后宫,是要为了女主锁雕的,主打一个女非男处,她的书单里都是这样的。所以跟沈听松有爱情火花的只能是女主。   ”你不开心?”孟吟湘问她,“因为感觉哥哥可能会被抢走?”沈镜溪有种孩童般的占有欲,而且不是乐于分享玩具的那种孩子。   沈镜溪没有回答。   “五千块,我现在出门帮你盯着,如果你哥有早恋的苗头我立马出去帮你棒打鸳鸯。”本来她也要去盯着观察后续情况,能多赚点是一点,不能赚拉倒。   “现在就去?”沈镜溪问。   孟吟湘点头。   沈镜溪微信转账五千,立刻道:“快滚。”   ……   司机把沈听松送到书香雅居以后就问是不是要在这里等,沈听松说不用,让他中午再来接自己。   这个小区还算高档,安保和绿化都做的很好,他做了访客登记以后进去了小区。小区里还有休闲活动区,秋千架上坐着一个长发微卷的女生,皮肤很白,闭着眼睛,斑驳的光影透过树叶错落在她脸上,漂亮的像是油画。   不远处还有两个玩跷跷板的小孩,一直偷摸看这位漂亮姐姐,一直哇塞哇塞的表达惊叹。   嗯,这里应该比较明显。   他点开了微信,告诉江向迎,自己在跷跷板附近等她,旁边有两个叽叽喳喳的小孩。   问地址的时候他并没有要详细地址,毕竟算是个人隐私。否则一个不熟的同学直接找到家门口也挺惊悚的。   时不时有老头老太太经过,其中一对老夫妻聊天时还提到了江向迎,“小江家的闺女可真乖啊,一大早就出去帮妈妈买菜。”   “哪个闺女啊。”   “咱们刚刚散步碰到的那个,江向迎,成绩可好了,长得也乖,据说考上了咱们天河市最有钱的天海高中,不仅免学费还发钱呢。”   “真出息啊,成绩好,人也孝顺懂事,我上个月去医院,还看到她帮妈妈照顾在医院的奶奶呢。”   “唉,好孩子都是别人家的。”   沈听松听完若有所思,典型的乖乖女么?   手机响了一下,是江向迎回的消息,说自己马上就来。   没一会儿她推着一个家用小推车过来了,里面是买的现成的早饭,和新鲜食材。她一到就下意识道歉,“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这么早到。”   正说话时,她看见了秋千上的女生,语气顿了一下,而那个女生也睁开了眼睛,戴着灰蓝色的美瞳看了她一眼。   两人的对视很短,很快就移开了目光。   “你要和我一起上去么,还是说你在这里继续等我,我把这些放回家里再下来找你。”   沈听松道:“我在这儿等你。”   江向迎面带歉疚的点了点头,离开时又看了眼秋千上的女生,眉心微蹙。   江向迎走后秋千上那个女生又看了一会儿沈听松才重新闭上眼睛,直到那两个玩跷跷板的小孩被人诱惑,“告诉姐姐,那个哥哥刚才和那个漂亮姐姐有没有亲密接触呀。”   沈听松背靠着树干:“你至少离远点问,不会让我听到。还有,你这样很像拐卖小孩的人贩子。”   用百元钞票勾引小朋友的孟吟湘毫无负担,“你可以当做没看到我。”   “可惜我不是瞎子。”   已经达到目的了,孟吟湘也不逗那俩小孩玩了,把两张一百块都给他俩买糖吃就让他们走了,“那没办法了,反正我们都互相看见了,我肯定是要认真工作的。”   孟吟湘站起来以后才发现旁边一直有人在看自己,好眼熟,是那天被几个小混混搭讪的那个女生吗?   她下意识朝她友善的笑了笑然后再收回视线,秋千上的女生一直直勾勾的盯着她,嘴角不自觉微勾起,看着她眼神也充满了兴趣,似乎很是好奇。   江向迎下来以后看见孟吟湘在一旁还愣了一下。   “走吧。”沈听松催她,“我下午还有别的事。”   江向迎领着他们去了小区某处的绿化带,她刚开口要喊,就有一道黑影冲着孟吟湘飞扑过去,幸好孟吟湘躲得快,只是身上穿的防晒衣被那只野猫刮破了,树上还有其他猫在发出低吼。   “小花不要!”江向迎赶紧挡在孟吟湘身前。   孟吟湘头皮发麻的看着猫爬架一样的树,据说小动物能看到人看不到的东西,难道自己死过的灵魂被它们当成鬼魂了?   可是,这里怎么这么……这么多……   江向迎小声解释,“这个小区有很多租户的,有些人出国或者出去旅游亦或是搬家,都懒得带曾经养的小动物,所以慢慢的就有了很多流浪猫。一开始还有保安在捕杀它们,我看它们实在可怜,就偷偷给它们施舍点吃的。”   孟吟湘听的额角一抽一抽的,这就是圣母心泛滥的女主吗。   但是你要圣母也圣母的彻底一点啊。   “你不养它们,就不要喂它们。”孟吟湘的语气有些严肃,“你背着保安饲养流浪猫,或许在你看来是善良。但是你有没有考虑过其他人的安全隐患?小区里是有其他孩子在玩的,还有老人。你饲养的流浪猫如果抓伤了他们怎么办?”   “我不是饲养它们,我只是看它们可怜。”江向迎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孟吟湘的眼神定在原地,她低着头不再说话,“对不起,我没想这么多,它们看着实在可怜也很无辜。明明是人犯的错,被遗弃的是它们,为什么后果却要它们来承担。”   孟吟湘叹了口气,“我也很无辜,也不是我遗弃的他们,我活该差点被抓伤吗?我不会讹诈你,但万一今天来这里的是一个小孩呢,万一……对了,你这些猫打疫苗了吗?绝育了吗?”   江向迎看着她,没说话,孟吟湘已经知道答案了。   她心底忍不住吐槽,饲养一堆没打疫苗的流浪猫,你是要杀人吗?   养一堆安全隐患在这里,也是够可以的。   “对不起,我语气有点不太好。”忍,这么善良又无知,她很可能是女主,“只是你这样做真的很危险,也很不负责。流浪猫是很可怜的,尤其是你还没有给它们做绝育,发情期到了的话,母猫就更是可怜的没话说。”   被迫交-合,被迫怀孕,被迫产崽,然后繁衍更多的流浪猫,孩子们还不一定能活下来。   她的善良不是延续了动物的生命,是延续了悲惨的遭遇,增添更多悲惨的生命。可是这不能怪她,错误的是那些一时兴起就养宠物的人,又将它们随意抛弃。   是那些遗弃宠物的人对生命的漠视导致了一切的悲剧发生,却要其他人为他们的罪恶行为承担代价。   江向迎眼眶有些红,她也意识到自己处理不当。   “你要的回报就是帮它们对吧。”沈听松指了指树上的其他猫。   江向迎点头,“嗯嗯,只需要给它们定期安排猫粮就好了,我实在是没那么多……”   沈听松有些不赞同地看了她一眼,“我会送它们去救助站,会联系人给它们做绝育打疫苗,也会让人定期给救助站送免费的猫粮,你去联系保安来抓猫吧,它们不能留在这儿。”   等保安来看到了六七只流浪猫都傻眼了,“怎么会这么多?巡逻的时候没看见过这么多啊。”   “我的天啊,还好最近没出事,不然业主一投诉我们就完了。”   每次赶在保安来之前,就把这些猫赶走避免它们被发现的江向迎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沈听松财大气粗,联系好了许州,让他来和救助站沟通每个月送多少吨物资合适。救助站的工作人员更是对着江向迎夸个不停,说她心地善良,有怜悯心。   “等等。”孟吟湘面无表情的打断了他们的恭维。 第12章 报答:还是天降变青梅竹马的那种   孟吟湘拽着沈听松到了那些工作人员面前,满脸的不爽,“把你刚夸她的话,对着他也夸一遍。”   工作人员茫然地眨了眨眼睛。   孟吟湘道,“我同学她确实很善良很热心也很喜欢小动物,但是我朋友也不差,把猫咪们送来这里也是他的提议。你们救助站未来的物资都是他送的,给这些猫咪绝育打疫苗的钱也是他出的,请一视同仁。”   不爽,明明钱是沈听松出的,物资和关系也都是沈听松让许州去安排的,为什么打上善良标签的只有江向迎一个,有种花钱买亏吃的感觉。   钱这么重要的东西,怎么可以白花?   江向迎也笑眯眯地看着他,“确实谢谢你啦,我自己都没想到这么多,也想不了这么周到,让我们一起感谢善良又有爱心的沈同学!”   其他人也起哄鼓掌夸赞一条龙,孟吟湘这才满意点头,然后退后到一旁拍照留存,还带上了时间地点的水印。   【你哥哥很有爱心,不是早恋。他上午送了七只流浪猫去救助站,并且约定以后都会定期捐赠物资。你也可以向你哥哥好好学习。】   【带时间地点水印的照片】   【视频】   看到消息的沈镜溪:?   哈?   她哥有这份爱心吗?   孟吟湘收起手机,心里舒坦了。钱沈听松也花了,视频照片她也拍了。既有正面的引导,没准还能改造一下沈镜溪的恶毒配角属性,今天出门值了。   送江向迎回去的时候出了点小意外,遇到了她妹妹。   她看上了孟吟湘拿着的小挂件,是救助站那边送的小玩意。江向迎是小猫,沈听松是小狗,她是小兔子。   她上来就直接想要孟吟湘的挂件,直接伸手去拽,孟吟湘还没反应江向迎就蹲下来好声好气安慰她,“乖,那是孟姐姐的,不能随便要别人的东西,姐姐这个小猫给你好不好。”   “不,我就要那个,姐姐你帮我要。”   江向迎不好意思地朝她笑了笑,说了声抱歉。   孟吟湘不在意,要不值钱的玩偶挂件而已,又不是要她脖子上挂着的五帝钱项链。想着干脆送她一个人情,“没事,给她吧。”说着她就要把这个小挂件解下来,被江向迎拦住了。   “不可以。”江向迎正色道,“不能这样惯着她,要什么给什么会把孩子惯坏的。”   闻言,孟吟湘停下了动作,结果她哭了。   小姑娘捂着脸假哭,哭喊着姐姐打她,然后往里跑。   给三人都看呆了,江向迎只愣了一小会儿就想到了会发生什么,立马跟他俩告别,“不好意思我先走了,你们先忙。”然后追了上去。   “一起去吃饭吗?”沈听松问。   “工作餐报销吗?”孟吟湘也问。   气氛突然沉默。   追着妹妹离开的江向迎晚了一步,等她刷开门禁进去的时候电梯门正好关上。晚一步到家的结果就是妹妹已经告完了假状,而她正面临父母的指责。说她不懂事,不知道迁就妹妹照顾妹妹,妹妹还小她应该让着点。   她还小吗?我这么大的时候都已经在照顾她了……   江向迎垂下眼帘沉默地接受着他们的训斥,没有丝毫反驳,只等他们骂完消气。   可事实是她的沉默起到了反效果,父母反而越说越生气,“问你话呢,你哑巴了?”   “一天天的也不知道帮家里做点事,就知道出去玩,生你就像生了个祖宗。”   江向迎嘴唇动了动,“我没有,我早上扫完地把衣服放洗衣机里就出买菜了,早饭也是我带回来的,晾完衣服我才出门,甚至出门的时候还顺手把垃圾带下去了。”   母亲被她气笑了,“这算什么帮家里做事?就做了这么一点也好意思说出来,我都这样照顾你们十几年了我有说出来邀功吗?现在行情不好,你爸爸工作压力本来就大,你这么大一个孩子不主动帮家里分担一点压力就算了,还欺负你妹妹。”   “我……”   “算了算了。”母亲有些不耐烦的打断她,“你哥哥给你妹妹寄了点东西回来,你去驿站取一下快递,看看是什么。”   江向迎沉默地走出家门,在驿站取完快递以后直接拆开了快递,果然,又是一人份的。   那她呢?   回到家里的时候母亲已经安抚好了妹妹,妹妹也大度的“原谅”了她。   她把哥哥送的礼物放在了妹妹的房间,这个房间非常精致梦幻富有童趣色彩,跟小公主住的地方一样。她回房间的时候路过了哥哥的房间,即便哥哥上大学了,妈妈也会时常打扫他空置的卧室,屋子里干干净净充满阳光的味道。   她回到自己的房间,厚重的窗帘没有拉开,里面昏暗的一片。她没有开灯,关上门,有些疲惫地倒在了床上。   她曾经以为父母是重男轻女,所以喜欢哥哥不喜欢她,可是偏偏妹妹的待遇告诉她不是这样的。   对大儿子用尽心血,对小女儿极尽疼爱。   那她呢?她算什么?努力做到外界对好女儿的一切标准,得到的评价只是她应该做的吗?   她躺在床上想到了秋千上的那个人,不好的回忆忽然浮现脑海,她有些痛苦的闭上了眼睛在床上蜷缩成一团。   ……   “我其实不在意报答,毕竟我也没做什么,但是你执意要求的话,麻烦你用一下你们家的影响力,帮一些这些人。”林昭拿出一沓资料递给沈听松。   沈镜溪凑过去看了一眼,全是失踪的孩童和老人。上面有他们的照片以及详细的个人信息,还有家人和相关案件负责警员的联系方式。   沈听松没有立刻答应,而是打电话先问了一下妈妈。沈夫人近几年有在娱乐圈发展自己的产业,投资了不少进去,这种事联系她是最好的。   沈夫人答应了,正好她投资的一部探案剧要上映,某个单元也有类似情节,可以把每集插入的广告换成相关的寻人启事,大不了就是少一个投资商的广告位,她不差这点。   得到肯定的答复以后沈听松才回答林昭,“可以,这些寻人启事我带回去可以吧。”   林昭只是试探性地说一下,没想到真的能行,她大喜过望,“太谢谢你了!你做好事肯定会有回报的,以后我听到别人说你坏话,一定会维护你的。”   “用不着。”沈听松起身要走,无意看见了茶几上照片残留的一角。   是他妈。   他伸手把那张照片从文件下抽了出来,是他妈妈在酒局上的应酬,周围一堆小鲜肉对她献殷勤。身边坐着一个给她敬酒的,对面站着一个给她倒酒的,身后还站着一个举着酒杯的,不远处还有其他人也在等候时机。   林昭有些尴尬,这是她小姨拿回来的。   她小姨和她父母不一样,她小姨是娱乐圈的八卦记者,经常手握一些猛料在wb放出一点点高糊的博眼球,然后明星的工作室花钱买她闭嘴。   这些照片也只是她的工作之一,她的目的倒不是梁英玉,而是照片里其中一个小鲜肉。他的黑料满天飞,最近还得罪人,她的领导要求她收集他的黑料争取封杀他,梁英玉只是无意被拍进去,没打算发,毕竟她们也不想得罪背靠腾飞集团。   “这个不是有意的,我小姨也没打算发。”林昭弱弱的解释。   “看得出来。”沈听松面无表情。   如果打算发,这些照片就应该出现在她们工作室,而不是家里。   他把照片放回去的时候,看见了一旁的相框,里面是小时候的林昭和她的家人。   “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沈听松突然问的这一句让孟吟湘警铃大作,小时候曾经认识,长大了又相认,这情节怎么看怎么像男女主重逢相认啊,还是天降变青梅竹马的那种。   她竖起耳朵仔细听。   林昭啊了一声,“见过啊,原来你不记得啊。”   十多年前,腾飞集团买了一块地做商业园区,具体建设项目外包了出去。项目承办方疏忽了安全隐患,导致工地出事,死了好几个工人,每人只赔了二十万,并且拖了很久。   当时的新闻都在嘲讽腾飞集团只手遮天,二十万买一条人命,竞争对手也在这件事上使劲抹黑。   是林昭的父母揭露了承办方欺上瞒下,以及包工头克扣死亡赔偿款。   作为甲方的腾飞集团给每个人的赔偿是120万,项目承办方克扣一点,项目经理克扣一点,层层剥削下来到了死者家属手里只剩20w。   结果被骂的是按照120万赔出去的腾飞集团,而且直接导致事故的根本原因是承办方的安全隐患排查不到位,腾飞集团并不是主要责任方。   这个事被揭发以后,后来出事故的赔偿款很多企业都是直接打给受害者家属的账户里,不再经那么多道程序。   当时这个事给腾飞集团带来了一波正面营销,还卖了一波惨。沈桥也会做事,带着家人过来给他们送过锦旗,还合过影拍过照想要作秀,但是林昭父母请求不要发,沈桥也没为难人家。   “所以我一直觉得你们家还不算丧尽天良,至少保留了一点人性的最底线。”林昭一脸正色。   这……这算夸人吗?   林昭在这方面从小接触的多,知道很多企业的员工上班猝死都得不到该有的赔偿,即便揭露了也没什么高的热度。   她不觉得沈桥是良心企业家,只是其他资本家更没人性一点。   林昭送他们离开的时候自己也准备出门,孟吟湘留了个心眼,发现她出门特意拿了黑色的口罩塞口袋里。   所以她没跟沈听松一块离开,她觉得林昭这配置极有可能是女主,她得看看林昭去干什么,不会真的暗地里找不利于沈桥的负面新闻吧。   而沈听松听着手机那边司机的询问,瞟了一眼做贼似的偷摸跟上去的孟吟湘,稍作思索,“不用接我了,我还有其他安排,晚些时候联系你。”   暗处摆烂一整天的俩个私家侦探面面相觑,他俩一天都没干活,因为老板说过孟吟湘和少爷呆一块的话他俩可以休息不用凑上去,现在都快晚上了他俩还在一块,看来晚上也不用上班。   这工资拿的,总感觉有点心虚。   下班前这俩人还跟章秘书汇报了一下工作内容:详情请问和少爷呆在一起一整天的孟同学。   看到工作汇总的章易:……   而孟同学呢,跟着林昭兜兜转转来了枫山精神病院,三个人在精神病院外昏暗的小树林里面面相觑。   林昭摘下口罩,“倒也不用报答到这种程度。”   孟吟湘想到了白盈的那幅画,“你是要来这里找画上那个人吗?”因为沈听松在,她没直说是谁。   林昭点头,“他已经被抓回来这个精神病院了,我有些事要问他。” 第13章 枫山精神病院:这是典型的被害妄想症。   枫山精神病院上次出事以后就增加了安保,孟吟湘不介意给疑似女主的人在事业上助力一把,所以两人在商量翻墙进去的可能性。   沈听松背靠着树干,一直沉默地看着她们,直到两人商量出合适的翻墙方案了,他才开口:“商量完了?”   林昭点头,“嗯,不麻烦你和我们一起翻墙,你回家就好。”这大少爷身娇肉贵的,出事了她赔不起。   沈听松莫名的眼神转移到了孟吟湘的身上,看的孟吟湘浑身不自在,她听见沈听松不阴不阳地问她:“沈桥不是很看重你么,怎么这都没告诉你。”   他直接往外走,对身后的孟吟湘说道:“枫山精神病院最大的股东是沈家。”   他直接刷脸把两人带进去了,急的林昭拉都拉不住只能匆忙带上口罩,“隐蔽啊大少爷,懂不懂什么叫暗访?”   而进去以后的孟吟湘直接拉着林昭的手,对沈听松说道,“你去跟医院里的领导们聊天拖住他们,就说我们家里有人有精神病,来这里看看环境。”然后拉着林昭赶紧走,“这才是你的好机会。”   两人抛弃的非常果决,被留在原地的沈听松只怔愣了一会儿就已经有知道消息的负责人过来找他了。   而孟吟湘边走边拿手机给沈桥的另一个秘书许州发消息,告诉他自己和沈听松陪同学来这里了,跟许州同步一下情况。   毕竟这里是精神病院,而且大部分地方都是封闭式,之前还出过事。   要不是她更担心疑似女主的林昭,她都不想离开沈听松半步。   她还和林昭也对好了口供,避免到时候露馅。   俩人顶着沈听松同学的名头找前台护士问病人住院的情况,护士的回答都很官方,滴水不漏。   孟吟湘咬着唇,有些为难的样子,“可是我之前看新闻,你们这里好像出了命案诶,还有精神病人趁乱跑了出去,会不会很没有安全保障啊。”   护士微笑着解释,并且也说增添了安保,病房的监控系统也进行了升级更换,一个病房四个监控,360度无死角。   孟吟湘拿出手机点开了微信朋友圈,她是有章易好友的,这应该是他工作号,朋友圈里发的公司相关,也包括公司对外捐赠的东西,比如学校的监控和奖金以及其他教学物资,也比如枫山精神病院的监控和医疗设备。   她又问了一下一共多少病房,还有多少空余床位,家里亲人要是过来还有位置住没有。得到答案以后偷摸跟林昭低声耳语:“监控数量不对,至少有一层楼的病房没有监控,偷摸去找你自己把握机会。”   然后就要求护士安排人带她们参观,林昭借口去厕所溜了出去,而孟吟湘一边参观一边好奇地询问:“沈总平时会过来吗?”   护士笑着说:“怎么这么问。”   “有些好奇沈总这样的大老板会不会视察自己的所有产业。”   “沈总是个大忙人,我还以为你会比我清楚些呢,毕竟你就在沈家,见到的东西肯定比我们多。”   眼见她有意扯开话题,孟吟湘也不再追问,而是指着墙上的作息安排表格,问:“每个病人都按照上面的要求严格执行吗?”   “并不是,很多病人因为身体或者其他原因,并不配合。”   “啊。”孟吟湘故作惊讶捂住嘴,“那你们会强迫病人吗?会动手吗?”   “当然不会,我也说过了病房里都是监控的,很多家属来看望病人时发现不对都会查看监控的,我们医护人员也不想就这样丢掉饭碗。”   “等他们恢复正常以后就能出院了吗?”孟吟湘有些好奇的问。   护士只说了一句模棱两可的话:“正常人当然可以离开精神病院,这里只是收留病人的。”   孟吟湘多问了一句,“那……正常人的标准是什么?”   护士奇怪地看了她一眼,没有回答,而是说:“你朋友去厕所去的有些久了,是没带纸吗?”   孟吟湘反应很快,解释道:“她这个……确实不太顺畅,一般能蹲半小时左右。说起来,外面的人是警察吗?他们过来是为什么?又出命案了吗?”孟吟湘指着玻璃窗外,发现那个警员模样的人穿的拖鞋。   “不是。”护士额角抽了抽,她立刻开始呼叫同事,质问道为什么077号又有警察的道具服装了。   对面的声音也很疑惑,“兰姐,我真的扔过,不止一次了,可能又是他病友的家属帮忙带给他玩的。”   兰姐一边训斥对面,一边往外走,“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他这种情况,晚上睡觉的时候一定要绑起来,你为什么没绑?”   “我……我记得绑了啊……”   “镇静剂呢?打了吗?”   对面没了声音,气的兰姐差点破口大骂,“又偷懒摸鱼是吧?出事了你赶紧滚蛋以后这行我劝你都别干了,病人真出事了你能负责吗?”   她急的甚至抛下了孟吟湘,就出去找077。可077看见她,笑的更开心了,还以为她在和自己玩,撒腿就跑。兰姐没办法,只能喊保安和自己一起追。   孟吟湘抓紧时间,一间病房一间病房的看,看有没有自己有印象的人。   她在沈家呆了一年多,看过沈家很多照片,包括但不限于家人、朋友、合作伙伴。这些人目前她都没有在医院病房看到,倒是那个照片上的那个人在……   很多房间都是没有上锁,一推就开,估计是为了方便护士查房。她没敢进去,毕竟有监控,她只能开一条缝看个大概。   大部分的病人都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双目无神的看着天花板。有的人根本没察觉到她开过门,也可能是察觉到了,却不在意。还有的人会麻木的转动眼珠看她一眼,眼神灰扑扑的没有生气,死气沉沉。   也有被死死绑在床上疯狂扭动挣扎的,不用推开门,隔着门板都能听到的嘶吼声。   她看的很是压抑,如果沈桥真的把什么正常人关在这里,用不了多久也能把人逼疯。亦或是这里是他肮脏的产业之一,帮不少人都处理过想处理的人。   除此之外,他还能和精神病院有什么联系?总不能家里真有精神病吧。   走到下一间病房,她刚把门推开一小道缝隙,就听到里面的对话,“病人现在的情况怎么样?”她立刻打开手机开始录像。   “跟您推测的差不多,精神状况恶化了不少。”   “嗯,那说明这次的药还是有用的,下次可以给杨念那边换药了。”   这些话听的她的心脏怦怦跳,把门合上以后垫着脚快速躲开了,走远了才停下来平复心情。   她背靠在墙边手里紧紧攥着手机,走廊的灯光惨白的有些晃眼,她开始有些头晕目眩。以前每次回想起上辈子的画面时都有这股感觉,可这次她什么也没想起来。   她摇了摇头,试图清醒一点,可还是很晕。她只好去卫生间,打开水龙头洗脸给自己醒醒神。   结果一抬头就在镜子里看到了兰姐,她站在自己斜后方,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你朋友还没上完厕所吗?”   孟吟湘垂下眼,抹了把脸上的水渍转过身时很快挂上笑,“您事情处理好了吗,是可以继续带我参观了吗?”   兰姐面无表情地说:“你不是已经参观过很多了吗?”   她发现自己偷看了一层楼的病房吗?   孟吟湘心中惊疑不定,面上却不显露分毫,“我确实比较好奇,毕竟恐怖剧里医院和女生宿舍可是高风险地区,所以就随便看了看。”   “沈少爷说朋友家里有人有精神病,这个患者是你吗?你有什么精神方面的疾病吗?”   送命题啊。   不承认?   大部分精神病人都不觉得自己有病。   承认?   那她很可能被直接扣下。   “我很怀疑医院里藏了之前那个命案的凶手,那个杀人凶手是你吗?我是发现了什么对你不利的事吗?”孟吟湘不答反问。   “同学,说话要讲证据,空口污蔑很没礼貌。”   孟吟湘笑眯眯的,“那护士姐姐怀疑我是患者的时候,是有证据的情况下合理怀疑吗?”   兰姐眯起眼睛,“从医多年,经验之谈。”   孟吟湘点头,“我也看了很多悬疑小说,也很有猜幕后真凶的经验。”扯淡,她最近全在看万人迷玛丽苏。   就在此时,女厕那边传来抽水的声音,没一会儿林昭出来了,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啊,在等我吗?不好意思耽误很久了。”私下悄悄对着孟吟湘比了个OK。   她洗完手以后和孟吟湘手拉手好姐妹的样子去参观医院的其他地方,孟吟湘小声问了她一些东西,她点点头,回道:“我问问小姨,待会儿全部发你。”   她们参观到食堂的时候沈听松呆烦了,来带她们走,兰姐拦了一下,指着孟吟湘说道:“沈少爷,我觉得您朋友需要做一下精神状况方面的诊断。”   沈听松知道她们来这里目的不纯,没想到竟然能对方直接这样开口,他倒是有些好奇了。   “不用。”他带来的人,肯定也要带回去,不然多没面子。   “沈少爷单纯善良就算了,孟同学要有病人的自觉,你这样放任不管的话,对其他人而言是危险因素。”兰姐站在她面前拉住她的手,好声好气的劝说,好似满心满眼为她好。   孟吟湘抽回手,婉拒:“不用,谢谢。”   结果兰姐突然尖叫一声,踉跄着跌倒在地,有个小护士捂嘴惊呼,“啊!有暴力倾向。”   因为兰姐挡在孟吟湘面前,其他人看不清,只能看到孟吟湘手臂动了动,兰姐就摔倒了。   但是看不清不妨碍沈听松相信孟吟湘,她要是有暴力倾向何至于被校园霸凌一年不敢反抗。   孟吟湘知道自己被陷害了,越是这时候越要保持情绪稳定,不然脏水就会接踵而至。   所以她尽可能用平静的口吻阐述道,“我没有推你,刚刚是你自己摔倒的。”   一个小护士过来扶兰姐,扭过头来质问她:“你什么意思,你是说兰姐故意摔倒陷害你吗?”   被扶起来的兰姐嘴角微不可查地勾了勾,“这是典型的被害妄想症,而且你还有暴力倾向。” 第14章 公主病:她怎么就考不了公了?   孟吟湘看了一眼手机上许州发过来的定位,他快到了,自己也没必要忍了。   “我有暴力倾向?”孟吟湘歪头冷脸问道。   兰姐好声好气的说:“你目前确实存在这方面的……”   孟吟湘直接抡圆了抽她一巴掌,力度之大让她掌心都在发麻,而后拽着她的头发把人扯过来指正她,“刚才那叫你碰瓷,这才叫暴力。”   沈听松笑了,有些意外的说,“原来你有脾气啊。”   孟吟湘收敛起愤怒的情绪,松开了抓着她头发的手,转而去看沈听松,“对你可以没有。”谁让你爸出钱了的。   沈听松抿了抿唇。   “她动手打人了!被迫害妄想症加躁郁症,且有严重的暴力倾向,需要立即进行镇静治疗,以及全面精神评估。”   许州带着人来的时候脸上还挂着公式化的笑,“是有什么误会吗?”   孟吟湘不管兰姐如何污蔑她,只对许州道:“许秘书,可以过来一下吗,我有事想跟您说。”   兰姐污蔑的话许州压根懒得听,反正他差不多也知道这里的情况,所以不等兰姐告状他就过去听孟吟湘打算说什么。   这小姑娘跟做贼一样四处偷看,确定没人以后才垫着脚伸手挡住口型附在他耳边用气音说道:“许秘书,有个勾引沈夫人的小鲜肉来这里炒作了!”   许州忍住了没笑,故作震惊,“什么?”   做贼心虚的小姑娘又防备似的四下环顾了一番,才掏出手机点开图片,是沈夫人在酒局上的应酬,周围一堆小鲜肉对她献殷勤。   林昭小姨拍这个的主要目的,是坐沈夫人旁边那个,而孟吟湘的目标是沈夫人身后那个小鲜肉,“就是他!”   然后愤恨地搜出来其他帖子,是他的粉丝为他鸣不平,说他得罪人被公司雪藏,得了抑郁症,还被网友在精神病院偶遇过。   又翻出来一条她点赞过的阴谋论博文,上面说这个小鲜肉是资源咖,肯定是有金主的,只是金主不想搭理他,这次抑郁症什么的也只是虐粉提纯而已,顺便也让金主心疼心疼自己。   而八卦博主贴出来的金主图片,虽然脸打了码,但熟悉的人都知道,这就是沈夫人。   “沈夫人和沈总感情那么好,怎么可能出轨嘛,而且他除了年轻哪儿能和沈总比,这就是想蹭着沈夫人炒作!抑郁症肯定也是假的,骗骗粉丝罢了。我本来是想来偷摸找他作假的证据去找沈叔叔邀功的,但是只看到了他在这里住院,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装的。”   说到这里,孟吟湘有些紧张地看着许州,“许秘书,你说我发现这么大的事并且差点掌握他蹭着沈夫人炒作的证据,沈叔叔是不是会奖励我,少说也有一万吧。”   许州没憋住,还是笑了出来,他想起章易跟他说过的,沈总给孩子们新找的玩伴很喜欢钱,但是眼界不高。   现在看来还真是,这种猛料放出去,几百万都有对手会买,她开口却只知道1万。   “会的。”   “那就好!这次没白跑!”孟吟湘表面上松了一口气,内心实则相当不安。   她并不确定沈桥真的不在意她来精神病院这件事,她只是赌沈桥的看重,毕竟回忆里连沈镜溪养的小白脸都溜到万人迷女主身边了,自己还留在沈桥父女俩身边,就说明沈桥至少是满意自己的,不至于把自己关在精神病院。   但是她也不能确定这个满意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万一大学的时候才满意,也挺完蛋的。   但是她没办法了,不能放过这个助力女主的大好时机。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谢谢你。”许州去和院长交涉的时候林昭过来道谢,敏锐如她怎么会看不出来兰姐有意为难,一想到孟吟湘差点因为帮她被兰姐扣下,她就一阵后怕。   而孟吟湘心底也乱的很,她看着林昭青春明媚的脸,心底的不安被驱散了不少,“我帮了你,对吧。”她问。   林昭点头,没她拖着兰姐,她指不定就露馅了。而且没她的话沈听松也不会跟来,自己进来也不是那么容易,很可能什么都做不了。   “那我可不可以提一个要求。”孟吟湘嗓子有些干。   “你说。”   “无论我和沈镜溪日后怎样,就算得罪你了,你可以不要和我们计较吗?”孟吟湘的眼眶有些红,如果林昭真的是女主,这等于是免死金牌,如果她信守承诺的话她和沈镜溪就安全了。自己也不用被逼的找工作都艰难,当牛做马两年不如重生过来俩个月。   走近的沈听松听到这一句停下了脚步,脸色莫名地看着孟吟湘的背影。   林昭一怔,“为什么这么说。”   孟吟湘死死抓住林昭的手,“沈镜溪有点公主病,就是觉得全世界都应该围着她转,被家里人惯的孩子气非常任性,想要什么就必须有什么。但她不是主观意义上的坏,她这样的脾气肯定会得罪很多人,我只是希望如果其中一个有你的话,你别和她计较。当然,我肯定会赔礼道歉的,我不觉得她对,我只是希望你别和她计较。”   林昭想了想自己确实和沈镜溪没什么太大的矛盾,最多就是她走前面了沈镜溪不爽别人挡路,一把推开她或者撞开她。她对班上同学也确实没礼貌,把谁都当自家佣人,颐气指使。   但她长得好,她推推自己,自己其实不介意。而且她骨架高大身板硬,沈镜溪每次都撞不动她,在她看来还蛮可爱。   至于把同学当佣人,她确实使唤来着,但是最近孟吟湘干活太快,这个学期开学以来根本轮不到别人。   她实在是想不到自己能和沈镜溪起什么矛盾,就答应了她。   沈镜溪松了口气,并默默许愿林昭一定要是万人迷女主。然后一转身看见了面色阴晴不定的沈听松。   “说清楚,我妹妹哪里公主病了?”   孟吟湘顺着他的话,“因为她就是个公主。”   “那你是在怪我惯坏了她?”   孟吟湘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点头,毕竟沈镜溪不想学习他们也惯着,刁难别人他们也顺着,欺负别人还帮着兜底。   沈听松冷冷扫了她一眼,林昭也尴尬的没说话,毕竟说人家妹妹坏话被抓包什么的,蛮尴尬的。   许州过来打破了安静的氛围,“走吧。”   他先把林昭送回去,再带另外俩人回沈家,然后去找沈桥回报这件事。   沈桥倒没说孟吟湘什么,而是质问许州,“没把他锁屋里吗?怎么还能被网友偶遇留下路透照片发到网上,还让孟吟湘根据路透照片找到了这家医院。”   许州解释,“当时正好是用餐时间,院方疏忽了。我已经说过了,以后他就在病房里用餐。”   然后又说了一下自己的后续处理方案:“照片都发出去了就算压热搜也肯定有很多人提前存了图,被其他粉丝发现这里也是时间问题。不用给他安排转院,就说他没病,故意蒙骗院方和医生,想装病博取同情,然后把他放出去。再跟他公司那边也同步一下,放弃这个人,再把他以前剧组霸凌其他人的黑料也放出去。”   许州都说完以后,沈桥才说了他一句,“你这事办的不漂亮。”   他说的是这个小鲜肉关到里面的事。   许州推了推眼镜,“是我疏忽了,他的粉丝数量在娱乐圈里不算多,实际算下来人口并不少。下次我会谨慎些。”   沈桥点点头,“英玉性子还是单纯了些,你让人多看着点,不要再让不怀好意的人靠近她了,我不想看见第二杯下药的酒端上她的桌。”   他额外提醒道,“注意一下枫山精神病院,连听松带过去的人都想执意扣下,没准背地里有别的事瞒着我,记得去查,尤其是和牧家。”   “那孟吟湘?”   沈桥微微拧起眉,“先留着吧,现在的孩子都不太懂事,时代好了都吃不起苦,知根知底且能委屈自己跟在他俩身边还能认真办事的不多。”   孟吟湘委屈吗?不委屈,她开心死了。   今天跟在沈听松身边当了一天的人形监控,沈镜溪大发慈悲的赏了她一大笔,她越看沈镜溪越觉得她可爱。   甚至连梦里都是沈镜溪,梦里的沈镜溪应该是二十出头,开始插手家里的产业了,一堆整容脸的小明星围在她身边喊她小沈总,给她敬酒。   那架势,仿佛是梁英玉的年轻版。   但是吃的是真不如梁英玉好啊,照片里梁英玉身边围着的男人,那颜值个顶个的绝而且都是素颜。穿的衣服也有一定的露肤度,绝对各个都有腹肌胸肌,标准的倒三角身材。   而梦里的沈镜溪呢,身边各个都是整容脸尖下巴不说,身材都是清一色的白斩鸡,脸上还带妆,有些甚至是烟熏妆。   天呐,难道八年以后娱乐圈都流行白斩鸡普男,真正的帅哥反而不吃香?   然后她听到了梦里自己的声音,“你让我来就是看你泡男人吗?”   沈镜溪难以理解的看着她,“我承认我对你确实有点差劲,但你现在不是没出事吗?为什么不来我这里帮我管理公司,你外面能找到比我这里还好的工作吗?你马上就要毕业了,还没有公司敢录用你,你的情况也考不了公,你以后可怎么活啊。”   “你这里就很好吗?”孟吟湘反问她,“他们针对我的同时难道放过你了吗?你看看你身边这些人,哪个不是黑料缠身,好几部待播剧都播不了吧,那些违约金你还赔得起吗?沈桥还有空帮你兜底吗?”   等等等等!   孟吟湘从梦中惊醒,她怎么就考不了公了?她有案底了??? 第15章 系统的声音:你看我长得吓人吗?   她国籍是符合的,年龄也符合限制范围,她考的学校应该不差学历条件也符合了,总不能是政审不合格吧?   她犯罪有案底?还是成为失信人员了?   又或者健康条件不达标体检不合格?   是沈镜溪害的吗?   她有些烦躁地抓着头发,心中燥郁难平,打算出去倒杯水,开门出去走到客厅一开灯,就看见了落地窗外的一道模糊人影。   高高扎起的头发,厚厚的刘海几乎遮住眉眼,带着黑色口罩正在打量着周围,在对上孟吟湘视线以后那人立刻扭头就跑。   拿奖金的好机会!   她立刻摇人抓贼,只是保镖不知道干什么去了,她只喊醒了一些住在隔壁独立小楼里的佣人。   她站在空荡的院子里,看着佣人居住的小楼里亮起一盏又一盏灯,不知道为什么有种莫名的感觉,回过身抬头看了一眼雇主一家居住的大别墅。   三楼的灯亮着,是沈镜溪被吵醒了。   二楼昏暗的一片,但是淡淡月色映照下的阳台上站着一个人,是沈听松。穿着松松垮垮的睡衣露出白皙紧实的肌肤,半倚着栏杆神色恹恹地往下看,背后的窗帘被夜风吹得摇曳,衬得他像是夜里幽怨的男鬼。   怪吓人的。   孟吟湘下意识往光源处靠了靠,她有点怕鬼。   此时,在另一边巡逻的几个保安也过来了,还有本来在这附近巡逻保安牵着狗也回来了,狗子焉嗒嗒的,据说是吃坏了东西拉肚子。   对方似乎有备而来,在客厅外等待时机没有贸然进来,是因为知道客厅有监控吗?   沈家家里没怎么装监控,因为有时候到访的客人不是很能见光。所以除了大门口、客厅还有沈桥的书房以外,都没有监控,连当初兄妹俩小时候婴儿房的监控都拆了。   沈家有对方的内鬼?   “很吵。”沈听松留下这一句就回去了,值班的保安还有现在才赶过来的保安连连道歉。   这事和孟吟湘无关,充其量只是她意外发现了有人擅闯而已,但是回房间去的孟吟湘却心事重重。   沈家好像真的有问题,今晚这人不简单。   难道是沈家出事以后自己差点顶罪,所以导致有案底不能考公吗?   但是沈家这么有钱,真的犯罪她怕没个十几年不会出来,所以这个可能性不高。难道……是她妈去顶罪导致母亲有案底影响了她这个女儿?   可是孟苑是个很利己的人,她的目的很明确就是升职加薪赚大钱,绝没有那种为了沈家牺牲自己去坐牢的想法。   她想了一个假期都没有想明白,回到学校的时候也是满怀心事的样子。   倒是其他同学聊八卦聊的起劲,言语之间还提到了上次来学校门口闹事的精神病。   和疑似女主相关联的人的话题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她不由得多听了几句。   说是那个精神病人后面又被抓回去精神病院关起来了,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喊着闹着要见警察,说自己就是杀害了赵阳一家的凶手。   院方只以为他犯病,所以没通知警察。   毕竟精神病院里自称玉皇大帝转世的人都有不少。   倒是有个病人的家属去探视病人的时候,开窗透气隔着窗户的防护栏听到了楼上病人的喊叫。而且说出来的一些细节也是新闻没有报道过的,那位家属不敢确定他说的是真是假,所以报了警。   根据这位精神病提供的证据,警方确实找到了一些赵阳家里遗失的物品,以及犯罪现场没有找到的凶器,但是赵阳的尸体还是没找到。   一旦问起来赵阳的尸体,他只会说:“尸体就在你们放任不管的地方,马上,马上他最喜欢的东西就会被你们找到了。”   放任不管的地方?   说起来上辈子死前看到的新闻里好像有一堆因为此事被免职的官员。难道他们被免职是有什么隐情吗?   但是她一张脸都记不住,当时她自己都过的很艰难了压根不关心社会上发生的其他新闻。   正当她出神时同桌递过来一杯奶茶给她,她脸上笑意盈盈的,“喏,这家店的新品,顺便带一杯你尝尝。”   她转身要接过时正好看见了教室窗外的走廊路过一个男生,姿态懒散没个正型。   更要命的是她听到了系统的声音:【宿主啊,我是让你近距离接触女主,不是让你把学校逛一圈。】   “那是你要找,和我没关系,我肯路过每个班已经够给你面子了,你们系统没有检测主角的雷达吗?”   系统的机械音丧丧的,【宿主,说实话,因为修复世界线我所有的能量都耗尽了,甚至还负债,只能勉强维持自己找个边缘人物寄生,哪里还有别的功能。】   “没意思,亏我被你绑定的时候还以为自己是什么天选之子,结果你这么没用。”   系统被骂了,有点委屈,发了个哭哭的表情包。   “喂,你原来的世界线里,中大奖的彩票号码是多少,给我说几个,让我有离家出走的本钱。”   【我……我做不到。为了修复世界线,我几乎重置了所有人的记忆。因为如果有人带着剧本来这里,或者是重生的话,还是会扰乱世界线。这是不可以的,结局必须是大团圆的HE,怎么可以BE呢。】   “哟,那你还挺厉害。不过你重置别人的记忆就算了,你自己怎么也清空了?没有记忆你怎么找主角?”   【我……因为重置所有人的记忆并且进行时间线回溯很耗费能量,这么多次下来我能量不够了……贷款都不够,只能抵押了一部分自己的功能。】   “比如?”   【系统商场、好感检测系统、危险预警、卡牌奖池、任务布告栏……以及我的记忆储存。】   男生无语住了,“所以你上辈子带着一堆好东西去帮你口中的万人迷女主角,到我这里连破烂都不剩了,你搞差别对待啊。”   【宿主,有人跟着你。】   男生转过身,那双百无聊赖的眼睛看见了跟在他身后的女生,而后微微一亮。   真是一个漂亮的姐姐,就是气质冷了点。   看他眼神仿佛活见鬼一样,黑沉沉的眼睛十分警惕地看着他,仿佛他是从阴曹地府里爬出来的恶鬼一样。   脖子上金灿灿的项链很是惹眼,和她清冷的长相倒是不搭。   他是从高一那边的教学楼过来的,之前还没人跟着他,也就是说她是高二的学姐。   他弯起嘴角,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带着几分天真不知事的顽劣笑意,“有事吗这位学姐?”   “系统,我觉得你的剧本可能有问题,你可能也是设定的一环,你的新宿主——我,可能才是故事的主人公。”   【绝无这种可能……】   “怎么没有,你看现在就有漂亮女生主动找我了,再说小说里不就是有很多我这样的废材主角吗?”   【真不可能……因为我是女频文的女主系统,你是男的……】   “你果然歧视我!而且还是性别歧视!”   孟吟湘脑瓜子听的嗡嗡的,上辈子她的死亡也有这个系统一份力,她以及所有恶毒反派的死亡,都是系统给女主HE结局刷进度条的。   怎么办?   杀了TA?   可是TA连人都不是。   杀了这个被他寄生的人类?这可是人啊!   孟吟湘被自己脑海里的阴暗想法震惊到,后退了一步。   自己怎么回事?   死过一次以后把人命不当命了吗?   还是说她被系统那些话影响了,已经默认这里是小说,不把人当活人看了,所以这么理所当然想到了杀人。   夏煜阳看见的就是自己打完招呼以后,那个女生脸色变得更为惊恐了,甚至极为害怕的后退了一步。   夏煜阳:?   “系统,你是担心我抢了主角的风头,所以给我换了什么巨丑无比的脸吗?”   否则他想不通,一个毫不相识的女生为什么这么害怕又恐惧地盯着他脸看。   【我什么功能都没有,你就当脑子里多了一个聊天对象。再说了,你是边缘人物,和主角不搭噶,怎么抢风头?】   夏煜阳没再搭理系统,他皱着眉头看着眼前的女生:“这位学姐?你还好吗?我看你脸色很差,要不要我送你去医务室……”   他走近一步,觉得女生可能是有些低血糖之类的毛病想要多问几句。   结果那人看他走近又后退好几步,远远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快速跑开背影慌乱至极,仿佛身后有鬼在追。   夏煜阳:?   他不死心地去洗手间照了一下镜子,他没这么吓人啊!   少年生的一幅讨喜模样,头发蓬松微卷,眼睛是温润的茶色带着一点暖调的褐,鼻梁很高上面有一颗淡褐色的痣。   他不爱运动不爱出门,整个人又瘦又白,透着股干净的少年气。   他满意地看着镜子里自己笑了笑,露出了尖尖的虎牙,显得有些孩子气。   收敛起笑意的时候茶褐色眼瞳里暖调也迅速褪去,像是浸在冰水里的琥珀,连目光都带着一股冰冷。   没意思,她在躲什么,他装的明明就很乖。   裴书行从里面隔间出来洗手,看见了在照镜子的夏煜阳。   夏煜阳性子不算乖,但是长得乖,因此就算成绩不好沉迷游戏不务正业也总能凭借讨巧的长相哄周围长辈们开心。   他妈妈就经常说他不如夏煜阳乖巧,却不说他成绩从小甩开夏煜阳十万八千里。   “喂。”性子不算乖的夏煜阳不怎么客气地喊了他一声,“裴书行,你看看我长得吓人吗?”   裴书行隔着镜片扫了他一眼,眼底漠然,“我看你长得挺好笑的。” 第16章 边缘人物:开始玩欲擒故纵那一套了?   孟吟湘失魂落魄的回来班级,看见了正在打扫的江向迎。   她刚刚太过震惊,冲出去的很匆忙,好像把她递过来的奶茶撞到地上。   浪费她一片好意,孟吟湘过意不去,抢了打扫的工具自己来,并且道歉。   江向迎摇着头说没事,孟吟湘却很认真,打扫完以后,她翻开记事本问她有没有忌口,爱喝冰的、常温的还是热的,平常加什么小料。   她问的十分细致,细致到不远处的沈镜溪不耐烦了,走过来拍她桌子,“你什么意思?”   孟吟湘停下笔,笑着问:“怎么了。”   又怎么了,我的大小姐。   沈镜溪把笔记本从她手里抽了出来,小半本都记录的她和沈听松的喜好,因此就显得江向迎极为突兀。   “她算什么东西?”沈镜溪指着江向迎发出了标准的恶毒女配发言,“你都没这么详细地问过我的喜好,怎么能对她这么上心?”   “你俩不一样。”   沈镜溪险些就要发飙,孟吟湘很快接着说道,“你和沈听松的喜好不用问,我心里一清二楚。但其他人不同,我对别人了解不深从不关注,所以才需要询问。”   沈镜溪爽了,哼了一声把笔记本还给她,美滋滋回去了哥哥身边。一直半转身注意这边动静的沈听松也回过了身。   孟吟湘深知沈镜溪的臭脾气,这大小姐要的不是有钱人就有的优待,她要的是特殊。   比如一家酒店,有钱就能享受的vip服务,她不稀罕,并且习以为常。   但如果她去那家酒店住宿的时间,整个酒店暂停对外营业只服务她一个,她就爽了。   哦,还能服务她哥。   下午体育课跑圈结束,太阳很大,跑完圈以后除了几个打球的,其他人都去小树林边上坐着乘凉。   孟吟湘解开了绑在了腰上的外套,铺在地上,让沈镜溪先坐着,自己先去小卖部买水。   没走几步就看见林昭一脸严肃的跟乐怡说了什么,乐怡不耐烦的翻着白眼就要走,被林昭硬生生拉进去小树林里面了。   她给白颂发条消息,问他是不是也是体育课,如果是的话,自由活动的时间帮她买三瓶水送过来小树林这边。   白颂:【不是,但是可以帮你买。】   得到答复以后孟吟湘发完水的牌子也跟着进去了,进去没多久就听见了林昭质问乐怡,是不是认识赵阳。   乐怡用一种夸张的语气说:“你不是吧,他是我们同班同学,还是体育委员,又出了命案,你要不要问问班上谁不认识他。”   林昭死死拉着她的手,“我问的是来这个高中以前,你是不是就认识他。”   “认识又怎样,不认识又怎样?你以什么身份来问我,我为什么要回答你的问题。”   “我得到了一张照片,上面有你们俩家的合照,我怀疑凶手的下个目标可能是你们家而且凶手很可能就在我们学校。你们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你们以前是初中同学还是因为家住附近所以认识的?”   林昭的问题一个接着一个,问的乐怡不胜其烦,“你有毛病啊,我确实和他不熟,只见过几次而已,你说的什么照片啊,我怎么没有印象。”   林昭卡壳了,她在纠结照片的事,毕竟来路不是很正规,她不太好直说。   她这一犹豫却让乐怡误会了,嘲讽笑道:“怎么不说了?不会是编故事诅咒我吧?”   她的语气开始变冷,“松开。”   林昭解释道:“照片怎么来的我不好说,我只能说确实有这个照片,照片上你们俩家人一起在吃饭,背景应该是一个酒店,具体的我还在查。”   “我们家去的酒店多了去了,只有你这种穷鬼才会对去酒店吃饭觉得新奇,你放手!”   照片?   又是她小姨偷拍的吗?可她小姨不是八卦杂志的记者吗?孟吟湘有些疑惑。   然后她们三都听到了一声尖叫。   “啊——!”   “什么东西?”   “我被什么砸到了?”   “等等……这是……我X!艹了!”   “诶?你……?”   一个男生着急忙慌从树林更深处跑了出来,惊恐地喊:“鬼……有鬼啊!”   一个女生木着一张死人脸无语地走了出来,手里还拎着一双鞋的鞋带,用一种看垃圾的眼神看着男生跑远的背影,狠狠唾弃:“下头。”   只是被树上掉下的鞋砸到了头而已,就害怕地落荒而逃,还把她一个人扔下自己跑。   孟吟湘走了出来,看着那个女生手上拎着的鞋,说了俩个字:“两万。”   三个女生都一脸莫名地看着她。   孟吟湘指了指她手上的鞋,“这是赵阳这学期开学买的新鞋,价格俩万。”   女生尖叫这把鞋扔了,冲出去要洗手。   林昭赶紧跑出去找老师,急的忘记松开乐怡,乐怡被迫和她一块儿跑了几百米,累的上气不接下气,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厥过去。   孟吟湘也不多留,鞋都在这儿,搞不好尸体也在,她不想留在这里,赶紧出去了。   她这辈子只想赚钱,不想送命,拜托所有危险请远离她。   白颂给她发消息,在等她。   孟吟湘道了谢,给他转钱,他没收,只说以后有抱大腿的机会喊他。   孟吟湘给了沈镜溪俩瓶水,另一瓶是沈镜溪要给沈听松送的,这会儿沈听松应该在打球。   剩下一瓶她自己没喝,给江向迎送了过去,江向迎笑着道谢,并夸她贴心,然后问她不用去看沈听松打球吗?   孟吟湘摇了摇头,她雇人拍视频了。   是的,没错,她外包了。   毕竟这个学校不是所有人都是富二代,她也算帮同学拓展副业了。   不过为了维持自己爱岗敬业的人设,大部分时候她还是自己拍的。还会截出精彩瞬间,放在月末总结吹嘘老板孩子的彩虹屁上。   卷的许州和章易看她的眼神都变了,他们从未见过这么小的天选打工人。   甚至如果沈桥让她上台演讲过去一个月的工作汇报,她都能整出一个PPT来。   她只是偷懒偶尔外包,其他人可不这么想:“开始玩欲擒故纵那一套了?”   “你倒挺聪明的,知道接近沈听松要先拿捏他妹妹。”   有人意有所指:“你要是把这聪明劲用在学习多好,居然用在这种地方……难怪成绩下滑成那样。”   江向迎有些尴尬,她没想到自己随口一问话题就歪到这里了。   她不好意思地看向孟吟湘,却发现孟吟湘根本没注意周围的闲言碎语。她背靠着树干放松了身体,眼睛一直在看斜对面的围墙。   江向迎顺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是一个男生试图翻墙出去。   孟吟湘过来送水就注意到了,过了好一会儿那人也没翻过去,她有些无语,连系统都在嫌弃了。   【难怪你是边缘人物,空长漂亮模样,身体一无是处,连个墙都翻不出去。女主的后宫们颜值、身高、身材、家世和体力都缺一不可,你这种带给不了女主幸福的人,连喜欢女主的资格都没有。】   夏煜阳内心嗤笑,他已经明白了,自己只要不主动和他对话,他连知道自己内心想法的功能都没有。   自己演戏老半天,系统这个反应还算让他满意。   “系统我问你,你这文它正经吗?你在对一个未成年说什么话?”   【我在说你应该锻炼身体了,你根本不知道这里有多少身体素质优秀的男性。你不努力锻炼的话,在他们的光辉照耀下,你空有一张脸只会被秒杀。】   “呵,我不信。”   夏煜阳倔强的反复尝试,始终翻不过去,继续飙演技。在数次努力均以失败告终以后,他佯装失望。   系统看他垂头丧气的,有些好奇,【你要出去干什么?是觉得女主不在这个学校吗?】   夏煜阳叹气,“我想打游戏了,上课好无聊,我根本不想学习。”   【一点上进心没有,难怪你是边缘人物,我完了,绑定了你这辈子都不能近距离接触我的女主了。】   边缘人物?   孟吟湘垂下眼帘,也就是说这个人和女主根本没什么交集,系统在他身上的话,不出意外这辈子和女主无缘。   系统现在什么挂都没有,也没办法为了推进剧情强行让她们这些反派角色下线,如此说来只要不去得罪主角和主角的后宫,这辈子安全程度比上辈子略高。   边缘人物么?   低垂下眼帘的夏煜阳若有所思。   他可以是和剧情无关的边缘人物,但是他有想做的很重要的事情。   他入戏很快,那个不服气的劲一下子就上来了,“我倒要看看哪些人才符合你中心人物的特质,我不信对比下来我很差劲。”   他要去接触剧情核心人物,如果和那些人在一起的话,做起事来应该也会很顺利吧,无论主角还是反派总该有点光环在。   【之前在厕所嘲讽你的眼镜男就很有中心人物特质,长得贵气不说,一看就很聪明。而且还比你高,从裸露出来的小臂肌肉线条来看身体素质也甩开你一大截。】   夏煜阳面上不屑冷笑,心里却已经有了计较,“那也才一个,我不信你找得出第二个,我的脸放在娱乐圈那也是能打的。”   心比天高的裴书行居然可以接受和别的男人共同和一个女人在一起,还是裴书行看起来比较搞笑。 第17章 成绩单:好讨厌所有的一切,好喜欢钱。   他往篮球场走,脑子里嚷嚷着试图让系统明白那些体育生虽然身体素质好,但是颜值和自己有着天壤之别。   孟吟湘看他往篮球场去,也跟了过去。   她只能听见夏煜阳主动和系统交谈的声音,听不见夏煜阳心里单独的想法,她总感觉这小子心里藏了别的事。   江向迎歪了歪头,眯着眼睛看着孟吟湘离开的方向,不由得有些好奇。沈听松在篮球场她都没过去,怎么这个男生一过去她就跟着走了?   难道她更吃这款长相?   这款长相的夏煜阳去了篮球场就遭遇当头一棒,篮球场不只有体育生,天杀的沈听松也在。   晦气。   篮球场边早已挤满了人,场边不时爆发出阵阵欢呼与尖叫。   都是正青春的少年人,满是朝气,跟过来的孟吟湘觉得自己格格不入。   自己虽然想不起来当牛马的记忆,但灵魂仿佛都染上了班味,青春不起来,整个人都有一股淡淡的死感。   篮球场上,沈听松接到了队友传过来的球,膝盖微曲蓄力,一跃而起。   有些人在看被他扔出去的篮球,有些人在看他跳起时扬起的球衣下摆,露出若隐若现的腹肌线条。   篮球划出完美弧线而后落入网中,有人吹着口哨夸他这球漂亮,有人捂着脸跟旁边的人说他身材真好。   赢了以后沈听松自然地接过来妹妹送的水,她说这是孟吟湘买的,只是她人没来。   沈听松却看向了另一个方向,“来了。”   “嗯?”沈镜溪朝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孟吟湘还真来了,不过她没看沈家兄妹俩,也没举着手机拍个不停,而是在看另一个男生。因为他人的遮挡,两人没看清那个人是谁。   【看到没,你看看人家,那脸蛋俊的、那身材好的、那气质贵的。你再看看你,除了脸,啧啧啧。】   夏煜阳转过身,背对着篮球场,小幅度拉起衣服下摆看了一眼平摊的小腹。   系统试图宽慰他:【没事的宿主,虽然没有肌肉,但是也没有赘肉啊!】   夏煜阳极为无语的放下衣摆,一抬头就看见了不远处盯着他看的孟吟湘。   “……”   系统:【坏了,你的弱鸡身材被看到了。】   他其实不介意自己没腹肌,就像系统说的,好歹也没有赘肉。   但是被眼前这个人这样看着,他莫名觉得有点羞耻,和莫名的……羞愤。   但是嘴上还是硬的,要和系统拌嘴:“你说有没有可能,我真的是那个废材逆袭的男主,她其实喜欢我。”   孟吟湘嘴角抽了抽,她目前还真没看出来眼前这人除了那张脸还有什么值得喜欢的点。   系统也无语了,【你的小学生身材,让人看了毫无欲望,看了沈听松的身材再看你的身材还能对你提起兴趣的是这个/大拇指。】   夏煜阳整个人一瞬间就变得萎靡不振。   系统诱惑他,【去接近沈听松吧,他一看就是会和女主角有感情纠葛的人设。呆在他身边跟他学习身材管理,我还能找我的女主,咱俩双赢。】   孟吟湘目光微沉,让系统接近最有可能和女主有交集的沈听松?   那可不行。   不等她想办法阻止,夏煜阳自己就不干了,“然后我就能当绿叶去衬托他了?就像电视剧里拍的男主的小弟一样?我虽然钱不多,家里对我花钱也有管控,但是也不至于到这份上。”   看来家境一般,连零花钱都不多,确实不配当女主角后宫。   孟吟湘略感安心,很好,继续保持,就这样和沈听松永不相干,带着系统远离主角团。   她安心了,沈镜溪不爽了。   “她在看什么东西。”沈镜溪脸色臭臭的。   沈听松喝了口水,“应该是在看高一的学弟。”   沈镜溪更来气了,“重点是她看的是谁吗?重点是她没有看我们!”就像是自己养的宠物,不亲自己反而亲近外人一样让她不能忍受。   她的不爽一直维持到了下节课,隔壁班的班主任过来帮忙发上个月月考成绩单的时候。   孟吟湘原本的成绩不算特别亮眼,不算优秀,但绝对算良好。   可是公布下来的月考成绩,她的排名不说中等,甚至连中等偏下都不算,而是很差。   沈镜溪又看了一眼自己成绩,稳定的不及格却又接近及格,但是没有孟吟湘那样断崖式下滑啊。   她突然就觉得自己厉害了很多,至少自己的成绩很稳定。   只是她有点疑惑,明明这学期一开始孟吟湘都表现得十分认真的学习,连上学路上带着耳机都在做英语听力练习,除了观察她和哥哥,就是各种写试卷刷题,怎么会考成这样?   不止她这么想,班上其他人也这么想。   “不是吧,我还以为她学习的很认真,很担心她进步大被比下去来着。”   “装模作样喽,假装自己很努力,其实根本没怎么学。”   “她挺聪明的其实,就是这个聪明劲没有用在学习上,而是想着榜沈家。”   孟吟湘自己看着试卷也觉得无语,系统能量不够,自己的记忆应该不是被重置,只是类似于被锁上不让看。否则自己不会对高中的知识那么陌生,仿佛过了好多年,却还会记得上辈子的部分记忆。   离开校园上班两年,她的工作应该是不需要和国外的客户对接,导致英语水平断崖式下跌,所以英语分数也是相当难看。   其他科目更别提,她虽然一个多月内紧急复习,刷了不少题,可是到了考试还是不行。   更重要的是心态,一个社畜,很难回到学生时期的状态。   她沉重地叹了口气,很是发愁。   作为同桌的江向迎有些担忧的看向她,“是不是沈家兄妹俩欺负你,还是别的人霸凌你,导致你注意力不在学习上,成绩才下滑这么多。”   孟吟湘神色复杂的看着江向迎,好善解人意的女生,理由都帮她想好了,女主嫌疑+1。   她摇了摇头,沉浸在自己的思维里。   她怎么没看出来有谁喜欢江向迎、林昭或者是乐怡?   是小说里不让早恋吗,还是其实已经暗地里发生了感情线,但是她没有察觉到,毕竟她的感情经验为0。   坏了,要不然谈个恋爱找找感觉?   代课的老师念到了林昭的名字,想到了什么又放下,又把乐怡和另一个女生的成绩单也放到一旁,坐在前排的学生看见了,好奇的问:“老师,她们都干啥去了,上节体育课就看不见人。”   “少关心别人,多关心自己的成绩。”应付完前排的学生,她又继续喊:“阮折竹。”   没人应。   话说这名字好耳熟。   谁来着?   孟吟湘忘记了这号人,江向迎却记得,她转过身,伸手去推孟吟湘后桌那位,“喂,醒醒,发你的成绩单了。”   阮折竹顶着一头乱毛,低着头上去领了成绩单回来,放下成绩单以后又继续趴着睡。   孟吟湘瞥了一眼,该死的,整天睡觉的人为什么成绩都比她好一丝?虽然他的成绩也很烂就是了。   她愤恨地开始重做错误的地方,可是根本静不下心来,和她工作时的心态完全不一样。   上班心累,但是发工资就有盼头,上学身心俱疲,发成绩单的时候更想死。   上一辈子高中还是上一辈子班,她宁可打工一辈子,至少工资是实打实的。   她抓着头发,很是焦躁。   她完全调整不过来心态,她真的好想要钱。   她不想住在沈家寄人篱下,不想孟苑总是一副自己欠她的表情看着自己,不想读完高中读完大学因为别人的针对,一辈子所有努力就付之东流。   她要钱,要很多钱,想要买房买车过的无拘无束又自在,再也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   好讨厌所有的一切,好喜欢钱。   不对。   她其实不需要特别出色特别厉害的学历。   她不考研不读博,什么本科其实不算太重要,反正她是个跟班角色。   她读书的目标只有一个,本科的学历作为职场敲门砖,然后笼络住沈镜溪,跟着沈桥赚钱。赚够一个亿就吃存款,到时候钱都在手里了她爱怎么花就怎么花。   她茅塞顿开,心里的压抑释怀了不少,开始跟江向迎请教这些题目怎么做。   江向迎对谁脾气都很好,也很耐心,仔细地跟她讲解题目。   而且看她对分数线很紧张,还安慰她,“没事的,咱们不是高考大省,不会出现那种五百多分只能上专科的情况,虽然你现在的成绩很危险,但是还有一年多接近俩年呢,还来得及。”   “来不及。”孟吟湘低头看着手机上关于腾飞集团的校招信息,几乎都是国内的顶尖院校还有国外的名校。   如果这辈子自己的成绩和上辈子相差太大,导致学历也不一样,沈桥会不会因此看不上自己?那她怎么赚钱?   她又重新紧张了。   江向迎不明所以,孟吟湘来请教自己之前明明心态还好,为什么随着自己讲题的深入,她反而更加紧张了?   “是不是我太严厉了?”   孟吟湘摇了摇头,她看了一眼江向迎搁置在一旁的作业,觉得自己这么一直耽误她也不好。   “谢谢你给我讲题,我放假请你吃饭吧,如果你没空我就节假日给你发红包,你先写自己的作业吧。”   代课老师是其他班的,发完成绩单让学生们自己自习,就在讲台上改作业了,只时不时维持一下课堂秩序。   但是班里还是有了不小的骚动,有人发消息说自己以前的同学去办公室交作业的时候,透过办公室的窗户看到了校门口停着的警车。 第18章 痛失一个月工资:尽我所能杜绝他们早恋的可能   据说赵阳的鞋在学校里被找到了,但是尸体还是没有找到,甚至不知道他的鞋是如何出现在学校的。   在没有查到外人进入这个学校之前,初步怀疑是本校学生以及教职工放置的,却没办法锁定具体嫌疑人。   班里群聊都在猜测尸体会在哪儿,有的猜想会不会和电视拍的一样,被砌在墙里和他们一起上学。   有的又问学校最近有没有施工的地方,会不会趁机埋进去了,还方便灌水泥。   但是学校最近都没有施工,这个学期唯一一次动工还是沈镜溪东西丢了发现监控摄像头坏了几个,全校都更换了新的监控设备。   讨论不出来藏尸地点,就有人开始嘲笑体育课那个男生,说他胆小,居然在那个时候抛弃对象一个人跑了,毕业之前在学校里都失去了择偶权。   孟吟湘没参与他们的讨论,她翻出来白颂的聊天方式,问他给自己补习的话怎样收费。   白颂:“你这个补习他……”   孟吟湘把成绩单拍照发过去,“很正经,纯补习。”   *   白颂是个神人,他各个方面都自律,无论是身材管理,还是学习成绩。   他成绩好的离谱,稳居全年级前十。   据他自己所说,如果能赘入豪门,优秀的学历也是加分项之一。   而且他十分看重自己的感情经历,他说第一次的恋爱对象,不一定要有高回报,但是一定不能影响他对第二任的要价。   以此来委婉提示孟吟湘别打他的注意,毕竟孟吟湘目前不在他的客户群体范围内。   孟吟湘有时候真不知道该夸一句贞洁烈男,还是奸商。   确定了只是补习以后白颂放松了很多,俩人定好了时间,差不多就快要放学了。   林昭她们回来以后班上很多人追着她们问都发生什么了,林昭心事重重闭口不言,乐怡甩脸色不搭理人,倒是那个刚和下头男分手的女生很奇怪的说:“问了一下我们怎么发现这双鞋的,还有就是给我们绳子,让我们绑住一个东西然后打结。”   刷题的孟吟湘一怔,她想起来那天她被喊出去谈话离开的时候,有个警员特意提醒她鞋带松了了,让她系好。   现在看来,应该是试探。   是凶手绑人的手法特殊吗?   还有为什么要先杀赵阳?   上辈子连环杀人案多年未破,沈家的情况也大不如前,这俩者的联系是什么?还是说这个案子不属于连环杀人案中的一起?   她都想不通。   唯一知道一点情况的就是林昭了,可是林昭说过,不能告诉她,而且总用一种防备的眼神看着她。   上次在精神病院她和那个疑似凶手的嫌疑人都说了什么呢?   为什么林昭见完他以后,他就认罪了,还真的能交代出一部分内幕。   越想越头大。   烦心事太多了她也懒得想,本来就和她无关,管好沈镜溪别招惹女主嫌疑人就行。   杀人案自然有警察解决,她和警方那边根本就没什么交集,也无从得知案件的进程,更没必要瞎想了。   充实的日程安排可以让她不去想这些杂七杂八的东西,所以她给自己每天都安排的满满当当的。   每天凌晨五点起来出去晨跑,回来洗澡换衣服用早饭。   去学校路上练习英语听力,到了学校就认真上课。   午休不睡觉刷题,课余时间还要伺候俩位少爷小姐,放学了还要去沈桥为她准备的私教那里训练防身术。   假期上午去找白颂补习,下午继续练习防身术,晚上听着英语听力入睡。   偶尔沈家兄妹俩假期出去旅游,她也要跟上去全程陪着,就怕被女主钻空子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接近了他俩。   即便沈镜溪不爽她和其他女生走得近,自己和哥哥坐缆车要求孟吟湘自己爬山,孟吟湘也咬牙爬了,只是下山的时候腿在抖。   没关系,她忍。   谁让沈镜溪这么有钱还长这么漂亮,谁让沈镜溪上辈子死的时候自己不在她身边这辈子还想着来赚她的钱。   自己在利用她,被刁难也是应该的,这是自己选的,更何况这是一份赚钱的工作。   大半年下来孟吟湘的变化不可谓不大,成绩从倒数又爬回去中上游,身形也抽高了一些,手臂上还有不太明显肌肉线条,很是流畅好看。   由于她看起来有的是力气和手段,加上反霸凌的手段过于骇人,以前那些找她不痛快的学生都少了很多,只敢背后蛐蛐了。   这大半年里,赵阳的事情逐渐被大家淡忘,毕竟查案不是学生该考虑的事情。   孟吟湘也逐渐重新进入了高中学生的状态,除了带着沈家兄妹俩避开那个带着系统的男生以外,也在这大半年里重新认识了一遍自己的高中同学。   学校里的几个女主嫌疑人里面,林昭的风评最好,阳光开朗乐于助人,成绩优异稳居第一。而且几次和命案相关的事件都有她,嫌疑最大。加上无论男生女生,都对她印象蛮好的,也符合万人迷女主的特色。   江向迎也不遑多让,温柔耐心,乖巧听话,几乎没有脾气。善良有爱心,经常做很多力所能及的小事,比如帮忙打扫卫生、搬东西、发作业、给同学带饭。但是被部分女生讨厌,说她装,也符合一些万人迷玛丽苏文学里被异性喜欢同性针对的特性。   乐怡勉强入围,因为她确实好看,虽然刁蛮任性了些,但是打造的人设是说话直,如果让你不爽了是你敏感。而且她是文娱委员,经常上台表演节目,收到的表白也不少,加上最近的小说风气已经开始涌现很多恶女类型的主角,所以她也算。   至于沈镜溪和自己,那真是铁打的恶毒女配和恶毒炮灰。   而且,自从沈桥再次给自己涨工资以后,沈镜溪现在看自己更不爽了。   难道这位大小姐开始替她爸心疼钱了?可她这点三瓜俩枣都比不上她一件小首饰。   可她来不及深究沈镜溪的变化就有另俩件事迅速打击了她,孟苑克扣了她一个月工资(零花钱)。   因为沈桥答应给她的零花钱,是以工资形式发给孟苑,再由孟苑发给孟吟湘的。   也就是说,申报工资的时候,扣的是孟苑的个人所得税。   所以孟苑扣下她一个月的工资,用来抵扣过去接近一年的时间里自己替她承担的个税,毕竟亲母女也是要明算账的。   孟吟湘觉得亏,但是没办法,自己确实没成年,不可能直接就去给沈桥打工,她只能忍了。   另一件事就是她的半年的奖金都没了,因为沈家兄妹俩每次和裴书行出去,她都没跟上,是工作的失职。   可是这个她也很冤,裴书行是市长公子,他们家的司机面对防止跟踪这方面专业的不得了,她得雇个什么样的司机才能不被甩开?   沈桥大晚上开完视频会议喊她进书房谈话,批评她的工作不到位。   “你要看好他们俩,尤其是在这个年纪的感情方面。”   孟吟湘表示理解,“我一定努力,尽我所能的杜绝他们早恋的可能。”   “我不是跟你说这个。”沈桥摘下眼镜微眯起眼睛看她,“他俩的价值我自有安排,我不排斥孩子早恋,但前提条件是他们早恋能带来多少利益。”   孟吟湘:……?   “所以你的任务是别让那些没有丝毫利用价值的让人靠近他们,我不做亏本的买卖。”   她和沈桥的谈话只有5分钟左右,沈桥还要连线国外那边的负责人处理一些事就让她出来了。   这么久以来和沈桥的相处,加上孟苑的透露,她大致明白了沈桥对这兄妹俩的态度。   生孩子是一项投资,他要利益最大化。   所以沈镜溪最好嫁给市长公子,或者其他高官的孩子,方便他官商勾结。实在不行的话嫁给另一个商业领域的二代也行,也能开拓不同的市场。   他也不打算把家业就这么留给沈听松继承,沈听松最好娶一个银行家的女儿,带来庞大的资金链。或者是官二代的女儿,能带来政策上的助力和资源的倾斜。   只要在下一代联姻方面处理的好,沈桥就可以继续扩大自己的商业版图,最好是经济和国家挂钩,成为一个大而不能倒的公司。   而且他清楚,孩子生多了就不值钱了,所以自己也不乱搞,为的就是这俩孩子保值。   但是她知道,沈桥手伸的这么长,肯定会翻车的,上辈子指不定就出事了,所以他直接废了沈镜溪这步棋,都肯让她去包男人了。   她回去房间打开了电脑。   她其实也不是完全不知道沈家兄妹俩和裴书行去哪儿了。她确实跟不上裴家的车,但是她知道他们的目的地。   三个压抑的孩子,去酒吧放纵天性了。   她并没有完全对沈桥坦白,也不担心自己翻车。   沈桥只对自己的两个孩子有着病态掌控欲,没有人会像他一样安排人全天候监视自己的孩子。   他也不会闲的没事干,还另外找人监视她这个监视他孩子的人。   她电脑存着视频,她在那家酒吧里偷录的。 第19章 攒到210万啦:除了我你还能去承认谁是沈家大小姐?   视频里酒吧驻场的歌手在唱着流行的摇滚乐曲,沈镜溪就在前排近距离当气氛组,不过不是给乐队主唱,是给特意趁机来玩架子鼓的沈听松鼓掌欢呼的。   沈听松不喜欢钢琴也不喜欢小提琴,他喜欢架子鼓和贝斯,他觉得很酷。   但是沈桥不喜欢,沈桥这人喜欢给艺术分三六九等,钢琴和小提琴在他这里才是优雅上等的。   懂乐器会多国语言且高学历的男性,是他以后联姻的加分项。   沈听松不缺买这俩乐器的钱,但是没有放置这些东西的家,只能偷溜出来酒吧里放纵天性。   视频里裴书行就喝着果汁陪着他俩胡闹,酒吧里倒是有人知道他的身份,一直安排了人跟在他身边。   沈听松很谨慎,上去玩架子鼓的时候都戴了口罩,就怕被酒吧里别的客人拍下来发到网上火了,到时候沈桥的脸色估计不会好看。   即便如此,露出来的上半张脸和身段,还是很有迷惑性。   孟吟湘录视频的时候就听到周围女生尖叫着说那个鼓手一定很帅之类的话。   然后就是裴书行突然朝她藏身的方向看了过来,她紧急关闭录像躲在了别人身后,同时脑中也有一个疑问浮现。   为什么裴书行愿意陪着他俩胡闹?   难道他喜欢沈镜溪?   她两辈子应该都没谈过恋爱,没办法判断喜欢一个人到底是什么情况。   而且裴书行这身份,怎么看怎么是万人迷女主后宫的预备役。   他要是真对沈镜溪有点意思,又或者和沈镜溪有过一段感情然后又抛弃沈镜溪去跟万人迷女主在一起,她也能理解为什么沈镜溪是恶毒女配。   毕竟是官配之一的前任。   怎么办?   她该怎么判断?   谈个恋爱找找感觉?   要是谈到未来万人迷女主的舔狗或者后宫之一,那不还是找死吗?   她突然想到了自己的后桌同学,那个白天长睡不醒的人,他好像就一直在网恋。   如此说来,自己也可以去网恋找找感觉,等弄懂了以后,再分手注销相应的账号。   哪怕对方真的是后宫预备役,以后掉马了死不承认就行了。   万人迷女主好歹也是个女主,总不能因为没有确凿证据的事就恨上她。   那么问题来了,从那里网恋呢?   *   马上就要期末考试然后又是暑假了。   当她又一次午休结束,回去学校给江向迎带来一杯奶茶的时候,江向迎实在是忍不住拒绝了。   孟吟湘不解:“为什么,我还是根据你喜好买的没错啊,三分糖少冰加了碧根果点缀的奶油顶,你是不爱喝这款了吗?”   “你只是不小于撞翻了我一次奶茶而已,都连着请我喝了大半年了,已经很超过了。”江向迎紧张的抠了抠手指,“以前还能给你讲题回报你,但是现在你的成绩也回来了,我实在没有接受的理由了。”   孟吟湘把奶茶放在她桌面上,神色淡淡:“不需要有理由才能接受,只是我想补偿你,就当我的赎罪比较长久。”而且还能和女主嫌疑人拉进关系,她根本不亏。   她极端的时候甚至幻想过江向迎出什么生命危险,然后她救她一命,得到她一个承诺成功保下自己和沈镜溪。   江向迎有些尴尬,“可是我有点胖了。”   孟吟湘还真没看出来她哪儿胖了,脸颊上确实有点婴儿肥,但是很可爱。   “不胖。”   江向迎撇了撇嘴没信,“你只会哄人。”说完余光瞥见坐在孟吟湘身后的阮折竹睡醒了要去厕所,连忙问他,“阮折竹,你看看我是不是……”   江向迎说着说着声音就消失了,十分震惊地看着站起来的阮折竹,连说话都有些结巴了:“你……你好白啊,而且五官也……非常好看诶……”因为她坐着,从上往下的视角看的非常清晰。   阮折竹没搭理江向迎,离开教室去了厕所,孟吟湘回过头也没太能看清他长什么样,几乎都是背影。   说实话,她根本不记得自己后桌长啥样,她只记得他是个男的。   如果江向迎刚刚没喊他名字的话,她连他名字也想不起来。   江向迎捂着心口,还有些没缓过神,眼睛里还有着满满的震撼,“天呐湘湘,他要是收拾一下,头发剪短了不遮住眼睛,穿的再好一点,绝对不比沈听松差。”   孟吟湘瞬间警觉起来。   阴郁自闭没人在意的透明男生,遮住眼睛的刘海剪短,然后把穿衣风格打扮一换惊艳众人的桥段,也很像男主的设定啊!   他网恋的对象不会也是万人迷女主吧?   真不好说。   毕竟她也不确定万人迷女主是不是高中就跟她们这些反派角色有交集,万一是大学才露面,她高中的好感都白刷。   快上课的时候阮折竹终于回来了,老师发测试卷喊到他上去领的时候,她仔细观察了一下。   阮折竹一直低着头,刘海都垂到鼻子那儿了,整个人阴沉又自闭弯腰驼背的,像是角落里阴暗潮湿的蘑菇。   下课的时候江向迎鼓励他别自卑,说他拾掇拾掇肯定不比沈听松、裴书行这些人生赢家差。   到时候也不用谈虚无缥缈的网恋了,风格焕然一新的他,肯定能在沈听松和裴书行的光环下也散发出属于自己的不同光芒。   阮蘑菇拒绝了,声音含糊兴致不高:“那也只是脸的胜利,钱、权、成绩和家世没有一个能比的,还是网恋好。”   江向迎眨巴了一下眼睛,一时之间居然反驳不了,闭嘴了。   孟吟湘也在看他,下半张脸确实不错,唇形也好看,还有唇珠。   或许是察觉到她的目光,阮折竹抬头看向她,俩人对上了视线。   嗯,抬起头看的更清楚一点,是浓颜系一眼就惊艳的长相。   即便依旧有部分碎发遮挡,但是可以看出来他五官有多精致,白是常年不见太阳的病态白,黑眼圈也是真的重,但却增添了几分颓靡的感觉。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他的眉眼,她总有一股似曾相识的感觉,似乎在哪里见过。   阮折竹看了她没一会儿,就又把头低下去了,说了一句:“不用你们管我。”就趴着睡觉了。   “他……”江向迎琢磨了一下,“睡眠质量真好。”   孟吟湘点了点头,即便她数学课也想睡,但是像阮折竹这样白天一大半时间都在睡觉,太少见了。   等这次期末考结束了,她终于迎来了暑假。   她盘点了一下所有存款,逢年过节的奖金、沈桥每个月给的零花钱(工资)、沈家兄妹俩时不时提供的外快、还有各种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以及工作时遇到刁难的额外补贴,加起来已经有210万了。   谁能想到她一年前还在为死前没花掉的十万而痛彻心扉呢?   以前觉得十万是很大一笔钱,现在看来也就那样。   现在210万很多,等她攒够一个亿就会发现210万也就那样。   为了奖励自己这一年的努力也为了激励自己后面更加努力,她换了一部市面上最新款的手机奖励自己,还选了好看的手机壳。   思索了一下,又把最开始沈桥送她的那个黄金制作的山茶花饰品,弄成了手机链挂绳上的挂饰。   别说,黄金金灿灿的就是好看,和脖子上的项链也很搭。   希望后面也能借沈桥的财运继续赚钱!   生活用品她也翻新了一下,她不想用沈家准备的统一物品了,穿着打扮也都换新,她要迎接未来的幸福生活。   她才高兴了没几天,沈镜溪就被沈桥找上了,让她去见一个人联络联络感情,最好先相处一段时间,看看性格合不合适。   “谁?”沈镜溪问。   “牧礼,长生医药的小公子。”   本来一直在不爽的沈镜溪这下更不爽了,“我凭什么见他,他算什么东西。”   沈桥在沈镜溪旁边坐下,笑着问她,“那你觉得你是什么东西?沈家大小姐?没有我承认你什么都不是。”   沈镜溪并没有因为他这些话而难过伤心,她配得感一直很高,用讥讽的笑反问沈桥,“除了我你还能去承认谁是沈家大小姐?把哥哥变性吗?”   本来因为这一句差点没绷住的孟吟湘被沈镜溪反手一指拉入战场,“还是你要宣布一个和你没有血缘关系的人当沈家大小姐,比如这个东西。”   被指到孟吟湘挺直了背脊,抿着唇一言不发。   不能乱说话,一个是雇主,一个要伺候的对象之一,说错话奖金就没了,她离一个亿的目标还很远。   沈桥也因为他这一句话把目光转向了孟吟湘,有些认同的点头,“小孟确实不错,干活认真,事无巨细……”   沈桥夸到一半就被站起来的沈镜溪打断了,“对,她哪里都好,可惜你培养出来的女儿没有她那么好。你干脆问问我妈能不能和你离婚让你娶孟苑算了,让孟吟湘直接当你闺女。”   孟吟湘如坐针毡,很想逃。   但是也明白了沈镜溪看她不爽的原因。 第20章 美人还打吗?:听说你跟狗一样死死缠着沈家兄妹俩还被嫌弃   沈桥从不肯定自己的孩子,一直都是打压式教育。他对自己虽然是出于员工工作能力的肯定,但是也会引来沈镜溪的不满。   沈桥给她涨的工资,更是沈镜溪眼中父亲偏心的证据。   然后这兄妹俩都被关地下室了,沈镜溪是因为反抗去见牧礼,沈听松是因为去酒吧练习架子鼓被发现了。   沈桥的威胁很直白,他的手要是不弹钢琴,可以废掉。   里面没有光,没有厕所,没有食物和水。   关在里面很容易把人逼疯,她一直怀疑沈家兄妹俩精神不正常还过分偏执就是被小黑屋关的。   沈桥换过锁,她砸不开。   她只能想办法联系上梁英玉。   接电话的是一个年轻的男人,在她表明原因后他把手机给了梁英玉。   等了好几个小时以后,回家的梁英玉把沈家兄妹俩放出来了。   孟吟湘在梁英玉脸上看不到心疼,反而带着一股好笑的意味像是逗弄小动物一样,问他们怎么看起来这样可怜。   沈镜溪很崩溃,更多的是难堪,憋了这么久不上厕所,再被关下去她可能真的会疯掉。   孟吟湘正奇怪怎么每一次被放出来只有沈镜溪一个人急着去厕所,结果她刚从沈听松手里把沈镜溪接过来,就看见沈听松飞快上楼了。   能让他这么迅速的把妹妹松开给孟吟湘,说明他也憋急了,但是还挺能装。   等孟吟湘带着沈镜溪去了厕所回来以后,她答应了去见牧礼。   沈听松的琴房也被装了八个监控,有一个监控更是直直对准黑白的琴键。   沈听松坐在钢琴前,看着监控面无表情,机械性地抬起手臂放了上去,十分刻板的一个琴键一个琴键按下去。   琴房里还有两个人,一个站在他身后,一个站在门口,督促他练琴。   孟吟湘听着他的琴声,无法从中感受到任何情感,只有机械性的技巧。   他在钢琴比赛上输给第一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他对钢琴没有丝毫热爱,弹奏不出来第一名那样蕴含着充沛感情扣人心弦的动人乐曲。   弹钢琴的他是没有感情的木偶,机械性地弹奏,技巧有余感情不足。   好压抑。   好窒息。   仿佛她工作的时候,领导整天坐在她工位旁边盯着她电脑屏幕看一样,能把人逼疯。   可是她没空站在沈听松的角度换位思考,因为沈镜溪和牧礼的见面,她也要去。   这是沈镜溪答应去见牧礼的唯一要求。   出发前沈镜溪特别嫌弃她的穿着,不是说她不好看,而是嫌她品味俗。又是金项链又是黄金做的手机挂坠,俗气死了,还土。   可孟吟湘不换,她就是喜欢钱喜欢黄金。   俗气的孟吟湘跟着她去了一家非常高档的餐厅,上了被包场的二楼。里面多余的桌位全部清空,现场满是鲜花、气球、用绸缎和丝带布置的很是梦幻,还请了人过来弹钢琴和小提琴。   二楼中央只放了一张餐桌,坐着一个约莫十八九岁的男生。   沈镜溪带着孟吟湘走过去,一屁股坐在他对面,然后指着站着的孟吟湘说:“她是沈镜溪,今天跟你吃饭的对象。”   孟吟湘:……   牧礼:……   你这个态度,哪个傻子会信?   不过牧礼不在意,他本来也不想跟未成年的小姑娘约会,他不是好人但又不是那种变态。所以他很配合地将目光转向了站在沈镜溪斜后方的孟吟湘,笑着打招呼:“沈小姐你好,我叫牧礼。”   孟吟湘绷着脸,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这个人,也可能是女主角的后宫之一。   第一,他长得好看,清秀俊美那一挂,还带着一股病弱感。   第二,他家里有钱,而且是生物医药行业巨头。   第三,他和恶毒女配有交集,符合恶毒女配众叛亲离昔日亲友都倒向女主角的剧情。   牧礼让人给孟吟湘加了椅子,问她想吃什么,报了好几个菜名,都被真正的沈镜溪否了。   “她很低俗,不是什么用餐高雅的名门千金,你说的那些西餐她都吃不惯,经常去一些苍蝇小馆还有路边摊解决。”说着,她桌下的脚踢了一下旁边的孟吟湘,“对吧?”   腿太长的牧礼默默缩回了腿,“这位小姐,你刚刚踹的是我。”   沈镜溪一点也没有被戳破的羞恼,换成用胳膊撞了撞孟吟湘,“对吧。”   孟吟湘觉得自己应该两辈子都没这么无语过,“对,我就爱吃点路边摊。”虽然她也不知道吃路边摊那里低俗了,有些路边摊确实好吃。   牧礼年纪也不大,也才比她们大一两岁,没有计较这种事。但是七月份的夏天,他也不会大热天离开有空调的酒店真的陪她俩去逛街吃路边摊,所以让人跑腿去买一些路边摊回来。   但是这话太笼统了,执行的人不知道具体买什么,于是把那条街的路边摊都搬到了餐厅二楼。   牧礼道:“可以用餐了,俩位。”   沈镜溪真没想到这人这么配合,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孟吟湘倒是适应的很好,她选了一个年轻人的摊位,打理的很是干净卫生,“你好,一份章鱼小丸子。”她打开手机点开支付软件扫了码,问,“多少钱。”   “不……”年轻人正要说不用,那些人喊他们来这里的时候就付过高额的酬金了,只是余光瞥到了孟吟湘手机链挂绳上的山茶花吊坠,一瞬间整个人愣住了,憎恨的情绪铺天盖地而来,险些将他淹没。   他低下头,不让自己眼中的惊恐、仇恨等复杂情绪暴露,“不用的小姐,已经有人付过酬劳了。”   闻言,低着头看手机的孟吟湘退出来支付软件,觉得有些亏。只吃了一些路边摊,还白白欠人一顿饭,她当时就该捂住沈镜溪的嘴。   结果孟吟湘连章鱼小丸子都没吃到。   东西还没熟呢,等在摊位前的她就看见了真正的沈镜溪离开的背影。   孟吟湘哪敢在这个时间节点让恶毒女配一个人走,给牧礼说了一声,赶紧就要跟上。   牧礼有点不爽,两个人都耍他玩呢?沈镜溪不想来他就想了?   还找一个一眼看过去就能看出来假货糊弄他,说着要吃路边摊,等他找来了又都要走。   他低头看了一眼妈妈发的消息,让他陪人家玩一天以后再送人回家。   嗯,直接进行最后一步算了,送她俩回家。   下楼正好遇到另一帮狐朋狗友进来大厅,对着还在二楼刚要下来的牧礼高声道:“礼哥,听说你今个儿把二楼包了跟沈家的小美人约会,哪位是啊?”   已经到一楼的沈镜溪指了一下楼梯上正要下来的孟吟湘,“她是沈镜溪,我是孟吟湘,你们找她。”说完就要走。   这些人产业只和牧家有交集,而且还是靠着牧家吃饭,根本没机会亲眼去沈家见沈家兄妹俩,但也知道不敢得罪。   而且看这“沈镜溪”也没传说中那么惊为天人,只是气质有些冷的漂亮女高中生罢了,品味还那么俗气带着那么显眼的金项链。   与之相比,眼前这个小美人才是模样惊艳,于是拦住了要走的她。   “小美人别急着走啊,哥哥们正好听说过你。”   沈镜溪被好几个人拦住,很是不爽,瞪着那些人。   那些人却笑的更开心了,美人嗔怒,更是好看。   “听说你跟狗一样死死缠着沈家兄妹俩还被嫌弃。依我看你换个目标吧,你来缠我们,肯定把我们迷的神魂颠倒。”   他伸手想摸沈镜溪的脸,被她一巴掌狠狠打开,她用极其嫌恶的眼神看着他们,“什么东西也敢碰我。”   听到动静的服务员赶忙过来,陪着笑脸:“孟小姐别生气,几位……”   话没劝几句就被那些人一把推开,呵斥道:“少管闲事。”   服务员不敢得罪他,只好去喊经理。那人转头又对着沈镜溪笑,笑的令人作呕。   其他人嘲笑道:“陈华,人家看不上你还打你。”   他变态似的闻了一下刚才被沈镜溪打过的手背,“你们懂什么,被美人打了以后不是疼,而是爽,甚至打过的地方都是香气扑鼻。”少女的愤怒对他而言是可以欣赏的美丽景色,愤怒的情绪已然被无视。   陈华朝沈镜溪凑近一步,原本还算看得过去的脸笑的满是油腻令人作呕,“美人还打么?”   “好啊。”一道冷冷的声音应了下来,陈华正要看向说话的人,就被硬面而来的一拳狠狠打中了鼻梁,同一时间他似乎听见了软骨碎裂的脆响,像是被折断的枯枝。   剧烈的疼痛使他站立不稳一直往后倒,幸好有人扶住了他,鼻腔和咽喉处满是铁锈味,有温热的液体浸湿了他捂着口鼻的手。   是血。   “爽么?”孟吟湘把沈镜溪护在身后,懒懒抬眼看了过去。   仰倒着的陈华视线有些扭曲,大厅里吊顶折射的光也成了镜片碎裂的形状。   他费力的维持清醒的意识,朝声音源头的方向看去,只看见了一双漆黑的眼睛,冷冰冰的带着一股厌烦。 第21章 打工嘛,就这样:你确定不配合我的工作,是吗?   “华哥?”有跟着他的人吓坏了喊他。   “扶华哥起来,不能仰着,不然鼻血可能会顺着咽喉呛到气管里面。”   “别起来了,跪着吧。”孟吟湘话音刚落,就有收到她发的消息进来的保镖冲过来把他按的跪在地上。鼻血一滴滴的流在地面,手也被迫从脸上移开了,露出了被打歪的扭曲的鼻梁,显得模样丑陋。   本来打算解围的牧礼又站了回去看戏,落在孟吟湘身上的目光格外多。   而孟吟湘对着沈镜溪叹气了一声,“你不爱带保镖的习惯得改。”幸好她爱同步工作进度。   沈镜溪哼了一声,“我不习惯不熟悉的人跟着我。”   孟吟湘也不多劝,只说了一点:“你带的保镖够多的话,以后遇到这种人,可以让保镖按住他,方便你打。害怕累到手就用脚踹,实在不行找个保镖代你打。”   沈镜溪对她说的说法有点心动,但是那些保镖的目的性都太强,而且太高太壮带来的压迫感太像沈桥了。   她抵触他们,就像抵触沈桥一样。   孟吟湘让人去要了监控,拷贝一份带回去给沈桥,他自然会处理这些人。   沈镜溪乖乖地跟她离开,还问她这么厉害都是沈桥给她的私人教练教的吗?   孟吟湘有点不自在,沈镜溪看她的眼神亮亮的,人又漂亮此刻又难得的很乖。她突然有点明白为什么沈听松对沈镜溪过分宠溺了,被这样漂亮的小姑娘用一点点仰慕、依赖、信任且崇拜的眼神看着……   她有点爽。   虽然沈镜溪99%的时间都不这样。   二楼有人站在楼梯口,看着孟吟湘离开的背影暗了暗目光。   而牧礼没理会地上鬼哭狼嚎的那人,低着头给裴书行发消息:【你认不认识跟在沈镜溪身边的那个钻石女高。】   打开手机看到这条消息的裴书行:【?】   裴书行:【什么意思,钻石音色的女高音?】   牧礼:【拳头硬度堪比钻石的女高中生。】   裴书行:【……】他沉默了,沈镜溪身边有这么个人么?拳头比头骨硬的人倒是有一个沈听松,之前沈镜溪被骗过去空教室,他打到最后把人头骨都打裂了。   牧礼:【她一拳把陈文的鼻子都打歪了,脸现在可肿。】   牧礼:【她体格很好,身体素质一看就很棒,年龄也差不多,我感觉可以骗她来试药,实在不行用些别的手段逼她来。】   裴书行隐约想起来,那次给沈镜溪解围确实还有个女生,但是比起这个,他更关心的是另一个药,【出来见个面当面沟通吧,这些事记得提防沈听松。】   被提防的沈听松在家里把钢琴砸了,跟两个监督他的人打了起来,被回家的沈桥抽的后背隔着衣服都在渗血。   沈镜溪和孟吟湘回去的时候,沈桥正倚在桌边喝着佣人递过来茶,衬衫都被扯坏了。眼镜被他搁置在桌面,那双眼毫无遮挡的带着冷意看着半跪在地上的沈听松。   沈镜溪吓得一声尖叫,“哥!”   换鞋的孟吟湘阻拦的动作只慢了一步,沈镜溪当即就要冲过去,半路上被保镖拦住了,沈镜溪根本挣扎不开,只能隔着保镖嚷道:“你干什么打哥哥!不就是不想弹琴么,你喜欢你自己去学啊!”   沈桥把茶杯递给了一旁的佣人,“我的傻女儿啊,你还以为只是因为他不弹钢琴啊,我生气的是你们不听话,你们在反抗我啊。”   沈镜溪红着眼睛大吼:“你还要我们怎么听话?哥哥不喜欢弹琴都弹了十几年,我不想去见牧礼也去见了,究竟怎样你才会满意,一定要像狗一样被你呼之即来挥之即去围着你转圈摇尾巴吗?”   沈桥嗤笑一声:“弹了十几年弹不出来比赛的第一名,带着孟吟湘去见牧礼,你真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的小算盘?你们一而再再而三的闹事,就算是父爱,也是有底线的。”   说完他就冷了脸色,对着换完拖鞋一直在角落试图减少存在感的孟吟湘道:“把镜溪带回房间去,趁我现在还没迁怒她。”   孟吟湘只思考了一秒,觉得沈镜溪看起来并不经打,就拉着她要带她上楼。   沈镜溪没她高、没她力气大根本挣脱不开,直接被孟吟湘强行抱上了楼。   上去以后沈镜溪直接打了她一巴掌,这巴掌铆足了劲,打的孟吟湘偏过头脸颊有点刺痛,半边脸都有点麻麻的感觉。   打我干嘛,打你爸去啊。   “你真恶心,真像我爸的狗。”   啧,现在的小孩变脸真快,明明那会儿看她的眼神都快发光了。   “疼么?”沈镜溪看她的眼神充满恶意,笑的也相当嘲讽,“记得找我爸报医药费。”嘭的一声当着孟吟湘的面大力关上了房门。   孟吟湘呆愣了好一会儿,眨了眨干涩的眼睛,安慰自己:打工嘛,精神和肉体受点折磨没关系,反正最终目的只是赚钱,没事的没事的。跟自愿加班、自愿聚餐、自愿喝酒一个样,不就是被自愿挨打么……   她长吁了好几口气,一会儿看天花板,一会儿看墙上的浮雕,感觉眼睛没那么酸涩了才下楼。   楼下的沈听松也不消停,盘腿坐在地上伸出了手,脸上带着血还笑的一脸挑衅又倔又不服气,“爸,别光打看不见的地方啊,反正你对我弹钢琴不满意,不然直接把我手废了算了。”   他看向了厨房,非常好心的提醒,“那里正好有刀,我倒是不在意以后是残废,我就怕你未来看中的势力,人家闺女看不上一个残疾。”   这话说的直戳沈桥心窝子,沈桥直接朝他心口发狠踹了一脚,加上地面铺的瓷砖又光滑,沈听松被踹倒滑出去好几米,堪堪停在楼梯前,已经下到最后一个台阶的孟吟湘被迫停下了脚步。   早知道坐电梯了。   沈听松眼前一阵发黑,咳嗽了几下都带着血腥味。   孟吟湘一动不敢动,走的话是对万人迷女主后宫的见死不救,也是一种作死。   帮他的话得罪沈桥更是走死路,说不定还赚不到钱了。   怎么办?   这时候出来打破局面的反而是孟苑,她给沈桥带来一件新的衬衫和新的手机,笑着说:“先生先上楼处理一下章秘书发来的邮件,他说半小时后过来见您顺便还有一场视频会议。这是给您准备的新手机,俩小时后裴先生到访我会提前通知您和章秘书下来。”   稳住了沈桥她又挂着公式化的笑容吩咐其他人打扫残局,“阿芳去更换一下地毯,不用洗直接扔,裴先生喜欢简约的风格,别换太花哨的。”   “小李小吴,你俩把沙发和茶几也换掉。王妈打扫地面顺便把通风系统也打开,老赵和张姨你俩去厨房等我,我待会儿会告诉你们裴先生爱吃的茶点。”   说完她扫了一眼楼梯处的孟吟湘,眼神微冷,暗叹自己怎么生了这么一个没眼力见的闺女,“你还不带着少爷上楼给他上药,没我的吩咐不准下来。”   她妈安排起事情来还挺有威严的,她蹲下要抱沈听松的时候这样想着。   被抱的沈听松并不配合,像是警惕的小狼崽子,看着她的眼神也恶狠狠的,发出警告:“别碰我。”   现在可不是你当初装拽的时候了,一个残血的未成年她难道还……   嘶……   她还真翻车了。   公主抱沈听松以后,被他狠狠掐住了手臂疼的她差点松手。   “松开我。”沈听松威胁道,看着她的眼神和沈镜溪一模一样。   看来沈镜溪还没被沈桥迁怒,她先被这兄妹俩迁怒了。   抱他回去房间上药而已,怎么搞的她要玷污他一样,反抗这么激烈。   孟吟湘强忍疼痛,咬牙抱着一个比自己还高许多的异性上了楼。   把人放沙发上以后,找来了医药箱要给他上药,结果沈听松抵死不从疯狂挣扎,蹭的沙发上都是血,仿佛是什么凶杀案现场。   沈听松把她狠狠推开以后拿钱包砸了过来,钱包的棱角精准的砸中她的额头。这钱包是皮质的,还有些硬,突然砸过来仿佛像是敲了她一闷棍。   孟吟湘踉跄着后退半步,下意识低着头捂住了受伤的地方,落在地上钱包“咔嗒”一声弹开,里面有好几张卡,还装着厚厚的一叠钞票。   原来钱包里的钱越多,砸人也就越疼。   沈听松盘腿坐在沙发上,人虽然虚弱态度却极其恶劣,“你这么顺着沈桥,不就是图他的钱吗?拿了赶紧滚,别来恶心人。”   孟吟湘闭了闭眼,抑制不住的烦躁。   一个俩个的都烦死了!   “你确定不配合我的工作,是吗?”孟吟湘压抑着情绪,最后询问了一遍。   沈听松脸色有些白,他后背疼的厉害,心口那里更是难受,却还是强撑着说:“赶紧滚。”   话音刚落,孟吟湘就疾步上前一把把他拽下沙发,扔到了床边地面的地毯上,然后直接撕开了他的衣服。   又用撕下来的衣服把他的手绑在了床腿。   沈听松只觉得身上一凉,衣服就被撕下来了,他只怔愣了一秒就被孟吟湘绑在了床腿。   孟吟湘看到了他后背纵横交错的伤,直接伸手重重按了上去甚至连指甲都掐进去。沈听松死死咬着牙,双手用力的握住床腿,恨不得把它掰断,可喉咙里还是溢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疼。   好疼。   孟吟湘松开手,看他脱力地跪伏下去的模样。冷汗浸透鬓角,他偏头枕在了床上,余光一直透过汗湿的碎发看着她。 第22章 疯传的视频:女主是不会主动去伤害别人的   他后背伤痕很多,沈桥打儿子是一点不心疼,有几道红痕微微渗着细密的血珠,更多的是泛着青紫色,光看着就渗人。   孟吟湘取来一盒药膏,她不懂医,但是以前也看到过家庭医生给沈听松处理这种伤,所以打开了常用的那盒药膏,给沈听松上药。   药膏接触到伤痕的瞬间沈听松身体就微不可查的颤了颤,凉意沁入皮肤,微微缓解了伤口火辣刺痛的感觉。   他紧抿着唇,肌肉紧绷,看着孟吟湘的眼神有一股倔强劲。   “这就是你和沈桥的计谋吗?”沈听松的声音有些虚弱,“他先家暴我,再让你来示好,方便你接近我骗取我的信任,更方便你帮他监视我。你就穷到这种地步,为了那点钱不要脸成这样吗?”   孟吟湘一个字没有回答,她觉得有些累,身心俱疲。   沈听松和沈镜溪真的不愧是双胞胎,连难听的话都说的如出一辙。   可她还是有点羡慕,虽然父母不太拟人,但是他们好有钱,而且还有彼此作为依靠。   而她没钱,也没有可以依靠的家人,想赚点钱还要接受精神肉-体的双重打压。   上完了药,她感觉自己半边脸麻麻的,应该是肿了,额头也很疼。   她收好了医药箱,解开了沈听松的束缚,然后捡起了被沈听松扔在地上的钱包,把现金都拿出来以后,将仅剩的银行卡和钱包还给了沈听松。   然后撩起袖子给他看,被沈听松掐过的地方已经泛着青紫色,“这些钱我拿了,当你伤害我、你妹妹打我的赔偿,以及帮你处理伤口的费用。”   沈听松嗤笑一声,心里总有一股无名的火往外冒,气恼的情绪让他口不择言:“沈桥还真是会选人,什么时候都想着拿钱,难怪他对你这么满意。”   “谢谢,他确实满意我的工作能力,只想拿钱却没有那个本事的,他也看不上,比如你。”孟吟湘这么久以来的情绪,终于在今天小小的爆发了一次。   “他这一年给我的钱有给你们一个月投入的多吗?我达到了他的要求,这个工资我为什么不能拿。还是你觉得我的赔偿拿多了?那你们可以选择不伤人,我一分钱的医药赔偿都不会拿。”   之后就是孟吟湘一个人盘腿在二楼角落里玩手机,孟苑没来通知以前她不能去一楼。   她好憋屈。   好想发泄。   可是不行,她得罪不起任何人,孟苑也不会站在她这边。   好烦躁。   孟吟湘闭上了眼睛,厌烦的情绪一股又一股的涌上心头,连坐着的地板都让她感觉到不爽。   毕竟整个二楼都是沈听松的房间,地板也是沈听松的地板。她恨不得一拳给地板干碎,可是不行,要赔偿的。   她忽然就明白了迁怒,烦躁的情绪达到一定的阈值,什么都能被牵连到。   她好想发泄情绪,好想有人可以理解自己。   这种人上辈子好像也没有,其他同事上班受了委屈还可以找小姐妹吐槽,跟上班搭子一起骂领导。而她因为被那个圈子的人针对,只能一个人默默忍受一切,谁也不敢冒着得罪一群天龙人的后果接近她。   唉,赚钱这个事,真窝囊啊。   等沈桥的客人走了以后,孟苑才喊她下楼,她无视了孟吟湘脸上的伤,反而斥责她一点儿不讨人喜欢。   “沈总雇佣你来当他俩的朋友,你不会真的以为你们就是地位平等的朋友吧,讨好他们让他们喜欢你还需要我教吗?”   孟吟湘看着孟苑的脸,反问道:“我爸倒是花言巧语讨人喜欢,你觉得我应该像他吗?”   孟苑脸色瞬间变得冷冰冰的。   孟吟湘面无表情道:“花言巧语哄骗您结了婚,让您从那么好的公司离职去做一个全职太太,结果一分钱不给您,您花光了存款和积蓄补贴家用,他还孕期出轨精神打压和家暴你。”   “幸好您清醒过来,和他离婚还带走了我,让我也跟着您姓。但是您从小就很讨厌我,因为看见我就会想起那段失败的婚姻和糟糕的经历。您现在应该庆幸,庆幸我不会花言巧语哄骗人,不然我不就更像他了吗?”   孟吟湘说着说着笑了起来,“您别用那么可怕的眼神看我,我才应该怨恨你们,被出生在这个世界不是我的选择,而是你们。”   孟苑的过去是很可怜,但不是她造成的可怜,她的不幸反而是孟苑一手造成的。她选择让孩子出生在这一个家庭,又不对这个孩子负责。   他们一时欢愉造就了她,谁又来可怜她?   她和孟苑的母女情分接近于无,她遇见同学妈妈的次数都比遇见自己亲妈的次数多。   孟苑在她的童年里只起到了一个给爷爷奶奶打钱的作用,过年偶尔见一次看她的眼神也是不耐烦且嫌恶的。   一个七八岁的孩子,满心欢喜的小跑过去拽着女人大衣的一角,乖乖巧巧的喊妈妈。   然后被孟苑一脚踹开,神色仿若惊弓之鸟,语气嫌恶:“别碰我!!!”   年幼的她倒在地上,看着需要仰视的高大母亲,感受到的不是母爱,而是发自内心的恐惧不安。   而她为了生存,需要讨好对自己有一切决定权的大人。   所以从小看见孟苑她都是小心翼翼的讨好,连孟苑让她来这里,她也根本不敢拒绝。   孟苑经历过没有钱的难堪,是做全职太太并且丈夫不提供一分钱的情况。一旦她开了口,就会被各种反问她的钱去哪儿了,问多了就会被嫌弃,说当初娶她分明给了那么多钱。   所以离婚后的孟苑对钱充满执着,什么男人、爱情、家庭都是假的,握在手里的钱才是真的。   被爱情冲昏了头脑做出来的蠢事,一次就够了。   而孟吟湘呢,她从小到大经历的都是这种难堪,她并没有零花钱,因为爷爷奶奶没有这个概念。   在他们眼中,孟吟湘在家里有吃的、有喝的还有地方住,新衣服也会给她买,他们想不到她有哪里需要花钱的地方。   孟吟湘只有在爷爷奶奶来不及准备早饭时会得到零花钱,然后就是过年的压岁钱。   “妈妈。”孟吟湘喊她,“我是像您的,我的追求也是赚很多很多钱,绝对不像爸爸那样不争气。”   说完,她就看到了孟苑膈应的神情,她满意的装作乖女儿的样子跟她道别,回去房间关上门以后就拉下了脸。   真是倒霉透顶的一天。   然而她不知道,她的另一条视频正在疯传。   ……   木木:【沈听松不懂事啊,这么辣的一个小美人围着他转,他还嫌弃。】   四处溜达:【那也辣过头了,给陈华鼻子都打歪了,听说后续得整容,不然脸都没法看。】   这次不鸽:【讲道理,她长得不是我喜欢的那一挂,但是脾气太对位了。沈听松你行不行,总不能是怕以后被打吧。】   艾特沈听松的人很多,沈听松只有凌晨回了一个字:【滚】   连标点符号都没有。   打游戏连跪十把的夏煜阳没了继续打游戏的心情,也注意到了群消息,有些好奇他们说些什么。   他又往上翻了很久,终于翻到了最开始牧礼发的那段视频,意外发现那个女生就是之前跟了自己一路的那个学姐,只是她的神色比上一次看起来更加不耐烦。   陈华没有见识,分不清真正的沈镜溪还上去骚扰人家,最后被孟吟湘一拳打翻的时候,夏煜阳没有忍住,脱口而出一句:“好帅!”   连打人时候头发丝飘扬的弧度都恰到好处,脖子项链晃动的幅度都显得那么完美。   还有打完人以后那种看死人的眼神,既不耐又厌烦,明明是带着冷意的眼神看过去,夏煜阳却觉得莫名有些令人发烫。   可惜了,牧礼站的远,声音根本没录进去,他有点好奇这个同校师姐的声音,应该也是好听的。   “系统快出来,你说我姐不是女主,这么有个性的女生总该是女主了吧?”   结果系统跟个封建糟粕一样,听的他想闭麦:【这么暴力的女生怎么可能是女主!女主是不会主动去伤害别人的。哪怕女主遇到这种情况,她也不会反击的,会有其他男主出来帮她动手教训那些炮灰,然后就是两人发糖。】   夏煜阳:……   他仗着系统窥探不到自己内心深处的真实想法肆无忌惮地吐槽。   而且他发现系统开机的时间越来越少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一直没去近距离接触女主角的原因。最好赶紧死机算了,省的他人前人后都要演。   他睡前又把孟吟湘的视频看了一遍,越看越觉得吸引人。这种遇事不爽,当场出手给他教训的人,也太酷了吧!   可能也是他睡前看多了,导致平常不怎么做梦的人今天晚上罕见做梦,梦里还都是孟吟湘。   梦里他也在那个酒店,他想去英雄救美,结果因为身材过于弱鸡反而被孟吟湘顺手救了。   他很俗气的说要以身相许,结果孟吟湘不屑地嘲笑他,随手勾起他的衣摆,看着他的腹部,语气冷嘲:“我不跟没腹肌的废材谈恋爱,想跟我谈至少八块腹肌。”   夏煜阳羞愤欲死,更加难堪的来了,孟吟湘的视线顺着腹部逐渐往下,然后发出了一声意味不明的笑。   夏煜阳:!   你到底在笑什么!!!为什么要盯着裤子那里笑???   梦里的场景瞬间变得有些诡异扭曲,一道机械的声音把他拉回来,【你在用我仅剩的能量和能力干什么?】   梦里的一切都暂停了,系统和夏煜阳都没注意到梦里的孟吟湘瞳孔微微动了动。 第23章 清纯男大:连人带衣服一起买吗?   “你的能力?”   【嗯,梦境控制,能做自己想做的美梦,因为没什么用纯粹在梦里yy,最后就算差能量重置也卖不出去,主系统的回收站都不收。】   “你这能力也不行啊,我也不想梦这样的,哪里美梦了,她笑的都快成我噩梦了……”   【……出去……很耗能量……本来就不多……】   醒来的夏煜阳嘴角微不可查的扬了扬,他好像知道怎么快点摆脱系统了,只不过……   他摸上了自己的小腹,一定要八块腹肌吗?真练的话得要多久啊。   与此同时,醒来的还有另一个人,她差点没被夏煜阳气笑了。   都做梦了,还不敢在梦里给自己设定成一个腹肌猛男吗?弱的她想笑。   她想不通,也没空想了,第二天醒来她半边脸都是红肿的,额头的伤口也是惨不忍睹。   同时,她也知道夏煜阳为什么会知道酒店打人那件事了。   最开始是一个颇有家境的同学不知道从哪儿看到转发出来的,现在很多同学群都在传那段视频了。   她懒得管,反正陈华不敢来沈家要说法,毕竟他当时招惹的可是真的沈镜溪。   她洗漱完以后,扒拉了点碎发下来遮住额头的伤口,又戴上了口罩,出门去药店了。   结果一出门她就听到了夏煜阳。   【你终于懂事,知道要接触剧情核心人物了。】   “她出来了,你说我要怎么和她搭讪才不突兀。”   系统:【?】   系统:【她这样的肯定不是女主角,你搭讪她干嘛?】   夏煜阳:“我……我想追她。”   系统:【你没有八块腹肌。】   孟吟湘:……   她只是随口一说,虽然她确实喜欢。   夏煜阳咬了咬牙,“我可以先接近她,等我锻炼出来了,我再挑明身份正式和她交往。”   【你怎么接近?】   孟吟湘买药出来就知道了他的手段,他带着棒球帽和口罩,拦住了她的去路,说是扫码填信息可以领免费礼品。   好蠢的一招,连礼品都只准备了她一人份,一看就是现场买的,还能更明显一点嘛?   但是他笨拙的有些可爱。   所以她扫码的时候用的小号微信,留的也是这个微信号,拿走了他准备的狐狸耳朵发箍戴在了头上,“这样就可以了是么?”声音冷清清的,像是夏日里的冰水,抚平了他因为燥热天气而有些烦闷的心,和他想象中一样好听。   夏煜阳不敢多看,他以为孟吟湘戴上以后看起来会像是狐狸那样毛茸茸的可爱,结果她戴着反而有点像是狼耳朵,口罩上那双眼睛看过来的时候有一种野狼捕食猎物的侵略感。   真漂亮,连她身上那股对周围厌烦的情绪也让人心曳神摇。   夏煜阳当晚没有直接加她好友,他睡前一直想这个事,成功做梦了。   梦里他在药店门口拦下了孟吟湘,说是填个人信息可以免费领取礼品。   信息上全是询问她喜欢怎样的另一半,包含了身高、体重、外貌甚至是长度,看的孟吟湘眼前一黑又一黑。   孟吟湘是真没想到晚上他还想着这个事情,想到晚上做梦的程度,一时有些失笑。   喜欢她做什么?   她有什么好喜欢,不够漂亮又不讨人喜欢,没钱没势还自私自利,既贪财还好色。   她懒得和夏煜阳在这件事上有过多纠缠,何况对方年纪摆在这儿,所以她直接写了出来:喜欢长相帅气的清纯男大,有八块腹肌,身高188。   至于长度,她空着了。   睡醒前她想,对方这下该死心了吧。   同时又有点后悔,夏煜阳为什么不能真的是清纯男大?   这样她可以顺势来一段网恋,体验一下恋爱的感觉,然后好判断身边女生的恋爱状况,从而推断万人迷女主。   结果第二天一早看见小号上的好友申请时,她又笑了。   清纯男大申请添加你为好友。   改个微信名就真的是清纯男大了吗?别太搞笑。   她同意了以后点开夏煜阳的朋友圈看了一下。   夏煜阳的朋友圈才发过自己照片,只露了半张脸,是戴着帽子拿着农具下地摘菜的照片。   夏晨曦嫌弃他无所事事沉迷游戏连门都不出,打发他去农家乐体验生活。   为了让客户有体验感,厨师做菜的食材都是客户自己新鲜采摘的,照片就是那时候他表哥帮他拍的。   夏日阳光像融化的金子,泼洒在无边的田野上。   男孩帽檐压得很低,只露出棱角分明下颌和微红的唇瓣,他人又白不经晒,高清摄像头下清晰可见细密的汗珠。   骨节分明的手随意的拿着农具,露出来的嘴唇抿得很紧嘴角也是下压的,看着很不高兴。   【吃饭是真不容易(图片)】   夏晨曦评论:你不容易谁容易?真想把你送去干点体力活就老实了,身在福中不知福。   骂归骂,送他去玩了俩天见他不乐意还是把人接回来了。   可是孟吟湘看不到那些不是共同好友的人的评论,也不知道这个事情的缘由,她对夏煜阳有自己的猜测。   她不懂男式服装,就算搜同款,价格也是各种都有,很难说不是高仿。而且白颂也穿着一堆质量好到足够以假乱真的高仿,因此无法从穿着上来判断他家世的好坏。   加上她在沈家这么久,听了那么多有钱有势有权的富二代的名字,也没听过夏煜阳这个人。   但是她记得当初夏煜阳和系统的沟通,从“我虽然钱不多,家里对我花钱也有管控”这一句来判断,他家里就算有点小钱也不至于很富贵。   即便父母在这个城市可能站稳了脚跟,老家应该也是出身农村,甚至他还要回去帮忙做农活,所以不算大富大贵。   按理来说这种人进来了这种高中,就算有不安分的想法,也应该去抱沈镜溪那种人的大腿,为什么看上自己?自己有哪里值得被喜欢?   孟吟湘想不通。   而另一边沈镜溪也想不通沈桥,她看着沈听松后背的伤口,到今天都看着十分可怖,有些难受地问:“爸爸这次怎么发这么大的疯,是不是你去年藏人的事情被发现了。”   换完药穿衣服的沈听松手一顿,抬头看向沈镜溪,“你知道?”   沈镜溪理所当然地回答:“知道啊,虽然哥哥你不说,但是我就是知道你讨厌黑暗。那天小保姆说抓贼吵得要死,你不开灯却去阳台那里说他们吵,不就是方便打开阳台的落地窗放人躲进来吗?我只是成绩不好,又不是蠢不知道思考。”   沈听松扣好扣子,“你就不问问为什么?”   沈镜溪坐他床上,十分无所谓,“有什么关系,哥哥又不会害我。”他们身上留着相同的血液,是世间至亲。   沈镜溪压低了眉眼,面露不悦:“只有孟吟湘那个两面三刀的墙头草,才会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沈听松也有些烦躁地按了按眉心,说:“先不管她,我最近听说了另外一件事,你靠近点。”   “沈桥曾经在兰亭雅苑和裴市长还有……”   沈镜溪讶异地瞪大了眼睛捂住了嘴,“这么说裴市长昨晚来找爸爸,是不是出事了?”   沈听松点头,“好像以前就有人举报,但是被他们拦下了,举报的材料和证据也都被销毁。这次不知道为什么还能出现,要么上次的证据他们没有全部销毁,要么就是有新的证据。”   沈镜溪皱眉,“那我们会不会变得没有钱。”   “笨。”沈听松拍了拍她的脑袋,“到时候妈妈肯定和爸爸离婚,咱们跟妈妈走。而且沈桥到时候未必会进去,也不会没钱,这件事暴露出来,一定进去的只会是裴家和牧家,到时候没准沈桥还能变成受害者,他向来心机深沉又阴险。”   沈镜溪抬头看着他,“诶,那天那个女生偷偷来是要干什么啊?”   “找兰亭雅苑聚餐的照片,毕竟冤有头债有主,他们总要知道害自己的人是谁长什么样子。”   “那找到了?”   “没有,沈桥怎么可能留这种照片祸害自己,我说了但是没人信。”   沈镜溪闷闷不乐,“难怪爸爸让我去接触牧礼,原来他和牧家是这种关系。”   梁金玉到家的时候沈听松已经把沈镜溪哄好了,她还可惜道:“妈妈听说你不高兴才特意提前回家的,还想带你去国外看秀。现在看你蛮开心的样子,那妈妈岂不是白费心思了。”   沈镜溪小跑着凑过去,“带我看什么呀!”   梁金玉抱着她,“是时装秀,有很多帅哥美女哦。准备一下跟妈妈一起飞法国,有喜欢的都可以买下来。”   沈镜溪歪了歪头,“连人带衣服一起买吗?”   梁金玉笑呵呵的,“只要乖女儿喜欢,当然可以。”   沈听松无奈道:“妈!别跟镜溪说那些!”   “有什么关系,我们镜溪马上就要成年了,也该见见世面了。”   同样见世面的还有孟吟湘,她没见过这么不干脆的人,显示对方正在输入过去了一小时,一条消息都没发过来。还是她看不下去主动问:【真是男大学生?】   夏煜阳急忙回:【真的。】男大预备役怎么不算男大。   孟吟湘:【大学生暑假不回家,加我好友做什么?找兼职?】 第24章 他好像别有目的:赚钱的事受点委屈怎么了   把微信名都改成了清纯男大的夏煜阳想了想,自己确实很久不回老宅了。   自从父母把家业拓展到海外以后,就忙的不可开交,他小时候都是被扔给爷爷奶奶和姐姐管的。   现在姐姐也在创业了,她以前的情人还时不时上门骚扰要点好处,都是被他打发的。   上一次回老家还是期末考之前,大家回老宅一起吃了饭。   清纯男大:【前不久回过家,现在来老姐这边陪她赚钱帮她看家,她给我生活费。】   和她想的差不多,家庭条件不算特别好,生活费甚至是姐姐给,而不是父母。   【我加你不是为了找兼职,我是因为喜欢你,所以特意来加你的,看看可不可以先做个朋友。】   孟吟湘的回答很冷淡:【不可以,你加错人了,你喜欢的不是我。】   夏煜阳谎话编的飞快:【就是你,你是天海高中的学生,我路过的时候,对你一见钟情,费尽心思才从别人那里要到你的联系方式。】   孟吟湘面不改色的打出一行字:【你认错人了,我不是高中生,我只是一个24岁的普通上班族,喜欢男大是因为喜欢年下的弟弟。】   她为了拒绝我居然编出来这样一段话?   夏煜阳不敢置信。   夏煜阳还没来得及为此难过就被喊下楼挨训了,他改了微信名以后就被姐姐发现了不对劲,但丝毫听不进去夏晨曦的训斥,“姐你别管我,我有自己的节奏,只是追人而已,没追到不算早恋。”   夏晨曦很无语:“这件事你复盘过吗?你突然爱上她的底层逻辑是什么?有专业人士为你进行业务赋能吗?追人能找到关键切入点吗?你有目标用户画像吗?你……”   还是清澈高中生的夏煜阳听不懂这些黑话,一脸茫然地看着他姐。   夏晨曦按了按眉心,“对不起,创业事情一大堆,状态一时之间切换不过来。”   她重新调整了一下状态,“你是说你在网上看到了她的视频,对她一见钟情,要了联系方式她就给你了?这有没有可能是别人精心策划的杀猪盘来骗你的钱?就算不是,真的是偶然,你追她有可行的计划吗?知道她喜欢什么样的人吗?”   夏煜阳摇头,但是目光很坚定:“但是我已经知道她喜欢清纯男大,我就伪装成清纯男大先和她拉近关系,等她也开始对我有好感了,而我也真的成为男大学生了,就挑明一切。”   说着说着,夏煜阳越发显得斗志昂扬,甚至还握起了拳头,“在此期间,我要先锻炼身体,免得见光死。”   夏晨曦看的直摇头,“你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少看点小说。”   自从被绑定了系统以后恶补了很多女性向小说的夏煜阳一惊,“你怎么知道我看这些?你监视我?”   系统:【连我都懒得监视你了。】   夏晨曦悲痛万分地闭上了眼睛,聪明绝顶的我怎么会有这么一个蠢笨如猪的弟弟。   “姐。”蠢猪弟弟长得实在乖巧貌美,用一张可爱的脸对她撒娇,“给我找个健身房吧,她喜欢有腹肌的男大,我没有会穿帮的。”   这件事最大的好处,就是他有合理的理由去锻炼身体,且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夏晨曦第一反应是想拒绝,然后又看了一眼他脆弱的小身板,觉得他也确实需要锻炼,如果那人能刺激他锻炼身体倒也不错,于是答应了。   晚上她给国外的父母打了个电话,“阳阳好像走出来了,虽然还是沉迷虚拟游戏逃避现实,但是人已经变得开朗很多,不仅开始网恋了,还为了网恋对象打算健身。”   对面感慨道:“看开了就好啊,毕竟对方的死并不是他害的,当初怎么跟他说这小子都听不进去。我们不在国内,就辛苦你多看着点你弟了,打游戏随他去。健身的话你让柳舫帮他安排一下,尽量别主动对外说他是你弟弟,钱也少给他,但是也别刻意掩盖他的存在。”   第二天夏晨曦就给他安排去了一家非常高端的健身房,入门费用30万一年,还是找老用户的表哥推荐他才能去的。   里面有着一对一的私教服务,教练都是退役的运动员,还有专门的营养师为他搭配食物,以及专业的医生记录他的身体数据。   白颂也在这里,不过他不是顾客,而是花了大价钱走关系才来这里兼职的。   这里能接触到很多有钱人,他来碰运气。   他来送水的时候就认出了夏煜阳,学校里有钱的富二代信息他们这些人都背过。   夏煜阳一开始并不在这个名单中,不过他有幸见过夏晨曦开车送他上学,还听见夏煜阳喊她姐。   夏晨曦他可太眼熟了,他梦想就是赘给这样的有钱女性,当她们背后的男人。   微光集团是以互联网为基础的科技巨头,业务横跨社交、娱乐、金融等多个方面,夏晨曦作为微光集团大小姐,她弟弟什么身价不言而喻。   只可惜他不敢对别人透露这个消息,既然夏家没有对外宣传这个儿子,他贸然捅出来不是自断软饭路吗?   不过对方不是他的目标客户,所以他寻思着要不要跟别的有心思的女同学换一下,让她们有接触他的机会。   虽然不能直接透露他是富二代,委婉的提示对方也应该能听懂。   结果就听见夏煜阳对教练说,“我不用锻炼的非常壮,我需要锻炼到女生喜欢的程度就行。我是特意为了喜欢的人过来锻炼的,她嫌弃我没有腹肌。”   白颂:……   这什么人啊真是的!这么好的机会不懂得把握,居然还嫌弃。   心里正吐槽着,教练就喊他过去,“那正好,你参考一下白颂的身材,我们很多女性顾客都夸过他。现在很多女孩子都不喜欢肌肉壮汉,都喜欢他这种恰到好处的薄肌。”   说着教练突然调侃道,“我之前还无意之间撞见过他锻炼,还有针对重点部位的专项训练,您需要吗?”   夏煜阳眼神清澈地望了过来还带着一丝疑惑,“重点部位的专项训练?”   白颂闭上了眼睛,突然觉得有点想死,咬牙说道:“这是我为了以后讨好对象的额外训练,您不用。”   “我也用,我现在就是在讨好她。”   救命。   “你教我,我姐给你每小时三倍的私教费用。”   也行。   ……   孟吟湘发现身边突然多了一个自以为隐蔽的跟屁虫,她今天凌晨五点出门晨跑就听见一个困得要死的声音,“她居然真的这个点出来跑步。”是夏煜阳。   “校园论坛里说的是真的诶,每天凌晨五点就边听英语听力边跑步,一些住这片区域的同学偶尔遇到过她。据说她白天都在学习,午休也在刷题,假期还找人单独补课,都忙成这样了你说她怎么还有时间学习打架啊。”   夏煜阳越说越佩服,系统越听越无语:【你先别管她了,你昨天打游戏到凌晨一点才睡,只睡了这么一会儿就来蹲她跑步,你还不回去睡觉时要猝死吗?我不想跟着你一块儿死。】   “不行。”夏煜阳越想越有危机感,“我也得跑。”   【你要跟着她跑吗?我警告你,你这是尾随。虽然她不是女主角,但我也不允许你去尾随别的女孩子。】   夏煜阳:“我哪儿有那么变态,我肯定不一起跑啊,最多某些路口偶遇一下。”   他很久没锻炼了,跑一会儿走一会儿,还四处张望。在看到一间别墅的时候目光微微一顿,那个人说的东西好像藏在这里,但是没说增派了这么多人手。   他没多停留,仿佛真的只是跑步路过。而且路线几经变化,看起来像是为了和孟吟湘偶遇,实际上把那间别墅前后左右的道路都跑了几圈。   在他又一次在岔路口和孟吟湘跑步错过时,他发现了什么,无意间靠近的时候提醒她:“同学,跑步别戴口罩,可能会导致缺氧。”   孟吟湘停下脚步看了他一眼,额头的碎发已经因为运动出汗而汗湿了,因此额头上的伤也很是明显。   夏煜阳怔愣了一下,孟吟湘看他一直抿嘴不自觉的吞咽口水,就知道他没带水,递给他一瓶水以后就离开了。   离开前她听到了夏煜阳的声音:“系统,她好像受委屈了。”   受委屈吗?   赚钱的事受点委屈怎么了,谁上班过得开心了?   领导、甲方还有个别同事,都有添堵的可能,这种事本来就应该看开的。   虽然她……她……确实有点难受。   孟吟湘低着头,一言不发回去了沈家,洗漱完毕以后她仔细回忆早上发生的事,觉得有些不对劲。   抽出一张纸,在上面画出来这一块大概的地形图,再根据自己和夏煜阳相遇的几个路口推算出他大概的跑步路线,然后圈出来一个地方。   这里他路过了五次。   不对。   孟吟湘眯起眼睛,她有一次遇到一个奇怪的女生,也是在这附近。   她记住了这个地方以后就把纸烧掉了,打算后面留意一下这栋别墅的主人是谁。   现在她对夏煜阳多了点兴趣,这个人看起来确实有点喜欢她,但是不多。   他好像别有目的。 第25章 情绪价值:把我当镜溪在哄吗?   同样对夏煜阳来兴趣还有其他人,住附近的几个富二代无意间撞见了他在跑步锻炼身体,其中有一个人认识他,还上前问了一下。   听说是为了喜欢的人锻炼身体争取早日有八块腹肌,尤其是知道这个暗恋的人还是网恋认识的以后更是乐不可支。   夏煜阳可不管他们,说他喜欢的人可好了,还送了他一瓶水。听的那些人更想笑了,还把这个乐子发到同一个圈子的群里。   木木:【你别遇上杀猪盘了,这么点东西就让你乐成这样,你个不值钱的玩意儿。】   清欢:【你们家是破产了吗?还是你姐创业失败了?我承认创业失败给家里带来的亏损确实是巨大的,但是也不至于因为一瓶水乐成这样吧。】   小溪:【这么廉价的礼物,你不觉得丢人?】   安:【夏姨不一直都说你从小身体就不好,现在突然锻炼,不会有问题吗?】   婵婵:【注意安全,当心她故意接近你,就为了你的钱。你别傻呵呵的因为这么一点小礼物,就把自己搭进去了。】   清纯男大:【我都没跟她说过我家里有钱,怎么可能是图我的钱,你们打算恋爱的时候不会送喜欢的人礼物吗?】   松:【我们不早恋。】   清纯男大:【哦,当你爸爸的乖儿子去吧。跟你们这种家长手里的提线木偶说不通,我要为了crush喜欢的腹肌锻炼身体去了。】   SX:……   小溪:……   四处溜达:【@晨曦,晨曦姐,你弟好像遇到杀猪盘了。】   木木:【别管他,反正他不差钱,够骗。】   不吃香菜:【话说你现在的名字改成啥了,我表哥最近抓了不少电诈分子,我让他看看受害者名单里有没有你。】   夏煜阳才不管那些,好不容易有正当理由锻炼,每天上午健身的时候都卷的要死。   别人问他现在叫什么他也不想回,尤其是发现那些人在群里开始刷他以前的名字以后更是生气,训练的更卖力恨不得化身肌肉硬汉直接锤爆他们。   白颂看的两眼一黑,这种人生赢家为什么在这种地方也要这么卷这么努力?   这让他越发有危机感,只能在别的地方更卷,不然以后没有市场竞争力。   好在他调查过,此人成绩中等偏下,不突出。   这天夏煜阳结束了一上午的训练,冲澡后换了衣服正要离开,结果碰到了刚好过来的裴书行还有牧礼。   晦气。   牧礼的语气不阴不阳的,“哟,小妹妹为网恋对象健身呢?对方是高是矮,是胖是瘦,是男还是女你搞清楚了吗?”最后的是男是女上咬字格外重,看他的眼神也很不善。   夏煜阳笑的弯起了眼睛,茶色的眼瞳带着冷冰的凉意,看着乖乖的,靠近了却极为低声地说:“少管你爹的事。”抬眸眼底又满是嘲讽。   说完就要走,不爽的牧礼揪住他的衣领把人拽了回来往前一推,“说话给我放尊重点。”   裴书行意识到不对想要阻拦牧礼已经晚了,夏煜阳顺着他的力道往地上一倒就不起来了。   牧礼:……   裴书行:……   你一个青春年少的高中生学老人家碰瓷???   牧礼踹了一脚他的小腿,“起来,别装死。”   夏煜阳一动不动。   牧礼又踹了好几脚,翻了个白眼,无声骂了一句什么。最后健身房那边也不敢动他,只好打了120,通知了两家的人。   ……   沈家今天有客人拜访,孟吟湘帮着给客人送了茶和水果,跟她说沈总还有十分钟结束视频会议,让她稍等。   她是有意接近的。   因为来的这个女性也很符合她自认为的女主的特征。   首先她长得好看,而且是那种锋芒毕露的好看,带着极强的攻击性。   穿着打扮虽然很职场化,但是搭配的恰到好处,精英范十足有种女王的气场,完美符合她对成功女性的幻想,万人迷女主角怎么就不能是职业化的大女主呢?   可惜了,完全没有多余的接触机会,因为对方才坐下不久,接了一个电话就脸色一变离开了。   等沈桥处理完工作上的事,对方已经离开有一会儿了,“夏家那个说要找我学习带领团队的小孩呢?”   孟吟湘道:“接了个电话之后说是突然身体不舒服,要去医院一趟。”   下楼的沈镜溪正好就听到了这一句,一脸嫌弃的吐槽:“这么脆弱,还能突然生病,身体纸糊的啊。她们家是有什么遗传吗?她弟好像就是从小身体不好,都不带出来见人的,还当女孩养起个女孩名。”   跟在她身后的沈听松扫了一眼沈桥,“可能不耐打吧,毕竟人家有个正常父母,平常没有抗打击训练。”   沈桥警告地看了他们一眼:“别用太监的语气说话。”   两人都不服气地别过了脸,沈镜溪还瞪了一眼在沈桥旁边的孟吟湘。   孟吟湘脸上的痕迹已经消了很多,但是心里憋着的气没消。   好烦。   除了运动解压以外,也就在微信上逗夏煜阳玩了。   结果她点开微信,看到了清纯男大发的消息,他进医院了,说是得罪了两个富家子弟,被对方打伤了,现在在医院躺着。   该死的有钱人。   孟吟湘闭了闭眼睛,不去看同为富家子弟的沈家兄妹俩。   她有什么诅咒在身么?   自己为了赚钱忍受两个富家子弟的打压,网恋对象预备役也要被富家子弟欺负。   她回到房间搜了一下,送对象什么礼物比较好。   她没打算真的和夏煜阳真交往,但是她实在缺乏恋爱的经验,打算用这种方式相处一下先,不排斥再说。   【送花,虽然没有实际意义,但是会让她看到就觉得很开心,情绪价值给足。女生都很在意情绪价值,贵重反而其次。】   【兄弟们,听我说,送花的话就送厄尔瓜多的喷色玫瑰,又贵又漂亮。没有女生不喜欢漂亮的鲜花,价格贵重的还能彰显你的诚意。】   得到了答案的孟吟湘退出了那个软件,丝毫没意识到哪里不对。   问清纯男大要了地址,说要给他买点东西。   看到是vip房间她也没多想,毕竟打他的是富家子弟,很大可能是打人的那方出医药费。   看了一下价格,啧,真贵,一束就好几千。   她不太乐意给陌生人花钱,但是又想了想跑步分开时候他说的那句话,他察觉到了自己委屈的情绪,就当回报那一丢丢情绪价值吧。   叹了口气,给他买了十几束花,去哄他开心。   孟吟湘:【给你买了花,记得签收一下,好好修养,别惦记网恋的事了,我们不合适。】她自己会想办法单方面找恋爱的感觉的。   下单完以后又觉得这花是真漂亮啊,也给自己下单买了一束哄自己开心。又想了一下以后还要跟俩位少爷小姐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又多买了俩束。   等东西到了以后她先拿着那束花上去找了沈镜溪,跟她道歉,说自己那天只是担心沈桥会打她所以才……   道歉的话都没说完,就被她抢过花束扔在地上狠狠踩了一脚,漂亮的花顿时被摧残的不成样子。孟吟湘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压下所有情绪,说了一句:“慢点,你没穿鞋,当心扎到脚。”   当牛马是真窝囊啊,她想。   等她赚够了钱就从沈家彻底离职,远离所有是非。沈镜溪这不把人当人看的习惯,真糟糕。   在沈镜溪这里碰壁以后她又带着另一束花去找了沈听松。   沈听松没有沈镜溪那样情绪外露,看她的目光却也不算友善,“想送花哄我开心啊?我不喜欢这种没有实际意义的东西,连情绪价值也不能供给,你算是白费心思了。”   孟吟湘又问:“那我送什么可以给你提供情绪价值?”   沈听松:“架子鼓。”   孟吟湘果断的把花束放他桌面就离开了,还没走到楼梯口就听到了花束被扔到地面的声音,她脚步不停地下楼。   她还没蠢到为了让沈听松消气去得罪沈桥,谁给钱谁是老大。   只是可惜了,这么贵的花就这样浪费了,还不如送给夏煜阳。   在她走远以后沈听松的目光才落到地面那束原本包装精美的花束上,有些不自在地移开了目光,没好气地说道:“粉色的,把我当镜溪在哄吗?”   回去房间以后孟吟湘就看见了一直在响的手机,夏煜阳打了好几个,只有这个她接到了。   电话那头夏煜阳的声音都是雀跃的、鲜活的、带着掩饰不住的惊喜,“谢谢孟姐,花束我收到了,好漂亮!我第一次收到别人送的花,好开心!我舍不得它们几天后就枯萎掉,我可以把它们做成干花相框保存起来吗?我会好好珍惜的。”   孟吟湘拒绝的话在嘴边打转了半天,本来想说没必要,花枯萎以后再买就是了,最后还是把这些话咽了回去。   她从来没有哪一刻如此清晰的了解了所谓的情绪价值,尤其是在沈家兄妹俩的鲜明对比下。   孟吟湘后知后觉意识到什么,把放在耳边的手机拿至眼前一看,小号果然单名一个孟字,加上自己谎称24岁不承认是上高中,难怪对方喊自己孟姐。   不过也不算喊错,虽然她重生了,但这个身体确实比他大一岁。   “做好的干花相框,可以邮寄一份给我吗?”   “好啊。”   夏煜阳听着她的声音就知道她是孟吟湘,不承认又怎样,不妨碍他主动靠近。   说来也奇怪,她看起来明明就很不好接触的模样,但是他莫名的就是很想靠近。   还有那种看垃圾一样的眼神……   他也想被她打,但是想要那种不重,纯煽情的力道。   夏晨曦赶过来的路上拐弯去公司处理了一下急事,才又急忙赶过来。   一开门就看见了她弟在床上捂着脸有些发呆的傻样,怒不可遏,“他们把你打傻了???” 第26章 亲爱的姐姐:这小子难道是看中了自己的钱来的?   牧礼觉得自己是真冤,夏煜阳那小子分明就是碰瓷耍心计,奈何监控视角拍下来是他先动手。   加上夏晨曦又护着弟弟,一口咬死她弟又笨又乖性子还单纯玩不来耍心机那套,肯定是他和裴书行两个奸人暗害,让他们必须给个说法。   这番言论下来,加上几位家长对于夏煜阳外貌的刻板印象,以及夏家这么多年对外营造他从小身体不好不带出去见人的形象,他和裴书行还真就成罪人要去道歉了。   “真是上了他的当了。”牧礼踹了一脚茶几又仰躺回沙发里,茶几上茶杯里盛好的水都因为他这一脚撒出来大半。   “从小到大你上他当还少吗?”裴书行到他旁边坐下,“他年纪不大,心思多着呢,越长大心眼越多。”   “三年前的事你查到了吗?”牧礼坐了起来问道。   裴书行摇头。   牧礼这下真好奇了,“你个市长公子还能有查不到的事情,夏家什么时候在天河市只手遮天了能把这事压的这么彻底,你们家不会帮忙了吧。”   裴书行轻笑着往上指了指,“是更上面的意思,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反正有位大人物的儿子差点死在夏家的私人医院里,从那以后夏家不就全盘撤出了医疗行业,赔了十几个亿呢。”   “这我当然知道,他们家医院就是被我们家收购的,我比较好奇的是夏煜阳在这中间充当什么角色?”   裴书行的指尖点了点额头,“那位的儿子被抬出来的时候,这里被人开瓢了。而且你也知道,做这种手术,医院怎么可能留监控证据,所以凶手自然也找不到。但反正是在夏家出的事,找茬肯定也要找夏家。”   裴书行微微眯着盯着茶几上的水渍看,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有些出神,“可我总觉得是夏煜阳那小子干的,不然夏家为什么百般袒护,亏这么多都要把人保住。而且这几年他们一直都在淡化他的存在从不主动提起,虽然是用夏晨曦那件事当借口。”   牧礼却有些不信,“三年前他才多大啊,而且也没有理由做这种事。而且他小时候身体不好应该是事实,我妈说他奶奶在他很小的时候都把他当孙女养的,就是因为一个道士说他阳气太重会冲撞贵人,他小学毕业以前连名字可是都叫夏小妹。”   裴书行眉头紧锁,“不好说,也可能真的只是我想多了,那件事确实只是医院的一时疏忽。而且如果真的是夏煜阳干的,他们肯定帮他改名换姓送出去国外藏着了,而不是继续让他呆在这里。”   “走。”牧礼起身,满脸不耐,“去医院看看那小子。”   去了以后满屋子都是鲜花让牧礼陷入了自我怀疑,还退出去又看了一眼病房号才确认自己没走错,他语气夸张:“你演花仙子啊。”   然后被夏晨曦劈头盖脸一顿骂,大致意思就是他不是个东西,居然对她本来就没脑子的弟弟动手,现在好了,她弟都被打傻了。   “牧礼。”夏晨曦喊他名字时的语气着实称不上友善,“我知道你看我弟不顺眼,不就是你偷了家里实验室的半成品药物出来玩还搞丢了,被我弟无意间捅出去了吗?”   牧礼冷着脸,“要不是他当时吵着闹着要看稀奇,那药我都不会丢。”   夏晨曦冷笑一声,“是啊,药好端端的在实验室放着,怎么会丢呢。”   病床上的夏煜阳默不作声地看着,脑海中的系统没有丝毫动静。   奇怪,这么大事情和主要剧情无关吗?   还是说它所谓的主要剧情,就是一群男的围绕着一个女的谈恋爱,对别的事情都不在意?   “姐。”他弱弱开口,“当初也是我不对,不该去找牧姨让她帮我去要礼哥的东西给我玩,这样礼哥也不会慌乱之下藏起来,导致事后找不到了。”   茶香四溢,但是夏晨曦很吃这套,对她弟更加怜爱了。   牧礼冷着脸问他伤哪儿了,他不信夏煜阳假摔那一下真的还能摔出伤来。   结果夏晨曦过去掀开被子,还真的给他指出来好几个青青紫紫的伤痕。夏煜阳皮肤本来就白,因此就显得这些伤痕格外可怖。   她心疼的不得了,平时在家里吃饭都要佣人送进去电竞房的人,在外面居然被人这么欺负,“必须给我个解释,虽然我父母现在不在国内,但是不代表阳阳就没有家长护着。”   牧礼有些烦躁,夏晨曦比夏氏夫妇更难应付,那两位可能为了利益纠葛人情世故就翻篇了。   夏晨曦可不会,她能为了她弟和所有人瞬间翻脸。   独居的单身女性,有钱也未必安全。   她初中开始父母就不常在国内,一个人在学校附近的别墅生活,再大一些到了高中以后有些事就更明显。   夏煜阳小时候和夏晨曦小时候一样,都是在老宅跟着爷爷奶奶的。后来只听到姐姐抱怨了几句,说是有保安偷窥她,他就搬过去和姐姐一起住了。   偷拍业主的保安过了一段时间被开除了,后来又借助以前工作的便利上门报复。   才小学六年级的夏煜阳扑上去帮她挡刀,奋力抢刀,反应过来的夏晨曦慌乱之下也和弟弟一块从那人手里争抢凶器,两个人身上都被划伤了不少。   幸好现在的孩子生活条件好,哪怕是小学生身高发育也十分可观,不然当晚还真不好说会怎样。   只是最后还是有点意外。   争抢凶器的过程中,刀不小心扎中了那个保安的隐私部位。   半身是血的夏煜阳在警车和救护车来的路上一直抱着姐姐哭个不停,说他不是故意的,他只是想保护姐姐,十分害怕对方死了自己杀人。   夏晨曦一直安慰个不停,他们远在国外父母也终于回国来处理这件事。   夏煜阳当然没事,先不说他本身未成年,这件事他和夏晨曦本身就处于紧急避险。   而且那人也没死,只是废了而已。   这件事不算什么好事,没有广泛传播,也就他们这个圈子的人知道一点。   长辈们都感慨夏家姐弟俩感情深厚,更多人说夏煜阳是个好孩子,关键时候知道保护姐姐。   加上前不久拿了她分手费走人的前男友还回来纠缠,就已经害得夏煜阳进过一次医院了,这次牧礼又招惹她弟,实在是让夏晨曦窝火。   夏晨曦站在道德制高点把牧礼骂了个狗血淋头,在牧礼承诺巨额赔偿以后还不依不饶,牧礼已经有些不耐正要发作时,夏晨曦突然收声了。   “就这样吧,我也不是什么得寸进尺的人,你最后再去把他的医疗费结一下就走吧。”   牧礼缴费以后还觉得不可思议,“她就这么让我出来了?”   裴书行也想不通,她前男友之一上门求复合不慎把夏煜阳推倒摔破了脑袋,她找了各种由头把人送进去坐牢了还不解气,还找人故意犯事了进去接着教训,他只能猜测:“可能……骂累了?”   病房里,被夏煜阳勾了勾手指的夏晨曦意识到了什么,放牧礼和裴书行走以后不可思议地转过身,“你又是装的???”   夏煜阳眨了一下眼睛,“老姐,你不懂装可怜的妙处,现在都是谁弱谁有理。”   夏晨曦失笑,“那你也不用真的把自己弄伤啊,多疼啊。”   “没有,是跑步还有健身的时候不小心伤到的现在都没好。”他最近运动强度确实有些大。   夏晨曦眯起眼睛,“那张时也是……?”   夏煜阳摇头,“那个不是。张时那个畜生拿你包养他的钱去养小三的事情暴露,拿了你五百万分手费都不知足,还能有脸找上门,咱凭什么吃这亏?我一分钱都不想给他,本来确实打算把钱讹回来,就是摔倒的时候位置没找对……”   夏晨曦突然有点不好意思,自己花心惹来的情债,结果还影响到了家里人,可她也控制不住,感慨道:“以前读书的时候觉得男人有钱了就花心,很唾弃那样的人。直到自己开始掌握财政大权以后,看到那些帅哥一幅绿茶样往自己身边凑,发现我和那些男人也没什么不同,你姐我确实把持不住。”   她咬牙恨恨地说,“怎么现在的软饭男一点都不安分呢,跟一个金主就一心一意的跟啊,这年头包个情人都不省心。”   说着,又拍了拍夏煜阳的肩膀,“以后你读大学了,留意一下你们学校那些家境一般的帅哥同学推荐给我。”   “现在说这个还太早了。”夏煜阳语气突然有些微妙的转变,“亲爱的姐姐~你可爱的弟弟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这诡异的语气让夏晨曦大感不妙,猛然起身拿着包后退好几步,警惕地问,“你要干什么?”   夏煜阳打了个响指眨了眨眼,“给你乖巧的弟弟涨点零花钱。”   夏晨曦嗤笑一声,“果然只有找我爆金币的时候语气才这么黏糊。”她拒绝的十分干脆,“不给。”他要是手里钱多了,花钱雇人干别的怎么办。   “好吧。”夏煜阳失望地躺回去玩手机,和孟吟湘聊了几句以后,把手机声音拉到了最大。   正打算吃水果的夏晨曦就听到了十分清晰的一声:“ZFB到账3万元。”她一怔,“谁给你转的。”   夏煜阳躺床上,少年外表看起来乖巧格外的具有欺骗性,蓬松微卷的头发和温润的茶色眼瞳更是放大了这股无害感。   此刻夏晨曦惊恐地发现,他弟的颜值和瘦弱的身板,居然和夜店那些男模差不多,她颤巍巍地问:“弟啊,你……”   病床上的夏煜阳拉起被子盖住了下半张脸的坏笑,只露出一双无辜的眼睛,“有一个24岁的大姐姐说她可以养我,她有工作收入稳定。”   夏晨曦差点昏过去,她声音都变调了,“你那个crush??”   夏煜阳点头。   ……   孟吟湘收到了夏煜阳发来的消息,对方语气歉疚,说是因为暑假所以家里人没给他零花钱,而制作干花相框又需要买些材料,所以可能做不了了。   这小子难道是看中了自己的钱来的?   孟吟湘不确定,学校那些富二代哪个不比她有钱,但她还是找夏煜阳要来了ZFB账号转了三万过去,就当为情绪价值付费。   至于夏煜阳是不是真图这些钱,她也无所谓,她现在不差这点,她要赚的目标也远超这三万。   但是她还是有些在意夏煜阳都在干什么,毕竟夏煜阳身上有系统,要是让他不经意接触到真女主就坏事了。   而夏煜阳的目的,在几天后孟吟湘送完沈镜溪上飞机回来的路上逛街的时候,就被她撞破的差不多了。 第27章 女主嫌疑人:阿迎是觉得家里亏欠你了吗?   夏煜阳把白颂带出来逛街了,本来白颂应该在健身房里待一天的,但夏煜阳是老板叮嘱过的特殊客户,所以任由他把白颂带出去了。   孟吟湘就是在他们打算去买衣服的时候无意碰见的,她特意躲避着他们的视线,装作在不远处挑别的,隔着往来路人隐约听见了他俩的对话。   最开始是夏煜阳拉住了白颂,“不能去这家,这家贵。”   白颂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微光集团的小公子居然会觉得均价过万的服装品牌贵?   他没听说过微光集团快要破产啊,而且他健身的费用分明也是一笔巨款,抠门也不是在这种地方抠吧。   “可是这家的风格确实很适合你,你不是说要好好打扮然后拍好看的照片去色诱你的crush吗?”   即将被色诱的本人:……   夏煜阳咬了咬牙,自从那件事以后他的零花钱断崖式下降。   他姐没有亏待过他,吃的喝的用的都是最好的,连他打游戏都给弄顶好的电脑配置。出去玩说一声费用她全包,甚至现在健身也没让自己出一分钱。   但是也因为这样,所以更没有由头多要零花钱了,他总不能把家里的东西拿出来卖吧?   还是他装的不够乖所以不够放心给他很多钱吗?   他啧了一声,寻思着自己衣帽间里过度纯良保守的穿着,夏晨曦肯定不会给他买不符合学生风格的衣服,又想了想孟吟湘转给她的三万。   “咱们还是买高仿的吧,我手里还有三万八百二十一,你有没有推荐的牌子。”   白颂:……   这牌子他还真有一堆。   虽然他不懂为什么微光集团的小少爷为何如此穷苦,但是这也是他拉进关系的一个好机会,“你可真是问对人了,做我们这行的人,穿着打扮那可有讲究了。不过你现在腹肌轮廓还没出来,为师不建议你穿露肤度太高的衣服,不然对方很可能对你失去兴趣。”   随着他们声音的渐行渐远,孟吟湘无奈摇了摇头,她好像知道夏煜阳是什么人了,和白颂一路的软饭男。甚至为了掌握吃软饭的技术,还找白颂拜师学艺。   不过她还是不懂为什么夏煜阳不去勾搭其他有钱人,而是自己,难道他觉得自己是潜力股?   反正不可能是真喜欢。   不过也挺好,这样后面就算分手了,只要给的钱够多,对方应该也不会不依不饶。   而且系统说过,他是边缘人物,和这样一个软饭男恋爱的话,也不用担心搞上的是万人迷女主的后宫之一。   就算很不幸,最后他还是和万人迷女主有一丝关系,只要她在微信小号里死不承认自己孟吟湘,最后就算被翻出来了只要自己说那个不是自己的微信号就行。   反正这个微信号只加了夏煜阳一个人,大不了销号。   当晚,夏煜阳确实没发什么太露的照片,发过来的照片都是侧脸而且极具氛围感。   都是白颂精心挑选的角度,拍的那叫一个完美,极其出片,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电影海报,把夏煜阳的骨相优势发挥到极致。   夏煜阳还追问:“湘湘觉得怎么样?”连孟姐都不喊了。   孟吟湘勾了勾唇,心情极好地故意逗弄他,“看看腹肌。”   急的对面的夏煜阳上蹿下跳,这个目前还真没有!!!   逗完了以后她收起手机,难得的心情愉快走出房门准备去训练防身术,偏巧遇到了正好下楼的沈听松,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意味不明,语气更是阴阳难辨,“怎么?把镜溪送出国你就这么高兴?”   孟吟湘脸上真切的笑意变得有些虚假,“高兴啊,沈叔叔和梁阿姨也不在,不就是我们独处了吗?”   防身术可以先放一边,她看了一下沈听松的穿着,笑着问:“你要出门吗,我可以陪你。”   “本来是要出去的,看见你又没心情了。”他转头又回去楼上了。   他一上楼孟吟湘就收敛了笑意,独自一人去训练了,训练结束回来路上经过书香雅居,她看见了江向迎一家人。   主要江向迎的妹妹给她留下的印象有些深刻,所以她第一眼就注意到了那个被抱着走在最前面的小女孩。   江父抱着小女儿走在最前面逗她玩,江母和儿子并排走,关切问他大学生活怎么样,看起来一家人其乐融融。   只有江向迎一个人走在最后面,格格不入。   她们一家应该是逛完街回来,走在最后面的江向迎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一声不吭,只有她妈偶尔回过头催她走快点。   孟吟湘只扫了一眼没打算管,她对别人就是这样漠不关心,但是车开了几步路又让司机停下了,下车过去从江向迎手里拿过了一半的袋子。   让女主嫌疑人之一负重回家,怎么想也不合适。   江向迎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以为遇到小偷了下意识攥紧,结果看见是孟吟湘又放松了手。   孟吟湘接过东西后没一会儿,沈家的保镖就过来了。   他们本来是跟着沈镜溪的,但是沈镜溪日常就不乐意让他们跟,加上又跟妈妈去法国了,所以有几个被沈镜溪安排跟着孟吟湘了。说是要让孟吟湘也尝尝被监视的滋味。   他们从孟吟湘手里把那些东西一一接了过来,他们背过沈家兄妹俩的同学信息,知道江向迎,“江同学,您手里的也给我吧。”   前面走出老远的江父江母后知后觉意识到不对,回过头发现二女儿和另一个女孩子站一起,身边围了三个人高马大的壮汉。   “你们是谁,要干什么?”江父抱着小女儿赶紧往回走,一边走一边呵斥着那些保镖。   江向迎动了动嘴刚要说话,孟吟湘就挡在了她前面,十分警惕地问:“我看我同学一个人拿一堆东西走夜路担心她的安全,想送她回家,你又是谁?”   “我是她爸。”   “不可能。”孟吟湘面露怀疑,“哪儿有家长走出去快二里地了,还让孩子一个人大包小包拎着东西走老后面的。我们老师都知道出门在外关心学生的安全,家长又怎么可能对自己的孩子这么不上心。”   虽然她心里知道眼前这人八成可能是江向迎她爸。   江向迎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你误会了湘湘,他真是我爸爸,我妈妈和哥哥也在。”   孟吟湘这才将信将疑的退开了,只是目光仍旧透露着不信任,坚持要送她到家楼下,还谨慎地询问:“你没有被威胁吧?不要害怕,这都是沈叔叔给沈镜溪安排的保镖,很能打。”   等真的把人送到家门口以后,孟吟湘又假模假样地对江父江母道歉,“不好意思啊叔叔阿姨,以前家长会我从来没见过你们,加上她一个人拿那么多东西手都勒红了你们也没人帮把手,所以才误会了。”   她都暗示的那么明显了,这俩人都没觉得自己对江向迎有些过分吗?   江父本来想生气,又因为她提起过沈家不好发作,毕竟得罪不起沈桥,所以只能假笑着没事。   等孟吟湘走后家里的气氛就有些变了,江向迎被父母的视线盯着,坐立难安。   “阿迎是觉得家里亏欠你了吗?”   江向迎低着头,“没有。”   “那你平常都怎么跟同学抱怨家里的,让别人那么看待我们家。”   “我没有,您一次家长会都没来过,从来没有接送过我,她只是真的不认识你们而已。”   “你这是在抱怨吗?觉得我们亏欠你了?”   “我没有!”江向迎的声音有些大了。   “你能不能懂点事!”江母指责她,越说越委屈,“你不知道你爸爸多忙吗?你哥哥才上大学好不容易让我少操些心,你妹妹又小,上下学离不得人家里只有我能接送,你这么大一个人了只是自己上下学而已你就对家里不满了?”   “我说了我没有!!!您听不到我的话吗??!!”江向迎几乎歇斯底里是吼出来这句话,长久压抑的情绪总会迎来小小的爆发。   江母看着她有些憎恨的眼神,后退了几步有些害怕的靠在丈夫身边,“我就说现在的小孩很叛逆,咱们当初果然应该……”   江向迎眼瞳一颤,嘴唇也抖了抖,很快低着头,“对不起妈妈,我只是太累了一时没有控制好音量,我先回房间了。”   说完逃也似的回去了房间里反锁房门。   她回想起当初不小心看到的画面,有些害怕的发抖,蜷缩在床上有些神经质的咬着自己的指甲,眼神惶恐不安。   这不公平。   她明明也是他们的孩子,明明已经做得足够好,是外人口中听话的乖孩子,人懂事、漂亮还听话。   江向迎攥紧了身下的床单,有泪水无声落下,她不接受这样……   而送完江向迎的孟吟湘也没能及时回家,她看见了林昭,她和一个路边摊小贩不知道说了些什么,那人立马收摊开着车带她走了。   这什么运气,一天之内遇到两个女主嫌疑人。   林昭有些事避着她,她也不打算凑上去惹人嫌。   结果一转头看见了应该在家的沈听松,戴着帽子和口罩跟一个长发如瀑的女生一起转身走入了另一个小巷。   孟吟湘:?   早恋?   什么时候的事?她怎么不知道? 第28章 各怀鬼胎:好像不只是我别有目的来这个高中   这事如果让沈桥知道了,估计又要给沈听松一顿打,她想要支开这几个保镖,可惜失败了。   “抱歉,镜溪小姐吩咐过了,您出门在外一定要寸步不离的跟着您。虽然您没有老板那样变态掌控欲的家长,但也要让您体会一下被人形监控监视的感觉。”   好幼稚的报复。   她犹豫了一下就在对面不远处看到了另一辆车,好眼熟,这不是差点被她抢工作的那俩私家侦探的车吗?   这么说来,就算她不带着保镖过去,沈桥也该知道了。   思及此,她自然地走过去了拍了拍车窗,“两位晚上好。”   “哟,是小同学啊。”他俩对孟吟湘印象深刻,她对沈家兄妹俩的工作汇报做得极为详细,差点让他们没活干失业,幸好校外的主要工作还是靠他们。   看见她又下意识觉得有了工作危机,语气也十分警惕,“发现少爷早恋这个事,可是我们先。”   孟吟湘点了点头,“你们汇报你们的,我去干我该干的。”她的任务可是阻止早恋。   她没让保镖跟进去,反正他们在巷口也能看见里面的动静,“你们刚刚也听到了吧,我现在要进去棒打鸳鸯了。”   三个大汉尴尬点头。   “你们也不能光看着,如果我打不过,你们记得冲进来帮我。”她会尽量避免让他们冲进去的可能,如果对方真的是万人迷女主,那就太得罪人了。但是场面话还是要说的。   三人嘴上答应着“……好的。”但是心里还是觉得欺负小女生有些丢脸了,却依然要出于职业素养,询问:“需要我们分开站点,把其他出口堵死方便你……拆散他们吗?”   “不用,你们都在这里等我,能及时冲进来帮忙,让我比较有安全感。”   孟吟湘进去以后清了清嗓子,努力夹出一种比较做作的声音:“听松。”   本来在和身旁人说着什么的沈听松,背影肉眼可见一僵,而后才慢慢转过身来,面无表情的盯着她,“你来干什么。”   而那个长发的女生则躲在了他身后,昏暗夜色下,只能看到她从沈听松身后探出来的半个脑袋,以及那双斜斜看过来的眼睛。   一张年轻帅气的脸庞后面是半张精致美丽的脸,别说,还真挺养眼。   即便她喊的那么亲切,那么夹,眼前这个女生也没有表露出来对她的恶意或者不喜,反而是饶有兴致的打量她。   孟吟湘回应着沈听松的视线,“看见你和别的女生走得近,我不放心,过来看看。”   然后就将目光对上了那个女生打量的眼睛,对方害羞似的垂下眼帘遮掩打量的视线,努力将整个人缩在沈听松后面。孟吟湘只能看到她被晚风吹拂飞舞的长发,和微微飘扬的裙摆。   “我和谁走得近,关你什么事。”沈听松的声音不冷不热,一直盯着孟吟湘看,似乎在揣测她来这里的目的。   “是和我没有关系,主要我比较担心那个女孩子。”   沈听松眉心微蹙,而后神色有一瞬的不自然和戒备。在看到孟吟湘的动作时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差点踩到身后人的脚,语气着急又慌乱:“你想干什么?”   躲在他身后的人也好奇地望了过来,是孟吟湘在脱衣服。   她里面穿着运动背心随便套了个防晒衣当外套,现在脱得就是白天穿的防晒衣,然后用手机打光照亮了手臂上青青紫紫的痕迹给她看。   她在训练的时候和教练对打被打成这样的,这都是正常训练造成的於伤,但是看着吓人。   “听松家里管得很严,未成年之前,一点早恋的倾向都不可以有。我就是因为少女恋爱脑发作表露了对听松的情意,所以被折磨成了这样。沈叔叔对我们这样的情况下手很厉害的,会被关小黑屋,还会被殴打,还会威胁到家里人的工作,我不想你这样漂亮的女孩子出现这种事。”   沈听松抬眼扫了她身上的伤痕,一眼就明白这身伤怎么来的,再说了被关小黑屋的不是他和镜溪吗?   而那个女生也果然像孟吟湘希望的那样,惊讶地捂着嘴,不可思议地说:“天呐,好过分!”   天呐,这声音怎么比她还夹,比她还做作。   孟吟湘默默地咽了咽口水,继续夹着声音说话,一边说还一边去拉沈听松的手,“所以为了你的安全,我就先带他回去了,你也赶快回家吧,路上注意安全呀~”   其他路口都没人蹲守,赶紧走。   结果她拉到一半发现沈听松没动静,因为他另一只手被那个女生拉住了。   她似乎是害羞,别过头去,另一只手握拳抵着下嘴唇,眼神看着另一边声音娇滴滴的,“那我们暂时就不要见面了,等以后……等成年了以后可以摆脱家长的约束了,人家再来找你。”   说完,她就松开手离开了。   沈听松收回手揣兜里,看着自己被孟吟湘拉着的另一只手,歪了歪头,“不走吗?”   孟吟湘心事重重地拉着沈听松就要出去,被沈听松一把拽了回来,他的语气有些不耐,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衣服。”说着就移开了目光别过了脸。   ……   “你确定是沈镜溪?”昏暗破旧的出租屋里,林昭看着眼前的有些瘦弱病态的男人,有些不敢置信地询问。   “我听的一清二楚,那人就是这么喊她的。”眼前的男人正是沈镜溪相亲那天被拉过去的路边摊小贩,他很年轻,瘦瘦的,看着很不健康。   林昭有些烦闷地沉思了一会儿,开始讨论另一个可能性,“有没有可能,那个东西你看错了。”   “我没看错。”男人咬牙切齿地说,“那个畜生准备了很多礼物送给合伙人,黄金做的饰品、名贵的烟酒还有珠宝,这些东西我还帮着搬过。”   林昭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我虽然因为一些别的事怀疑沈家,可是不对啊,你知道沈镜溪是谁吗?她是沈家大小姐,沈家你就算不知道那你总该听说过腾飞集团吧?她们家怎么可能因为缺钱做这种事?”   男人目光怀疑地盯着她,“你不会因为她是你同学,所以偏心袒护她吧?我可是因为你是徐记者的孩子才信任你的。”   “不是袒护。”林昭耐心解释,“而是这种事情不合常理,沈镜溪在学校不是多讨喜的人,我虽然和她走的不近,但她的个人喜好我也通过别人了解一些。她家里非常有钱,她个人觉得黄金俗气,比起黄金你说她手机上挂着的是钻石、翡翠或者其他宝石都更合理一点。”   “而且沈家不是一般的有钱,她爸沈桥是身价上千亿的富豪,迫害你们的那……”林昭说着说着犹豫了一下,不想揭他伤疤,所以含糊地略了过去,“一般年收益也就是千万级别,好点的预估撑死也就上亿,沈桥不太可能看上这点钱,所以一定有别的原因。”   说着说着她想起来另外一些事情,神色忽然变得十分严肃,“你之前说有几个人运气好逃了出去再也没有回来,他们是真的逃走了吗?还是……因为别的原因……死了?”   男人垂下眼帘,“我不确定。”   林昭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被折叠的画纸,展开以后放到他眼前,“那你看看你认识这个人吗?”   男人瞳孔一颤,“认识,他出来的比我早。”   林昭指尖点了点桌面,“他现在被关在精神病院,我有一个同学全家都死了,他们家好像就是和那件事有所关联,所以我特意找过去精神病院想从他嘴里得知一些消息,结果他选择替真凶顶罪。”   男人苍白的唇抿了抿,眼底有压制不住的兴奋,“有他们家的照片吗?我想看看。”   林昭从赵阳的朋友圈里翻出来了他以前和家人的合影,男人一眼就锁定了赵阳的爸爸,眼底的恨意犹如实质,恨不得把人碎尸万段,“赵德清这个狗杂种!狗日的居然过着这么好的日子。”   他死死咬着牙,恨急了,“我们往后人生都毁了,逃出来也有一辈子忘不了的阴影,他却家庭美满。”   “凭什么?”   他仿佛救命稻草一般拉着的林昭的手,红着眼睛哭着看向她,仿佛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林同学,你说过你放弃重点公立高中的名额去天海高中就是为了接触这群人的孩子,你一定会帮我们的对不对?我一想到我以后都要生活在那样的阴影下,那些人却能永远光鲜亮丽,而他们的孩子还能花着他们那样赚来的钱过着人上人的生活,我就觉得生不如死。”   林昭看着他布满血丝的眼睛,和充满仇恨的眼睛,突然有些明白为什么赵阳会出事了。   “好像不只是我别有目的来这个高中。”她回忆着曾经的高一生涯,赵阳年轻张扬又喜欢炫富,倘若有其他受害者也在这个高中呢?   看着他肆意挥霍着父母吃人血馒头赚来的钱过得那样肆无忌惮,还能仗势欺人,心里又该是个什么滋味。   “关浩,我记得你说当时被关在里面有不少女生,对么?”赵阳花心滥情,如果受害者仗着性别和外貌优势故意接近他,是有很大可能成功的。   而且成为他女朋友以后,去他家应该也不是难事,可问题是一个女孩子,怎么杀了对方一家三口呢?光体力就不是一个等级。   先不说赵阳他爸年轻时有过一段时期当兵的经历,光赵阳一个十七岁年轻力壮的体育生,就不是一般女性的力气可以盖过的。   关浩点了点头,“大部分女生进来的时候都会被强制剪成短发,有些特别漂亮的女生,他们会选择让她们留长发……”   听懂他言外之意的林昭别过头去低声骂了一句脏话。   关浩又从床缝里扒出来一只没穿过的袜子,然后从袜子里倒出来一个u盘递给她,“我知道你来找我肯定不止问这些,你父母报道完我们这件事没多久就失联了,你肯定也想找到他们,这是另一个人给我的,可能有你父母的线索。”   林昭愣愣接过,道了一声谢谢。   “太晚了,林同学你早点回去吧,不然不安全。”在送走林昭以后,关浩冲了个澡,正准备吹头发的时候听见了敲门声,以为是林昭落下什么东西了,一开门发现是一个没什么印象的陌生人。   他看着对方的眼神有些不解,“你好,有事……?”   “嘘。”对方示意他小声,“想报仇对么?”   关浩低着头不看对方,“听不懂你说什么。”说着就要关门,结果对方递过来一张照片,“你一定认识他吧。”   关浩关门的动作,彻底顿住了,看着照片里的人目眦欲裂。   “你一定恨他恨的想死吧,我可以帮你。”那人低声劝诱。   如果林昭在这儿,肯定能认出来这人就是她的同学,她猜测的没错。 第29章 干花相框:我说了我不喝   孟吟湘棒打鸳鸯打的很快,沈桥也没在这件事上大做文章,只是让孟吟湘多看着他点。   “沈叔叔,现在是暑假期间,不在我的工作时间之……”   “我加钱。”沈桥语气平淡,“按你工作的时间,三倍工资。”   孟吟湘再一次向金钱屈服了,于是后面盯着沈听松弹钢琴的人从两个彪形大汉变成了孟吟湘。   “你随便弹不用管我,我没有音乐天赋,更不懂钢琴,最多只能听出来好听和难听。”她到沙发上随意坐下,坦白道:“我只是来刷工作时长,你要是嫌我烦,我也可以和另外两人换班。”   沈听松烦躁地朝琴键拍了下去,发出一阵刺耳的声音,孟吟湘默默戴上了耳机。   打开手机准备放英语听力,发现林昭给她发消息,说是想要白盈的联系方式委托她画一副画。在征得白盈同意后,林昭把白盈的微信推给了林昭。   林昭要她画的是一件饰品,她把关浩所说的那个东西的样子,给白盈描述了一遍,希望她能画出来。   白盈:【可以画,不过你要等一段时间了,我最近单子排的很满。】   林昭:【没关系,我不着急,你慢慢来。】   问清楚林昭物品的细节以后,白盈又给孟吟湘发消息,说感谢她给自己介绍客户。   孟吟湘:【和我没关系,是你画的好才会有人慕名而来。】   她这番话不是吹嘘,她有在社交软件上刷到过白盈的账号,粉丝还不少,不过黑粉也不少。因为她只要是画画的单子都接,无论哪个ip、什么性向、什么风格。   她首页的作品图也是,男男女女男女女男都有,还有跨物种。   很多只吃一种性向一个物种的粉丝,对此很难接受,所以骂她的也不少。   有些私人订制的大尺度画,她还会大范围打码以后放出来,勾的其他想吃肉的粉丝嗷嗷叫。   孟吟湘看完只觉得,这孩子赚钱也很努力。   同样努力的还有还有夏煜阳,但是他努力的方向,不是赚钱,是锻炼。   他不住在沈家所在的别墅区,家里人也不放心他一个人住独栋别墅,频繁往那儿跑哪怕是去找认识的人也很明显,于是央求姐姐给自己在那附近的小区搞了套大平层。   希望绕着小区跑圈的时候,能偶遇孟吟湘。但是别墅区太大,孟吟湘的跑圈范围根本不会出来。   他只能一个人跑完以后去健身房找白颂一起锻炼,然后根据他的建议弄一些精致穿搭。训练结束以后在孟吟湘想放松的时候陪她玩两把游戏,孟吟湘不搭理他的时候他就在屋子里自己研究做干花相框。   夏晨曦一开始还怀疑这小子装模作样,打着网恋的幌子故意背着自己搞别的事,悄摸过来偷看过好几次,也没发现什么端倪。   倒是被夏煜阳抓到了她,还说自己买的相框不对,太窄了压到花了,让她帮自己赶紧买一批新的。   失败品很多,好歹最后成功的也不少,他挑了做的最满意的一个,开始问孟吟湘要地址。   这下总该承认你就是孟吟湘了吧。   夏煜阳满怀信心的等待对面发来的地址,结果她发过来的地址,是在腾飞集团附近的快递驿站。   夏煜阳有些抓狂,她小小年纪为什么一定要伪装成24岁女白领。   孟吟湘跑了大老远去拿快递,一开始没抱太大期望的,他随口说来讨异性欢心的话又真的能做到什么程度呢,想来也就随便做做糊弄一下。   可当她从密封的包裹取出来那个干花相框的时候还是愣了一下。   相框是原木色的,质地极好,里面压着一束精美的干花,角落还特意用其他花瓣做了造型点缀。   她轻轻抚过玻璃表面,连花蕊上的花粉都清晰可见。   和干花相框一起寄过来的还有一封信,他的字倒是好看:想永远留住收到花时惊喜的感觉,也想把这感觉分享给你。   这句话还是白颂帮他琢磨的。   在孟吟湘看来,他们这些软饭男为了傍大腿也是非常努力又励志了,这也学着做还做的那么好。   又看了一眼夏煜阳发过来的视频,是送给他的其他花束做成的干花相框,他拍摄的时候语气失望地说因为有几个失败品,所以没能把她送给她的礼物都好好保存下来。   孟吟湘咬了咬牙,有些钱或许就该这种人赚。   情绪价值这一块,她目前还真需要。自己随便送出去的东西都被这样珍惜爱护,还挺能弥补她遇到的不爽。   于是她转账了五万过去,【先别不开心,暑假多出去玩会儿吧,我最近工作忙,不能陪你聊天。】   夏煜阳躺地毯上有些发愁,她怎么还要装成上班族啊。   夏晨曦此时也正好来看他,发现他做的这些干花相框居然还真挺好看,“老弟,你还真别说,你动手能力有点东西做的还挺好看,送你姐我一个。”   “不行。”夏煜阳眼疾手快从地上窜起来把她手里那个拿了回来,“这是我未来对象送我的,我都得好好保存。”   “未来对象?”夏晨曦用好笑的眼光打量他,“你还没网恋成功呢?你长得这么小白脸爆个照也不至于啊。”   夏煜阳撇了撇嘴,“那这长相也不男大啊。”   夏晨曦没忍住笑了一下,“还想着装腹肌男大呢。高中毕业前你腹肌能出来吗?别等你真成男大了别人都看不上你。”   “不会,我问过教练了,按照我的训练强度,再有一个月就能出现腹肌轮廓了。”   “而且老姐,我跟你说,男大是一种感觉。就是那种元气、年轻还帅气的感觉,我除了训练还要出去打篮球,那样才更有青春洋溢的气息。”   夏晨曦环抱手臂眼神上下打量他,“我怎么感觉你话里有话?”   夏煜阳眨了眨眼睛,“衣帽间啊,老姐。”   他扯了扯自己的领子,“出去运动打球当然是另一种装扮了,而且我最近运动强度大,出汗多,多给我买些无袖的宽敞点适合运动的衣服。”   夏晨曦翻了个白眼,“你咋不干脆让我给你买老头背心算了。”   夏煜阳拒绝的飞快,“那不行,那多土。”   夏晨曦除了零花钱管控以外,其他地方也确实不亏待他,这些都让生活助理安排去了,然后提醒他,“那你就体育馆健身房和家里三点一线,去别处记得跟我报备,别跟牧礼他们出去胡闹。”   夏煜阳觉得他姐的乌鸦嘴还是有些说法的,牧礼他们当晚就发微信喊他去酒吧,说带他见识一下外面的花花世界。   他懒得搭理,努力锻炼,同时给孟吟湘和夏晨曦同步自己的行程,甚至连去体育馆打球是赢是输都要分享一下。   夏晨曦往往只回复一个数字:1。   孟吟湘倒是时不时夸他厉害哄他一下。   但她夸的不是他打球厉害,而是他的变化让她觉得厉害。   她没刷工作时长混三倍工资的时候有偷偷去看过他打球,没告诉他,就一个人戴着帽子坐角落里,看他能为了找富婆努力把自己改变成什么样。   事实证明变化确实巨大。   以前他皮肤白,是关在屋子里不出去那种不见太阳的苍白。现在整个人看起来都健康了很多,充满了阳光向上活力四射的感觉,越来越有青春男高那味。   打球也不错,能从一个网瘾少年变成元气男高,也是十分努力了。   时间又过去一个月,沈桥去国外出差,顺便去接在国外四处旅游的梁英玉母女。家里没人管,沈听松也不练琴了,正好牧礼和裴书行约不到夏煜阳,改约他去酒吧,他直接答应了。   孟吟湘本想跟上,可是沈听松赶在她上车之前就关闭了车门让司机赶紧走。   孟吟湘也没追车,记下了车牌号让人跟上,等他到了目的地自己再过去,让保镖留外面等她通知。   涉及到沈听松的时候,这些保镖确实很有分寸不会死跟着她,毕竟要是不小心害沈听松被沈桥罚了,沈镜溪回来以后可是会加倍刁难他们。   包厢里那些人看见她以后一个个都笑了起来,“我怎么说来着,二十分钟以内她肯定到,给钱!”   这里未成年还不少,但是家里都有钱有势,酒吧还真敢让他们在这儿玩,她得举报这里。   但是眼下紧紧跟着沈听松才是第一任务,就算酒吧的人认识他们这些公子哥,也不代表这种地方有多安全,她可不敢放任沈听松在这里乱来。   沈桥会不会让她好看另说,要是在他和万人迷女主修成正果以前,他不干净了怎么办?算不算她看管后宫不力?   难顶。   牧礼他们叫了很多酒,给沈听松也要倒上,孟吟湘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了杯口,“不用,他不喝酒。”   开什么玩笑,未成年喝酒,沈桥知道了她的工资(零花钱)怎么办?   有个长得眼熟但是她印象不深的人直接要朝她泼酒,她躲得快,但是防晒衣的袖子还是沾到了一些。对方语气嘲弄,“你一个保姆的孩子把自己当主人了不成?他喝酒关你什么事?”   “沈叔叔给的任务而已,他能不能喝酒,家长还是有权利管的,这话你敢和沈叔叔说吗?”   对方语气一涩,很快又狞笑着说:“拿根鸡毛当令箭,还真以为自己是个东西了?你知不知道你跟屁虫的样子多招笑,听松烦你烦得要死。”   沈听松直接踹了一脚面前的桌子,桌子边缘放立不稳的酒瓶摇摇晃晃倒下去几个,有几个差点砸到那人的脚,不等他生气抬头就看到了沈听松冷眼看过来的目光,“我烦她又关你什么事,你现在更惹人厌恶,滚。”   牧礼把手搭在沈听松肩膀上,勾着他从沙发上起来:“别生气,知道你在家里呆着烦,被人跟着也烦,过来给你看点好东西。”   眼见他们离开,孟吟湘想跟过去,就有别人拦住了她,劝她喝酒。   她语气虽冷拒绝的却也礼貌:“谢谢,我不喝。”   “别呀小美女。”曾林端着酒杯语气轻佻,“这酒可是好东西,一杯都要好几千,别人想喝都喝不到呢。”说着说着,就把酒杯边缘往她嘴边怼。   孟吟湘眉眼下压,用力攥住了他靠近的手,再次抬眼时表情十分不耐烦,“我说了,我不喝。” 第30章 被喝醉的沈听松:这死丫头手劲真大   对方只是个养尊处优的公子哥,细胳膊细腿日常也不怎么锻炼,一时之间力气也不如她,甚至没过一会儿被她死死握住的手腕都疼的他开始呼痛了。   裴书行在一旁默默地看着这一幕,才有些明白当初牧礼说的钻石女高是什么意思,确实有些力气和手段。   脾气也够硬。   曾林试图往回抽手,措不及防孟吟湘猛然一松,他后退好几步一个踉跄,酒杯里的酒水撒了自己一身。还没来得及发作对面的孟吟湘就冷嘲道,“这么昂贵的酒倒是没浪费,都在你自己身上了。”   她扫视着曾林湿了半边衣服的狼狈模样,“这么好的东西,还剩一点你自己喝了吧,别光喂衣服。”   说完就直直撞开了挡在前面的曾林,去找沈听松。   留在原地的曾林把杯子一摔,狠狠踹了一脚旁边的椅子,低声骂了句脏话,半晌又补充了一句骂:“死丫头,烂脾气。”   其他几个富二代都在旁边看着他笑,更让他觉得丢脸。   有人说,“这脾气确实辣。”   有人想起来之前群里看到的视频,“别搞啊,她打人看起来就疼,你们也不想去整容吧。”   “那咋了,沈听松会为了她跟咱们翻脸啊。”   裴书行躺在沙发上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腕表,“她可不好搞,平常都住沈家,外面还跟着沈镜溪的保镖呢,别倒时候你们被她搞了。”   正聊着的时候,有个人边呼痛边开门进来,说自己在洗手间门口遇到一个身材高挑的超级大美女,刚打算揩油就被人把胳膊卸了。   有人凑过去看了一眼,说你这是脱臼了。   曾林不可置信地望着那个伤者,“现在女的脾气都这么爆手段这么狠?”   裴书行扫了一眼,“还行吧,比不上夏晨曦,把人搞进去监狱里了,还找人进去监狱里接着搞。”   那人手疼的不行,说了一声就要走,“我先去医院了,你们玩吧。”   有人笑着说,“那你注意控制自己的色心啊,沈听松身边跟着的孟吟湘长得也不错,你当心被她把另一只胳膊也卸了。”   孟吟湘没空卸别人胳膊,她不知道牧礼把沈听松带哪间包厢去了,只能一间一间敲门,还差点被骚扰,幸好她有的是力气和手段一一挣脱。   而牧礼带着沈听松去看的,不是东西,是人,一个漂亮性感穿着清凉的女人。   他偷摸往嘴里含了一片药,低头在沈听松耳旁说,“不是不想让你爸如意吗?这就是最快的方法,你也不吃亏。”   从一个满是酒味的包厢来到一个满是香薰的包厢,沈听松只觉得头都被这两股味道冲晕了,眼前的景象更是让他无语,他一把推开牧礼,“我只是想反抗他,不是要自甘堕落。”   说完越过他就往外走。   穿着性感的女人眨了眨眼,不敢相信他走这么干脆连人影都看不见了,不确定地询问牧礼,“牧少,钱您还给吗?”   牧礼舌尖抵了抵那枚药片,又看了一眼房间里的香薰,估摸着他应该中招以后才道:“待会儿我给他安排一间房休息,房卡我让人给你,到时候你找机会。”   女人面露难色,“这不好吧,对方主动就算了,您这样让我去搞强迫,咱们这价格至少得翻三倍。”   “你之前不是挺积极干这事得吗?只要能拿下可以威胁沈家的把柄,我给你翻5倍。”   “牧少放心,我一定努力完成任务。”   ……   沈听松没走多远就意识到了不对劲,牧礼这臭小子阴他,估计又是他家里研制出来的新药。   他觉得有些燥热,还有些晕,单手撑着墙都有些站立不稳,呼吸也有些灼热。   牧礼很快从后追了上来,一把搀扶住他,笑意很轻,“听松,你这不行啊,小小年纪怎么不喝就醉了,我带你去休息。”   沈听松低着头,顺从的被他搀扶着往前走了几步,直到一个拐角处,缓过来一点的他趁其不备拽着牧礼的衣领脚下一绊揪着人的脑袋把人狠狠砸在了墙上。   墙上有浮雕,磕的牧礼生疼。   鲜血溢出,眼前已经有模糊血色。   察觉到沈听松快要挣开他的桎梏,他顾不得眼前淋漓的鲜血,攥紧了他的手腕。抬起袖子随手擦了一把,鲜血模糊了小半张脸,配上他此刻阴恻恻的笑显得有些鬼气森然,“早知道就不该让你这小子碰酒,怎么才一杯就开始发酒疯了。”   沈听松四肢有些发软,刚才一下没能让牧礼失去意识已经错失了最好的机会。他脑子有些模糊,却也知道牧礼这出针对的不是自己,应该是为了要挟沈桥。   自己不想顺沈桥的意,也不代表就要让牧礼诡计得逞,是牧礼他先犯贱的……沈听松眼底黑沉沉的一片,有一闪而过的杀意,直到一个人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麻烦把听松还给我,我带他回去。”   牧礼一手随意搀扶着有些站立不稳的沈听松,一手插兜姿态懒散的站着,顶着半张脸的血痕眼神却阴晴不定地看着突然冒出来的孟吟湘。   废物裴书行,连人都看不住,怎么让她跑出来。   孟吟湘拉住沈听松另一只手臂,试图把人拉过来的时候就察觉到沈听松体温有些不正常。   她眼神有些疑惑,却没有问。   另一边的牧礼没有松手,脸上还带着未干的血迹笑眯眯地看着她,“这怎么好意思呢,把一个醉汉交给一个小姑娘的事情我可做不出来。”   孟吟湘眉心微蹙,喝醉了?   她到了以后可没让他碰酒,难道是在自己来之前喝的?   牧礼微弯着唇角,“沈家的保镖应该还在外面吧,不然喊他们进来帮你把他带回去。”   孟吟湘抬头看了他一眼,牧礼故意的,真让保镖带回去一个醉醺醺的沈听松,她的奖金完蛋了,沈听松估计也要完了。   “不劳您费心。”   孟吟湘几乎是强行把沈听松从他手里拽出来的。   牧礼眉心紧锁,这死丫头手劲真大。   沈听松倒是疼的有些清醒了,开口说话,让孟吟湘帮他开间房。   孟吟湘:……   老板家属就是会为难人,未成年开什么房。   可恶,就这样带着他回家好像也是死路一条。   牧礼微笑着提出帮助:“酒吧隔壁就有我们家投资的酒店,我可以帮你开两间房。”   孟吟湘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觉得他没这么好心,但是既然在牧礼家的酒店,沈听松不至于出事,不然牧家也很难面对沈桥。   思虑再三她还是答应了这个提议,但是她要求住沈听松隔壁,方便她及时观察沈听松的情况。   牧礼也答应了。   孟吟湘带着沈听松从后门离开,避开了保镖。她发现沈听松脚步虚浮的厉害,眼神有些迷离,看着似乎是醉了,但是身上酒味并不重,更像是在酒吧里沾染上的。   加上沈听松疑似女主后宫的属性,她心里有些不好的猜测,这个不好的猜测在她把沈听松送到房间牧礼开始请她离开以后达到了顶峰。   牧礼神色嘲弄地看着孟吟湘,好笑地说道:“都把他送到房间了还不走,怎么?你该不会真的像那些人说的那样,想要榜着沈听松嫁入豪门,然后麻雀变凤凰吧。”   孟吟湘也不恼,只是用一种怪异的眼光打量他,然后围着他走了俩圈,目光上下扫视还带着意味不明的笑意。   这种行为可以说是极不礼貌,牧礼也果然有些不爽了,“你什么意思。”   “你才读大学没多久就天天过得纸醉金迷灯红酒绿,你说我怎么可能放心让沈听松和你共处一室,万一你荤素不忌男女不分……”说着说着她的目光就往牧礼身下移,然后翻了个白眼。   “我的名声可没你差劲。”   孟吟湘故作惊讶地捂住嘴,“啊?你身边的朋友都这么过分,没给你说过外面的人都怎么说你吗?”   牧礼面色不善地盯着她,孟吟湘摇头笑了笑,“那我也不当这个坏人,我先出去回个消息,你可不要做坏事哦,毕竟沈家的保镖离这里也不远。”   牧礼很快也追着她出去,“姓孟的,你说话少不阴不阳,造谣有意思吗?”   孟吟湘往外走一边低头看手机,一边说道,“我看你传播谣言的时候也挺开心啊。”   “谣言?哪句是谣言?你不就是像条狗一样围着沈家兄妹俩转圈摇尾巴,赶都赶不走?”   等牧礼和她一块出来以后,她带上了沈听松房间的房门,再去隔壁刷卡打开自己的房间。   孟吟湘刷开房门时回头看了他一眼,反问道,“缠的又不是你,你急什么?还是说你对他们兄妹俩有意思,看我缠着他们所以应激了?那我防备你不是更应该了吗?”   被倒打一耙的牧礼的还没来得及反驳,孟吟湘就当着他的面关上了房门。   他翻了个白眼无声地骂了一句脏话,然后伸手去试着推了一下房门,确定孟吟湘确实关门以后拿出手机给那个人发了消息,通知她可以行动了。   女人穿着性感修身的小裙子,带着房卡就上来了。她看起来满心欢喜,觉得财富在朝自己招手,又想到那个帅气多金的小男生,觉得自己这把稳赚哪里都不亏。   可惜她刚要推门进去就被隔壁出来的人抓住了手腕,孟吟湘笑着看着她,“这位姐姐,我劝你不要对里面的人乱来,他家里人你得罪不起。”   ————————   [让我康康]中秋快乐小天使们! 第31章 看错人:出去,带着她也出去   孟吟湘关门以后一直留意门外的脚步声,走廊铺了地毯,牧礼离开时的脚步声很轻,但她还是留意到了。   在牧礼走了以后她就把房门悄悄打开了一条缝,然后坐在门口附近玩手机顺便透过那条缝留意隔壁的情况。   一开始她没注意到这个女人,毕竟穿这么凉快,她以为她是住这家酒店的客人要回房间,直到她开始开沈听松的房门。   那女人被她威胁了笑容也得体,抽回了自己的手揉了揉手腕,语气歉疚:“可是小妹妹,我背后的老板也不太能得罪。”   说完她就往房里跑,试图把孟吟湘关门外,却在即将关上的瞬间被孟吟湘直接一脚踹开了,连带着她也重重地往后倒砸在了墙上。   她穿的又薄后背疼的厉害。来不及等她再次尝试关门,孟吟湘就跟着进来了。   “谁?”屋内传来沈听松有些低哑的声音,还有被子翻动的细微声响。   孟吟湘按住了那女人的肩膀,把人死死抵在墙上没给她靠近沈听松的机会。   她不由得有些头疼眼下的状况,又怕房门不关紧被人闯进来拍到一些不该拍的照片,一脚给房门又踢关上了。   女人咽了咽口水,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又扭头看了一眼房间内,“这……这不好吧……得加钱。”   孟吟湘:……   令人无语的事真是一桩接着一桩。   她直接把人嘴堵上,撕开了一次性浴巾拧成绳把人捆了手脚扔进去浴室。   结果浴室给她无语整笑了,还挺情-趣全透明的,谁洗澡爱被看啊?透过浴室的玻璃她还能看到蜷缩在床上的沈听松有些轻微地发抖。   她过去看了一眼空调的温度,被开的很低很低。于是她解开外套又回去浴室给那女人披上了,无意间发现了她卡在腰带上的小东西,担心是什么对沈听松不利的东西,顺手给摸了出来悄悄塞进裤兜。   正当她要离开浴室时,女人掉在地上的手机屏幕亮了,是牧礼发的消息,问她成功了没有。   女人有些绝望地闭起双眼,老板,你这个消息发的真是时候。   孟吟湘把她手机拿了过来,按着她的手用指纹解了锁,打开照相机给她拍了一张被绑起来扔浴室的照片给牧礼发了过去。   然后把手机扔给了她,离开了浴室。   女人看着被关上的浴室门,又看着朝床边走去的孟吟湘,心里大胆猜测:她不让我来,不会要自己赚这个钱吧?这小姑娘怎么这么坏居然还抢人工作的?!   啧,也不害臊,这浴室是透明的,她还在呢!   而且她也没有那种偷窥的癖好!   孟吟湘走到床边,都觉得冷气吹的冻得慌,她看着只露出半个脑袋的沈听松有些担心,“你还好吗?需不需要叫医生?”   她又根据自己看过的小说情节做了部分推测,又指了指浴室,“或者你有特殊需要的话,我去解开她?你放心,我会守在门口并且反锁不让别人闯进来。”   突然被隔着透明玻璃指到的女人不明所以,还以为这些有钱人玩的花,瞳孔乱颤。   沈听松眉心紧锁,声音又低又哑,“别管我,闭嘴。”   孟吟湘哦了一声,打开了手机开始录像,镜头对准空调温度以后又问沈听松,“空调开的很低很低,你冷不冷,需要不要我调整一下空调温度?”她实在是有些冷。   “不用。”被子里传来的声音很闷。   他都这么说了孟吟湘也懒得管他,在房间里找好角度以后放置了手机。   这个角度既能拍到床上的沈听松,也能拍到透明卫生间里那个被绑着的女人,证明沈听松清白的证据总算有着落了。   她看了一下手机的剩余电量,她怕拍着拍着没电,还边充电边录像。   女人自从看见她开始录像整个人都不好了,她是想赚快钱,但是没想把自己完全搭进去啊。她低着头让头发垂落下来遮住脸,尽量不让自己露脸。   房间里冷的不行,她的外套刚刚又给了那个女人。孟吟湘也不敢走,害怕自己一走牧礼还安排了其他人过来。于是在房间里翻翻找找,终于找到了一条薄毯,披在身上以后她又无聊,想学习又没带书本作业,想玩手机手机要摄像留证。   万般无聊之下她拿起了房间里的菜单,找了个镜头能拍摄到的位置盘腿坐下看,力证自己也没有玷污沈听松的清白。   看着看着她觉得自己有些饿了,于是问了一句,“沈听松,你饿不饿,要不然我现在点餐,等你好了应该是正好可以吃。”   沈听松没理她,孟吟湘听到了他有些急促的呼吸,心里有些不好的猜测。   牧礼手里很多药物,她也不懂那些东西是什么。加上富二代玩的都花,他总不会给沈听松搞了什么违禁药吧?   然后像小说里写的那样,得定期找他服用解药,不然就会死,从而拿捏住了沈听松,逼他听从自己,反水沈家。   她被这个想法吓的站了起来,走过去床边拉下来一点被子,看着沈听松绯红的脸,有些像是发烧。   伸手探了一下,呼吸也很烫,他一直闭着眼睛看起来有些难受,隔着被子隐约能看出来他在轻微的发抖,不知道是不是冷。   沈听松难受的厉害,感觉浑身上下没有不热的地方。他很想让孟吟湘出去,这种事简直难以启齿,可是说话都有些无力。   偏生孟吟湘没有眼力见,还凑近了问他哪里不舒服。   他一直没有回答,孟吟湘有些不放心的伸手去探他额头的温度。   因为空调的温度很低,导致她的手被吹的非常的冰凉。这股凉意刺激的沈听松一个哆嗦闷哼了一声,猛地睁开眼睛看着孟吟湘近在咫尺的脸。   他泛红的双眼带着不甚明显的湿意,更像是生病了难受。   他不自觉往后缩了缩躲避她的触碰,神色有些恍然,看着莫名有股可怜的意味。   孟吟湘收回手,站在床边不太确定地询问沈听松,“你是……发烧了吗?”她没好意思问是不是中药了,反正醉酒肯定不是,他现在身上酒味淡的几乎没有。   清醒了不少的沈听松理智也逐渐回笼,他撇过去脸看见了浴室里的女人,脸色阴沉的厉害。   “出去,带着她也出去。”   孟吟湘第一时间并没有动,而是又询问了一遍,“你身上有没有哪里难受或者不舒服,需不需要我帮你叫医生,或者喊许州来接你。”   燥热的感觉又一次汹涌翻滚,他烦躁地闭上了眼睛,“出去!”   孟吟湘也不多留,拿回手机,一路拍摄自己打开浴室门把女鬼发型一样的人拉出来带离房间,把沈听松房门关上时也特意重点拍摄了一下,然后就结束拍摄坐在了沈听松房间门口,还特意找了个走廊监控能拍到的地方。   被她拎出来的女人:……   她在孟吟湘身边也勉强坐下来,亲昵地靠着她,语气黏腻,“哎呀小姑娘,你在他门口坐着就算了,人家穿成这样不太合适嘛~”   孟吟湘把她脚上的浴巾解开,把她推进去了自己原本的房间,然后继续在沈听松的房间门口坐下。   虽然丢脸了一些,但是至少保证没人能偷偷溜进去了。   ……   屋内的沈听松蹬开了被子,被冷气吹拂依然觉得热的厉害。   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目光有些涣散,手背盖在了额头还遮住了一半的视线,不一会儿就紧闭上了眼睛,死死咬着牙关。   枕在枕头上的脑袋些微向后仰,脖颈线条紧绷喉结上下滚动。   他身上出了一层又一层的汗,觉得潮热的厉害。他张开嘴想喊些什么,可是什么声音也没有发出来,只呼出来潮热的气息。   他费力起身去了浴室,打开花洒开始放冷水,冰凉的水浇淋而下,眼睫湿水被压的更低遮住了眼底晦暗不清的思绪。   ……   孟吟湘手机都刷的有些无聊了,才听到身后开门的声音。转头一看,哟,沈桥家的公子还洗了个澡呢。   沈听松是穿着浴袍出来的,头发都没干,湿漉漉的滴着水,看人的眼神都带着一股湿意,比以前多了几分侵略性,像是阴暗潮湿的蛇。   “你好了吗?”牧礼没给他药傻吧,傻了算她工作失误吗?   沈听松抿了抿唇,“让人送衣服过来。”   孟吟湘点头应下了,还好心提醒他,“证明你清白的视频我已经发给你了,如果沈桥找你麻烦你可以自……”   沈听松不耐烦的闭上了眼睛把门又关上了。   既然沈听松目前看起来已经恢复正常行动能力,那就该去找那个女人问话了。等孟吟湘回去自己房间以后,真的想骂人。   阳台落地窗开着,房间里空无一人,这女人居然自己解开了背后手腕上的束缚翻下去了。   大意了,早知道就不给她解开脚上的束缚了,直接把她抱过去房间算了。   她的工作不完美,出现了纰漏。   孟吟湘心情不好,收拾好了和她一块回家的沈听松也是脸色难看,“离我远点。”   孟吟湘压下心中的不耐烦,面上挂着妥帖的笑意,“我的大少爷,我已经贴着车门坐了,再远点只能开门跳车了。”   沈听松全程没看她,额头抵着车窗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不知道在想什么。   沈桥也果然一早就等在家里了,家里没怎么开灯,昏暗的像是鬼宅。他甚至没计较牧礼算计沈听松,而是批评他居然草草上了别人的当,“真是半点不像我。”   沈桥说完还点了根烟,烟头的火光在黑暗中明灭,一缕灰白的烟雾袅袅升起,沈听松隔着在空中飘散升腾的烟雾看着沈桥打量他的眼神,意味不明的笑了一声,“那您就看错我了。”   而另一边的牧礼回去酒店,根本找不到那个女人,之前的联系方式也断掉了。   那个女人费尽心思伪装成一个拜金女的模样接近他少说也有大半年,结果现在人都没影了,连之前的身份都是假的。   难怪之前自己在这件事的人选上犹豫不决时,她表现的那么踊跃,非要参与进来。   牧礼有个不好的猜测,他看向一旁蹲在被撕成一条条碎片的浴巾附近的裴书行,“你说有没有这个可能,不是我在阴沈听松,是沈听松那小子耍我?” 第32章 青少年矫正院校:请问您是徐正记者吗?   裴书行这才收回目光转向他,“一半一半吧,他至少没料到你居然真的对他下药。但他真的料到了孟吟湘不会不管他,只是没料到孟吟湘管到这种程度。”   牧礼憋着一股火,却又不好直说里面的弯弯绕绕。只能赶回去家里,在把家里翻了两三个小时以后,确定丢了一张照片,于是喊了助理过来。   助理赶过来一一清点以后没发现少什么,可是看见气头上的牧礼也不能说的直白,只能清点的更为仔细。   在天快亮的时候终于让他发现了不对劲,“牧少,一周前的晚上七点三十二分,有人使用过打印机的复印功能,打印纸和记录的相比也少了一张。”   一周前他带回来的正好就是那个女人,一直缠着他问时长、费用、礼物,搞得他后来都没兴致了,随便喝了几杯就让人回去。   难怪她当时一直不肯走,故作扭捏要主动献身,原来别有所图,亏他以为她图钱。   他按了按额头,另一只手从手机里翻出来照片,“让人去查一下这个人,沐雅雅,名字可能是假的。”又想到了另一个坏他好事的女人,“再去查查孟吟湘,”   与其找陌生女人接近他,不如就从他身边的女人下手。   ……   而当晚回去的孟吟湘呢?   沈桥对她非常满意,直接奖励她一百万,她所有的不爽都被抚平,嘴角的笑意难以压制。即便沈听松不爽的目光扫过来,出言讽刺她,也没有影响她的心情,“我怎么看你更像我爸养的一条疯狗,为了拿他赏你的骨头,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话虽然难听,但是在一百万的衬托下沈听松都显得格外可爱了,她满是笑意地看着沈听松,“哪儿有,我绝对真心想跟着你们兄妹俩一块玩,也是发自内心的想要保护你。”   她对钱百分百真心。   沈听松嘴唇微动,却没有继续说一些难听的话,只是看着孟吟湘拿着那张卡欢欢喜喜地离开了。   沈桥看着这一幕微微眯起眼睛,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按灭了烟头,吐出一口烟提醒道:“你妹妹过两天要回来了,最近别出去玩了,记得去接她。”   沈听松拿起手机回去房间,“知道了。”   ……   从酒店那里逃走的女人很快换了一身打扮,卸了脸上艳丽的妆容,把披散的头发扎起,换了一身宽松随意的服装穿着拖鞋离开,看上去和一个平平无奇的路人无甚差别。   花了几个小时绕路她才见到那个人,她脸上有些焦虑,“U盘不见了,不知道是不是腰带系的不够紧导致半路遗失了。”   “不要紧张,你先回忆接触过的人和这一路的路线,我们慢慢找。”   说话这人正安慰着女人,电话就突然打进来了,是沈听松:“东西下次再找机会给我。”   “沈少爷,东西给不了你了,我的伙伴说东西丢了,真的不是你悄悄拿了不认账吗?”   对面的沈听松沉默了一会,“不是我,但我会去帮你找。”他心里有了人选。   电话挂断以后,有另一个人出声问那个女人,“那你这次岂不是亏大了,什么都没有从牧礼那边带出来,还浪费这么多精力和时间。”   “谁说的。”女人直接当几人的面,把手伸进去胸口,从内衣里掏出来一张照片和一张被揉皱的A4纸。   “你为什么不把U盘也塞进去?”有人问。   女人翻了个白眼,“拜托,我从别人手里抢过来的仙人跳机会,肯定要穿的单薄又性感去赴约。这么薄的纸就算了,U盘也塞进去直接是莫名的长方形凸起物,牧礼他又不是瞎子,那条比较宽的腰带已经是我最好的选择了。”   有人看着照片上的药物喃喃自语:“这个药如果是试验品之一的话,我好像知道有个人目前算是成功的,她没有出现药物不良反应,但她好像是无意吃下去的……”   “牧家的人知道吗?你从哪儿知道的?”   “我亲眼看见的,当时乐信把照片上的这个药放水里,想用他们测试药效。结果当时她家人就带着她过来询问相关事宜,乐信就随手把水放在一旁,后来我看见她以为是接待用的矿泉水,直接喝了。”   “她是谁?”   ……   沈听松挂了电话以后,就直接下楼找管家拿了备用钥匙去了孟吟湘的房间,他提前敲了三下门以后听见孟吟湘有些慌乱的一声:“谁呀?”   沈听松直接开门进去,果然撞见了孟吟湘正在关机的电脑屏幕,他直接过去拔下来插在主机上的U盘,然后重置了她的电脑。   他举着手里的U盘,最后一次警告她,“不要自作聪明耍小手段,把你赶出沈家只是一句话的事而已。”   孟吟湘冷着脸没有回答。   沈听松指腹摩挲了一下桌面又说了一句:“突然闯进来是我打扰你了,这次情况特殊,下次不会了,晚些时候我转你10万当做赔偿。”   等他走了以后,关上门的孟吟湘嘴角才勾起一个漫不经心的笑来,她从床底拿出来一个笔记本。   她事先把U盘里的文件复制到笔记本以后,才装模作样插在台式电脑的主机上,甚至没来得及复制到台式机上沈听松就过来了。   这个笔记本是她让白颂买的,她记得白颂的软饭朋友圈里有人就是靠陪富少富姐打游戏上位的,所以托他去问买什么笔记本送给爱打游戏的男孩合适。   这款是白颂问了她预算以后帮她买的最好的一款。   她想着网瘾少年夏煜阳家境不好,爱打游戏应该没什么好的设备。本来打算以后送他的,没想到先帮自己解决了燃眉之急。   她本以为这个u盘里是那个女人偷拍的和沈听松或者牧礼有关视频或者照片,但并不是这样。   u盘里有好几段监控录像,还有好几个pdf文件。   她不着急看,而是先上传云端备份,然后才开始查看这些东西,这里面很可能有沈氏倒台的相关证据。   第一段视频录像是一个黑黑瘦瘦的女孩子朝拍摄视频的人冲了过来,直接跪倒在镜头前,“您救救我,您救救我!您是徐正记者对么。”   女孩是从网瘾学校里逃出来的,这是她第二次逃出来,不敢求助警方,因为会被送回去学校。更不敢回家,她怕自己会忍不住怨恨杀人。   徐正给了她一些钱,说自己会想办法报道这些事,但目前需要掌握更多的证据。   第二段视频很明显是偷拍视角,徐正伪装成家长潜入进去,说自己有个闺女很是叛逆想送进来管教。   正巧他来的时候碰到另一对夫妻过来看孩子,男方戴着帽子和墨镜。   他在大夏天穿着也很正式,衬衫长裤,随时都能去公司的模样,手腕间露出的一截腕表看起来也价值不菲。   女方则穿着温婉的长裙踩着精致的高跟鞋,打着一把遮阳伞。   因为伞面的遮挡看不清她的长相,但是能看清跪在她跟前的两个孩子的背影,一男一女,身形瘦弱。   男孩只是跪着低着头一言不发,女孩则是揽着他朝妈妈磕头,“妈妈对不起,求你带我们回去吧,我们以后一定好好听话。”   “老公!”女人的声音听起来很兴奋,“你朋友推荐的这个地方真的有效诶!那么叛逆难管教的孩子都变得这么听话了。”   男人站在她身旁笑着说,“当然了,他俩在家敢不听话不就仗着我俩是他们亲爸妈不敢下狠手罚他们吗?半点规矩没有,还真以为所有人都是他们爹妈得顺着他们啊。”   “对不起对不起。”女孩带着男孩一起磕头道歉,“求求你们了,爸爸妈妈,带我们回去好不好,我们肯定会听话的。”   他们的妈妈笑的很开心,“果然啊,教育孩子这种事就得交给专业的老师们,我真是放心多了。”   他们的爸爸也说:“这里还是封闭式军事化管理,他们能少玩手机,还能运动强身健体,省的一天到晚在家什么都不干当大爷。”   跪在地上的女孩颤巍巍的伸手抓住了妈妈的裙角,“妈妈,救救我们,这里很不好,带我们回去好不好。教官们打我们,老师们欺负我们。”   家长当即质问不远处的教官,“你们居然打孩子?”   这教官走过来看的孟吟湘一怔,是赵阳他爸赵德清。   “您误会了,我们怎么会打孩子呢,只是适当的体罚让他们锻炼一下身体。有时候可能会有一定的管教手段,但是也不重,毕竟管教孩子有时候难以避免一些动手。”   那位父亲点了点头,“确实,现在的孩子就是太娇贵,打不得骂不得,没必要太惯着他们。”   “妈妈。”那个男孩子也伸出脏兮兮还带着血痕的手去抓她的裙摆,声音低哑:“救救我们。”   女人后退几步把裙摆抽了出来,说出来的话让那两人的背影都僵硬了,“那就辛苦你们再管教这两个孩子一段时间了,他们俩真的让我头痛死了,半点不听话。”   “不要啊妈妈。”女孩几乎是膝行着去追她。   可是她妈妈已经跟着工作人员慢慢走远了,聊起了续费。   “这位家长,您刚刚也看到了,我们的教育成果是相当显著的。”由于拍摄视角的原因,孟吟湘看不到面前这个人的长相,只能看到更远处的赵德清走过去踹了那兄妹俩一脚,而且是直接踹头,男孩很快扑过去挡在女孩身上又被踹了好几脚。   更多的孟吟湘就看不到了,因为被挡住了。   不一会儿就来了另一个人来找徐正,他还拖着一个半死不活黑黑瘦瘦的少女,语气带笑的询问:“请问您是徐正记者吗?” 第33章 U盘:她确实是一个恶毒炮灰   视频到这里戛然而止。   还有一段视频是半夜拍的,看着很是模糊,有人开车过来这所学校接人,车上的人问他们这几个人消失了家里人会不会闹事。   “不会,他们家长都欠费好几个月了,还联系不上。估计就是懒得养孩子又怕弃养被人说,所以故意找个由头送走逼他们不回去。就算有个别真的找过来,到时候说他们孩子逃走不愿意上学就行,反正我们联系过家长了。”   “那行,那我下个月再来。”   那人拉住他,往他手里塞了一包东西,“兄弟们大晚上辛苦了,一点小心意不成敬意。”   视频再次结束。   pdf文件里是价目表,有好几个套餐可以选择,最基础的就是封闭式管理,只杜绝青少年上网,维持日常锻炼,一个月7000-15000。   中端套餐有专门的体能训练和素质教育,费用也相对提升,一个月收费在15000-30000左右。   高端套餐有专门的医疗团队辅助治疗,还有心理辅导,每个月收费最低标准都在三万以上。   孩子入学以后还要交1万的押金,如果孩子自己逃学,押金不退。   往后翻还有学校教育成功的案例,回家以后成了模仿乖巧的好学生,二十四孝好孩子。手机不看游戏不玩,在学校就认真学习,回家了写完作业就包揽家务,对父母唯命是从,甚至是跪着给父母捏肩锤腿。   还重点突出了这些家长如潮水般的好评,仿佛某宝刷好评的买家秀。   这些人的态度不像是对待有血缘关系的孩子,而是一个没有个人尊严和意志的宠物。   看的孟吟湘一阵恶寒,他们要的是乖巧听话的孩子,还是想不费半点心思就能获得一个完美的奴隶?   这种阴暗的对孩子的控制和打压,居然这么有市场这么能赚钱?   所谓的采取医疗手段治疗网瘾,不会是电击吧……   她继续查看下一个pdf文件,是一个合同的扫描件,学校每个月给牧家送多少人,牧家按人头给学校转多少钱。   根据年龄、性别、身高和健康程度的不同,价格也有所不同。   学校居然两头赚,家长给一笔,牧家还给一笔,这些孩子居然被卖两次。   下一个pdf则是牧家和火葬场私下约定的买卖,火葬场需要一些尸体赚外快,牧家需要处理试药死去的人。   最后是徐正自己写下的疑点,根据他从其他人那里掌握的信息结合自己这边的情况推测,牧家疑似在研究不老手术。背后支持的人,可能是上面高层官员也可能是其他资本背后的老板。   目前证据不足,其他举报也都石沉大海没有回应,势力非同一般。   看完这些所有的孟吟湘陷入了沉思。   这些pdf文件部分有些模糊不清,应该是用手机的扫描软件拍摄的,由于拍的有些着急部分甚至没对焦,导致有些地方是模糊重影的。   说是证据,但其实并不直接,因为合同没有盖公章也没有按手印,更像是口头约定怕忘了所以用纸记录了下来。   网瘾学校的录像倒是直接有脸了,却又不能直接证明和牧家的私下交易,而且全国的这种机构不知道有多少,屡禁不止。   因为有需求就会有市场,不配当家长的大人,催生了这个产业的繁荣。   孟吟湘再次点开价目表,不由得感慨真有钱、真赚钱啊。   不算高端和基础的套餐,就算2万一个月,假设这个学校有三百人,一个月光收费就600万,更别提押金。   一年下来也是千万级别的,除去成本,赚的也不少了。   这种学校的门槛可谓很低,却有着这么庞大的利润……   她要举报吗?   孟吟湘盯着电脑屏幕沉思了一会儿,删除了这些东西,只保留了云端保存的内容。   背后的势力非同一般,她重活一遭可不是来送死的,蚍蜉撼树的事,她不做。   上辈子的新闻大肆报道的只有连环凶杀案,丝毫没提什么不老手术,说明知道这些事的人要么被压下去了,要么人没了。甚至于连戒网瘾学校也甚少被人提起。   当然,不排除她这种对其他事漠不关心的性格,导致她没看到不老手术相关新闻的可能。   而且,她好像猜测到赵阳的尸体在哪儿了,不过她并不打算说,这些事都和她无关,没必要惹火上身。   随即,她莫名想到了林昭,皱了皱眉。   又想到了孟苑说过的话,她说沈桥不打算让沈听松继承腾飞集团,沈桥七十岁都想大权在握直接培养孙辈。   这个描述,怎么听怎么觉得不老手术背后的资本都有他一部分啊。   该不会最后沈家的情势每况愈下就是因为被这件事扳倒的吧?完事后家里还有个给他添乱送他一程的沈听松。   林昭应该是知道些什么,不然不会看自己的眼神充满了复杂,尤其是上次从精神病院出来以后。   因为自己和沈家关系近,而她又恰好知道了一些沈家的负面情况,所以不愿意跟自己说,怕自己转头卖给沈桥邀功。   她无奈扶额,她还真有可能干出来,林昭防她没防错。   她确实是一个恶毒炮灰,配得上当恶毒女配的跟班。   自私自利,贪生怕死。   可是完全当不知道也不是个事啊,否则林昭日后真的搞出什么事来,那她有可能直接是女主对立面的敌人。   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把笔记本藏了回去。   这么看来林昭很有可能是女主,虽然林昭现在防备忌惮她,但是她得想个办法跟林昭打好关系。   就算你后面针对沈桥,倒是好歹放我一马。   东西她不打算直接给林昭,但是可以侧面给她机会,其他的看她自己。   第二天她到林昭家附近小区的水果店准备买点水果去看她的时候,意外发现江向迎在这里打暑期工,江向迎看见她还特意嘘了一声,然后悄摸跟她说:“我可是假装自己十八岁了,高三毕业出来暑假兼职的,你别暴露我。”   哦对了,未满十八岁不能打工。   这老板也不认真,居然不查看身份证就信她了。   孟吟湘也没想为难女主嫌疑人之一,这种未成年打工的事也没必要举报。她买了东西就要走,林昭却借口送打包塑料袋的由头追了出来。   店门外,江向迎问她,“湘湘,你在沈家住了这么久,知不知道沈叔叔喝的茶叶或者用的茶具,比较便宜的是哪款啊?我想用兼职的工资给爸爸买生日礼物,他平常接待客户会用到这些,但是我又不太了解,沈叔叔如果也用这些话,肯定是很好的,我参考一下。”   孟吟湘听呆了,她不可置信道:“你疯了吗?你家里人那么对你,你还要出来打工攒钱给家长买礼物?”这什么白莲花圣母转世?   江向迎难过的低垂着头,看起来有些受伤,“可他毕竟是我爸爸,养育了我十几年……”   她敢说孟吟湘都不敢听,连忙打住她的话,“我回去后留意一下,我现在有点事,先走了。”   疯了吧……   不过她转念一想善良成这样,也挺符合一部分女主的模板化设定。   ……   孟吟湘来的突然,林昭看到她的时候还愣了一下,紧接着她就看到了孟吟湘的手机挂饰,和白盈画出来的几乎一模一样。   不对吧,关浩不是说挂在沈镜溪的手机上吗?   她和孟吟湘寒暄了几句,状似无意的夸她手机装饰漂亮,怎么以前没见过什么时候买的。   “这个呀。”孟吟湘察觉到了她套话,但是她本来也没打算瞒着林昭,“一年前沈叔叔就送我了,好像是他商业上朋友送的礼物,沈叔叔朋友多,我也不清楚具体是谁。以前一直没用,换了新的手机以后才挂上它,想借沈叔叔的财运招财。”   听见了吧,她要招财,别招黑锅。   她顺势把那玩意解了下来递给林昭,“镜溪老说这种黄金俗气,我又舍不得扔,正好你喜欢我就送你吧。”   林昭想过拒绝,可是这个东西背后的意义不一样,她还是收下了。   但是也觉得和沈家关系应该不大,沈桥能随便送给孟吟湘,孟吟湘也能随便送给自己,指不定中间送来送去经过几人的手。   父母的失踪这么久以来都让她心急如焚,如今孟吟湘或许是一个接近沈家的突破口。   沈听松和沈镜溪不在她的选项内,他们毕竟是一家人,利益共同体,怎么可能会背叛沈桥。   孟吟湘不一样,她因为沈家兄妹俩在学校里受到的霸凌她也听说过一些。她阻拦过几次并没有用,连老师都拦不住那群嚣张的富二代,更别提同为学生的她。   或许,可以策反她,但她需要长久的和孟吟湘相处看看。   她们俩像小姐妹聊八卦一样聊了很多,孟吟湘还十分刻意地提到从不怀好意接近沈听松的人那里发现了一个u盘,但是还没来得及看里面是什么,就被沈听松拿走了。   林昭看似不在意,实际默默记下来了这条孟吟湘故意透露给她的消息。   U盘么,关浩也给过自己一个,就是没给密码,他也不知道。   两人聊到很晚一起出去吃了饭以后才分开。   回到家的孟吟湘只觉得身心俱疲,演戏真累,还是没剧本全靠自己发挥的情况。   结果回到沈家属于自己的房间,她就看见了敞开的房门,原本只用来睡觉的床上放了一堆东西,以及坐在房间角落沙发上的沈镜溪。   她微微抬着下巴,像是一只骄傲的孔雀,“我提前回来了,是不是很惊讶。”   孟吟湘强行压下心里的怒火,她发誓,攒够钱以后第一件事,就是要买属于自己的房子,寄人篱下真的没有半点隐私。   而且,床是用来睡觉的,不是当桌子给你放东西用的!   ————————   [求你了]我已经轮空好久了,什么时候才有榜单呀?梦一个。 第34章 沈镜溪回来了:谁规定只能父母偏心一个孩子了   床上的杂物都是她和梁英玉在国外游玩的时候,一些有合作的品牌方还有客户送的礼物。   她把喜欢的都自己留着了还给了一点沈听松,不喜欢的都施舍给了孟吟湘。   孟吟湘当着她面挨个拆开,没想到回家了也要接着演戏,露出好开心高兴的表情。   沈镜溪脸上的表情的愈发得意,“知道你这种穷酸玩意没见过这些,正好我也看不上,都送你了。”   孟吟湘的开心也更加真实,她虽然对奢侈品了解不多,但是也知道把这些东西二手卖掉能赚多少。   她正低头清点着,就被沈镜溪抓着头发拽了起来,逼她昂着头看她,“喂,我给你这么多好东西,你总得回报吧。”   沈镜溪笑起来就是一个甜妹,但是性格行为都和甜半点不搭边,恶劣又轻慢地拍着孟吟湘的侧脸,她戴着戒指,打的孟吟湘有点痛,“我怎么听说你想爬我哥的床?”   就因为这个所以才提前回来吗?   孟吟湘等她打完松了手才把手机里的视频递出去给她看,“是牧礼或者谁造谣到你面前了吗?我只是帮了一下他,免得被仙人跳。”   看完视频以后沈镜溪冷哼一声把手机扔给了她,她扔的准头很差劲离的老远,孟吟湘根本没接住,手机先是磕到桌角又狠狠摔在地面,屏幕都裂了。   她还没来得及心痛自己的新手机报废的事实,沈镜溪又跟刚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拉着她坐下,和她分享在国外的经历。   比如谁家的衣服款式好看,谁家的设计师设计出来的服装完全就是猎奇难看,还有男模。   沈镜溪觉得一个绿眼睛的男模格外好看,看了许久,梁英玉直接把他叫来陪自己女儿。   孟吟湘听到这里人都傻了,“你……你把这个男模带回来了?”   他是最后抛弃沈镜溪的鸭子吗?这个外国人也逃不开万人迷女主的诱惑吗?   “当然没有啊。”沈镜溪回忆的时候脸上还有些嫌弃,“我当时让他脱了衣服想摸摸他的腹肌,我承认他肌肉确实不错,手感也好。可是他脱了衣服我才发现他有股淡淡的体味,虽然比一些外国人轻很多,但是我还是难以接受,所以只摸了几下就让他走了。”   说完她看着孟吟湘十分怪异的表情,有些不确定地问:“怎么,你也想摸啊?国内模特尤其是男模,很多只是瘦,有肌肉且肌肉好看的不算多。但是我……”   孟吟湘按住了她的手腕,眼神有些抖,“你怎么对国内的男模也了解的这么清楚。”   沈镜溪下巴微抬:“我妈妈说的!”   孟吟湘就差裂开了,她承认男色确实迷人,但梁英玉是把自己女儿往不归路带啊!   好歹等她成年再去享受花花世界吧!   不过,比起这些她更在意的是沈镜溪的态度。她瞥了一眼自己被摔坏的手机,又看了一眼床上大包小包的东西,问:“镜溪你不生我气了吗?”   沈镜溪笑嘻嘻地看着头发凌乱半张脸都被她拍的泛红的孟吟湘,“当然没有啊,你这么贴心细致的小保姆可是很难找的。”   等沈镜溪说累了离开以后,孟吟湘肯定了一件事,这家伙要害她。   她把她送的礼物挨个盘点再去网上找同款对比价格,大部分都在10万左右,只有一个例外:一对祖母绿的耳坠,价值80万。   很快,她在网上搜到了梁英玉订婚的时候照片,照片上戴的就是这个耳坠。眼下她手机又被摔坏了,早就错失了录视频自证清白的机会。   她赶紧抱着这一堆东西上楼找沈桥,故意把这对耳坠放在最上面。说镜溪旅游结束给自己带了很多礼物,因为太过珍贵自己不敢收,所以打算还给沈叔叔。   本来打算让她自己收着的沈桥随便抬眼一扫就微微眯起眼睛,即将说出口的话也变了,“拿过来我看看。”   孟吟湘急忙把这堆东西放到他的桌面,别的东西他看也没看,只拿走了这对耳坠,“其他东西随你处置,不喜欢的话扔了也行。”   孟吟湘这才放心拿去转卖。   而沈镜溪还不知情,还在跟哥哥炫耀自己的计策,“按照小保姆贪财的性格,过不了几天她肯定都要转卖掉,到时候我就说她偷了妈妈的东西还贱卖,她赖也赖不掉。”   沈听松倒不在意这些事,而是上下打量着她,发现她出去玩了一圈气色都好了不少,人看着也比以前精神。   他捏了捏她的脸,调侃道:“可以啊,脸上都有肉了。”   沈镜溪嘟囔着推开他,“这都不是重点啦哥哥,可以赶走小保姆你不高兴吗?我也不是讨厌她,可是我讨厌爸爸那么看重她那么喜欢她,爸爸从来没有那么夸奖过我们!大不了等她被赶走了,我赔偿她一笔钱。”   “无所谓。”沈听松的反应比她想象中还要平淡,“没有她也会有别人,沈桥不会让我们失控的。而且你这次的计划也不会成功。”   事实证明沈听松说的没错,不等第二天,当天晚上睡前沈桥就来找她了,把那对耳坠放在她桌上,警告她:“还给你妈妈,别耍小心眼。”   沈镜溪更气了,“你为了一个外人警告你的亲生女儿?”   沈桥火都懒得发直接走了,明明是因为她不懂事,这么低劣的手段也好意思拿出来丢人现眼。   成功化解危机的孟吟湘在联系白颂转卖这些东西。   因为她听白颂说过,虽然他们这些人会弄很多高仿,但是也需要一些真货撑场面。   尤其是真的勾搭上有钱人以后,出去约会见面浑身上下都必须是贵重的真货。   这些一定程度上决定了对方送礼的价格区间,所以他们这些人很多买二手奢侈品的。   很快,孟吟湘就把手上的东西销售一空,就是价值有些打折扣。   她开始开始清点手里的资金,之前的存款加上沈桥前不久奖励的一百万,沈听松赔偿的10万,再加上这一批二手卖掉的东西,减去这段时间她的花销,她手里差不多有421万。   虽然离一个亿的目标还很远,但是等高中毕业出去上大学了,肯定够她悄悄买房的。   她满心欢喜地换了床单被套洗澡睡觉了,第二天醒来就去买新手机。   换了新手机,给江向迎发完消息以后,就给白颂那些人发货。喊的同城快递,发现白颂和夏煜阳一个收货地址就明白他俩应该是在一块兼职。   她卖的东西白颂自己也有买,快递送到他手上的时候夏煜阳也收到了快递。   白颂花了小几万买的是一条男款手链,夏煜阳的快递拆开了是一个笔记本电脑,很贵的那一款,白颂依稀记得要四万左右。   因为孟吟湘最近找自己打听,买的就是这款。   不过这款电脑很多富二代都用,比如他们群里有个打游戏的人的目标客户群体,用的差不多都是这款。   所以白颂也没多想,以为是夏晨曦或者他家里人买给他的。   毕竟夏煜阳一开始说要买高仿来穿搭,最后也没买,这么久以来出来打球、健身、跑步穿的都是真货。甚至他不太喜欢的颜色,直接送给了自己。   两个人收到快递都很开心,一个开心自己低价买到了真货,一个开心自己的恋爱进度条又进一步。   两人一起离开的时候在楼下和江向迎擦肩而过。   江向迎带着茶具回家,她想的果然没错,沈桥用的东西便宜货也差劲不到哪儿去。就是对沈家而言的便宜货对她来说还是有些贵了,兼职的工资也不够还要拿她以前存的零花钱和奖学金。   她把东西放好,等晚上父亲下班了吃饭的时候欢欢喜喜地拿出来送给了江父。   江父一开始没太在意,小女孩懂什么茶,怕不是买了那种过度包装华而不实的东西。   结果仔细一看发现确实不错。   釉色沉稳,工艺精湛,纹理如流水般自然。   即便以他挑剔的眼光来看也是非常不错的,他大喜过望,“迎迎还专门研究了这些东西吗?送的正合我意,真不愧是我的乖女儿。”   “爸爸喜欢就好,我这两个月打工也没有白费,祝爸爸的生意越来越好。”   江父抚摸着女儿的头发,感慨的说道女儿长大了,知道回报家里了。期间,小女儿吵着要玩姐姐送的礼物,他也没给。   看起来一幅父女情深的和谐场景,江母有些不是滋味,撂下筷子酸溜溜地说道:“哟,光知道给你爸爸送,亲爸是爸,我这个亲妈不是妈了。”   江向迎一脸难过地看着她,很是受伤,“妈妈怎么这么说,您一直跟我说爸爸赚钱多辛苦我们应该体谅,生意上的事情我也帮不上忙,才想到送礼物的。生活上的事情我平时都能帮妈妈啊,平常的洗衣晾晒、打扫卫生、照顾妹妹、监督她学习还有买菜备菜,难道我这么多年来的辛苦在妈妈心里一文不值吗?”   江母一时语塞,偏偏也反驳不了什么,否定江向迎做的一切跟否定自己没区别。   江向迎低着头,看起来是难过,实则内心毫无波澜。   自从妹妹出生以后,她早早体验到了单亲母亲过的什么日子。   妈妈平时出去逛街、美容、旅游、打牌、聚会的时候,妹妹都是给她带的。   她扪心自问做到了她能做到的最好,即便这样父母还是不满意。   凭什么呢?   凭什么对她有千万种高要求,对哥哥妹妹却一直偏爱。   不就是偏心吗?   谁规定只能父母偏心一个孩子了,她也可以有选择性的偏向父母中的一人。   ————————   有点犹豫,到底是继续隔日更等一个上榜机会,还是让小天使们看个过瘾改成日更呢。   吸着伯牙绝弦开始犯难纠结[托腮] 第35章 凤凰男培训班:如果她以后养情人,肯定是一个合格的金主。   高三开学,孟吟湘发现大家都变了。   沈镜溪变的更针对她了,沈听松变得冷暴力她了。   江向迎也不是24小时都温暖的小太阳了,有时候会沉默的待机,有人靠近了才触发她的照明开关。   林昭更亲近她了,试图和她拉近关系,经常辅导她的作业。   乐怡上学从素颜变得开始化淡妆了,她在社交媒体上注册了账号,偶尔会发跳舞的视频。   年轻漂亮的女高中生跳舞还好看,家里也有点小钱,在互联网上也有了一些粉丝,算得上一个小网红,所以小小年纪就开始注意形象管理了。   还有她的后桌,那个不知道叫什么的男生,据说网恋奔现见光死了。缺席了开学前几天,后面再次回归课堂的时候整个人也十分糟糕,连头发都乱成鸡窝。   江向迎重启小太阳模式,转过身鼓励,说他不差的,只是需要打理一下自己,改变风格。比如发型、服装搭配、体态……   说着说着,眼看她就要包办阮折竹改造计划,越看越像女主在攻略后宫的孟吟湘突然被后桌用笔戳了戳胳膊,“你也觉得我应该改变一下吗?”   关她什么事?   孟吟湘不解,但也仔细打量了一下他,“你底子确实不差。”   有好几个同学都在旁边围观,因为都听说阮折竹网恋见光死了,还调侃他,“我看过那种逆袭打脸的小说,你要不要参考参考,矮穷矬逆袭高富帅还有八块腹肌,前任痛哭流涕求复合。”   老实说,这个比喻不恰当。   因为阮折竹不矮,虽然比不过沈听松,但在男生中站直了的话也是个子高挑的。只是他平常弯腰驼背像是一个努力蜷缩在角落里长毛的蘑菇,所以让人忽视了他很高的事实。   穷肯定也不穷,他家庭条件不差,有时候他醒着玩手游能看出手机很贵,也没听说父母对他有啥要求。   他逆袭的话,认真调整肯定很快就能换个样子。   难道他拿的是那种打脸逆袭的剧本?   不等她疑惑,就听到阮折竹问她,“白颂的联系方式可以给我一个吗?我感觉他那样的很讨女孩子喜欢,我看他来咱们班找过你好几次,我想要跟他学习改变一下自己。”   “我问一下白颂。”孟吟湘看了一眼有些萎靡的江向迎,补充了一句:“你也可以先参考江向迎的意见,毕竟你是要讨女孩子喜欢,女孩子的意见才最重要。”   江向迎怔了一下,看过去的时候孟吟湘已经在低头发消息了,而阮折竹的回答也很明确,“不用,她的眼光不一定代表所有女孩子的审美。白颂客户群体广泛比较专业,我听说过他。”   专业性这一块,白颂确实没的说。   上课铃响起的时候她收到了白颂的消息:【可以,但是你得先带他来见我,没见到人的情况我不确定是否可以改造。】   而她身旁,翻开课本的江向迎有些心不在焉。   为什么明明最开始关心阮折竹的是自己,提议让他改变的也是自己,而他主动去问的却是孟吟湘?   她不是嫉妒孟吟湘,她只是不理解,为什么好像所有人都看不到她一样?   爸爸是这样、妈妈是这样、哥哥是这样、连同学也是这样。   凭什么啊。   她不甘心。   中午放学的时候孟吟湘罕见的没跟着沈家兄妹离开,而是带着阮折竹去找白颂。   看着孟吟湘离开的背影,沈镜溪面露不虞,冷哼一声对着身旁的沈听松说,“不是自称替爸爸打工赚钱吗?这就是她的工作态度?那死丫头不会恋爱了吧,眼光真差劲。”   她骂骂咧咧到一半,看了一眼教学楼外刺眼的阳光,眯起了眼睛。   哼,她要投诉孟吟湘工作不细心。   一个小心翼翼的声音在她身边响起,“你好,是沈镜溪同学吗?”   沈镜溪转头看去,发现是其他班的一个女生,很面生。她对外人向来礼貌不多,因此语气不甚友好,“你谁?”   赚外快的白盈看见沈大小姐不好惹的模样就想打退堂鼓了,但是孟吟湘给的又多。   想到那一笔她要画好几天画的酬劳,只能咬咬牙硬上了,“你好,我是白盈,孟吟湘同学雇佣我中午帮您撑伞遮阳送您回去吃饭,路上给您吹风的小风扇我也备好了。”   沈镜溪:……   那个死丫头还搞外包???   死丫头孟吟湘带着阮折竹去见白颂的时候,意料之中的在白颂身边看到了故意等她的夏煜阳。   这个年纪的男生个子长得是真快,夏煜阳看上去比之前更高了一些,皮肤也不是死白了,而是健康莹润的白。裸露在外的手臂也能看见较为明显的肌肉线条,看见她来笑的真诚又阳光,“孟学姐,真巧。”   其实不巧,他听白颂说了孟吟湘带人来见他,故意等在这里。   孟吟湘没搭理他,先是把阮折竹介绍给白颂。   白颂很有礼貌,先说了一声以后才去掀开他刘海摘下他的眼镜,然后就是一股浓浓的危机感。   该死的,居然长这么好看?   把他改造好了那不是给自己培养竞争对手吗?   他真是受够了这些人生赢家,有钱有闲就算了,长这么好看干什么。   他放下手,咬牙微笑着说了一句,“挺好的。”   半垂着眼的阮折竹扫了他一眼,又将目光移向朝孟吟湘献殷勤的夏煜阳,微微眯起眼睛。   “我可以教你怎么改造自己,但是我会有一定程度的收费,你可以接受吗?”   阮折竹收回目光,“多少。”   白颂伸出手,比了一个五。   阮折竹低声呢喃:“一个月五万?”   白颂刚想摇头说五千,就听见了面前的人一声轻笑,眼底有意味不明的光,“还挺便宜。”   白颂:……   他以后也要成为这样的有钱人!   确定他俩谈妥以后,孟吟湘转头离开,夏煜阳立即跟上,“现在是午休时间诶,孟学姐吃饭没?没吃饭要不要和我一起,我正巧知道附近有一家餐厅非常不错。”   “不用了。”网上消遣排解一下压力可以,现实里纠缠的话,万一他后面和女主有一丢丢暧昧不清她真的说不清。   她在小区门口就不让夏煜阳再跟了,甩开夏煜阳到了沈家兄妹午休的公寓房门前她又被气笑了。   这俩人给她锁门外了。   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消息,沈镜溪很不满她中午独自离开的事情,【真当这是你家啊,随时随地想来就能来?不跟着我们你都没机会进门。】   孟吟湘也不恼,她手里有钱,出去吃饭应付一下午休时间就行。   下了单元楼出了小区门时发现夏煜阳居然还站在小区门口,夏煜阳看她出来这么快也是一愣。   “你怎么还在?”孟吟湘到底还是问了一声。   夏煜阳拽了拽背包带子,难得有些紧张,“我本来想等你午休结束了和你一起去学校的,不知道你一般几点出发,所以打算一直等着。”   孟吟湘轻笑了一声,“饿了吗?要不要一起吃饭,去你说的那家餐厅。”   夏煜阳欢欢喜喜的答应了,结果遇到了尴尬的一幕,到了地方以后服务员委婉地拒绝了他,“不好意思,我们这里需要提前预约,如果您是vip客户的话,出示一下会员卡,我们这边为您安排。”   从来都是这几家店的厨师换着去家里为他做饭的夏煜阳傻眼了。即便他姐带他出来吃饭,也会安排好一切,他只用吃,还真不知道这么麻烦。   孟吟湘问他,“很想吃这家?”   夏煜阳傻愣愣的点头,这家味道确实非常好,他非常想要分享给她,只是他确实不怎么出来吃。   好在孟吟湘能联系许州,许州有作为沈桥的助理之一,有这里的会员卡。   她阐明自己的情况,被沈家兄妹拒之门外,没有地方吃饭和午休,所以来这里自费用餐,一切费用自费,但是需要进去的资格。   许州同意了,毕竟被沈家兄妹刁难的情况他们几个生活助理都遇到过,他们把生活助理都视为沈桥安排的细作。   比如接送完沈家兄妹俩被顺走车钥匙或者给轮胎扎孔放气,这种情况不仅有补贴还能报销修理费用或者路费。   而孟吟湘连补贴都不要,只要一个自费吃饭的机会而已,许州没有拒绝的道理。   孟吟湘成功带着夏煜阳进去了包厢了,问他喜欢吃哪些菜。   夏煜阳又卡壳了,他只是觉得这里厨子做的好吃。   问题是他吃的都是厨子做好的成品,厨子也不会特意来餐桌上介绍菜名,他光知道味道和样子,名字却说不出来。   看他有些窘迫的样子,孟吟湘觉得他应该是一个业务生疏的凤凰男。   如果是白颂和约会对象决定了来这里,一定会提前记好菜色也会做好调查提前预约。   幸好此时服务员递上了菜单,孟吟湘把菜单递给他,笑着说:“看看有没有想吃的,点吧。”   她笑的好温柔,遇到刚才那种事也不慌不忙。和打人的时候完全不一样,非常的温柔可靠。面对自己虽然笑意不深,但是和对外人那种有着距离感疏离又礼貌的笑是完全不一样的。   他选了自己平常爱吃的菜色,等上菜的间隙看见对面的孟吟湘已经拿出练习册开始刷题,他带着一些小心思有些好奇地问,“孟学姐经常和别人出来吃饭吗?”   “没有。”孟吟湘看着题目头也不抬的回答,“我一般在沈家白嫖工作餐。”她的待遇可是包食宿!   菜上齐以后夏煜阳又问:“可以拍照吗?想发朋友圈,还想给朋友看。”   孟吟湘表示理解,这个群体的男男女女确实需要适当发朋友圈炫耀,于是她收起练习册,“拍吧。”   如果她以后养情人,肯定是一个合格的金主,她会对贫穷但俊美又能提供情绪价值的小情人贴心又大方。   ————————   小孟:我会是一个好金主。   夏煜阳:对的,没错,我就是贫穷但俊美又能提供情绪价值的完美情人。   夏晨曦:我们家破产了吗? 第36章 夏家小少爷:这是他们的师门服装吗?   沈镜溪吃完以后根本没去午睡,她烦得要命毫无睡意。   她在等孟吟湘道歉,多说几句好话哄她,她就大发慈悲让她进来。   笑死,根本等不到。   正准备练琴的沈听松看见她进来琴房坐着刷手机,又往外看了一眼,没看到人,就知道她俩又闹不愉快了。   他机械性地开始弹奏,脑子里想的却和钢琴没半点关系。   她为什么那么听沈桥的话、为什么对钱有那么重的执念、如果只是单纯替沈桥做事有必要对他们俩用心到这种地步吗?   既然这么久以来都在塑造一个完美打工人的形象,怎么今天要为了一个不熟的同学抛下他们俩。   他们不是就是她工作的一切核心吗?   他越想越多手却没停,直到沈镜溪突然喊了一声气死我了。   他才停下弹琴的手问她怎么了,沈镜溪直接让他看微信群,咬牙切齿的,“凭什么夏小妹那个没爸妈管的人就可以这么堂而皇之地早恋?而我只是摸了一把男模、你也没真的和人睡就要被爸爸训斥。”   清纯男大:【今日成就:[与crush共进午餐]。】   清纯男大:【图片】   他没把孟吟湘拍进去,镜头对准的只是精致的菜肴和果盘。   L:【别装的对面真有人一样。】   刚开完会碰巧看到自己弟弟出现在群里发消息的夏晨曦:【?】   晨曦:【你都没找我要会员卡,你怎么进去的?】   木木:【哇哦,晨曦姐,你弟弟这是在吃软饭吗?这家店会员卡都是绑定账户,消费后自动扣款,不用自己结账,付钱的肯定不是你弟。】   他确实没付钱,他只是有点享受这种氛围,学姐主动请他吃饭,和他死缠烂打求着请她吃饭的差别和太大了。   但是他听说过学姐赚钱的事迹,知道她的不容易,所以提出把饭钱转她,却遭到了孟吟湘的拒绝。   “也确实是我今天突然没地方吃饭,算我请你陪我,又怎么能让你花钱。”   【她这是撩我吗?】咀嚼食物到一半的孟吟湘突然听到了他的心声,她已经很久没听到了。   系统:【我让你找女主,一段时间没盯着你,你怎么自己开始谈恋爱了。】   孟吟湘不动声色的垂下眼帘,正常时候她都听不到夏煜阳的心声,只有他和系统交流的时候,她才能听到一部分对话形式的心声。   为什么这么久没出现,是能量不够待机了吗?   而且,夏煜阳就算是内心和系统交流的话,也不一定就是他真实的想法。   她看到夏煜阳像是被系统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跳,有些紧张地朝自己看了一眼。   他不知道自己能听到这些,应该不是演戏给自己看,那就是演给系统看了。   看来系统确实不能知道他内心真正的想法,有点意思。   【我只是在自我反问,没有问你的意思,你这么久不出来我还以为你能量耗尽报废了。】   系统:【不要小看我,我能苟很久,肯定可以苟到和女主角相认!】   夏煜阳懒得搭理它,用心品尝每一道菜,系统阴阳怪气的,【你之前还吐槽我的女主角依靠男人,那你现在靠女人吃饭算什么?】   夏煜阳想到夏晨曦的前任们,理直气壮:【算我有本事。】   系统:……   孟吟湘低着头笑了。   夏煜阳注意到了她的笑,把嘴里的食物咽进去以后连忙问:“怎么了孟学姐?”   孟吟湘随手拿起纸巾擦了擦唇角,“没什么,只是想到了一些高兴的事情。”   夏煜阳歪了歪头好奇地看着她,孟吟湘轻笑着开口,“在想你的腹肌有没有练出来。”   夏煜阳脸红的更厉害了,很清纯害羞的模样,小声地回答了一句:“有一定轮廓了。”   用完饭两人离开时夏煜阳无意间瞥见了孟吟湘在回消息,是给一个女生转账,发现孟吟湘的微信头像和自己加的不一致。   他看到早就猜到对方当初给的是小号,但也不妨碍他现在演戏,跟系统说话的时候显得难过又沮丧:【她是不是嫌我烦?所以当初故意给我一个不怎么用的微信,我是不是打扰到她了。】   系统:【对,你这是骚扰,所以赶紧断了这个心思,去找女主。】   孟吟湘眸光微冷,在打车送夏煜阳回学校的时候看他还是有些闷闷不乐的样子,把手机递了过去,“扫吧。”   夏煜阳一怔。   孟吟湘道:“想要我微信可以直接说,不用伪装成扫码送礼品的。”   她才不给夏煜阳去找女主角的机会。   既然都是边缘人物了,她也赌一把,赌他和万人迷女主没有关系。   如果到头来连边缘人物都逃不过万人迷女主的光环,算她倒霉,她认栽。   夏煜阳终于加到了孟吟湘常用的微信,忽然又带着一点打趣意味的问道:“那么说腹肌也真的是你想看?”   孟吟湘:……   “车到了。”她把夏煜阳往车里推,说了一句:“到了学校以后给我发消息。”然后关上车门目送他离开,自己又打了一辆车去沈家兄妹午休的高档小区,接他们去学校。   车里的夏煜阳笑意更真,开始给夏晨曦发消息:【老姐,她请我吃饭了,还打车送我回学校,我好激动。】   夏晨曦:【?】   夏晨曦:【你在你姐姐我家里吃了几年的饭,我工作再忙一个月也会抽几天开车送你上学,我怎么没见你激动?双标也不是你这个双标法。】   夏煜阳:【亲爱的姐姐,爆点金币,我直接激动的回家拥抱你。】   夏晨曦给他发了一个死亡微笑,并让他滚。   按灭了手机以后夏煜阳脸上的笑意逐渐消逝,他姐还是不放心他,钱这一块始终不松口。   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色在他眼瞳里掠过,他心中思绪万千却暂时想不到什么好方法,余光注意到了走在街边的白颂和阮折竹。   他们应该是一起用了午餐,现在结伴回去学校,两人的身影很快随着车子走远而消逝。   他想到了什么,又拿起手机给夏晨曦发了消息:【老姐,你不是一直想找一个有职业操守的软饭男吗?】   夏晨曦:【这种人比高富帅还难找。】   夏煜阳:【其实我有一个很好的人选推荐给你,V我1万解锁答案。】   夏晨曦不知道这小子葫芦里卖什么药,但也知道这是他索要零花钱的一种手段,于是只给他转了五千,【这是定金,你先说。】   夏煜阳:【我有个同学励志吃软饭,职业素养极高,你等他成年我就介绍给你。】   夏晨曦无语笑了,为了骗取零花钱给她玩无中生友这一套是吧,真有你小子的。   ……   另一边的孟吟湘抵达小区以后正好碰上了出来的沈家兄妹俩,她直接下车撑开伞迎了过去。   没成想沈镜溪直接把伞从她手里抢了过来递给了沈听松拿着,站在伞下的沈镜溪没有半点好脸色:“不用你假装关心我们。”   天河市九月的太阳很是毒辣,孟吟湘倒不是怕晒黑,她怕晒伤,于是又从挎包里拿出一把伞。   这把伞继续被沈镜溪抢了过去,现在她和沈听松一人一把伞,然后拉开了孟吟湘的挎包确定里面没有第三把伞以后才笑着转身离开了。   孟吟湘失笑,没一会儿白盈就出现在了旁边给她撑着伞,夸赞道:“你也太聪明了,这都提前料到了。”   其实也不算,只是上辈子八年的记忆虽然大部分想不起来了,但是她对沈镜溪就是莫名的熟悉,能大致猜到她的行为。   两人进校门的时候正巧遇到了白颂和阮折竹,孟吟湘刚跟夏煜阳吃过饭,所以留心了一下夏煜阳的穿着,现在又看到白颂的衣服,发现夏煜阳和白颂穿的是同款,虽然不懂品牌但是质感看起来小贵。   她有些奇怪,这是他们的师门服装吗?   总不能阮折竹以后也穿类似风格的高仿吧。   四人很快分散开,阮折竹和孟吟湘一起回教室,白盈则和白颂去了另一个方向,白盈也留意到了他的穿着,“你是发财了吗,这衣服还蛮贵的。”   白颂摇头,“之前去健身房兼职时候认识的一个富二代,他想改变穿衣风格,他姐姐给他置办了很多,他穿不完,所以挑了一些不喜欢的颜色给我了。”   白盈点点头,“挺好的,省得你还要攒钱买正版充脸面。”   两人分别前,白颂突然提醒了她一句,“你少接那种过于那什么的单,我听朋友说最近严打,我怕对你影响不好。”   白盈叹气,“可是我真的好想赚钱,我想要摆脱家里,这是我目前为数不多赚钱的方法了。”   ……   林昭最近在找人,夏晨曦的弟弟。   根据她妈妈留下的u盘线索,夏家还有个儿子,因为当初医院的事故,所以隐藏起来了。   她推测对方可能改名换姓去了其他城市,甚至是国外。   她暑假那会儿就拿到了u盘,不过这个u盘自带加密功能,她不知道密码,因为每天有次数限制,最近才试出来。   根据妈妈调查到的内容,有人在幕后研究不老手术。几年前在夏家的微光医院有位大人物就去体验过,只是在手术后休息的时候,被人砸破了头。   这件事被压下来了,根据妈妈找到的目击者所说,极有可能夏家的小儿子干的。因为目击者去外面抽烟放松的时候,看到他捡了一块砖头悄悄溜进去医院了。   事后夏家极力回避这一点,加上没有监控佐证,而他也不敢站出来指认大老板的孩子,因为口说无凭反而还会惹来一身骚。   根据目前掌握的线索,她确信这个项目背后有诸多势力参与,军方大佬、政府高官、顶级资本家、以及一些明星富豪。   有人想长生不老,有人想青春永驻。   如果当初真的是夏家的小儿子干的,夏家肯定会极力抹除他的痕迹,肯定不在国内了,名字都未必和夏家有关联。   但是至少她要从他们那个阶层里,找到一个稍微知道一点内情的人打听一下夏家小儿子到底藏到了哪个国家。   据说夏家两个老人很迷信,因为道士的一句话,从小把孙子当孙女养。取名字也是非常显眼的女孩儿名,她该怎么找才好?   她心事重重地背着书包放学回家,和来找孟吟湘的夏煜阳擦肩而过。   ————————   夏家:玩的就是灯下黑。   小孟以为夏煜阳是和白颂一样的软饭男,恰好小夏因为家里管制穿的用的住的虽然好,手里流动资金却没多少,更像了[狗头]   后面几天可能日更哦,虽然没榜单,但是我已经放弃挣扎了。 第37章 不在场证明:这种人真刺眼,显得她很卑劣。   阮折竹醒得晚,因为这个周末白颂才带他出去换造型,所以他现在还是一幅乱糟糟的模样。   夏煜阳的教学楼离这边远,到的时候孟吟湘和沈家兄妹早走了,他没找到孟吟湘直接离开了。   阮折竹发现了他,在他离开后不知道想到了,拿出手机发了条消息。   【有个学弟来过教室,看到你桌位没人又走了,应该是来找你的。】   收到这条消息的孟吟湘猜到了是夏煜阳,她有些头疼。   她心理上是成年了对于谈恋爱无所谓,但是夏煜阳不太行。未成年就应该以学习为主,她只是打算用本来的身份和他相处了而已,暂时还没有进一步的打算。   虽然她也略微了解了一下夏煜阳糟糕的成绩。   于是她决定先疏远一下夏煜阳,让他不要这么黏糊,也不要随意来找她,应该专注自己的学业。   但是怎么感觉自己有点渣?   她果然是天生的反派!   然后她又收到了林昭的求助,说是周末有事找她。   赴约当天,她惯例早起出去跑步。在经过之前圈出来的那间别墅时,她看见了一辆开进去的车,她扫了一眼就记住了车牌号。   是章易的车。   好惨,也不知道是提前上班了,还是通宵加班了。   这么说来,这栋别墅也是沈桥的。   她一直好奇这个别墅的主人是谁,她不能直接去查只能侧面关注进出的人,毕竟这种地方有点小动作被发现是很快的。   只是没想到沈桥居然在同一个地方买俩别墅。   是藏人还是藏东西?   他不是那种沉迷女色的人,他沉迷的是钱财和权势,所以藏人应该是不太可能。   孟吟湘跑步的脚步逐渐放慢。   那么说来就是藏东西了,文件?珠宝?古董?还是其他秘密……?   她又想起来之前在这里跑步时遇到过一个奇怪的女生,联想上辈子沈家大不如前,难道那个人才是女主,她发现了沈桥的秘密或者把柄?   沈桥能留下什么把柄呢?   因为家里见客时很多客人不方便被记录,他连监控都很少在家装。   也不对。   说是没装监控,但是真的和裴市长又或者其他人见面的时候,他留了一手作为要挟也不一定,官商勾结也得互留把柄才安全。   孟吟湘草草跑完回去冲了一下身上的汗,就换衣服出去赴约了。   林昭纠结许久还是和她说了一部分,“我妈妈失踪前,曾经去见过沈桥,想得到他的帮助,但是被拒绝了。”   孟吟湘直接站了起来就要走,她不想听这些。   沈桥不是好人她早就知道,但沈家是她目前赚钱最快的手段,她没必要跟经济来源过不去。   更何况沈家不会是现在垮台,没必要跟沈家杠上找死。   “等等。”林昭拉住她,“我不是说是沈叔叔导致我妈妈失踪的,你别误会。”   “那你提沈家是想说什么。”孟吟湘转过头来看她,她们两学生和沈家根本没法斗,她不想得罪一个惹不起的庞然大物。   “我妈妈之所以会想到去寻求沈桥的帮助,是因为她帮过沈桥一个大忙,你知道七年前隔壁省出现百年不遇的特大洪水灾害吗?”   “记得,有几个小县城直接被冲没了,上百万人受灾,当时全国各地学校、单位、企业强制捐款。”她那会儿根本没有零花钱,是省的爷爷奶奶给她的早餐钱捐的。   林昭接着说:“当时腾飞集团捐款3个亿,实际被贪污2.5亿,用到实处只有五千万。更别提其他各方捐款累计数百亿,其中被贪污多少可想而知。”   “这件事就是我妈妈发现了不对去联系的沈桥,因为腾飞是最大受害者之一。但是沈桥选择沉默,并且以此为要挟接了许多政府的项目。”   “他当时说欠我妈一个人情,提醒她商不与官斗,民也不应该和官斗。他让我妈把相关证据销毁,他会给我妈一千万封口费作为弥补,这个协议到任何时候都有效。”   “我妈妈没有要那一千万,只是要他后面帮自己一个忙,他答应了这个提议,可是最后他拒绝了帮忙。我希望你带我去沈家见她,那个忙既然没有帮到,我作为妈妈的女儿,希望他兑现那一千万的承诺。”   信息量太大,孟吟湘一时有些没缓过来。   她尽可能回忆隔壁省有哪些高官,哪些官员参与了灾后重建工作,又有哪些官员会接触救灾资金。   这些官员有人高升吗?   钱财铺路加上自身有背景,前路必然一片坦荡。   想着想着她突然有些生气地看着对面的林昭,“你直接说你想见沈桥就好,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知道的越多越危险。   林昭躲避了她的视线,“对不起。”她别有用意,只有和她说这番话孟吟湘才绝对不会和沈桥说实话   她攥紧了手,重新做好心理建设以后扭过头正视孟吟湘,认真道:“我知道你很想要钱,非常喜欢钱。你未必有多在意沈家,只是想通过沈家赚钱而已,现在你知道沈家背后牵扯的东西有多危险了吧?不要太贪心,赚完高三这一年,大学就躲远点吧,不要被牵连到。”   孟吟湘气的有些发抖,她本来就打算赚到一个亿跑路,谁想管这些弯弯绕绕啊?   可她又不能直说自己早知道沈家是一滩浑水,只能咬牙切齿的看着林昭。   林昭自知理亏,“我也有私心,不想你和沈家过多牵扯,之前你送我的山茶花饰品,就牵扯一个大案,他们差点就要报复到你身上了。”   孟吟湘勉强平复糟糕的心情,故作天真地提议,“那你完全可以报警啊,让警察去处理这些事,我们只是学生而已,你指望我们能干什么?”虽然她也知道自己说的是屁话,但是这才是一个普通高中生该有的反应。   果然,林昭说:“那个差点去报复你的人,就曾经去报警寻求帮助,然后又被他们亲手送回了地狱。”   孟吟湘闭了闭眼,不要跟她说啊!   她只想要钱过好自己的日子,伸张正义关她什么事啊?   她受尽委屈屈辱的时候,正义也没降临到她身上啊,甚至当牛做马的打工都得不到相应的报酬,还被系统推进he结局强行剧情杀。   社会烂透了又不是她造成的。   她开始觉得林昭讨厌,过于单纯,过于理想主义,过于纯粹。   这种人真刺眼。   显得她很卑劣。   “对不起。”孟吟湘起身离开,“我不能答应你。第一,我不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第二,沈叔叔作为一个老板而言对我很好;第三,我和妈妈都需要这份工作;第四,我已经帮过你一次了,我不欠你;第五,我没有义务做这些事。”   她拿出一张卡,塞给了林昭,“如果你有什么地方需要用钱的话,这个是我的一部分存款,70万。你先拿着用再好好思考要不要去找沈桥,你把这件事找他说开了意义完全不一样。”   她尽力避免得罪女主嫌疑人,却还是想划清界限,“今天的事我就当不知道。”   她也该谢谢林昭透露了这个消息给她,有些事情她忽然明白了一点,但还需要理清头绪。   孟吟湘转身离开,林昭站了一会儿,确定孟吟湘的脚步有些远了以后才追出去,大声朝她背影喊:“湘湘你别生气。”   她咬了咬牙,喊出来了:“我也是为了你好,你现在好好学习才是最重要的,不应该喜欢沈听松。”   孟吟湘脚步一个踉跄,莫名其妙地回头看了她一眼。   就是这一个回头,她余光发现有人在偷拍。   看着林昭歉疚的眼神她突然明白了什么,林昭应该是利用了自己在做些什么。   她突然就没什么心理负担了,是女主嫌疑人对不起自己,那自己还有什么好怕的,她甚至想笑。   是她欠自己。   ……   “你确定林昭今早没去找裴书行?”   “她早上出来吃了早饭以后就在家里等人,然后就是孟吟湘上门,两人聊了很久不欢而散。”   “聊的什么?”   “不清楚,大概率吵架了,根据林昭追出来的时候喊的内容判断,可能是劝孟吟湘不要早恋。”   “早恋?”沈桥的视线从文件上移开,抬眸看向章易,“和谁?”   章易直接播放了那段录音,解释道:“林昭可能对孟吟湘照顾少爷的举动有一定误会。”   沈桥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合上了文件,“你说她真喜欢听松吗?”   章易摇头,“孟吟湘在我已知范围内的举动都很有分寸,看不出来特别喜欢谁,而且她关系好的男男女女很多,关系都还算合理的同学范围内。加上她……”   章易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说了:“加上她时不时外包一些她的个人工作内容给其他同学做,为了让他们做的用心,有时候给出的酬劳甚至远超她自己所得。很多学生都还蛮喜欢她的,也逐渐相信了她和少爷小姐真的只是利益关系。”   看似多花钱,却又用到实处让他们用心服务,而且笼络了人心分散了利益,缓解了自己在学校被针对的局面。   沈家给出评价,“这孩子不错,等以后让她来腾飞,你带她。”话锋一转又问起另外一个人:“林沫呢?”   他说的这个人,就是林昭的小姨,调查记者林意的妹妹。   “也在正常上班,甚至还偷拍了一个明星出轨的实锤视频。”   沈桥吐出一口烟,拧眉思索。   林昭和林沫两个人都有明确的不在场证明,徐正其他亲戚都死完了,除了林意的家人,那还能有谁可能知道那些事,而且能把威胁信送到裴书行那儿去。   “孟吟湘回来了让她见我。”沈桥吩咐了一声。   而孟吟湘暂时没回去,她在回家路上遇见了夏煜阳,穿着连帽衫还戴着口罩和棒球帽。   一开始她并没有注意到他,而是听见了系统的声音才发现他在周围。   【你偷摸偷摸跑出来干什么?】   不等夏煜阳回答系统就发现了不远处的孟吟湘,【你不会在尾随跟踪她吧?你有点变态了!我警告你,你要是再对女孩子进行这样不轨的行为,我就用最后的能量电死你!】   孟吟湘转头望过去,和棒球帽下的那双眼睛对上了视线。   尾随她么?   她怎么觉得不像啊。 第38章 特殊训练:妈妈只是害怕失去你   被发现的瞬间夏煜阳就凑了过去,孟吟湘一直在等他走过来,他那双眼睛湿漉漉的,开口说出来的话也像是被主人抛弃的小狗:“学姐最近都不理人,是觉得我烦了吗?”   “那倒没有。”孟吟湘不介意他有自己的秘密,她也不想管他的目的,更不在意他用自己在系统面前演戏。   既然遇到了,那顺便邀请他一起吃个饭,总比她回去沈家吃一肚子窝囊气要好。   去饭店的路上夏煜阳一直走在他身侧,他身高蹿的很明显,孟吟湘在女生里算高的,他依旧比她高出不少,“学姐刚刚是有去和别人见面吗?”穿的不像她平时出门运动的衣服。   “是女同学,聊了一些事。”   夏煜阳眸光微动,眼神都灿烂了许多,从始至终孟吟湘都没有听到他回应系统的话。   “你今天特意过来找我吗?”   夏煜阳摘下口罩,扬唇道:“现在是。”   她明白了,之前确实干别的去了。   这小子难道除了她还想着傍别人?   吃饭的时候孟吟湘记得上次的事情,还特意提醒他菜上齐了,可以拍照。   那个微信群里又出现了新的消息。   清纯男大:【crush虽然一大早和别人见面,但是主动请我吃午饭还主动跟我解释那个人是女生,开心。】   【图片】   木木:【你是尾随她了吗?不然你怎么知道她和别人见面?】   L:【难怪你今早没去健身房,原来在视奸别人。】   牧礼退出群聊关上手机,扫了一眼对面的白颂,笑容温和,“别紧张,我只是想知道夏煜阳那小子平常都在干什么。”   白颂倒也坦然,“健身。”   “还有呢?他和你走这么近,就只聊健身吗?”牧礼凑近了观察他的神色,神色带着显而易见的怀疑。   白颂果然神色躲闪,恰好此时夏煜阳也给他发了消息被牧礼发现了,他直接把白颂的手机拿过来按着他的手用了指纹解锁,然后招呼裴书行过来看。   看到聊天记录的两人面色都有些怪异。   最新一条是夏煜阳发过来的求助消息:【待会儿吃完饭我要做什么拉进距离才显得不冒昧?我出汗湿了头发,有些狼狈,会不会影响我在她心目中的形象?为什么我只是在试图追求她,却总感觉她想包养我?】   裴书行:……   牧礼:……   往上翻,聊天记录也不算多正常。   基本上都是一些新手快速练出腹肌的方法分享,以及如何穿搭比较斩女,还有跟暗恋对象一起吃饭的注意事项。   两人沟通最多的就是如何追女生。   基本上全是白颂在给他出主意,然后夏煜阳转账发红包答谢。   有些效果比较好的,确实获得了女方比较多的注意时,夏煜阳转账的金额会比较大。   正当两人疑惑夏煜阳明明被管控零花钱为何还有钱转给白颂时,翻到了夏煜阳发给白颂秀恩爱的聊天记录。   夏煜阳发了一张转账截图,【她送过我花、安慰过我、现在还给我转钱,肯定对我也有意思的吧?不能算我单相思。】   白颂:【真羡慕你啊!!!】   牧礼有些沉默,难道是夏晨曦的零花钱管控过于严格,导致夏煜阳穷疯了去找富婆包养?   他把手机还给了白颂,没什么诚意的道歉,“不好意思啊,我们只是比较关心他。”   白颂自然不敢和天龙人计较,只能说没事。   裴书行又多问了一句,“那女的给他一共转了多少钱?”   白颂思索了一下,“光我记得的,差不多20万左右。还给他买了笔记本电脑、机械键盘、鼠标、一些男款首饰,还有很多鲜花。”   “花?”两人突然想到了什么,“他之前住院的事情你知道吗?那会儿他收了一屋子的鲜花。”   白颂点头,“听他炫耀过,也是他crush送的。”   “你见过吗?”   白颂摇头,“据说是一见钟情上去要的微信,他没跟我说过具体是谁。大部分时间都是网恋,确切来说是网上暧昧,女方有点不喜欢他,觉得他……没腹肌……”   “就只有这些?”裴书行打量的目光一直在他身上游移,“我怎么听说你们私下还要避开其他人在隐秘的地方弄一些‘特别训练’,是有什么私下交易吗?”   白颂:……   他真的不是很想说,但是不说的话这两位爷看起来又不会放过他。   于是压低了声音:“是……重点部位的……专项……训练。”   声音太低了,对面两人根本听不清,“什么?”   白颂叹气,恢复了平常的声线:“重点部位的专项训练。”   两位大少爷眉头皱的死死的,“什么东西?”   白颂豁出去了,闭上眼睛,一幅即将赴死的悲壮模样:“为了服务和讨好以后对象在生理方面的成人需求,所进行的男性核心功能区域的重点训练。”   裴书行:……   牧礼:……   他们俩今天还真是长见识了。   牧礼:“我还是不信。”   白颂只好点开私密相册里锁着的视频,“这是天气不好夏煜阳懒得来健身房时,发过来的线上打卡训练视频。”   视频被他快速拉完然后又把手机收了起来,三人都陷入了诡异的沉默,裴书行最先打破沉默:“打扰了。”他塞给白颂一叠厚厚的钞票,“这是赔偿。”   牧礼被他拉走的时候还是一脸见了鬼了。   裴书行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是他妈发来的查岗信息,问他在哪儿、怎么样、为什么不回消息、没有去危险的地方玩吧。   他一直没回消息对面的人有些急疯了,【行行别这样,求求你回妈妈消息,妈妈不是想要干扰你,妈妈只是害怕失去你。妈妈已经没有你哥哥了,不想你也出事。】   裴书行面无表情敲下一行字,根本不管不顾这些文字对对方造成多大伤害,【就是因为你这变态的掌控欲,所以哥哥才会死,你现在也是要逼死我吗?】   而牧礼则在群里给夏晨曦发消息,说你弟现在可了不得,居然找富婆包养,小小年纪不学好。   发完就发现裴书行背着他先走了,“欸?你干嘛去?”   裴书行双手夹着那张叠起来的纸,“回去给老头子看看。”   等他回去以后,老头子没见到反而遇见了他神经质的妈。   他懒得搭理回去了房间,没一会儿就听见背后传来细微的动静,他不用回头也知道又是他妈偷开了一条门缝在看她。   反锁没用,换锁也没有用,她总会想方设法找到备用钥匙,抑或是撬开。   他妈以前不这样,小时候哥哥被人贩子拐走过一次人就有点疯疯癫癫的,找回来以后平静了许多,却在他哥死了以后病态到了极致。   他妈以前很少关注他,她几乎一直都在补偿走丢的大儿子。以前他还觉得不公,。等哥哥死了以后,那让人窒息的关爱全部朝他淹没而来他才觉得恐怖。   在某个午夜醒来的瞬间,他和床边蹲着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的母亲对上视线时,他忽然明白为什么哥哥要放弃爸爸给他铺好的政治道路去参军。   在这里只要妈妈想控制他,爸爸就会纵容她,可是他的手伸不到部队里去。   所以他连死都死在了部队一次行动中,死在了妈妈看不到的地方,死在了救灾第一线。   起初妈妈看起来很平静,只是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一句话也不说,连眼睛也不怎么眨。   直到他去喊她,她机械性地转过头看着他,灰蒙蒙的眼睛忽然一点点又亮了起来。   她变得正常了,却又不正常。   在外人面前表现的完美无缺,像一个完美的太太、模范的母亲。可是面对他的时候一天比一天变态。   你怎么只考了前三?你哥哥以前都考第一的。   你怎么不爱说话?你哥哥明明是很开朗的一个人。   你怎么不粘着妈妈?你哥哥最孝顺妈妈了。   你要多交朋友,你哥哥朋友就很多。   连夏小妹都比你像你哥,他和你哥一样都很乖,只有你不听话。   他们感情疏远,裴书行做不到像其他孩子那样亲近母亲,也做不到夏煜阳那样看见长辈就能撒娇卖乖讨大人欢心。   到后来她开始像影子一样一直监视着裴书行。   你今天为什么只笑过两次,是不开心吗?是不是有抑郁症?   课间休息的时候为什么看着窗外发呆了三分钟,是有什么心事吗?   为什么睡觉好好的半夜突然醒过来了,是睡不好还是做噩梦了。   求求你都告诉妈妈。   这些痛苦且不愉快的记忆在他脑海里翻涌,裴书行站起身,隔着那道门缝看着母亲有些显出老态的眼睛,“注意手。”   在裴母把手缩回去以后,他把门死死地关上。   没一会儿他就听到了钥匙开锁的声响,他整个人抵在门上防止她开门,然后重新开始看那封信。   【裴市长也太白眼狼了一些,他的大儿子被拐卖,还是徐记者帮忙找回来的。怎么能为了保戒网瘾学校和那见不得人的不老手术而出卖自己的恩人呢?可怜裴家大公子为了人民群众死在救灾第一线,结果自己的亲生父亲不把百姓当人看。】   裴书行的目光重点落在戒网瘾学校和不老手术上。   门后的裴母开了锁却推不开门,以为是儿子又挪了什么重物挡在门口,于是开始用指甲挠门,呜呜咽咽地哭。   那声音算不得好听,裴书行依旧没搭理,而是把袖子撸到肩膀那里,看自己胳膊上的针孔。   ————————   白颂:&*#!%——   裴书行:[问号]   牧礼:[问号]   夏煜阳:这还不信我只是单纯要吃软饭吗? 第39章 裴书行:因为我也不是想真的和你有恋爱关系。   裴书行的身体很健康,但是裴母神经质的认为他身体不好,认为他会离开自己。   为了不失去儿子,裴母安排了医生给他用药,说是要改造身体,变得更健康。   当时的父亲是什么表情呢?   裴书行想不起来。   他知道裴家和牧家有合作,但不是不老手术。   是他们都快要受不了妈妈了,需要能治疗她的精神药物。   而一些药物虽然对妈妈的病情可能有效,但是属于违禁药物。   再加上牧家还需要做相应的实验,来测试相应的药效,所以裴诚给他们家提供了很大的庇佑。   至于不老手术,他可没听过啊。   是牧家瞒了他,还是老头子不想让他知道?   裴书行嗤笑一声,表面上倒是把自己打造成一个好好先生的模样,张口闭口为了妻子为了孩子,实际上是为了自己。   妈妈最开始为什么会那么执着于自己的孩子而不是丈夫呢?   因为出轨。   只有孩子是私人的,丈夫是共享的。   所以失去了一个孩子以后才会那么崩溃。   丈夫还借着治疗她精神问题的名义去跟别人搞合作,背地里研究的确是他自己的长生不老。   背后的门板开始震动,因为他长久不开门,裴母精神状态近乎疯魔,开始找东西砸门。   他转身又开了门,和面目狰狞神色癫狂的裴母四目相对,只一瞬间裴母就恢复了温和柔美的笑扔了手里砸门的工具,“行行,你没事吧。”   裴书行低头看着她,由内而外的感到疲惫。   裴母心理状况正常的时候不曾关心过他,他几乎没有遇到过正常的关爱,等他被裴母爱护的时候,已经是重度病态。   “妈妈。”裴书行盯着她看,“我有事。”   裴母尖叫了一声,“医生!医生!”   裴书行拦住了她喊人,指着胳膊上的针孔,淡淡地问她,“你之前让医生给我打的到底是什么药?你现在不说的话我立刻就会死掉。”   看着他胳膊上的针孔,裴母瞳孔紧缩,有些语无伦次,“这是好的,是好东西。裴诚说了,牧家那边研究的新东西已经有显著成效了,马上他自己也要用,用了以后就可以长生不老了。这个药很少,因为你是他的孩子他才把这个机会让给你的。”   说到这里裴母眼神中有抑制不住的喜悦,“那样我的阿谨就可以活很久很久了。”   阿谨,是他的大哥,裴谨行。   裴谨行也被母亲逼的快要疯了,但是一直忍着并且关照母亲的情绪,所做出的最后反抗只是去参军远离家里一段时间而已。   不怪妈妈偏爱他,他确实做不到大哥那样快要疯了还要照顾妈妈的情绪。   “妈妈,你可能误会了。”裴书行冷声道,“爸爸可能不是想把这个机会让给我,而是怕药物有什么排异反应或者副作用,所以让我这个和他血脉相连的亲儿子做试验品。确认没问题以后,他才会打算用。”   裴母对他这番话似乎难以理解,歪了歪头,“啊?”   裴书行叹气,他好烦躁,想出去发泄一些负面情绪。   可他不能。   妈妈今天的状况尤其糟糕,于是他只打算睡觉。   由于上午出门出了一身汗他还要去洗个澡,他事先提醒裴母,“我要洗澡了,您可以坐浴室门口听水声,但不可以开门。”   裴母搬了个小板凳坐着,一动不动,像是幼儿园的小孩子,就差给她放动画片了。   裴书行进去以前觉得不对劲,为什么会这样呢?   洗完澡出来的时候,他看着自己被牧礼从前吐槽像住院服的睡衣,突然想起来一个地方。   枫山精神病院。   他出来以后一边用毛巾擦着头发,一边看有些紧张咬着指甲的裴母。   他记得那医院是沈桥的,说是精神病院,但其实只有一部分人是真的精神病。   有一些是裴市长的政敌、沈桥的仇家、腾飞的商业对手、以及为其他有合作的人提供一个合理关押对手的地方。   但是为什么会一直这么顺利呢?   是因为精神病很难自证吗?   还是因为在里面呆久了,正常人也会慢慢同化?   又或者有外物帮他们变得不正常?   他一开始根本不想让沈听松知道试药的事情,因为牧礼透露过,为了测试治疗精神类疾病药物的药性,他们背着沈桥悄悄从枫山精神病院弄出来过几个精神病患者试药。   沈听松一旦知道了,沈桥知道的可能性也很大。   而沈桥不希望看见关在那里的病人离开,因为有些病人是健康的。   裴书行从来没有出言反对过这种事,因为觉得他们试药成功了的话,他们自己的情况也能好转。失败的话也是替他妈妈当的试验品,他想要一个正常的妈妈。   可如果他们弄得病人本身不是精神病,药也不是治疗精神病的药物呢?   而是从那里找正常人,用药物把人逼成真疯子。   他以前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这么冷血,听牧礼说用那些人试药也觉得无所谓。   如今他看着自己胳膊上的针孔就突然明白了,这就是血缘吧,毕竟他爸是可以用自己亲儿子来替自己试药效。   裴书行下楼问管家,爸爸什么时候回来,裴母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后。   得到管家回复说裴市长不回来以后,他又快步上楼。   裴母本来也要跟上去,可是管家拦住了她,“太太,您今天还没吃药呢,吃药才好得快,才能一直有精力照顾少爷。”   二楼的裴书行余光看着管家带着母亲离开,蹬掉了拖鞋,光脚下楼无声跟了过去。   以前他从不看这些,因为母亲去吃药的时候他难得解脱,他没有怀疑过医生给母亲开的药。   如今不老手术四个字却让他产生了一连串质疑,他不怀疑这封信的真假,因为大哥的确是徐正救出来的,这件事除了他们一家人和徐正一家以外根本没其他人知道。   他看着管家带着妈妈去了一楼的储藏室,从柜子最上面取了好几种药,有的拿一粒,有的好几粒,分别服用好几种,他默默记住了药瓶的样子后离开。   重新回到房间,他把纸条拍了照给裴诚发了过去。   裴诚回的还算快,【照片删掉,纸条烧了。】   他偏不,他把纸条收起来打算后面找机会在外面藏着。毕竟家里不算安全,他妈恨不得把被子里的棉絮都翻出来一点点查看有没有藏针。   等管家有事出门,裴母精神不济终于休息的时候,他再次下楼翻开那些药瓶。他不敢把药带走,因为管家是一个很谨慎的人,数量不对他立刻就会发现。   所以他只能刮下来一点粉末,然后分别叠起来好好收着。   问题来了,去哪里检测药物成分?   牧家肯定不用想,牧礼那小子嘴里就没几句实话,他从没透露过永生手术这回事。   当然,也不排除他不知道。   沈家也不行,毕竟枫山精神病院也是他家的,他对那里有很大的怀疑,也不清楚这些药是不是和枫山精神病院有所关联。   他自己更是不好出面,毕竟认得他的人不少,没准他去了以后药物成分没查出来,他爹就过来了。   怎么办呢?   裴书行深思时,手机上突然弹出来一条消息,是好友申请。   对方头像是一个死亡微笑表情的太阳,申请理由是:【我可以帮你。】   对方是通过微信号查找的,说明就是认识自己的人,或者从知道自己微信号的人那里拿到了联系方式。   也可能是陷阱,毕竟他爹的敌人多。   他不信任这些找上门来的人,他更倾向于找自己愿意相信的人。   说起来,徐正记者是不是有个孩子来着?   男的女的?   ……   “你缺钱的话不用找其他人。”孟吟湘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是正式,不是开玩笑。   夏煜阳短暂的犹豫,怀疑孟吟湘嫌他穷。   他现在确实手里不宽裕,但是成年以后好几套别墅都是他的,经济家里也会补偿他,他可以赠送给孟吟湘。   “我虽然家里没钱,但以后会赚很多钱的,你暂时不用考虑去找下家。”孟吟湘向他承诺。   夏煜阳一怔,他觉得孟吟湘好像误会了什么。   他觉得有些荒谬,“你误会了,其实我家里很有钱,不信我给你看我……”   打开账户余额的时候,他反应过来他已经不是当初的他了。   当初家里没对他进行零花钱管控的时候,账户里数字后面的0多的堪比纵月街头,现在确实一贫如洗。   孟吟湘只瞥了一眼,也看到了那为数不多的余额,倒也没有打击他,“恩,对你来说很厉害了,攒这么多。”   夏煜阳:……   他无奈的同时又觉得好笑,然后单手撑着脸看对面的孟吟湘,发现这个冷冰冰的学姐一本正经说这些话的时候,意外的可爱。   “你不用学白颂。”孟吟湘说,“你现在就很好了。”   夏煜阳心想已经晚了,该学的不该学的,他都学了。   “因为我也不是想真的和你有恋爱关系。”   不想有恋爱关系想什么?   那种关系……不好吧……   “我之前没对你说谎,我真的在工作。我很讨厌一些有钱人,但是也很羡慕那些人,我会努力成为有钱人。我压力很大,和你相处会让我觉得很轻松,我觉得我们可以做经常一起玩的朋友,我会为我们的友情续费。”   说完,她看着对面夏煜阳怪异的表情有些不解,“怎么了?” 第40章 家长的教育。:说说看,为什么反对我送她出去。   她讨厌有钱人。   自己这算有钱还是没钱?他家富裕可他没零花钱啊!   暴露自己有钱的话是不是现在直接就出局了?   可是不暴露的话,她现在看起来完全是在花钱找消遣排解烦闷,跟恋爱也不搭边啊。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都是姐姐准备的,肯定很贵。   眼神瞬间紧张起来:“我以前不穿这种衣服,是白颂帮我想的,风格也是白颂推荐的。”   “我知道,你穿着很合适,很好看。我下午不想回去,要一起出去玩吗?”   夏煜阳根本等不及军师出主意了,直接跟人走了,丝毫不知道另一边收到牧礼消息的夏晨曦思想上经历了怎么样的天翻地覆。   他也注意到一点,就是孟吟湘似乎更喜欢她认为的他。   一个没什么钱的小白脸,一定程度的依赖她,好在他很会演这种人。   而在家里的林昭咬着下唇有些犯难的看着手机,裴书行并没有同意她的好友申请,这个号不能要了。   难道那个人没有把信交到裴书行手上吗?那今天不是白演戏了?   她在家翻着以前父母还在的时候收集到的一些资料,突然接到了姑姑打过来的电话,“喂昭昭,你之前是不是偷偷去过枫山精神病院?”   “去过。”   “那里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吗?”   “有,我觉得肯定有一部分病人都是正常人。湘湘当时为了掩护我应该是不小心发现了别的什么,还被针对差点被强行留在那里。那些人奇怪的很,连老板儿子的面子都不给。”林昭想到当初的事情皱起了眉,“姑姑,那里有什么不对吗?”   “我同事偷拍到裴市长的人去枫山精神病院了,他们家精神上有问题的只有裴夫人杨念。可是据我所知,杨念的精神状况从她大儿子出事以后这几年,就一直恶化。你说是这精神病院的大夫技术不行,还是……”   林昭茅塞顿开,没准孟吟湘当初无意发现了和杨念相关的事情,只是她自己不知道。   可是孟吟湘真的很不想掺和这些事,她之前说给她听的事情她都不愿意听。   直接去问她这些事的话,她肯定更不会回答,怎么办呢……   她苦恼的趴在桌子上抓着头发,不小心碰到了孟吟湘留给她的银行卡。   钱。   孟吟湘最喜欢钱。   只要给她足够多的钱,或者能让她未来赚到比留在沈桥身边能赚的钱更多,她就不会拒绝。   可是她也没这么多钱,更没有让她赚更多钱的广阔平台,连这70万都是孟吟湘的。   一想到这70万,她赶紧出门去送钱。这是她以前发现的受害者,一个从戒网瘾学校逃出来的不小心摔下山断了腿的可怜人。   她生活拮据,和家里再也没有联系,整个人孤僻沉默与世隔绝,也放弃了争斗维权。   她认识她,是因为姑姑当初为了调查爸爸妈妈失踪的事情,带着她去过全国各地十几所学校咨询,假装要给她办理入学。   她去的时候这个女生正在被体罚,而且没有限制,只让她一直跑,一旦停下就有人来打她。   当时接待她们的人跟她们说的是,这个女生在家里懒得要死,什么也不做,除了睡觉吃饭就是打游戏。   甚至吃饭都不在饭桌上,而是端进去房里边打游戏边吃,父母接受不了她的堕落,所以送她来改造。   姑姑被人请走和领导详谈,她留在接待处透过窗户一直在看操场上那个女生,看她边哭边跑,被打的时候尖叫又崩溃,明明累到极致却不能停下来休息。   这是教育吗?   她一直不明白。   这明明就是霸凌、殴打、欺辱和恶意伤害。   为什么冠上了教育的名头就名正言顺干出这种暴力的恶行。   她后面又被姑姑喊进去,让另一个老师看看她,“您看这孩子怎么改造合适,不爱出门不爱社交不爱学习。”林昭的注意力一直都在外面,在看那些受苦的学生。   对方提出几种改造方式以后林沫接连摇头,“感觉我家孩子吃不了这苦,你等我回去跟我老公商量一下,他就在山脚。而且这费用也有点贵了,一个月都上万,我们得多纠结一下。”   她们回去山脚遇到的不止接应的同伴,还有滚下来的那个女生。   她们送她去了医院,人是活过来了,只是断了一条腿需要截肢。她不肯回家,也不肯联系家里人,找林沫借了一点钱买了二手的电脑就在网上做些兼职养活自己,每个月几百块几百块的还她们。   林沫有劝过她安装假肢走出家门看看,她始终不肯。   上个月她和关浩联系上以后跟那个女生说了一些事,女生终于松口了,只是没什么钱,现在装假肢的钱也有了,到时候剩下的钱还能给另一个受害者装人工耳蜗。   可是林昭拿着卡过去敲门的时候,开门的人就是站着的。   林昭愣住了,“你……”   从那人身后又出现另一个人,“先进来说话。”   ……   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和夏煜阳分开以后孟吟湘还是要面对工作不顺心的事实。   她不能说林昭跟她讲了那些不为人知的秘密,只能顺着林昭最后喊出来的话说林昭不想她早恋,劝她好好学习之类的话。   沈桥不信这些,语气调侃,“我怎么不太认同她的话。”   孟吟湘点头附和老板的说法,“我也不太认同,比起沈听松这个人,我其实更喜欢赚他打发我的钱。她可能把我对金钱的热爱错误的理解成了对沈听松的喜欢。”   沈桥饶有兴趣地打量她,看似好奇地问道:“那她为什么非要管你早恋的事,那么关心你的成绩还怕你光顾着早恋成绩下滑?”   孟吟湘应对如流,“她不准我喜欢沈听松,是因为她也喜欢,所以把我当情敌。”对不住了林昭,顺着早恋的话题说下里,你也逃不开。   沈桥:……   章易:……   门外偷听的沈镜溪:……   孟吟湘端正了身子,右手放在自己心口向沈桥保证,“您放心,我的业务能力您是知道的,我当即就破坏了她和沈听松早恋的可能,并且牺牲了自己。假装自己和听松才是两情相悦,让她不要想了,所以她才心有不甘追出来,警告我早恋没有好结果。”   章易长长地哦了一声,“还挺有奉献精神,做出这么大的自我牺牲。”   外面的沈镜溪气的跳脚,怎么就自我牺牲了?   她哥天上地下好的不要不要的,能跟她哥扯上关系是她赚了。   沈桥细细打量着孟吟湘,发现这孩子自从明确赚钱目标以后,和刚来沈家那一年简直是天壤之别。   孟吟湘一动不动,任由他打量,直到门外传来许州的声音,“小姐您怎么站门口不进去啊?”   屋内几人的视线都一齐转移到了门口,沈镜溪像一只傲娇的孔雀抬起下巴就迈步进来了,指着沈镜溪赏赐一般地开口:“能被人误会成喜欢我哥算是你给你面子了,别不知好歹。”   沈桥目光不明地看着他女儿来找麻烦,另外两人也都站在另一旁默默地看着沈镜溪找茬。   孟吟湘点头,“嗯嗯,好啊。这个面子多少钱。”   沈镜溪:?   “你这都能扯到钱?”沈镜溪气的直接上手把她从沙发上拽了起来,“我都没坐你坐什么坐!”   被甩开的孟吟湘心里的第一反应居然真的是:我的问题,居然没有第一时间起来把位置让给她。   这该死的牛马背锅思维。   沈镜溪一屁股坐在了孟吟湘之前坐的位置,直接开口跟沈桥谈条件,“喂,你安排的这个小保姆能跟在我和哥哥身边两年多,多亏了我的大度,所以答应我点条件不过分吧。”   沈桥点了点头,“你说。”   “我成绩比较一般,你想办法把我把我弄去国外读大学,玩了一个暑假我已经有喜欢的国家了,那里特别自由。”   沈桥还没说话孟吟湘先回答了,“不行。”   开什么玩笑,你上辈子就在国外死的,她甚至都联系不上。   “关你什么事?”沈镜溪才不在意她,转而对沈桥笑着撒娇,“好不好嘛爸爸。”   沈桥斜了她一眼,“你说的自由是指我不会去管你吧。”   沈镜溪后仰躺靠在沙发靠背上,一幅被你戳破了就开摆了样子,“对啊,那又怎样?除了把我送去国外,你也没有别的好办法了。我的成绩和重点大学肯定无缘,一本也轮不到我,勉强才能上个二本。我倒无所谓,我是担心爸爸你啊。”   沈镜溪说的煞有其事,仿佛她多么为沈桥考虑多么贴心,“你想啊,万一你到时候找好了合适的联姻对象,对方一问起我的学历,开始嫌弃了怎么办?”   孟吟湘无语,你还真会拿捏对方的软肋啊。   沈桥说他考虑一下,沈镜溪就高高兴兴地离开去找沈听松了,“哥哥,等爸爸同意我出国了,我们就去国外读书吧,我选的地方有很多国际顶尖院校,凭你的成绩肯定没问题的。”   她知道爸爸曾经动过送哥哥出国的念头,为此哥哥还考过各种东西,只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爸爸放弃了这个念头。   看琴谱的沈听松给她倒了杯茶,问:“他同意的可能大吗?”   沈镜溪捧着茶杯歪着头不太确定地说:“应该算大吧?反正没直接拒绝。”   相反,倒是孟吟湘非常拒绝。   上辈子沈镜溪就是死在国外,虽然孟吟湘不知道是什么缘由。   但是就安全环境而言,肯定是国内的治安水平比较高,沈镜溪在国内肯定比国外安全。   沈桥很好奇她的反应怎么会这样,毕竟沈镜溪对她不算好,只有给钱大方,沈镜溪不在她甚至轻松一些,他便直接问了:“说说看,为什么反对我送她出去。”   说上辈子沈镜溪就是在国外死的?   那肯定不行。   那就只能结合实际情况出狠招了。 第41章 自我约束能力:他肯定也是女主的后宫之一!   “我怕您送出去的是女儿,接回来的是武装直升机或者沃尔玛购物袋。”   沈桥似乎没听清,也可能是没听明白,“什么?”   章易和许州对视一眼,又默默地转过头去看着孟吟湘。   孟吟湘只能继续说:“国外自由,非常自由,已经自由到了可以自定义性别的程度。老师们也很自由,自由到赚钱的方法不择手段,通过诱导未成年进行变性来赚取医药公司的提成。”   “虽然上述情况是少数,孩子也都是未成年居多,可即便沈镜溪后面成年了,她的心理和小孩依旧没有太大区别。你让她在国外,且没人看管的情况下迟早会接触到这种观念,她的自由随性会自由到一个怎样的程度您想过吗?”   “加上她有很多钱和一点智商,万一交友不慎误入歧途您就不担心吗?”   “她又不是沈听松,有比较强的自我约束力和主观判断力。您要是送沈听松出国都没关系,反正不能送她,沈听松大概率不是会变成双开门冰箱或者塑料袋回国。”   她说了一大堆,可是沈桥听的根本不专注。   他似乎在处理工作,在她的质问声落下以后,房间里只有清脆的键盘敲击声,以及鼠标的点击声。   孟吟湘等了一会儿也等不到沈桥的回答,急了。   她几步绕过办公桌,一把按住他的转椅扶手把他拽的面向了自己,“您先别忙工作,镜溪绝对不可以一个人……”厉声的质问在看清搜索界面的瞬间消了声。   电脑屏幕明晃晃的亮着,搜索栏那里更是格外醒目:女儿的性别变成武装直升机以后怎么养育。   气氛一时沉默住了,孟吟湘讪讪地收回手,“我冒昧了。”   沈桥摇头,脸色复杂:“是我跟不上时代了。”   孟吟湘离开以后沈桥去问了许州和章易,“公司的海外业务都是谁负责?”   章易答:“主要负责人有两个,一个是集团高级执行副总裁刘利川,负责国际业务拓展。另一个是轮值董事长之一陈禾,主管全球市场与公共事务,各项决策和出席活动也基本是陈董。”   “除此之外,各个区域市场还有不同的负责人,欧洲、亚太、中东等地的负责人分别是……”   “停。”沈桥问,“他们的性别有变化吗?”   章易/许州:……   章易摇头:“没有变化,三男两女,目前在我说话这个阶段暂时没有跨性别人士。”   回去房间的孟吟湘心情烦闷,只能做别的事来转移注意力。她开始找当初隔壁市的官员名单,尤其是和救灾工作相关。   很多官员的信息并不好找,她还找到了裴市长的相关新闻报道。当初裴诚还不是市长,是副书记,携妻子杨念去看望受灾民众。   她往下滑就是灾区受灾群众照片,两人还在灾区现场给受灾民众发放物资。   等等,不对。   她又往上翻,视线停留在裴诚夫人身上。   杨念这个名字,好熟悉。   她清空了搜索记录和历史记录,又用新的搜索记录覆盖,转而打开手机翻出来了私密相册,找到了以前拍摄的视频。   那是枫山精神病院,她挨个翻找病房的时候,看到了一个医生和一个护士在一个病人的病床前观察她精神状况的恶化程度,其中就提到了杨念。   杨念是裴书行的妈妈,那天去精神病院林昭也在。   难道上辈子就是林昭发现了这些不对劲,帮他救了妈妈,所以才把裴书行收入后宫的吗?   这个事很严重,她既得罪不起医院背后的资本也得罪不起裴诚,拿这件事要钱也不可能。   她默默地又把这段视频锁上了,林昭如果发现了什么就让她主动从自己这里找到线索,反正自己绝对不能主动说。   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她一个恶毒炮灰才不去当英雄,这些事与她无关,她也没有追求公平正义的心。   等到了下周一开学,林昭看起来似乎什么也没发现,没主动来试探她,她也不想多管闲事。   快上课的时候正在整理课本的她听到了其他人的吸气声,“嘶,这帅哥谁。”   “蛙趣,好漂亮的眼睛。”   “好帅,他是不是走错班了。”   “他来找人的吗?”   “他……诶?他怎么去阮折竹的位置了?”   孟吟湘感觉到身后有人坐下,也听到了同桌江向迎的吸气声。于是好奇地转过身,正巧和那人对上了视线。   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他的侧脸上,长久不晒太阳病态苍白的皮肤也被阳光镀了层浅金。   一缕黑发垂落眉间,鸦羽般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阴影,眼瞳黑的渗人。   他似乎不太习惯把脸全部露出来,眼神中都带着不耐烦和阴郁感,显得那双眼睛更是冷。   直至孟吟湘转过身来看他,察觉到对面动静的阮折竹也抬眼看了过去,晨光洒进他的眼底,沉寂的黑色中漾起细碎的光。   这什么绝世美少年?   转变如此之大,还说不是逆袭打脸的男主剧本?   孟吟湘在一瞬间就认定了:他肯定也是女主的后宫之一!   必须得撇清关系。   阮折竹唇瓣刚动了动想要跟她说些什么,孟吟湘立刻转过身准备上课,丝毫不想搭理。   阮折竹又把嘴闭上了,视线转而移向了斜前方的江向迎,看着她震惊又呆滞的目光笑了笑。   江向迎惊恐地瞪大了眼睛,上课的时候也有些魂不守舍,老师喊她回答问题的时候她第一次没能答上来。   还是察觉到不对劲,想卖她一个人情的孟吟湘在她手心画了一个C出来。   ……   白颂最近很苦恼,身边有两个又高又帅的富家子弟,这让想攀高枝吸引富家小姐的他压力倍增。   而且这两个最近都不对劲。   先说夏煜阳,他训练的越发卖力,不光是体能锻炼,还有学习。   讨厌学习的人主动学习,这可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我姐姐松口了,可以提高我的生活费,还会满足我的虚荣心送我想要的奢侈品。但是不准我二次售卖,也要我证明时间都花在锻炼和学习上,还要看我的成果。”   白颂有些好奇夏晨曦的转变,因为这些日子他也知道了夏晨曦对这个弟弟的经济管控,在富二代里堪称苛刻,“她怎么突然想开了?”   夏煜阳看起来有些苦恼的模样,“我不知道啊,我那天回去就听见她在房里给爸妈打电话,边打电话边哭。说她对不起他们,没有把我照顾好,让我堕落到出卖身体的地步。”   白颂感觉到惊悚,“你背着我先出卖了身体?什么时候?”   夏煜阳摊手:“我天天晚上都回家睡觉,白天除了学习和健身,就是很偶尔的出去约会,哪里有空出卖身体。”   这些白颂更搞不懂了:“总不能是花钱锻炼身体就是出卖了吧。”   不过比起这个,他更好奇夏煜阳会要哪些奢侈品,腕表、项链、背包、香水、袖扣?   夏煜阳给他看了照片,他猜对了一个,确实是项链。   作为一个对奢侈品用心研究过的凤凰男,他看出来了这是宝格丽钱币系列,对夏煜阳这个家庭来说,不算贵,“不错,寓意也好,招财进宝。你打算要哪个,那个玫瑰金满钻的?”   夏煜阳的回答符合他对有钱人的刻板印象,“全都要。”   真该死。   夏煜阳还美滋滋的,“这些我打算都送她,她肯定喜欢。”毕竟一条五帝钱黄金项链她都戴了一年也不换,可想而知多喜欢这种类型的项链。   他拍了拍白颂的肩膀,“加油,我的成绩就靠你了,我姐姐说了等这个学期的期末考试结果出来,我的成绩和上学期的成绩相比每提高1分,就奖励我一万,到时候我分你一半。”   说完他就要走,被白颂一把拽住了手腕,他眼睛几乎快变成钱的形状了,“别走了,学习比较重要。”   他看过夏煜阳的成绩单,那进步空间不是一般的大。提高一百分不是难事,到时候他就直接分五十万。   而他另一个不对劲的顾客——阮折竹,就一直在旁边默默地卧推,然后一直盯着夏煜阳看。   这么久以来,他只会参考一下白颂怎么改造的夏煜阳,会听一下他的意见。但是从不主动问什么,即便问,也是问和夏煜阳相关的事情。   白颂揣测过对方的性取向,甚至委婉地表达夏煜阳有喜欢的人了,是女的,网恋,并且线下见面过。   阮折竹则表示他误会了,“我就是因为知道他是网恋,所以才格外关注。”   白颂想起来看过的社会新闻,中年大叔伪装妙龄少女同时跟多位男子交往并且骗取巨额钱财。   当时白颂就惊恐的后退,“你不会想说,他的网恋对象是你假扮的吧,你这是诈骗,是杀猪盘!”   阮折竹摇头,“我就是因为网恋见光死了,所以才来找你改造。我见不得有人网恋结果是好的,所以我很期待他的后果。”   后来白颂多方打听了一下,发现他说的经历确实是真的。   现在,他拉着夏煜阳去学习的时候,回过头果然对上了一直盯着他们看的阮折竹的视线,心里抖了抖。   他十分肉麻地拉着夏煜阳的手,“小鱼?小羊?小虾?小洋芋?”   夏煜阳:?   “你和你对象一定要好好的啊。”他由衷地希望每一个被包养的人都有好的结局,这样他就有源源不绝的动力为此努力。   虽然他还是不明白夏煜阳一个富家少爷为什么要在网上被人包养。   可是夏煜阳没有回答他,他也想和对象好好的啊,可是孟吟湘根本都没把他的喜欢当回事,她只是花钱找消遣!他们俩现在和处对象这回事八竿子打不到一块儿去。   什么说他年纪小不能恋爱,都是托词。   高中早恋的一箩筐好吗?男大咋了,大一男生和高中生差的年纪难道很大吗?   他低着头,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当初孟吟湘看着他下面时候露出的那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来。   总不能是觉得这里没有男大大吧。   不行,晚上他要找个尺子量一下做个对比。   然后他勾着白颂的脖子把他拉过来,在他耳边低声道:“兄弟,我花钱找你要一点比较私密的数据,你想办法帮我收集一下。” 第42章 夏家姐弟:肯为你花钱,不代表这个人一定对你多好有多喜欢你   时间过去的很快,眨眼间小半年过去了。   孟吟湘在这期间,假装自己和林昭相处的很好,甚至不经意的透露过自己的手机密码。   在备份了其他照片和视频以后,把相册大部分内容都删除了,把那条视频也从私密相册里拖了出来。   元旦假期前一天时候她特意约林昭出去吃饭,然后等菜期间说自己要去厕所,特意把手机留在了桌上。   林昭经过短暂的心里挣扎,拿过她的手机翻开了她的相册,查找视频,除了一些日常的,往下翻一段时间就是精神病院的视频。   她偷偷转发给了自己的微信,然后在孟吟湘的聊天记录里删除了这条信息,才把手机放回去。   做完这些她心跳的很快,她觉得自己做了坏事,可是她不得不这么做。她对不起孟吟湘,她以后会想办法弥补她。   约完饭以后,孟吟湘为了不让自己故意暴露的目的显得那么明显,还请她去看了电影。这让林昭心里的愧疚更是加深,很不是滋味。   电影散场以后两人也分别了,林昭回家的脚步格外沉重,尤其是她半路上看到了裴书行的时候。   “我还是不能相信你。”林昭对这一类人,和这些事的利益相关者总是保持者高度警惕,这也是她始终防备孟吟湘的原因。   裴书行倒也不在意,“你的信任对我而言无关痛痒,我只想要证据证明那个地方确实参与了我妈妈的事。”   林昭撇过头,“都说了不能相信你,这种证据怎么可能给你看,你和裴诚说到底毕竟是父子。”   她只能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照片给裴书行,“裴诚害你妈的其他理由倒是有,这是他出轨的照片。根据我小……得到的消息可以得知,你爸还有好几个私生女,只是外面的人没给他生出来儿子。”   裴诚有些老顽固,家产没准都留给儿子,到时候裴书行为了利益倒戈也不是没可能,倒不如把这些孩子的事情先扔给他。   裴书行看照片的时候林昭注意他手机在响,有人一直给他打电话,他一点要接的意思都没有。   林昭只能委婉提醒,“你的电话。”   “不用管。”   ……   孟吟湘在跟林昭演完戏以后终于放松了,去找夏煜阳逛街。   她很喜欢给夏煜阳买东西,尤其是服装配饰。   她喜欢打扮他,就像是小女孩爱打扮洋娃娃。   她也知道夏煜阳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单纯无害,但那又怎样?   他知道这样伪装能让她开心,肯为她花心思,那就值得她付钱。   他年轻,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身高蹿的也快,加上和白颂锻炼这么久,外形越发突出,这让她更是满意。   脸、身材、身高、性格都完美符合她的要求,简直就是为她量身定制。   她以前不理解玩恋爱游戏的女生怎么能花那么多钱,现在她理解了。   她看着换完衣服走出来的夏煜阳,他穿着黑色宽松的衬衫下摆收进去,袖子随意地挽到手肘处,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臂。   他锻炼的真的很好,这一身显得他宽肩窄腰大高个,格外出挑。   他茶色眼眸在灯光下像融化的蜜糖,鼻梁上那颗淡褐色的痣像是不小心溢出的糖渍,最为画龙点睛的一笔。   店员观察她的神色把夏煜阳夸了一遍,孟吟湘听的也开心,夏煜阳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那我先换回去。”   孟吟湘说:“穿着吧,挺好看,等你回家再换洗。”   店员把大衣递了过去:“您放心,我们的成衣都进行过专业的出厂前整理,蒸汽熨烫、紫外线消毒等都是必不可少的流程,不用担心衣服清洁程度的问题。”   离开的一路上,孟吟湘盯着他看了又看,觉得很满意的同时又觉得缺了什么。   脖子很空,手腕也很空,缺点配饰。   她最近有陪沈镜溪看一些珠宝展,适合搭配他的东西脑子里已经冒出来一箩筐。   贵的东西果然什么都好,就是太贵了。   陪他等车的时候孟吟湘按照以往惯例,给他买了一束花送他,夏煜阳捧着一大束鲜花,笑的十分无奈,“学姐,你这样太过分了。”   “你对我这么好,花时间陪我,给我买各种东西,送我钱,还送我花。我说要努力改变的话,连我姐都不相信我,只有你信我。”   “在你不知道的时候,你帮了我很多很多。你不让我喜欢你,却又对我这么好,分明就是为难我……”   孟吟湘摇了摇头,“我在你身上付出最多的只是钱而已。肯为你花钱,不代表这个人一定对你多好有多喜欢你,只是说明你表现出来了值这份钱的价值。”   比如沈桥,两人一天未必能说一次话,但是沈桥目前就是她最大的经济来源,就是因为她展现出来了能帮助他掌控两个孩子的工作能力。   再比如沈家兄妹俩,沈镜溪有时候非常羞辱人,事后也会一笔钱打发,因为她在自己身上达到了发泄的目的。   肯花钱不代表什么,但是连钱都不肯花,那什么也不是。   比如她妈,自从知道她可以自己赚零花钱以后,就分文不出,还要她结清前面十几年的抚养费。   尽管她现在离十八岁还有半年,她却已经连抚养孩子成人的义务都不承担了。   夏煜阳叹气,“学姐这话说的有点让我难过了。”   孟吟湘笑了笑没再安慰他,“你等车吧,我先走了。”   “哎等等!”夏煜阳拉住她的手,看着她的眼睛亮晶晶的,“你今年过年回家吗,还是就待在沈家?我到时候有礼物送你。”   “不回。”她哪儿还有可以回的家,“我走了,你到家以后给我发消息。”   夏煜阳看着孟吟湘走远没多久,就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喂,刚才那女生谁啊。”是牧礼。   夏煜阳一把拍开他的手,“少管。”   牧礼叼着烟嗤笑了一声,又伸手去揪他抱着的花,“你这花挺漂亮。”   夏煜阳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把人甩开,笑的还是那样无害,看着他的眼神却算不上友善,“别碰。”   “少爷。”夏晨曦安排接他的车到了,司机看情况不对,还问道,“需要我下车帮忙吗?”   牧礼举起双手后退了一步,讽笑道,“可别乱讲,我什么都没对他做,反而还怕他再讹我一次呢。”   夏煜阳上车以后,司机直接带着他回去了。   家里的夏晨曦一直在等他回来吃饭,自从她发现夏煜阳可能被包养以后,夏煜阳一旦晚回来她就担心这小子是不是被人拐骗上床了。   爸妈说不能采取强硬手段分开他们,不然越逼越上头,没准更显得他们感情不易患难与共。   看见夏煜阳进家门的时候还抱着一束花她就气的头疼,佣人接过他的手里花,他还不放心的念叨:“王婶,您帮我好好收着,我后面还要做一个干花相框好好保存起来。”   夏晨曦强作镇定喊他吃饭,让他明天元旦的时候和自己一起去沈家拜访。   “不去。”去了一旦遇到孟吟湘,他就不是她喜欢的贫穷软饭男那一类型了。而且他也不是很想见到那些人。   “这样不礼貌。”   夏煜阳突然放下了碗筷,“姐姐,比起他们拿钱掩盖人命,我觉得我挺礼貌的。”   夏晨曦一时说不出来话。   “我知道你在担心我,你觉得我沉迷游戏是在逃避现实,想让我回归现实生活接触周边人和事物。”   “可如果我真的逃避现实,我就不会去玩游戏,因为我就是这样间接害死了一个人。”   夏晨曦的眼眶有些酸涩,她眨了眨眼,看着天花板的水晶吊灯,声音干涩,“我知道。”   就因为她知道,所以她才不敢给夏煜阳太多的钱。她怕他拿这些钱去查纪永新,更怕他去跟那些背后资本对着干。   她和弟弟关系一直很好,加上那个保安的事情更是让她对这个弟弟宠爱万分。   即便父母说要管控电子产品,她也几乎是溺爱,手机、平板、电脑夏煜阳这里一应俱全。   夏煜阳在家里玩惯了电脑游戏,对手机兴趣反而不大,所以夏晨曦也没怎么管他带手机去学校的事。   他自己觉得手机游戏没意思,其他人却不觉得。   在对方的央求下,他把手机借给了自己同桌玩游戏,被老师发现喊了家长。   夏晨曦也请假赶过去了,那学生的家长一开始指责夏煜阳带坏他们孩子。后来夏晨曦来了,他们又不敢和这种家庭起矛盾,于是赔偿道歉以后不了了之。   可是那个孩子后来就被送到了戒网瘾学校,据说是从学校逃出去的时候,被围在墙上的铁丝网刮破了动脉,死了。尸体暂时由学校保管,过段时间才还给父母。   父母从戒网瘾学校索要了赔偿以后,又找来了夏煜阳所在的初中朝夏家索要赔偿,指责夏煜阳带他们孩子玩游戏染上网瘾,所以才需要去戒网瘾学校进行治疗,从而导致了孩子的离世。   夏晨曦赶过去的时候,夏煜阳被那些人围着把衣服都拉扯坏了,她把他抱在怀里,听着他低声自言自语,“我只是满足了朋友的一个愿望而已,我没有想要害他。”   夏晨曦花了一大笔钱让他们闭嘴,并且让他们远离夏煜阳的生活。   可是夏煜阳远离不了夏家产业,他带着身体不舒服的同学去自己家医院看病,找人专门带他问诊以后,自己去了医院内部不对公众开放的地方休息。   结果无意间在医院里看见了本该死去的人。 第43章 那个干花相框:我看得上你的东西,是你命好   不老手术目前还在测试阶段,严格来说还没有成功案例。   手术除了需要用到牧家私下研制的违禁药物以外,还需要年轻人鲜活的血。   夏煜阳要闯进去的时候夏晨曦正好来了,直接把他带走了。   牧家的医院最近因为医患纠纷引起了很多媒体的关注,这种手术不适合暴露在媒体的镜头下。所以纪永新把儿子的手术安排在了夏家的微光医院,但医生和药物都是牧家的。   纪永新身居高位,不会轻易以身犯险,所以让自己儿子先替自己尝试一下不老手术的效果。   夏晨曦过来就是确保场地不出问题,所以让人控制住了夏煜阳。   可惜没关多久夏煜阳就逃出去了,但还是晚了。   这回他朋友真的死了,失血过多,后面就会把他的尸体还给他父母了。   难怪当初骗他们说被铁丝网划破了动脉,原来需要这么多血。   如果自己没有手机,更没有把手机借给朋友玩,是不是一切都不会发生?   是自己的错吗?   不。   是他们的错。   这种不正规的戒网瘾学校就不该存在,不老手术这种特权阶级追求的长寿特权也不应该有。   就算自己没有给过朋友手机玩游戏,只要这些存在,也还会有其他受害者被抬到这里。   所以他的选择很直接,就和当初看到那个心怀不轨的保安一样,他哪里动了不该有的念头,就直接毁了哪里。   当初他才不是无意,他就是故意的。   不是想要长生不老吗?现在去死也就不会变老了。   可是失败了,他才一板砖拍人脑门上都没拍第二下,就有姐姐的心腹过来带走了他,“祖宗,快走!那位大人正要和你家长过来看术后恢复的成果!”   他几乎是被扛走,身体发育的再好年龄也摆在那儿了,面对一个一米九五的彪形大汉他确实没辙,只能说着:“砖,板砖还没带走!”   那人一手拎着砖头一手扛着他飞快离开,等纪永新那些人到的时候,只能看到躺病床上脑袋被开瓢了的儿子。   夏晨曦第一时间就让人去查当晚的监控是否关闭,然后封锁了一切消息并清理现场,然后立马把这个事报告了父母,全家人联合起来保住了夏煜阳。   加上夏煜阳以前都是被爷爷奶奶当孙女养,名字也是叫的夏小妹,很多人都误以为夏煜阳从小身体不好,为了好养活都是当女孩儿养的病秧子。   所以没人怀疑一个身体不好的初中生会做出这种事,但是人毕竟是在他们家医院出事的。   事后他们虽然想过隐瞒夏煜阳的存在,但是那样反而太刻意,显得他们心虚。   他们便继续按照以前的方式,不公开抚养,更不让他出国留学。   不直接对外透露夏煜阳和夏家的关系,但是被发现了也不会回避,甚至夏晨曦还会主动去接夏煜阳上下学。   主打一个坦坦荡荡,玩的就是灯下黑。   这次事故虽然没有明确证据表明和夏家有直接关系,但是他们家还是被迫退出了医疗产业,亏了十几个亿。   幸好他们家大业大,其他产业能稳得住,还有国外市场为他们输血。   管控夏煜阳的零花钱也是因为这个。   他曾去国外旅游散心的时候,试图花钱买人去把这些消息透露给国外报纸,妄想让国际舆论逼国内自查。   吓得夏家父母和夏晨曦直接管控了他的零花钱。   他年龄小,根本不知道对方位高权重多难扳倒,有些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轮不到他们来较真。   他玩游戏不是逃避,只是为了一次又一次的提醒自己,你曾经间接提供给那些人害死一个人的理由,别忘了报复那些人。   他们并没有多深厚的感情,他甚至想不起来那个才和他当同桌没几天的那个人的脸。   但是他记得那些大人围着他,让他替自己死去孩子偿命时候狰狞贪婪的表情,还有对自己间接害死别人莫名愤怒的情绪。   “姐。”夏煜阳安慰她,“你小看我了,我从来没有责怪自己,我也从来不认为是我害死了他。”   夏晨曦这才转过脸来正视自己弟弟,以前酷着一张脸的臭屁小孩,如今也有了一幅可靠大人的模样。   “我一直都清楚的知道问题根源所在。”就像当初他把刀对准那个保安下体的时候,他不会觉得是姐姐长得太漂亮引起了别人的觊觎,而是这个人这里就不该动那样的心思。   玩游戏也不是错,没有好好引导教育孩子的父母才有错,非法的戒网瘾学校和那些见得不光的交易更是错。   次日,夏晨曦去沈家登门拜访的时候都有些心不在焉。   她弟弟看得开,不代表这个事会翻篇。他昨天晚上说了那么多,可是一个字没提会放弃报复。   不过,他手里都没什么钱,家里的东西他也没转卖,也没有去对抗那群人的经济资本吧。   “晨曦啊,你弟弟最近身体还好吗?我都好久没看见他了,上一次去你们家看他那会儿他还是小学吧,个子长得虽然高,就是太瘦了。”梁英玉笑着问。   夏晨曦思绪回笼,开始客套和和沈家夫妇聊天,梁英玉又笑意盈盈地问她弟弟最近在干什么。   夏晨曦不好意思的笑笑,“小妹最近沉迷网恋,还收了对方送的花,在家里研究做干花相框呢。”   夏小妹就是夏煜阳以前的名字,道士说他阳气太重,以后会冲撞了不得的人物,引来杀身之祸。   所以要当女孩儿养,起一个非常明显的女孩名字,而且要藏着养,这样就能避免冲撞贵人。   当时起名字的时候参考了作为姐姐夏晨曦的意见,夏晨曦想也不想就直接说:“就叫夏小妹,一听就知道是我妹妹,还能有比这更明显的女孩名吗?”   所以,托自己姐姐的福,直到夏煜阳用板砖物理冲撞别人脑门以前,他都叫小妹。   冲撞事件过后被父母火速改名,觉得之前是避讳过头了。   “哦?”梁英玉来了兴致,“做的怎么样,我还挺好奇的。”   夏晨曦从手机里翻出来照片,“喏,就是这些,有些做的确实还不错,反正他宝贝的很,我让他送我一个他都舍不得。”   一旁陪着妈妈的沈镜溪不屑冷哼了一声,极其嫌弃的瞥了一眼,“做成这样有什么好宝贝的。”   夏晨曦脸上笑意收敛了几分。   沈镜溪松开了揽着妈妈胳膊的手,直接找管家拿钥匙去了孟吟湘的房间把她收藏的干花相框拿了出来。   她很是随意的把这个相框甩到夏晨曦面前,“我们家随便找一个都比你照片里的好看多了。”   毕竟是夏煜阳从一堆成品里选出来的最满意一个,确实比其他的都要好看。   夏晨曦应该对这种羞辱弟弟成果的行为感到不满的,可是她觉得有些不对劲,这相框怎么有些熟悉?   所以她顺着沈家那位小姐的话往下说,顺势问了一下这个干花相框的主人在哪儿,她看着觉得十分好看,想把它买回去。   沈镜溪大手一挥,“直接送你啦,我们家不差这点。”   等孟吟湘回来,看见的就是被打开的房门,还有不见了的干花相框。   她问其他人谁开的她的房门,被孟苑撞见了,面露不虞指责她,“孟吟湘,你搞清楚这里不是你家。雇主好心给你提供住宿的地方,而且还是主楼,他们进出自己的地方难道还需要经过你的允许?”   孟吟湘一下就抓住了重点:“沈家的人开的门,沈听松还是沈镜溪?”反正两个大人肯定没这么闲。   孟苑冷着脸没有说话,其他人看孟苑不开口,自己也不敢说。   没有必要再追问其他人了,她直接上楼去找那兄妹俩。   到二楼的时候沈听松正好拿着琴谱出来,看她脚步匆匆破天荒主动问她怎么了。   “你早上有进过我房间吗?”   他没进去过,但是沈镜溪进去了,沈听松没有直说,只说:“你是要找东西吗?”   孟吟湘看了他一眼,转而去三楼,“我明白了。”   是他干的他会认,不是他干的他会懒得搭理或者否认。避而不答顾左右而言他,只能是他知道是谁干的,且想要维护,这个人只有一个——沈镜溪。   她上来没多久沈听松也跟上来了,上来的时候看着沈镜溪正抱着一只毛绒玩具,她直接问她是不是拿自己东西了。   沈镜溪早就忘了早上把她东西送人的事了,翻着白眼语气不耐烦,“你那些破烂玩意谁稀罕啊。”   孟吟湘面色变得有些难看,向她走近一步,语气难掩怒气:“再破烂是我的东西,麻烦你告诉我在哪儿。”   沈镜溪却觉得她莫名其妙,“不是吧,你不会觉得我偷你东西了?”语气十分夸张觉得好笑。   姗姗来迟的沈听松下意识过去站在妹妹面前,隔开了她们,看着孟吟湘的眼神带着一丝警告,对身后的沈镜溪轻声道:“那个干花相框。”   沈镜溪愣了一会儿,这才想起来哦了声,随即更是生气直接瞪向孟吟湘,“你就为了那么个破烂玩意来质问我?”   “镜溪!”沈听松的声音大了些许,“那毕竟是她的东西。”   “东西在哪儿。”孟吟湘的表情看起来很平静,声线也很平静,可沈听松就是察觉出来她生气了。   沈镜溪语气很是不爽,“她都拿走了,我怎么知道现在在哪儿。”   沈听松单手按着她的肩膀把她往身后带了带,自己和孟吟湘沟通,“镜溪不懂事,随便送东西慷慨大方惯了,你收了她很多也知道她不是那种会收回赠礼的人。这样吧,我也不清楚这个东西本身的价值还有对你的意义,20万可以吗?”   她盯着沈听松看了很久,扯了扯嘴角轻露出一个毫无笑意的笑,“拿我的东西去送礼,好大方啊。”   沈镜溪终于忍不住从沈听松背后站了出来,指责道,“孟吟湘,你在不满什么啊?你吃我们家用我们家的,连钱也是从我们家赚的,你从头到脚哪样东西我不能拿?我看得上你的东西,是你命好。”   沈镜溪的声音变得好刺耳,孟吟湘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耳边嗡嗡作响,气的眼前阵阵发黑。   这种话她听过好多,小时候孟苑也是这样说她。说是妈妈给了她一切,没有妈妈们她什么都不是,最后永远会附带一句后悔生了她。   上辈子那家公司领导也这样pua过她,觉得是公司给了她赚钱的机会,她应该感恩戴德废寝忘食的为公司奉献自我。   公司不过让她一个人做了三个人的工作没怎么加工资而已,不过是上司pua和公司福利待遇差劲而已,不过是凌晨还要无偿加班而已,居然还有意见。   那她自己呢?   她算什么呢?   她明明也付出了该付出的一切,从小讨好妈妈,长大认真工作,现在照顾沈家兄妹俩。   怎么还是欠他们的?   她不喜欢住在这里,不喜欢低人一等被人羞辱,不喜欢被不平等的对待。   她想要自己的房子,不会被人赶出去的家。   她想要被人平等的对待,不会被居高临下的羞辱。   她想要当初夏煜阳送她的干花相框,说会珍惜她的心意。   可是这一切都没有,等来的只有沈镜溪的不满:“你那是什么表情?埋怨我吗?”   “是不是我最近对你太和善了一点,让你忘记了你的工作是需要讨好我的?”   “这里是我家,我有处理家里任何东西的权利,你现在就给我滚出去。”   孟吟湘头也不回地下楼了。 第44章 装鬼吓人:我觉得我心理好像不太健康了   孟吟湘走出沈家大门以后整个人都陷入了迷茫,漫无目的地走着。   她想找沈镜溪口中的夏晨曦把干花相框买回来,可她根本不认识那个人,也不知道她现在该去哪儿。   她走了很久才走出别墅区。   这里真大啊,她想。   沈听松给她转了50w,她没收。他替妹妹解释了两句,但是不会替沈镜溪道歉,所以选择赔钱。   真好啊,这兄妹俩。   沈镜溪的性格再不讨喜,沈听松永远也会维护她。   而她呢?   她又点开和孟苑的聊天框,看着对方的质问和谩骂叹了口气。   正派反派好像都有互相依靠的家人,就她这个炮灰没有。   自己上辈子在他们身边待不下去也不是全无道理,真的好难相处。   今天是元旦,节日气氛浓郁,街上非常热闹。她一个人穿过拥挤的人群、走过繁华的街道,看了一整天的风景。   大家都好快乐。   她买了杯奶茶,店员热情洋溢的递给她,她不太理解,“大过节的你上班还这么开心有活力啊。”   小姑娘笑的很好看,“今天有三倍工资呢,晚上回去我妈妈还说给我准备了大餐和礼物,也超级期待的。”   她接过奶茶的手都有些僵硬。   她理解反派,也理解自己。   不怪热血漫和小说里的反派看见主角家庭幸福会破防,她现在就很破防。   她边喝奶茶边漫无目的地继续走着,不知不觉天都快黑了,奶茶也早就喝完了,她还不知道去哪里。   她一整天没看手机、没学习、没背单词就这么闲逛走了一整天。   她饿了。   去找了一家本市比较出名的火锅店去吃火锅,大过节的,她也去蹭蹭别人的热闹。   她没回任何人消息,却发了一个朋友圈:【冬天当然要吃火锅啦!】   夏煜阳第一时间就看到了她发的朋友圈,也注意到了她的配图,特别点开仔细看了看,她对面的位置是空的。   他立刻找到了这家店的位置,让他家司机开车带他过去,还带上了自己新做的干花相框。   孟吟湘吃到一半的时候,夏煜阳就带着礼物来到了她对面,他指着对面工作人员放置的陪她吃火锅的玩偶说道:“学姐,我有点嫉妒它,我能不能顶替它。”   孟吟湘如死水一般死寂的心情突然活络了起来,她甚至有闲心打趣他,“不能。”   正准备挪开玩偶坐上去的夏煜阳一怔,动作僵硬地把玩偶又放了回去,他不可置信地指着自己问她,“我没它可爱吗?”   “是它不如你,人没必要去顶替不如自己的东西。”   夏煜阳咬牙坐下,又不跟我谈恋爱,为什么说这种话撩我!   但他还是递出来了一直藏在身后的干花相框,“学姐,新一年的礼物,我的制作技术可是进步了很多。”   孟吟湘没有第一时间接过,而是先说了一句抱歉。   “之前你送我的那个干花相框,被我朋友拿走送给别人了,我……”   “吓死我了。”夏煜阳赶紧以不容拒绝的架势把这个干花相框塞她怀里,“我还以为你要拒绝我。”   孟吟湘抱着干花相框有些不知所措。   她几乎没有什么东西完全属于自己,从小住的家是妈妈的,她是可以被家长赶出去的。   现在住的地方更不是她的。   能让她感觉到完全属于自己的,只有钱。   夏煜阳接近她到底图什么呢?她根本给不了他多少钱。   夏煜阳看着她有些无措的表情,夸张的笑着说:“我都没有难过送出去的东西被人拿走了,学姐就不要难过啦。干花相框而已,没有了我还可以再做。”   “好。”她慢慢松开了紧紧攥着干花相框的手。   夏煜阳歪了歪头,像一只可爱的小猫,“这就好了?学姐不许愿其他礼物了吗?”   孟吟湘摇头,目光是一如既往地坚定,“我想要的东西不用许愿,我会自己去争取。”   房子、豪车、金银珠宝、钱,她都会去赚的。   目光触及到对面招呼服务员加一副碗筷还要点菜的夏煜阳,她心里又多了些别的想法。   一个亿的存款可能不太够,应该要多存一些,毕竟以后如果真的要饲养软饭男也需要一定的经济基础。   还有半年就高三毕业成年了,她赚钱的手段只会更多。   一切都会好的。   终于拿到筷子的夏煜阳神秘兮兮地朝孟吟湘说:“虽然学姐你不许愿,但是我还是会给你准备惊喜的,为此我可是努力学习了半年。”   “我很期待。”孟吟湘道。   看着对方眼角的笑意,夏煜阳嘴角不自觉也跟着上扬,目光忍不住描摹对方温柔的眼睛、微扬的唇角,觉得自己努力半年真的值。   虽然对方打人好看,生气也漂亮,但是他还是最喜欢看她笑,连心跳都随着那人的笑意而加快。   可惜孟吟湘的笑意也没有维持多久,她还是要回去沈家的,她未成年甚至没办法去酒店开房。   等到了沈家,果不其然遇到了在客厅等她的沈镜溪,表情讥笑语气冷嘲,“走的那么决绝我还以为你有多大能耐,到最后不还是要回来我家。”   没办法,工作还是要继续,钱还是要赚的。   她懒得反驳,打算直接回房间。   “站住。”沈镜溪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我话都没说完,你去哪儿?”   孟吟湘神色麻木又疲惫,“今天是节假日我休息,而且现在这个点了,也不是我的上班时间,你换个点折腾吧。”   沈镜溪不知想到了什么,居然没再说话。   直到凌晨时分,睡眠较浅的她听到了开门时门锁转动的声音,猛地睁开了眼睛。   她烦躁地起身,刚要骂人却在隐约看见门外阴影的轮廓时哑了声音。   一道惨白的身影缓缓从门外爬了进来,黑色的长发垂落在地,遮住了整大张脸,透过发丝缝隙隐约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盯着她。   她脑子里不可受控的回想起以前初中晚自习老师不在时,男生们用教学一体机播放的鬼片,马桶里伸出来的手,还有站在水里的楚人美。   这些联想让她忍不住头皮发麻,却依旧强作镇定发出来一声质问:“谁!”   可跪趴在地上那个人没有搭理她,而是手脚并用着以一种扭曲的姿势朝她爬了过来,动作畸形可怖。   理智被恐惧吞没,她不受控制的想要尖叫却因为过于恐惧发不出半点声音。   她疯狂往后缩,闭上眼睛不敢面对自己害怕的东西,然后蜷缩在了被子里。   青白的手指扒上了床沿,慢慢爬上了床,钻进去被子里一点点朝她爬过去。   冰凉的手指掐住她脚踝的瞬间,孟吟湘就掀开了被子和那张可怕的脸对上了视线。   她吓的根本说不出话来,嘴唇都被咬出了血印,手里紧紧握着她原本放在床头柜的玻璃杯。   就在她打算砸过去的瞬间,在外面一直没听到她尖叫声的沈镜溪没忍住打开灯闯了进来,“不是让你扮鬼吓她么?怎么没有半点动静?”   惨白的灯光下,沈镜溪意外的如愿看见了孟吟湘的狼狈模样。   泪水糊了满脸,两侧的碎发也被冷汗浸湿,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身体还在不自觉的发抖,连看过来的眼神,也不复往常的冷静   她好像突然明白了,自己不愧是沈桥的女儿,连被人反抗忤逆时都采取的是一样的手段。   折磨别人,通过让对方痛苦来满足自己心底那不可言说的快意。看见孟吟湘现在这样,她居然难得的感到了满足。   所以为什么不顺着她,为什么要因为一个破烂跟她计较,现在知道应该要听话了吧?   就在沈镜溪的思想走入极端时,来到门口的沈听松喊醒了她,“你干什么?”   沈镜溪一惊,她刚刚是疯了吗?怎么会有和爸爸一样可怕的想法?   她有些害怕,声音不自觉带了些委屈,“哥哥。”   沈听松目光复杂地看了她一眼,把人推到门外,质问床上那个女鬼,“你说,怎么回事?”   女鬼交代的很快,她是梁英玉公司旗下的小艺人,大小姐一个电话大半夜喊人过来扮鬼,她不敢拒绝还把化妆师也带上了。   孟吟湘也重新恢复了镇静,她看着这一出闹剧,只问了一句话,“可以都出去了吗,我要休息了。”   女鬼眼睛一亮,“好的,我这就下班!”   她欢欢喜喜的跑了,留在屋内的沈听松犹豫着开口,“镜溪她……”   “她不懂事,我知道。”孟吟湘替他说完了,平静到近乎诡异:“出去,把门关上。”   沈听松一言不发地关门离开,他看着走廊上有些紧张咬着指甲的沈镜溪,走过去揽着她的肩膀轻声安慰着询问,“镜溪,你怎么了?”   沈镜溪眼珠子转来转去,生活在沈桥的高压管理下,她和哥哥的性格都有些偏激,不正常。   可她今天变得太奇怪太可怕了,她不能这样,“哥哥,我觉得我心理好像不太健康了。”   她想到一个可能越想越觉得抗拒,“我们以后不会变成沈桥那种变态吧,我刚刚居然会有那种感觉。”   她越想越激动,“我不要变成他那样的人!”   沈听松耐心安抚她,“没事的,你只是需要进行一些心理辅导,我们只是从小长大的生活环境不太健康而已。”   他揽着妹妹送她回楼上,沈镜溪却突然昂头看他,“哥哥你也会这样吗?”   沈听松安抚拍她的动作一顿,她想到了孟吟湘刚才那双难掩惊慌的眼睛,眼神微黯,什么都没有说。 第45章 第 45   期末考试结束以后就迎来了高三学生的最后一次寒假,学生们都欢欢喜喜地回家去。   林昭赶在孟吟湘离开以前把卡还给了她,说她用了里面的40万,还给了她一张欠条,以后会还她。   往外走的孟吟湘停顿了一下,接过欠条看了一眼,“你用来干什么了。”   林昭没瞒她,“人工耳蜗。”在孟吟湘的视线移向她耳朵的时候她又摆了摆手,“不是我用,是有个人被打聋了,听神经损伤还拖了好几年,现在只能用这个了,这笔钱算我欠你的。”   孟吟湘当着她的面把欠条撕了,“不用你还,算我送你。我知道你人好,但是做好事要量力而行,自己没钱的情况就不要贷款做好事了,祝你一切顺利。”   林昭愣愣地看着孟吟湘离开的背影,她拍了拍自己心口,“豁,幸好她是个女的,她要是个帅哥我都有早恋的风险了。”   陪她去精神病院找线索,还因为掩护她差点有危险,又在她急需用钱的时候递上来70万。   出钱出人还出力。   “她只是人好。”背着背包离开时经过林昭的阮折竹偏头看了她一眼,他神色怠倦看着没什么精神,一眼睡眠不足的样子,让那张好看到有些张扬的脸都因为没什么精气神而折损了几分。   “我当然知道她人好,但你怎么知道?你一睡一整天和她话都说不上。”林昭觉得莫名其妙,阮折竹也不搭理她,打着哈欠往外走。   江向迎是最后一个离开的,检查完窗户以后正准备锁门,和突然回来的孟吟湘碰到了。   “不好意思,可以晚点关门吗?镜溪说她作业放在课桌忘了带。”孟吟湘知道沈镜溪是故意的,但是只能再跑一趟。   江向迎点了点头,她把脸往围巾里缩了缩,红扑扑的脸蛋被毛绒围巾衬得非常可爱,“可以,我还没锁门,你进去吧。”   出来的时候孟吟湘发现江向迎还在门口等着,她刚刚去拿作业的时候看了一眼讲台旁老师安排的值班表,“锁门的人不是副班长吴杰吗?为什么是你在这里。”   面前的人下意识露出了带有讨好感的笑来,“他约了人开黑赶时间回家,我回家反正也没什么事,就帮帮他。”   “那开学呢?”孟吟湘问,“开学的话你就要提前很早来学校给大家开门,到时候如果有人比你提前来,被关在教室外,你有没有想过会被人埋怨?”   江向迎依旧是没什么脾气的模样,“我早起习惯了,应该不会有人比我更早来,就算有的话,班主任那里还有一把钥匙。”   孟吟湘攥着书包背带的手有些紧,江向迎看她有些生气的模样也不敢说话,只低着头锁门,然后看到了孟吟湘伸过来的手,“钥匙给我。”   还没反应过来的江向迎有些懵懵的,“啊?”   “你没有义务帮吴杰做这种事,以后要学会拒绝。”   锁门以后孟吟湘直接去了办公室找班主任,老师们好多都还没走,她直接问班主任要了吴杰的家庭住址要把钥匙给他送过去。   班主任不以为意,“多大点事,等开学了你早点过来帮他开一下门呗,同学之间互帮互助是应该的。”   “老师也说是互帮互助了,我可没见他帮过江向迎或者我,又怎么能体现这个互字?开门这个事我可以负责,我能提前来,但是您就得提前去沈家帮我把沈家兄妹俩接过来学校了。”   没有老师愿意跟那两少爷小姐打交道,去了沈家没攀上沈桥不说,指不定被这俩人弄一身骚回来。   孟吟湘根据班主任给的家庭住址,去吴杰家里敲门,开门的是他穿着围裙的妈妈,她站在门口都能听到油烟机运作的声音。   明明客厅沙发上还坐着一个大男人,却是眼前的妇女从更远的厨房过来开门。   孟吟湘谢绝了她邀请进屋的好意,让她把班级大门的钥匙转交给吴杰后就离开了,路上还把东西成功转交的视频发给了班主任,也给江向迎发了一份。   “迎迎来吃饭了。”正在看手机的江向迎被喊的回过神,“诶,就来。”   饭桌上妈妈的语气照样阴阳怪气,“我辛辛苦苦大半天做了一桌子菜,某些人当公主习惯了,连吃老奴做的菜都要请着来。”   江向迎还没说话,在公司听下属抱怨市场行情一整天的江父先不爽了,“少来家里抱怨你的负面情绪,我没说过请保姆吗?年纪大的你看不上,年轻的你又要防我,到最后只能你自己来。迎迎说逢年过节不在家里忙活,她用奖学金请我们出去饭店吃,你又说她十指不沾阳春水不懂得赚钱的辛苦就知道浪费钱。”   他越说火气越大,把公司的怒火延续到了家里:“整个家里谁不辛苦?孩子们忙学业,还要忙着体谅父母。我忙工作,也要顾虑你。在你眼里就只有你是为了这个家,我看你真是清闲日子过的太舒服了,出去找个班上省的你太闲了乱想。”   江向超看不过去试图调解,“爸,你少说两句,妈妈这么多年来放弃了工作放弃了很多朋友一门心思放在家里,你这么说话太过分了。”   江向迎懒得掺和,但是也不得不出来陪演,“是啊爸爸,妈妈只是节省惯了,毕竟她陪您白手起家也不容易。”   江父一边生气,一边又觉得有点愧疚,可是心里又觉得格外窝火,最后憋出来一句:“没苦硬吃,硬逼全家人对你愧疚,有意思吗。”   江向迎赶紧给他夹菜,试图阻止越来越怪异的气氛,“爸,别说了,吃饭。”   岂料就是这一个举动点燃了江母的怒火,“江伟业,我当初陪着你创业的时候你怎么不说我是没苦硬吃?你资金链断裂快要破产,我陪着你四处借钱的时候怎么不说我没苦硬吃?现在生活好起来了你开始嫌弃我了?”   江伟业站起来锤着桌子高声道,“就因为现在生活好起来可以享福了我更搞不懂你的思维了,张彩彩,有钱不花你脑子有病吧?”   江向迎下意识拦了她爸一手,被张彩彩一把推开,看着她眼神充满了怨念,“你少来我这儿装,你的小心思我还不知道?也就你爸吃你那套,少把跟男人耍的那套手段带到家里来,大家都是女的,跟谁装绿茶呢。”   江向迎脑子有些晕,她感觉自己面前站了一个人,可是却没精力去看,只是觉得眼睛好难受,呼吸也难受。   拦在妹妹面前的江向超不赞同地看向母亲,“妈,你说话注意分寸。”   张彩彩看到亲儿子站在自己对立面更是难受,忍不住哭了出来,“我为了这个家付出了这么多,到头来连我儿子都让我注意分寸,整个家只有我是外人。”   江向超面露难色,纠结一番后,到底还是走过去安慰母亲,说妹妹确实也有不对的地方。   终于缓过神来的江向迎慢慢的把视线移向母亲,“妈,您刚才那话什么意思,我听不懂。”   张彩彩冷笑一声,“装什么无辜白莲呢,我不是男人,不吃你这套。小小年纪不学好。”   江向迎有些发晕,基本靠着死死抓着座椅靠背才能站稳,她从来没有这么疯狂的表达过自己的愤怒,她脸色堪称冷静,音色也趋于平稳,“那我是男人吗?妈妈把我当爸爸从我这里索取情绪价值的时候怎么不提性别?”   “你在我面前永远就像个小女孩,比我还需要照顾。你会向我输出负面情绪、发脾气,我需要时刻哄着你、表达对你的关心和爱护、分担你的家务、承担你养育孩子的责任。”   “我给你提供了这么多年来的伴侣性支持,替爸爸照顾了这么多年的老婆,结果在你眼里就是玩弄女人的小心思装白莲花?”   张彩彩的声音带着一股气血上头的恼怒,“这些都是为人子女应该做的!父母养育你这么久,你就应该有所回报!”   她指着江向迎,怒气上头口不择言:“你有本事别住我家里,别花我的钱,现在就把我这么多年养育你的钱还给我,然后给我滚!”   最小的妹妹被这气氛吓的直哭,江向迎余光瞥了一眼在恰当时间隐形的爸爸,心里冷笑了一声,最应该出现的时候永远不在。   对男人示弱耍心机的小手段吗?   哈。   谁说这些手段只能对男人用?   下意识怜悯弱小是大部分人类的本能,不分性别。   到了晚上七大姑八大姨和奶奶外婆的问候如潮水般用来,左邻右舍和小区的婆婆妈妈们也都讨论起来。   都在指责张彩彩的不懂事,孩子只是心疼你,你却只知道心疼钱。江向迎这么乖的孩子,其他父母求都求不来,她却只会打压不懂珍惜。   躲在外婆家里的江向迎,凭借着这么多年来懂事乖孩子的体贴形象成功赢得了所有长辈的偏心。   张彩彩丢不起这人,只能低头。   临走前江向迎还不忘拉着外婆的手,假惺惺地说着:“外婆,你别怪妈妈,她也是为了我们好。”   外婆心疼的不得了,她自己闺女一年到头不回家看自己几次,反倒是这个孙女隔三差五询问自己过得怎么样,时不时送些米面油过来,这么乖的孩子张彩彩怎么不知道心疼。   “乖孩子,别听你妈的,她就是一天到晚没事干,闲的。”   等江向迎回去的时候,还在小区红肿着眼睛偶遇了其他大爷大妈。   没多久,张彩彩重男轻女和女儿搞雌竞、江伟业家庭上不作为的瓜就端上了小区大部分人家里。   江向迎却并不开心,她不想回来。   她始终忘不了让她滚出家的那些话,爸爸也没有反驳。   说到底这是他们夫妻俩的房产,以后可能给哥哥可能给妹妹,反正和自己没关系。   孟吟湘以前也说过不喜欢住在沈家,很多同学觉得她矫情不知道珍惜住豪宅的机会。   她现在却明白了,寄人篱下哪儿有开心的,即便是亲生父母和孩子吵架时,也会让孩子滚出这个家。   仿佛孩子不属于这个家,是捡来的。   她怀疑父母恨自己,不然为什么在她初中叛逆的阶段,因为懒得管教,甚至带着她去参观戒网瘾学校咨询教育套餐。   她回想起自己在那个地方看到的画面,至今都害怕的发抖。   也是从那时候开始,她才意识到父母对她的决定权有多大,因此一直小心翼翼的讨好。   想到这里她又想起了杀死赵阳一家的那个疯子,联想到他那番话,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他们可能是在报复。   她赶紧注册小号给某人发了一条消息以后就注销了那个账号。   她心跳的很快,她好像知道那些人是谁了。   她有些诡异的开心,自己果然……是特殊的。 第46章 赶出家门:你是说一个小保姆包养一个顶级富二代?   沈家年夜饭很少在家里吃,他们一般都会飞去温暖的地方愉快的渡过这个新年,或者去他们的私人庄园。   正当沈听松和哥哥讨论今年去哪个国家玩的时候,沈桥却决定从今以后都在家里过年,不出去了。   沈镜溪不明所以,只是有点不开心,更让她不开心的还在后面,沈桥不准她去国外读大学了。   “我这个成绩您不嫌弃丢人我还嫌呢。”   沈桥靠坐在沙发上,回想起会议上海外负责人正在头疼的事。   集团的海外业务离职了好几个核心人物,都是年薪百万千万的高管。   因为常年都在海外工作,所以是拖家带口过去的。   起因是一个高管的老婆性别觉醒,要做变性手术,老婆一朝成兄弟,吓得他在手术前带着老婆回国了。   加上另一个公司海外负责人的儿子也性别觉醒,带着儿子出国带着女儿回国,全家人都受不了。   这些事不会影响到那些人本身,可大家都是有拖家带口出来的,谁也不想回去的时候家里人多了点什么或者少了点什么。   以这些人的履历国内也能找到相当不错的工作,没必要拿家人冒险。   他的想法也差不多。   女儿国内丢脸就丢脸了,出去以后不是女儿了那才完蛋。   尊重个人的自由,但是再自由也得有个限度。   所以他对这个事不松口,却也被女儿缠的烦,“孟吟湘不同意你出国,我觉得她说的有道理,就同意了。”   他话说的心安理得,既是事实,孟吟湘又拿了他发的工资,帮他分忧也是理所应当。   可这话听在沈镜溪耳朵里却不是这么回事,她又一次直接闯进去孟吟湘的房间。   房间里的孟吟湘本来在换衣服,被这动静吓的一惊,急忙把衣服扯下来,她的忍耐已经快到极限了:“就算你想直接进来,能不能先敲门提醒一下?”   “你为什么不让我出国?我在家里过的多压抑你不知道吗?”   孟吟湘无奈,“我知道,可是你不用压抑太久就可以解放了,国外不适合你。”未来不久迟早会发生一些让沈桥放弃联姻扩张商业版图和政治影响力的事。   “我看不是不适合我,是你舍不得我这个摇钱树吧。”沈镜溪看她的眼神满是憎恨,“你怕我走了以后,没人这么大方赏你那么多钱,所以明知道我留在国内会在家里受到不公平对待也要留下我。”   “钱确实占一部分,但担心你是真的。”   “虚伪。”   除夕当天,孟吟湘被沈镜溪赶出了沈家。   关上院门以后更是勒令所有人不准放她进来。   孟吟湘站在沈家院门外,看着地面的积雪轻轻一笑,久违地感觉到一阵轻松惬意。   那种感觉就像是连续加班三个月后终于迎来带薪长假的幸福感,而且还被告知以后都不用加班。   孟苑出来见了她一面,隔着栅栏门跟探监似的,让她低头道歉松口,同意沈镜溪去国外。   她才不呢。   先不说这个事沈桥已经不同意了,再说沈镜溪这个财神小姐给她提供了这么多赚钱机会,她做不到看着沈镜溪去死。   至于把她赶出去这个举动,她不半夜笑醒就不错了,真当沈家是皇宫啊,留下来的人要为自己入选开心。   沈镜溪永远以自我为中心,不把其他人当人看。她是打工思维跟在她身边,却也不会多喜欢打工。   眼下沈镜溪给她提供了一个如此的合理离开又不会被责备的理由,还提供了她去接近另一个女主嫌疑人的机会,她高兴还来不及呢。   林昭那么善良,肯定会收留自己,她已经想好怎么跟林昭说自己被沈家扫地出门了。   离开沈家,她心里没有难受,只有高兴,只是身体冷,好冷。   冬日刺骨的寒风刮的她脸生疼,她被赶出来的很突然,没有带上自己的外套,只有单薄的一件毛衣。   更冷的是脚,因为室内有暖气,她还没穿袜子,只是踩着拖鞋。   突然之间来到冰天雪地里,脚后跟冻的要命,冷空气无孔不入的往衣服钻。   网约车进不来别墅区,她只能握着手机踩着拖鞋往外走,等出去了再想办法。   每走一步都坚定了她成年以后买房的决心,没人能把她从自己家里赶出去。   走到一半就听到了夏煜阳和系统的声音。   系统:【怎么能大冬天把一个穿这么单薄的女孩子赶出来?我恨这里!】   夏煜阳:【别光恨,你不是有服装商城吗,变一个出来。】   系统:【曾经有,现在……QAQ早卖掉了。】   夏煜阳也没在躲着,走出来脱下了大衣,问孟吟湘需不需要。   孟吟湘摇头拒绝了,“马上走出去了,我去商场里买就行了。”   夏煜阳也没强求,“那我等你买了以后再穿上,正好锻炼一下抗冻。”   孟吟湘笑了笑,“那你还是给我吧。”   她披着夏煜阳的大衣,手感异常好,看着很薄却非常保暖。   抬头看向夏煜阳的目光充满了复杂,这个软饭男为了装点门面真是拼了,白颂都没买这么好的吧。   他应该是非常虚荣那一种,自己以后要是赚钱能力跟不上,他不会真的找别的金主吧?   一想到他这样的嘘寒问暖无微不至还有别人能享受,她就有些微妙的不爽。   她到了商场以后买了新的衣服,也换了鞋袜。整个人暖呼呼的以后夏煜阳才把手里拎着的礼物递给她,“喏,这是我努力半年换来的新年礼物,你应该会喜欢。”   是宝格丽钱币系列项链,很多条,各个样式都有,这个软饭男真的是下血本了。   夏煜阳还怕她不喜欢,解释说:“我看你一直带着五帝钱黄金项链,以为你喜欢钱币款式的,所以送了一整个系列的给你,虽然价格不贵,但这是我这半年能做到的最好了。”   其实她不是喜欢项链,也不是喜欢钱币的款式,她只是喜欢钱喜欢黄金。   “为什么送我?”   夏煜阳歪头想了想,“因为大过年的,这是压岁钱。”   孟吟湘把这份新年礼物收好,郑重说了一声谢谢。   夏煜阳坐在了她旁边,认真地看着她,“学姐,不能光谢谢,你得给我机会,等我真的是男大了你要考虑我当你男朋友这个事。”   孟吟湘抱着礼物,心里寻思着他还挺会投资。   这些东西确实不算贵,但是她现在很喜欢。   他不仅会投资,他还挺有眼光的,自己勉强还算个潜力股吧,应该不会让他失望。   “我会认真考虑的。”   “真的?”   “应该是真的。”   “那学姐可得好好考虑,我优点很多。”   “比如说?”   “我现在真的有八块腹肌!”   孟吟湘没忍住笑了,抱着礼物离开,夏煜阳急忙追上去和她一起在商场拥挤的人潮中往外走,“不是,学姐你别笑啊。每个腹肌男都有过小学生身材,肌肉又不是天生的,那都是后天努力。”   “你在看什么?”裴书行问一旁的牧礼,他之前偷摸找人调查那些药成分的事牧家应该是察觉到了什么,虽然他紧急终止了,但是牧礼一旦有空就缠着他,让他很是被动,找人调查的事也被迫搁置到了现在。   自动扶梯上的牧礼只粗略看了一个侧脸,总觉得自己看错了,试图找裴书行确认一下,“你说夏煜阳那小子有没有可能被一个小保姆包养。”   裴书行:?   “你是说一个小保姆包养一个顶级富二代?你最近是有看什么逆天短剧吗?”   牧礼也觉得自己荒谬,可是刚才那两人确实很像夏煜阳和钻石女高,但是小保姆怎么想都没有那么多钱啊。   就算有,怎么可能有女人给男的花这么多钱,都是男的给女的花钱。   充满了大男子主义的牧礼不仅不能接受白颂那种人的思想,更不能接受女人养男人的事情。   这和他的世界观不符。   裴书行只想甩开他,“大过年的两个男的出来逛很奇怪,你闲的没事干就回家吧,别老跟着我。”   牧礼想到爸妈给他的任务,虽然自己内心很抗拒,但只能一直跟着裴书行,“那不行,都是单身狗,我不能让好兄弟一个人过除夕。”   裴书行知道甩不开他,只好道:“我要回家。”   结果牧礼依旧不松口,“正好,我也去拜访一下伯父伯母,顺便要一下新年红包。”   裴书行都被他这操作气笑了。   回家以后看到对外人看似很正常的杨念,裴书行心里很不是滋味。同样观察杨念的还有牧礼,然后和出来接待客人的裴诚对上了视线。   牧礼很快露出了晚辈谦卑的笑容来,“裴叔叔。”   大厨准备饭菜的间隙,电视上正好播放了一条本地新闻,有人在一座荒山上发现了一所废弃的封闭式管理的学校,而学校内部发现了一具被砍掉右手的尸体。   从尸体的腐败程度来看,至少死去了一年半。   裴书行看见了镜头角落的那个女生,马赛克只打码了眼睛,他能看出来是沈听松的同班同学,林昭。   正和夏煜阳在街上闲逛的孟吟湘手机一直响个不停,她以前手机都是静音的,自从业务转包以后,为了方便接收沈家兄妹的消息才开了消息通知的声音。   大过年的,她自己都不上班了,同学们更是不上课,为什么消息一个接一个发不停。   打开班级群的消息,发现是赵阳的尸体找到了,在郊区的一个废弃戒网瘾学校。   大家都奇怪一个问题。   林昭为什么能找到赵阳的尸体?   孟吟湘又把聊天记录往上翻了翻,乐怡没说话,她明明是最关注手机消息的一个人,怎么会这么沉默。   事情不对劲。 第47章 案件线索:正义总有照亮不了的地方   这一次过年很繁忙,天河市郊区的荒山发现了天海高中学生的尸体,大部分警力被抽调过去山上寻找线索,也有不少媒体记者赶过去现场报道。   在僻静处一个警员正在质问队长,“付队长,当初调查赵阳一家的时候,分明就查到了赵德清有在戒网瘾学校担任教官的经历,当初为什么不让我继续查下去?”   “齐清,人再怎么理想主义也得有个限度。你好好想想,为什么关于赵德清工作履历的档案突然之间不见了,为什么发生全家被灭门这么恶劣的案件消息却传不出去外地,网上连热搜都没有。”   “我是不让你查吗?我是不让你去找死你个蠢货!”   齐清烦躁地后退了几步,愤怒地捶了锤树干。   付胜看了他一眼,叮嘱道,“发泄完你的臭脾气就先别来了,在家里呆着好好休息几天,别老想着逞英雄,不是什么案子都能查下去的。”   齐清不服气的劲瞬间又上来了,刚要反驳,抬头猛然间看到了什么。想到了付胜对这个案子避讳的态度,他只是不服气的哼了一声,没再争辩。   等付胜离开了以后他仔细瞧了瞧,因为方才他大力锤树的动作,上面隐约露出来绳子的一角。   他爬了上去,发现上面绑了什么东西。   是一个很隐蔽的小型摄像机,被绑在这里,镜头正对着铁丝网内校园的一角。   他赶紧把东西收了起来藏进去衣服里,然后迅速去找到了付胜。   付胜看见他下意识拧眉,“还不服气?”   “服。”齐清可太感谢他给自己独立去查的时间了,看见他跟看见亲兄弟一样亲切,“但是好兄弟,你先说清楚你让我在家这几天,是带薪还是不带薪。”   齐清也不在意他的答复,他只想赶紧回家,听见他说了带薪两字就往外走。离开的路上他透过车窗看到了那个小姑娘林昭。   他见过她,在调查赵阳一家死亡案件的时候,他就去过她们学校,只是没想到她有这样的身世。   寒假不在家里玩,而是根据父亲生前遗留的线索在已知的网瘾学校地址挨个寻找家人的线索,结果反而找到了同学的遗体。   本来已经有些压下去的怒火再次被点燃。   这些明明都是他们警察该做的事情,怎么会沦落到让受害者家属自己来找线索了呢。   最初支撑着他警察梦想的,就是他朴素的正义感。   可是圆梦以后发现,理想和现实总是背道而驰。   跟孙悟空西行路上打妖怪似的,不能直接一棒子打死,要考虑妖怪的后台。   他们查案也是这样,不能什么案都查,要考虑到案子会影响到哪些人。   牵扯太广的只能置之不理。   一群蛀虫,迟早被反腐的风给扫下去。   他开车没走多远付胜就打电话喊他回去,他以为是藏东西的事情被他发现了,结果付胜是喊他顺路把林昭送回去。   等他又回去把林昭接上车,他人还挺不自在,特别是林昭说他们办案辛苦的时候总觉得心里有愧。   林昭其实只是走个过场,她并不相信这些警察。   小姨当初带着她伪装成带孩子咨询的家长时走访了十几个戒网瘾学校,有当地警方做保护伞的学校不少,她并不觉得警察会对这个案子有多认真,肯定也是敷衍了事。   就算是未告破的悬案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几十年来没破获的悬案多了去了,只是很多没有公开而已。   正义总有照亮不了的地方,有着朴素正义感的人民可以。   这是父母告诉她的话。   也不知道那个匿名给她发送这个消息的人是谁,等她想再联系的时候对面已经注销账号了。   齐清把她送到家的时候,孟吟湘就在她家楼下等着,旁边还站着一个既陌生又熟悉的帅哥。   夏煜阳陪孟吟湘在这里等人的时候,恼的要死,以为大过年的孟吟湘和别人有约。本着蹲奸夫的心态蹲到了一个林昭时,心情还有点微妙。   林昭不认识他,他单方面认识林昭,还私下传递过消息。   孟吟湘提前联系过林昭,她无家可归,要在林昭这里暂住一段时间,会支付房租水电的费用。   现在林昭等到了,一直借口担心她一个人不安全的夏煜阳也没了陪着的理由,但是他不太想走。   他还没看够,今天湘湘穿的衣服都是他挑的,他们还呆在一起接近一整天,这不是约会是什么?   孟吟湘给他一张卡,哄他走,说以后每个月都会固定给这张卡打钱,希望他好好学习。   这不好吧。   夏煜阳看了一眼林昭,这还有外人在呢,就当着别人的面流露出包养他的意思。   孟吟湘看他一直不接,以为他嫌弃少,解释说:“现在卡里只有20万,以后每个月我都会转两万给你,等成年以后我保证我的收入会比现在更多。你现在就不用为了操心钱的事和白颂学那些东西,好好学习才是正经的,其他等你大学了再说。”   她真的是潜力股,你的宝格丽系列没投资错人。   夏煜阳想了想,觉得这也是认领名分的一个好机会,于是还是收下了,而且他后面确实有必须要用钱的地方。   希望看见这一切的林昭能把他和学姐钱财交易的事情传播出去,免得其他人发现了学姐的好,让他平白多出来情敌。   林昭从头看到尾,直到夏煜阳离开她也没多想。   她更没往孟吟湘包养小男生的方向想。   结合自己之前被孟吟湘递过来70万的经历,还有好好学习那番话,这活生生一出劝学记啊!   再说了,给他20万怎么了?更没必要多想。   孟吟湘给自己70万的时候眼都不眨。   有什么好想歪的?   孟吟湘确实就是一个很正直的好姑娘、好学生、大好人!只是身处的环境不对而已。   她拉着孟吟湘的手带她回去了自己家,很普通的三室一厅,小姨大过年也不在只给她留了红包。   据说她去偷拍一个对外单身实际上孩子都有了的大明星去了。   她把红包分了一半给孟吟湘,她不知道怎么安慰被赶出来的孟吟湘,只能这样做让她知道身边有人陪着。但是她知道孟吟湘一个未成年不好独自租房子,看她那落寞的神情没有丝毫犹豫就答应了收留她住到毕业。   孟吟湘得到满意的答复以后才安心地看手机上的信息,除了沈镜溪发疯的质问以外,还有很多人发来的消息。   孟苑让她认错,沈听松解释妹妹本性不坏只是不能去国外太生气了,还有一些熟悉的同学群发的节日祝福。   连一向不怎么聊天的阮折竹在很早之前也问过她,为什么一个人走在外面。   路上有遇到他吗?   孟吟湘不记得。   她在林昭家里的客房放好东西以后就去洗漱了,出来的时候看着林昭有些焦急的拿着手机来回踱步。   她在给乐怡打电话,但是一直没打通。   看见孟吟湘出来她就要出门,“湘湘,我有急事要出门,你一个人在家会害怕吗?我把电视打开你看晚会节目好吗?”   孟吟湘犹豫了一会儿,“我和你一起吧。”   她觉得林昭真的很女主。   下楼的时候林昭一直在刷乐怡的个人主页,她最近更新的是两张中午的照片,一家人出发去酒店吃团圆饭时,她发的一桌子菜,还有来的路上在车里的自拍。   底下评论很多仇富的,只因为这一桌饭菜都上万。   她们去了乐怡家里,敲门半天没人回应,离开时和一个裹得严严实实蒙着脸的男人擦肩而过。   又根据网友评论区扒出来的信息去了那家酒店,孟吟湘发动钞能力看了监控。   她们一家人中午吃完饭后就离开了。   孟吟湘看了一眼林昭焦急的脸色,问她怎么了。   林昭犹豫半晌,到底还是对孟吟湘说了,“乐怡的爸爸乐信,就在赵阳尸体出现的那家学校担任对外宣传,很多家长都是听了他的演讲把孩子送来的,他根据人头拿提成。他还开过很多宣讲会,跟家长们宣传封闭式管理的好处,这么多年来被他骗进去的受害者人数不低于一千。”   真恶劣。   毁了那么多人的一生,他们家却吃着人血馒头过着人上人的生活。   和国外那个把孩子们关进去监狱里只为了赚取监狱提成的法官有的比。   孟吟湘实在是懒得管这些破事,乐信这种人渣死了就死了,有什么好查的。   可林昭担心的是乐怡,她担心乐怡被牵连。   虽然她也知道乐怡享受的优渥生活是乐信吃别人的人血馒头换来的,可现代社会的人已经不习惯古代的连坐。   孟吟湘不想牵扯进去这种事,只好宽慰她:“可能一家人饭后开车出去玩了吧。”   林昭下意识反驳道,“她爸妈喝了酒,能开车去……”   两个人意识到不对劲。   他们一家开车来的,她父母都喝了酒,她本人又未成年没有驾照,怎么开车离开的?   “代驾。”两人想到了一块,又回去酒店查看停车场的监控。   监控没有声音,代驾小哥裹的很严实,非常严实,连一根手指头都没露出来。   但这是大冬天,裹得再严实都再正常不过。   林昭只能报警说同学一家人失踪,想请警察上门查看情况。   两人离开的路上经过了很多空置的商铺,过年期间很多小商铺都不开业,可是有一家关着的商铺传来了奇怪的动静,门也没锁死。   孟吟湘挡在林昭前面率先进去了,发现了被绑在椅子上的倒霉代驾。   而林昭的手机也突然收到一个陌生人发来的消息:【不要把孟吟湘牵扯进来,她和沈家有关联。】 第48章 过节各忙各的:我心思比较阴暗,嫉妒心重   齐清正在家里检查那个摄像头,它在没电关机之前已经自动保存录像到本地了,就是不知道它拍摄到的东西对他的调查有没有帮助。   可是他没办法读取里面的内容,这小玩意居然还有加密功能。   警局里倒是有技术人员可以破解,问题是他现在没办法信任自己人。   正当他犹豫要不要冒险找同事破解的时候,乐怡一家的事情就出现在了他手机上。   没等他回,对面又撤回了消息,【齐哥你休息,付队说这个消息不用同步你了。】   这不就是心里有鬼防备他?   他急忙放下东西离开了家,他走的匆忙没有从内反锁阳台的落地窗,有人悄悄翻了进来,拿走了那个东西。   夏煜阳看见他送林昭回来的时候就发现了不对,这人怀里藏东西了。   外面下着雪,他肩膀衣袖没怎么被落雪打湿,腹部衣物却有一些洇湿痕迹。应该是有什么东西带着没抖干净的积雪或者冰,被他藏在身上体温捂化以后形成的痕迹。   他拿完东西以后还是去了一趟林昭家,想看看孟吟湘,结果发现林昭家灯黑着。   睡这么早?   夏煜阳带着东西准备回家的时候还在被老姐催,问他哪里鬼混了,不是被人拐上床了吧。   夏煜阳撒谎不带脸红,“刚刚把暗恋的人送回家,马上就回去了,不然这么晚了她一个女孩子多不安全。”   夏晨曦果然没再追究,谈恋爱好啊,不是不自量力的去搞事就行。   看来可以适当的给弟弟恢复一点零花钱了,毕竟谈恋爱也是需要经费支出,不然女方会觉得她弟是个抠搜小气的……   夏晨曦想着想着意识到了不对。   话说他弟在这段关系里,似乎是吃软饭的形象……   不行。   不可以!   这段恋爱不好!   这是不健康的关系!   这是畸形的感情!   是错误的金钱往来!   可是等她看见他弟满面春风的回到家时,她又不忍心打击她弟的积极性。   “姐,你别等我,你先吃。我带了人家送的礼物回来,我先放好就下来。”夏煜阳把摄像机藏好以后,脚步轻快的下楼了。   他心情极好,连吃饭都比往常香。   夏晨曦吐槽他是恋爱脑,都是看小说看的,却还是给他开通了亲情卡,“我跟爸妈商量过了,你现在也大了,零花钱是该多涨点。但是直接给你一大笔钱我不放心,所以开通亲情卡,我会看你消费记录的。”   说到这里夏晨曦也觉得自己有点过分,毕竟自己从小到大二十多年卡里钱就没缺过。自己带弟弟却对弟弟这么抠搜,感觉在虐待他一样。   “你好好学习。”她最终下定了决心,“等你高考成绩出来能上好大学了,我把这些年你应得的零花钱一次性全部给你。”   大学再卡零花钱也说不过去了,况且到时候他也长大了,应该懂事了知道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   夏煜阳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去以后突然问道:“老姐,我这么多年少发的零花钱加起来,能买一套房吗?”   夏晨曦:?   “是我对你的零花钱管控导致你对我们家有什么误解吗?”她脸上表情夸张又无语,“这笔钱一次性给你,你别说买一套房了,你买个别墅都没问题。”   “咱医院那次不是赔了十几亿吗?”   “钱是能赚回来的啊,不然你以为爸妈飞来飞去是干嘛的,喜欢住天上?”   夏煜阳咬着筷子,思索着,“爸妈不是把重心都放在海外业务上了吗?姐你为什么不也跟去国外,国内咱们过的也太憋屈了。”   夏晨曦冷笑一声,“你以为国外多好啊,人情世故一样不少,还自由过头。”   夏煜阳给她倒了一杯酒,“可我记得老姐你不是一直很喜欢国外的自由开放吗?”   夏晨曦摇了摇头,“我喜欢的是国外的男人热情开放,但现在也开放的太过头了。”   夏煜阳也收敛了劝说的心思,两人讨论明天大年初一爸妈回国他们一起去老宅的事情。   饭后两人都没有看晚会表演的想法,夏晨曦在给自己觉得好看的男生挨个转账发红包还伴随着言语调戏,夏煜阳则换了好几个台不知道看啥。   看到地方电视台播出了乐怡一家人的事故时真是气笑了,居然是男主人酒后驾驶带着一家人出去玩的时候开车冲出围栏掉进了大冬天冰冷的河里。   记者提醒市民朋友在节假日要格外注意交通安全,请勿酒后驾驶。   记者和摄像师都离得很远不准靠近案发现场,看不清打捞上来尸体的具体情况。   但是他想,在汽车坠入河里以前,车上几个人就应该死掉了。   不止他不信,急忙赶过去现场的齐清也不信,“付胜,你眼瞎了吗?他们一家人分明都是被虐杀以后才把车开进去河里的!河里的水能虐杀他们吗?这分明就是仇杀。”   “不是让你回去休息了吗?你还来干什么?”付胜烦他要命,“这件事你不要多嘴,如果你还想吃这碗饭的话。”   齐清整个人都有些恍惚,仿佛遭受了巨大打击,有那么一瞬间他连警察都不想当了。   付胜往外看了一眼,让其他人拦住了试图靠近现场的记者,才把齐清拉走塞进去他自己车里,“你不会真以为你师傅是出任务时救人意外牺牲吧。”   齐清猛的抬头,“你什么意思?”   付胜提醒道:“局里有正义感的人不止你一个,像你这么轴的可真少见。你不会以为凭你一个小警察就能扳倒幕后主使吧。”   齐清拽着他的手,“你先说清楚,我师傅她是怎么回事。”   付胜压低了声音,“你师傅和调查记者林意是好闺蜜,你对比一下林意失踪的时间线和你师傅出事的时间就知道她们查到了一些不该查的东西。”   他最后警告了一次,“想伸张正义的前提是自己得活着。你师傅多么聪明机敏一个人,你怎么半点没跟她学到东西。”   他嘭的一声关上车门不再搭理齐清,转而去现场盯着打捞进度,还有提防那群记者闯进来拍一些不该拍的。   车里的齐清想了很久,突然想到了一个人——林昭。   她是林意的孩子。   不对,不能去找她,这跟害她有什么区别。   他满腹心事的回了家,发现东西不见了。   查看了家里的监控,发现是有人从阳台翻进来目的明确偷走的。   偏偏他丢的这个东西来路也不正当,其他人问起来也容易出事。   他只能自己顺着阳台那里翻下去,然后根据沿路痕迹推测小偷离开的路线。最后来到一个共享单车停放处。   不应该啊。   不是说背后那人权势滔天连警局内部都有一堆内鬼,怎么找人办事经费还不给足。还是说那人是个穷鬼,省下经费进了自己腰包?又或者是其他人在组织他查下去?   正当他发愁的时候,有一条消息勉强让他宽心。   原来乐怡联系不上的时候,就有她同学帮忙报警,警察和小区物业人员上门查看情况,发现门没锁,推门进去以后就在玄关看到了一支腐烂的手。   那是赵阳的手。   这下没办法用意外来掩盖乐怡一家的事了,否则另一个案件受害者残缺的尸块怎么解释?   他心中勉强有了安慰,觉得就算装模作样的查也总得查查。   齐清转身回家去,和两个男生擦肩而过。   白颂无奈地带着阮折竹回自己家去,“我说你为什么大过年为什么不回家来找我。”   阮折竹背着单肩包跟在他斜后方一步走,“和家里人关系不好,逢年过节更不想见。”   “大过年的能有什么矛盾大到你家都不回,难道你不想和家人团圆吗?”   阮折竹递给他一叠钞票,“我在他们眼里已经废了,他们已经重新练小号了,团圆和谐的很。”   白颂接过钱收好,到底还是没有拒绝他。   一路上阮折竹都在问他夏煜阳和网恋对象怎么样,什么时候分?   问的白颂都有点招架不住,“你这么讨厌他啊?”   “我心思比较阴暗,嫉妒心重。”   到家以后白颂忍不住给夏煜阳发消息,提醒他好好把握和网恋对象的时光,一定要珍惜这段感情,不要让见不得他们好的小人得逞。   彼时的夏煜阳正在家里清理自己的珍藏。   他姐把一层楼都分给他了,他有专门的衣帽间、电竞房、泳池,甚至还有专门的礼物储藏室。   这里面放着孟吟湘送他的所有东西,他时不时都进来看,今天也不例外。   他回消息的时候,夏晨曦按照惯例睡前过来看了他一眼,对他囤积喜欢的人周边物品的变态行为十分无语,然后瞥到架子上那一排的干花相框时意识到了什么。   “你喜欢的那个小姑娘,是沈家那个吗?”   难怪她那天看见干花相框的时候总感觉眼熟,相框都是她帮着夏煜阳买的。   夏晨曦把自己当初在沈家收到的干花相框给他拿了过来,“你看看,是不是这个。”   夏煜阳有些不好意思,“姐,你见过她了?她是不是特好看、特招人喜欢、特别有吸引力,光站在那儿就让人觉得舒心。”   夏晨曦回想起沈镜溪的样子,“好看倒是真的,其他的都是你情人眼里出西施吧。”分明是一个脾气差得要死的小公主。   她面露犹豫,想起父母说过的沈桥这个人的野心,儿女也是棋子成分居多,“你俩不合适,趁早分。”   夏煜阳拒绝回答,夏晨曦也懒得多说。   等她离开以后,夏煜阳发现林昭居然回复了那个陌生手机号:【她很好,我信任她,她和沈家那些人应该不一样。】   湘湘不喜欢其他事情影响她赚钱,她不知道吗? 第49章 镜头拿稳点:成年以前都要依赖父母的仁慈活下去   孟吟湘和林昭又一次来到了警局,和代驾小哥一起,他说自己根本没接到乐怡一家人,就被人打晕绑起来了。   天寒地冻的,差点给他冷死。   他也只是一个想在假节日多赚点就去休息的普通人而已。   警察询问了他很多,他基本上都不知情,案子毫无进展。   “听同事说你之前还在学校帮助同学闹进来过警局一次,今天又是在废弃学校发现发现尸体,又是发现同学出事的,你很敏锐啊。”一个女警察毫不掩饰对林昭的欣赏。   林昭抿了抿唇,“我只是想找爸爸妈妈的消息。”   “徐正和林意两位记者吗?”女警察问。   林昭点了点头。   听到这两名字,孟吟湘看了一眼林昭,当初她看的视频里那个记者就叫这个名字。   她之前透露过沈听松有那个u盘,可是林昭很难接触到沈听松,更别提去沈听松那边把U盘顺出来。   她要直接把东西给她看吗?   万一林昭不是真的女主怎么办?   万一最后林昭其实也输了斗不过那些人怎么办?   她要把自己的命赌在她身上吗?   孟吟湘不敢赌,她的命和钱一样重要。   “我以前经常听师傅提起林意记者。”女警察感慨道,“自从师傅离开以后,就很少听到她的消息了,原来是失踪了,连女儿都找不到他们。”   林昭握着孟吟湘的手忽然紧了紧,孟吟湘察觉到她有些紧张,或者说是有些防备对面。   孟吟湘把另一只手放在林昭手背上,安抚她,自己询问那个警察,“我们班级群发消息她一直没回,我们都很着急,是有什么人盯上她们了吗?她们家很有钱的,不会是图财吧。”   寻仇两个字到底没从那个警察嘴里说出来,只是说现在还在查。   “那辛苦你们调查了,他们家肯定也要搜的,对于他们家有什么东西我也不清楚。但是作为同学的话,我知道乐怡的一些东西,比如寒假作业、试卷、文具还有……学生证。”   她清楚的记得上辈子乐怡的学生证出现在了另一个案发现场,不出意外这出连环杀人案远没有结束,那些人只手遮天也捂不住多久。   就是不知道到时候会推谁出来当替罪羊。   直到回家以后林昭才肯说自己的异常,“我觉得警局有鬼,我妈妈的失踪和文警官的死都太巧了,虽然她是文警官的徒弟我也不能轻易相信她。”   孟吟湘理解她防备的心里,就好比林昭有很多事情也防着她一样。   除夕的夜空接连绽开绚丽的烟火,零点到了。   黑色的夜幕被染成绚丽缤纷的颜色,烟火的光芒短暂映照了这座城市。   有人透过玻璃窗,将转瞬即逝的烟花收进眼底,身上没有半点节日的热闹。她在房间里一个人还能听到客厅的喧闹,是妹妹在找父母要压岁钱,还要哥哥给红包。   这种东西她小学毕业以后就没有享受过了。   她坐在飘窗上,看着手机里有关赵阳尸体的新闻。   她果然没猜错。   尸体发现的地方就是父母带她去过的戒网瘾学校,她在那里看到的一切让她暂时收敛了一切青少年该有的叛逆。   做个乖孩子。   成年以前都要依赖父母的仁慈活下去。   她看着满天璀璨的烟花开始许愿。   她想要别人的关注,想要完全的偏爱,想要一出场就是所有人瞩目的焦点。   不能活成一个不被看见的透明人,需要卑微的讨好才会被注意到。   同一场烟花下,白颂大半夜打车去给白盈送吃的,城市的另一角还有人收到了特殊的新年礼物。   乐信一家人死亡前的视频。   “娅娅,镜头拿稳点。”   镜头里醉酒的乐信被刺伤以后嘴上还不依不饶地骂着脏话,说他们是败类,他们这种残次品肯有地方收留给予他们改造的机会就不错了。   乐怡和妈妈被绑在后座上,一开始她还求饶,当有人问,“那被你们家欺骗的受害者怎么办?”   乐怡精致的发型早就凌乱一片,她既害怕又恐慌还愤怒,“这关我什么事?又不是我骗的你们。”   她妈妈也顺着说,“我们母女俩是无辜的啊。”   “是吗?”有人又踹了乐信一脚,“你们这么无辜,为什么配合乐信宣传?我记得他可是牵着自己乖女儿的手上台演讲,说自己女儿以前多么叛逆多么不听话,去那里接受了两个月的教育以后,回家就变得孝顺父母听话至极。”   乐怡一直摇头,说着不关她的事。   有人听腻了乐信的惨惨叫,过来拽着乐怡的头发,“都是你爸爸的错和你没有关系,那你这头发怎么回事?顶级沙龙私人订制,做一次发型接近1万,这钱和你爸爸什么关系。”   有人扯着乐夫人脖子上的珍珠项链,把她勒到几乎窒息,“好漂亮的珍珠项链啊,少说数十万吧,这项链和你老公什么关系啊,是他买的吗?”   “不是的不是的。”乐夫人挣扎的厉害,“这其实是假货,就几十块钱。”   这番话把其他人逗笑了,“把我们当傻子耍呢,这么好的澳白珍珠你说是假货,怎么不戴个钻石出来说是玻璃?”   一只手拿过乐怡的手机,强行按着她的手指纹解锁,点开她的个人主页,滑动着她在网上炫富的种种痕迹。   “你说说看,你们家的豪车、房子、珠宝和钱财,和你爸爸什么关系呢?”   “你再猜猜看,你爸爸的钱和我们又有什么关系?”   负责拍摄的金娅也笑眯眯的,“你爸爸说你是在那儿接受了两个月的教育才变成这样的。”她拍了拍乐怡的脸,“那我问你,你被那些人拽着头发拖行过吗?被当众扒光衣服羞辱过吗?被体罚过吗?被围殴过吗?被电击过吗?被上百人轮流扇巴掌过吗?”   她拽着乐怡的头发把人狠狠往车窗上砸,声音越来越冷,“被饿过三天以后有人端来剩饭剩菜倒在地上逼你跪下去舔吗?”   她妈妈就是在那场宣传演讲一眼看中了乐怡,觉得这孩子又乖又漂亮非常讨人喜欢,她就想要这么乖的女儿。   然后就把自己的亲女儿送进去了那个地方,满心欢喜地离开,准备几个月以后迎接一个符合预期的女儿。   反正父母什么都不用管,孩子出了问题怪学校怪社会就好了。   “我看小说的时候就很反感报仇的时候杀人全家的行为,可是我现在很能理解那些人。”   “一开始我也不想针对你的,是你非要在网上炫富,炫耀自己是小公主,过得多么好。”   “你在享受这些钱的时候,我们都在遭受折磨啊。”   半身鲜血的乐信此刻又来了精神,对女儿骂骂咧咧的,“跟你说过多少次,不要在网上发这些,财不外露的道理你永远听不明白。”   锋利的刀刃划破他的皮肤,渗出一道道血迹,拿刀的人面不改色,“来路不正的财当然不能外露,别乱动,你挣脱不开的。我在学校可是你们称赞的优秀学员,绑人的手法我和赵教官学习的非常好,你越挣扎只会越紧。”   乐怡到底年纪小,没多久就崩溃的破口大骂。   “赵阳也这样,死前丑态毕露,你应该没看过他的尸体,他和他爸下面都被我们切掉啦!”   听到这些话的乐怡内心满是恐惧,她想起来林昭提醒过她的话,她是抵触的。   她也知道林昭说的其实有道理,可是她拒绝相信,她知道爸爸赚钱的手段不够光彩。   可是那又怎样呢?赚来的钱是给她花的,受苦的不是她,她怎么会去指责爸爸呢。   她只是后悔,后悔当初没一家人带着钱出国,这样不知道多潇洒,还不愁钱花,这群人生失败的垃圾也根本没办法找到她们。   “你们都是一群人生失败的垃圾,你们的父母放弃了你们导致你们的堕落,你们却看不得别人过好日子。就算没有我爸,你们父母还是会听信别人的话把你们送进去的,你们都是一群失败者。”   “小怡!住口!”她妈妈焦急地喊她,“求求你们放过她,孩子还小,不懂事而已。她没有伤害过你们啊,她上台宣传也是听爸爸的话而已,求求你们不要伤害她。”   气氛一时之间很安静,除了乐信的痛苦呻吟就是乐母的求饶声。   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人道:“啊,真不爽。”   “她怎么还能有一个这么维护她的妈妈呢。”   “阿姨,我被关进去的时候更小啊,只有初中,可是我妈妈不觉得我是年纪太小不懂事诶。”   “我也好想被关在学校里折磨的时候,我家里人说让他们不要伤害我啊。”   “我当时算是不服管教的刺头,乐信给学校出主意,不放饭。让他们轮流抽我巴掌,要能听见响才能去吃饭,我数不清有多少人为了吃到饭去打我,只记得我被打掉了三颗牙,还有人被打到听神经受损。”   “对不起。”被捆绑着的乐母朝他们磕头,“我会给你们赔钱的,我们家里还有存款。”   有人笑着问她:“阿姨,你说我们把你扔大街上让人扒光了打,不把你当人看各种折磨你,再给你赔点钱,你能接受吗?”   “你能接受我们也不能接受啊,一想到你们顺风顺水吸着我们的血过了这么久的好日子,我们就怨恨的不行。”   祸不及家人的前提是利不及家人,她们作为既得利益者,他们不想放过。   “乐怡同学,你说说看,这刀应该捅在你爸爸的哪里呢?不回答的话就要捅在你身上了哦。”   乐怡哆哆嗦嗦的:“胳……胳膊……”   刀尖扎进去乐信的肩膀,然后一路往下到乐信的手肘处,鲜血喷涌而出,溅了很多在对方脸上。那人脸上沾着血迹,嘴角是扭曲而疯狂的笑意:“乐主任,别这样看着我啊,这是你乖女儿让扎的。”   乐信破口大骂,全然没了平时疼爱女儿的样子。   “两位。”有人来到乐怡母女面前,“玩游戏吗?赢了可以活着离开。”   这是他们在学校里经常玩的游戏,那些人逗弄他们,把他们当狗耍了一通,让他们以为赢得游戏的人可以离开学校,实际上只是为了看戏,看他们为了一个离开的名额被当狗耍而已。   失血过多的乐信也被人揪了起来,“乐主任不是爱当裁判吗?睁开眼看看啊,你老婆和闺女你选谁赢。”   乐信根本不敢选,他当然知道学校里捉弄人的游戏,也知道赢家得到的根本不是什么奖励,只是泯灭人性的侮辱。   可是由不得他,有人把刀对准了他的腿间,“我似乎没有跟你说过,你的老朋友赵德清和他的宝贝儿子这里都没有了,你如果也想当太监的话,可以继续当哑巴。”   他看着妻女惶恐的眼睛懊悔不已,赚这么多钱就应该出国潇洒的,不应该因为贪心留在国内。   “我选……”   屏幕前的关浩露出了畅快的笑容,这个靠着他们痛苦血泪从而赚得家庭美满资本的三口之家终于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变得如此丑恶。   没有比这更好的新年礼物了。   可惜只能看一遍,他顺着那个链接再点进去的时候已经没有了,还有点可惜。   他点开了乐怡的首页,很多人在她这里留下评论,祝她一路走好。   只有关浩去骂了一句活该,她享受了这么久的好日子,该还了。   很多人骂他仇富,他也懒得理,第二天一早的大年初一,他就去警局了。 第50章 面子关系:你和裴书行不是很要好的兄弟吗   新闻媒体的标题一个晚上一变再变,一开始是酒驾,后面又是仇杀,再后来又说是之前那个精神病不是灭门案的凶手,真凶策划酒驾坠河又害了这一家。   等到第二天在本地网友的谩骂声中,有人来警局自首了。   关浩端坐着,“警官,人是我杀的,我仇富。”   凶手自首的消息很快传播开,他说了很多杀人时候的细节,甚至连乐夫人脖子上的勒痕是珍珠项链勒出来的都知道。   付胜想再查,可上面给了要求想要快速结案,最好就让他背锅。   没办法,他也只能往关浩是杀人凶手这个方向去查。   可是越查形势越不利,案发时候关浩的不在场证明几乎是无数人见证的铁证。   孟吟湘因为住在林昭家里,林昭小姨从事媒体行业,她从林沫那里看到了嫌犯自首时未打码的录像。   这不就是那个路边摊小贩吗?   再一看林昭不对劲的眼神,联想到她之前说自己那个山茶花挂饰被人看到差点被牵连。   她脑子里闪过了很多。   却不想深究。   故作无知地说:“我记得这人是个路边摊小贩啊,怎么莫名其妙地要去杀乐怡一家啊,图财吗?”   林昭没说话。   孟吟湘又打开手机看网友们扒出来的消息,一晚上过去,本来在扒关浩仇富言论的网友意外得知了今早自首的凶手就是他。   一时之间底层人生活不如意,仇富报社的言论甚嚣尘上。   有些人不信:【有钱人那么多,怎么就杀这一家了?这里面肯定有阴谋。】   【有什么好阴谋论的,就是一个失败的底层穷酸男,看不得别人过得好,所以在大过年的把别人一家都杀了。】   【警方那边都说了他有很大嫌疑,你们阴谋论的没事吧。】   【有道理,之前那个案子的死者家里好像也有点小钱。】   【我有个问题,万一别人不是仇富,单纯寻仇呢?比如富的不正当?】   【红眼病又来了,赚钱的方法多的是,总有人又努力有幸运,收起你们的嫉妒心吧。】   【这不对,警方的调查应该从证据出发,客观查案。而不是认定一个人是凶手,从而进行有罪推论的查案。】   【同意楼上,非常不对,这个凶手确实穷,但他是个路边摊摊贩,除夕那天也摆摊了一整天,小吃街那边好多人光顾过他,他怎么有空犯案?】   越来越多的人在评论区晒出自己的付款截图,还有和家人朋友逛街时意外拍到关浩的照片,都是关浩的不在场证明。   根本没办法把黑锅扣在他头上,网上的热度也只能压下去。   不然那些人不去扒凶手,而去扒受害者过往,扒到他们和戒网瘾学校的关联就完了。   没几天网上的声音就消失的差不多,转而是某明星出轨、某明星隐婚生子、某明星涉毒的新闻。   林沫大过节的加班加点配合娱乐新闻方面的工作,熬了好几个通宵大早上一边接着林昭递过来的豆浆,一边吐槽,“我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幸好我这种花边新闻的库存多。”   她又看了一眼一直在学习的孟吟湘,小声地和林昭讨论,“你这个同学学习好认真,这些新闻她居然都不怎么关注。”   林昭也赞同的点头,“她说学业和她未来赚钱的能力挂钩,她要为了钱疯狂努力。”   这个新年就在一片热闹的娱乐新闻中过去了,警方也没能让关浩当这个替罪羊,却也解释不清楚为什么他能知道案件这么多细节。   只能带关浩去做了精神鉴定,医生判断他有妄想症,对得上的细节都是他自己臆想出来的。   只能强行把人关精神病院以后再继续查其他人。   牧礼事后专门找了沈听松道谢,两人打完球坐在一旁休息的时候牧礼感慨道:“你爸开这个精神病院还真是好用,出事了总能往上推。”   擦着汗的沈听松却说没有下次了。   牧礼挑眉,“什么意思?”   “你们在医院里安排的人还有那些小动作他已经都知道了。”   牧礼恍然大悟,“怪不得老头子让我对你客气点,还让我有空去上门拜访送点礼。”   沈家底蕴雄厚,牧礼家在生物医药行业虽然撑起一片天,但是也不敢得罪沈家,甚至这些实验的庞大资金都是腾飞集团提供的居多。   他看着沈听松一脸烦闷的样子还好奇地问,“怎么这个表情,你爸因为这个事迁怒你了?还是因为你妹妹最近在家里发脾气给你闹的心烦?”   他可是听人说沈镜溪跟小保姆吵架把人赶走以后自己还在家里大吵大闹委屈万分,仿佛她才是被欺负的那一个似的。   心高气傲的小公主根本接受不了自己衷心的舔狗轻而易举就能被赶走的事实。   沈听松没回答,他想起了兰姐说的话,就是那个当初想把孟吟湘扣下的精神病护士。   他神色莫名地看了一眼牧礼,想着牧家做的药物试验,“你和裴书行不是很要好的兄弟吗?”怎么还背着他暗地里害他妈。   “那咋了。”牧礼有些挑衅的目光看向他,“他和你不也玩挺好的吗?都肯冒着得罪沈桥的风险带你们去酒吧玩。”   牧礼的手搭在了沈听松肩膀上,贴近了笑着用一种讥讽的语气说道:“其实咱们仨关系都那样,互相都有事瞒着,也不是真的拿谁当朋友,我给你下药找人睡你,现在利益相关的事你不照样还得来帮我。”   沈听松把他的手拍了下去,“我知道。”   所以朋友两个字对他们而言都是靠不住的东西,面子关系而已。   他不信把他们当工具的父母,也和这些所谓的朋友从不交心,他只信任和他血脉相连同年同月同日生的双胞胎妹妹。   孟吟湘表面维护他和妹妹,实际上也只是沈桥监视他们的眼睛而已。   “去看实验室吗?”牧礼问他。   “没兴趣。”事情都是牧家在做,沈家只提供了钱财支持,从不去过问。   哪怕有一天东窗事发牧家倒台,沈家也能摘干净,因为他们商业合作上签订的项目,是抗癌药物的研发。   问起来也可以说投资人不懂药物知识,只是想以后赚钱。   “我对你们家小保姆有兴趣。”牧礼把擦汗的毛巾一甩,搭在了肩膀上,眼底一片兴味,“我觉得她脾气很有意思,她和你妹吵架的事我可都听说了,看你妹妹这么委屈可怜我帮你妹妹报复她呗。”   沈听松冷眼打量了他一番,“你不会想说,你去追求她,让她爱上你,最后你甩了她那一套吧。”   牧礼耸了耸肩,“我觉得你妹妹应该会喜欢这套,因为我那些女同学看的小说里都是这样。”   沈听松舌头顶了顶腮,这话还真不好回,一开始他妹就是这样建议他的。   “但是最后不对。”牧礼单手撑着脸,“我不是打算甩了她,我是打算继续骗她,然后让她试试那些新药,我很期待她的反应。”   本来正在喝着水的沈听松喉结上下滚动了一番,把那口水咽下去以后将剩下大半瓶水都甩在了牧礼身上。   被泼了一脸水,牧礼倒也不恼,随手一擦继续笑着问他怎么样,“考虑一下呗,把她介绍我认识,听说她现在都没地方住,正好我房产挺多的。”   沈听松攥着矿泉水瓶的手逐渐收紧,把塑料瓶都捏的变形,看得出来他很生气,语气却还算冷静,“不老手术相关的药物,是在年轻人身上实验吗?”让衰老的躯体重新焕发青春活力的研究,怎么想都离不开正直青春年少的人。   牧礼笑了一声,“你现在的表情很不对劲哦,很像是几年前你发现自己被抽了一管血,然后拿着国外大富豪用自己儿子孙子的血给自己替换血液的新闻来质问我沈桥是不是把你当实验品时的表情。”   “镜溪和你私下见面过,你有没有对她做什么?”沈听松几乎是瞬间就掐着他的脖子,脸色平静眼神却狠厉地质问他。   喘不上气的牧礼面色有些涨红,但他没有丝毫恐慌感,反而笑的没脸没皮,“都说了……那个时候吃饭你们家钻石女高跟着来了,那个时候就看上她了,没空管你妹妹。”   沈听松把人摔在了地上,面色阴沉的狠,“她要是没跟着镜溪去呢?”   牧礼坐在地上喘着气,依旧笑着,只是看上去有些疯疯癫癫的:“不好说。”   他余光瞥到了场馆外的一个身影,没了跟沈听松发癫的心思,撑起身子就追了出去。   沈听松等了一会儿,才去翻他的包。   过了一会儿金娅悄摸溜了进来,“找到东西没有啊沈大少爷,我可是冒着暴露的风险帮你引开他了。”   如果牧礼此刻在这儿,就能发现眼前的姑娘是他一直要找的沐雅雅。   牧礼包里放了好几种药,对比了一下图片发现都不太像。   “这种东西他如果不随身携带的话,可能就是藏在他家里了,但是他家太多了,找起来太麻烦。”   沈听松报了几个地址,“他常住的地方就这些,不过佣人他基本不换,你们混不进去,只能自己想办法偷溜进去或者收买那些人。”   金娅都记下来了,离开时欸了一声又回来说,“耗子说牧家那药有人吃了没事,是个女孩子,现在应该是高三或者大一的年纪。我们这么久以来带着他去了很多学校周围摆摊蹲点,他也没看到那个人,辛苦大少爷也帮忙找找。”   “什么样?”   “他说很水灵一小姑娘,皮肤白、眼睛大、模样周正、声音好听。”   两个人都沉默了。   金娅抓了抓头发,“大少爷你别这样看我,他语言表达能力就是这样匮乏,我们也没有读取记忆的能力没办法看到他记忆中的那张脸,只能大海捞针。”   “要不然大少爷您帮我们联系一个画像师?我们不太方便找。”   被沈桥监控的沈听松:“要不然我现在出钱给你们报个班学一下吧。”   说完他就听到了孟吟湘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是你要去配合警方调查,为什么我要答应你的条件?” 第51章 好感度系统:不可能只有我会产生这么扭曲和疯狂的破坏欲   警方一直都在排查关浩接触过的人,但作为一个路边摊摊主,他接触过的人太多了,排查了许久终于查到了牧礼当初把一条街的路边摊包下的事情。   孟吟湘也是刚从警局离开,路过这个体育馆看见牧礼急匆匆地跑出门找什么,她犹豫了一下要不要提醒他警方会找他问话。想了想又觉得算了,打算当没看见离开。   牧礼没找到沐雅雅,看到了路过的孟吟湘,二话不说跑到人眼前开始搭讪。   离开失败的孟吟湘顺势说了警方会找他问话,先不要来纠缠自己了。   可是牧礼的不要脸超出她的想象,“警方的问话我没兴趣,但如果你答应跟我约会的话,我可以配合。”   孟吟湘翻了个白眼,“这要求你对警方去提,和我无关。”   她说着就要走,却被牧礼往场馆内拉,“你先进来说,外面没有暖气实在是冷,我穿的还不多。”   本来要挣扎的孟吟湘很是突兀地听到了夏煜阳的声音:【湘湘居然骗人?不是发消息说是去警局有事不能理我了吗?怎么和牧礼在拉拉扯扯?】   为什么自己还能听到他的心声?那个系统还有能量?为什么?   分心了的孟吟湘被牧礼拽了进去。   系统:【牧礼是男大啊,她不是就爱男大吗?】   夏煜阳一边跟过去,一边用挑剔的目光把牧礼扫了个遍,冷哼时的不屑表情孟吟湘不用转头都能想象。   【湘湘喜欢阳光帅气的青春男大,他死白的不健康瘦的跟排骨一样,哪儿能和我比。】   本来被拽着走了好一会儿一直冷着脸的孟吟湘听到这里没忍住轻笑了一声。   把她拉进来的牧礼见她不怒反笑,更觉得自己有戏,“你也没那么抗拒嘛,不如答应我,咱们试试,我也好好配合警方。”   “是你要去配合警方调查,为什么我要答应你的条件?”孟吟湘始终搞不懂牧礼这人的脑回路,压根不是正常人。   “你不害怕吗?”牧礼问,“你们班上可是有两人死于非命,凶手不抓到的话,你就不担心下一个出事的是自己?”   孟吟湘敷衍的回答,“该死死,该活活。”一边注意听夏煜阳的动静。   系统:【还好吧,很多女孩子就喜欢纤细的男生,而且两人颜值很搭啊。】   夏煜阳:【瞎了你的狗眼,颜值看起来明明是我更搭。】   他此刻的表现在系统看来很像是一些类别的小说里的恶毒婆婆在挑剔儿媳,【亏他比我大三岁,却比我矮三厘米,瘦成这样肌肉肯定也没我好看,更别提湘湘喜欢的腹肌。】   孟吟湘六个字的回答看起来很通透,牧礼却觉得她故意端着装成和其他女生不一样的样子来吸引他,毕竟这个小保姆贪财的名声很大,所以他很是不信:“真能想这么开?”   思想一点不开阔甚至十分狭隘的夏煜阳还在比较:【肤色没我健康、眼睛没我大、皮肤没我好、穿搭没我显贵、身高没我高、发量没我多、长得没我好看、体力一看就不如我好,说不定……说不定连下面都没我大!】   “还好吧。”孟吟湘的视线随着夏煜阳的吐槽一点点在牧礼身上移动,一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她几乎是笑着说:“人活在世总得看开点。”   牧礼:……   他迅速低头看了一眼又去看孟吟湘,这死丫头怎么诡异的很。   你笑就笑,看人家那里笑是什么鬼?   还看开点,是劝他吗?   他为什么要看开,是觉得他应该为这里自卑吗?   他为什么该自卑?   连系统都对夏煜阳无语了,【牧礼在富二代里也算长得好的优质男性了,怎么被你对比的这么糟糕。再说了,你漏了一点,牧礼现在能用的钱比你多,而且是多很多很多很多很多。】   夏煜阳:【如何呢?又能怎?湘湘不在乎我钱多少,她只在乎我的腹肌。】   “喂。”牧礼面色不善,“你刚刚笑什么?”   孟吟湘对上他有些阴翳的视线,笑意不改,“我生性爱笑。”   牧礼正要发作的时候,沈听松出来了,他目光死死锁定在孟吟湘身上,孟吟湘脸上看不到丝毫的不如意,反而有种说不出来的轻快,沈听松问了这些日子早就知道答案的问题:“这些日子你在哪儿?”   孟吟湘不太想搭理,看在对方是老板儿子的份上她还是笑容得体,“多谢关心,在房子里。”   牧礼冷嗤一声,“你咋不说在地球上。”   系统从沈听松出来以后就一直冒着星星:【哇!他这身材、这仪态、这气质、这脸蛋!】   【你怎么这么有精神?不是一直说能量不够?】   系统也懵懵的:【我也不知道啊,应该是剧情一直在正常推进吧,剧情大致发展差不多的话,我的能量就会缓慢恢复的。】   剧情还在正常推进?   为什么?   孟吟湘觉得难以理解,看来主角光环这种东西不好说,更不能得罪女主了,鬼知道剧情推进下去她和沈镜溪会不会继续用死亡来推进度条。   她拍了拍牧礼的肩膀,问他还有事没,牧礼挑眉,“有啊,不是说了我想和你交往。”   孟吟湘也不废话,从背包里拿出纸笔,写下一串银行卡号,“交往费用十个亿,打这里。确定给钱的话提前电话联系我,我找律师拟一份恋爱期间自愿赠与的合同,不因分手追回,你记得签下字。”   牧礼:……   孟吟湘歪了歪头:“还谈吗?不谈我走了啊。”   刚走出去一步,沈听松又拉住她的手,盯着她回望过来的眼睛,“你还不回来吗?这件事本来也不算什么大不了的,一个干花相框而已你何必和镜溪闹的那么不愉快。”   “她确实不经过你同意拿你东西随意送人了,这件事她做的不对,但你也没必要上纲上线到这种程度,这么久以来她待你不薄。”说着说着他的手攥的越发紧,看她眼神也带着一股莫名的偏执,“你怎么能就因为这么一个东西跟我们闹成这样?”   孟吟湘点头,“嗯嗯,所以呢?还有吗?”   她急着离开去找夏煜阳私下约会试探系统的事,所以回答的很是敷衍。   沈听松显然对这个敷衍的态度不满意,神色冷淡,没有说话,一直看着她攥着她的手不说话。   正在她和沈听松拉扯的时候,金娅悄悄溜了出去没有被牧礼发现,而牧礼拿出手机不知道发了什么消息。   系统突然爆发出尖锐的声音:【剧情有很大推进,我的能量突然暴涨!恋爱好感度系统你终于回……回……毁坏了吗?】系统从狂喜到迷惑。   什么东西?   夏煜阳和孟吟湘几乎是同时被系统吸引。   孟吟湘立刻反握住沈听松的手,察觉到对方的手被她握住的时候下意识抖了抖,“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不该让镜溪生气,不该让你夹在中间难过,我的问题。”   牧礼看的目瞪口呆,舔狗到这种程度真是罕见。   沈听松直勾勾地看着她,执拗的要一个答案:“那你还回来吗?”只是声音都放轻了许多,手也是。   孟吟湘松开手,趁他分心挣脱开,撒腿就跑:“下次一定。”   沈听松死死盯着她离开的背影,牙关被咬的很紧,眼底晦暗不明。他手指动了动,想到刚刚紧握住的触感,和那天晚上送妹妹回去房间以后她说的话。   “哥哥,你也会有阴暗的想法对吧?”当时沈镜溪死死抓着他的手,神色几近疯狂,“我们是双胞胎,不可能只有我会产生这么扭曲和疯狂的破坏欲。”   沈听松的表情顿时有些扭曲,他听到妹妹这番话后的第一反应不是反驳,而是顺着她的说法想到了孟吟湘。   而结合他今天的状态来看,那天晚上的想法也是不是意外。   他舔了舔后槽牙,心里无端生出一股厌烦来。身旁的牧礼看他这样,突然低声笑了,觉得更有意思了。   离开以后,孟吟湘赶紧给夏煜阳发消息,说突然非常想他,想要和他约会。   两人行动都非常迅速,很快聚在一起走在街头,两人都默契地没问对方为什么来的这么快,而是没话找话聊。   夏煜阳挨个看街边的陌生人,头顶都写着:【路人:--】   而他认识的人头顶都有名字,哪怕是知道姓氏,头顶也能对应出来姓氏+女士/先生。   称谓他都懂,认识的人有名字,不认识的对他而言是路人,关键是冒号后面的--和数字是什么东西。   【这不是好感度系统吗?为什么我看到沈听松和裴书行头顶有数字?有点诡异了哈。】   系统也急的要命,【宿主你等我查一下操作手册……我们系统是女本位系统,功能都是对女性开放,不支持男性使用。虽然我绑定了你,但是你看到的好感度肯定不是那些人对你的!】   孟吟湘挑了挑眉。   【宿主你别害怕,我不会让你搞男人的,我这个系统只支持bg向哈,你等我去查一下。】   手里拿着奶茶暖手的孟吟湘察觉到夏煜阳突然看过来的目光,她笑的很贴心,“是有什么想问的话吗?”   夏煜阳舔了舔唇有些紧张,系统说那些功能不支持男性使用,但是他做的梦可不是假的,他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孟学姐有……梦到过我吗?”   孟吟湘低着头,努力让自己显得看起来有些难为情的模样,“梦到过吧。”   夏煜阳一怔。   她不知道自己有系统,不知道那个能力,也就是说她在梦里写出来的理想型的要求都是真的。   她是真的喜欢有腹肌的男大!!!!   但是为什么梦的都是他想的?   孟吟湘疑惑的也是这点,如果是她用,梦里不应该都是金子、票子、房子、车子吗?   两人各自配合着演戏约会,默默等系统查资料。   走流程般逛街、看电影、吃饭、散步。   终于在双方硬撑到晚上九点左右的时候,系统开机了。   系统:【宿主!我弄明白了宿主!】   累了一天的两人终于来了点精神。   【因为你不符合使用的性别,但是我又在你身上,所以恋爱好感度系统的主要检测对象是以你喜欢的女性人物为中心。也就是说你看到的恋爱好感度,都是那些人对孟吟湘的进度条。但因为我在你身上,所以这些好感,只有你能看到。】   两人瞬间搞明白了控梦的能力也是差不多这样,得孟吟湘才能开启使用,但是具体操作的能力在他这里。   夏煜阳愤怒了:【你还说你不是性别歧视!】   系统无奈,【我是女主系统啊(摊手.jpg)】   【宿主你看周围人的头顶显示,名字都是根据你的认知来的,名字后面的--,代表人家对你喜欢的这个女生没意思,纯路人没好感也没厌恶。】   夏煜阳回想起看到牧礼沈听松头顶的数字,又看着街对面的人,怀疑系统:【这个功能是不是因为被你卖过,再次回收利用所以坏了?】   系统不乐意了:【有情敌你迁怒我?】   夏煜阳看向街对面坐在长椅上的长发女孩,昏暗夜色下能隐约察觉她看过来的目光,她浑身有着很多引人注目的点,但夏煜阳只看着她头顶:【路人:61】   【你给我弄出来一个异性情敌你问我?】 第52章 打工皇帝:大家不都是拿了工资花在自己想花的地方上?   孟吟湘顺着夏煜阳的目光也看到了对面的姑娘,很漂亮而且惊艳,超级长的头发发尾带着微微的卷曲,精致的妆容在朦胧夜色下更是惊为天人。   夏煜阳赶紧挡在孟吟湘眼前,因为这个动作太过突兀他还干巴巴地解释了一句:“夜里风大,我给你挡挡。”   【天杀的系统,你这不是万人迷玛丽苏故事,大部分男的都围着一个女的爱来爱去吗?为什么有女同?】   系统:【啊……我……我不造啊……】   孟吟湘总觉得对面那姑娘很眼熟,非常眼熟,她们肯定见过。   但她为人冷漠对外人不甚在意的性格,导致她确实想不起来这姑娘在哪儿和自己见过。   确实漂亮,但是她见过一堆漂亮姑娘,仅凭美貌还是没能给她留下深刻的印象。   夏煜阳赶紧送她回去,生怕让孟吟湘发现新世界大门,等林昭开门的时候又狠狠震撼了他一番。   【林昭:70】   系统:?   夏煜阳:?   本来松开的手,又握紧了,硬生生把孟吟湘拉了回来。   孟吟湘疑惑的视线看向他,林昭的目光也极为不解。   “你不能住这儿。”夏煜阳的声音有些干涩,头都快要裂开了,【为什么林昭的恋爱好感度对她有70啊?】   系统一团乱码,【这……这……我不造啊……】   全程旁听的孟吟湘也沉默了。   她对林昭做了什么吗?   也没有吧。   只是陪她去精神病院掩护她差点被扣下,陪她各种找线索,意外给她提供各种帮助,缺钱的时候送上了70万,她随便一句怀疑就大晚上陪她……   慢着,换个性别稍微有一点苗头,这么弄下来两人关系都不知道确定多久了吧。   但是林昭的表现很正常啊,就是普通好朋友的程度,甚至在关键事情上还有些防备她。   孟吟湘想不通,夏煜阳不敢想。   大脑一片混沌下,夏煜阳居然扭头问孟吟湘:“我们出去开房好不好。”   林昭:?!   她赶紧给夏煜阳一把推开,然后拽着孟吟湘往屋里拉,接着嘭的一声狠狠关上了大门。   隔着大门,孟吟湘还能听到夏煜阳的心声,【疯了,这世界一定疯了。不对,系统,你肯定坏了!!!】   系统:【怎么会?!我自我修复一下。】   孟吟湘也觉得系统不对,她猜测很大可能是系统判定出问题。   因为人类的情感分很多种,有好感未必是爱情。   感情有亲情、友情,而不是单一的爱情。   这个答案在开学以后很快得到了印证,夏煜阳一直暗戳戳偷窥跟着她关注其他情敌的动态,因此孟吟湘也从他的心声里得到了很多数据。   白盈:45。   白颂:52。   沈镜溪:81。   裴书行:--   江向迎:70。   各科老师对她的好感度也都在30-40之间。   最让她震惊的就是沈镜溪,对她好感度高的离谱,行为却是反着来。   沈镜溪不懂正向反馈,只知道任性自我,哪怕算是重要的朋友也不影响她恶劣了十几年的性格。   她看懂了系统的好感度,系统自己却不懂,连带着还迷惑了夏煜阳。   【不应该啊。】   夏煜阳:【哪里不应该?】   【我是来培养万人迷玛丽苏女主角的,所以好感度系统是为了她周围所有活着的男性人类而设定。也就是说,只有男的会显示正向的数值,女的要么是--要么就是负数,因为一个被众多男人捧在手掌心的万人迷女主是会被其他女性针对的。】   夏煜阳:【系统,我看你不仅仅有性别歧视,还有性别偏见。不说其他人,光我姐姐就有一堆要好的女性好友还有同事。】   系统油盐不进:【你姐姐又不是万人迷,再说了,大部分万人迷小说设定就是这样的。】   孟吟湘听进去了一点,那就是万人迷女主会被其他女性针对。   所以,她变得忙碌了。   帮助女同学复习功课、爬上树帮女孩救猫、路上遇到尾随痴汉把女生护在身后一脚剔爆对方下面、帮女老师搬作业、提前收集整理自己和同学的塑料瓶和纸盒给保洁阿姨。   至于男的,与她无关。   她几乎把监视沈家兄妹的工作外包出去大半,沈镜溪每次下课以后都看不到她,但是能听说她。   听说她救了一个被混混堵在放学路上回家的学妹,高一的学妹带着零食和鲜花来到他们班致谢。   听说她背了一个痛经晕倒的女同学去医务室休息,女生醒来后发校园墙表白。   甚至副班长后来找江向迎麻烦,问她答应好的事情为什么反悔,都被孟吟湘用寒假作业卷起来抽了他一脸。   孟吟湘在女生之前被谈起的次数,甚至超越了女生们讨论成绩、电视和帅哥的频率。   沈镜溪越听越上火,越上火越来气。   她们凭什么?   自己家里花了钱的,所以她能享受孟吟湘的特殊照顾,其他人凭什么?!   一开始对孟吟湘的愤怒,逐渐转化成了怨恨,还有委屈。   就这样,忙碌了一个多月的孟吟湘,觉得这事稳了,万人迷女主不都是被女生针对吗?   她平等的帮助每一个看到的需要帮助的女生,被女生针对这点已经不成立,她倒要看剧情怎么推进。   结果剧情就这样硬生生推进了,系统有了多余的能量,连外观商城都赎回来了。   坐在夏煜阳对面的孟吟湘一口老血差点吐出来。   她和夏煜阳在吃饭聊天,系统在给夏煜阳推销外观商场的漂亮时装。   夏煜阳面带微笑的给孟吟湘剥虾,内心都快喷死系统了,【颠婆,我是男的,你的商城全是女装!你居然让我穿?】   孟吟湘累了。   她已经很卷很努力了,这剧情推进的判定到底是什么啊,为什么这还能继续?   草草的吃完午饭以后她就和夏煜阳分开了,去接沈家兄妹俩去学校。   裴书行也在。   他和沈听松走的越来越近了,经常来班上或者午休的公寓找人。   四人一起回学校,转角处不小心和拎着好几个打包袋的江向迎撞上了。   她拎着至少六杯奶茶,撒了走在前面的沈听松和裴书行一身。   看着这一幕的孟吟湘有些沉默,总觉得好小说的情节。   沈镜溪翻了个白眼,骂了一声蠢货。   孟吟湘转过头看她,好标准的恶毒女配发言。   沈镜溪过去给沈听松擦身上的奶茶污渍,就听见江向迎道歉着说会赔偿。   孟吟湘心底大叫不好。   果然,沈镜溪冷哼一声,“赔?你赔得起吗?你知道我哥哥这一身……”   孟吟湘掏出来一张银行卡递给沈镜溪,“赔,我赔,我知道价格。”沈镜溪咬牙切齿的看着她,“用不着在这儿装你的骑士精神。”   孟吟湘又转过去看裴书行,发现他一直在看江向迎,急忙拿着手机道:“扫个码,我替她赔。”   裴书行的目光这才送江向迎身上收回来转而去看孟吟湘,“你凭什么替她赔?”   孟吟湘赶忙把摔在地上的江向迎扶了起来,发现她身上也是一团糟,“凭我是她同桌,我俩关系很好,我愿意承担她的债务。”   裴书行却拒绝了,“不用,之前在酒店的时候她不是说打工是为了独立自强吗?赔偿衣服也别依靠别人了,你自己来。”   酒店打工?   之前的暑假不是在水果店嘛?寒假换地方了?   孟吟湘捂住了江向迎要答应的嘴,“我知道你们衣服干洗费用是多少,一千块对吧?”   可别讹她赔全新的衣服。   从来没管过衣物干洗价格的裴少爷懒得计较价格,随意点了点头。   孟吟湘松开了捂住江向迎的手,立刻微信给江向迎转了两千,“赔吧。”   江向迎全程愣愣地看着她。   孟吟湘要带这两大少爷回去换衣服,提醒她注意衣服上的脏污,“我外卖软件上帮你下单买了新外套送过来,你待会儿记得来学校门口拿。”   说完就急忙跟着他们又跑回去午休的地方,然后被沈镜溪拦在了门口,对她一阵冷嘲热讽,“你还知道你是跟着我的啊,对江向迎那么热情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是我爸花钱的雇的你?给她花钱那么大方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你的钱从哪儿赚的?”   被关在门外的孟吟湘觉得很冤,她不觉得自己改道歉,但工作原因让她不怎么诚恳的开口替自己辩解:“镜溪,你不能这么耍赖,在你们家和你们公司工作的人一大把,他们赚钱领了工资以后花到什么地方你也会管吗?大家不都是拿了工资花在自己想花的地方上?”   沈镜溪打开了门,反问她,“所以呢?”   “对不起。”孟吟湘低头认错很是丝滑,领导出事下属背锅应该的:“是我工作失误。”   “搬回来。”沈镜溪几乎是命令道:“我都不计较你跟我甩脸色的事了,你还在外面闹什么别扭?别给脸不要脸。”   孟吟湘笑着说:“你不计较那最好了。”并没有答应搬回去。   然后她又听见了一声震天响的关门声,孟吟湘毫无负担的转头就走。   等再次回到学校时,江向迎已经换了外套,她小声地说着谢谢。   孟吟湘问她:“谁又在使唤你了,帮别人带那么多奶茶?”   江向迎低着头有些不好意思,“我有在奶茶店兼职过,和那里的人很熟,我去帮忙买的话不仅有优惠,小料给的也很足。”   孟吟湘沉默了。   又是水果店、酒店和奶茶店的,你打工皇帝啊。   慢着,这么坚韧不屈积极向上的女生,也很符合小白花女主的特性啊。   她又观察了一阵,发现裴书行找沈家兄妹俩的时候总会时不时关注一下江向迎。   她心中警铃大作的同时,发现裴书行还额外关注林昭,因为四月的二次模拟考成绩出来,林昭取代了裴书行成为了全年级第一。   她引起了他的注意。   也引起了其他人的关注,更引起了学校内的流言。   他们说,林昭是杀人凶手。 第53章 你还手没有?:流言蜚语的传播   说来林昭也是倒霉,赵阳的尸体是她发现的,乐怡一家失踪出事也是她先发现的。   为什么能这么巧?   这两起凶杀案肯定和她有密不可分的联系,她就算不是主谋,肯定也是从犯知道一些内情。   而且这两起案件的受害者都是她班上的。   一时之间,校园内流言四起。   班上大部分人都认识林昭,且都知道林昭的性格,并不相信林昭会做这样的事情。   但是架不住外部的谣言愈演愈烈,连班上很多信任林昭的同学都有些动摇。   林昭有一次不回家,在学校食堂用饭,她看见一个空位刚坐过去,周围人瞬间端起餐盘远离她。   林昭有些无奈,就在此时裴书行端着餐盘坐到了她对面。   林昭好奇地看过去,听到裴书行张口问:“听说你没爸妈。”   她直接一餐盘糊在了裴书行脸上。   这个事瞬间被围观学生你传我,我传他,传播的越发离奇。   听说了吗?裴书行说林昭没爸妈,林昭直接把餐盘里的饭菜都糊他脸上了。   听说了吗?林昭在食堂欺负裴书行,把饭菜泼他身上,被裴书行骂没爸妈。   听说了吗?林昭因为没爸妈管教,所以品行恶劣,大庭广众之下在食堂欺负其他同学。   听说了吗?林昭父母从小被她气死,现在她越来越无法无天,连市长公子都惹不起她。   等孟吟湘回到学校的时候,林昭已经被妖魔化成黑社会,要被扫黑除恶了。   她私下去别的班级找了裴书行,问清楚事情缘由以后希望他能去班上给林昭道歉,以免越传越离谱。   裴书行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又很快落下去继续看书,“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再说了她泼我一身饭菜汤水是事实。”   “是你出言不当在先。”孟吟湘道。   “我只是问一下。”   裴书行不配合,孟吟湘也没办法,只是她突然想到了一个事,故意气哼哼地说,“难怪我之前去精神病院听里面的医生念叨了你妈的名字,原来她不正常,你也不正常,自己有错在先出来澄清事实都不愿意。”   她气冲冲地要走,被起身的裴书行拉住了,“什么时候去道歉,口头道歉就够了吗?是否需要写道歉信和准备赔礼?”   有裴书行的配合,有关林昭的谣言很快破除,甚至因为这一波的误解导致不少人反思之前关于林昭是凶手的流言的真实性。   林昭感动不已,孟吟湘如芒在背,被裴书行单独带去天台盘问精神病院的事。   她很不想和这些事扯上关系,毕竟有生命危险,她不敢和官斗。所以剪辑了视频,几秒钟,只有那一段话。   *   [嗯,那说明这次的药还是有用的,下次可以给杨念那边换药了。]   *   她面上异常镇定,甚至还有些态度不好,“你别装了,你妈妈肯定有精神类的疾病需要治疗,所以这个医生才这样说。也难怪你这么不礼貌,对林昭这么过分。”   裴书行却问:“你为什么去精神病院还拍下这种视频。”   “我陪林昭去的,她有她的想法,我只是作为朋友陪同。加上当时精神病院里不是有一个疑似凶手的人嘛,我就想着随便拍点什么,万一有线索呢?当时不知道这个杨念是谁,谁知道和你妈妈同名,我就试了一下。”   裴书行虽然很多地方被裴诚管控,接触的大部分人里都有裴诚的势力,但是他也不是没从其他地方下手调查过。   现如今关于林昭的身份,他已经有了九成的把握。   裴书行离开了,孟吟湘松了口气,也打算回去班里。在路过艺术生班级的时候听到了一阵吵闹声。   学校吵闹很正常,直到她听到了女孩的哭声,脚步一转打算过去看看什么情况。   帮助女孩的事情她一定要顺手做。   然后她看到了几乎半-裸-着的白盈被人扯着为数不多的衣服往外面拽,她一直试图逃回去班上,死死抓着门框。好不容易挣扎回去一点,又被揪着头发扯了出去摔倒在地面,只能蜷缩起自己,试图减少暴露的地方。   她出于本能地飞奔过去把那个男生一脚踹飞,然后脱下外套披在了白盈的身上,却因为是短款也只能勉强盖住上半身。   那个男生摇摇晃晃站起来居然还反问她,“你为什么要帮这个变态?真恶心。”   周围男生看过来的眼神都是带着嫌恶,她看到了被人拦在外围一直想过来的白颂和一个陌生的男生。   其他女生有人面露不忍,有说扒衣服太过分了,有人想过来帮忙,却也被同伴拉住,以至于根本没有一人来制止。   白盈靠着她瑟瑟发抖,蜷缩成一团泣不成声。   那个男生呸了一口,又去教室里把她的桌子拖了出来甩在走廊上。书本、作业、画纸、炭笔、颜料摔了一地。   被班长喊来的班主任姗姗来迟,问怎么了。   那个男生率先指着白盈发难,“老师,她就是个变态!”还有另一个男生也帮着说话。   班主任也看到了白盈的惨状,试图缓和学生的情绪,“好好说,好好说!无论怎样打架动手都不对。”   男生满腹牢骚,“我很早就跟您抱怨过,她不正常,下课以后看着手机笑的像个神经病似的。”   “学画画学的也不正经,经常背着您画一些十八禁就算了。”   “她今天又笑,还坐我旁边笑出声来。我把她的手从课本下拿出来才知道她在看两个男的-下-面连在一起的漫画笑。”   很多男生都发出“咦惹”的声音后退,仿佛白盈是什么病毒。   “我是男的诶,她在我旁边看这种东西发笑,神经病一样。被我揭穿了她还生气,说我侵犯她隐私,真不要脸!我还觉得自己被性骚扰了呢!”   “我不想和这种人做同桌,让她滚她还不滚,才想把她赶出去教室。结果她不肯,我只好扯着衣服把她拖出来,谁知道她衣服质量这么差劲。”   白盈哭着喊,“我是这里的学生,我凭什么滚出去,学校又不是你家开的!”   男生骂了她一句,说她是恶心的东西,眼神怨毒:“你也知道学校不是你家开的,你在学校看这种东西还笑的跟有病一样,难道不是对我们造成影响吗?早点配合滚出来不就好了吗?”   白颂越不过那么多男生的包围圈,只能在外围阻拦那些用手机拍照的人,“别拍了!删掉,有点道德底线好吗?”   孟吟湘拉着白盈的手,发现她指腹都被磨破出血了,虽然这双手以前常年握着画笔有茧,但并不影响它的美观。而如今指腹出血,不少地方被磨破皮,连指甲都断裂了。   她越听越上火,气的她脑子阵阵发蒙,和那个男生打了起来,附近其他男生也帮着阻拦她,她也照打不误。   她打的几乎没有章法,纯粹是泄愤,铆足了劲。   老师连忙喊人拉开他们。   孟吟湘边打边用她脑子里能想到的最恶毒的脏话骂他,“你个从你爹py里生出来的阉货,被男人**捅到应激看见这种东西就发病扒人衣服吗?”   站在外围的白颂第一次听到孟吟湘用这种下三滥的粗俗语言骂人,连劝人删照片视频的动作都停了。   这是梦吧,这一定是梦吧。   人怎么会坏成这样,白盈怎么会遇到这么可怕的事,那个一直情绪稳定的孟吟湘怎么会有这么情绪失控的时候。   直到身旁的人摇晃了他一下,他才回过神。   他练肌肉主要是为了美观,虽然力气也有,但是和这么多正直青春的男生比也很难占优势,于是他赶紧去摇自己最熟悉的两个精力过于旺盛的卷王来帮忙。   夏煜阳和阮折竹,祈求他们快来。   夏煜阳来的时候,孟吟湘把那人的手都掰骨折了,还打碎了对方两颗牙,揍得对方鼻青脸肿不说,后脑勺还磕肿了。   其他几个帮忙的男生也没好到哪儿去,各个都挂着彩。   但她自己也没讨到好,脖子上常年挂着的五帝钱黄金项链被扯断了,脖子上有明显的勒痕,脸上也有打架斗殴时的於伤。   她衣服也被扯坏了,索性在打架的时候直接脱了,反正她里面常年穿着透气舒适的运动背心,外穿都没问题。   被她挡在身后的白盈,看着面前女生-裸-露-出来的手臂肌肉线条,有些愣愣地想着,如果自己不去学画画,而是学体育和拳击,是不是就能好好保护自己。   可她的爱好是画画啊,也不怎么爱运动。   她为什么要遇到这种事啊。   她明明没有伤害任何人啊。   她眼神茫然地看向周围,和一人对上了视线,而后死死抿住了唇。   看到孟吟湘受伤的夏煜阳气炸了,从周围人的闲言碎语里收集到信息的系统也炸了。   好不容易分开两人的老师刚报完警,转头就看见夏煜阳过来抓着那个男生头发狠狠往教室窗户上砸,直接砸碎了教室窗户,碎玻璃划破了那人的脸,淅淅沥沥往下滴着血。   夏煜阳和系统的声音几乎是同时被孟吟湘听到,虽然很不雅,但是此刻很动听。   【我*你爹的。】   夏煜阳的手也被碎玻璃割到了,他甩了甩手上的玻璃渣,嘴里骂骂咧咧的:【什么勾八玩意啊,居然以多欺少。】   系统更是脏话刷屏一直被消音,但它最方便的一点就是让夏煜阳在混乱中,从服装商城里又拿出一件轻便的长款外套给白盈穿上了,把下半身也遮住了不少。   警察到了以后他们直接打包被带去了警局,林昭和江向迎只能焦急地看着他们被带走,然后去找了沈听松和沈镜溪摇人。   事情的处理结果很是不如人意。   白盈控诉对方扒她衣服还打她的时候,得到是一句厉声的质问:“那我问你,你还手没有?”   这一句话直接让白盈愣在原地,受害者原来不可以有一丝反抗啊。   因为白盈还手也打对方了,所以不算那个男生单方面殴打,而是互殴。几乎是强迫性要求白盈接受调解,说双方都有错。   孟吟湘被许州带走,不能继续留下来。   夏煜阳也被姐姐的助理随后带走,只剩下白颂陪着白盈,还有姗姗来迟的阮折竹。   他说自己睡太死,消息看到的很晚,等他到了以后早结束了,只能来警局找他们了。   白盈当时难堪的照片被很多人拍了下来,虽然有人帮着白颂阻止并删除了很多。   但是不少都已经发出去了,也并不清楚有多少人在看到以后保存了。   更是有很多人看到了相关事情的报道,去评论求高清无码视频。   白盈虽然没有被劝退,但也仅仅是没有被劝退的程度,她已经不被允许去学校了,说是出于对她精神状况的保护。   但这也并不安全,她的手机号码不知道被谁泄露出去了,骚扰电话打到她家里来。   说她是没有跟男人上床过,不知道男人的好才会看那些东西,要是她尝试过,就不会把这种机会让给男人了。   她不接也没有用,还会短信轰炸,更有甚者会打电话去她家里,问她爸妈你们闺女多少钱一晚。   父母打来电话骂她丢脸,说当初就不应该舍不得钱送她去那种学校矫正她爱看网络小说的坏毛病。   她收到了很多人的消息,她都不想看,更不敢看。   连对上网都有一股恐惧,因为她上了同城热搜,很多人骂她变态,说她是“小仙女”,明明是她自己影响到别人还自以为是受害者。   甚至于她网上画画的账号的也被人扒出来了,然后便是举报。   她又一次被警察找上门带去警局审讯,她吓的一动不敢动,审讯时难听刺耳的用语让她恨不得自己是个聋子。   她犯法了,画这种尺度的东西是犯法的,而且她还没有交税过。   加上她接单只看价格,不分圈子和性向,导致恨她的粉丝更多。什么男男女女跨物种,排雷能发好几页,网上一片骂声。   她看着天价的罚单一时之间想到的第一个人,居然只有孟吟湘。   她哽咽着联系她,孟吟湘带着人交了罚款,又缴纳了一笔保释金以后把她带走了。   白盈抱着她哭,嚎啕大哭。   她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扒她衣服打她的人没犯法,拍摄她私密照片的人不犯法,传播她不堪照片的人不犯法,一直骚扰自己的那么多人不犯法。   而自己没有伤害到任何人的仅以文件形式存在的画却是她罪大恶极的证明。   为什么校园霸凌的人可以理直气壮的继续上学,被欺凌的受害者却要以保护的名义被离开学校。   她注销了所有社交账号,把自己关在家里花了很长时间去调整自己。   终于有一天,她振作起来。提前发了一条消息以后,把自己裹的严严实实,在晚上出了门。   她很是慌乱,哪怕是别人正常经过的视线都会令她感到不安。   她害怕被看,害怕有人在,哪怕只是路人站在她身边都足够令她感到惶恐。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来的这里,她脑子里关于那件事的想法清晰地可怕。   金娅看着她,觉得她眼熟,白盈主动说明来意,“你们都分别见过那些人,但是因为被关进去的时候没收了手机,所以没有他们的照片,连对比个人信息寻找复仇对象都很难对不对?”   她露出了这些天来第一次发自内心的笑容,“我帮你们把那些人画出来好不好?但是你们帮我多杀一个人,他叫程岸西。”   自己没有害过人,为什么要遭受比伤害过别人的坏人还要严重的处罚。   她不甘心。   她不能让自己受到不公平的对待。   现在开始,她要做坏事了,这样才不算浪费他们的苦心。   这样才是他们口中恶劣的变态,对他人造成了严重影响,破坏了公共秩序。   房间最角落,外号耗子的男生看了她一眼,又低头看手机。   手机上是新闻媒体的报道,是在学校门口拍摄的照片,被严格打码的只有被揍成猪头程岸西。   照片里清晰可见的人有被押上警车的白盈、站在白盈身侧的孟吟湘、脸色阴沉的夏煜阳和白颂,还有想突破封锁过来找孟吟湘的林昭和江向迎。   他好像知道那个吃药以后没反应的人是谁了,但是他并不打算说。   这是个很重要的筹码,可以换很多钱。   报仇很重要,可以后的逍遥生活同样重要。   想到这里,他听到了白盈被那个人突兀的拒绝,“程岸西现在不能杀。” 第54章 破财消灾:她看白盈的时候总觉得在看过去的自己   白颂发现孟吟湘比他想象中有钱,白盈和程岸西双方的事不了了之,可是她和夏煜阳把人打成那样确实板上钉钉的。   两人都要分别赔偿二十万,孟吟湘直接把夏煜阳那一份也出了。   即便如此夏煜阳还是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来学校,听说校方把这件事告诉了他家里人,他家里人直接把他关禁闭了。   他去找孟吟湘道谢,跟她说了白盈的事,说白盈是一个很努力的孩子。   白盈父母都是从农村打拼出来的,赚到了钱不代表思想开明。   白盈小时候被爷爷奶奶在村里带大,老人家宠孙女,看动画片看电视剧都由着她,不吃饭都哄着喂她。   被接到父母身边以后才开始改变,对于一个从来不带在身边养育的孩子,大人自然没什么感情。   后面白盈长大了,迷上看网络小说。   她来到新地方又没有认识的朋友,自然不会像在村里的时候那样成群结伴带着猫猫狗狗出去玩,而父母又不怎么带她出去玩,只是扔给她手机。   看小说和玩游戏就成了她最好的打发时间的消遣。   可是父母想要的孩子不是这样的。   他们想要回家以后就能看到整洁如新的家,看到早熟当家的孩子做好一桌子饭菜欢迎他们下班回家,说他们上班赚钱辛苦了。   他们想要即便家长不在家,孩子也会自觉在家里学习、锻炼、自我提升。   而不是回家进门以后看见闺女躺在沙发上盯着手机傻傻发笑。   他们同事的孩子都不是这样的啊,那都是个顶个的人中龙凤。   有的人学习体育样样都好,有的孩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有的孩子年纪轻轻就精通外语。   和同事聊天的时候那些人炫耀自己孩子的特长和孝顺时,他们都羞愧于自己的孩子居然只会看小说。   更令他们愤怒的是,她看的还是那种违背道德伦理的小说。   他们带着白盈去那里参观的时候,正好有别的夫妻正在祈求校方收留他们的孩子。   他们的孩子是少年犯,一直在学校霸凌人,因为年纪小一直无罪释放,这让他更加肆无忌惮,最终到了杀人的程度,但也因为杀人的时候只有十岁所以翻篇了。   勉强熬完九年义务教育,高中再没有学校要他,父母也不想让他一直待在家里,就想送过来矫正一下。   那位负责接待的老师摇头,“这种我们确实没办法,如果您的孩子是被霸凌的一方,我们这边倒是可以接受帮助他走出来。还有网瘾、同性恋、懒惰、不自律这些都可以矫正。至于暴力犯罪这种确实不能接受,我们也是需要考虑教职工的人身安全的。”   那对夫妻失望离开后白盈父母立刻拉着她过去,说她看那种小说,没准她也是个潜藏的同性恋,给她治治脑子。   白盈一直在挣扎,“凭什么我看同性小说就是同性恋,你经常看神话剧也没见你变神仙啊!”   因为她的顶嘴还被父母当场教训了一通。   最后父母没送她进去,因为觉得她不值得这么多钱。   他们家其实算小康家庭,但是除了生孩子那会儿,他们几乎没怎么在闺女身上花过钱。   孩子断奶以后就扔给爷爷奶奶,他们出来拼工作,每年都给家里打过去孩子的学费。   义务教育的学费能贵到哪里去,生活费又是爷爷奶奶养着,他们从来没有在孩子身上付出过多少成本,对比下来两三万一个月的学费确实有些不划算了。   但没有过多付出成本,不代表他们不想索要回报,怎么说白盈也是他们生的。   白盈为了逃离这个家只能想办法赚钱,所以那么好的成绩都没有去公立重点高中,而是来了这个给奖学金且免学费的私立院校。   拿到钱以后就找人帮忙租了个房子自己搬出来住,一个人独居,梦想着经济独立永远摆脱家里。   画画赚钱也是这个原因。   她太想要经济独立了,所以接单子没有原则给钱就画。   而这恰恰也是孟吟湘愤怒的点。   她很欣赏白盈,她看白盈的时候总觉得在看过去的自己。   努力赚钱,拼命想为自己做到最好。   结果她上辈子最后莫名其妙一场空,白盈却还要遭受这种恶劣的行径。   就算是她影响了他人,也不该被这样当众羞辱。   “她还好吗?”孟吟湘问。   白颂摇了摇头,“不确定,身体看起来没什么伤,内心就未必了。”   他和白盈其实性格相反,他们只有十岁以前一起玩过几次,根本不熟。后面在天海高中又遇到以后,才熟悉一点。   白盈不歧视他,她想通过自己努力赚钱养活自己,却也不会看不起白颂走捷径,还在白颂被那些白富美的舔狗刁难时解围过几次。   所以白颂知道她一个人住以后,时不时会给她送饭,她有重物要搬时,也会上门去帮忙搬一下。   等等,小白脸最后抛弃沈镜溪去找万人迷女主。   孟吟湘看白颂的眼神有些变了。   如果万人迷女主本来就是小白脸的青梅竹马呢?   也不是没有女主角被校园霸凌遭受不公对待的小说,曾经霸凌她的男生最后都会懊悔当初的行为并且追妻火葬场,或者被女主的后宫狠狠打击报复来邀宠。   这种虐女情节在如今看来是糟粕,可古早虐文的风气也很是盛行过。   如果白盈真的是万人迷女主……   那就是吧。   好歹会有很多人喜欢她,不会让她这样可怜。   算了吧。   自私自利的孟吟湘思虑再三掏出一张卡递给白颂,“她在高考前应该不会来学校了,那些大大小小的考试的奖金她也拿不到了。说不定高考成绩也会因为她的心态受到一定影响,到时候更是拿不到校方的补助。这里有30万,够她大学四年的费用,你帮我带给她吧。”   她敢给,白颂都不敢接。   “你赔了程岸西20万精神损失费和医药费,又帮夏煜阳赔了20万,现在又给白盈30万,你哪儿来这么多钱?”   他每说一个字,孟吟湘神色就冷一分,到最后眸底满是森寒和不耐烦。   她是个很利己的人,从不花钱买亏吃,夏煜阳是个例外就算了,程岸西算她花钱买一个揍人机会,毕竟她当时打的很痛快。   至于白盈。   就当她可怜曾经的自己。   她不怎么客气的把银行卡扔给了白颂,移开目光不去看那张卡,她的存款短短几天大幅度缩水,说不肉痛是不可能,只能避免自己反悔了。   “赶紧带走,不然我也说不准会不会反悔,密码晚点我微信告诉她。”   就当自己赌一把了,赌她可能也是万人迷女主。   白颂走后,孟吟湘抬手摸了摸自己空荡荡的脖子。   真倒霉。   那串五帝钱黄金项链被扯断以后她就一直破财,短短这些天花了接近80万。事后因为被警察带走的匆忙,还没办法去找掉在地上的黄金。   还是得找钱币挂上,得招财。   可是没多久她发现,她的财没招到,有些人却招来了桃花。   自从江向迎和林昭帮她找沈听松摇来许州捞人以后,他们几人就熟络了很多。   林昭努力维护和沈家两兄妹的关系她很理解,毕竟她有目的,可是江向迎……她的目光忍不住看过了过去。   沈镜溪表情夸张:“哈?你是说你累死累活兼职一个月工资才5000?”她随手从包里掏出来一叠钞票,都是孟吟湘给她准备方便她出门在外给服务人员小费用的,现在她把这些钱直接甩给了江向迎,“赏你的。”   被甩出去的红色钞票许多洋洋洒洒地飘散到了桌面和地面,看的孟吟湘脑仁疼。   沈镜溪真的好标准一恶毒女配,而且十几年来性格都定型了,很难改,她也根本听不进去,连她爸沈桥都管不住她。   江向迎还愣愣地没反应过来,孟吟湘就先蹲下去捡那些钱,班上其他同学不少人都看过来这边窃窃私语着什么。江向迎不喜欢这种目光,有些局促的低着头,这个反应却让沈镜溪不爽,“喂,你这什么……”   捡完钱起来的孟吟湘连忙捂住她的嘴,“这种打发人的方式,用在我身上和你未来养的小白……小男友身上就好了。你这样见谁都当散财童子,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   沈镜溪推开她的手,“哈?你的感受?我凭什么管。”   孟吟湘学起来了当初沈镜溪那一套:“别人不当你的跟班不伺候你都能拿你的钱,那我一直伺候你们算什么?”   沈镜溪听完觉得有道理,就把孟吟湘递过来的钞票又收了回去,然后又抬着下巴对江向迎说:“钱没那么好挣,想赚我的钱你后面就得找机会主动伺候我,我才能给你一个机会。”   孟吟湘站在了沈镜溪旁边双眼直直地盯着江向迎:“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   赚钱的工作怎么能让?短暂外包倒是可以。   被沈镜溪羞辱的机会也不会给她的,休想被恶毒女配欺负了拿赔偿金,她不会让原来的世界线进度条还能往前推进。   一直围观的林昭:……   好怪的氛围。   江向迎心中那股微妙的不适感也逐渐消散,更何况沈听松也帮妹妹的行为开口解释,“镜溪她没有恶意,希望你不要介意。”   江向迎看着他,怯生生点了个头。   孟吟湘眯起眼睛看着他俩,觉得不对劲。   更不对劲的是裴书行,放学的时候他说看林昭和江向迎一直都是自己回去,没有家人来接,主动提出要送她俩回去。   不对劲,很不对劲。   她主动送夏煜阳回家的时候,可是很清楚自己别有用心,图色。 第55章 20万到底哪来的:难道说,他背后真有富婆?   夏煜阳被关在家里,被姐姐重点监视。   他骨子里是个恶劣劲挺足的人,平时装的好而已,他几乎没多想就掺和进去了,事后被索赔他也知道,反正他家有钱。   但他没想到孟吟湘对他这么好,连赔偿金都帮他付了。   结果就导致他姐过去付钱的时候得知二十万已经赔付到位的消息,转而回家阴森森地问他:“你哪儿来的二十万?”   夏煜阳躺在沙发上无所谓地说:“我喜欢的那个人帮我付的呀,她对我这么好,以后表白肯定有希望。”   “你胡说。”夏晨曦过去的时候就问过沈镜溪的动静,沈家只让许州过来接走了沈镜溪的玩伴,可没付一分钱。   她开始忍不住往坏处想,她弟不会背着她有了非法赚钱的手段,这么多年都没有放弃对付纪先生的想法吧?   什么被包养,都是他的借口而已。   “你是不是掌握了一些对纪先生不利的证据。”她第一次用如此严肃的口吻逼问自己的亲弟弟。   夏煜阳还是笑眯眯无所谓的样子。   夏晨曦咬牙切齿,“你之前所谓的出去约会,是不是就是去收集证据?”   夏煜阳耸耸肩。   夏晨曦快气炸了,“前不久对纪先生匿名举报,不会也是你做的吧。”   夏煜阳一脸茫然装傻卖乖,“啊?”   夏晨曦怒气上心头,一把将他从沙发上薅起来:“少给我装,检察院那边已经收到了检举他贪污腐败的材料,现在开始着手调查了。他要是平安脱身,事后查起来是谁举报的……你要不然现在就出国吧,咱爸妈在国外经营的也还蛮好的。”   说着说着她又否定了自己刚才的话,急的走来走去,“不行不行,国外社会环境太不安全了,到时候直接搞点意外让你被自杀就更完蛋。”   夏煜阳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就被她大吼一声让他坐下,“你就不能让我省点心?”   “我知道那些事很不人道,受害者很可怜,可权力不是这么简单的东西,他不是你想扳倒就能扳倒的人物。”   夏晨曦感觉自己快要疯了,“你为什么不能听话一点,懂事一点?反正受到伤害的都是外人,为什么一定要让家人为你感到担惊受怕。”   夏煜阳抱住了她,一直耐心地安抚她的情绪,直到她冷静下来不少,他才说:“可是姐姐,权力掌握在这种人手里,权势不如他的人也会有被当成猎物的一天。我们再有钱再有影响力,也避免不了向这种人低头,总不能一辈子都这样。”   他和其他性格恶劣向下欺压没有权势普通人的富二代不同,他对于更上层的阶级,有莫名的破坏欲望。   他无所谓那些人是不是能接受正义的审判、法律的制裁,他就喜欢给那些人捣乱,看那些人惊慌之下的丑态。   他觉得很有意思,很好玩,比那些人被他纯良外表欺骗的团团转更有意思。   夏晨曦还是摇头,“不行,现在的总检察长过两年就要退休了,过不了多久最高检的检察长就要换人了,他是最有力的人选。一旦他升上去了,在那个位置,别说查我们家,连沈家可能也经不住他查,咱们不能冒这个险。”   “姐姐。”夏煜阳拍了拍她的肩膀,脸上没有丝毫畏惧之色,反而带着浓浓的兴奋,低声劝诱:“你不是常学着沈家那个大叔念叨一句商不与官斗吗?扳倒一个官员当然要依靠另一个官员啊?”   听到这句话的夏晨曦愣愣地看着他,他也及时收敛好了那些不该有的神色。   “盯着那个位置的又不止他一个人,他竞争对手多着呢,多的是有权有势的人想把他拽下来,所以他这几年都不敢和牧家联系就怕落人话柄。现在这个阶段该小心翼翼的是他才对。”   话音刚落就被夏晨曦一巴掌糊到后脑勺,夏煜阳一脸懵:“姐你打我干嘛?”   “所以那些检举材料还是和你有关系是不是?”   “冤枉啊姐,我真的很老实一孩子,我连零花钱都少的可怜。”   “你老实?那你20万哪儿来的,我什么时候给过你这么多?”   “真是我喜欢的那个人给我付的。”   “装,还装!”   ……   就这样,夏煜阳最近根本离不开家门,只能和系统聊天玩。   系统终于追上了他的审美,也开始对孟吟湘感兴趣。   【她那天简直就是战神!一打多都能打成平手。】   夏煜阳一边在家里给他弄出来的健身房锻炼挥霍过多的精力,一边回答:【我早说她很好,你不信。你再对比一下,她真的不能是万人迷女主吗?】   系统纠结不已:【我承认,这种自己保护自己还能保护其他女生的女孩子人格魅力很强大,但是这种人真的不能是万人迷女主,什么事她都自己解决了,男角色怎么办?】   夏煜阳很坦然:【当男性花瓶,被她包养伺候好她,做她背后的男人,花她的钱,直接躺平享受。】   系统:……   它的代码一阵凌乱,【你不能这样,这是堕落的金丝雀行为,你好歹是个大男人。】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你少管。再说了,男人怎么了?金丝雀作为一种鸟类就是有公有母,你凭什么垄断金丝雀的性别?不仅不尊重女性,也不尊重男性。】   系统更懵了。   不尊重女性?它么?   它就是来帮助女主角成为最受欢迎的中心角色得到幸福而存在的啊,它怎么会不尊重女性!   夏煜阳振振有词,【可是你表现出来的就是刻板的保护,你理想的女主角是被很多男人喜欢被他们保护帮她出头。】   系统不明所以,【哪里不对吗?我的女主角这么好,当然值得拥有一堆完美的好男人,得到她想要的一切。】   【当然不对。】夏煜阳想起自己姐姐谈论公事时候意气风发的模样,想到孟吟湘自己替自己出气时候那看人的不屑眼神,别人的嘲讽、奚落、遇到的挫折、磨难都阻拦不了她们做自己。   她们有自己的目标,并且正在一步步地走近,不会被任何事情动摇。   【我觉得,比起拥有完美的男人,她们更应该拥有完美的自己。】   强大、耀眼、独立自主、自强不息。   系统被这句话说的差点宕机,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不敢置信:【你一个男的怎么可能有这种觉悟。】   夏煜阳爽快承认:【我当然没有,这是我姐说的,我非常认同所以转述给你。】   他是个性格有缺陷的残次品,他姐可是完美的接班人。   夏家夫妇很早就在帮女儿挑选联姻对象,对比着那些人的家世、学历、样貌、品行,让她在其中选一个觉得最完美的当做联姻对象,免得她还要辛苦操持家业。   “我不需要完美的对象。”夏晨曦果断拒绝,“我自己足够完美,我很满意我自己,家业我顾得过来。”   夏煜阳站在了姐姐身后,表达了对姐姐的支持,夏家夫妇也很是欣慰,支持她向上自我提升。   姐姐的话一直影响着夏煜阳的思想,因为他就是姐姐带大的。   说到这里系统突然想起来他骂人的脏话,和其他男生都与众不同。   夏煜阳也解释了,老一辈人封建迷信,因为算命的那些话,小学的时候他都是老师在家里一对一教学,不怎么去学校,也没什么同龄朋友。   只有姐姐放学以后和他玩,还有姐姐的小姐妹们也会带他玩,她们觉得逗弄一个可爱的小弟弟很有意思。   家里虽然有男性长辈、男性保镖、厨师、佣人、司机等,但日常交流也用不到脏话。   只有姐姐和她的姐妹团有时候会用到。   比如她们聚在一起痛骂某人的渣前任的时候,真的就是想到哪句骂哪句。   耳濡目染之下,造就了夏煜阳和其他男生不同风格的脏话。   系统瞬间对他极其满意:【好,很好,不愧是我女本位系统选到的边缘人物,连骂人也符合我的定位,不用辱女词汇。】   【话说系统,你听我和我姐说了那么多,你没有一点反应吗?】   系统:【?什么反应?】   【我和我姐说的事情,和你的剧情半点无关吗?】   系统:【没听到和恋爱有关的地方啊?】   夏煜阳眉毛抽了抽,【你的剧情……不谈恋爱会死吗?】   系统:【你在说什么废话,我是万人迷主角系统诶,一切剧情都是为女主和男主们谈恋爱用的。】   终于,在系统和夏煜阳都被关到发霉以后,夏晨曦帮夏煜阳找到了“清白”。   她找人对比了夏煜阳的所有东西,包括他说的收到的包养他的人的礼物。   他没有二手售卖过家里的贵重物品,收到的礼物也好好存放着,甚至连学习进步收到的那一笔钱也只是分了一半给帮他补习的同学。   唯一不见的只有从她这里获得的奖品,那一整套宝格丽钱币系列的项链。   单个都不怎么贵,全部算下来也不是个小数目。   可是就这么点钱,如果又要交那20万的赔偿,是很难再挪出来其他钱去干别的事。   难道说,他背后真有富婆?   可是沈镜溪明明没有……不对,沈家有钱的女人不止沈镜溪,还有她妈妈梁英玉,而且梁英玉确实喜欢好看的男人。   她直接冲进去电竞房,把正在打游戏的夏煜阳拽了过来,眼神满是惊恐不安,“你说实话,你是不是为了背着姐姐搞钱,和沈夫人搞上了?”   夏煜阳:?   “姐!”他愤怒起身,第一次对自己姐姐如此大声说话,“你疯了吗?!”   夏晨曦确实也快疯了,因为她想不到沈家还有别的女人了,可那个干花相框又确实是她从沈家带回来的她弟弟亲手做的。   不是梁英玉又不是沈镜溪还能是谁,总不能是……天呐,她不敢想,那样她该回去老宅对爷爷奶奶下跪忏悔了,她拿了家里那么多资源,却没有把弟弟养好,让他为了钱堕落到找老男人。   夏晨曦悲痛不已,她弟弟那么乖,那么维护她,她明明也想当一个好姐姐做到照顾弟弟的职责,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她该怎么做?   怎么阻止他堕落?   难道要像沈桥那个变态那样找人全天候盯着他吗?   她不要那样逼自己的家人。   “姐。”夏煜阳无奈之下拿出手机给她看了孟吟湘的照片,“我喜欢的是她,她叫孟吟湘,是个非常优秀的女孩子。”   孟吟湘不爱留下自己的照片,是夏煜阳装了好久的失落伤心她才配合拍的一张,看着镜头的眼神有些无奈。   夏晨曦疑神疑鬼,她听过孟吟湘这个名字,据说是沈家一个保姆的孩子,整天跟在沈家兄妹身后当舔狗。   保姆的孩子怎么来的那么多钱包养她弟弟?   夏煜阳可能诈她。   她决定找人打探情况,一次陪客户吃完饭离开的路上,在酒店碰到了牧礼,他和沈听松走的还算近,于是想从他这里问问。   令她意外的是,牧礼居然真的对孟吟湘有印象,而且是印象深刻。   “晨曦姐,你说那个钻石女高啊。”   夏晨曦困惑至极:“啊?” 第56章 一起吃饭:她弟怎么可以不挑食?   “我最近打算追求她来着,晨曦姐也是来劝我别自损身价的吗?”   “你?”夏晨曦讽笑一声,极为挑剔的目光带着令人不悦的审视上下打量着他,“也配?”   没她弟好看,没她弟高,更没她弟讨人喜欢。   他哪儿来的自信和她弟弟抢一个同一个女人。   毫无自知之明。   牧礼和夏家关系不算好,只能说维持面子关系彼此不闹的太难看,所以夏晨曦不甚友善的语气他也没太计较。   夏晨曦要是对他小意温柔那才是见鬼了。   “别的不好说,但她一个小保姆,我可太配了。”牧礼回想着当初孟吟湘替沈镜溪出头的那一拳,啧啧称奇,“她脾气可太辣了下手也重,直接把陈华鼻子一拳打歪了,看似温顺,实则自我,我真的很感兴趣。”   夏晨曦肯定了一番这个女生的战斗力以后又发自内心的感慨,“那她可真倒霉,居然被你看上,你要不要也提前联系一下美容院,帮你整容做准备。我感觉人家可能看不上你这种,没准也会给你一拳。”   牧礼伸出食指左右摇晃否定了她的说法,“这可未必,她非常喜欢钱,是个拜金女。”   喜欢钱好啊!   夏晨曦心想,她本来觉得自己弟弟一堆毛病,爱撒娇、爱打游戏、饮食挑剔、不爱学习、作息不规律、精力过剩非常闹腾、有时候脾气莫名古怪。   但如果那个女孩子只喜欢钱的话,她弟就全是优点了啊!   接着牧礼又说了自己的优势:“正好我非常有钱,家底也颇为丰厚。”   夏晨曦心底不屑更重,牧家以前也就那样。虽然培养了不少优秀的技术人员,但资金链一直有问题,而且研究项目有很多不合规,大部分是不被允许的研究。   要不是微光集团退出了生物医药行业和医疗行业,牧家蚕食了大部分她们家曾经的商业蛋糕,还未必有如今的地位。   就这种不入流的家底,也配和她夏家比?他拿什么和她弟抢人?   “你可以放弃这些荒谬的想法了。”夏晨曦已经了解的差不多了,临走前警告了一下牧礼,“夏家比你更有钱,家底比牧家更丰厚,孟吟湘不会看上你的,你没机会了。”   牧礼愣了一会儿,看着夏晨曦离开的背影脑子里有了个荒谬的想法。   夏晨曦包养男人腻味了要开始玩女人了吗?   不然为什么和他说这些?   *   高考的日子越来越近,学生们都忙着学习,再没人管什么杀人案。   家境优越的学生,不少都已经提前安排好出国了,因此没有半分紧迫感。   咬着笔头大的富二代,只有沈镜溪。   她成绩不算非常差,也不算很好,除了语文以外,其他科目都是及格线左右徘徊,偶尔能稍微高一点。   这种成绩很糟糕。   沈听松不是没有强制要求过帮她补习,可是妹妹耍赖不想学,他也狠不下心来硬逼。   对于不好好学习成绩差这回事,沈镜溪没有半点后悔,她玩的确实很开心。家里不自由,学校有人监视但是没人约束,她干什么都没有阻碍。   唯一头疼的就是高考了,爸爸不帮她安排出国了,她再临时抱佛脚也只能堪堪二本。   偏偏这种时候还有不长眼的过来问她,沈桥是不是已经联系好国外知名院校了。   沈镜溪脸色瞬间极差,不远处的孟吟湘也是汗流浃背,她写答案的笔都用力到戳破试卷了。   一旁的江向迎不明所以,她向来会察言观色,有些担心地问,“怎么了湘湘,是临近考试很紧张吗?”   孟吟湘叹了口气,考试不会让她有压力,沈镜溪会啊。   果然,放学回家的路上要回去沈家做月底总结汇报她又被赶下车了,沈镜溪冷眼看着她,“反正你去了也不住那儿,干脆别去了。”   她正准备打车回去的时候,收到了夏煜阳的消息。   他从家里偷偷溜出来了。   孟吟湘等了他一会儿,这小子骑共享单车来的,说是怕他姐发现他跑了,不敢找司机送自己。   虽然孟吟湘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不走远点再打车,但一想到他家庭不好,可能很偏僻不好打车,所以也没提。   他一路上蹬的飞快,到的时候额头都有一层薄汗,“学姐,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孟吟湘递给他一条手帕擦汗,夏煜阳接过来十分顺手地收了起来,直接抬起手臂随手擦了一把。   “学姐,好久没和你一起吃饭了,走吧,我今天想和你一起吃晚饭。”   孟吟湘失笑,他怎么像个小孩子一样吃饭还要人陪。   被老师留堂,所以离开的晚的程岸西出来正好碰到了这两人,嘲讽了一句:“穷鬼,连自行车都只能扫共享的。”   孟吟湘只是朝他走近了两步,他背着书包转头就跑了。站在孟吟湘身后的夏煜阳冷冷看着他的背影,眼底有一丝戾气。   阮折竹这时候也出了校门,他醒的晚,离开的也晚,眼睛此刻也是迷迷蒙蒙的,头发还有几缕翘着。   “你们是要去吃饭吗?我正好也饿了,不然一起吧。”   夏煜阳脸上笑眯眯的,“很不方便,烛光晚餐不欢迎第三者。”用词很不礼貌。   夏煜阳拉着孟吟湘离开,阮折竹打了个哈欠步伐散漫地朝着另一个方向离开,余光注意到一辆可疑的车辆,外形虽然普通但也只是低调的奢华而已。   车上是一个鬼鬼祟祟的女人,朝着孟吟湘他们离开的方向跟过去了。   *   夏煜阳出门在外谨记家里的命令,不对外宣称自己是夏家小少爷,因此在包厢被订满的情况下也没有通过特殊渠道获得vip专属包厢,而是和孟吟湘在大厅找了一个偏僻的角落坐下。   大厅并未采用传统的拥挤布局,而是被巧妙分隔成数个半开放的独立卡座。垂落的绿植幕墙轻柔隔断开来,分割出一个个相对独立的空间。   夏晨曦边看边咬牙,怎么能在大厅吃呢?你小子不是还没追上人家吗?   约人出来吃饭不得订个豪华的包间准备一屋子的鲜花?最好还有一整面落地窗,可以看见天河市的绚丽江景。   再请人来拉个小提琴或者弹钢琴营造一下氛围,然后再不经意让她看到窗外提前为她准备好的烟花秀,或者江对岸大楼定制的灯光秀。   这一套流程下来就可以表白了,不出意外对方基本都不会拒绝。   她反正没有失手过,她工作之余都是这么泡男人的,没有被拒绝过。   她弟还是太嫩了。   但接下来,她越看越不对劲。   她弟怎么不挑食了?   她弟怎么可以不挑食?!   全市高级酒店的厨子她都不知道挖过多少来家里了,小时候挑剔的要死才那副瘦巴巴的死样子,让外人真的信了他身体孱弱。   怎么现在就能吃了?   不仅不挑,还帮着那个女生挑鱼刺,剥虾。给她递茶的时候还先用手探探茶杯的温度,发现不烫才递过去。   真真是给她看笑了。   不值钱的东西!   她位置选的近,还听到了她弟更不值钱的发言,“学姐喜欢吃虾又不爱剥壳,那岂不是只有和我出来的时候,你才会吃这些。”   夏晨曦:你小子真是贱得慌,怎么就倒贴成这样,给你老姐和爸妈这样贴心过吗?   “最近一段时间是这样,你放心,以后不会麻烦你的,等以后我赚钱了会专门雇人帮我处理这些的。”   夏晨曦心中一紧,她弟难道只起道一个剥虾工的作用吗?   夏煜阳急忙道:“不麻烦,我就爱干这种事,你千万不要雇人。”   夏晨曦:……   两人边吃边聊,还聊到了以后去哪个大学,孟吟湘说了本地的A大,也是全国知名院校了。   这是沈桥的要求,她只要能到这里读书,高三暑假的时候就给她安排一个实习工作看看她的能力。毕业以后直接安排她去腾飞,或者去梁英玉那边。   夏晨曦觉得很不妙,因为牧礼那小子也在A大。虽然是踩着分数线+钞能力进去的,但到时他就是近水楼台了,对她弟不利。   虽然都在同一个城市,但彼此相隔20多公里,肯定没有同校来的方便。   结果这小子不问牧礼,居然问沈听松去吗。   孟吟湘点头,“自从沈总公司海外的业务有很多高管因……因一些意外情况离职以后,他就不赞同让他们俩离开太远,只准报本市的大学。”   夏煜阳有些郁闷,“学姐,我和沈听松比,怎么样?”   孟吟湘纠结片刻,“个人气质的话,他比较矜贵,你比较懒散;身高的话我记得他的体检报告比你高三厘米,但是你还在发育;长相的话他确实是一眼惊艳的俊美,你是比较讨好型的漂亮。”   夏家姐弟俩同时沉默了。   夏煜阳不死心的问,“我肌肉训练的很好了。”   孟吟湘也很认真的回答,“他也有肌肉,而且背肌很漂亮。”   夏煜阳:!   他几乎是瞬间站了起来,“你为什么知道,你看过啊?”   孟吟湘点头,“看过啊,还摸过。”   夏煜阳如遭雷击,失力坐了回去。   “那……腹肌?我现在也有八块了。”他有些紧张。   孟吟湘又想了想把沈听松绑起来上药的时候,“他很早就有了。”   夏煜阳和夏晨曦几乎是同时低着头,姐弟俩眼瞳里满是不可置信。   怎会如此?   对手竞争力居然如此之大,家世还如此优秀。   夏煜阳不得已亮出底牌,“学姐,你别看他的腹肌了,他再好也没有我好,我的身体锻炼强度和服务意识无人能比。”   夏煜阳双手撑着桌面探身过去几乎是贴着她耳朵低声说着:“我一直有进行专门的……训练。”   “啪——!”   清脆刺耳的碎裂声骤然打破了两人暧昧静谧的空气,隔壁桌位的客人不小心摔碎一只玻璃杯,顷刻绽开一地狼藉。 第57章 夏家姐弟:毕业旅行多难得。   天杀的,她弟到底都在学些什么?   干这行的需要有如此高的职业素养吗?   幸好他们只以为是不认识的陌生人摔了一个杯子而已,过来问情况的也只是服务员,不然夏晨曦难以想象自己改用什么表情面对那两人。   而且干这行不是应该去找白富美包养吗?为什么是一个未成年的女学生?她能有多少……   正想着,吃的差不多的孟吟湘就掏出一张卡递给了夏煜阳,“这里有一百万,我知道你很需要钱,先拿着。我马上就要高考了,高考结束以后就是沈镜溪兄妹俩的成人礼,然后要陪他们出去旅游。等旅行回来剩下的假期时间我要去沈夫人那边影视娱乐公司工作,那边在这个暑假投资策划了一个网剧要拍摄,让我去当跟组制片人,盯进度。”   孟吟湘仿佛汇报工作流程一样说着今年的安排,“等开学以后正式到学校报道了也要去那边继续上班,大一课程不重,课余时间我还是会以工作为主。等到了寒假估计也没空理你,寒假的时候差不多暑假拍摄的那部网剧也要上映了,我要负责宣传预热。”   夏煜阳越听越萎靡,“没有一点时间留给我啊。”   岂料孟吟湘的回答出乎他意料,“有。”   他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被孟吟湘甩出来的一沓计划表给整懵了,“这是我根据白颂提交的关于你近一年来大大小小各科目考试成绩做的补习计划表,补课老师我都帮你联系好了晚点会和你联系。”   考高分其实不难,他只是没有必要考那么高的分数,反正他以后又不用为找工作而烦恼。   夏煜阳犹犹豫豫地说:“学姐,其实吧,我的成绩并没有……”   “我会每个月留出一天时间检查你的补习成果,不要让我失望。”孟吟湘看了看他欲言又止的神情,“没有什么?”   夏煜阳把计划表揣怀里,痛心疾首地说,“我的成绩没有和你上同一所大学的希望,这个计划表我太需要了。”   在她百忙之中,每月还能有一次的固定约会,也挺不错。   学姐怎么这么好,面对外人性子要强不吃亏,能动手就直接动手。对自己在意的人又这么细心温柔,面面俱到。   强大、温柔、充满了让人安心的力量。   喜欢她。   也讨厌她。   讨厌她对待自己像是对一只小狗,偶尔投喂、饲养、溜圈,想起来了就抱一抱哄一哄。   更讨厌她这样的好给了其他人。   那些人他都很讨厌。   光她给予自己的这些,一点都不够!居然还有其他人分享!   为什么还对其他人那样关心,他装出来的样子还不够得到她全部的注意吗?到底还有哪里不够?   “你在想什么?”孟吟湘斟酌了一下用词,好让自己的话显得不太-露-骨,“你现在的眼神……不太礼貌。”   夏煜阳垂下眼帘遮掩住晦暗的神色,偏过头去小声抱怨,“你也给过其他人你的卡,他们都比我更早收到。”   孟吟湘明白了,这是小白脸对金主的钱开始有占有欲了,害怕金主的钱都给了别人。   “放心,你卡里的钱是最多的。”孟吟湘安抚道,“你有的很多别人都没有,从今以后不出意外的话我只会给你一个男生送花,陪男性逛街时也只帮你买单。”   “这些不够。”夏煜阳属实是会得寸进尺,“你说在我成年前不考虑和我正式确定关系,那在我成年前你千万不要答应别人的告白。”   孟吟湘看着夏煜阳期待的眼神有些无语。   他根本不知道万人迷玛丽苏有多么强大。   这个世界也就他这个边缘人物眼瞎看上了自己,正常点的主线任务优质男性都会围着万人迷女主打转的,怎么可能有人朝自己告白。   “可以,我答应你。”   两人分别时孟吟湘照例送给他一束鲜花,“真的不用我帮你叫车吗?”   夏煜阳摇头,“我走路回去,吃太多了消消食,得时刻维护腹肌。”然后目光小心翼翼地看向她空荡荡的脖子,有些紧张地问,“学姐以前的那条项链不是被扯断不知道掉哪儿了吗?怎么不带我送你的,是不喜欢吗?”   孟吟湘用怪异的目光看了他一眼,过了一会儿才摇头,“不是,只是比起大牌珠宝,我更钟爱黄金。”   夏煜阳若有所思,“这样啊,我明白了。”   孟吟湘离开以后,一直鬼鬼祟祟躲在角落的夏晨曦这才出来吓了她弟一大跳。   夏煜阳赶紧把她一把又推回去绿化带后面,四处张望确定孟吟湘没有突然杀回来以后才对着差点摔一个趔趄的夏晨曦说,“没事了老姐,出来吧。”   夏晨曦:……   她扒拉了一下胳膊上的杂草,“你哪儿来这么重的偷感?我是你姐,又不是小三。”   夏煜阳拉着她到路边公交站牌后蹲着,低声说着:“老姐你不懂,她的爱好比较特殊。她性格独立自强,就不是钟爱白马王子爱上灰姑娘那一套的恋爱脑,她就想自己赚钱包养一个小白脸。”   说着他又不自觉有些庆幸,“还好老姐你平时对我抠搜,我看起来居然真的不像是什么有钱人,她现在还觉得我是穷酸小白脸。老姐你这脸比较出名,可别把我给害了。”   夏晨曦听到这里站了起来,对着还蹲着的夏煜阳小腿踹了一脚。   夏煜阳一脸莫名地抬头看他姐那鼻孔朝天的嚣张表情,他不明所以地站了起来,看他姐对他张开了双臂,赏赐一般地说道:“来吧,跪谢朕。”   给夏煜阳整笑了,“不是吧姐,你还真演上了。”   夏晨曦收回手,扭头就走,长发甩了夏煜阳一脸,“我明天就去你们学校做成功人士演讲,再高调宣布你是我弟弟。”   “姐,姐,姐!你是我亲姐!”夏煜阳抱着花追了过去,“陛下,女皇陛下,我错了。”   *   白颂又一次见到了他的理想型,有钱有颜有礼貌的白富美女强人——夏晨曦。   马上要高考了,微光集团来给学校的奖金加码,主要负责人就是夏晨曦。   他很多励志吃软饭的兄弟姐妹们都翘首以盼能从夏晨曦那边分到一个眼神,不光男生在凹姿势调整发型,连素颜朝天的女生也涂了一下口红增加气色,还拨弄了一下脸侧碎发。   可惜夏晨曦谁也没看,被校领导一路护送到了接待室,男男女女们看到这里都纷纷叹气。   连那个平时一直打游戏防止手感变差的同行齐苏安也难得的放下了手机,去看夏晨曦离开的背影。   齐苏安问周围的人,“夏家是不是很有钱很有钱,涉足多个领域。”   旁边的人提醒他,“是微光集团很有钱,不过微光创始人是夏家的,现在的董事长也是夏家的,这么说也没差。”   “我听说夏家好像还有医院吧,会不会我们的体检去他们家医院做啊?”   “不会吧,她们家医院之前好像卖给别人了,好像是病人请了飞刀在他们医院做手术,流程不正规差点出人命,被讹了很多钱。”   “我怎么听说的不是这样?手术没什么大问题,好像是安保不严格,有流浪汉进去给一个病人脑袋开瓢了。”   “害,管他呢,反正她们家医院几年前就没开了。不合适自己的领域就不该闯,她们家现在发展不也挺好吗?”   “哦。”齐苏安问到了想要的答案以后默默收回了探出窗口的脑袋,掏出手机继续打游戏。   一旁的陶知用胳膊撞了撞他,“都快高考了还玩呢?这么痴迷电子游戏,不怕你家长送你去接受电击治疗啊。”   男生只是扯了扯嘴角,没回答,而是问了另一个问题,“你和艺术班那个程岸西不是球友吗?听说你们约了一起毕业旅行,去哪儿啊。”   那人絮絮叨叨说了好多地址,打游戏的男生目光垂落下来,“这么多地方,天南地北的不累吗?你别去了吧,我带你上分。”   陶知果断拒绝,“那不行,毕业旅行诶,多难得。”   男生默默操弄着手机,随口说着,“那多拍点照片,让我这个不爱出门的死宅男看看外面的世界。”   那人搂着他的肩膀,“包的兄弟,包的。”   *   沈家兄妹俩对夏晨曦的演讲没兴趣,但是群里其他人却很兴奋。   纷纷求他俩现场录像,两人矜贵万分,连看都不看,更何况拍摄。   最后也不知道谁还是从其他地方搞到了录像,视频里夏晨曦真的尽显成功人士风范,女强人的气质扑面而来。   木木:【晨曦姐现在真的一股精英范,话说她弟呢?我就记得他小学的长相了,好久都没见了。】   不吃香菜:【@L@SX,你们住得近,长辈也互有往来,小妹没长残吧。】   四处溜达:【应该还行吧,我爸妈之前拜访过夏老爷子和老夫人,说小妹现在长可乖了。】   这次不鸽:【乖是个什么说法,小孩这样可以理解,算下来他都快成年了吧,怎么还乖,难道是很矮?】   L:【长得小白脸样,要不是他是夏家的孩子估计会有富婆包养她。】   清纯男大:【你羡慕我好看直说。】   L:【神金。】   怼完牧礼的夏煜阳收起手机,就看到了白颂看着他的诡异眼神。他有些瘆得慌,抖了抖肩膀,试图甩掉那些不适感,“你那是什么眼神。”   白颂:“羡慕、嫉妒、恨。”   有一个商业女强人姐姐,出身豪门身价百亿,这样条件的富家子弟居然还和他们抢被包养的岗位。   真是可耻可恨。   夏晨曦找过来这个僻静角落的时候正巧也看到了白颂,她问了一句,“他是?”   夏煜阳跟着她离开打算提前离校,顺嘴回了一句,“哦,一个突然恨我的朋友,他平时不这样,只是今天开始嫉妒我了。”   白颂差点没忍住破功。   我待你不薄,你怎能在我理想的客户面前诋毁我! 第58章 他会死掉:湘湘,你是不是喜欢我哥呀   高考那天很是闷热的天气,孟吟湘和其他人不一样,其他人在考点考试完以后,会有在考点外迎接他们的家长。   孟吟湘虽然有家长,但是家长的心思不在她这儿,她忙着在沈家当优秀员工。   但不代表她没人接。   夏煜阳一直待在考点外,看她出来就小跑着撑伞迎过去,递给她小风扇和矿泉水。说她考试辛苦了,问她累不累,待会儿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孟吟湘什么也不用做,就被他一路引过去了她之前说过好吃的餐馆,进了提前订好的包厢。   她不是一个贪图享受的人,但是她很喜欢被夏煜阳伺候的感觉,甚至于她有时候会觉得夏煜阳更喜欢伺候她。   等最后一场考试结束的时候,她也恍惚中有了一种崭新的重生感。   她又经历了一次地狱般的高中,几乎是从头开始学。   她马上就成年了,她的人生会有崭新的未来。   她要赚很多很多钱,躲避掉所有不必要的风险。   林昭和她在一个考点,离开时她看到了一直等待着接林昭的她姑姑,还有一个一只腿是假肢的女孩。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又分别给白盈和江向迎发过去消息。   白颂代替白盈回了她,他说白盈状态还是不怎么好,高考发挥估计也是失常的,可能去不了好学校了。她还是很怕人,所以他在送她回去的路上,但是她还在坚持画画,已经在网上有在连载的漫画了。   至于江向迎,她正打算打车回家。   她家里确实没人来接她,这俩天都是这样。   她哥在外省读大学,还没放假。她妹妹前不久生病,她妈妈要贴身照顾。至于爸爸有一个很重要的生意要谈,更不能来了。   所以孟吟湘绕路去接了江向迎,送给了她一束花,“这么多年来努力学习还有认真考试,辛苦你了。”   江向迎接过了那束鲜花,低头嗅了嗅那股淡淡的芬芳,一时之间竟然有些哽咽。她全然无视了另一个男生难看至极的脸色,对孟吟湘说道:“谢谢你,我很高兴能收到这个礼物。”   孟吟湘也很乐于见到女主嫌疑人对自己表达感谢。   不高兴的只有夏煜阳,他忍耐着,等到把江向迎送到她小区门口才开始质问孟吟湘,语气像一个质问妻子出轨的无能丈夫,“你怎么能送她鲜花?还是当着我的面!”   孟吟湘一时之间没听出来重点,“那我以后背着你送?”   夏煜阳气的七窍生烟,“学姐你明明就答应过只送我一个人鲜花。”   孟吟湘失笑:“那说的是只送你一个男生鲜花,她是女孩子,你跟她生什么气。”   可是女孩子他也气啊!   女孩子找女孩子的他又不是没见过,试图傍上他姐的女人也有不少。只是他姐铁直女,就爱包男的,还被那些狗东西背刺。那些女的刻意和她营造的暧昧氛围,却被打成心机绿茶。   万一学姐身边也有这种觊觎她的怎么办!   孟吟湘好笑着打量他吃醋的神情,“你的特殊对待其实最多,你自己真的没有发现吗?”   夏煜阳依旧一脸不服气,“学姐撒谎,你明明就更惯着……”   话到一半,孟吟湘的手指探进去了他的衣领,勾住了那根黑绳,把绳子上坠着的黄金做的钱币勾了出来,然后斜了他一眼,“别人偷藏我东西我是半点不会忍的,你偷偷捡起来私藏我也没戳破你,你偷偷用绳子串起来贴身存放我也没说什么,怎么还净记着我对别人的一丁点好了。”   “我……”夏煜阳脑子瞬间宕机,连狡辩的话都有些说不出来。   她只知道我偷偷戴着,不知道我干别的了吧。   可是他真的很想要一些学姐贴身的东西。   想到这里,解释的话瞬间变成了指责和埋怨,“可是学姐你都没送过我什么你贴身的东西,我很想要。”   孟吟湘无奈地看了一眼外面大热的天,“分开的时候我把头绳给你吧,现在散着头发太热了。”   夏煜阳小声地说了一句:“好。”   阳光很好,空气很好,人也很好。   她的未来会更好。   “走吧。”她主动牵过夏煜阳的手,“去吃饭。”   毕业以后要吃饭的日子一天比一天多,其他同学家里举办的成人礼、升学宴、谢师宴,不熟的她统统拒绝了。   班上她肯用心的人只有沈家兄妹俩、江向迎和林昭。   她在准备他们俩的成年礼物时,也没冷落林昭和江向迎,连白颂和白盈她都顾及到了。   沈家兄妹的成年礼上她几乎是全程陪在沈镜溪身边,沈听松倒是主动过来,看着她的眼神有些莫名:“你不会是只准备了镜溪的礼物,所以一直在她身边不敢来找我。”   沈镜溪抬着下巴傲娇像一只孔雀,穿着精致的小礼裙,漂亮的更像是开屏的孔雀,“那咋了,哥哥你嫉妒我?”   孟吟湘无奈,“想等晚上一切都结束了以后再给你的,你现在就要的话记得偷偷藏好。”   她遮遮掩掩的递给沈听松一个小礼盒,以为她会随便买个东西应付了事的沈听松,在拆开看清的瞬间又把礼盒合上了。   沈镜溪:?   “哥你干嘛打开到一半又关上?我还没看到呢。”   “你……”沈听松不敢置信地看着孟吟湘。   孟吟湘心虚地四处张望,发现沈桥在和牧仁心聊天以后叮嘱道,“记得藏好。”   这是她特意找人定做的架子鼓模型,为了不显得心意廉价,特意用金子做的。沈镜溪肯定会嫌弃黄金俗气,但是沈听松看见架子鼓只会喜欢。   沈镜溪悄摸凑到哥哥身边伸手掀开看了一眼,沈听松没阻止她。她小小发出了一声讶异,然后松开了手,十分天真地问,“湘湘,你是不是喜欢我哥呀。”   她提着裙摆走到了孟吟湘身边抱住了她的手臂,神色中带着一股她自己都不知道的依赖,“我可以允许你和我哥哥在一起哦,我现在不讨厌你了。”是家人的话,就永远不会离开他们了。   孟吟湘只是摇了摇头,笑着说,“我未来一年不准备谈恋爱,也对听松没那种想法。”沈听松抿了抿唇。   沈镜溪的性子被惯的和小孩子一样,天真的顽劣,爱恨来得快,去的更快。   孟吟湘不信她这句话,更不打算一直和这兄妹俩纠缠下去。   这次成人礼,她们不少同学也受邀参加,林昭也在。孟吟湘拿出来自己事先准备好的同款U盘,里面已经储存好了她以前云端保存的内容。   沈听松私藏的U盘林昭很难拿到手,她只能这样帮一把林昭了,反正她不会找死主动去揭露这些事。   在同学们去二楼的琴房听沈听松和沈镜溪四手联弹的时候,林昭就偷溜出去,发现了那个被孟吟湘刻意露出来一丝线索的u盘。   她赶紧藏好又回去了琴房,发现沈镜溪弹的其实也不错,虽然没有沈听松那样精湛的技术,但这么多年的耳濡目染其实也会一些。   同学们情绪价值给的又足,完美契合了这大小姐被人哄、被吹捧的心理,此刻正开心的不得了。   大家都围着他们俩,没人注意到自己离开了几分钟。   林昭松了口气。   孟吟湘发现u盘确实被她拿走了,也松了口气。   成人礼结束以后,她就要和沈家兄妹俩一块去旅游了,这次旅游被沈桥规定死了,只能国内四处游玩,不准他们出国。   在离开前她特意把之前准备好的礼物,给林昭和江向迎送了过去,至于白颂说的帮她代为转交给白盈,她拒绝了。   她亲自上门去找了白盈,白颂和她一起等在出租屋的门外,敲门过了很久都没人应。   白颂解释说她现在昼夜颠倒,白天不醒是常事,晚上画画她更有灵感。而且她一个多月前就成年了,还学着怎么自己去申报个人所得税。   除了连载漫画以外,她还会接头像、人设图、插画、同人图等商单。   孟吟湘送她的礼物也是给她准备的专业绘画设备。   两人在门外站了很久,白盈才来开门。   她听见了很多繁琐的声音,过了好一会儿门只打开了一道缝,然后就被防盗链挡住了。   白盈消瘦又苍白的脸出现在门缝后,看了他俩好几眼,似乎在确定什么。   然后把门关上,取下防盗链以后才又打开。   “抱歉,我以为是家里人找过来了。”白盈打开以后让他们进来,解释起了缘由。   自从学校那件事以后,她家里人认为她精神不正常,要把她送去精神病院,找上门过好几次,后面干脆懒得管她了,直接和她断绝了关系。   白颂和孟吟湘把带来的东西都帮她搬进来然后开始安装。   孟吟湘过来也只是确定一下她的状态,看起来虽然不太阳光,但是身体还算健康。   从以前的内向害羞,变成了现在的阴暗偏执。   连画风也变了。   她以前的画总是透露着一股暖意,画笔下的人物可爱又生动,有着小女生的烂漫。   而她现在未画完的画,色调阴郁,氛围阴森可怖,用了大面积的深色还有红。   白盈也注意到了她的视线,木愣愣地走过去指着画面上那个扭曲的黑影给孟吟湘解释,“这是一个人。”   然后收回手,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他会死掉。”   氛围突然有点诡异,白颂解释说,“她在连载的是一个恐怖惊悚的漫画,还有灵异色彩,好像是什么鬼魂杀人制造了一系列悬案,警方无法破案,最后是一个学艺不精的小道士出来降服了这些鬼魂。”   白盈只是低声说着,“我可没说它们会被降服。”   白颂还把那个看漫画的软件告诉了孟吟湘,还有漫画的名字。   孟吟湘也很配合,说她会看的,会支持她的事业,让她加油。   白盈突然就很委屈,红着眼眶看向她,眼眶里蓄满了泪水,却始终没有掉下来,只是声音十分哽咽:“谢谢。”   孟吟湘送完礼物离开后,也收到了自己的礼物。   夏煜阳又送了一条项链给她,不是那些知名品牌的经典款式,就是黄金打造的五帝钱黄金项链。   她察觉到这条金项链比自己之前的要重,就猜到他没有把之前那些被拽掉的还回来,估计还藏着。   他手腕上还带着自己送他的黑色头绳,衬的他手腕纤细又漂亮,手腕的主人则是一脸苦恼地问她,“学姐你要跟他们出去旅游多久。”   “二十天左右。”   夏煜阳有些恼,“他们俩都那么大人了,不能自己去吗?”   孟吟湘摇头,“不太行,我这一路上要规划他们的游玩路线、往返机票、参观当地知名景点以后,还要和当地的跟腾飞有业务合作的公司负责人吃饭,一路上还会经过好几个好几个腾飞集团的分公司,也要带他们去看看自己家的产业,然后每晚……”   日程安排之满,估计他们两连打电话时间都没多少,即便这样了,孟吟湘临走前居然还不忘记提醒他暑假期间好好补课。   而她则和沈家兄妹一起,去了周边第一个城市,青山市。   他们在山上一个千年古庙参观时,遇见了程岸西,和另一个男生。   孟吟湘想起了白盈画中那个扭曲的黑影,和眼前的程岸西的身形几乎重叠。   她说,这是一个人。   他会死掉。 第59章 离奇失踪:我跟白颂学的也很好   “你就舔狗到了这种程度?连人家兄妹两出来玩都跟着。”程岸西毫不掩饰对孟吟湘的嘲讽。   “哎哎哎!”旁边的男生赶忙把他往后拉,“你别乱来啊我警告你,先撩者贱。”   沈听松直接站在了孟吟湘面前,冷眼看过去,只轻一抬眼,他爹那副目中无人的狂妄气势就拿捏了个七七八八,“有事?”   另一个男生看沈听松都站出来了,不敢得罪沈家,直接捂住了程岸西的嘴把人往外拖,“没事没事,你们玩。”   过了好一会儿程岸西才挣脱开,“陶知!你窝囊别带我。”   陶知大大咧咧,“哇,我这叫有眼力见,难道要像你一样不知好歹?”   陶知揽着他的肩膀,“不是我说你,男人心眼不能这么小,你不是也打人了?你还这么记人家仇干什么,明明就是你不对吧。走走走,出来玩就好好玩,别发一些不该发的脾气。”   有一个高挑的长发女生从两人旁边经过,程岸西瞬间看直了眼,直勾勾的盯着一些地方看。   陶知把他的头扭过来,语气也有些扫兴了,“不该看的别看,你之前说人家小姑娘看耽美小说是对你的性骚扰,你这样直勾勾的目光明明更恶心吧,小说文字可不会真的对人有骚扰行为。”   程岸西对他的劝告嗤之以鼻,“别装的你很高尚一样,好像你不看黄色小说和碟片。”   陶知有点后悔自己为了找个旅游搭子答应跟他一起出来了,还不如和齐苏安一起在家打游戏呢,“私下看那是自己的兴趣爱好,大庭广众之下让别人和自己一起看那才是冒犯。”   已经走远的女生回过头来看了这两人离开的背影一眼,然后去找到了孟吟湘。   沈家兄妹俩这会儿进去烧香了,孟吟湘在等他们出来。   沈镜溪不信这玩意,觉得信财神不如信她爸。但沈听松说不求财运,要求平安,硬是拉着她进去了。   孟吟湘其实觉得沈镜溪说得对,比起财神爷,还是求沈桥快一些。   这个女生就是这个时候来到孟吟湘跟前的,她在挂满了许愿笺的树下朝她递出了一张纸条。   孟吟湘一看,有些懵。   她想要自己的联系方式。   自己看起来像女同吗?   然后她注意到了对方的手,很好看的手,和沈听松如出一辙的好看。   五指虽然纤细,但是骨骼明显、手掌宽厚,比起女人这更像是男人的手。   她在树荫下细细端详着对方近在咫尺的脸,虽然带着假发、美瞳还画着妆,和印象中那个本来就不怎么深刻的人还是有着些许类似。   她不太确定地问出来一个自己都觉得荒唐的名字:“阮折竹?”   对面的女生露出来一个笑,声音和外表极其不符合:“你记得我,还能认出我。”   孟吟湘觉得此时的氛围有些诡异,但她说不上来。   阮折竹还在自说自话,“你之前明明见过我,还帮过我,后来却毫无印象。”   孟吟湘确实毫无印象。   阮折竹直说道,“那天我在荡秋千,很晚没回去,被一些不怀好意的人盯上了,你帮我吓走了他们。”其实远远不止这一个。   孟吟湘:……   你是男的你早说啊,亏她还以为自己帮了一个女主嫌疑人。   她扯了扯嘴角,“不用谢,其实也用不着我帮忙,你开口就能把他们吓跑的。”   漂亮得像是一幅油画的女孩,发出男人声音的那一刻,就足够吓退那些人了。   他本身的长相就是偏精致明艳那一挂的,扮起女装来忽略身高不说话的话,确实难以辨认性别。   但她为什么总觉得奇怪,难道还在哪儿见过他?   阮折竹递过去自己的手机露出二维码的界面,一直没有收回去的意思。   孟吟湘犹豫了一下,还是扫码加上了。   以前的小说里,不是很流行女扮男装的假小子在贵族男校里收获一众后宫吗?那么男扮女装的女装大佬,反过来成为女主的后宫也不是没可能。   她再观察观察。   阮折竹肉眼可见笑的更加开心,“你如果和夏煜阳分手了还想包养男人,可以找我,我跟白颂学的也很好。”   孟吟湘后退了一步,差点没被自己绊倒。   学校里的软饭男为何如此之多?   他离开时的笑意非常明显,经过了许多陌生的游客,走走停停来到一个地摊前。   戴着遮阳帽的金娅看他笑的这么开心,还以为他已经有主意了,“你想好怎么那个程岸西了吗?我刚看他和另一个人打算去博物馆。”   “不着急。”阮折竹随手拿起一根项链,发现款式和孟吟湘戴的那根很像,只不过串的是铜钱而非黄金:“让他再活几天。记得让白盈最近多出门,刷一下不在场证明。等程岸西旅游的城市离天河市再远一点再动手,这样也没办法怀疑到白盈身上,光是往返时间都来不及。”   程岸西最大的仇家就是白盈,他一旦死了,警方第一个怀疑的就是白盈,所以他当初拒绝了白盈,程岸西不能那么早死。   其次会被怀疑的人就是夏煜阳和孟吟湘。   他不想孟吟湘被怀疑。   等在寺庙的孟吟湘若有所觉回头看了一眼,可是只看到了挂在树上随风飘摇的许愿笺。   沈镜溪和沈听松也打打闹闹的从寺庙出来了,“哥哥,不是说求平安嘛,你刚刚求的签明明不是!”   孟吟湘等他们出来以后和他们说接下来的旅游安排。   隔壁求签的一个女人正好哭着拿着签被一个小师傅请出来,“这位施主,您不要为难我师傅。”   “大师他肯定算错了,我姐姐只是因为离不了婚逃离了家庭下落不明而已,她怎么可能会死呢?明明还有很多可能。”   旁边正好有游客顺嘴提了一句,“姑娘啊,人口失踪你该报警啊。”   有人肘击了她一下,“你说的什么话,警察找到了不得给人送回去,然后继续被家暴。”   有人出主意,“姑娘诶,你有空的话不如去天河市找找看,那里有家暴妇女避难所,很多离婚以后无处可去的女性都在那临时躲避,等有出路了才离开。”   诶?   天河市有这个东西吗?   孟吟湘没印象,但这都是和她无关的事,她现在的工作是伺候好这兄妹俩。   他们辗转了两三个城市以后,旅行被迫中止。   同学群里传来噩耗,说是同校的程岸西同学毕业旅行途中,神秘失踪。   和他一同旅游的陶知因为理念不合的缘故,本来决定要分开各自旅游,结果等他退房一直等不到人,只能续订继续等人。   程岸西的家人也联系不上他,所以电话打到他这里来了,他这才担心出事,选择了报警。   一个高中刚毕业的年轻人,在毕业旅行途中离奇失踪,最后一次被监控拍摄到是他主动走进去监控盲区。   这件事给当地旅游业带来了不小打击,许多人纷纷取消了假期行程,各个地方电视台更是提醒广大学子毕业旅行途中注意安全。   所以沈桥也把这兄妹俩喊回来了,不过不是担心他们旅行出事。毕竟无论到哪个城市都有当地分公司负责人来接,孟吟湘每天晚上都会向章易进行仔细的汇报,并且预告第二天的行程安排。   有游客因为沈镜溪和沈听松的高颜值偷拍过他们,正好拍到了沈听松和程岸西在寺庙对峙的那一幕。   不止网友阴谋论富二代仗势欺人,连警方也有些忍不住产生误解。   毕竟太巧了,同校、有过节、出来旅行还能碰巧在其他城市遇到,闹的不愉快分别以后没过多久就失踪了,怎么看怎么有嫌疑。   不过孟吟湘这里有完整的每日总结汇报,还有各项旅游消费支出和景点打卡的照片证明了三个人的清白。   不在场证明完美到无懈可击。   等他们三个中断旅游回去天河市以后,网上风向又变了,因为大家发现一个小众惊悚漫画更诡异一点。   其中一个单元的主角就是毕业以后出去旅游,旅游途中不尊重当地文化,被当地的鬼魂缠上,连居住的酒店都有灵异现象。   而根据程岸西生前的个人社交账号发帖来看,他在体验当地风俗文化时确实有些不尊重。   他也确实有过不愉快的经历,居住的酒店被人用万能卡打开闯进来过好几次。   酒店的电视自己莫名就开始放恐怖电影,洗澡的时候莫名其妙断电,睡着的时候明明住在酒店高层,却有人在外面敲窗户。   但也不是每家酒店都这样,只是偶尔会。   这些不愉快的经历让他体验极差,导致旅游过程中发泄了不少负面情绪,一直接受他负面情绪的陶知也到了极限,快忍不住了。   所以两人才决定分开来,程岸西甚至觉得是对方克自己。   两人是在山上的温泉山庄闹矛盾的,陶知连老板推荐的什么冬病夏调去湿气都懒得听,直接乘坐班车下车回酒店收拾东西。   而程岸西则是好奇要试试,毕竟他出来就是来玩的。   一开始警方和网友也是怀疑过陶知的,但是温泉山庄的服务人员、老板还有很多游客都见过他俩,加上监控也证明陶知离开的时候程岸西是活着的。   班车上也有监控,他下车以后就是主干道有监控的市区,加上沿途周边商户的监控,还有酒店大堂的监控,这一路上他确实是直接回来收拾东西没有折返回去。   在当地警方申请天河市警方协助调查时,那篇小众漫画也更新了下一章。   鬼魂化形出来想要惩罚他,他非但不害怕,反而看见是女鬼以后起了一些恶俗想法。   他想要和女鬼春风一度,却在脱光了衣服以后被女鬼咬死吃掉了。   鲜血流了一地,女鬼吃饱以后朝血洼里扔了一个方方正正的东西。   有好事网友根据漫画上的内容,开始在当地找相似的地点。   发现那个单元里男主试图做个风流鬼时所在的木屋,在温泉山庄那座山上恰好有一个类似的,只是见过的网友自己也不记得了,因为太久远了。   这座山除了山上那座温泉山庄,没有其他景点。大部分游客上下山都是乘坐班车或者自驾,有少数登山爱好者也会自己爬山去温泉山庄。   那个网友根据一些步行上下山游客目击到程岸西的说辞,结合本地居民模糊的印象,找了好几天,才在一个墨绿色水潭的附近几百米处找到了一个小木屋。   据说是以前钓鱼佬们的临时休息地。   后来这个潭因为水质清澈漂亮,吸引很多人野泳。结果淹死在了深不见底的潭里,连尸体都捞不上来,这里就被围了起来连鱼也不让钓了。   钓鱼佬们不来了,那个山林深处的小木屋自然也废弃了,被人遗忘在深山老林里。   那人找到这里的时候,破破烂烂的小木屋几乎被周围的参天大树完全遮盖。   他没走多久就闻到了一股腐败的恶臭,他戴上口罩以后,找了一根树枝戳开了那个破烂的木门。   蠕动的蛆虫、盘旋的苍蝇、夏日里尸体腐烂的恶臭,还有地面干涸的血迹上遗留的一张学生证。   乐怡。 第60章 买凶杀人?:很遗憾程岸西死的时候她没有在旁围观   枫山精神病院被杀的保安、灭门的赵阳一家、伪装成车祸死亡的乐怡一家。   这三个在天河市被强行压下去的案子,终于因为这个出现在外地的凶杀案,而浮现在大众眼前。   网友们纷纷开始各种阴谋论。   【精神病院的保安被杀的凶手其实很明显,就是那个逃出去的精神病,只是不知道他怎么来的凶器而已。而且我听说这个精神病院有问题……】   【确实有问题啊,精神病院最大的股东是沈桥,据说他儿子之前带同学好奇去精神病院参观,差点被扣下。那可是天河市首富啊,在全国也是前五的存在,他自己的儿子带人都差点没出来,这还真不好说。】   【这个我听说过诶,说是精神病院里的医生护士吃回扣,给一些罪犯违规开具精神病证明帮他们脱罪,还借助职务便利认定一些健康的人是精神病。】   【之前不是有个S姓小鲜肉就是装抑郁症,好像也是在这里,后来沈桥派人自审自查,发现他是正常人,就把他赶出来了。结果S还不承认,非说是枫山精神病院故意扣押他给他非法注射药物。】   【据说当时沈家都报案了,但是涉事医护连夜跑路了,目前还是在逃人员。】   【也就是说从精神病院的案件开始,那个精神病去学校闹了以后没多久,赵阳一家就死完了。赵阳的尸体一直没有被找到,直到一年半以后的除夕夜,被他一个同学在荒山野岭的废弃学校找到了。并且身体部位有所缺失,甚至一只手出现在了另一个同学家里。但是那家人在那天集体去世,女生的学生证还丢了,直到现在才出现在了白岭失踪游客受害者的案发地,并且这个游客也是当初那个学校的学生。】   【好诡异,发现他尸体的同学很有问题啊,大过年的谁不在家里吃年夜饭,跑去荒山野岭找尸体。】   【哪里诡异了,那个女生父母据说都是调查记者,她在找自己失踪的父母才去那儿的。】   【而且那个手到底是谁放那个女孩子家里的啊,而且还是在她们一家死后。】   【还有很离谱的一个点哦,她们一家明明就是被虐杀,可是当时还在捞车捞人呢,新闻都说是酒后驾驶导致的。】   【新闻媒体博眼球不都这样吗?】   【这些案件看似毫无关联,但是又偏偏可以连在一起,这分明就是连环凶杀案,甚至连犯案都能做到跨省。】   【这么恶劣的案件,为什么我们现在看到?】   【往往影响恶劣的案件都是不对外公开的,尤其是这种未破案的,要考虑到模仿作案带来的负面影响。】   【警察都干什么吃的。】   【你以为警察是神啊,什么案件都能破?真如此的话就不会有那么多悬案了。】   不止网上的争吵热闹非凡,现实里面对她们的审讯也是一波接着一波。   江向迎、孟吟湘和乐怡有矛盾。   江向迎和孟吟湘就坐在赵阳的前面。   那个精神病逃出来到学校门口被保安制服的时候,林昭和孟吟湘还围观过。   程岸西更是和孟吟湘打架过。   孟吟湘非常有嫌疑,但她给沈家兄妹制定的游玩路线根本不经过白岭,她自己更是没去过白岭。   一开始在青山遇到更是好解释,青山就在天河市隔壁,还是出名的旅游城市,作为天河市学生的毕业旅行第一站再合适不过。   不光她们去过青山,同校其他人也去过,甚至还有当天就在那家古市的同校生。只不过她们没去求签,而是去一部剧在这里拍摄的名场面地点打卡。   最有嫌疑的人是白盈,尤其是当警方得知那个突然爆火的恐怖漫画作者是她以后。   可惜,白盈更是没离开过天河市,案发阶段的不在场证明更是多。   倒是白盈被审讯时笑的一直很开心。   警方问他为什么会知道对方的死亡方式还有地点。   漫画里那个人主动脱光了衣服,实际上程岸西的尸体也是光着的。   漫画里那个人被女鬼吃掉的时候伤口流了很多血,汇聚在地上形成一个血水洼。   实际上程岸西的死法也差不多,失血而亡,鲜血流了一地,伤口繁多,很明显被虐杀。   漫画里的女鬼扔了一个方方正正的东西,而案发地点确实被人扔下了一张乐怡的学生证。   白盈心情很好,回答的时候都是带着笑意的,“您也不是新人,那自然也知道我和他的矛盾。我受了那么大的委屈,肯定天天想着他怎么死啊,这只是我幻想中他其中一种死法而已,所以画出来了,谁知道他会死的这么巧。”   “我画画不犯法吧?这也不涩情。”   “其实我幻想中最解气的报复,就是他被卖给一堆男人干了并且录下来,然后我再去那些求视频的评论下,把这些都发给他们。然后看他被一些群体盯上,打电话到他家里,问他卖不卖,尝过男人的滋味以后是不是爽到了。”   白盈甚至还反问对方,“你们有我这样的经历,也会觉得死亡太便宜他了对不对?就应该活着折磨他才对。”   负责审讯的两位警员对视一眼,一时之间竟有些沉默。   她的手机也主动上交警察检查过了,她在那件事之后就注册了一个小号,什么也不干,就一个人发一些恶毒的诅咒,用自己能想到的最恶毒的方式去幻想程岸西的遭遇。   和她的幻想比,程岸西死的确实太便宜了。   她的杀人动机非常充足,但是也确实有十分明确的不在场证明,并且很遗憾程岸西死的时候她没有在旁围观。   后来警方又按照她买凶杀人的想法来排查她这一个月接触的人。   毕竟买凶杀人也得告诉凶手程岸西的动向,和交付钱财。   可是没有丝毫线索。   高考前她一直在认真复习,高考结束后也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平时最多就是下楼拿快递和外卖,接触最多的人除了门卫大爷就是外卖员和快递员。   接触的人里没有丝毫异常。   齐清这段时间和付胜关系又缓和了不少,他提出这样一种假设,“精神病院关过从戒网瘾学校出来学生,那个保安以前也在戒网瘾学校工作过,赵阳的爸爸是戒网瘾学校的教官、乐怡的爸爸是戒网瘾学校的宣传主任,这三位死者都和这种学校有关,有没有可能程岸西也是?”   他觉得自己这个猜测可行,“你想想啊,戒网瘾学校都开了十几年了,全国好多地方都有分校,还有线下演讲。就算这么多学校一年只收几千个学生,十几年下来受害者可不是小数目。”   他掰着手指头跟付胜算,“你看啊,十几万人分散在各个城市各个岗位,他们有些人可能摆脱了当初的阴影重新生活,有些人可能一直想着复仇,就等着一个合适的机会。”   “他们可能是保洁、物业、酒店前台、还可能是外卖员、快递员、司机、白领、甚至还可能就是普通的学生。如果是他们报复当初的加害者的话,也说得通程岸西的经历,他在各个酒店里经历了灵异事件,没准就是因为酒店员工里有当初的受害者。什么事都没发生的酒店,就说明那个酒店没有他们自己人。”   齐清脸色犯难,“这就难办了,受害者众多也就意味着嫌疑人众多,总不能把这些五湖四海的人全部抓了审吧。”   付胜翻看着案件卷宗头也不抬,“说完了吗?”   “嗯。”   “说完了就去查别的线索,程岸西家里和那些矫正院校没有一点儿关系。”   付胜把手上的文件按在了齐清身上,“好好看看,他爷爷奶奶都是退休人员,父母都是普通上班族,本人虽然爱打游戏,但是父母从来没有送他去那种学校的想法,他和那里毫无交集。”   齐清依旧犯倔,“可如果他不是校方那边的人,也没道理被那些人杀死,能把乐怡的学生证留在那里,就说明杀他的人和那些来复仇的受害者是同一批。”   他脑子里忽然闪过了什么,“白盈有没有被送去过那种学校?她也是那里的受害者,同伴们帮她报仇?”   付胜抬了抬下巴示意了一下文件,“你看第10页,白盈当初确实被送去参观过,只一上午就被父母带走了,说是费用太贵,没有被留在那里。”   齐清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这个假设也不成立哈,烦死了。”   没过几天,他就更烦了。   一个风评极佳为人正直清廉的官员,出差路上出车祸死了。   齐清去现场的时候神色有些恍惚,当初他看到那些东西后来又被盗走,他实在无法对这种丑恶视之不见就想到了这人,跟他说清楚了一切。   对方当时让他冷静,目前证据不足,而且不清楚对方势力,需要掌握更多切实的证据能把人锤死。   怎么现在人就没了呢。   比他更崩溃的是林昭,她暑假期间正跟着小姨当娱乐记者,正来到了一个网剧开机仪式现场拍照,然后就在手机上看到了这个新闻。   她前不久才把自己收集到的那些资料给这个人,这个人是父母生前最信任的人,只不过这么多年过去升官了,她也是费好大劲才联系上。   才把东西给人家没多久,他就出事,还是最容易制造出意外的方式。   她第一次开始质疑自己,这样做真的是对的吗?为了一些根本没人在意的人、根本没人在意的事,得罪自己得罪不起的事害的别人去死。   在给剧组人员挨个发红包的孟吟湘注意到了魂不守舍的林昭,她把留给自己的红包带过去给她,“怎么了?” 第61章 拍摄网剧进行时:皇帝此刻遇到了刁难   林昭犹豫再三,到底没跟她说。   不想拖孟吟湘下水是一方面,沈家又是一方面。   孟吟湘再好也改变不了她靠沈家吃饭这个事实。   在确定林昭没事以后,孟吟湘又去挨个打量刚才匆匆一扫而过的演员,挨个仔细瞧。   然后瞧出了大问题。   男主和男二都是她梦里出现过的,上辈子跟在沈镜溪身边黑料缠身待播剧一个都播不了的小鲜肉。   她眼前一黑,果断换人。   幸好这部剧大半投资都来自于梁英玉的繁星娱乐,她作为繁星娱乐的代表,有着极大的话语权。   但是不巧,沈镜溪也来了。   梁英玉对娱乐圈不感兴趣了,开始玩时尚看男模,所以沈镜溪一开口,她就把公司转让给了自己闺女。   沈镜溪作为现在繁星娱乐名正言顺的大老板,还颇为开心的打量着那两个小白脸,不解道:“为什么换掉他们?我觉得他们挺好看的啊。”   孟吟湘:……   那两人瞬间来了希望,转而要去攻略沈镜溪,却被孟吟湘一个眼神盯在了原地。   她拽着沈镜溪来到了林昭这里,万分熟练地甩出一张卡,“辛苦找你小姨来,把那两人的黑料全部给我。”   林昭把卡退了过去,“你问这些的话,我不收钱。”   没过多久,沈镜溪就快被这两人的黑料淹没了,虽然这两人才二十出头,但是感情史不是一般的丰富。   五角恋、捞男、家暴、逼女友打胎。   沈镜溪看的津津有味,还啧啧称奇,“哇,这种男的也能有对象?哇,这种话她也信?哇,这种事她也原谅?哇,他们锁死。”   沈镜溪这关过了,资方那边还有点问题,这部剧不是繁星娱乐独资。   第二大投资方塞进来的演员是女主演,她和男二是小情侣,要把男二踢掉她也不干。   孟吟湘只能把他们三连带着对方的投资一块踢出去。   现在换人和拉投资都有点困难。   他们公司艺人不算多,梁英玉开这个公司也是玩票性质没有认真发展,这两年都没签新人。老人虽然长得不显老,但是最年轻的也二十七八了,演十七八岁的年轻人肯定不合适。   她只能紧急喊人像上世纪星探一样,去想办法发掘人才。   还给他们规定了要求,要高中刚毕业在找兼职的,高考成绩过了本科线的。   高中三年地狱模式苦读,乱搞的可能性很小。也还没来得及去大学接触更多人,在兼职说明有赚钱欲望。   至于女演员,她挑了一个有演技的二三线正剧演员,好歹保证男女主双方有一个是真的有演技。   男演员那边还没等星探给她结果,白颂倒是给她帮上忙了。   她看到了他的朋友圈,是他和一个男生的合照。那个男生她还有点印象,当初白盈被欺负的时候两个人一直试图去帮她,可惜抵不住对面人多势众。   这个男生首先就是长得很高,其次就是长得很好,然后就是高考成绩她也查了,非常的不错。   这么努力学习,高中时候也没怎么听过他的负面新闻,加上白颂发的朋友圈是他俩一起去兼职。   所以她找白颂要人了。   白颂支支吾吾,“黑料的话,其实有一点的。”   孟吟湘皱眉:“什么黑料?影响不是很大的话,能花钱压下去。”   白颂:“曾经他和赵阳是球友。”   孟吟湘:?   孟吟湘:“他也撺掇赵阳骚扰女同学了?”   白颂摇头:“他是当初阻止的人,说泄露女生家庭住址给别人不好,被赵阳他们排挤,说他死装假正经。”只是没人记得这件小事,大部分人只记住了最恶劣的影响,赵阳那堆球友无底线帮他促成姻缘,追到人家女生家里去。   所以,只是曾经是赵阳球友这个名声不好听而已。   无所谓,孟吟湘不计较这些。   说开以后,对方也很快答应,还同意签约繁星娱乐,孟吟湘给他也开出来最好的合同。   解决了男主演的事情就该解决投资的事了。   繁星娱乐能拿出来投资网剧的钱就这么多,其他更重要的投资项目有的是花钱的地方,比如电影和其他大制作。   孟吟湘写了详细的项目书,包括市场分析、拍摄计划、宣发方案等,还做了不同的预算方案给资方选择空间。   最坏的情况无非是拉不到投资。   她回忆着死前听到的路人小姑娘抱怨,娱乐圈苦丑男普女久矣,又看了一眼经过她精挑细选几次三番换人以后全是俊男美女的剧组,以及她看过的剧本。   咬咬牙,自己先拿存款垫上了。   赌一把自己能几倍赚回来。   *   夏晨曦收到下面的人交上来的项目书时发现写的很好,只翻了几页就觉得这人写的相当不错。没等看完她就合上了文件,直接同意投资这部剧,让他们安排人去对接。   过了一会儿,她又说,“算了,我亲自去,毕竟我这公司也才新开两年。我去见见这个人,如果不错的话我想个办法把人挖过来。”   如果对方连她的刁难都应付不来,也就没有挖过来的必要了。   结果她看到了孟吟湘。   孟吟湘也还记得她,和沈家有关系的一个富家小姐,正在创业,好像姓夏。   她正准备详细介绍一下自己这个项目,她讲解ppt来比做功课更熟练。   夏晨曦满意至极,看到本人的瞬间也不打算刁难了,光看计划书就知道她准备的多充分。   她想到了自己弟弟,也想到了自己的创业资金。   是爷爷奶奶作为她代替父母照顾弟弟多年给予的奖励,给了她一个亿,她用这一个亿出来创业。   作为姐姐,更作为从他身上赚到了钱的姐姐,她有必要帮她弟弟刷一下好感。   所以她脸上挂着轻柔的笑意,“是这样的孟小姐,关于投资的事……”   就在这时,牧礼不顾前台的阻拦推开门冲了进来,对孟吟湘吹了声口哨,“小美人,都说了你答应做我女朋友,我就给你这小破剧追加200万投资。”   孟吟湘无奈地看着满脸惶恐的前台,一个小姑娘确实不好拦一个大男人,以后前台她要男女都招。   夏晨曦不屑嗤笑了一声,转头看着牧礼,姿态高傲至极,“200万也好意思拿出来丢人现眼,孟经理,我们这边出资一千万,需要我再派几个人帮您把人请出去吗?”   孟吟湘单手按在内侧的门板上,对牧礼笑了笑,牧礼才被这笑晃了下神,就见那扇刚被他打开的门带着一阵劲风猛地狠狠在他眼前摔上。   力道之大,他都被推的后退了一步。   屋内的孟吟湘笑意不改,反锁会谈室以后她继续道,“人手就不必了,我们继续谈合作的事吧。”   一切安排就绪以后,没拍两天,女主演开始作妖了。   她好歹是正剧演员,科班出身,虽然多年出演镶边角色,但也有很多观众夸过演技的。   眼下一个小成本网剧,科班出身的演员没几个,跟组的制片人还要收集所有人的毛发和体-液做药检和尿检。   这让她觉得很不爽,那些大导都不敢这么得罪人的。   所以经常在剧组耍大牌,反正剧组就自己这么一个演技咖,她料定对方不敢换。   孟吟湘一开始还确实不敢,于是摇来了沈镜溪,让这个老板为公司的项目出一份力。   她站在沈镜溪旁边,摊开手掌放在了沈镜溪的下巴下方突出她这张脸,双眸冷冷地看着女主演,“看见了吗?”   沈镜溪不明所以,只是微微配合着高抬了一下头,一幅目中无人的富二代形象,也让那张脸漂亮的更加逼人。   被沈镜溪极致精致漂亮的脸蛋刺激到的女演员顿时咬紧了牙关。   孟吟湘继续说,“这是腾飞集团董事长沈桥的女儿,沈家大小姐沈镜溪,繁星娱乐就是她妈妈给她的,这部剧也是繁星娱乐最大投资。这么多钱捧谁不是捧?你要是不乐意演,她就自己来,到时候沈总、梁总、腾飞的投资只多不少。所以你最好老实点。”   女演员实在是害怕这种长相优越的资源咖真的来混娱乐圈跟自己抢资源,不得已选择了老实。   但是没多久她就发现沈镜溪根本无心进娱乐圈闯荡,那番话也只是孟吟湘来恐吓她而已。   于是越发作的有恃无恐。   孟吟湘真是恨透了这种小牌大耍,她在咬牙忍耐和换人之间犹豫不决,买咖啡的时候正好遇到了在咖啡店兼职的江向迎。   她还真是打工皇帝。   只不过皇帝此刻遇到了刁难。   店长当着一堆顾客的面训斥她笨手笨脚被顾客投诉,用词非常难听。   江向迎很是委屈,“可是店长,她要加热的冰沙,这真的做不出来啊。”   店长根本不听的她解释,言辞越发激烈。   孟吟湘冷着脸就要过去帮忙解围,结果有人仗着身高腿长快她一步,是裴书行。   岂有此理!   眼看着裴书行就要动用权势帮她教训这个店长了,她直接一把扯着裴书行的胳膊把人往后拽,自己站到了裴书行前面抢先发言:“她现在就辞职不干了。”   裴书行看了她一眼,站在她身后插兜没再动。   孟吟湘看着店长一字一句道,“方才的经过我都录下来发网上了,你最好学学怎么做热的冰沙,应该会有很多无聊的网友过来点单,做不出来你就等着被投诉吧。”   本来用感激眼神看着裴书行的江向迎,立刻将这种目光投降了孟吟湘。   孟吟湘看她乖巧可爱十分讨喜的长相,又想了想她打工皇帝的履历,再对比一下剧组里那个小牌大耍的女主演,心下一动,“我这里有个兼职,你要不要尝试一下。”   正准备来给江向迎提供兼职岗位拉近关系的裴书行:? 第62章 时间管理大师:那你去撞我哥的车啊,撞我干嘛?   出于孟吟湘莫名的信任,江向迎几乎没有任何防备跟着她来了剧组,原本的女主演也已经打包走人了。   她这才后知后觉地问孟吟湘自己兼职的工资,孟吟湘比了一个八。   江向迎不敢置信,惊呼:“一个月八千?”   孟吟湘傻眼,忽然明白当初沈桥看自己的感觉了,连忙解释:“不是,拍摄期间一个月8万,杀青还有红包,包吃住。”   她想了想自己以后估计要跟沈镜溪在繁星娱乐打拼好几年,所以打算把江向迎也签下,给她的待遇也都很好,她可以主动解约,赔偿金也是最低的。   她说清楚了一切条件以后问她的想法。   江向迎想起了自己当初兼职的时候看见过的那些追星的粉丝,对正主那堪称疯狂的喜爱,哪怕是戴着口罩和墨镜捂得严严实实,也会被死忠粉一眼认出来。   她心跳快了几分,完全出于本能的开口:“我答应。”她要万众瞩目,成为人群焦点。   她喜欢被注视欣赏的目光,她喜欢被人偏爱的感觉,她想要被爱,被很多人爱。   但她很紧张,她从来没演戏过,怕对手戏的演员责怪自己。   后来发现对方也是熟人,是同一个高中的毕业生,于是放松了不少。   两人都是新人,没有大牌明星那种高片酬,所以钱省了很多出来。   孟吟湘尽量给群演好待遇,服化道也尽量做好,有钱以后后期特效也能弄贵点。   场地也都尽量拍摄实景,反正外出的酒店、机票、和伙食费也都有着落。   拍摄期间她还偶遇了几次林昭,对方在跟拍隔壁剧组的一个小花。   林昭有些不开心,她的梦想并不是当娱乐记者,而是当调查记者,可是小姨虽然支持她的想法,但是担心她的安危。   她自己也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失望,不知道该不该坚持,但是都没和孟吟湘说。   可是孟吟湘看得出来,“是不开心报道娱乐相关吗?”   林昭点头。   孟吟湘叹了口气,顺着说:“这行确实不好做,尤其是狗仔,容易被打。”   林昭噗嗤笑了一声。   孟吟湘知道林昭关心社会话题,想要揭露社会阴暗面,但是她自己平时也不关注这些。   社会上该关心的话题太多了,如果每天都关心这种事的话,会没办法正常生活,而她的大部分精力都忙着赚钱。   “社会的问题应该是政府解决,而不是普通老百姓。”孟吟湘只能这样宽慰她。   林昭并不认同,“普通老百姓有监督的权利,调查记者就是人民群众的眼睛,帮他们去看掩藏在和平表象下的黑暗。社交媒体和记者,就是人民群众发声的渠道。”   孟吟湘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终于想起来一个社会性质的话题,“我之前和沈镜溪他们去青山的寺庙拜佛求签的时候,听过别人说我们天河市有一个家暴妇女避难所,你要是不愿意报道娱乐新闻可以去看看这里。”她感觉自己像是一个颁布任务的npc。   “家暴妇女避难所?”林昭有些疑惑,“好像没怎么听过。”她心里有些怀疑,决定好好去查查这里。   林昭有了努力的目标,江向迎有了工作,夏煜阳成绩有了提升,孟吟湘的事业也在稳定进步。   正当她觉得一切向好发展的时候,沈镜溪给她来捣乱了。   因为孟吟湘太看重颜值了,这部古偶剧全是俊男靓女扎堆,沈镜溪颜控的毛病犯了,居然想对男演员动手脚。   其中不乏有男演员动了心思的,毕竟傍上沈镜溪,直接少走几十年弯路。奈何孟吟湘看的紧,他们有贼心没贼胆,怕到时候沈镜溪没傍上,连工作也丢了。   孟吟湘只能想到办法找人转移沈镜溪的注意。   沈听松不行,他要考驾照、还要跟沈桥参加一堆宴会刷脸、又要因为如今观念的改变,从钢琴变得学古典乐器。   许州章易的秘书团队和助理团队十几个人更是对沈镜溪的大名如雷贯耳,没有一个有胆贴身照顾她。   梁英玉这边的助理秘书也都和沈桥那边一个情况。   孟吟湘被逼无奈,只能找一个最危险的人物:白颂。   她在拍摄间隙把白颂约出来见了一面,“想办法跟沈镜溪谈恋爱,纯谈,仅限精神层面,不准发生别的,特殊情况先给我报备。”与其等沈镜溪以后包一个不知底细的鸭,不如自己给她推荐一个优质人选。   白颂疯狂摇头,虽然沈镜溪也是白富美,但是不在他的择偶名单中。   他的理想顾客是夏晨曦那种高智商、有能力、温柔多金、事业有成的年上姐姐。   沈镜溪刁蛮任性、能力一般、虽然钱多但是脾气太差,工作氛围太可怕。   孟吟湘也不多废话,“一个月给你8万陪伴费用,和她出去玩的一切开销你开票,我报销。”   “上岗时间?”   孟吟湘递过去沈镜溪的联系方式,“现在。”   白颂立刻出发,有了孟吟湘给的任务,赶走沈镜溪身边那些男人时也底气十足。   这下一切烦恼都没有了,也不用担心演员靠陪睡换资源这种丑闻会在她的剧组里发生。   网剧顺利拍完了。   暑假也差不多结束了,沈听松驾照也拿到了,沈桥和梁英玉更是一人送他一辆超跑,一辆帕加尼一辆法拉利。   沈镜溪看着豪华酷炫的超跑,好不羡慕,“为什么我没有?”   沈听松失笑:“你都有公司了还要车啊。”   不过很快沈镜溪就开始对车挑剔起来了,“也就一般般,确实好看酷炫,但是座位只有两个。”她挽着孟吟湘的手,重点申明,“我和湘湘是两个人,你怎么带。”   沈听松靠坐在车上,指尖轻轻敲击着车身,“你暑假怎么没去考驾照?”   沈镜溪摸了摸脖子,有些不自然的移开了目光。   她确实没干正事,高考以后天天吃喝玩乐泡男人,沉醉温柔乡。   “我有驾照,你带镜溪就行。”   听到孟吟湘这番话的沈镜溪瞪大了眼睛:“你为什么有驾照?你不是既陪我们旅游,又去剧组盯进度,还要锻炼身体,又要检查你小男友的学习情况。”   孟吟湘的回答尽显时间管理大师风范:“抽空考的。”   沈听松的重点则在沈镜溪最后一句,眼神莫名,语气也莫名:“小男友?”   “对呀。”沈镜溪眼神揶揄,她对这种事看的越来越开,“哥哥你都不知道,湘湘接他电话的时候语气多温柔。”   沈听松没说话。   孟吟湘只反驳了一句:“不是小男友。”   至于温柔什么的,夏煜阳心思敏感,她语气差一点对方就装可怜,她确实顶不住只能哄着来。   毕竟那张脸装可怜卖乖起来,那确实好看。她的审美就喜欢这种漂亮、脆弱又纯良的脸蛋。   沈镜溪也没多想,毕竟她现在过的可比孟吟湘精彩,要不是孟吟湘找了白颂来管她,繁星娱乐都能变成她的后宫。   她有钱有资本,花天酒地肆意潇洒怎么了?那些玩票性质的富少不都这么干的吗?区别只在于她是女孩子而已。   “湘湘!”沈镜溪拉着孟吟湘的手,“你开我哥这辆车带我兜风,让我试试你的驾驶技术!”   沈镜溪拉着孟吟湘上车兜风,沈听松一路跟着。在外面跑了一圈以后,终于在一处风景优美的湖边停了下来,沈镜溪说要拍照发朋友圈。   沈听松对自拍发朋友圈这些不感兴趣,他停在一旁等她们,也顺便接个电话。打电话过来的是许州,跟他确认明天开学的相关事宜,会安排人去接他们。   一辆车此刻正在靠近,沈听松也没在意,以为是路人。直到那辆车突然发狠了朝沈镜溪和孟吟湘乘坐的帕加尼撞去。   沈镜溪刚准备打开照相机给两人自拍一张,就感觉车身一阵晃荡。   有人开车不要命一般在撞她们,因为太过突然她们的车此刻还是熄火状态,两人连带着车一起直接被撞到了水里。掉水里的沈镜溪下意识想跳车离开,却忘了身上束缚着的安全带,还是孟吟湘从旁边伸过来手帮她解开。   目睹了一切的沈听松下意识地发动车子把前面那辆车撞开以后才下车,下车前通知了许州出事以及事故地点,让他赶紧带人来。   他透过那辆肇事车的车窗看了一眼,司机已经晕过去了。   随后他收回目光,顺着被撞翻的护栏翻了下去。   沈镜溪从车里逃出来以后就一直在水里扑腾大喊着哥哥救命。   她不会游泳,害怕的要命。   沈听松朝她游过去好不容易抓到了她,带着她游上岸,沈镜溪吐出一大口水咳嗽了几声。   沈听松猛然想起来什么,刚下水准备折返回去捞孟吟湘,正好碰见自己游上岸的孟吟湘。   她也注意到了沈听松准备回去救她的动作,“谢谢,我会游泳,这种情况你救你妹妹就行。”   她只是因为先帮沈镜溪解安全带再解自己,导致自己逃出来的慢了一点而已。   本来她打算从车里出来以后去捞沈镜溪的,不过有沈听松在,也给她省事了。就是不知道沈桥给的奖励会不会因此打折,毕竟捞沈镜溪上来的不是自己。   警察和沈家的人很快都来了,犯人只是一个商业竞争力不如腾飞的中小型企业老板,加上公司最近有负面新闻,腾飞稍加运作他就破产被腾飞低价收购了。   多年心血一朝空,他气不过,所以想报复沈桥,杀死他的孩子。   沈镜溪从被水里捞上来以后脸色就难看的要死,到现在更是怒火中烧。   口不择言的一句话让所有人都沉默。   “那你去撞我哥的车啊,撞我干嘛?” 第63章 赚钱的目的:让他们知道赚钱不是这么容易的   沈镜溪的想法很简单,无论从性别还是培育成本来讲,都是沈听松死了会更让沈桥心痛。   沈桥可没找过那么多老师教她,他说女孩子太聪明了反而不好,联姻对象会介意这点。   沈桥在沈听松身上耗费的教育成本,是沈镜溪远远不及。   虽然她也承认,她的珠宝首饰和贵重礼物的花费成本是沈听松远远不能比的。   但沈桥现在完全不管她了,连她玩男人都不管,说明连她的联姻价值都放弃了,这种情况下肯定只有沈听松对他有利用价值。   所以站在她的角度来看,要伤害她爸就应该去撞她哥。   可肇事者振振有词反驳了她的观点,“沈桥从来不带沈听松出席重要的商业聚会,只带他参加一些私下的朋友性质的宴会。但是对你不一样,还让你接受管理一个娱乐公司,连辅佐你的人都安排好了,肯定是对你比较看重。没准未来要把公司给你管理,我肯定要挑他的继承人下手。”   实际上只是跟着孟吟湘过来娱乐圈觉得好玩的沈镜溪沉默了。   主动揽活干赚钱的孟吟湘也沉默了。   外人这样来看,好像确实不假。   消息传到沈桥耳中,连他自己都笑了。   对儿女的看重吗?   养了十几年的孩子其实和养了十几年的宠物没区别,有感情,但不多。   死了就死了,反正他也没打算把腾飞给他们。   当然是自己活着亲手管理自己的商业帝国最好啊。   不过沈听松倒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事发的第一个举动,居然直接开车撞过去。   有股疯劲。   虽然他说的是害怕凶手继续行凶,但他怎么感觉他这个听话了十八年的儿子,其实想杀人呢?   还怪有意思的。   至于孟吟湘这孩子,挺让他满意的,有赚钱的手段,有向上爬的野心,为了赚钱可以把自己的安危放在老板闺女的后面。   他想把这个人才笼络在自己手里,她会是一个很好用的工具。   但他也知道孟吟湘的本性,钱才能留住她,如果有其他地方给她带来的利益比腾飞更大,这小姑娘绝对丝毫不拖泥带水的离开。   *   开学后没多久,孟吟湘就在校外租了个两室一厅的房子。   她手里现在可用资金不多,之前投资在网剧里的成本,估计要等年底才能收回来了,各项奖金和分红也都是年底才给她发。   大一课程不算特别重,沈桥给她安排了工作,并且提供了相当丰厚的薪水。   孟吟湘没有丝毫犹豫就答应了,开始跟着他的秘书团队打下手,还要帮沈镜溪处理一下繁星的事。   许州一直觉得她挺好玩,小小年纪赚钱欲望格外强烈,茶水间倒咖啡的时候他忍不住问,“小孟,你到底为什么要赚钱啊,赚多少啊。”   孟吟湘捏着茶匙搅拌着杯子里的咖啡,认真思索,“除了自己对于富裕生活的需求以外,还为了养男人。”   许州差点没被一口咖啡呛死,“你说什么?”   孟吟湘认真的计算,“我想养男人,如果我只养自己的话,一个亿就能满足我的欲望。但是我还有伴侣追求,中途不换人的话在一起少说也要几十年。就算每个月只给他20万零花钱,一年下来也有240万,如果往后能活50年,我至少需要一亿两千万的可支配资金来支付他的零花钱。”   许州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他们的年薪说是百万级别,平均算下来一个月也只有三十多万。章易倒是贵的很,完全是另一个档位,但是章易的压力和工作强度比他们都重。   而这个刚成年没多久的小姑娘已经在计划每个月20万包男人了。   甚至还不止。   孟吟湘继续道:“这还只是发给他的零花钱而已。”   许州声音都有些飘忽不定,“还有别的?”   孟吟湘点头:“作为一个合格的伴侣,丰年过节一定要赠予对方相应的礼物,价格更不能低,还要给对方配备基础的生活设施。我自己一个人住的话随便买套房就好,和对象一起的话少说也要买个大平层,还要配备基本的出行车辆,加上相应的日常生活开销,一亿两千万远远不够。”   许州咽了咽口水,“所以?”   “5亿。”孟吟湘掷地有声地说:“谈恋爱至少要准备五亿,留1亿给自己,留1.5亿给对方发零花钱和红包,再留1.5亿解决生活基础设施,还有一亿就是双方日常花销。”   许州眼睛都快变成钱了,“这么多?”   孟吟湘摇了摇头:“我做过市场调研,这个价格不算多,只是最基础的一个档位。但他那么喜欢我,应该不会介意。”   那些有钱人,有些死的早不放心自己另一半,也担心对方不会管理自己留下来的产业,还特意设立了信托基金,每个月固定发几百万上千万的,对方甚至还嫌弃不够花。   她每个月实在拿不出来这么多,五亿是最理想的档位。   确定关系以后每个月20w,她目前给的起。   许州没有打击这个刚成年的小女生,反而调侃问她:“你看我怎么样,要不要考虑养我?”   孟吟湘摇头,给出了评价:“你长相尚可,但并不突出,年龄偏大,身高也一般。身材虽然清瘦却没有锻炼出肌肉,衣品审美也一般,目前也没有看出来明显的在感情上的体贴入微,在他们那行算下等,基本上不会考虑。但是不算吃软饭的话,和普通男性对比你是很优质的对象。”   许州一个名牌大学的优秀毕业生,打工了十多年混到现在也算打工人的优秀典范了,第一次听到下等的评价居然是在软饭男这个行业。   他也没跟孟吟湘生气,他知道这姑娘没恶意,只是在回答他的话而已,但他真的好奇,“这行业这么卷吗?小情人拿的多我倒是知道,之前接触的王总外面就养了人,每个月给人打三百万,上个月生日还送了一套价值上亿的别墅。”   孟吟湘委婉地说,“卷,不然沈总为什么为了提升沈听松的联姻价值培养他那么多技能。”   许州笑了笑,“很快就不会了。”   孟吟湘有些好奇,但是许州并没有透露更多。   她来腾飞的时间并不多,工作也比较简单。沈桥对她的要求也不高,就是那次救了沈镜溪以后,给了她一大笔钱,还给她来腾飞学习相应经验的机会,然后帮沈镜溪把繁星娱乐开下去。赚或者赔他不在意,要求只是能开着让沈镜溪玩,不倒闭就可以。   他自己也知道没怎么培养过女儿这方面,所以也不指望了,直接让孟吟湘帮她管,到时候根据她的表现分给她相应的股权。   “您现在没想着再教教她?她还年轻。”孟吟湘道。   沈桥不怎么在意,“她对这些都不感兴趣,她没兴趣的别人逼着学都学不进去,她感兴趣的才会积极主动的找我来要。比如说游泳、开车。”   那次事故,水里三个人,两个会游泳两个会开车,就她从车里出来要人帮,从水里上岸也要人捞,这让她觉得丢脸。   所以强烈要求沈桥找人教她游泳,驾照也要自己考,除此之外连孟吟湘之前的防身术教练她也要。   这些事孟吟湘倒是知道,白颂都有相应的发票记录来找她报销。   比如他送沈镜溪的泳衣、给她买的防晒之类的。   她去学什么白颂都全程陪伴,服务十分到位,且情绪价值极高,给沈镜溪哄的十分开心。   白颂有一点比孟吟湘还让沈镜溪满意,那就是白颂只围着她转,其他人看都不看一眼。   孟吟湘还会分一半工作内容在沈听松身上,私下更是会无偿帮助其他女生。   白颂不一样,白颂只哄她一个人,只陪着她一个人,只以她的感受和想法为优先。   这就是沈镜溪最想要的特殊对待,仿佛她就是世界中心。   孟吟湘有些发愁。   她知道白颂在这一方面干的好,可是这也干的太好了,优秀到她想裁员了。   可她也不敢裁白颂,因为让沈镜溪接触其他人并不安全。   沈镜溪不在A大,她所在的学校和A大只隔了一条街,一本院校,能进去也是沈桥金钱铺路送进去的。   并且沈镜溪色心不死,依旧想着各种身高腿长有着漂亮脸蛋的男模。   坦白而言,那些男模一个个妖艳贱货的模样,甚至还不如白颂。   白颂好歹家世清白,感情履历清白,名牌大学的学生,自我管理能力也是顶级的。   她只能私下语重心长的劝沈镜溪,“你现在不能花钱玩男模。”   “为什么?”沈镜溪不解,“我年轻,我有钱,正是玩的时候。其他公子哥都这么玩,我为什么不可以。”   孟吟湘捧着她的脸,认真道:“你年轻、漂亮、有钱、身材好,该一堆男人倒贴追你,花钱点男人是那男人赚了,你亏了。”   沈镜溪似乎懂了,“我明白了。”   孟吟湘放心的松开了手。   沈镜溪眨了眨眼睛,“你是想说让我等五六十岁了,老了、胖了、身材走样了光剩下钱了再出来玩男模,让他们知道赚钱不是这么容易的,对不对!”   孟吟湘差点给自己摔一个趔趄。   这男模是非玩不可吗?老了也要惦记。   沈镜溪说:“最近我都不去公司,我除了日常课程以外还要和白颂出去玩。你从腾飞下班以后记得去繁星,到时候除了奖金,股权也多分你一点。”   等孟吟湘从腾飞打卡下班再去繁星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了,公司里灯火通明,旗下两个艺人都有舆论危机。   孟吟湘核实了一下情况,直接选择放弃,虽说黑红也是红,但是没必要得罪观众,而且强行洗白会降低繁星的可信度,以后发声明估计都不会有人信。   她看着手底下人呈上来的黑红方案,到底还是否决了。   她又找几个经纪人要来了公司所有艺人的舆情现状,以及公司手里握着艺人的相关把柄。   这些全是雷的人,没必要保了,反正也带不来什么收益,尤其是她在里面又看到了一张以后围在沈镜溪身边的脸。这脸真让她胃疼。   她几乎选了公司七成的艺人,“这些人,剩下合约期限不到一年的,到期不续。时间超过一年的,让他们想想公司花钱买下来的黑料,自觉和公司协商解约。”   一个人有些犹豫:“这不好吧,都是梁总几年前签回来的。”   这话孟吟湘都想笑,梁英玉过不了几年老公孩子都不要,还要几个养着好看的男人?   她点了点文件,只扔出两个字:“解约。”   解决完一批旧人,又定下来几个要签约的新人和投资的新剧,她才在晚上十一点半回到了家,一出电梯转个弯就看到了夏煜阳。 第64章 粘人小狗:你来找我,不是打扰   夏煜阳背靠着防盗门,一只腿支撑着身体,一只腿随意微屈。单肩挎着书包还抱着一捧花,夜风从楼道窗户的缝隙溜进来撩起他额前碎发,露出少年逐渐成熟的眉眼。   他垂眼看了一眼手机,手机屏幕的光映着他线条优越的脸部轮廓,意外衬得他有些冷淡的模样,不像平日那般乖巧。   他按灭了屏幕,抬眼就看到了向他走来的孟吟湘,眼前一亮就粘了过去,热情洋溢的像是等到主人回家的小狗,之前冷漠的神色仿佛只是孟吟湘的错觉。   “学姐,你回来啦。”   孟吟湘接过他送来的花,带他进去,“你来找我怎么不提前说。”   夏煜阳抓着头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怕打扰学姐你工作,我知道你很忙,等不到我自己会走的。”   “你来找我,不是打扰。”   夏煜阳一怔。   “吃什么?”孟吟湘拿出手机准备点外卖,她又是上课又是去腾飞上班,紧接着又去繁星处理事情,到现在一口没吃。   “不用了学姐,我来给你下碗面吃,我特意学的。”他姐说的,要想抓住一个女人的心,就要抓住一个女人的胃,因此他特意和家里大厨学了一段时间。   孟吟湘也没拒绝,任由他在厨房捣鼓,把花放在茶几上以后就拿起平板看繁星的财务报表,以及接下来半年公司的发展方向。   她看的眼睛疼,累了一天摊在沙发上有些不想动,工作累是真的累,比她运动锻炼身体还累。   煮好面条的夏煜阳直接把面条端过来喂她,喂几口以后孟吟湘就轻轻地踹他一脚,他立刻就端起水喂她几口以后再继续喂她吃面条。   面条味道还可以,孟吟湘自己都不会做饭,只会泡面煮饺子和点外卖。   她不打算以后都让夏煜阳做饭,虽然说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会点生活技能是应该的,但她不会让伴侣吃没必要的苦。   如果存钱够多的话,她会雇个厨子。   吃完以后孟吟湘又打起精神挨个看那些新签约的艺人过往简历,夏煜阳则去厨房洗碗,在看到手机上弹出来的消息时不慎打碎了碗。   人体实验的受害者远不止戒网瘾学校的学生,还有家暴妇女避难所。   这些人失踪更容易,既合理,还没什么人会找。   察觉到脚步声,他急忙按灭了屏幕。   孟吟湘过来让他别洗了,“用过的厨具都扔了吧,我的问题。明天我会安排人安装洗碗机,以后你不用干这种事。”享受轻松愉快的生活,这本来就是她赚钱的动力之一。   把碎片清理干净的夏煜阳洗了洗手,擦手时说话的语气有些暧昧,“学姐对我这么好啊,什么都不要我做?”   孟吟湘认真想了想,“有些还是要的。”   夏煜阳走近她,几乎是把她半圈在怀里,“比如说?”   孟吟湘抬头看着夏煜阳,他外表变化真的很大,不再是那种偏稚嫩的可爱。高了不少,脸部轮廓也逐渐偏向英朗。茶色的眼睛看人的时候总有一种温柔的感觉,面无表情的时候又会让人觉得冷。   她看着他鼻梁上那颗褐色的痣后退了一步,“比如说你一定要好好学习,考来A大。”   她要冷静,年下小奶狗再怎么诱人那也还是个高三学生。   “你什么时候成年。”   夏煜阳碰碰她的手指,没有被拒绝以后就握着她手十指相扣,“明年年初。”   孟吟湘突然又把手抽了回来,“好好学习。”   她回去处理文件的时候夏煜阳也要跟着,好在沙发宽敞,她也懒得计较。   除了时不时拨弄她的头发,捏捏她的手指,夏煜阳什么越界的行为都没做,都在可以忍受的范围内,所以她看都懒得看一眼。   也正是因为她没看,所以夏煜阳的眼神越发肆无忌惮,越发露-骨。眼神从她的眉眼到秀挺的鼻子,红润的唇瓣。   是很好看的唇形,唇色有些淡。   夏煜阳手指勾着她的长发把玩的动作一顿,想亲。   但是会被拒绝。   想舔。   还是会被拒绝。   那摸摸呢?   肯定会让他闲的没事干去刷题。   他的视线又落到了孟吟湘脖子上,她还戴着他送的五帝钱项链。衬得她脖颈非常漂亮,锁骨那一块更是好看,想留下一点痕迹。   他忽然拉住了孟吟湘的手,孟吟湘的眼神这才从屏幕上移开,分给了他,她声音放的很轻:“怎么了?”   夏煜阳没说话,只是捧着她的手,轻轻咬了咬她的尾指,然后用那双茶色的眼睛看着她。   他看着真的好乖,高高的个子缩在沙发上陪着她,像是大型犬和主人在撒娇。   “文件还……”   夏煜阳侧过脸,把脸贴在她的掌心,还蹭了蹭,更像小狗撒娇了。   孟吟湘没忍住,摸了摸他的脸。   “学姐~”夏煜阳装乖可有一手,可是话还没说话,就被意志有些动摇的孟吟湘一把捂住了嘴。   手心陡然传来一阵湿濡的触感,孟吟湘不敢置信地看过去,“你从哪儿学的这些?白颂还教你这个吗?”   夏煜阳不答,只是用那双漂亮的眼睛看着她,眼底神色不似平常那般亮,而是偏暗。   孟吟湘终于把平板电脑放下了,夏煜阳还没来得及高兴,孟吟湘不知道从哪儿翻出来一沓高三的试卷扔到了他面前,“刷题还是去客房睡觉,你选一个吧。”   夏煜阳:……   他勉强笑着接过来笔和试卷,“学姐这些试卷是专门给我准备的吧?我会好好学习和你去同一所大学的。但学姐不能再对其他人这样好了,如果其他人有和我一样的待遇,我会很生气的。”   明明是撒娇的语气,却隐约被他说出来一股威胁的感觉,看似无害的眼睛里,也有着强烈的占有欲。   【死装,占有欲这么强,当心你学姐很快就不喜欢你了。】   夏煜阳用力的写着答案,恨不得把纸面戳破,心情差的要死,【少管。】   系统宽慰道,【我劝你少粘着她比较好,有时候距离产生美。】   夏煜阳:【我才不想和她有距离,我只接受负距离。】   系统:……   旁听的孟吟湘:……   系统:【未成年人脑子不能黄黄的。】   夏煜阳脑子里几乎全是孟吟湘,从她高中毕业以后忙到现在他都快疯了:【她手好软、头发好香,我刚刚闻到她头发的味道都觉得幸福死了。想要和她在一起,想抱她,想亲她,天知道她和沈听松那小子出去旅游的时候我用了多大的定力才能忍住不去尾随。你还把控梦功能扔掉了,我连梦都梦不到!】   系统:【你有点变态了,幸好我把好感度系统二次贩卖了,不然你看到那些人对她的好感度只会越来越不安。】   系统一说这个夏煜阳就来气,他之前觉得那些人有眼无珠,都看不到孟吟湘的好。好感度系统又让他后悔,觉得那些人不配看到孟吟湘的好。   他自己也觉得矛盾,恼火,试卷都有点写不下去了。   孟吟湘拿起平板起身拍了拍他的手臂,钻到了他怀里。   夏煜阳顿时整个人有点僵硬,机械性地努力调整到让两个人都舒服的姿势,左手托着孟吟湘的后背,右手握着笔却浑然没有解题思路。   头枕着他肩膀的孟吟湘余光瞥到了,抬头轻轻吻了一下他的下颚,“刷题吧。”   夏煜阳瞬间松开了手里的笔,死死抱着怀里的孟吟湘,把头埋在她肩颈蹭了好几下。   再抬头的时候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像一只卷毛小狗。   孟吟湘拍了拍他的侧脸很快被他捉住吻了一下指尖,她无奈地说:“写完这张去休息。”   *   第二天早上孟吟湘稍微起晚了一些,六点半才醒。她去隔壁客房看了一眼,夏煜阳已经去学校上课了。   客厅餐桌上有为她准备好的早餐,是他煮的青菜肉丝粥,还有现磨豆浆。   她第一次早餐没有随便应付几口,而是在家里好好吃完了才离开。   她早上没课,先去的腾飞,堵车的时候想到了在客房看到场景,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只让夏煜阳随便对付了一晚上。   她得准备新的四件套,衣柜里也该准备一下他的换洗衣物,还有洗漱用品。   她开启了腾飞、A大、沈镜溪、繁星四头跑的生活,偶尔还要关注一下同校沈听松的情况。   夏煜阳也没闲着,每天下课后大晚上有家不回往她这儿跑,还自带学习资料,根本不管他姐对此有多抓狂。   摊开试卷拿起笔调整好坐姿以后就双眼亮晶晶地看着她,每次她都无奈地坐在他怀里打开手机或者平板进行一些工作上的交流。   很多艺人都是晚上容易上热搜,大家下班了都有闲情吃瓜,这种时候才是处理舆情危机的时候。   一开始她还有点不习惯,渴了喊一声,夏煜阳就会端着水杯喂到她嘴边,不饿的时候夏煜阳都忍不住投喂的心情,根本等不到她喊饿。   她逐渐堕落习惯了被人伺候,工作烦了还能顺手摸一把他的腹肌平复一下心里的情绪。   不怪沈镜溪沉迷男色,男色确实误人。   忙碌的生活很快过去三个月,天气转冷,艺人们的热搜忽然被几个新闻压了下去。   一个是国内前首富被捕,家人都卷款逃往国外。   一个是全国各地家暴妇女避难所暴雷,很多躲进去的妇女离奇失踪。   偏偏之前连载的惊悚漫画上一篇完结的题材,就有妇女避难所的案件,现实报道几乎和漫画重叠。   出租屋内的白盈看着面前人,“你早就知道避难所的事?”   阮折竹看着手机里夏煜阳发的朋友圈,光一只手他都认出来是孟吟湘,他在她背后看了两年。   “我知道的可不止这些。” 第65章 三个人的友情:挤挤挤挤挤挤挤挤   孟吟湘蜷缩在夏煜阳怀里唉声叹气,再过不久她夏天筹拍的那部网剧就要播出了,最近在拍的新剧也在宣发造势,时不时发一些巨好看的路透吸引热度。   但她不可能去和这种新闻抢热度的,因此有些发愁。   没想到林昭之前的行为帮到了她。   高二的时候,沈镜溪被人骗去空教室是孟吟湘进去救的她,江向迎和林昭也帮了忙。沈听松感谢林昭的时候,曾经答应过让梁英玉投资的那部和刑侦相关的剧集里播出寻亲信息。   人们为家暴妇女避难所失踪的女性难过时,又不免想起来被拐卖或者走失的孩子,这时候就有人想起了当初那部剧。   寻人启事一共91张,大部分都是小孩,还有一些患有阿兹海默症的老人,通过当初那部剧的影响,已经找回了13人。   当初本来插播的应该是投资方的广告,梁英玉直接换掉了,把寻人启事插了进去。   那部剧是繁星娱乐出品,时隔两年又给繁星娱乐带来了不错的口碑,很多人已经开始关注她们的下一部剧了,并且表明拍的再烂也会坚持看。   孟吟湘带着礼物上门感谢林昭,林昭很忙,家里放着一堆收集来的线索。   她没空看她带来的礼物,问她当初在寺庙听说妇女避难所的细节。   孟吟湘全都如实相告,又问她目前确定失踪的有多少人,需要什么帮助。   林昭叹气,“很难确定实际的数字,因为有些人是被家里人找到了这里主动离开逃走的。也正是因为这种情况很多,所以这么多年来躲在避难所又消失的女性都没引起重视。”   十个里,有九个是自己离开,就足够隐藏剩下那个真正消失的人。   她找了很多,有些是隐姓埋名在外地打工躲避男方,有些是逃走到半路被抓了回去,还有的则是成为了尸体,以及下落不明没有任何生存痕迹消失的人。   “我怀疑有拐卖组织盯上了这个弱势群体,趁她们离开就绑架,反正她们本身就在逃亡,消失也是逃离的一部分。”林昭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孟吟湘则和她的想法相反,“为什么要怀疑其他势力而不是怀疑避难所本身?”   林昭怔住。   孟吟湘说出了自己的想法,“那些男的为什么知道自己老婆躲在这里?如果是避难所的人主动泄密让他们过来找人,从而吓得那些担惊受怕的女性主动离开这里,然后掉入了早就设计好的另一个陷阱呢?”   她看着林昭怔愣的眼神,觉得她好善良,把人想的还是不够坏,叹气着说:“连我都是这样做的。”   “我想解约一大批人,但是我不想付太多的钱让他们走人,他们已经浪费我很多钱了。所以我就把之前买下来的黑料,都放出去一部分,等他们承受不住舆论过来找我帮忙的时候,就只能协商解约了。”   “我节约了很多成本,他们只是重新压下去了公司早就买下来的黑料而已,离开的时候还要谢谢我呢。”   她觉得自己的做法很黑心,可是林昭不知道中了什么毒,居然还维护她,“你不一样啊!”   林昭说:“是他们本身就不干净,还要公司给他们收拾烂摊子。你没让他们黑料缠身再把他们踢出去,而是协商解决让他们体面离开,以后还能继续在娱乐圈混,你已经很好了。”   孟吟湘:……   她好吗?   不过林昭觉得她说的有道理,“你的思路是对的,家暴避难所平时也只是伪装成一个小旅馆而已。在以前我都不知道天河市有这个地方,而那些外地来找老婆的人却能找到这里来,这本身就很反常。”   她很是发愁,她查这些事的时候和警方一起找到了很多“失踪”的妇女,虽然知道了她们的安全,但是避免不了警方通知家属。   她不想让她们回到婚姻的泥沼。   “那就帮她们离婚。”孟吟湘拿出来事先准备好的名片递给林昭,她对林昭的理想主义早就有所了解,也明白她的善良会驱使她做出怎样的事情来。   “逃避不是解决问题的方法,人才是问题的根源,帮她们彻底脱离苦海就要让她们和那些人彻底断绝关系。”   林昭接过名片的时候,听到她说一半,总有一种她要杀死作为问题根源的人的感觉,仿佛递过来的是什么杀手组织联系方式。   名片拿到手一看才发现只是律师事务所的联系方式。   “这是我同校法律系一个学姐正在实习的律所,繁星娱乐告黑的时候也和这家律所有过合作,你可以委托他们帮那些处理离婚事宜,费用我来承担。”   林昭眼含热泪抱住了她,“湘湘,谢谢你!”   不用谢,谁让你像女主呢。   只要你好好的,你不讨厌我,哪怕剧情避无可避推进了,以后你身边的舔狗也不会为难我。   如果剧情不推进,系统也没有多余的能量来强行推进结局给她来一个剧情杀。   无论怎样发展,她都不亏。更重要的是,她现在有钱,很多钱,不差这一点。   从林昭家里离开以后她又去江向迎的学校找了江向迎,其实江向迎本来的志愿不在本市高校,而是外省。   但是她妈妈篡改了她的志愿,把她留在了本市的院校,假惺惺说着什么:父母在不远游。   江向迎自己也明白,离得近只是方便她照顾家里人的一个借口而已。所以她也找各种理由不回家,比如课程多、要兼职、有社团活动。   孟吟湘看到她的时候她还是老样子,下意识讨好别人,对别人提出的要求基本不会拒绝。   是孟吟湘走过去打断了她们的对话,对她的室友们说:“辛苦你们自己买饭自己拿快递了,我找她有急事。”   直接把江向迎拉走了。   江向迎性子软,声音也软,“湘湘你干什么呀,我不麻烦的,我本来也有快递要拿。”   “你什么快递。”   “网上买的小推车,她们的快递太多了,我有时候拿不下,所以需要工具辅助。”   孟吟湘:……   她想起来自己以前的初中,有很多寄宿生,班上的走读生就是人型送餐机,一个人买十几人份,有些人还会把这种事当做理所当然顺手的事。   答应帮忙带早饭很少有人感谢,但是不带反而会被有些人记恨,说连这点小忙都不帮。   她不太喜欢江向迎的性格,但是江向迎这样也不错,“可以继续保留你的讨好感。”   江向迎眼珠动了动,她有些意外地看着孟吟湘,她以为孟吟湘会让她学着拒绝。   “但是讨好的对象要换一换了。”孟吟湘揽着她的肩膀带她离开了学校,上了自己的车:“你上次主演的剧播出档期定下来了,寒假档,马上宣传预热你要配合宣发,把你的讨好感留着给粉丝,媚粉,懂吗?”   江向迎坐在副驾驶上,身旁的孟吟湘一边系安全带一边说:“你下意识讨好别人,可以,这没关系。但是对那些无关紧要的人没必要这样,你要讨好的是对你有帮助的人,而不是任由谁都能来利用你成为一个完全对他人有利的人形工具。”   江向迎没有说话,她想过反驳,可是现在看来没必要,只问了去哪儿。   孟吟湘把手搭在方向盘上,转过头来反问她,“你想住哪儿?”   江向迎抓紧了安全带:“啊?”   孟吟湘的手指点着方向盘,认真地解释:“我接下来要带你去看房,你自己一个人住,不用讨好住一起的其他人。马上剧播了你也会被不少人看见,算是公众人物,不再合适住学校里。你本身下意识讨好他人的习惯,不至于让你在这短短几个月的室友关系里留下负面新闻,目前就是你搬出来住的最好时机。”   孟吟湘说了几个安保措施严格的小区,问她有没有什么要求。本来她以为按照江向迎的性格她应该说让自己做决定就好,可是江向迎居然真的说出来自己想要的。   “我想要很大的房子。”而不是一个逼仄狭小的卧室。   “要有很好的采光。”而不是拉开窗帘以后也没有阳光照射进来,因为她是背光的房间。   “想要很精致梦幻的装修。”她也想要和妹妹一样的房间,她从来没有那种童话般的体验。   孟吟湘全都记下来了,带她看了好几个地方,才挑到一个她满意的。   选定了以后江向迎才小声开口问房租的事情,她记得合同上的条款,公司帮艺人租房子的话,预算是不够住这里的。   孟吟湘倒不在意预算超支的事,“超出的地方我来补,你住着配合公司安排就行。一年后你就得凭本事了,我相信你能做到。”   江向迎拉着她的手,她根本不明白为什么孟吟湘要对她这样好,她明明什么没有为她做。   “你真的这么相信我吗?居然这么帮我。”   “我不相信你为什么要签你?”孟吟湘不理解她的问题。   江向迎激动地抱着她,说自己一定不让她失望。   孟吟湘带她签好租房合同以后就送她回了学校,说明天自己没时间,会安排公司里的人过来帮她搬东西。以后还会给她安排一个助理,到时候会和她对接工作上的事。   就在她要下车回去寝室的时候,孟吟湘接了林昭的电话,问她明天和律所负责人见面的时间。   孟吟湘回想着明天的日程安排,回道:“明天早上七点我先去带繁星的艺人去和一个导演吃早饭,然后回学校上课。中午的时候要去腾飞那边跟着许助理他们陪沈总参加一个聚餐,上午我都没空。你等到下午两点半的时候,我过去接你,可以吗?”   江向迎下车的动作一顿。   所以明天不能来她这边,是因为林昭更重要一点吗? 第66章 挣钱不易:白颂叹气   孟吟湘帮林昭妥善处理好律师的事情以后,就开始筹备新剧上映的事情了,就是热搜实在是不能安排。   避难所失踪人数具体数字一直确定不下来,因为家暴妇女避难所收留的从来不止已婚妇女,还有被家长家暴的未成年女生。   很多人开始找自己逃出家门的老婆和女儿,甚至逃去外省的人都被找到了,让人不得不感慨大数据的可怕。   还有很多无人认领的无名尸体,此时此刻也终于找到了家人。   孟吟湘唯一能利用的一点,就是繁星娱乐之前在播出的剧集插入的91张寻人启事。   她把已经回家的那些人撤了下来,又放了新的进去。   虽然这部剧和寻亲八竿子打不到一块儿去。   开头放广告,剧中放寻人启事,剧末也放广告。   她觉得自己有点吃人血馒头的嫌疑,只好安排人挨个联系了这些找孩子、找老人的家长,问他们介不介意自己的寻人启事在剧中插播。   得到的都是感谢,多一个人看到就多一丝希望。   说来也怪,她赚有钱人的钱从来没有心虚过,赚这种热度居然第一次感觉不安。   放寒假以后她几乎是住在了腾飞和繁星。   不止社会上有大新闻,娱乐圈也是震动不小,让她意识到了这是一个绝佳的拉踩机会。   某部剧主演涉毒、某部剧主演家暴、某部剧主演出轨、某部剧主演偷税漏税。   很多粉丝给正主洗地,说压力大吸点在这个圈子很正常。   繁星娱乐立刻发布所有参演人员拍摄期间定期的检验报告,检验样本来自于发毛和体-液,主打一个安全无毒,并且坚决抵制吸毒。   有粉丝给正主洗地,说家庭摩擦难免会动手动脚,这是无可避免的。   繁星娱乐立刻拍摄了公益广告,抵制家暴。   这波拉踩确实赢得了很大的热度,很多吃瓜乐子人纷纷拱火看热闹,但得罪的人也不少。   这个人血馒头孟吟湘吃的毫无负担,反正繁星娱乐背靠腾飞,有本事现在搞垮她。   搞垮腾飞扶持的娱乐公司确实很难,但是恶心孟吟湘很简单。   拍摄期间被她撵走的小鲜肉和资源咖此刻都跳了出来反踩繁星娱乐,直接给两个主演扣上了资源咖的帽子,说男女主演都是繁星娱乐老板的同学,这部剧就是来捧他们自己人的。   造谣到最后,男主演已经成了沈镜溪包养的小白脸,女主演已经成了沈镜溪的未来嫂子。   高中三年和沈镜溪一句话没说过的夏飞:?   他急忙给白颂发消息,【兄弟别信微博,我和你金主一句话没说过。】   自从和赵阳那些球友闹掰以后,很多男生也不带他玩,谁都不得罪主打成为交际花的软饭群体就成了他最好的选择,他也是那时候和白颂他们认识的。   白颂更是其中最好相处的一个,虽然和谁都不交心,但是谁他相处都能相处的来。   白颂:【我真希望他们说的是真的。】   夏飞:【?】   夏飞:【兄弟,你怎么了兄弟?自律不是自绿,不能这样想。】   钱难赚屎难吃这句话白颂真是体会了个彻底,难怪沈镜溪长这么大身边就一个孟吟湘。   他本来想辞职的,但是孟吟湘给他涨薪了,沈镜溪打赏又实在大方,他只能咬牙忍耐。   他只想做一只不露面的居家金丝雀,而沈镜溪爱炫耀,把他拉倒那群富家小姐面前,像展示一个私人藏品一样炫耀他。   甚至有时候不顾他的个人意愿,展示一些他不愿意展示的。   要不是沈镜溪占有欲强,白颂甚至怀疑她会同意那些人上手摸他的请求。   更恐怖的是一个人问沈镜溪什么时候玩腻,她也想要这一款能不能送她,白颂差点魂飞天外。   沈镜溪被问的十分不高兴,“谁准你要了?我都还没玩够!”   白颂怕的要死,这和他预想中的金丝雀生活严重不符。   他理想的状态是有一个像夏晨曦那样的人包养他,不准他乱来,把他关在家里不让出去,只伺候她一个人。   他只需要打理好家里,维护好自己的脸蛋和身材,在她处理工作累了回到家里以后,从饭桌上的美食伺候到床第间的运动。   然后再时不时接受一下金主的打赏,房子、车子、票子应有尽有。   等对方到了合适的年龄,再给他一张支票,让他滚蛋,她要结婚安定下来了。   故事的最后,金主婚姻美满事业有成,留他一人在空荡的独栋别墅中,穿着一身名牌坐在车库的豪车里抱着冰冷的支票落寞哭泣。   如今钞票有了,为了方便他接送沈镜溪出去玩,孟吟湘连车子都给他买了。孟吟湘唯一没想到的给他买房子沈镜溪也随便送了他一套,但为什么生活是这样煎熬的?!   即便是这样煎熬的生活,都还有人来跟他抢!   沈镜溪到底还是繁星娱乐的老板,虽然甩手掌柜不管事,但时不时还是要回去看看的。   一个新签的艺人根本不知道孟吟湘的手段,还想着爬沈镜溪的床,在白颂还在场的情况下都跟着来了沈镜溪的办公室。   他就是在这种情况收到的夏飞的消息。   沈镜溪来者不拒,谁都能调侃两句,但是不负责。   如果沈镜溪被夏飞纠缠他都不这么难受,其他人实在是太多了,目的性也太强了,他根本赶不完。   比如眼前这个,就来找沈镜溪要角色。   沈镜溪爱美,她自己就经常打扮的漂漂亮亮的,也喜欢给孟吟湘打扮,白颂出现在她身边也格外注意穿搭。   这人眼睛好看,沈镜溪随口夸了一句,他就蹬鼻子上脸坐到了沈镜溪旁边。   白颂眼疾手快一把把人拽起来自己坐了沈镜溪左侧。   那人贼心不死又跪坐在了沈镜溪右侧。   白颂太阳穴那一块突突的跳。   他们不是演员吗?怎么比他这个软饭男还能放得下身段?   这人叫卫音,长得确实不错,声音也干干净净的很好听,就是想法不干净。   他想通过潜规则上位,要一个男主角的位置。   沈镜溪随意的踹了他一脚,懒懒开口:“后面再说吧,现在没心情。”   卫音直接捧着她的脚,说着暧昧不清的话,说着说着就要吻她的脚背。   白颂直接一脚踹向他的肩窝把人踹开了,他有孟吟湘给的底气,让他滚。   卫音倒在地上捂着被踹的地方爬起来,委委屈屈地看着沈镜溪,“小沈总~”   沈镜溪笑倒在沙发上,似乎是觉得很有意思。   白颂直接半蹲下来抽了一张纸,擦沈镜溪刚刚被抱的那只脚,仿佛沾了什么脏东西,然后联系助理让她送消毒酒精过来。   卫音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又去喊小沈总,但是小沈总根本不看他,而是捧着白颂的脸又好笑又好奇地问:“怎么还动手打人啊,这也是孟吟湘教你的?”   卫音自讨没趣走了。   白颂当天就跟孟吟湘告状了,孟吟湘只跟他确认了一件事:【沈镜溪真夸他眼睛好看了?】   白颂:【真夸了。】   孟吟湘:【有点难办,她现在有点兴趣的话这种人我不能立刻处理。得等她慢慢没兴趣的时候,不然她又要闹。你忍忍,多留意着点她,反正男一号我肯定不会让他演的,我投资出去的钱绝对不能打水漂。】   又是忍,白颂觉得自己都快成忍者神龟了。   但是孟吟湘比他更能忍,毕竟当初孟吟湘要应付的可是青春叛逆期的沈镜溪和沈听松。   钱真是难赚,也不知道要等多久,才会有另一个白富美发现他的存在。   然后从沈镜溪这里横刀夺爱把他带走,他和白富美和和美美,沈镜溪一天深夜忽然想起来他的好,开始后悔当初不该这么对他。   唉,也就只能在幻想里虐心一下了,现实里还是要老老实实的赚着难挣的钱。   可是沈镜溪不老实。   她捧着白颂的脸,笑意盈盈地问:“喂,你为了吃软饭学了这么多,学过怎么接吻吗?”   白颂大脑宕机。   坏了,知识盲区。   为了让自己卖个高价钱,他可是一直努力地保持初吻和初次。   重点部位的专项训练,主要通过训练腰腹核心力量就可以。   但是接吻他没法练啊,   他要是找陌生人练,那他就不干净了,本人的价值也会大打折扣。   但是不练……   “我……”   只说了一个字,沈镜溪就拍了拍他的脸,笑眯眯地提自己的要求,“我要法式热吻,伸舌头的那种,亲的我脚软发抖的那种。”   白颂咽了咽口水,沈镜溪是真好看啊。   “等我一下。”   他这个老师不耻下问,第一次向自己的学生发出了求教。结果对面几乎同时发了过来类似的问题。   白颂:【你和你网恋的对象线下亲嘴过吗?是法式热吻那种吗?怎么亲的?】   夏煜阳:【师傅,亲嘴怎么亲,直接舔算吗?】   白颂:?   夏煜阳:?   白颂关了手机,逆徒靠不住,他还是自己实验一下吧,毕竟实验出真知!   等的不耐烦的沈镜溪埋怨道:“还没好吗?你今天的服务态度有点差劲……唔……”话没说完就被白颂按着脖子禁锢在怀里封住了唇。   白颂亲的很紧张,但事实证明,他在吃软饭这方面堪称天赋异禀!完美的完成了沈镜溪的所有要求。   只是在抱着沈镜溪回房间的时候他喘着气想,为了提高服务质量,他还得做其他方面的功课,以备不时需。   而得不到老师指导的夏煜阳就没他这么好的天赋了。   他期末考的成绩不错,孟吟湘答应送他礼物,他什么也不要,就想孟吟湘不动让他亲一下。   孟吟湘处理工作的间隙抽空问了他一下:“还没准备好吗?我待会儿有个视频会议要开就没空了。”   夏煜阳鼓起勇气,“好了。”   孟吟湘等着他走过来,在犹豫要不要配合他闭上眼睛的时候,夏煜阳抱着她,轻轻吻在了她的侧脸。   他很紧张,她甚至能感受到他心脏跳的有多快。   亲完他就后悔了,“学姐,这个不算!你先留着,等我准备充分了下次再亲!”   孟吟湘有些好笑的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白颂这个师傅怎么当的?这么重要的技能居然不教一下吗? 第67章 合理伪装(收藏破百加更):你们始终都能保持儿女双全的状态   剧开播了,孟吟湘没敢给这部剧买热搜。   毕竟这时候抢热搜容易被骂。   反响意外的不错,江向迎和夏飞虽然是新人演员,而且不是科班出身,但两人胜在听话,而且颜值很高,俊男靓女。   网友评论也是夸的多。   【天呐,居然真的是少女演少女少男演少男!】   【两个主演居然都是青春靓丽的十八岁!】   【我是老板我也捧自己同学,起码不会塌房,有什么丢脸事自己也知道。】   【而且都是实景拍摄诶,群演的工资也没有拖欠,大部分经费都用到了实处而不是请流量明星。】   【虽然看到一半插入的寻人启事很出戏,但是这种毕竟是好事,繁星娱乐还坚持了两年,也不是不能忍。】   【两人的营业视频也很敬业,都有认真售后,仿佛磕到真的小情侣了。】   【迎迎宝宝很真诚的一个人,对粉丝很好,之前追另一个人的时候遇到过她拍戏,超级有礼貌的宝宝。】   【直播的时候也超级用心,认真回答粉丝的每一个问题。】   【她生活中也是很好的一个人呀,邻居同学还有老师大部分都是夸她的。】   【就是父母不重视她,宝宝好可怜。】   评论翻下来,江向迎果然没有辜负她的期望。   不管她目的如何,这几年来她的形象就是如此。老实、善良、没脾气、不懂拒绝,充满了讨好感。   但是没关系,现在的娱乐圈就缺会媚粉的明星。   他们高高在上太久了,赚钱太容易了,脱离了普通人的生活,高人一等的特权行为早就让很多路人不爽了。   江向迎很符合她以后要给她打造的人设。   清纯小白花,形象贴近老百姓日常生活那种没有距离的邻家妹妹。为人善良又窝囊,容易被欺负受委屈,需要粉丝的保护和路人时不时的伸张正义。   确定剧没问题以后她又去看其他新闻,也是她在腾飞最近听到的比较多的两个名字:徐金徐银两兄弟。   两人是徐氏家族的人,B省首富也是以前的全国首富。徐家的产业几乎是绑架了B省经济,甚至还往政府里塞人。旁系子弟和政府官员二代联姻,官商捆绑。   一朝垮台,不仅仅是害得B省经济差点崩溃,当地政府高层更是来了一轮大清洗。   本来不至于对徐家动手的,毕竟徐家已经成了当地一个大而不能倒的存在,但是他们手伸的太长了,往当地政府塞人不够,还想着往中央攀爬。   染指权力是不容允许的,更何况他们内部早就被蛀空了,以前是经济支柱,如今反而吸血一方老百姓来维持。   徐家在B省百年世家,就这么被铲除了,兄弟俩都进去了,企业也直接被上面接管。   漏网之鱼只有那些携款百亿跑路的家属,但是跑的人也不咋好。   徐金徐银兄弟俩只是在监狱里等待审判而已,其他人直接因为不明原因死国外了。   孟吟湘天天观察热搜,既是观察自己公司艺人的热度,也是观察那些人的死讯。   死一个上一次热搜。   这兄弟俩的老婆、孩子、姊妹、堂兄弟和叔伯等亲属几乎死一半了,就是钱没追回来多少。   她好像知道为什么沈桥忽然放弃沈听松和沈镜溪的联姻价值了。   手确实不能伸太长。   商人确实不能和官斗。   再有钱也不如有权。   沈听松的古典乐课程就这么取消了,沈桥甚至主动给他买了架子鼓放家里,哄小狗一样揉着他的头发,“去玩吧。”   沈听松随手敲打了一下鼓面,就讽刺的笑了一声。   家里原本用来关他们禁闭的地下室也被改成了第二个家庭影院,他和妹妹再也不用担心被关在暗无天日的房间里等待着被放出去。   身边那些人总说孟吟湘是围着他和镜溪打转的舔狗,可他不觉得。在沈桥眼中,他和妹妹甚至不如狗。   狗至少对他忠诚,沈桥却知道自己两孩子反骨多重。   嗯,联姻的想法在难以抗衡的权力面前收敛了,长生不老的愿望也该歇歇了。   他们这些人总是贪心,钱永远不够多,权力永远不够,连和普通人一样的寿命也不满足。   他们要的是特权。   他不想让沈桥这么如意。   怎么能让他事事顺遂成这样呢?   他带上帽子出门,身后第一次没有私家侦探跟着,沈桥已经不管他的私生活了。   他在一处繁华的商场停了车,走路绕到一处偏僻的小巷看见了阮折竹,他又是那副样子,看的他眉头紧锁。   作为一个正常男性,他不太能理解阮折竹的爱好,却也理解他父母把他送去矫正的想法但是并不支持这种做法。   他给他带了很多钱,他们的行动需要大量经费支撑,大部分都是他给的。比如购买一些已知的情报,打点一些人物关系,还有当初程岸西一路上的遭遇所需要的花费。   阮折竹笑了,故意夹着声音说大少爷真大方。   沈听松听的反胃。   阮折竹随后又恢复了正常的声音,“找到了一个残废,牧家以为他死在手术途中,让人拉去火葬场烧了。运他那人懒得跑那么远,半路把他扔河里了,他在水面飘了好几个小时才被人救起来,不敢和警察说这些怕又是黑警。他说他被关在笼子里任人挑选的时候,看到了有人偷偷拍照。不出意外的话,照片应该拍到了牧仁心。”   “找到那张照片的可能性多大?”   阮折竹打了个哈欠,“一半一半吧,他不知道那人叫什么,到时候尽量根据他的描述把人画出来对比着找,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了,整容或者样貌变了都有可能,说不准连记忆也有偏差。”   “倒是你。”阮折竹别有深意的眼神看着他,“你真的能找到一个和纪永新抗衡的竞争对手并且直接扳倒纪永新吗?我可是听说了,很多重要场合,沈桥并不带你出席。”   沈听松冷冷瞥他一眼,“你只需要拿钱收集证据就好了,别的用不着你管。”   阮折竹幽幽叹气,“可是我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需要你帮忙。”   正准备离开的沈听松停下脚步,“说。”   阮折竹为难道,“你能帮我问问孟吟湘她到底喜欢什么样的男生吗?”   沈听松的脸色一下就变了,“反正不会是你这样。”   阮折竹笑眯眯的,“可是她觉得我很好看诶。”至少好几次看见他女装模样时眼底的惊艳不会作假。   两人不欢而散,阮折竹维持女装模样回到家里,才打了一声招呼就看见了妈妈仿佛吃了苍蝇一样恶心的表情。   他有些好奇,“妈妈你怎么在家啊,这个点小号在的辅导机构应该快下班了吧,你再不去接人的话,当心小号被其他人带坏。”   阮夫人面色多次变换,最后憋出来一句:“你爸去接了。”   阮折竹路过妈妈旁边拍了拍她的肩膀,“放轻松妈妈,至少有我的存在,你们始终都能保持儿女双全的状态。”   他哼着歌回去了房间,卸妆完又去刷孟吟湘的朋友圈,刷着刷着他就不耐烦了。   孟吟湘因为工作问题,最近朋友圈更新的全是江向迎的照片。   他不要看那个虚伪的假人,他好久没看见孟吟湘了,好想看看她。   孟吟湘本人正忙的脚不沾地,她在繁星才安排完方悦接下来带艺人的流程,然后就马不停蹄的去了腾飞。   腾飞那边早就习惯了她两边跑,毕竟沈桥给她的任务就是学习腾飞的管理经验,帮助沈镜溪管理繁星。   今晚沈桥有个晚宴要参加,宴会上很多知名人士她挨个见了一遍,都是章易帮她引荐的,说她现在是沈镜溪的得力助手,以后沈家大小姐事业上就有劳诸位帮忙了。   很多人羡慕起沈桥来,他养的闺女虽然商业上没什么能力,但是他给孩子培养的身边人很是不错。   大家都是有钱人,很多人并不是自己直接管理公司,而是花钱雇佣专门的人来打理。   很多人直接拿着股权当董事会成员等分红,不直接参与公司管理,但是会在董事会上投票选自己满意的首席执行官。   他们欣赏有工作能力的人。   还有人笑着问孟吟湘以后有没有谈恋爱的打算,如果有的话是个什么标准,他们好看看自己孩子符不符合她的择偶标准。   有了徐家兄弟俩的前车之鉴,他们强强联姻的心也都死了大半。   到时候扩大的可能不是商业版图,而是上面的忌惮。加上他们这些有钱人,很多人也确实经不住查。   孟吟湘虽然知道他们只是开玩笑的提问,倒也没敷衍他们,而是认真回答:“我喜欢长得高的,至少要185以上,身材也要好,还要会一些才艺,感情履历得是一张白纸才好。”   夏煜阳个子现在就蹿上来了,身材也一直努力保持,不止会做干花相框还学了很多东西哄她开心,感情方面更是只有她一个,干净的不得了,她很喜欢。   只是章易听着脸色有些奇怪,他和许州对视一眼,两人都感觉孟吟湘在说沈听松。   等酒局结束,孟吟湘身心俱疲准备回家的时候,热搜炸了。   江向迎收了粉丝送她的娃娃,里面有摄像头,正好拍到了江向迎和家里人打视频电话被家人辱骂的画面。   粉丝心疼至极,直接发出来给她讨公道。   孟吟湘只好带人往江向迎家里赶。   她吓坏了,抱着孟吟湘瑟瑟发抖。   方悦带人把屋子里搜了一圈后过来汇报:“十六个娃娃里,三个都有监控摄像头,在三个不同的角度拍摄。”   孟吟湘按着江向迎的肩膀,没憋住火质问她,“不是跟你说过吗?粉丝送的东西只能收信,其他都不能收,除了娃娃你还收了什么?”   江向迎呜呜咽咽的看着好不可怜,“可那都是她们的心意,我不想让她们的心意白费。”   孟吟湘拨开她散乱的刘海,擦了擦她的眼泪,看着她的眼睛,逼问道:“我再问一次,还收了什么?”   江向迎低着头,抽泣着说:“冰箱里还有粉丝亲手做的蛋糕。”   孟吟湘一查,在蛋糕胚里发现藏着定位的东西。   她笑意凉薄,“粉丝的心意不能辜负,我对你的叮嘱就可以不在意了,对吗?”   江向迎猛然抬头,想拉她的手却被躲开了,“我不是……”   孟吟湘把那些东西全扔了,想了想她这种体质会吸引到的粉丝,忍了又忍,等心里那股火压下去以后才冷声道:“这里不能住了,去酒店。方悦,你帮她开房。”   低着头的江向迎死死地咬着唇。   又来了,把她当麻烦扔到一旁自己消化吗?   谁都不管她,父母偏心别人,亲戚只是嘴上说些漂亮话,老师不重视她,即便是朋友关系她也是多余的一方。   她拉着孟吟湘的手,攥的很紧,再次抬头的时候神色委屈眼睛还红彤彤的,“可是湘湘,我害怕,我不敢住酒店。” 第68章 很多人的家:也挤   孟吟湘把江向迎带回了自己家,家里夏煜阳正做好了饭菜欢欢喜喜地开门,看见江向迎的瞬间脸色就变了。   “学姐,你为什么带一个女人回家?”   江向迎的脸色也变了。   她听说的明明就是孟吟湘一个人住,连沈镜溪和林昭都没来过这里。   她以为自己是特殊的,是不一样的,结果这里还有一个男人。   果然,谁的偏心都偏不到她这里。   夏煜阳端着饭菜出来还维持着男主人的体贴,说着抱歉:“学姐以前从不带外人回家,没有准备多余的碗筷,介意使用一次性餐具吗?”   外人、多余、一次性。   从一句话里感受到了多重敌意的江向迎笑的很是腼腆,“不会的,我才是打扰了。”   孟吟湘看着糟心的热搜,根本没注意这两人诡异的气氛,她吃不下饭,只有夏煜阳送过来的嘴边的她才配合吃一点。   视频通话的内容很简单,就是江向迎的妈妈觉得自己另外两个孩子也能当明星,让江向迎帮着提携一下。   说她哥哥长得挺帅的不比一些小鲜肉差,妹妹也很可爱比童模都可爱,肯定能当童星。   江向迎小声辩解这些事她不能做主,她妈妈则是说她现在火了,让她反过来威胁公司,说不捧她哥哥和妹妹就不演了。   张彩彩查过了,繁星娱乐最近两年没捧出过什么大火的明星,线下有热播剧的江向迎是繁星的核心人物之一。   江向迎一直小声反驳,说这样不好,妈妈你不要这样,不要逼我。   说的多了她妈妈就开始不满,说她白眼狼,不见她回报家里,只是简单提携一下而已都不愿意。是不是忌惮哥哥妹妹以后抢了她的热度,一家人本来就是要互相帮助的。   得不到满意的答案就开始辱骂她,言辞激烈,把她骂的直哭。   关键是江向迎哭的很好看,也不会因为哭而流鼻涕,只是眼眶蓄满了泪水跟断了线的珍珠似的往下落,眼睛红红的,可怜的像一只小兔子。   路人看着都觉得可怜,更何况本就对她有滤镜的粉丝。   粉丝更是发动了强大的扒人能力,连张彩彩之前那出和女儿雌竞的往事都扒出来了。还扒出来了张彩彩的社交账号,她发过很多照片,和不同人的照片配文都不同。   比如和儿子出去逛街的合照,配文说被误以为情侣。   比如和江向迎的合照,让大家猜谁是妈妈。   比如放小女儿和她父亲比较亲密的合照,说生了个情敌出来。   她的社交账号下瞬间迎来了诸多网友的口诛笔伐,她丈夫也没有幸免,家务事可以隐身淡化存在感,网络升堂隐身可不管用。   孟吟湘其实有些满意的,这波虐粉效果不错,至少证明江向迎粉丝的战斗力和维护她的程度。   她担心的是这个事会影响江向迎的形象,毕竟现代社会假圣母一大堆,会站在对方毕竟是你亲生父母的道德高地打压你。   她必须得时刻关注舆论动向,然后安排公司手底下的水军进行合理的舆论造势。   她不担心江向迎会翻车,江向迎形象营造的一直很好,连她小区大爷大妈都能夸她。   老师、邻居、同学、室友、同事对她的评价都很统一:乖巧、听话、懂事、善良、热心,典型的乖乖女。   虽然讨厌她觉得她装的人也不少,但也拿不出什么实质性证据。   她只需要放出江向迎一些事实照片就好,比如高中时期各种兼职、比如高考结束后一个人走回家、比如突降暴雨其他人都有家长来接她只能一个人默默等雨停。   稍加引导一下,很多和她有类似经历的人就会心疼她,加上她外在形象本来就很容易让人有保护欲,这波她稳赚。   同期在播剧演员一堆黑料,剧情都是槽点,烂片扎堆。   这部正常水平的网剧反而在同行衬托下脱颖而出,再加上江向迎这一波热度,繁星都赚麻了。   她很快就开始对接明天的工作,把两个大众日常用品的代言给江向迎,又和方悦确定了一下后面的公关方案才放下手机。   夏煜阳已经在收拾碗筷了。   江向迎在他收拾的瞬间就站起来了,“我来帮你洗碗,是我麻烦你们了。”   夏煜阳拒绝了,“不用,学姐心疼我洗碗,很早就安装了洗碗机,我直接放进去就好。”   江向迎不自在的收回了手,“那我扫一下地。”   “也不用。”夏煜阳端着碗筷走向厨房:“扫地机器人学姐也买了。”   孟吟湘让她坐着休息,“你是客人不要想这些,哪儿有让客人干活的道理。”   江向迎坐下后语气不明地说了一句,“在买这些东西以前,他是不是忙家务很累啊?”   孟吟湘回想了一下,“没有,他就洗了一次碗就给摔了,我怕他伤到手让他直接扔了买新的,第二天洗碗机就装上了。”   “哦。”江向迎怔怔的有些出神。   她也摔过碗,那还是小学的时候,她害怕的要死去跟妈妈道歉,妈妈却说她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到,养她不如养条狗,对她又打又骂。   她从那以后就再也不敢主动承认错误了,只敢隐瞒。不小心打碎了碗也只会尽快清理干净偷偷扔掉,不被任何人发现。   她们家现在也有洗碗机和扫地机器人了,是在她上大学以后安装的。因为上大学以后她不回去干活了,家里人终于意识到洗碗扫地这些家务活是很累的,他们舍不得委屈自己。   妹妹也有了专门的家教老师,而不是再让她顺便教一下妹妹了。   她看了一眼按压眉心的孟吟湘,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她等了这么多年家里才买的洗碗机和扫地机器人,孟吟湘第二天就能给别人买。   是孟吟湘太有钱吗?   明明她家里也不穷啊,明明也能买。   只是爱与不爱的区别吧。   父母不在意她,无所谓她辛不辛苦。   孟吟湘喜欢这个人,不希望他太辛苦。   “向迎?”孟吟湘喊了一声,把她发散的思维拽了回来,孟吟湘把平板递给她让她看一下:“你当初兼职的地方很多同事晒出合照帮你说话,我让方悦帮你起草一篇感谢的博文发你了,你到时候登录微博发一下。”   江向迎摇头拒绝了,“湘湘,感谢的内容我想自己来写,不用任何人代笔。”   孟吟湘撑着下巴看着她,感慨道:“你挺好的,很重视别人对你的感情,也会认真回馈她们的喜欢和支持,你很适合当被人喜欢的明星。”   她好吗?   江向迎垂下眼睛,她不好。   她根本不敢说出那件事,选择了沉默,害死了一个人。   她不敢告诉任何人。   孟吟湘给她倒了杯热水,“有心事吗?”她看着江向迎的脸色拧眉问道。   江向迎不敢说,很多问题说出来得到的不会是解决方案也不会是安慰和开导,而是指责和辱骂。   她害怕在那张脸上看到失望和痛恨的神情。   她没有坚定不移会站在自己身后的人。   “没事,只是不太习惯被这么多人关注。”   她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害怕自己遇到可怕的后果,选择了隐瞒。   孟吟湘带她去了自己房间,“你今晚睡我这里,明天方悦来接你,我给你安排了代言。年后你可能要挪出一部分时间进组拍摄另一部剧集,优先处理你的学业,拍摄时间我会安排人协调。”   江向迎都乖乖的听着,时不时地点头。   关门前她认真的说:“湘湘,你真好。”可惜不是只对她一个人好。   孟吟湘不太懂她这么严肃就为了说这一句话,江向迎和夏飞还有洪英是她主要培养的三颗摇钱树,她不对自己重点培养的艺人好,对谁好?   “学姐。”夏煜阳抱着枕头喊她,“床上四件套我给你换新的了,你睡我床上吧,我打好地铺了。”   他看着孟吟湘走过来时脸上深思的表情,眼底笑意散了很多,但是嘴角弧度依旧不变,“学姐想什么呢,这么入迷。”   “江向迎的事。”孟吟湘路过他的时候随口答道,擦肩而过时并没有注意到夏煜阳瞬间扯平的唇角。   都跟他睡一个房间了,脑子里半点暧昧想法没有,心里想的都是另一个女人的事?   结果这种女人还不止一个,门铃又被按响,他去开门看到了林昭。   他强忍内心的不耐,面带微笑着问她大晚上有什么事。   他就站在门口,没有放人进去的意思。   “是谁?”客厅里的孟吟湘问了一声。   林昭回应了一声:“湘湘,我是林昭。”   夏煜阳侧开身子放她进去了,很不爽。   林昭是因为那些受害者打离婚官司,而被男方联手报复,他们蹲在她家门口,有家不能回所以来孟吟湘这里躲一晚上。   孟吟湘家里就两个房间,她只能让林昭和江向迎睡一个屋子,自己和夏煜阳凑合挤一晚上。   结果孟吟湘给林昭准备好了洗漱用品以后,家里门铃又响了。   夏煜阳:……   他冷着脸去开门,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泫然欲泣怯生生的脸。   不过脸主人看到他的一瞬间就变了表情,冷厉又带刺像一只充满防备的小刺猬,“你不是白颂身边那个小学弟吗?怎么在湘湘家里。”   不等他回答白盈一个矮身从他撑着门框的手臂下方钻了进去,“湘湘,我害怕,你说过我难受就可以来找你的,我没有打扰到你吧。”   她略带哽咽地说完这番话,然后在孟吟湘家里看到了一堆人。 第69章 孟吟湘,骗子:好像谁喜欢她都很正常   夏煜阳只能睡客厅沙发了。   四个女生两人一个房间,轮不到他。   第二天早上他早早起来准备了五人份的早饭,林昭没吃几口看了一眼手机就要走。   “湘湘,谢谢你的收留,你引荐给我那个学姐也出事了,我先去找她。”   孟吟湘不放心她,“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林昭按住了她,“这是我的事,你有你自己的工作要忙,不用特意为我分心。”   而且这事也不算坏事,那个学姐大四,回学校处理一些事情的时候被那些男的堵在学校里了。   说她好好的大学生不学好,居然挑拨他们夫妻感情,他们不过是家暴差点把老婆打死而已,她居然撺掇他们老婆离婚。   其他同学看到了纷纷上去帮忙解围,他们不敢和这么多人动手,就各种言语侮辱A大,把这里的师生贬的一文不值。   他成功惹毛了全校的人,这个学姐现在喊她过去是因为A大很多毕业已久混的不错的法律系的学长学姐们,在这件事后决定为母校出一份力,纷纷联系了她。   同是法学院的其他学生也无条件提供各种支持,甚至摇来了自己的导师和院里的其他教授。   赌上A大法学院全体师生的名誉,跟这帮藐视法律的家暴男拼了,这些官司就得打到成功离婚为止。   传媒系的学生利用所学知识把这件事的舆论影响扩大,目前又上去热搜了。   研究犯罪心理学的学生还在分析这种连伴侣都能如此恶意对待的人,在社会上带来的潜在危害有多大,以及他们对陌生人犯罪的可能性。   一时之间好不精彩,反正热搜上看不到繁星的在播剧了。   孟吟湘边吃边给方悦发消息,让她安排助理来接江向迎。   最后她又看了一眼白盈,觉得有些难办。   白盈不敢回家是因为她又被扒出个人隐私了。   因为连载的漫画和现实的诡异重合度,网上有很多人说她其实就是那个连环杀人犯,即便警方发过澄清,已经排除她的嫌疑,依然有极端分子把她扒了个底朝天。   她不敢回去也是因为家附近有人蹲守,她不敢被那些人发现,然后被扒出她更不愿意被人看到的事情。   当初那件事,视频可是在很多人手机里没有被删。   “你先在我家里住着吧。”孟吟湘暂时确实没什么地方安置她。   白盈看起来还是一幅不太阳光的自闭模样,看的夏煜阳有些烦,尤其是白盈低着头小心翼翼地抬眼从下往上可怜兮兮地看着孟吟湘说:“这样不好吧,会不会太打扰你了。”   他火气蹭蹭蹭往上冒。   他似乎突然之间明白了裴书行和牧礼之前为什么那么讨厌他。   他也是这种死装的人。   孟吟湘偏偏没有半点鉴别绿茶的能力,以前看不出来他,现在看不出来白盈,反而摸着她的头发安慰她:“没事的,你安心住着就好。”   回去房间休息的白盈拿出手机给阮折竹发去了消息,“他们感情应该很好,夏煜阳甚至住在湘湘家里,你不用试探了。”   阮折竹:【无所谓,上不了位没有堂堂正正的名分,我可以当见不得光的小三。】   白盈皱眉:【你为什么对湘湘这么执着。】   阮折竹:【问我之前怎么不问问你自己,喜欢上她很奇怪吗?】   白盈:【离她远点。】   阮折竹:【你才是该远离她。】   白盈握紧了手机,没有再回消息。   一墙之隔,江向迎还在客厅等人来接,门铃响的时候她主动去开,结果看见的不是接她的助理,是阮折竹。   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那张好看到有些凌厉的脸,抓着门把手的手用力到指尖发白,心脏狂跳。   阮折竹挑眉轻笑,“这么害怕做什么,我不找你。”   准备出来送一送江向迎的孟吟湘也看到了他,她很警惕地问:“你怎么知道我家地址的?”   他先是看了一眼江向迎,江向迎几乎是条件反射地说了一句:“湘湘,我没有。”   阮折竹轻笑一声,“白颂想要接白盈,但是没时间,拜托我来接一下白盈。”   孟吟湘看了一眼有些怪异的江向迎,又去看阮折竹:“不用了,白颂和她关系好,但也不合适把她接过去自己家,就让她先住我这里吧。”   阮折竹眉眼舒展开,笑的很开心的样子,“你这么好啊,那我就不多事了,我先回去。”   送走了江向迎和阮折竹以后,关上门的孟吟湘想起江向迎的反应有些不对劲。   她想下楼跟上去看看,偏偏此时系统醒了。   【蛙趣宿主,你昨天晚上干什么了,我这边显示你近距离接触过万人迷女主角了诶!】   孟吟湘只能留了下来,她想把白盈拉出来让系统直接判定一下她是不是,可是白盈不喜欢陌生人近距离接触,尤其是男生。   她不能这么冒昧。   至于近距离接触,昨天晚上夏煜阳帮她们拿生活用品,早上给她们递早餐,都挺近的。   系统还在叽叽喳喳的,【我的万人迷主角是不是特别好,漂亮、善良、惹人怜爱,会吸引很多男人不自觉保护她,你应该没有觊觎我的主角吧。】   夏煜阳黑着脸:【不知道你说的谁,但我应该是很讨厌的。】   系统:【怎么可能!我们家女主宝宝那么好,怎么会有人讨厌呢!】   【那你那么好的女主昨天晚上住在这儿的时候你怎么不出来,人都走了才开机。】   系统:【不赖我啊,其他系统在举报我,说我窃取了其他系统的能量,我在被主系统审查,最近都忙着递交材料自证清白。老天奶啊,我明明啥也没干,还当掉了全部家当来着,现在一贫如……】   夏煜阳和孟吟湘几乎同时心中一紧。   夏煜阳:【如什么?】   系统:【¥A¥】   夏煜阳:【?】   系统:【我的女主宝宝有了很多喜欢她的人,爱慕值进度条直接爆了,反馈给了我很多能量,老娘发财了哈哈哈。】   孟吟湘赶紧低头搜索对比白盈、林昭、江向迎的粉丝情况。   江向迎有在播剧,但因为是新人,粉丝才刚破一百万,还是个小糊糊。剧实际上中规中矩,全靠同行衬托,和繁星另辟蹊径得罪人的方式来烘托她们。   林昭因为避难所的事件广为人知,一堆路人关注她支持她,喜欢佩服她的人也不在少数。   白盈连载的漫画更是有不少粉丝,据说已经有人买版权试图翻拍电视剧和制作动画了。   都有很多喜欢她们的人啊。   系统还在美滋滋的炫耀:【这么多人,我家万人迷主角该选谁当正宫呢,不然都收了吧。】   夏煜阳纠正它:【如果是恋爱的喜欢,那你这不是万人迷女主角,这叫万男迷。】   说到这里,他又状似不经意地看了孟吟湘一样。   他觉得学姐才是万人迷,以至于他看见其他女生来找她都带着一股浓烈不满。   她那么好,那么有个性,对周围人都那么用心。   年轻、漂亮、有主见、有个性、遇事沉稳、又解决问题的能力,还情绪稳定。   好像谁喜欢她都很正常。   自己只是比较幸运的一个,恰巧入了她的眼,也恰好那时候其他人都眼瞎。   想到这里他立刻去拿洗衣机里的衣服去阳台晾晒,主打一个突出自己的贤夫特质,结果在阳台看到了楼下要上来的沈镜溪。   吓得他晾完衣服赶紧就要出门。   学姐可是仇富的,她要的只是一个可以被包养提供情绪价值的对象,他要是被沈镜溪认出来了就完蛋了。   “学姐我今天还没去锻炼,碗筷已经收拾好了,衣服也晾了,垃圾我现在带走就先离开了。”   他火速离开,甚至没等电梯,直接楼梯下去。   事实证明他做的选择没错,他刚进去楼道沈镜溪就从电梯出来了。   她脸色极其难看可怖,本来只是带着白颂参加一下维护面子关系的名媛聚会,话题又兜兜转转又聊到了孟吟湘身上。   那些人用调侃的语气说着她和哥哥有着一个怎么甩都甩不掉的狗皮膏药,还好奇着问最近怎么都在她身边看不到人了,不会是换人舔了吧。   沈镜溪傲慢自私,不愿意承认是自己把人赶走以后她真的不回来,语气不屑至极,“她倒是想来,我可不愿意被她跟着,所以给她安排了一堆工作,她不会拒绝我的安排,因为她的朋友只有我。”   一个女生语气夸张地说:“镜溪啊,你会不会太自信了一些。”   沈镜溪嗤笑道:“你会不会太蠢了一些,她啊,就是那种唯利是图的拜金女,除了我和哥哥还有谁能对她那么慷慨大方?她眼睛没瞎的话都会知道维护好跟我和哥哥的关系才是最重要的啊,其他人怎么比得上我们。”   其他人互相看了一眼,有些恶趣味的问,“是吗,我还以为高高在上的沈家大小姐比不过几个穷学生呢。”   “什么意思?”   “啊呀,江向迎不是你的员工吗?不是你说给孟吟湘安排工作很忙才没空跟着你的吗?为什么我看这个演员的微博晒出来的内容是她在孟吟湘家里和朋友几个一起吃早饭?”   “有空和同事朋友一起吃早饭聚会,没空粘着讨好大老板的闺女吗?镜溪安排给她的繁忙工作真有趣。”   一直忐忑不安跟着沈镜溪的白颂这下没有不安了,已经死了。   果然,下一秒沈镜溪发疯破了对面一身酒水,抓着她的头发面色平静地质问,“把你那阴阳怪气的语气收一收,什么时候轮得到你们几个来嘲讽我了?”   他觉得沈镜溪的状态有些不正常,轻声喊了一句她。   听见声音,沈镜溪机械一般转过头,她还是那副精致漂亮的娇娇公主模样,神色却狰狞扭曲,鬼气森森的。   白颂瞬间失了声音,只是怔怔地看着她,他想着孟吟湘给他的工作,还包括看着沈镜溪别闹太出格的事。   他脑子里有劝告的话,可是却说不出口。   其他人也被吓到了,她们只顾着难得抓到看这个众星捧月小公主笑话的机会,却忽视了她们本身没有足够得罪她的资本。   沈镜溪松开抓着她头发的手,把人推回去沙发上,她察觉自己又失控了,她能清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和吞噬她理智的怒火。   她更像爸爸了。   想捂住她的嘴,想她跪下哭泣求饶,想看到她恐惧不敢反抗的目光。   她咬紧牙关握着拳,指尖深陷进掌心,疼痛让她清醒了几分,然后端起一杯酒倒在了那人身上。   把空的酒杯随手甩在地上以后转头就走。   面对着朝她走近的白颂视而不见,快速侧过身离开。   孟吟湘。   骗子!   不是要隐私空间吗?   不是不喜欢被人打扰吗?   自己只不过是随意进去过几次她的房间。她就莫名其妙跟自己闹脾气,那她们住进去她家一晚上,第二天还能一起吃早饭算什么?   既然赚了他们家的钱,就应该围着他们团团转啊。   世界不就是这样的吗?花钱的人才是上帝。   白颂不放心她这个状态开车,让她坐后面自己来开车,沈镜溪在车上才稍微冷静了一点,给哥哥打去电话,“哥哥你怎么回事,你在男人里面应该算有魅力的啊,为什么不能把孟吟湘勾引的五迷三道找不着北?她居然还能有其他朋友。” 第70章 混乱的场面:外面的男人玩玩就算了   沈听松正在看收集的一些资料线索,听见妹妹这番荒谬的话也没生气,“你这会儿是说梦话还是清醒着?我是你哥哥,不是你要下手的那群小白脸,不然你先看一眼备注。”   沈镜溪在白颂的提醒下烦躁地系上安全带,“你这还不如小白脸呢,你知道刚刚我多丢人吗?孟吟湘为什么愿意带别人去她家里都不肯回来,明明住在我们家的时候连我们进去一下她都会生气。”   翻看照片的沈听松有些无奈,“镜溪你现在情绪有点不稳定,你先听我说,这不是人的问题,是礼貌的问题。去她家的人是得到允许或者被她邀请,我们之前是擅闯,你明白了吗?”   “我不需要明白,我花了钱的。”   沈听松纠正她:“准确来说是爸爸花的钱。”   “我和白颂先过去,你也来听到了吗?”   沈听松无奈答应了。   到了以后沈镜溪直接踹门喊孟吟湘滚出来,家里面本来就对有人堵门有些应激的白盈更是冲进厨房拿了一把水果刀。   孟吟湘把人哄进去房间才去开门,一开门就看见了沈镜溪横在她面前的手机。   是江向迎的微博。   她发布了她们几个人在她家吃早饭的早饭,还说昨天大家都被她收留了,非常感谢有她这样的朋友。   孟吟湘放她进来,一时之间不太确定她的目的是要也吃一顿早饭,还是也要住一晚。可是很快她发现,沈镜溪比刚刚更生气了。   因为白盈和白颂认识,而她不知情。   白颂解释说:“我们只是朋友,父母不在互相帮……”   沈镜溪直接一巴掌甩了过去打的白颂骗过了脸,白盈先是一愣,而后是满腔的愤怒,“你干什么?!”   沈镜溪神色冷厉眼神不善,“我打自己的东西还需要跟你解释吗?”   她扯着白颂的衣领,逼他弯腰低头靠近自己,轻慢地拍了拍他的脸,“以后开口和异性说话前,要先征得我的同意,知道吗?”   看着白颂点头以后她才满意地松开了手,然后笑意盈盈地看着孟吟湘,“好啦,现在我要住进来了。”说着就指向了白盈,对着孟吟湘歪了歪头,像一只和主人撒娇的猫咪,“把她赶出去吧。”   原本在震惊白颂赚钱不易的孟吟湘,惊觉自己正陷入一个修罗场。   她也不容易。   更不容易的在后面,沈听松紧随其后也来了。   她好些日子没看见他了,她是个看脸的人,有着好色的心。   抛开她对沈听松的偏见,这孩子长得确实俊俏,身高腿长气质上等,确实有阴郁贵公子那范。   沈镜溪看见哥哥来了更是觉得有了靠山,拉着他的手就抱怨白盈勾搭她的金丝雀不说,还要抢她的朋友。   孟吟湘一直很冷静,“白盈没有抢你朋友。”雇佣关系不算朋友。   “那她怎么还住你这里不走?”   “她现在没有地方去,白颂刚刚倒是让阮折竹来接她走了,可那样你不会更生气吗?所以还是先留我这里。”   白颂一脸懵。   沈镜溪直接红温。   白盈有些紧张。   孟吟湘觉得不对劲。   白颂刚要开口,想到了什么先问了一句沈镜溪:“我可以和她解释一下吗?我没有让阮折竹来过这里,我不会在没有当事人同意的情况下告诉男生这个女生的住址。”虽然是询问,但是已经说的差不多了。   沈听松若有所觉地看着白颂。   白盈果断道歉,“湘湘对不起,我只是跟他提过一句我住你这里,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会找过来这里。”   孟吟湘看了她一会儿,才慢悠悠说:“你和他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白盈张了张口,没有说话。   沈听松随手拿起沙发上的被子看了一眼,“你把卧室都给客人住了,自己睡沙发吗?”   孟吟湘也没瞒他们,“不是,我们几个睡房里,这里是别人睡的。”   “谁?”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我未来男朋友。”   沈听松立刻把手里被子扔掉了,还用纸擦了擦手。目光朝下瞥了一眼,很是阴冷。   沈镜溪一开始的反应是开心,连之前的不愉快都翻篇了:“可以呀湘湘,你终于开窍了,你之前训斥我包男人的时候我还以为你是老封建。这种事你怎么不提前问问我啊,我之前去妈妈那边看到了好多身材超级棒的男模,可以给你……”   说着说着沈镜溪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又变脸了,“你怎么能谈男朋友?!”   她双手抓着孟吟湘的肩膀,眼含怒色:“外面的男人玩玩就算了,你真的跟别人谈上了,我哥怎么办?”   孟吟湘还没说话沈听松先开口了,他把擦手的纸巾扔进去垃圾桶,皱眉道,“关我什么事?”   “哥你傻啊。”沈镜溪松开孟吟湘去拽他,“爸已经不打算让我们商业联姻了,我们可以自由婚恋了。虽然湘湘精明市侩、贪财还好色、为人也不专一、甚至以后可能会家暴你,但是我们俩都不讨厌她呀,最适合嫁给你了。”   孟吟湘:……   白盈:?   白颂:?   沈听松移开眼神,不自然地说:“我暂时有其他更在意的人和更重要的事。”   沈镜溪:?   “不准!”沈镜溪话说的霸道,任性又骄纵像个小孩,“其他人我又不喜欢。”   孟吟湘怕这个大小姐又发难,只能用工作上的事情转移她的注意力,让她最近和父亲打好关系。   繁星的艺人在娱乐圈里并不算突出,最近能引来较大的关注度全靠拉踩同行。   她们那波拍摄时不定期做的毛发检验来证明演员清白的操作虽然暂时能博得观众好感,但是得罪的业内人更多了。   现在有很大的呼声,呼吁其他剧组有模学样,干脆给娱乐圈所有人都来一遍。   这个染缸一样的圈子不干净的人多了去了,吸这玩意的被爆出来的不少,藏着的只会更多。   什么导演、创作人、歌手、演员沾点的都不少,还美其名曰艺术、找灵感、减肥。   因此繁星被针对的情况也不少,真真假假的黑料一直层出不穷,能安稳到现在不过是因为繁星背后是沈桥罢了。   沈镜溪听的很不乐意,“那我都出来自己管理公司了,怎么还靠我爸,多丢脸啊,现在不都说要独立吗?”   “借势有何不可为?”孟吟湘反问,“好风凭借力,送我上青云。成功总伴随着各种机遇和借势,风能助火形成燎原之势,你爸也能是你成功路上的助力之一,这是家人的托举。”   沈镜溪听完赞同地点点头,“有道理,晨曦姐创业的一亿是家里给的,牧礼那小子也是在自己家公司任职,哥哥这么优秀也都是爸爸这么多年的栽培,大家都靠家里我靠靠也是应该的,再说我还挣钱了!”   孟吟湘立刻献上一张照片,她为繁星努力了这么久,该到沈镜溪这个老板位自己公司出力的时候了,“多粘着沈总,他去商业宴会的时候你也跟着,见到这个人去找沈总搭关系就直接抱怨出来他针对你的公司,要确保他们俩都能听到。”   沈镜溪很是认真:“好!”   随即话锋一转,“但我一定要住你这里几天,她们都能住,我为什么不可以。”   孟吟湘,“下次吧。”   沈镜溪发怒:“凭什么?”   孟吟湘:“这里太小你住不习惯我也不忍心看你受委屈住这里,下次我换大点的房子再邀请你来。”领导当多了,她画起饼来轻车熟路。   沈镜溪被撸顺毛了,但她还是要把白盈赶出去。   “镜溪。”坐在一旁的沈听松终于开口劝阻妹妹了,他本就阴郁的眉眼此刻笼罩一股淡淡的戾气,斜了一眼之前被他扔开的被子,“那是她的客人,你没有权利把她赶走,这不是我们家。”   这到底是安抚还是挑衅?孟吟湘不好评价。   白盈躲在孟吟湘身后,双眼红红的,声音也怯怯的,“不然我还是离开吧,我不想你太为难。”   沈镜溪直接坐了下来,把昂贵的包包随意扔到一旁双手环抱用一种挑衅的目光看着孟吟湘,“你还在记仇?就因为当初过年我把你从我家赶出去,所以你收留这么个东西跟我闹不愉快?”   孟吟湘认真地看着她:“如果我说,我没记仇,你信吗?”她的第一反应其实是解脱。   沈镜溪摊了摊手,“那你这里又是什么回事?不记仇的话,我家十几栋别墅还有两处庄园不够你住吗?”   “不是你的原因。”   “是我很小就要拥有的,属于自己的家。”   沈家和孟苑家从来不是她的家,她对那里没有归属感和安全感,只是临时居住地而已。   沈镜溪听不进去,还想再说,被哥哥按住肩膀以后才息了声音。   沈听松站在妹妹身后看着她,“不管你记不记仇,我还是要说一声对不起,是镜溪当初不懂事。”   “没事。”沈镜溪不懂事她早就知道了,她自己选的赚钱路,会难受,但不会后悔。达成目的的道路上所经历的磨难,都只是经验的累积。   她并不讨厌沈镜溪这个财神,而且她发现沈镜溪确实在变。   这种变化不只是因为锻炼所导致的外表变化,还有思想。   她是一个依附爸爸的女儿,依赖哥哥的妹妹,依托家里的千金小姐。   她应该是一个头脑空空思想扭曲的恶毒美人,但她同时又是一个缺乏主观判断力的人,很容易被周围的人和事情改变思维。   孟吟湘却发现现在的她是有自己想法的,她开始有自己的主观判断和行动力,她变了很多,却又没太变。   虽然分不清这是好是坏,但只要不得罪这三个女主嫌疑人,应该不会为了HE大结局硬被剧情杀。   毕竟系统现在不好惹,它现在很多能量,万一又读档重来还给她记忆也重置就完了。 第71章 抓马直播:这么多房间我俩住的过来吗?   白盈还是住了下来,年后才会离开,只是孟吟湘不常回来了。   年底她很忙,夏飞和江向迎的剧还是在播期,两人还有合体综艺要参加、追加的广告也要拍还要和广告商那边对接、后面还有几个主演的合体直播,年后更是有江向迎的生日直播,隔三差五还要更新动态吸引粉丝提高热度。   电视剧主演合体直播的时候还要和林昭沟通,让她过来一趟,趁着电视剧的热度让林昭借机呼吁关注家暴案件,帮她也营造一下舆论。   电视剧大结局前就是江向迎生日,趁着剧的热度,还要直播给她的生日会。   到时候再让她笑着很平淡的讲述一些打工时候遭遇到不公,让观众觉得她心态乐观向上。   结尾的时候她哽咽出声感谢大家的喜欢,再绝美落泪流出一张神图,她去找人精修再营销一下就完美了。   只是真的到了直播的时候,比她原计划的还要抓马尴尬。   江向迎家里人上门来给她过生日了。   孟吟湘面上虽然还算平静,但心里已经走了一会儿了,把经纪人和助理拉到另一个房间质问:“谁让他们来的?我不是说了今天按原计划走剧本吗?”   方悦这边刚跟夏飞通完电话,原计划直播到一半的时候他打电话过来送祝福,然后说给她定了外卖,实际上他人已经到门口了还拿着蛋糕制造惊喜。   江向迎拿着手机过去开门让他露个脸,送完蛋糕就装作很忙赶通告要走。   既能在粉丝面前cp营业撒糖,也不抢江向迎个人的风头。   方悦原本以为敲门的是夏飞,还寻思着这小子提前来了,结果是江向迎的家里人。   更要命的是张彩彩仿佛有什么表演型人格一样,来了以后完全抢了江向迎的话语权。说她当初生江向迎的时候多么不容易,照顾孩子们多辛苦,孩子的生日娘的苦难日。   好好的一个生日,就差让江向迎反思道歉自己给父母带来的苦难,不该出生了。   孟吟湘拦住了要过去分开那些人的方悦,她按着方悦的肩膀站在门口,黑沉沉的眼睛注视着江向迎,余光瞥见她死死抓着衣角的手,“让她自己处理,我相信她能给我带来惊喜,你给夏飞打电话,让他按照原计划上门,跟他确认一下蛋糕的样式,是不是我说的那款。”   粉色迪士尼公主蛋糕,是她记得江向迎挑选房子的爱好,要梦幻像童话一样。   如果她没猜错,她妹妹肯定也喜欢。   果然,夏飞上门的时候没人告诉他这样的变故,本来和江向迎排练好的惊喜表情都没绷住。   在江向宁把蛋糕抢过去的瞬间他几乎是本能的把蛋糕又从那孩子手里抢了回来,他尬演的时候笑都没这么尴尬过,“这个不是给你的,是给……你……你姐姐的,她是你姐姐对吧?”   夏飞紧急送了个蛋糕给江向迎,就按照计划借口赶通告撤退了。   然后就是直播切蛋糕的环节了。   江向迎拆开包装拿着刀还没开始切她妹妹就已经在抢了,孟吟湘给方悦使了个眼色,方悦立刻过去在旁边出声提醒道,“你好,我们这边是给江向迎准备的生日会,管管孩子,别跟姐姐抢东西好吗?”助理也小声帮腔。   父亲依旧隐身没出声,母亲笑眯眯地看着小女儿闹,不当回事,“姐妹俩闹着玩,再说了,姐姐让着点妹妹怎么了。”   本来握着刀不松手的江向迎听到这句话瞬间就松手了,眼睛红的厉害,声音也是委屈的,“可是……今天是我生日啊……这也不可以让我一次吗?”   江向宁则是拿着刀成功切到了自己喜欢的那一块,就把刀扔那儿了。   孟吟湘立刻安排人再买一个蛋糕送过来,敲门的时候就说夏飞喊的跑腿。安排完水军引导舆论后,她才去看微博。   她看着热搜,满意这波热度的同时也意识到了一丝不对劲。   这里是她给江向迎自掏腰包租的,以前江家父母从没来过也不应该知道这里,为什么偏偏今天就能上门拜访了?   她侧目一瞥,和江向迎那双委屈泛红的眼睛对上了视线。   白切黑的万人迷女主嫌疑人吗?   那很有意思了。   【又苦难日上了,十九年十个月前爽的时候怎么不说是苦难?】   【三孩家庭都这样吗?老大老幺都受宠,老二多好都是透明人。】   【隐身的爸、偏心的妈、又争又抢的妹妹,不受关注的她,我真的要怜爱了。】   【孩子还小,不怪她,这ok。父母也还小吗?孩子不懂事不知道引导吗?教育不会吗?】   【夏飞忙成这样了都要过来送个蛋糕,磕死我了!】   【他应该也在看直播,发现蛋糕被抢了重新给迎迎宝宝又买了一个,去看迎迎微博发了的!】   【幸好你被看到了,以后会有更多人爱你的。】   【说真的,没有对孩子责任心的父母能不能别生了啊,你们再有钱也没看到多少你们对孩子的爱,我生日要是被这样我直接翻脸掀桌了,都给我滚!】   【迎迎宝宝一开始还想争取一下切自己蛋糕的,她妈妈那番话一出来她瞬间松手了,好心疼。】   【繁星娱乐干什么吃的,生日直播你就给我家宝宝弄成这样?】   【好心疼,原生家庭没人在意她,经纪公司也不关心她。】   【我们会好好保护她的,迎迎就该走花路。】   【我真的很介意她抢夺了迎迎的话语权,我们是来听迎迎聊天祝福她生日的,不是来听家长讲述自己多不容易的。】   【对对对,她还把迎迎往旁边挤。】   【父亲这个角色仿佛死了一样,一声不吭。】   【家庭不和大部分原因都在于男性的不作为,和无能。】   网上吵的厉害,热搜居高不下。   繁星被骂,孟吟湘这个负责人被骂,方悦这个经纪人被骂,连没拦住那些人进门的小助理也被骂,恨不得连路过繁星门口的狗都骂两句。   夏飞过了一段时间才在微博上发表祝福,之前在他们剧组合体直播时露脸蹭过热度的林昭也发博表达了对江向迎的祝福。   孟吟湘心里有了计较,决定赌一把,赌江向迎可能是万人迷女主,她以后肯定会爆红,除了比较重要的电影以外,影视剧向她倾斜一部分优质资源。   她重新规划了江向迎未来一年的安排,给了她两个剧本,都是孟吟湘挑出来相对出彩的女配角色。   “之前的是小成本网剧就算了,大制作的话你还挑不起女主大梁,而且现在女主角形象很少有出彩的,大部分都是死板的正面角色,或者伪善的圣母。”   “相对而言女配的人设出彩程度要更高,这两部剧繁星都有投资,不用担心被压妆造的问题,你觉得你成功塑造这两个角色的把握有多大?”   江向迎很谨慎,“我要先看剧本,过两天给你答复可以吗?”   “行。”   两天后江向迎给的答案让她很是满意:“十成。”   “你进组以后我会时不时去看你,最近我会先忙林昭的事,她那边帮人打离婚官司审理周期较长,这么久以来的费用我也要跟她核对一下。你有事就联系方悦,她都会帮你安排。”   江向迎乖乖的点头,很是让人省心的模样。   她松了口气。   忙了几个月总算闲下来,她终于想到自己小男友了。   早在年后白盈就重新找了地方住,她也准备换房子了,不然像之前那样一窝蜂都到她家里来还真有点遭不住。   她喊他去看房,想问问他喜欢哪种。   可惜由于工作原因,她迟到了半小时。   期间还短暂地下过十几分钟的小雨,她到的时候夏煜阳还在约定地点等她,就是头发和肩膀都湿了,像一只下雨天被遗弃的小狗,湿漉漉的。   但是一看见她,眼睛就亮晶晶的。   朝她大步走过来的时候就差没摇尾巴了,抱着她张口就是抱怨:“你怎么现在才见我,之前过年都没理我。”   孟吟湘有些尴尬,“有点忙。”听着有点渣。   夏煜阳松开她直起身子,面上还是有些委屈,声音也有些闷,无端的生出一股哀怨感来,“江向迎的生日你忙前忙后,学姐是不是忘了我也生日,我已经成年了。”   孟吟湘有些心虚,当初她被泼天的流量冲昏了头脑,完全忘记了这回事,他也没主动说。   “所以现在来给你补上迟到的生日礼物,我们待会儿去看房,你可以选你喜欢的,未来我们一起住。”   夏煜阳捧着她的脸,手指穿过她的长发,有些紧张的抿了抿唇,眼睛一直在观察她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学姐,我可以理解为是在确定关系吧,我可是成年了的。”   她凑近他,轻轻触碰了一下他的唇瓣,跟蜻蜓点水似的一触即分,“当然可以。”   夏煜阳咽了咽口水,“我想的吻不是这样的,我和师傅特意请教了一下。”   孟吟湘好笑的拨开他的手,“先看房。”   夏煜阳有些不乐意,“可是我的想法也很重要。”   两人看了一下午,最后定下来一个5房2厅3卫的大平层。   夏煜阳十分警惕,“学姐为什么选这个,这么多房间我俩住的过来吗,还是你觉得养我一个不够后面我还会有其他兄弟?”   “……”   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第72章 打回去:湘湘不会因为我做坏事就不要我了吧   孟吟湘挨个解释,“首先是主卧咱俩住,留两个客房,除了自带的衣帽间和书房以外,另外两个是改造成你的电竞房和健身房,你说说看里面还能住谁?”   他盯着她说话时开合的唇,喉结上下滚动,不自觉靠近,闭上眼睛要吻上去的瞬间就被她挡住了。   夏煜阳眼神里瞬间带了些控诉,小狗喝水似舔着她的手心,讨好一样。   “但是能不能住进来,要靠你自己的本事。”   夏煜阳抓住她的手腕把手移开,脸上有些羞恼,“你真的没有背着我养其他人吗?怎么有种竞争上岗的意思,我是有其他竞争对手吗?”   孟吟湘点头:“确实有,而且很多。”   夏煜阳心里一紧,难道那些人终于治好了眼疾发现了他学姐其实非常好?   不行,还是接着瞎!   他气息有些微微发抖,咬牙切齿地问:“具体多少?”   孟吟湘想了想:“上千万吧估计。”   “?”   看着夏煜阳那张调色盘一样的脸,孟吟湘没忍住笑出声来,拍了拍他的脸,“好啦,逗你的,是每年高考的考生上千万,你要考来A大才行。”   “学姐。”夏煜阳眼里满是委屈,“你怎么能这样,让我来挑喜欢的房子,挑好了又不让我住,这不是故意吊着我吗。”   嗯,那她很坏了。   “所以好好学习,这是专门留给好孩子的奖励。”   她觉得夏煜阳是个好孩子,事实上夏煜阳有点坏。   那是她两个月后才发现的。   她本来是去剧组探班江向迎,给剧组人都买了奶茶和甜品。这部剧是个大制作,江向迎演个客串的角色,就几分钟的戏份,是个转瞬即逝的白月光。   但是能和这么多当红演员接触很是难得,这部剧腾飞本来就是大金主,繁星再沾点光塞点投资进来加个人不难,她属于是贴钱把江向迎塞进来的。   现在拍的是夜戏,女配角正在刁难江向迎饰演的角色,甚至于女配角的演员,在刁难江向迎本人。   繁星娱乐寒假期间确实出圈,得罪人也一大堆,刁难不到她这里来,就为难旗下艺人。   扇巴掌的戏重拍一次又一次,江向迎的脸都被扇红了。   江向迎和对面的小助理对视了一下,对方点了点,示意刚才的事都拍下来了。   她垂下眼帘,计划着后面怎么报复的时候,就看见孟吟湘过来喊了停。   她站在摄像机面前让人关了摄像头,冷眼看着那个女明星,转头对江向迎几乎是命令的口吻:“打回去。”   其他人:?!   江向迎也惊惶地看了过来,像是一只受惊的小兔子。   孟吟湘脸上还挂着淡淡的笑意,看似温柔实则疏离,眼神也是冷冷的,“向迎,那位前辈虽然混迹演艺圈多年,但是演技好像不到位啊,这么一个简单的戏份都过不了。”   她嘴角弧度逐渐扯平,眼底带着一股寒意,声音也沉了几分,“你打回去,好好教她怎么拍戏。”   这番话当即引来导演和制片的制止。   她反而不解地看着他们,“你们是不是忘了这部剧最大的金主是谁了?”   她站起身,语气多咄咄逼人,气势也带了几分沈镜溪那样的目中无人,“80%的投资都来自于腾飞,腾飞的章易秘书又引荐繁星娱乐我才带她来,你们真的这么没有眼力见吗?”   她言语暧昧:“沈家大少爷沈听松和她关系非同一般。”   江向迎有些紧张的攥紧了手,其他人倒吸一口凉气。   “诸位也不想拍到现在投资方撤资,让你们这么久的努力打水漂吧。”她拍了拍导演的肩膀,语气带着威胁,“好好想想,目中无人的沈镜溪为什么愿意花钱捧一个同学,她是那样贴心照顾同学的人吗?”   她不是。   她嚣张跋扈眼高于顶性格恶劣,二代圈子里出了名的难相处。   那么答案就只有一个。   她是帮别人,所以才把这人留在自己公司花资源捧着,不然和她妈一样亏钱经营自己玩的开心就行了,难道人家大小姐还真的来认真经营一个小公司不成?   能帮谁呢?   沈家大小姐,肯定帮自己哥哥啊。   众人一时无言。   解决完了其他人的一切,孟吟湘这才看着江向迎,她半点没有狐假虎威的心虚,“打吧,她不敢躲。”   孟吟湘看着江向迎一巴掌一巴掌的扇回去,自己在一旁报数。   事后去了一个僻静的地方联系方悦,让她以后多注意江向迎,再多配个助理。   天杀的这群人,居然敢偷偷欺负女主嫌疑人,她要真是万人迷女主不怕后面一堆天龙人来找你们麻烦吗?   或者系统直接给你们来个剧情杀。   想到这里她又联系了林沫,让她帮忙留意一下这个剧组其他演员的黑料,有什么消息都先送到她这里来,她高价买。   那些人欺负江向迎的时候最好有不怕死的底气。   她挂了电话准备往回走的时候遇到了一个人,一个无论如何也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夏煜阳。   夜晚的树林的小道里,他戴着鸭舌帽和口罩一个转弯突然出现在了孟吟湘眼前。   他应该是跟人打过架,额角有淤青,脸侧还擦红带着点点血迹,眉眼都带着一层凶戾。   小狗看起来虽然是居家乖巧型的,但是放出去好像会咬人。   【你完了,你被撞破干坏事了,让你为了出气去揍人,这下好了吧。】系统的声音听起来幸灾乐祸的。   夏煜阳下意识转头要跑,背影看起来比刚才还要慌乱。   “煜阳。”   孟吟湘只喊了两个字他就停下了脚步。   他转过身,有些不安,没搭理系统的阴阳怪气,扯下口罩摘了帽子,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血腥气,用这幅样子直面孟吟湘。   【你要被嫌弃了。】系统笃定地说。   恰恰相反,孟吟湘更喜欢了。   他脸蛋虽然随着年纪的增长五官张开了不少,可垂着眼的时候还是有股少年的天真,点点血色晕染在那半张脸,也只是平添几分艳丽感而已。   战损版小狗,不错。   他有些紧张,他在孟吟湘面前塑造的形象从来都是乖巧体贴的软饭男,眼下这个伪装估计是不太行了。   但是他也知道,学姐这人吃软不吃硬,越是软的她越受用。   他神色有些惶恐,面上也有些委屈:“是那个人不好,我才打他的。”   发现孟吟湘一直在看他的脸,甚至视线逐渐下移他又慢慢感到安心。   她还是喜欢看他,她的目光一直停留在他身上。   于是又改了方案,顶着半张脸的血迹笑眯眯凑过去问她,“湘湘不会因为我做坏事就不要我了吧。”   孟吟湘的手几乎是本能的抚摸上他的眉骨、眼窝和鼻梁,触碰他鼻梁上褐色的痣,一路往下抚摸他的唇瓣。   多好看的一张脸啊,多合她心意的一个人啊,怎么额头突兀的有了淤青,像是一个极具观赏性的瓷器有了碍眼的瑕疵。   她痛心疾首地捧着他的脸,“是谁用心险恶,居然用血伤害你的脸?”   夏煜阳眼睛弯了弯,歪头把手贴在她脸上,眼睛斜斜的向上看着她。   她看着夏煜阳额头的淤青和脸侧的擦伤,尤其是擦伤处渗出了血,“到底是谁?”   夏煜阳有些嫌恶地撇开头,“别问那种人渣,提他我都恶心。”   孟吟湘安抚似的拍拍他的脸,“是帮你销毁证据,他穿着剧组服装身上有配饰是吗?打你的时候蹭伤的话,那些小配饰或者衣服上肯定有你的人体组织和血迹,他要是报警可不好办,你告诉我是谁,我去帮你善后。”   *   剧组的男三号魏泽拍戏中途去抽烟的时候,不小心从山坡上滚下去了。   衣服被刮坏了自己也受伤进医院了,据说鼻子还撞到了树已经歪了,满脸的血,可能后续要整。   孟吟湘虽然不知道魏泽为什么隐瞒自己被打的事实,但是她还是回收了那件破损的衣服,还有剧组其他要淘汰的破损衣服统一处理掉了,然后帮他们换新。   至于夏煜阳,她倒是知道他悄悄和一个群演接触过,又拿到了什么东西。   她不多管他的事,只提醒他戴好口罩注意个人安全,剧组里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群演和临时工更是一堆,即便是导演都记不清所有人。   夏煜阳长得好,她怕他被不怀好意的人看上,让方悦给江向迎多安排助理也是这个原因,要保障艺人的安全。   处理完这些事以后孟吟湘才带着夏煜阳回去。   夏煜阳一直围着她,像跟在主人脚边打转的小狗。   “湘湘不问我为什么打他吗?”   “湘湘不问我为什么出现在那里吗?”   “湘湘……”   孟吟湘伸出食指点在他唇上,“你问题太多,我不想回答,现在轮到我问你了。”   “你有案底吗?”   夏煜阳摇头。   “你出轨了吗?”   夏煜阳疯狂摇头。   “你有隐疾吗?”   夏煜阳继续摇头。   “你有巨额负债吗?”   夏煜阳摇头都快摇成拨浪鼓了。   孟吟湘点了点他的唇珠,被他将指节含了进去牙齿轻轻的咬着,看着他那双黑黝黝又湿润的眼睛,她又轻轻压了压他的舌尖,放低了声音:“只要不是影响我们感情和利益的事情,我不会过多干涉你的私人生活。”   这是她的对工作的态度,员工只要工作的时候不出错,员工下班怎么过自己的私生活和公司无关。   夏煜阳做的事情,只要不影响他作为一个小情人伺候她这个金主的事,那她都没必要管。   本来也只是花钱买消遣,没必要上纲上线。   夏煜阳捉住她的手腕又吻了吻她的手背,像有什么饥渴症一样舔舐了一番,说话的声音跟小狗撒娇似的抱怨:“是他不好。” 第73章 她只是害怕:孟吟湘带谁来的剧组?   “他给一个不正规的美容院和美容产品代言打广告,让喜欢他的粉丝去用这家的产品还去做了一些项目,好多人开始烂脸了。而这家美容院就是他家里人开的,现在洗白说他和家里人没有商业关联,法人也不是他。但买单的确实都是他的粉丝,都是冲着他去的。”   其中一个就有他姐姐的闺蜜,是那个男明星粉丝之一,追他前前后后花了几百万,给他带来了不小的商业价值。   她其实很好看,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很多美女总是有容貌焦虑,认为自己不够完美。   她那么漂亮一个人,在有些人反复说:“你其实很好看,但如果鼻子再高一点、面部再平整一点就更好了。”   她信了这些话,真的去做了填充,还是去自己真心实意喜欢的明星代言的店铺。   现在鼻子和脸已经烂了,躲在家里不敢出门。   他这次出来的时候不知道这个事,目的不是魏泽。   谁让他在车上和姐姐视频的时候不小心看见了曾经照顾逗弄自己的人变成了这幅样子,而魏泽这么倒霉正好也在附近拍戏。   姐姐的好朋友烂了鼻子,他打断他的鼻子,很合理。   来都来了,顺手的事。   “你身边有人受到了这些三无产品的危害,是吗?”孟吟湘问。   那一堆话夏煜阳没敢说出来,只能点头简短地说:“是我姐姐很好的朋友,从小看着我长大。”   那确实应该愤怒,确实应该生气。   但是……   “以后不能这么做了。”   夏煜阳愣愣抬头,心里有些难过。   是自己太鲁莽惹她生气了吗?还是这件事做的太意气用事留下了把柄让她不高兴?   又或者一开始就不该让她撞见的。   她根本不喜欢自己这样。   她更喜欢自己之前伪装的那样,漂亮又无害。   夏煜阳还没想出一个答案,孟吟湘就吻了吻他的眼睛,轻声道:“这种事花钱让别人处理就好了,不能留痕迹,不能落下把柄。”她指腹轻轻点在他受伤的地方:“更不能弄伤自己。”   喉咙间的艰涩转眼就成了干渴的感觉,舌尖试探性的探出唇瓣,不等他低头凑过去孟吟湘就一把推开他走到床边去接电话。   “你来干什么啊?”失望的他听到了孟吟湘有些费解的声音。   “哈?”然后是疑惑。   “她后天就能走了,你想探望她怎么早不来,现在临时通知我这个?”   他不知道电话那头是谁,第二天知道了,沈听松。   他来剧组给江向迎探班,给所有人都带了孟吟湘连夜安排的礼物还有红包。   但是他并没有和江向迎接触更没有说话,而是在质问孟吟湘,借他的名头招摇撞骗的时候怎么不提前和他沟通。   孟吟湘一时分不清他是因为私下和江向迎有联系才来帮场子,还是特意过来为她圆谎。   正好她有事要离开,她担心有人继续刁难江向迎,于是拜托沈听松:“你多留一会儿,等方悦到了你再走,我还有事要先离开。”   沈听松本来想跟过去,但是瞥见了她车里有人,脚步也就停下了,只是眯着眼睛看那人模糊不清的轮廓。   周围凑上来套近乎的人说了什么他都没听进去,只是看着车子远离的方向问,“孟吟湘带谁来的剧组?”   其他人面面相觑,“不清楚,那人基本上都呆她房里不出来。”他们也没好意思问,毕竟孟吟湘算是资方的人,资方的人带小情人睡一个房间不是很正常吗?   正在角落看剧本的江向迎感觉到一股阴影笼罩在自己前方,抬头发现是摆脱了剧组其他人过来的沈听松。   她又看了看远处其他人的反应,那些人分明很想看,却又装作不经意地往这边看,一个个都快成斜眼了。   “考虑好了吗?”沈听松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她的目光这才从众人八卦的眼神中收回,即便不看也知道那些人的视线中心如今就在这里,只因为沈听松这个腾飞集团大公子。   江向迎捧着剧本抬起头看他,开始觉得他有些碍眼,她讨厌这种万人瞩目走到哪里都能吸引所有人目光的焦点人物。   那些人看这里,却没有看她,重点也不是在她。   正在看她的只有沈听松,俯视的目光,高高在上垂落在她身上。   “还是算了吧。”她垂下眼不去看这个她羡慕的人,“湘湘更希望我好好拍戏,为她挣钱,我也希望粉丝能看到我更好的作品。”   沈听松半蹲下来,玩味地笑了笑,“你到底是希望粉丝看你,还是希望粉丝看作品。”   剧本被江向迎抓出折痕,她眼神依旧是怯生生的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我不太明白。”   “那我说清楚一点。”沈听松伸手把剧本从她手里扯了过来,“你初中的时候有过不少叛逆出格的举动试图吸引父母的注意力,但是没想到父母选择带你去矫正思想的封闭式管理院校咨询,你在那里看到了一些事对吧。”   江向迎瞳孔发颤,整个人也有些发抖,手里没东西可以抓她只能死死攥住了膝头的裙摆,“你……”   沈听松看似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只是不小心闯进去了,那个人趁其他人没过来让你藏起来了,放你逃出去的时候分明祈求你把这些事说出来,为什么你出来以后不说呢?”   “那样你不就是所有媒体瞩目的焦点了吗?”沈听松歪了歪头,看她的眼神别有深意,“嗯?”   江向迎咽着口水,没有说话。   她也不想的,她……她只是害怕。   她也没有去伤害别人,她只是没有帮助那个人而已,这不能怪她。   如果她不懂事被留在了那里,家里没人会记得她的。   出来以后说的他们也不会信,只觉得是她为了逃避去那种地方说的谎话而已。   她也只能小心翼翼做父母眼中的乖乖女,毕竟她也只是一个没有独自生存能力的学生而已。   她只是那次,撒了谎而已。   眼眶因为惊恐和慌乱染上红,泪水也要落不落的蓄积在眼眶,她不想面对沈听松,下意识就想拿手机找孟吟湘,可是被沈听松按住根本动弹不得。   “待会儿还有我的戏份,拍不好湘湘会生气的。”她只能转移话题。   “她没空管你。”沈听松瞥了一眼她放在旁边小桌上的手机,“林昭那边调查失踪妇女有了进展找她帮忙呢。”   江向迎委屈的眼神里无端生了些怨恨出来,她咬牙切齿地想:又是林昭。   她明明也是她的朋友啊,不是说她未来会是她最重要的摇钱树吗,怎么这个时候不关注她?   “你到底为什么会知道这些。”明明她是不受人关注的,不被在意的,怎么会连这种事都被发现。   “不是我知道。”沈听松提醒她,“最开始是孟吟湘知道。有家长想起来去那所学校咨询的时候遇到过你父母也带你去咨询,翻出来旧照片发网上炫耀曾经和明星遇到过,是孟吟湘及时发现用林沫的关系压了下来,封口费因为联系不上镜溪都是我出的。然后我又因为这件事,通过其他关系了解到了更多而已。”   江向迎死死抓着他的手臂,“她只知道这些吗?”   “目前是的,但是你不配合我的话,她还会知道你背信弃义放弃了救你的恩人这件事。”   沈听松推开她的手,把剧本又还给了她,转身离开的时候想起来什么似的,转头又告诉她:“哦,忘了告诉你,还有其他人也在盯着你。”   *   林昭比孟吟湘还忙,除了那些受害者打离婚官司,还要找在戒网瘾学校失踪的学生,又要调查避难所失踪的妇女,以及这些事情和不老手术之间的关联。   她调查的最新进展,是一个美容院的顾客说去咨询医美方案的时候遇见过其中一个失踪的妇女。   遇见她的时候她在那儿做保洁,露出的地方有很多伤痕,不少是旧伤,也有新的。   她当时看到了,没有明着说出来,还以为是那家美容院欺负保洁,心下不爽,于是没在那儿做。碍于喜欢的明星代言,也没把这件事曝光。   现在注意到了林昭在调查的事,发现其中一个失踪的人就是她见过的那个保洁,主动向她提供线索。   然后林昭顺藤摸瓜,发现这家美容院所用的三无美容产品的生产工厂,居然是牧家旗下一个子公司的代工厂,而具体产品似乎也和牧家有着说不清的关联。   恰巧长生医药旗下一款新推出护肤产品正在找代言人,目前还没有定下来,她想让孟吟湘假装去谈合作,带她混进去一下。   孟吟湘在车上用平板看林昭发过来的资料时,歪头倒在她身上的夏煜阳开始和系统抱怨了。   【又来了又来了,她是拿了什么温柔男二的剧本吗,怎么这些女的有啥事全找她。】   系统:【这你就不懂了吧,小说和电视里男二的戏份,现实里往往都是闺蜜在做。】   夏煜阳:【你实在不行把控梦的功能找回来呗,转卖不出去扔了多可惜。】   系统:【就因为卖不出去才要扔掉,不然让你胡乱浪费我的能量吗?】   【你不是暴富了吗?】   系统:【什么呀,其他系统联手举报我,害得我那么多能量都被主系统冻结了,一点都用不了。】   夏煜阳若有所思,没再继续问。   孟吟湘翻看着资料想到了什么,转头又去看白盈连载的漫画,还真画到了美容院。 第74章 养的起你:都为钱而来你们凭什么和孟吟湘比   这个单元主角的朋友想整容,结果失败,脸部变得畸形丑陋恐怖的和鬼一样。   她上门帮朋友讨回公道,结果被关在美容院里绑在床上用来测试新的药剂。   但是这药的成分和柯南相反,柯南是变小,这个药是变老。从中年妇女变成连牙齿都掉光的老妪。   实验失败了,起了反效果,大冬天把她扔在了荒郊野岭,本来经过的人就少,更是没人会认出她来。   上一个单元从避难所逃走的女人正好在这里当保洁,她图便宜也住在郊外。好心捡走了这个“老人”悉心照料,结果没多久她自己也消失了。   没人照顾的老人很快就饿死了。   死后她成了冤魂,尸体虽然在郊外,灵魂却被困在了美容院,悄悄附在了幕后主使的身上,操纵他从美容院的楼顶跳了下来。   评论区全是猜测谁下次新闻谁会从美容院楼顶摔死的。   孟吟湘让林昭记得去看白盈的漫画,留意一下魏泽代言的那家的美容院,尤其是楼顶。   林昭却说:【湘湘,你可以离开沈家吗?】   孟吟湘:【?】   林昭:【戒网瘾学校失踪的学生、避难所失踪的妇女、不知名的会有副作用的美容产品,我怀疑有很大的势力在利用这些无辜的人做实验。不说权势光提钱财,除了微光集团谁还能和腾飞的沈家比?如果我的猜测是真的,这背后肯定有沈家的影子,哪怕不是主谋没出多少力,肯定也提供了不少钱财支持,这种研究最费钱了。】   孟吟湘:【抱歉,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我只是个打工人。】   林昭:【你不能这样,你明明知道这些事有多恶劣。】   孟吟湘:【可是林昭,空有单纯的理想主义活不下去,人活在世上靠的是钱,打工才能赚钱。我现在在沈家打工就是我最快也是赚的最多的工作,我为什么要离开这里?再说了,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一定和沈家有关吗,是那被贪官挪走的两亿五千万吗?那只是他们的给灾区的捐款而已。】   林昭:【那个U盘就是在沈家拿到的,足以证明他们对戒网瘾学校的事情,是知情的。】   孟吟湘:【就不能是别人不小心落在沈听松那儿的?】   林昭有些难过:【湘湘,你怎么会是这样……你怎么会为了钱,就不顾底线那样维护有很多疑点的沈家。】   孟吟湘不想继续掰扯这个话题,【我明天有课,商务代言的事我会跟长生医药那边联系。如果能成,我会想办法带你进去,至于其他的事情是我个人的抉择。我尊重你的事业帮助你调查,也请你不要干涉我的选择。】   林昭看到这条消息有些难受的闭上了眼睛,身旁的齐清安慰道:“沈家确实有嫌疑,但是她说的也没错,没有直接证据指向沈家。”   林昭睁开眼,陷入了自己的思绪,一时之间显得有些魔怔,“一定要我找到了直接证据她才会离开吗?”   齐清拍了拍她的肩膀,“安心,我觉得你这个同学人不错的,这么多年一直帮你,肯定坏不到哪儿去。”   林昭长舒一口气,重新恢复了冷静,“我之前和你说有人联系我,可能拍到了妇女避难所幕后老板的照片,还有去网瘾学院挑试验品的人的照片。我怀疑他们内部有叛徒,想出卖线索赚钱抽身。我待会儿把信息同步你,辛苦你和深姐调查一下了。”   “那你呢?你要一个人去找你妈妈和我师傅的下落吗?”齐清问。   林昭摇头,目光下移看着手机上的漫画界面,“她总是莫名其妙提前知道一些还没发生的事,我想先去找她谈谈。”   而另一头的孟吟湘按灭了屏幕把手机扔到一旁,烦躁地按着额头。   林昭到底还是大学生,够单纯、够善良、够天真。   她以为自己哪儿来这么多钱?   去别的地方有这样高额的回报吗?有和沈镜溪一样放权对她信任的老板吗?有沈桥那样稳定的靠山吗?有腾飞这样强大的资本吗?能给她这种拉踩树敌引流量的底气吗?   天真!   没有这些,自己哪儿能给她联系那么好的律师事务所?又怎么能给她提供那么多的资金支持?   说的好听是学姐在那儿实习,实际上也是因为不少在腾飞干法务的人有这个关系推荐给自己而已。   否则一个实习生还真能有这么大面子不成?   律师费要钱、来回奔波差旅费要钱、收集证据要钱、打点里里外外上上下下的关系都要钱。   甚至平台引流、舆论造势宣传这些人悲惨引发大众同情也要钱,她不会以为那些帖子和话题全是正义路人替那些人鸣不平吧?   能坚持几个月,话题热度居高不下没有被其他娱乐新闻压下去,很明显就是花钱操作的。   不然热度一过,新的事件覆盖,还能有多少人继续关注?人的精力说到底是有限的。   原本揽着她脖子的手转移到了她的额头轻柔地替她按着,夏煜阳看她愁眉不展关切道:“是很让你烦心的事情吗?”   孟吟湘眼底满是郁气,“是钱让我烦心。”   替她按头的手顿了几秒才继续按,孟吟湘又想到这人吃软饭的属性,随口安抚了一声:“不用担心,养得起你。”   沈家最后就算走下坡路了,资产也是顶级的,她钱没赚够以前不会离开的,在这之前她和沈家都是利益共同体。她不会离开沈家,也不会离开沈镜溪。   察觉到夏煜阳的手离开,孟吟湘眉头拧的更深,这是不相信她赚钱的能力吗?   都出来找金主了,怎么能不信任金主的赚钱能力?   她有些不开心,结果夏煜阳只是从包里拿出来了自己的钱包,把证件抽出来以后又把钱包递给她。   他看起来很紧张,但是眼神很郑重,“湘湘,这钱包里的卡是我目前所有的存款,如果你赚钱累了想歇会儿,就用这里的钱吧。但是你看到里面的余额,可千万不要生气,一定不要抛弃我。”   这是他年初成年的时候他姐给他一次性发放的这么多年的所有零花钱,以及她用他钱做投资赚的,还有之前扣留的。   钱不多,累积下来也就几个亿。家里更多的是名下的不动产还有各种股权和投资,他目前能给的只有这些了。   但是害怕孟吟湘知道他有钱人的身份以后仇富仇到他这里来,所以要事先说清楚。反正他的钱都给她了,她总不能仇她自己吧。   他做足了心理准备,才把密码说给她听。   实际上孟吟湘根本没用心听那串密码,一个软饭男的存款能有多少?   以前吃饭的时候也不是没看过他余额,就算现在他好起来了,撑死了几万或者十几万而已,她还不至于用对象这种钱。   她又不是那种惦记老婆嫁妆敲骨吸髓的无能男人,她有自己的目标,她会自己赚钱。   但是她也不好打击未来小男友的一番好心,所以随手收下放包里,捧着他的脸说谢谢。   她在计划用多久赚够五个亿退休的时候,远超五个小目标的钱包就静静躺在她包里。   夏煜阳内心不安,一直等待孟吟湘发现卡里余额来质问他。   然后事情就会向他和白颂看过的那些脑残短剧的剧情一样,孟吟湘对他的欺骗失望落泪,两人闹翻。他不肯,于是强制留下了对方关在空荡荡冷冰冰的别墅里,进行一些不可描述的小黑屋剧情。   这样的话,湘湘连处理工作都只能居家办公了,甚至可能是在卧室的床上。   他打算先找白颂取经,那种事情怎么做,结果他师傅也只是理论大师,真是没用的东西。   他只能继续煎熬,继续等,结果怎么都等不来孟吟湘质问。   等到他都快要高考了,魏泽那东西都死了,孟吟湘都还没来质问他。   难道那些钱在她眼里都不算富吗?   *   繁星娱乐很多人敌视江向迎、夏飞和洪英。   洪英出演过很多电视剧的重要配角,也当过主演,但是人到中年现在的剧和电影反而没什么出彩的中年女性角色供她出演。   孟吟湘把人签过来以后倒是提供了不少优质资源,甚至还有名导的电影剧本送到她这里来。   不过人家毕竟是前辈,演技和国民度也在那儿,多拿资源大家也就忍了。   对于江向迎和夏飞这两纯纯关系户,其他人意见就多了,尤其是孟吟湘力捧的江向迎。   公司大部分好资源基本上都是向江向迎倾斜的,虽然她粉丝确实把她当闺女在宠,确实很能花钱,确实给她带来了不小的商业价值。   但是那些资源放在他们身上,他们也可以啊。   夏飞的针对没那么明显,因为他好兄弟是小沈总贴身的情人,他们不想直接触小沈总的霉头。   但是不代表会放过江向迎和孟吟湘,就比如现在。   一个男团出道的糊糊爱豆就在沈镜溪身边吹耳旁风,说孟吟湘大权独揽,很多决策没经过小沈总的同意就实施下去,完全不把小沈总放在眼里。   小沈总不应该单独押宝在孟吟湘一个人身上,应该找人制衡她。   沈镜溪都快听笑了。   原本她在微信上找白颂撩骚,让他发一些成人尺度的照片过来看看,照片还没看到呢就看到了这个愚蠢的东西。   她用手机拍了拍那人侧脸,笑的夸张,“你的意思不会是让我提拔你来一块管理公司吧。”   手腕很快被那人握住,那人的眼神黏腻至极,和那张清爽的脸不太配,“我当然愿意为小沈总效力。”   沈镜溪扯着他的衣领把人拉开,有些嫌弃的扯了张纸擦手腕,“你们这些人做事真的动动脑子吧。”   她坐在沙发上,后仰靠在皮质沙发的靠背上,姿态散漫有些高高在上,眼神更是看垃圾一样看着他,是她一贯高人一等的傲慢,“我是不爱学习成绩不好,不代表我蠢。每个来勾搭我的人图的不就是我的钱?都为钱而来你们凭什么和孟吟湘比。” 第75章 杀猪盘?:我为什么要躲起来?   “男人,玩玩就算了,花点小钱买消遣是我乐意,跟孟吟湘比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吧?我和哥哥从小都是她妈妈带大的,她更是从高中陪我到现在,她们家一切我都知根知底,有什么把柄我也都握在手里。”   “你算什么东西?能让我放弃一个知根知底的玩伴,而选择一个陌生不靠谱的拜金男呢?”   “让我想想啊,她可是名校学生,你是吗?高中毕业以后就没读书了吧。她投资赚的比你这几年全部收入都要多吧,而你看得懂那些股票基金吗?她做的那些计划方案书虽然我一个都没看,但是也听人提过做的多好,而你会做ppt吗?”   男人眼神越发不甘心,“她现在得到的一切大部分都是靠你,谁来做都不会差。”   沈镜溪叹气,“怎么可能谁做都一样呢?换成别人我怎么可能信啊,你个蠢货。就算是她,最开始我也不信的。”   她懒得和他纠缠,喊人把他拉出去了,她又喊来秘书,说了好几个名字,都是自荐枕席的人,“你让看着处理吧,他们不值得我花钱解约,就雪藏吧,每个月发几千块的基本工资就行。”   秘书应下了,“需要同步孟总吗?”   沈镜溪已经窝在沙发里准备玩手机了,“不用,这点小事而已,她会同意的。”   手机里有白颂发过来涩图,白衬衫,松开的纽扣,酒杯,还有被酒水打湿身体轮廓。   嗯,肌肉线条很好看。   沈镜溪:【在干吗?】   白颂:【刚拍完身上都是酒很不舒服,准备去洗澡。】   沈镜溪:【看看。】   白颂:【看什么?】   ……   看完以后沈镜溪发现她们那些人的小群炸了,夏小妹好像真的遇到杀猪盘。   帅鸽:【听说了吗?夏晨曦给了她弟9亿当成人礼物,结果她弟转手就给还没确定关系的女人了。】   L:【真的半点不带脑子吗?没确定关系就给,真谈上了还不得全家被掏空。】   木木:【晨曦姐,你说句话啊!】   四处溜达:【他不止要奉上家产,还要献上自己呢,之前夏晨曦到处找他没找到,原来他偷偷去山上找人去了(心机女出差在TY山)。据说是去自荐枕席,还遇上了情敌,两人打架他还把脸伤了。】   一一:【我知道有剧组在TY山拍戏,沈听松也去了。】   不吃香菜:【他不会是跟沈听松打的吧,其他人只要他报上名来,谁敢惹他?】   帅鸽:【有点搞笑,他要是自爆大名说他是夏小妹,我确实不能惹他,只能笑了。】   四处溜达:【不说名字,就说夏晨曦是我姐,夏友光是我爹,慕薇薇是我妈,夏建华是我爷爷,除了沈家谁敢和他对对碰?】   一一:【他crush敢啊,即便送了9个亿再搭一个自己,他好像都没有陪睡成功,甚至都没送他去医院,还是晨曦姐去医院看完周艺回来以后发现,才喊来家庭医生处理。】   不吃香菜:【哇,胃口这么大,九亿都看不上。】   帅鸽:【如果跟夏煜阳争抢的情敌是沈听松,那人家可能还真看不上这9亿,毕竟沈听松背后是腾飞。】   松:【你们真闲。】   一一:【正主出来了,你有和小妹打架吗?你去TY山干啥去了,据说是探班小明星,你们俩不会喜欢上同一个小明星了吧?】   小溪:【?】   木木:【哇,你不会还是背着你妹妹去的吧。】   帅鸽:【打起来打起来!】   松:【别造谣一些有的没有,我对给女人当狗没兴趣。】   不爱吃香菜:【你在暗讽夏小妹当舔狗。】   此时此刻另一个主人公也出场了。   清纯男大:【你懂什么,你知道多少人抢着给她当狗吗?我能舔上那是我努力。】   其他人:【6】   沈镜溪也突然想起来自己公司好像有人在天云山那边拍摄过一部武侠剧,她自己不太清楚这些事,于是喊了孟吟湘的助理来问。   发现她哥居然背着她去探班江向迎,孟吟湘还为了维护江向迎把腾飞都搬出来了。   虽然她也不喜欢别人欺负她手下的人,可是为什么她有点微妙的不爽。   她直接抛弃了在别墅等她临幸的白颂,怒气冲冲开车回了家准备质问哥哥。   怒气冲冲回家的还有一个夏晨曦,她光顾着忙公司和周艺的事情,出国谈合作的同时还帮她联系国外顶尖的医生,结果回国发现她弟给了她这么大一个惊喜。   “你脑子被驴踢了吗?这么多存款都给她,她卷钱跑路怎么办?家里再有钱也不能让你玩打水漂啊。”   “谁说只有存款。”原本开着电视当游戏背景音乐的夏煜阳放下手机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还有我的信用卡。”   夏晨曦差点没昏过去,“爸妈负责海外的项目,以后微光集团国内的业务可是咱俩要从爷爷手里接过来的,你不会也要给她吧?”   “她工作能力你也看到了,有哪里不可以?虽然可能比较年轻稚嫩,你带带不就好了,你创业不也是在积攒经验吗?”   夏晨曦揪着他的耳朵,咬牙切齿:“臭小子,把你姐我当经验包呢?我问你,我得到的消息魏泽在天云山拍戏的时候意外从山上滚了下去,是不是你推的?别拿什么自荐枕席当借口,我不信你单纯过去就为了陪睡。”   夏煜阳黑黝黝的眼珠子里满是无辜,“姐,真是他自己脚滑摔下去的,我亲眼所见。”   就在此时,电视里插播一条新闻,某流量小生在新剧拍摄地剧组所在的酒店坠亡,根据知情人士透露,是前段时间深陷代言丑闻的魏泽。   姐弟两人四目相对,夏煜阳先举起双手,“姐,这真不是我。”   夏晨曦把他关家里哪儿也不准去。   笑死,家里怎么可能关的住他。   他当晚就翻墙出去,确定白颂今夜独守空房以后打了车就过去。   司机确定目的地以后看他的眼神都变了,毕竟那个别墅区,是出了名的有钱人包养小情人的地,本地人不少都给那里取了个情人苑的别称。   光夏晨曦的前任,住那儿的就有俩,还都是她买的房。   他到的时候白颂还在收拾蜡烛,是平时沈镜溪留他这里吃饭的时候会点的,夏煜阳啧啧称奇,“这么有仪式感?下次我也整。”   他左顾右盼在别墅里逛了一圈,寻思着孟吟湘都拿了他9亿,总该花一点给他也整套别墅吧。他拍了拍恩师的肩膀,一边给自己倒水喝一边问他:“沈镜溪这种顶级白富美是不是你们圈子里最优质的金主对象,你这种优质软饭男也不算亏。”   白颂摇头,认真对比了一番:“是中等。”   “她都这么有钱这么漂亮了,怎么还是中等?”   白颂道:“金主的最优选择不光看财力,还要看外表、工作能力、以及对方能给予你的价值。就算有人傍上了顶级富豪,对方一分钱不给你花情绪价值也没有,这种人再有钱连中等也不算。”   他说的夏煜阳都有些好奇了,上半身转向他,问:“那什么样的对象算是你们这里的顶级优质金主?”   白颂道:“那些女孩的话,更倾向于沈听松和裴书行,男生的话更喜欢微光集团大小姐,夏晨曦。”   夏煜阳一口水喷了出来,“男生更喜欢谁?”   “夏晨曦啊。”   夏煜阳的眼神堪称惊恐,“你们没毛病吧,喜欢那个母老虎。”   白颂一一列举夏晨曦的优点:“年轻有为、名校毕业、自主创业、家教极好为人处世非常有礼貌。出手大方,给每一任情人的分手费最低的都是百万起步,高的甚至有一套别墅+豪车和一张千万的支票。家世顶级、学历优异、人品上佳、外表更是赏心悦目、出色的工作能力也表明她继任以后赚钱能力不会差。无论哪一条,都是我们这圈子里人梦寐以求的金主。”   夏煜阳眼神放空,不敢置信:“你说的这个真的是夏晨曦吗?就微光集团那个夏晨曦,是不是有重名的啊?”   礼貌是指小时候带他出去玩,心烦不想管他了就甩他一巴掌。   出手大方是指他未成年以前零花钱经过她的手缩水到只有原来零头的零头。   至于外表,在家里披头散发追着他骂的疯婆子不见人平时都懒得洗头发。   他抓着头发,感到十分费解。   更费解的是原本不临幸白颂的沈镜溪,此刻已经快到别墅了。   他顿时像一个偷情的隔壁老王被白颂四处掩藏,这是他第一次感觉自己丢脸。   “为什么啊,咱俩清清白白的师生关系,我为什么要躲起来?”夏煜阳不太乐意。   白颂指着他的脸,发出了他这么多年来的控诉,“你这么好看的一张脸,那么好的家世,还能为了讨好对象把身材训练成这样。她那种好色之徒要是看见你起了色心我怎么办?你健身都那么卷我了,这个时候你还要给我捣乱吗?”   夏煜阳堪称狼狈地上了二楼,然后翻窗出来从后院翻墙而出。   今天真是慌乱的一晚上。   更慌乱的是他没走多远就有一辆车停在了他身边,车窗降下来,他看见了孟吟湘带着危险笑意的脸。   “你大晚上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我不记得我有在这里帮你买房。”   他姐关他是对的,他不该不听姐姐的话出来玩。   姐,救命啊。 第76章 我知道的:一个人赚钱一堆人花   沈镜溪和沈听松吵了一架,因为沈听松和江向迎关系暧昧居然没有跟她说过。   两人以前明明是那样亲密无间的双生子,怎么可以有事情瞒着对方。   孟吟湘过来调解,是因为自己的原因,沈听松只是为了帮自己圆谎。   结果沈镜溪更生气了,“所以你为什么对那个江向迎那么好?”她越质问越委屈,“你不是喜欢钱吗?明明给你赚钱机会的都是我,把公司放权给你管理的也是我,连捧她红的公司都是我的,你为什么那么照顾她?她给你带来的利益能有我多吗?”   因为她是咱两小命的安全保障啊。   孟吟湘试图安抚她,“她粉丝粘性是公司那么多艺人里最高的,也是最舍得花钱的,很多资方也是看重这一点过来找她代言。你能给我提供赚钱的机会,她能给公司带来商业利益。你和她不一样,她是替公司赚钱的,我是帮你赚钱的。”   沈镜溪撇过头去,“你明明是为了自己赚钱。”   孟吟湘纠正:“那是正常劳动所得,是我应该拿的工资和分红。”   沈镜溪的情绪被她稳住了以后,她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听见了沈听松幽幽怨怨的声音:“怪不得我连见你一面都不容易,原来是从我这里赚不到钱。”   不知不觉沈听松都站到她身后来了,一回头对上的就是那双垂下来看她的眼睛,他眼神里有些困惑,语气也带着一丝冷,“明明以前高中的时候你都是围着我和镜溪怎么甩都甩不掉的,现在你依旧跟着镜溪,却不知道把我忘到哪儿去了。”   大哥,因为你上辈子连你妹妹都抛弃了脑子里只有万人迷女主,针对我的那些天龙人没准也有你一份,我粘着你跟找死有什么区别?   她后退了一步,眼下还有沈镜溪在场,她也不算和他独处,更没有玷污万人迷女主后宫的清白,“以前还小,现在我们都是大人了,要懂避嫌。毕竟我名声也不好听,害怕连累你。”   换成沈镜溪听到这话,没准就憋不住笑意哼了一声,说她懂事知道维护自己的声誉,可惜对面是沈听松。   他只是微微偏了偏头,眼神一直锁定着她,笑了下,“我不是镜溪,不是你花言巧语哄骗一下就会乖乖跟着你思路走的人。”   行叭。   “所以呢?”沈听松又逼近一步,“为什么长大以后就疏远我?明明我和你同校,却连偶遇都没有过几次,镜溪在别的学校你每周甚至还会抽空过去见她,为什么不来见我。”   沈镜溪捧着脸在一旁双眼发亮的围观。   孟吟湘思索了一下,又退了一步,再次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我这边和您确认一下,是需要每周进行一次会面对吗?见面地面、时间和着装有什么要求吗?一般我去找镜溪是确定她一周的生活状况和身体健康,您这边的话我每周见面确定一下您的各科成绩、学分、情感状况和身体状况,您看这个方案可以吗?”   沈听松:……   沈镜溪倒在沙发上:“哈哈哈哈,笑死我了湘湘。”   沈听松蹙眉,“你对镜溪也是这样公事公办吗?”   “不,对您公事公办是因为我的私事。”孟吟湘语气平静,“因为我有正在接触的暧昧对象,并且即将确定关系,和其他男生走得近他会闹脾气的。哄他有点费钱,我不想多花没必要的支出。”   迟钝的沈镜溪忽然有了莫名的感应,她哥应该不开心。   不过为什么不开心她不懂,总不能是因为湘湘玩男人吧。   她们女孩子有钱玩玩男人怎么了?她接触的好多老总私生子都一堆。   她们多专心,又没乱搞。   但她哥的情绪比较重要,所以她赶紧岔开话题,说她忽然想白颂了,让孟吟湘开车送她去白颂那儿。   结果她哥不领情,眼睛扫向她,“你不是已经拿到驾照了吗?怎么了,车自己有想法不让你开?”   哥你攻击怎么还带扫射的?   “我给她开工资了的,享受这样的服务是应该的。”她拉着孟吟湘的手,“湘湘,走!”   结果到了白颂那儿,她的心情有些微妙了,瞥了一眼茶几:“除了我,你这里来过别人?茶几上为什么有两个水杯?”   她早就听说过,这些出来找金主的软饭男很多都不老实,有金主的同时没准还在找备胎。   白颂心想夏煜阳你小子可害苦了我啊。   他不敢让沈镜溪去看监控,他对同行都是有危机感和竞争意识的,尤其是夏煜阳那小子这方面的付出比他吃这碗饭的人还卷。   只能试图转移她注意力,可惜沈镜溪只接受一种转移话题的方式,“睡点荤的。”   白颂:……   沈镜溪去扒她衣服,他躲的厉害,让她有些不高兴,“你干什么躲啊?我会付钱的。”   白颂欲哭无泪,“孟吟湘说只用陪你打发时间,可以当精神上的恋爱的对象顺便管管你,其他的不准我乱来。”   沈镜溪笑着把头发别到而后,“那你别听她的,听我的。”   白颂不敢看她,闭上了眼睛,“合同是和她签的,每个月的工资也是她付的,违约我是要赔钱的。”   沈镜溪一边把手伸进去他的衣领从胸口往下摸,一边玩味地问:“她每个月给你多少?”   白颂声音有些喘:“20万。”   沈镜溪吻了吻他的眼睛,“乖,睡点荤的,每个月我给你50万,违约金我也帮你付。但是你不可以背叛我哦,必须要很听话很听话,眼里心里都只能有我。”   白颂的心在动摇,他死死咬着嘴唇生怕自己守不住底线。   “再给你一辆车好不好?”沈镜溪诱惑道,“就是你上次在店里看中的那辆,车门打开的时候像一对小翅膀,你说很好看。等提车的时候让人用透明展览车托运,还在上面写送给你的祝福在市里转一圈再给你,让你炫耀个够好不好?”   白颂的虚荣心、拜金的心,在此刻彻底倒向了沈镜溪。   但是他脑子里还是记得孟吟湘,他记得孟吟湘对沈镜溪有着不一般的保护欲,像是生怕发财树被人浇开水浇死了一样。   “她要是知道我们的事怎么办?”   “年底多给她一点分红喽,反正她又不会真的生气到不管我。”   白颂安心了,由被动变主动,主动到让沈镜溪有些后悔,他的专业技术和服务精神也太好了吧。   对白颂的职业操守没有怀疑的孟吟湘,此刻在众多富豪专门给小情人买房的别墅区看见了自己的小情人。   她只是送了一程沈镜溪而已,没想到还有这个意外收获。   夏煜阳上车了好一会儿也不敢回答她的问题,她以为是他心虚,结果停在一个路口转头质问他的时候,发现对方眼里居然是委屈。   孟吟湘:?   夏煜阳语气幽幽怨怨的,像是一个久居深宅得不到妻子宠幸的丈夫,“别人都有对象买给他们的豪宅,我羡慕。得不到的东西,过过眼瘾也不错。”   只买了大平层的孟吟湘:……   这和她的计划不符,买别墅超支了。   她所有预算加一起只打算赚5亿来着,真在本市搞一套地段不错的别墅少说也要占预算五分之一左右。   小男友攀比心太重怎么办?   而且她现在手里买房装修完也没有太多钱了。   加上之前给林昭和江向迎还有白盈花的钱都不少,对比下来最替她省钱的居然只有白盈。   林昭、江向迎、白颂、夏煜阳都不是省钱的主。   一个人赚钱一堆人花,她压抑,她苦啊!   孟吟湘看着夏煜阳的眼神有些变了,眼睛微微眯起。   养了这么久,马上也要确定关系了,是不是应该到他履行职责的时候了。   她也是需要释放压力纾解情绪的。   “房子装修的差不多了。”她听见自己说,“家具也添置的差不多了,去选一个你喜欢的床吧。”   别墅是真没有,大床可以整个。   可惜了,本来约好了时间去选床,结果因为林昭的邀约,她只能让夏煜阳一个人先去看。   到了地方以后林昭把她收集到的所有证据铺在自己面前,让自己看清楚沈家并不无辜。   她说这群资本、官僚、权贵自以为高人一等,不把普通人当做人,在暗地里搞人体实验妄想制造出延长寿命的不老药抑或是不老手术。   牧家的生物制药公司只是其中一个有显著成果的,所以吸引了那群人的大力投资和扶持。   名义上是投资一些抗癌、罕见病和重大疾病特效药的研发,实际上那么大规格的投资大部分都用于不能见光的人体实验上了。   她列举出来了一长串投资人的名单,大部分产业都和医疗无关,偏偏都来投资牧家的生物制药公司。   孟吟湘只看了沈家投资的项目,她好像明白为什么最后沈家没垮,只是实力不如以前了。他投资的项目看起来都很正常,签约合同上写的都是抗癌药物和医美产品的研发,进展很慢没有成果是正常的。   就算牧家的实验最后败露了,他们也并非不能撇清干系。   毕竟他们确实只打钱,没做别的。   “还有杀害赵阳一家、乐怡一家、程岸西、和魏泽的人,我差不多也知道是谁了,把他们逼到走上杀人道路的人,这些人都有一份功劳。”林昭道,“我差不多已经猜到了。”   “哦。”孟吟湘把那沈家的资料放了回去,神色淡淡的:“我知道的。”   林昭和齐清同时怔愣地看向她,孟吟湘身子往后仰,歪了歪头,“很难猜吗?你拿去的东西我看过,结合已知线索推测出来并不难。” 第77章 想要偏爱:这世上就是圣人少,小人多。   “无非就是赵阳在学校里遇到了从戒网瘾出来的受害者,那些人认出来了他爸,又看不惯他们家吸血他们过得这么好,所以和其他受害者一起杀了他们全家报仇。”   “乐怡暴露更是迟早的事,她爸虽然不接她也不在学校家长会露面,但是架不住她爱炫耀,那些人发现她爸只是时间关系。”   “程岸西死也不难猜,我不清楚白盈和那帮人的关系,但是她画画好。无非就是那些人帮她杀了程岸西,她帮那些人画出来描述的人。毕竟封闭式管理的矫正院校,是不让带电子设备的,那些人应该也没有仇人的照片。”   “魏泽的死白盈应该也是知情的,那些人提前告诉了她自己的下一个目标方便她画出下一个案件大致剧情帮她吸引流量赚钱。魏泽代言过长生医药旗下的医美产品,而这些产品,也是从那些受害者身上试验出来的一部分成果而已。”   孟吟湘看着林昭讶异的表情,问她,“还有别的要说的吗?没准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还多。”   林昭的讶异很快就变成了不理解,“你知道为什么一直不说?你知道那些人……”   孟吟湘站了起来,“这关我什么事,再说了我说出来又有什么用呢?”   孟吟湘反问她:“这种地方多少年前就被多少人举报过,浏览量几千万,现在勇于揭露的自媒体博主发视频照样有百万流量,有什么用吗?这种地方到现在不也一样存在吗?只是存在的更隐蔽,在山林的更深处,被保护的更严格,更难以被发现而已。”   “那么大的声音都阻止不了的事情,你指望我能做什么呢?”   林昭张了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却一时无言,心口一阵难受,她闭上了嘴咬着下唇,眼睛一阵干涩。   那她们做这些事的意义呢?   她们把社会阴暗面曝光出来的意义呢?   告诉其他人这个世界除了鲜花和绚烂以外有多腐烂多肮脏,然后大家一起在繁华绚丽里慢慢腐烂。   “杀害这些人的罪犯也是曾经的受害者,可能是好几个人,也可能是好几十人,甚至可能是几百上千人。”   “林昭,你要怎么办呢?”   “把他们全抓起来审判吗?告诉他们,你们受苦的时候没人救你们,社会也默许了折磨你们的地狱的存在,但是你们复仇的行为一定会受到惩罚吗?”   她看着怔愣落泪的林昭,发现系统判断的其实没错,她确实是个恶毒炮灰,她自私自利、贪财好色,做不到林昭这样善良无私。   “我不想卷进来这些事,我没你那么善良、没你那样正义、没有你那样坚定的信念和立场。这世上就是圣人少,小人多。林昭,我已经很努力在你背后提供帮助了,你要我站到台前来完全表明立场失去现在的一切,我做不到。”   “当初给你的几十万无非是猜到你要帮助那些受害者,是从戒网瘾学校逃出来身体或者心理有病的学生对吧?你真的很善良。”   孟吟湘抽出纸巾,一手按在桌面,探过身去一手用纸轻轻擦拭她脸上的眼泪,“可我不是。”   “可能是这么多年我对你太好导致你对我有了太高的期望,那么我现在就和你说清楚,我不是什么好人。我肯给你钱帮助那些受害者,不是因为我本身有多好,只是因为你而已。”   “因为你想管他们,所以我才提供钱财,否则世界上那么多受苦受难的人,每天都有人死去,我真的善良到那种程度,管不过来的。”   “我只想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赚很多钱,享受很好的生活,别的都与我无关。”   她收回手,把被泪水浸透了的纸巾扔了以后指尖点了点那些资料,“这是我最后一次表明立场,以后不要再找我说这些了。我支持你的行为,不代表我要自己做这些事。”   齐清看着那个女生利落离开的身影,思索了一会儿以后才去安慰林昭,“那个同学说的确实没错,她虽然没有站出来也没有和沈家划清界限,但她确实也没有站在我们对立面妨碍我们啊。”   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还有赤橙黄绿青蓝紫。   不是除了敌人就是朋友,还有很多陌生的路人。   林昭捂着脸崩溃大哭,“可是……可是……她是……她是孟吟湘啊……她是很好的人啊……我们是朋友啊……怎么会……这样啊……”   齐清拍了拍她的肩膀,“先别哭了,冷静点,她刚才说了没准她知道的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多,你说她会不会知道那个犯罪团伙的主谋啊。”   “那个团伙里的人,至少有一个人是你们高中的同班同学,只有同班同学才能准确知道哪节课赵阳没来上课从而通知同伙行动。也只有你们学校的人才有程岸西和陶知的好友,从而能根据他们朋友圈的照片知道他们的旅游路线,这些不可能都是恰巧遇到的,肯定都是提前做的计划。”   林昭抹了一把脸,班上确实应该有这么一个嫌疑人的,是谁呢?能让孟吟湘察觉的,还是班上的,难道是江向迎?毕竟孟吟湘和其他人关系都一般。   白盈不太可能,因为赵阳和她都不是一个班的。   她赶紧给小姨打了电话,“小姨,你之前不是说有江向迎的黑料吗?是什么?”   电话那头传来林沫疑惑的声音:“你不知道吗?江向迎以前差点被送去戒网瘾学校,只不过最后没成。有人怀疑江向迎的性格没有营销出来的那么好,很可能也是小太妹或者网瘾少女之类的,不然不至于被父母送进去。”   “证据在哪儿?”   “不在我这儿,是有个网友在社交平台发的以前送孩子去戒网瘾学校的照片,角落里正好有江向迎和家长一起来,这个消息已经被孟吟湘花钱压下去了,我们这边也没有,那人也销号了联系不上。”   挂了电话以后林昭还是有些不敢置信,难道主谋是江向迎?而江向迎现在是孟吟湘的摇钱树,她要保她也不奇怪。   而且根据她的调查,裴书行和沈听松跟江向迎关系也比较密切。   林昭擦干眼泪,“先去筹钱吧,那人不是说至少要30万才肯把照片给我们吗?”   她如果再向孟吟湘开口求助,孟吟湘肯定会给,可是她现在开不了口,只能想办法自己筹钱。   齐清不太赞同,“你一个学生哪里有钱,你还是等我把车卖了吧。”   林昭垂下眼睛小声道:“我老家县城,还有一个小房子,先卖了吧。”   *   孟吟湘心情很差头也很晕,她不想把个人情绪带到家里让夏煜阳承受她的负面情绪,所以没有回家休息。只能转化为工作动力,带着东西探班江向迎的一场客串戏份。   她现在需要很多露脸的机会,是不是重要角色都不要紧,但必须是好的人设,有出彩的特点。   这样才能让观众记住她。   江向迎拍完一场戏以后穿着繁复的古装小心翼翼地走过来。   她最近一直躲着孟吟湘,她不敢见她。   湘湘既然知道了她去过戒网瘾学校的事情,那是不是也知道了其他的。   发现自己其实没有那么好,发现自己做过天大的错事,发现自己其实也只是一个卑劣的胆小鬼而已。   她思绪繁多,因而孟吟湘伸手的时候她下意识躲了一下,然后又愣住。   孟吟湘无所谓的收回了手,提醒了一句:“右边的发簪要掉下来了。”   江向迎抬手把簪子插了回去,小声地说了一句:“谢谢。”   “你拍的很好,一条过,刚刚导演也过来和我说你很有潜力,就是专业性差了点。我围观的时候发现你仪态也稍微有点差,和方悦沟通以后决定后面给你报两个班,一个提升演技,一个训练仪态,你怎么想。”   为什么?   为什么没有质问她?   为什么不责怪她没有事先说清楚自己身上发生的一切?   为什么现在还肯加大在自己身上的投资?   为什么还会对她这么好?   为什么不会因为自己的欺骗感到难过?   是没有全部发现,还是因为根本不在意,觉得自己不够重要所以无所谓?   “夏飞也报班吗?”她压下心中的情绪问道。   孟吟湘愣了一下,不太明白江向迎为什么突然这么问,不过她一向都对江向迎很纵容,“如果你是想和他一块儿提升的话,我也可以给他报上。”   江向迎摇头,“不用了。”转而笑了起来,语气轻快,“我待会儿还有一场戏,吊威亚在那边飞着离开这里,还会撒花瓣,很好看的你多留一会儿也看一下吧,顺便帮我拍照。”   她眼神有些希冀,像是考了一个好成绩迫不及待邀请大人去参加家长会等待被表扬的孩子。   可是还没等孟吟湘回答,白盈就给她打了电话,说是林昭前几天找过她,她有些事想当面和孟吟湘说,有些东西也想给她。   孟吟湘一时有些犹豫,不知道怎么开口。   江向迎垂着眼睛,“这是我最后一场戏了,拍完就杀青了。”语气落寞。   孟吟湘:“多久开拍,我看完再走。”   江向迎喜滋滋地拉着她的手,“马上就好了,在准备道具。”   她以为自己会满意孟吟湘的注意力和目光都在自己身上,像一个幼稚的小孩成功吸引了大人的目光。   可是等拍摄完成孟吟湘离开的时候她又不甘心。   为什么爸爸妈妈要生那么多孩子,为什么孟吟湘身边要有那么多人。   为什么得不到父母的偏爱,甚至连朋友这里都不是最优先。   人到底要怎样才能遇到无条件选择自己的人?   助理送她回去以后,她在家门口遇到了等她的裴书行,他挑眉看过来笑着喊她大明星。   等助理走了以后他又凑在她耳边,低声引诱,“给我一管你的血,我会想办法把那个案子里和你有关的资料都处理掉。” 第78章 你这种小三:我要是真能破坏你们的感情,那也是我的本事   江向迎很是防备,“你要干什么?”   裴书行大发善心告诉了她,“化验一些东西,你也可以拒绝,但那样我就会采取强制行为了,而且不会帮你做任何事。”   江向迎根本没有拒绝的权利,只能应下,然后心底越发怨恨了。   为什么孟吟湘要去找白盈?   如果她送自己回来,她像当初保护白盈那样保护自己,自己根本不用做这种选择。   亲情里不被重视,友情里低人一等。   这不公平。   “多谢配合。”裴书行一幅温柔贵公子的模样看的她膈应。   他把那管血收起来,刚要接过江向迎给他倒的茶,就接到了妈妈的电话。   他眉眼很是不耐烦,却放低了语气温柔地哄着对面的女人,“您别哭,我没事,您先乖乖吃药。妈妈,听话好吗,不然我回家路上会担心的。”   于是江向迎的膈应又变成了另一种憎恶,黑沉沉的眼睛看着那杯被她放在茶几上的水。   装成这样爱护家人的模样给谁看,底子一样也是烂人,明明刚刚才威逼利诱从她这里取了一管血而已。   可是,还是嫉妒。   嫉妒他们有这样关心对方的家人。   她也想要。   裴书行走了以后她戴上帽子和口罩偷偷摸摸去了白盈的新住所,她在等孟吟湘什么时候离开,看她到底有多重视白盈这个人。   但很快她就发现等在这里的不止她一人,对面不远处路灯下的长椅,坐着一个戴着鸭舌帽和口罩的男人,她觉得这个人身形有点眼熟,但是想不起来是谁。   楼上的孟吟湘看着白盈交出来的画陷入了沉默。   几乎和林昭给的名单有很多是一致的。   戒网瘾学校最大的投资方是牧家,牧家邀请那些资方参加聚餐的时候,校方领导蹭着关系也进去了,还带着他准备的礼物。   帮着搬礼物的是学校内的优秀学员,是校方自以为的“自己人”,还能帮着管理学生,也是学生眼里的伥鬼。   他们在学校内积极表现,唯命是从,帮着老师和教官打压其他人,有些人是真的成了帮凶,有一部分人则是为了让自己过的好点不成为被欺压的人。   沈桥不屑参与这种聚餐,连章易都没去,而是另一个小助理代替他出席,其他人好奇研究进度,倒是不少人自己去了。   帮忙搬礼物的一个伥鬼提供了这些人的样貌特征,但是也说明了核心人物没有出现在这里。那是只有牧仁心自己才能接触到的私密聚会,不会有外人,更不会有摄像头。   白盈向她坦白,自己和那些杀人犯做了交易,杀了程岸西的人不是她,但那些人是为了得到她的帮助去杀的程岸西。   孟吟湘按了按眉心,很是烦躁、脑仁一阵突突的疼。   怎么一个两个都找她说这些重大事件,把她当成什么了,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这和她又有什么关系?   “烧了吧。”孟吟湘说。   白盈沉默地看着她。   孟吟湘重申,“必须烧掉,万一他们拍下照片对比着去找人,根据画画的笔触、走线和绘画风格警方迟早找到你。”   白盈却说:“我不在乎。”   “我的人生已经一滩烂泥了,他们毁掉了我,我也要毁掉这个社会的安宁,让那些人生活在被悬案笼罩的阴影里也不错。凭什么终日惶惶不安恐惧外人目光的偏偏是我,我又做错了什么?社会对我又有过几分公平?”   孟吟湘感觉脑袋针扎似的疼,眼前还有点晕。   “我很开心。”白盈笑的有些腼腆,眼神也不敢看她,很像当初第一次见她的时候那个内向羞怯的样子,就是眼神里带了点疯狂:“我跟你说清楚一切以后,你也没有厌恶我,而是想着保护我。湘湘,你真好,特别好,我很庆幸有你这样一个朋友。你不用害怕,就算他们以后杀很多人,也不会伤害你的。”   孟吟湘眼前有些重影,透过白盈的眉眼,她恍惚间想起来另一张脸,女装的阮折竹,看起来张扬又艳丽。   “为什么这么肯定,因为阮折竹喜欢我吗?”她有些不明白,她其实从头到尾和阮折竹都没什么交集,但是阮折竹总会莫名其妙关注她。   白盈却没有反驳,而是好奇的反问,“你为什么会知道?他好像没有表现的特别明显。”   因为系统那该死的好感度那天晚上检测到街对面的路人女生,现在看来就是阮折竹。   “你说的不明显是指他多次女装出现在我身边吗?”   白盈垂下眼帘,“有原因的。”   孟吟湘也不想深究,能被送去封闭式院校矫正的,除了大部分网瘾少年以外,就是有不被大众容忍的特殊爱好,她没必要指责个人的爱好。   但她想不通阮折竹对她莫名其妙的喜欢。   “那林昭呢?你都跟她说了什么。”   “说了很多悲惨的事实。”白盈道,“我知道她查出来很多东西,所以我把那些人中很多悲惨的过去和现状揭露出来展示到她面前。她最善良了,她那么想知道真相的话,我就给她看一部分,让她知道这世界人心有多险恶。”   “她要是不信?”   “她信。”白盈笃定地说:“要不然她为什么不把查到的一切公之于众?不就是知道上面会把这个事情压下来?而我们普通老百姓根本没办法去争斗。”   “她不是想保护无辜的受害者吗?我们也是啊。”   “可你们现在是在犯罪。”孟吟湘说,“等她有了足够的底牌,肯定会想办法把你们送进去的,这些画你还是烧了吧,不要参与进去。”   林昭只是现在看得清局面而已,往后一旦有其他势力进来搅局,她肯定会借势而为。   她那么聪明,不会永远处于被动的。   “楼下那个男人是阮折竹吗?”孟吟湘瞥向了窗外。   白盈抿了抿唇没有回答。   孟吟湘又问,“如果我没有劝你烧掉这些画,而是选择举报你,他会上来杀我灭口吗?”   白盈只是看着她说:“你不会的,你和林昭不一样。”   好眼力,这就看透了她是和林昭那种善良之人相反的恶毒炮灰。   白盈把那些画都都给了她,“我毫无保留的信任你,这些画你想怎么样处置都可以。家里有炉灶,楼下有阮折竹,湘湘想怎样都可以,这些画我也不会重画。”   孟吟湘眼前阵阵发黑。   为什么都要让她来做选择,为什么都要来逼她做抉择?   她只是想赚自己的钱,享受自己的生活而已。   和她无关的事情为什么都要缠上来?   她又不是什么正义女神,硬要分个是非黑白。   白盈靠近了一点,有些担忧,“湘湘你怎么了?脸色好差。”   孟吟湘看着那些画,眼前有些模糊重影,都是一些该死的东西,恶臭的资本。   她也不是什么好人。   但是白盈不该是这样的。   她应该安安静静的画画,平平淡淡的过着普通的生活。   而不是在事情以后可能被揭露的时候,再一次被万千人审判。   “烧掉。”她听见自己声音虚弱的厉害。   没等她真的行动起来,就直接晕了过去。   白盈赶紧把她扶到沙发那里去,然后跑到窗边喊他快上来。   *   江向迎看见那个男人上楼把孟吟湘抱了下来,三人一起打车离开,她也偷摸跟到了医院。   似乎是察觉到有人跟着,在安置好孟吟湘以后那人摘下口罩突然回头看了她一眼。   江向迎缩了回去,眼底有些惶恐,是阮折竹。   她害怕那张脸。   于是只能离开,回家以后她发现了不对劲,家里似乎少了什么东西。   因为裴书行来过,她给他倒过一杯茶。而现在,那杯水不见了。   她瞬间意识到了什么,嘴角弯起一个笑来。   *   孟吟湘醒来的时候,模糊地看见夏煜阳正揪着阮折竹的领子要把人拖出去,“你别当我不知道,你经常用恶心的眼神偷偷摸摸盯着湘湘看,还跟白颂说看不得我网恋有好结果,你就这么上赶着当小三吗?”   阮折竹看都懒得看他,“你也没主动跟白颂说过你网上喜欢的对象就是孟吟湘啊,我看你也没有多坦诚,说出来都不敢。”   白盈在一旁不怎么真诚的劝了一句,“算了算了。”   孟吟湘正准备醒的时候,就听到了阮折竹半带威胁的口吻,“你最开始接近她的时候本来就别有目的,什么偶遇?你不就是想翻进去沈桥另一个别墅里找兰亭雅苑的名单吗?这些事你敢让她知道吗?”   心知肚明甚至还把那个别墅单独圈出来过的孟吟湘:……   夏煜阳松开了他的衣领把人狠狠推开了,“少到她面前嚼舌根,否则以后我不会再提供任何线索。”   阮折竹笑了笑,“只要有人来对付他们,无论是谁你都会来帮的,毕竟你不想拖你家里下水,你自己不能出面。”   夏煜阳冷着脸,“我确实谁都可以帮,但是不代表要帮你这种小三。”   阮折竹抓着额前的头发往后捋,露出他张扬逼人的眉眼,语气有些嚣张,“先不说你们没公开确定关系,就算真的在一起又怎样,我要是真能破坏你们的感情,那也是我的本事。一个连对象都看不好的废物,就别占着她身边的位置。”   夏煜阳嗤笑一声,“湘湘看不上你,你不配跟我比。你没我年轻、没我乖巧、没我这样用心学习过怎么伺候人。”   说着还往前走了一步,语气嚣张又欠揍,“听明白了吗,不男不女的东西。”   白盈整个人都要裂开了,白颂平时都在干嘛啊!   孟吟湘也装不下去了,咳嗽了几声开始正式苏醒。   结果一睁眼就感觉身旁一阵动静,转过头来就看见抿唇一脸委屈小白花似的夏煜阳坐在了床边,声音可怜还带一股娇劲:“学姐,你同学好凶,我来看你他还不让。”   阮折竹也站在不远处,弯腰含笑看着她,“湘湘脸色好差劲呀,是不是这个小同学平时没有把你照顾好?”   孟吟湘:……   她又开始头疼了。   她和阮折竹不熟,虽然是前后桌,但是日常也并不怎么交流,比起阮折竹,她更想照顾夏煜阳的情绪。   “他照顾的很好,是我最近事情太多工作太忙了,身体才有些撑不住。”   “所以更应该多个人照顾你。”阮折竹低头看着她,“你瘦了很多。”   夏煜阳则是拉着她的手,期期艾艾地问:“学姐,我以后学做饭天天做给你吃好不好。”   这情况简直比她出去谈商务合作还心累,“不用,我只是最近忙的有些没空吃饭,后面就会好,你们先出去吧。”   只有白盈被她留下了,她又一次问:“画烧了吗?” 第79章 粉丝的制裁:她没有对别人人生负责的必要   白盈垂下眼,手指搅在一起,有些紧张:“烧了。”   孟吟湘手背盖住额头,觉得还是晕的厉害,白盈肯定还瞒着她别的事,但她不想管,她没有对别人人生负责的必要,所以只告诫了最后一句:“好好生活可以吗,别让我担心。”   白盈沉默了很久才说,“好。”   *   夏煜阳不太同意孟吟湘这么快出院,“你应该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工作可以先放放。”   孟吟湘还有心情打趣他,“别人家小情人都有别墅住,我们家怎么能少,我在为你的别墅努力呢。”   夏煜阳脸上有些烫,他其实不太想住那种地方,说出去不好听还会被老姐骂。但是被学姐偷偷包养藏在那里的话,又怪让人心跳加速的。   “学姐其实可以用我给你的卡,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孟吟湘轻笑,“我还不至于差你这点。”   夏煜阳僵住了。   她到底要赚多少钱啊。   9亿也不够吗?   不过不要紧,他家里还有产业等着他和姐姐继承。   他下定了决心,“湘湘你放心,我以后也会努力攒很多钱,都给你。”   孟吟湘随口说:“好啊,那现在还是我先来赚钱。”   只是她没想到赚钱这种事这么难,最近私生粉很猖獗,即便是江向迎这种刚火起来的小透明都有了这种粉丝,她家里丢了很多东西。   她带着她搬家,帮她找保安情况好的小区,甚至还安装了监控。   但是那些私生简直无孔不入,甚至把她的课表都扒了出来,去她学校蹲点。   一个月下来江向迎的精神状况还算稳定,孟吟湘和方悦愁的只想撞墙。   江向迎那些粉丝还在指责繁星娱乐不作为,不能给艺人提供安全的环境,高喊着解约放她们宝宝自由。   繁星娱乐一巴掌、方悦两巴掌、她这个繁星娱乐实际管理人更是降龙十八掌。   粉丝的诅咒信和刀片都寄到公司来了。   制裁不了私生制裁她们是吧。   她又一次带着江向迎换住所,隔三差五就去查看江向迎的安全情况,给她的待遇在所有艺人里都是独一份的严防死守。   可还是防不住变态。   因为意外变故,江向迎的一场商演活动取消,她和方悦一起送她回家,出电梯的时候和一个维修工模样的人擦肩而过。   她一边护着江向迎往家里走,一边问她,“不是让你东西坏了就换新的,或者让我联系人上门吗?你怎么还私自找人上门修?”   江向迎一边开门一边道:“不是我,应该是其他邻居喊的吧。”   她哪儿有邻居?   孟吟湘瞬间警觉。   她给江向迎租房的时候就把同楼层的其他几户也租下来了,就是怕私生住到她旁边来。   而开门以后果然如她所料,阳台上晾晒的衣服中,有一个衣架空空如也,上面晾晒的衣物不翼而飞。   江向迎脸色慌张,“这……这是……我比较贴身的衣物……”   孟吟湘急忙去追,电梯刚下去,她只能走楼梯,考虑到私生可能开车,她还从楼道顺走了一瓶灭火器。   还没下去就听到了车子发动的声音,她直接从二楼走道的窗口抱着灭火器翻身跳了下去。   车子掉头就走,她抓着车门把手攀附在车身拍着车窗逼对方开门。   对方不仅没有停下来,反而想把她甩下去,她一手死死握住车门把手,一手从怀里取出来灭火器狠狠砸向车窗。   多次以后她砸碎了车窗玻璃,扔开了灭火器,把手伸进去抓着那人的头发狠狠砸向方向盘,确定对方脑门见血疼的直哆嗦以后,才自己手动停下了这辆车。   在楼上阳台看着这一幕的江向迎和方悦都呆住了。   警察来的很快,她先是把手里抢回来的东西塞给了江向迎,才跟警察回去做笔录。   私生很难处理,闹得再严重通常也只是拘留几天或者罚款,毕竟没有涉及严重财产损失和人身危害。   但是孟吟湘却有点麻烦,她砸人车窗砸破人家脑袋是事实,现在又处于一种被讹的状态。   而且那个私生不是真的私生,只是倒卖物品和信息二次售卖赚钱的黄牛,背后的雇主才是真的私生。   那个真私生说出来的每一句话都让她拳头梆硬。   “我只是想要了解真实的她而已。”   “我只是太喜欢她了。”   “她是公众人物,一切就应该是公开的,这怎么算是侵犯隐私?”   然后又把枪口对准孟吟湘:“她才是那个坏人。”   “她根本不在乎迎迎,一直不保护她,她们公司内部好多人说她坏话。”   “而我只是想要离她近一点,这又有什么错?”   孟吟湘笑着配合点头,“对,没错,你们的极端占有欲没错、极端的窥私欲也没错,花高价从黄牛那里购买艺人隐私信息更没错,你们这些人催生出来的私生灰色产业链的人也没错。那是不想被你们偷窥的艺人有错吗?”   “你的错!”眼前的小姑娘怒气冲冲地看着她,“迎迎宝宝很真诚的,她也很喜欢我们经常和我们互动的,我能感觉出来迎迎对我们有多好,都是你们拦着她!她也想和粉丝更近一点的。”   嚯。   “可以啊。”孟吟湘微笑着回应,“我让你近距离接触她好不好,全网24小时直播你们亲密互动,让大家看到你的成功,好不好?”   她步步逼近,笑意森冷,“那个时候你敢摘下自己的口罩吗?嗯?不想和大家更近一点吗?”   小姑娘抬手将自己的口罩捂的更近,后退了几步说她是威胁,要网暴自己。   “怎么会?”孟吟湘笑的夸张,“我不是在替粉丝圆梦吗?正常粉丝听到这个消息都要笑晕过去在社交平台上发布自己和偶像的合照了吧?你为什么不敢,因为心虚吗?”   有人过来把她们分开,即便内心再不爽最终的结果也只能是接受调解。   而且根据方悦送过来的消息,眼前的小姑娘年纪不大,光辉事迹可不少,她粉过的人一大把,不乏一些男明星,她甚至有过雇人偷对方一些私密衣物的行为,甚至还供在家里。   她不敢露脸,因为被正常粉丝打过,为了跟踪偶像连车都换过好多次,生怕被认出来。   这种情况只能自认倒霉,毕竟私生粉这种事,这么多年来都没有好的办法管理。   她只能暂时把江向迎带在了身边。   她知道江向迎体质有些邪门,总能引起人莫名的保护欲和亲近欲望,但怎么也没想到才小火就能吸引到这么邪门的粉丝。   江向迎坐在车里,虽然看上去有些疲惫,但是心态还是积极的,笑着问她是不是后面要和她住一起。   孟吟湘摇了摇头:“不是,带你去找沈镜溪,她家里别墅多,看看有没有空的让你暂时住住,别墅区不好进,安全方面更有保障。”   她暂时确实没钱给江向迎单独搞一套别墅了,只能去找繁星真正意义上的大老板。   江向迎脸上的笑意有些僵。   为什么当初孟吟湘能和林昭住半年,却连收留自己一段时间都不肯。   这不公平,她们也是朋友啊。   沈镜溪倒是好说话,喊了许州过来问她名下都有哪些地方有别墅,在许州列出一张名单以后,她让江向迎自己选。   然后又半开玩笑似的对孟吟湘说,“湘湘啊,你这么关心她我和哥哥都要吃醋了,你好久都没这么关心我们了。”说着又状似无意地瞥了一眼江向迎。   江向迎垂下眼,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关心她么?   不见得吧,连她被裴书行威胁都不知道,连自己被抽了一管血也没有察觉。   虚情假意罢了。   不过,裴书行到底为什么找自己要那一管血?目的是什么?   孟吟湘看着一脸沉思似乎是在为选择那套别墅暂居犯难的江向迎,笑着回应了沈镜溪的话,“她不一样,很特殊。”不仅仅是公司的摇钱树,更是她认定的万人迷女主最大嫌疑人。   她对江向迎做的不比私生好多少,甚至于她是更合理的掌控江向迎的一举一动,包括但不限于偷偷监控了江向迎家门口。   裴书行在她家门口等她那回事,她早就知道了。   只是私生也是真的,她十分好奇怎么每次给江向迎换地方换行程都能被那些人找到。   除了个人身份信息的泄露以外,她还抓到了另一个可能。   “镜溪。”   “嗯?”   “公司里有人缠着你献身上位吗?”   沈镜溪思索了一下,不太在意地说:“有吧,我已经通知冷藏那些人了。”   “那名单可以给我一份吗?”   “可以啊。”   孟吟湘没花多久啊就查出来公司里有人在对外售卖江向迎的隐私,直接把人弄走了,那人明明不占理还不依不饶,指责是她朝江向迎倾斜太多资源不说,还说他是沈镜溪看上的人。   孟吟湘懒得搭理,“你要是能有她那样死忠愿意大把花钱的粉丝,我也捧你。至于沈镜溪,她肯定觉得我比你重要。”这点信心她还是有的。   甚至于连那个私生粉,她也让人私下对江向迎的狂热粉丝泄露了一点行踪,让她也体会一段时间被人跟踪骚扰的感觉。   碍事的人又除掉一个,现在她该纠结的只有一件事,裴书行关注江向迎的目的。   喜欢吗?   不见得。   那就是江向迎身上有他感兴趣的东西,加上她最新掌握的信息,牧礼半年前就一直在关注江向迎的消息。   能让这两人同时关注,即便是万人迷女主的魅力也有点说不通。   真是这种魅魔的话,舔狗早就该铺天盖地吻上来了,而不是现在才突然冒出来。   她想起来林昭,想起来那些她调查的一桩桩案件。   戒网瘾学校、妇女避难所、人口失踪、不老手术。   难道是江向迎身上有这个手术相关的线索?毕竟她也去过戒网瘾学校,难道说在那里接触了什么?   可是不对。   很不对。   林昭的电话此刻又打过来,“湘湘!你一定要照顾好江向迎,我刚得到的消息,江向迎之前在戒网瘾学校不小心喝过正在实验中的药物,她是目前唯一一个没出事的人,那些人可能会来找她。”   江向迎长期暴露在聚光灯下接受大众的目光,她暂时不担心江向迎的安全,她在意的是林昭这番话,“昭昭,你这个消息保真吗?会不会错了?”   “千真万确,那伙人里有个叫耗子的人想赚钱退出,故意把这个消息卖给了好几个人,换了一大笔钱。”   孟吟湘觉得有些大脑过载,“待会儿再聊,我最近要陪对象高考。”   林昭:?   孟吟湘挂了电话,开始头脑发热。   真奇怪,人脑又不是cpu,还能干红温的吗?   江向迎也不应该是吃了奇怪药物的人啊。   她定期给旗下艺人做全面的体检和药检,江向迎的检测报告她都有看,身体数据就是健康的正常人。   她抱着头,觉得脑袋要炸了,却又似乎想明白了什么。 第80章 不负责任的父母:她害怕面对那样的眼神   阮折竹手里转着一顶假发,眼神恹恹地看着蜷缩在角落一个瘦弱男生,有女人过去踹了他一脚,骂他叛徒。   一个男生正摆弄着那个人的手机,如果白颂在这里就能认出来是那个努力卷打游戏水平陪很多富哥富姐打游戏的那个人,齐苏安。   “跟他交易的人都是谁?”金娅问。   “他们是现金交易,没有线上流水记录,他手机里看不出来什么,他的通话记录我尝试恢复了一下,确定他联系过牧礼和裴书行,还有一个陌生号码,这个号码查不到。”   “你连牧家的人都联系?他可是害我们变成这样的罪魁祸首!”金娅没忍住骂了几句脏话。   角落里外号耗子的男人声音微弱却倔强:“那又怎样?正因为这个实验主要是他们家在研究,所以他们才会更舍得出高价买这个消息。”   “我们是因为报仇在聚在一起的,现在你居然向仇人低头,还帮助他们。”   耗子嗤笑一声,歇斯底里道:“报仇?别做梦了,杀几个边缘人物就是报仇了吗?丝毫不影响幕后大人物享受实验成果,发泄一下愤怒得了,往后还有几十年的日子要过呢,咱们拿钱弥补过去,潇洒享受剩下的日子不好吗?”   “说破天了咱们也是倒霉,摊上这样的父母,有一点钱却没有一丁点为人父母的责任心。真要报仇,你们怎么不先拿自己父母开刀?”   “少在这儿诡辩。”金娅走过去揪起他的头发,露出他那张鼻青脸肿的脸,“你要是真的能看开在那里遭受的一切,过你自己的生活什么都不掺和,我还能称赞你一句好心态。在你参与进来这么多事情报复以后,隐瞒情报,背着我们出卖这种线索以后想着拿钱出去潇洒,那你就是纯粹的自私自利,阴险无耻!”   “泄愤又怎样?因果报应,活该!我们报仇了以后还能铲除这种恶劣的非法实验,不知道能救多少潜在受害者,我们做的一切,都合情合理。”   阮折竹手里还抓着那顶长长的假发,像是茂盛的海草,他垂眼看着那个叫耗子的人,张扬的眉眼无端生出一股戾气来,“你确定真是江向迎?”   耗子点点头。   阮折竹按了按眉头,脸上的笑意有些扭曲,鬼气森森的。   摆弄手机的齐苏安忽然抬头看了他一眼,“她是不是就是你提过的,害死你姐姐的凶手之一。”   金娅:“她是坏人?”   齐苏安思索了一下,“准确来说,应该是懂的趋利避害,知雪的死主要原因不是她,不然折竹也不会只是讨厌她而已。”   阮折竹冷笑一声,“她不是喜欢被人看到吗,不是喜欢大家都关注她吗?明明那个时候就是最好的时机啊。平时装的楚楚可怜柔弱无害需要人保护,实际上她最会保护自己了。”   可是他姐姐偏偏被骗了,看到她一脸茫然像小兔子一样闯进来,下意识在教官过来前提醒她藏在桌子后面别被发现。   而他和姐姐则是被随后进来的人电击、殴打,被拽着头发在地上爬行。   他们被饿了好几天,教官让他们学会听话,只要学狗叫就会给他们饭吃。   这个教官以前当过兵,因为作风问题被军队开除,对外宣传是退伍。   实际上他是双,甚至对战友动手动脚有过过激行为,被向上举报以后才开除。   他和姐姐被铁链绑在一起,那人突然就来了兴趣,“以前听人讲故事,说是前秦皇帝苻坚灭前燕,把慕容家一对貌美儿女收入后宫。到了现在,这种好事也是轮到我了。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一雌复一雄,双飞入紫宫,对吧?”   他开始扒他们姐弟俩的衣服,说这是对他们敢向家长告发他们打人的惩罚,小孩就应该乖乖的听话,被打也要忍着。   江向迎目睹这种行为被吓的发抖,连带着藏身的桌子也动了一下。   那人立马停了下来,“什么声音?”   阮知雪伸长了腿踹了一下不远处的椅子,哆哆嗦嗦地开口,“是我不小心踢到椅子了,我太害怕了,可以不要这样吗?我们以后会乖乖听话的,再也不告状了。”   对方自然不会同意。   他们俩快被扒光的时候才有人来,是赵德清,他踹了那个教官一脚,“这种事后面关校门了怎么干都行,这会儿有其他人来咨询,别被其他家长发现了。”   那人才不情不愿的暂停了动作,赵德清则是在等那人穿衣服的间隙过来甩了他俩一巴掌,“不是爱跟家长告状吗?你们再告一个试试?胆子大了都敢忤逆我们,真实不知死活。”   等他们离开了,阮知雪才喊江向迎出来,让她躲着点人跑,一定要跟家长离开不要被留在这里。   阮知雪满脸血和泪,看着要离开的江向迎祈求道:“求求你,告诉我爸爸妈妈我们在这里受苦好不好?让他们来救我,我以后一定看见亲戚就喊,再也不玩手机,再也不沉迷网络小说,他们说什么我都听,我只要离开这里就好。”   她哽咽着说出了家里的地址和父母姓名,拜托她一定要去。   江向迎走了没多久,赵德清和高晓又回来了,提着两桶水往他们身上泼,然后就扔过来毛巾和新衣服,让他们当着他们的面擦干换衣服。   对面手里拿着武器还有电击器,两人不敢反抗,只能当着他们的面开始脱衣服,阮折竹能做的也只有站在姐姐身前,用自己挡住她却挡不严实。   他们依然要面对那两人下流的目光,和忽然伸过来的手。   他们被带了出去,裸露在外的部分看不出来什么明显的伤,只是手臂和脸上有点擦伤,校方的人解释说他俩去澡堂不小心摔了。   原来他们之所以被清洗一遍换衣服,是因为之前来看望过他们的父母又来了。   他们和其他孩子的家长一起呆在接待处,还有工作人员给他们切水果分发。   “我想了一段时间,还是有点担心孩子,毕竟知雪这孩子虽然经常爱说一些不着边际的谎话,但是也没撒谎过别人打她。所以我还是想来看看,不行的话还是带回去算了。”   他们有机会被带回去?   阮知雪不敢置信。   他们的爸爸在一旁有些不耐烦:“我看你就是瞎操心,现在的孩子鬼主意多着呢,指不定为了偷懒又骗人。”   两人还在犹豫带不带这姐弟俩离开。   阮知雪就是在这个时候看到了站在江伟业和张彩彩身后的江向迎,仿佛看到了什么救命稻草,“她看到了的!”   忽然被指到的江向迎有些茫然。   阮知雪哭着说:“她刚刚就在那个房间,她都看到了的。那个教官殴打我们,逼我们在地上爬着学狗叫,不听话就电击,还想……还想侵犯我们。”   阮折竹也说:“妈妈,姐姐说的没错。”   接待处的家长们听到这些话,无不哗然。   一旁的赵德清更是咬紧了牙关,偏头狠狠瞪了一眼高晓。   阮知雪满是希冀地看着那个她不知姓名的女孩,她看起来很单纯很乖,刚刚应该也被吓到了。   她也不想这种事牵扯到她,可是她联系不上外界,只能被动的等监护人探望,这是她和弟弟逃离这里的唯一希望了。   阮折竹一直站在她身后,这也是他被送过来这里的原因之一,不爱说话,沉默地跟在姐姐身后,十几年来一个朋友都没有,孤僻至极。   他们的妈妈一开始还有些怀疑这里的人虐待孩子,听了阮知雪这番控诉又开始质疑是阮知雪胡编乱造,“知雪,你现在怎么会撒这种谎了,教官怎么会对你们做这种事?折竹可是男孩子,他怎么会同时想侵犯你们两个呢?”   听到这里,有个别家长脸色有些怪异,他们有些人送孩子过来是为了矫正同性恋。有双性恋、男同也有女同,还有的单纯治早恋,想着把小孩分开送过来关一段时间。   一瞬间,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江向迎,都在等她的回答。   她在最不想被人看到的地点,被所有人看着。   要说实话吗?   万一爸爸妈妈也不信她怎么办?他们本来也没多在意自己,甚至嫌自己麻烦。   一旦不被父母信任,被名义上的监护人抛弃在这里,她可能也出不去了。   她又看到了那两个教官的眼神,更是不安。   到时候可能还会因为自己戳穿了他们,而遭遇比那对姐弟更可怕的折磨。   他们俩的父母还会想起他们,可一旦自己不在家了,父母可不会想起探望自己,她在家里一直就是透明的存在。   她不要。   她不要留在这里。   她不要被人遗忘在这种地狱里。   她只能有些害怕地躲在了江伟业的背后,像是被这种场景吓到了的无措孩子,“我……我不认识你……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她垂下了目光,不敢看阮知雪的眼睛。   她害怕面对那样的眼神。   失望、痛苦、心如死灰。   不要用这种眼神看她。   她也不想的,她也很害怕。   别看她。   啪——!   阮知雪被妈妈狠狠抽了一巴掌,她偏着头,久久没有动静。   女人做着精致美甲的手一下一下戳着她的脑袋,把她戳的有些站立不稳往地上倒,还不慎撞到了茶几。   女人气急败坏:“你现在怎么越学越坏,这种不知羞耻的话都能张口就来?”   阮折竹只是把姐姐护在怀里,一句争辩也没有。   他知道,妈妈不会信的。   女人又一巴掌拍向了他的脑袋,“还有你,从小就是个哑巴,刚才怎么还陪你姐姐撒谎?你们两个是要气死我啊!”   “姐姐没有撒谎。”阮折竹很少说这么多字,他的目光越过人群看向了角落的江向迎,“是她在撒谎。”   江向迎摇着头很是无辜:“我真的没见过你们。”   比起被父母抱怨爱撒谎的阮知雪,大家更愿意相信看着乖巧听话的江向迎。   赵德清此时也站出来装模作样的说,“这位家长,你们孩子确实也太难管教。您这边要是不信任我们,正好这次把他们带回去,学费我们也给您退一部分,免得还败坏我们的名声,影响了其他孩子的教育。”   这招以退为进很有效果。   对两孩子凶狠的家长此刻却变得温和有礼起来,一边说着对不起给学校添麻烦了,一边扯着他们往外走说要教育教育,因为嫌丢人还特意找的人少僻静处。   阮知雪早在被妈妈手指头戳的往地上倒的时候,就悄悄把接待处茶几上的水果刀藏了起来。   被父母单独拉出去的时候也没有挣扎。   她已经想明白了,虽然她没有长大无法逃离父母,但她其实有不依靠父母离开这里的方法。   而且永远不会回来。 第81章 阮家姐弟:冰冷的孩子变成温暖的数字   她语气很平静对身边的弟弟说道:“闭上眼睛,别看。”   阮折竹很配合的闭上眼睛,以往在家里被父母责骂的时候姐姐总让他闭上眼睛,说不要看愤怒时候父母的嘴脸,那是大人丑恶的一面。   他习惯了听姐姐安排,很多人觉得姐姐满嘴谎话、懒惰成性、不思进取、沉迷网络世界分不清虚拟与现实。   可他觉得姐姐想象力丰富、知足常乐、对自己有很清晰的认知。   他以为这次也只是闭上眼睛听一顿说教就好了,结果听到了父母的尖叫,他睁开眼睛,看到了倒在血泊里的姐姐。   他下意识地跪坐在她身边,有些无措,只是出于本能的伸手去捂她出血的伤口,却徒劳无功。   阮知雪吐着血,目光有些涣散,她没有看焦急联系急救的父母,而是用缥缈的声音问他,“你说小说里的穿越重生真的存在吗?我死以后会不会穿越啊。重生就不要了,一想到重生回到过去还是在这个窒息的家,就很绝望。”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声音也断断续续,“想我了……就去看看我最喜欢的几本小说……没准我真能穿越到里面……我其实经常这样幻想的……”   “这样……逃避现实……真的……很有用……”   “对不起……姐姐先比你逃离这里……”   *   阮折竹和阮知雪是龙凤胎,两个都是怪胎。   姐姐抱着手机看小说成天傻乐,弟弟沉默呆在姐姐身后像个木偶。   一个忽然看着手机笑的渗人,一个不说话没有表情更吓人。   但姐弟俩关系很好,姐姐还会因为看了书里男扮女装的情节而打扮弟弟,弟弟就乖乖地坐着一动不动,任由她打扮。   姐姐有很多朋友,弟弟没有一个朋友。   姐姐很外向,老说一些从小说里看到的不切实际的话。弟弟很内向,可以一整天不说一个字。   姐姐的朋友们很羡慕她,说她有个听话懂事的乖弟弟,从小到大的零花钱压岁钱都给她。她一个人花双份的钱,弟弟上学一个人要背两个人的书包,拿两个人的早饭,做两个人的值日。   阮折竹觉得自己是幸运的,他天生不爱说话,姐姐会帮他跟外人沟通。   在亲戚上门他还缩在角落一言不发被父母嫌弃拿不出手时,习惯性贬低他说:“这孩子平常就这样,没礼貌惯了,见人都不知道喊。”   只有姐姐会反驳,“才没有,他平常可好了,他只是太害羞了,谁让这些陌生人一年都不一定来一次,来了也不主动说明关系,谁认识啊。”   他不擅长交际,阮知雪很乐意和别人交际,别人的问题都是阮知雪帮他回答。   很久以前有同学说他把零花钱都给姐姐是犯蠢,可是他不习惯拿着钱去买东西,那也要跟店员交谈,还有找零,很麻烦。   但是阮知雪每次买东西都会想着他,无论是零食小吃,还是饮料玩具,所以零花钱都给姐姐也没什么。   姐姐有很多爱好,玩游戏、看小说、追剧。   他没有爱好,没事干的时候就一个人坐着发呆,可以发呆很久。   父母和亲戚又怀疑他是个只会发呆的傻子,于是他就帮姐姐做事,让自己看起来不是一直在发呆。   扫地、铺床、扔垃圾、班级里面做值日、整理书本、收纳零碎物品,连她爱吃的石榴都剥好了放碗里给她端到房间里去。   大人们却又变了。   说姐姐好吃懒做沉迷网络什么都不会,以后肯定嫁不出去,是没人要的赔钱货。   说他是不会思考不会说话,只会听姐姐命令行动的奴隶,说一句动一下。   他们不正常。   他们和正常阳光向上经常出去在小区花园玩乐的小孩子不一样。不够开朗、不够阳光、不够大方。   他们是异类。   以前这两个异类可以互相依偎彼此陪伴,现在剩下一个异类。   这个异类开始学习变得正常,慢慢地让自己看起来像是正常人。   他会说话了,会和人交际了,会自己主动找事情做了。   只是他在父母眼中更不正常了,已经没有姐姐会恶趣味的给他穿女装了,他却依旧穿。   甚至装扮的比姐姐当初打扮的更为精致。   阮知雪打扮的他,用的是妈妈不要的化妆品、廉价的假发,和她自己的衣服,还有她不熟练的化妆技巧,往往打扮出来一个滑稽可笑的女装小男孩。   阮折竹却一点点认识了所有化妆品和护肤品的种类,开始代替姐姐完美的打扮自己。   他经常顶着父母恶心的目光这样出门去,找他们以前经常玩耍的地方。   他是孤僻的怪小孩,小时候没有小孩子愿意和他这种性格的人玩,都是姐姐带他玩,准确来说是他伺候姐姐。   阮知雪坐在秋千上,他在背后推,阮知雪要堆沙子他就要递铲子,反正也算是一起玩。   小朋友坐的秋千现在他坐不上去,他就去其他公园里找个秋千坐着发呆。   经常遇到混混来骚扰他也不介意,反正那些人打不过他,那些人的手段和那些教官没法比。   遇到孟吟湘是意外,他不明白她,明明她很不想多管闲着来着,而且还受着伤。   他总忍不住看她,试图想明白她的想法,却总也想不明白。   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注意她,也不明白自己没有给她带来丝毫利益她为什么要帮助自己。   她长得和姐姐不像,性格也不像,他以为自己只喜欢和姐姐那样的人亲近,没想过会被和姐姐全然不同的人吸引。   她做事勤快照顾自己和沈家兄妹俩都很利落,而姐姐只要拉着他的手撒娇,他就会主动帮她做很多事。   她学习很上进,姐姐读不进去书只爱看小说;她成绩稳定上升,姐姐成绩不好不坏;她对未来有清晰的规划,姐姐只想着走一步看一步;她想着考名校进大公司,姐姐却觉得这个社会不缺人才随便有个文凭找普通工作混日子也行。   她执行力强,想到了什么就会去做,姐姐大部分时候都只停留在空想,只有在死前才有那么迅速的行动力。   孟吟湘是悬崖峭壁向上攀爬的藤本植物,牢牢抓住岩壁,向上生长。   阮知雪是开阔平原上无名的草,和草原融为一体,不多向上,但也生长。   他是什么呢?   是阴暗潮湿的蘑菇,想腐烂在泥土里没人注意。   只不过现在蘑菇带着毒,还用了艳丽的外表来包装自己。   就好像现在,阮蘑菇手指伸进假发里顺着长发梳下来,他不像其他人那样责怪耗子的选择,而是问他,“这个消息你一共卖了多少钱呢?”   耗子犹豫了一下,“一人五十万,一共一百万。”   阮折竹笑眯眯地看着他,“不要把自己经历的苦难想的这么低贱啊,那些人都比你大方,我姐姐死的时候,他们赔给我父母两百万。”   本来他爸的公司资金周转遇到困难,两百万到账以后资金问题瞬间迎刃而解,事业迎来第二春,身家都翻了好几倍。   冰冷的孩子变成温暖的数字,还省得他们烦心管教。   事业好转以后,两人瞬间有了很多管教孩子的闲暇时间和金钱,也不在意他这个已经废掉的儿子,直接开始培养小号。   妈妈也不用陪着爸爸见各种生意伙伴,有了很多时间在家细心照顾小号,只是看他比较碍眼而已。   “你甘心吗?”阮折竹反问他,眼神有些许的怜悯更深处则是嘲讽,“你故意瞒着我们不说,借口推辞想不起来那个女生的具体长相,费尽心思换来了一百万,一套房都买不起,连那些人一块表都比不上。”   “值得吗?”   耗子有些动摇。   阮折竹继续道,“你好几年没回家了吧。”   耗子厉声反驳道,“那不是我家,我不要回!”   阮折竹不赞同地看了他一眼,像是看不懂事闹脾气的小孩,“不找父母报复无所谓,但你不想开豪车回去到你父母面前扬眉吐气?让他们看看你现在多有钱,过的有多好,但是一分钱都不会给他们。”   “然后再远走高飞去一个没人认识你的地方过自己的生活。让他们知道你有钱但是又找不到你养老,心里一直惦记你,然后懊恼、悔恨、不甘心,即便他们只是在痛心不能蹭上你过好日子。”   耗子被说服了,“我想。”   阮折竹这才走过来拍拍他的脸,笑着夸奖,“乖,那你现在把这个消息多卖给几个人,名单也卖几个不一样的,多赚一点。至于人,我来帮你联系。”   *   夏煜阳高考结束得到了最想要的礼物,正式和孟吟湘确定了关系,搬过去和孟吟湘同居。   他苦练多年的身材,终于可以被湘湘看到了!   学了这么久的厨艺,也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他买了鲜花,准备了烛光晚餐。   他还没开始脱衣服,孟吟湘就双眼发直的坐到了他怀里,直接解开他衬衫的纽扣把手伸进去开摸。   他有些奇怪,“怎么了湘湘?”   “我在公司开除了几个人。”孟吟湘声音有些飘忽。   “开就开呗,他们觉得赔偿不够吗?”   孟吟湘摇头,声音有些绝望,“我把开除这些人的事情告诉沈镜溪以后,她说她突然想到了一件事,然后给我转了一大笔钱。”   “这不是很好吗?”   孟吟湘闭上眼睛发出了几声无意义哀怨的喊叫,然后埋头在夏煜阳的胸口,感受他的胸肌来填补内心的哀伤。   可恨的白颂,一点没有职业素养。   沈镜溪给他的待遇不就是比自己开的好了两三倍吗,这就动摇了?心志不坚定,以后一定叛变到万人迷女主那边!   她恨恨的想着,突然掐了一下夏煜阳,夏煜阳疼的嘶了一声,就听孟吟湘语气阴森地说:“白颂真不是个东西。”   夏煜阳附和,“就是!”   谁知道孟吟湘突然坐起身有些不满地看着他,“他不是你师傅吗?你怎么不帮着他,这么善变?” 第82章 上桌吃饭:学姐不喜欢玫瑰花吗?   夏煜阳拉过她的手放在自己脸侧,笑眯眯地说,“那不是为了跟他学习怎么讨你开心吗?他都让你生气了我怎么还能学他,不学他又怎么算是我师傅。”   他抱着孟吟湘,把她放到餐桌上坐着,把桌面上那捧鲜艳的玫瑰花塞到了她怀里,眼睛垂落看着她,“湘湘,我的全部身家都给你了,人也是你的了,说好的高考结束后的奖励呢。”   孟吟湘心里憋了老大的火,有林昭的、有江向迎的、有沈镜溪和白颂的、还有那群私生粉的。   目前她正处于心火旺、怒气重、看谁都想喷两句,连路边的狗都想踹一脚的爆发阶段,“抱歉,我暂时不想做这些事,最近脾气大火气重,我不想把工作上的不顺牵连到你身上。”   眼前人乖顺的眉眼突然变的有些恼怒,轻轻咬了咬她的唇,“你怎么骗人。”   美男嗔怒,煞是好看。   嗯,不愧是她看中的小白脸。她知道这人爱装,内里不如外表纯,但她也很喜欢。   小白脸的眼神有些湿润,莫名像小狗,粘人也像。他黏糊糊地亲她的脖子、锁骨、唇角,含糊不清地说道:“学姐平常不是还要查我的学习成果吗?我另一方面的学习成果,学姐怎么不检验一下?”   平常孟吟湘会逗他玩,但现在实在是火大,没这个心情。   她正要推开他,就见他低头轻轻咬着一瓣玫瑰,眼神向上看着她,怪撩人的还。   确实有些手段,名师出高徒。   她原本抗拒的手变成了落在他的发顶,鼓励似的摸了摸他的头。   他鲜红的舌慢慢探了出来,在玫瑰花瓣上留下湿漉漉的痕迹,然后轻轻用唇抿着拽下来几瓣花后凑上来吻她。   唇舌间有玫瑰花的清香,还有苦涩的花汁味道。   怀里抱着的花一朵接着一朵被摧残,他衔着花瓣越吻越往下。   衣服被剥离,孟吟湘逐渐接触到更多冷气,身体开始微微发颤,她慢慢躺到餐桌上感觉到自己的心逐渐趋于平静。   堵不如疏,与其自己憋着火气抗压,其实有现成的纾解办法。   为了烛光晚餐的氛围,客厅没开灯,只有餐桌上蜡烛摇曳着点点烛光。   躺在餐桌上的孟吟湘半眯着眼睛借着昏暗的烛光看着弯腰低着头的夏煜阳,他背肌练的很好看,肩宽腰窄,后背的肌肉上附着一层薄薄的汗,在烛光映照下更显得诱人。   那张忽然抬起来的湿漉漉的半张脸,还有色气又迷离的眼,更是好看。   那捧玫瑰花都被他扯完了,她有些受不了,直接拽出来光秃秃的花枝抽他的后背,“够了!”   偏生夏煜阳最会装无辜,脸长得又乖又纯,“学姐不喜欢玫瑰花吗?”   孟吟湘没有回答,只是有些难受的喘息,他握着她的脚踝,从小腿吻到膝盖,又吻到大腿。   吻至深处,孟吟湘的电话响了,是沈听松。   夏煜阳抬头看她,整个人都有点湿湿的,头发汗湿了,红色的唇也湿湿的显得颜色更深,泛着微红的脸颊也有阵阵湿意。   他语气黏糊带着一股湿意,“学姐这个时候要接吗?”   孟吟湘硬着头皮接了,她怕沈听松有急事,他毕竟是恶毒女配的哥哥。   结果他开口说的居然是:“你们公司有个艺人叫江向迎,是我们同学,你还记得吧。”   孟吟湘翻了个白眼,高中才毕业一年,江向迎还是她带过去,她又没有健忘症怎么可能不记得。   “记得。”   “你们公司允许艺人谈恋爱吗?我打算和她相处一段时间。”   无大语了,你想谈恋爱你去追啊,打电话给我干嘛?   你们大少爷谈恋爱还需要人牵线搭桥不成?   她原本被夏煜阳压下去的火气又蹭的一下冒了出来,“你想和她谈恋爱你就自己去追,我们不干涉艺人谈恋爱,只要求向公司报备,藏好不被发现就行。”   沈听松语气有所变化,“你不开心?”   夏煜阳悄无声息的笑了,弯着唇角把手指伸进去清理着被他摧残的玫瑰花瓣。   他买花的时候精挑细选,各个都娇艳欲滴,眼下却都透着一股糜烂。   玫瑰她不喜欢的话,下次买什么呢?   “很不开心。”和夏煜阳目光对上的孟吟湘心跳快了些许,夏煜阳清理玫瑰花瓣的动作停了下来,俯下身又开始亲她,吻逐渐往其他方向蔓延。   他发丝虽然不长,但是搔的她下巴很痒。   她觉得更热了,火气有些上头,理智也有些离家出走,却还记得自己的工作需要维护江向迎,“你不要害她,和你谈恋爱对她没好处,她会被黑子骂攀附豪门的。”   夏煜阳蹭了蹭她,抬起头看她的眼神急切,又带着埋怨和委屈,像是被渣女辜负的清纯可怜男生。   这才是她赚钱的目的啊,享受物质生活,还有情感生活。   可惜沈听松不懂事,说着一些有的没的败坏氛围,“如果我真的喜欢她,很想和她相处一段时间呢?”   私生活时间她实在不想管大老板儿子的感情生活了,她自己的感情生活还没完呢,于是语气也变得不太好:“你不用和我说,你想和谁谈恋爱都与我无关,你已经成年了,我也不会再阻止你谈恋爱了。如果没别的事,我就先挂了。”   然后不等沈听松回答她就按了挂断,这才敢放松大声喘-息,伸长了脖子难挨地往后仰头,觉得涨的厉害。   夏煜阳直接把她抱了起来,她没忍住小小地叫了一声。   正当她好奇夏煜阳都学了些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时,他抱着她直接在餐桌旁的椅子上坐下。   这一下她有些难受,眯起眼睛在他怀里哈气。夏煜阳一下一下地吻她的脖子,等她缓好了才扶着她坐直了身子看着她。   他明明长得一副很乖顺的小男生模样,看她的眼神也纯纯的,可她就是莫名从他眼底看出来一股恶劣的挑衅意味,“学姐要不要再往下看看?看看我现在还好不好笑?”   真记仇,还想着这个事。   也是真能装,明明一点都不乖。   她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坐在他身上静静地看着他,指腹轻轻划过他肩颈处被她用花枝抽出来的红痕。   于是,他原本看似乖顺澄亮的眼神一点点暗了下去。   手也从她的后背游移到了她的腰腹,掐着她的腰往下按。   她低低的叫着往他怀里倒,却也没忘记抬手给他一巴掌,咬着牙发抖道,“不是让你这么伺候的,雇主不是很满意。”有点太超过了。   更超过的是一巴掌刚打上去就被夏煜阳抓住了手腕,侧过脸伸出舌头就开始舔她的手掌心,他的语气带着一股诡异的兴奋,眼神也变得更亮,动作急切又痴迷。   像是渴了很久的小狗舔舐着刚找到的水源,连她的指尖都不放过。   他眼里有股诡异兴奋,语气也是,“很早就想让学姐打我了,就是这种力道、这种情况。”   草,这不对吧。   她觉得自己是肉骨头,他是狗。   她想起身想分开,“我觉得够了,今天就到这里。”   又被抓着腰按回去,喘息声一声接着一声。   这不对!   他平时很听话像狗一样,怎么当狗也有叛逆期的吗?还是这种时候!   她被舔的受不了又给了他一巴掌,“你能不能别跟狗一样!”   结果夏煜阳没有半分被骂的羞恼,一直是那种说不上来的兴奋,眼神都带着一股迷离诱惑。   “那狗狗可以动吗,主人?”   天杀的白颂,她的清纯小男友怎么被你教成这个样子了?   “主人,需要慢点吗?”   “主人为什么哭,是狗狗不够乖吗?”   “主人咬的狗狗有点痛,事后会给狗狗上药吗?”   “小狗想……”   “可以吗主人?”   孟吟湘没什么力气的又给了他一巴掌。   滚啊。   她两辈子都没这么失控过。   也没这么刺激过。   次日醒来都还觉得在做梦,直到看着光着上半身的夏煜阳给她端了早饭进来,她才慢慢接受了昨天疯狂的事实。   他又变成了那个围着她打转的乖巧小狗,甚至体贴到要给她喂饭。   红色痕迹遍布他漂亮的身体,纵横交错在他的前胸后背,有些是花枝抽的,有些是她抓的,在他身上莫名有股凌虐的美感。   虽然白颂不是个好东西,但是他带出来的徒弟真的有好身材,还有着专业软饭男该有的觉悟和素养。   他坐在床边,笑着说学姐早安,眼睛弯成月牙,很是明媚动人。   这不对吧,和昨天晚上两个人。   “我的学习成果如何呀,学姐。”他歪头问着,笑意不改。   孟吟湘撑起身子坐起来,瞥了一眼他的手,指甲不长,边缘圆润,但她看着还是不爽。   “指甲再剪短点。”   夏煜阳直接掀被子想看,“是弄疼你了吗?我昨天明明还仔细检查过没有伤到才对。”   孟吟湘按住被子,闭上眼睛,“算了。”   她洗漱完随意吃了几口,就要出门,“我上班去了。”   夏煜阳不敢置信:“你这还要去上班?”   孟吟湘一边拿包一边奇怪地看着他,“我为什么不上班,不上班哪儿来的钱?我怎么养你?”   “不是。”夏煜阳有些难以理解,“我们昨天从餐桌到椅子又到沙发最后还到洗漱台,你为什么还能去上班?”   这和白颂传授的知识不一样!   第二天应该是事后温存,两人暧昧相处的最好时机。   是他做的不行还是白颂教的有问题?   他又不能拦着孟吟湘上班,只能咬牙切齿臭着脸送孟吟湘去上班。   与他相比,孟吟湘可谓是春风满面,同事看了她都觉得面容温柔亲近了不少,不复之前那种恨不得把全公司骂一遍的冷厉。   脾气好的不像话,连好几个艺人网络舆情不太好她也没太生气。   小助理戳了戳方悦,“悦姐,孟姐看起来心情不错诶,你要不要试试现在说那件事?” 第83章 两个人的直播:你是医生吗你就去?   方悦没太犹豫,直接凑上去跟她汇报现在的情况,经过私生粉潜入江向迎住所偷窃贴身衣物被孟吟湘砸车抢回来这个事的发酵,江向迎现在热度不是一般的高。   加上之前孟吟湘给她安排的一个客串角色,就是刑侦局里被尾随跟踪的独居女生最后被残忍杀害,更是因为剧情照进现实又火了一把。   现在网上很多二创剪辑,还有博主为她发声。   孟吟湘看了一下她们整理的三篇长文,让她选一篇,待会儿就会由江向迎手抄一遍拍照上传微博。   孟吟湘一个都不满意。   “你们太侧重江向迎本身了,博取大家同情为她吸引热度没错,但更应该为她扩大关注度。你们要发就不能只发她,而是要用她这次的事情,引出独居女性安全状况的问题,最后一定要写上她这件事本身不重要,广大女性的安全更值得关注,呼吁大家重视。”   孟吟湘:“听明白了吗?”   方悦点点头。   孟吟湘:“那就回去重写。”   方悦犹犹豫豫,“还有一件事。”   “讲。”   “就你从二楼跳下去砸车把东西抢回来的视频也挺火的,评价好坏参半,晚点江向迎有个采访,那边提出也想问你几个问题,你同意的话我就带你俩一块儿过去。”   正好最近孟吟湘也奇怪江向迎的事情,说她考虑考虑,方悦离开后她又让人把这一年来江向迎的各项体检报告拿过来她看看。   她看不出异常来,怎么看都和正常人的数据没差别。   江向迎这会儿还在直播安慰粉丝,她索性也点进去看看,然后发现自己和公司名声真的差。   【宝宝离开那个吸血公司吧,全公司就你一个拿得出手,都在吸你的血。】   明明是她把公司资源多数向她倾斜,甚至多到引起了其他艺人的不满。   【你都给公司赚这么多了,垃圾公司连你的人身安全都不重视,老板自己住别墅只给你安排一个小公寓才导致被私生找到机会。】   沈家大小姐别墅多到住不完为啥不能住自己家别墅?她还分了一套给江向迎住呢。   【别的艺人有专门的经纪人和好几个助理,你的经纪人带好几个人,助理也只给你安排了两。】   那咋了,江向迎的事大部分时候都是直接归她和沈镜溪管,方悦这个经纪人只需要协助,当然有空余的大把时间带别人。   然后评论区就是刷屏:解约解约解约!   江向迎一直耐心解释,看着就是一副没脾气容易被欺负的样子:“没有,公司对我很好,很多资源都是公司帮我联系的。公司给我的待遇也很好,解约很容易,但是湘湘和悦姐对我都很好,我不能做这种没良心的事。”   【宝宝,你就是太善良了。我看你那个同学就是装模作样,表面上看虽然为你直接砸车威胁私生饭,可实际上并没有解决你的安全问题。】   “没有,她已经给我换地方住了。”   【够了,我心疼你,你都搬家多少次了,哪一次不是被找到家里去,公司不会故意对外售卖你的隐私吧。】   她退出江向迎直播间,又点进去热搜看看同行的情况,然后看到了林昭挂在热搜上。   点进去一看,她昨天泄下去的火又上来了。   林昭公开了身份,说明了自己的身份是调查记者徐正和林意的孩子,她说这么久以来自己调查家暴妇女避难所的事情还有不正规的戒网瘾学校,除了还给受害者公道以外,还为了寻找失踪多年的父母。   她希望知道内情的人能给她提供一点线索,她想让爸爸妈妈知道,她有很平安的长大,而且还会继续做她认为正确的事。   章易还去合照了,代表沈桥去安慰她,顺便表达了对她母亲当初行为的感谢。   还有其他受过她父母帮助的人去拥抱她。   她还公开宣称自己知道了一些父母失踪的秘密,和她目前调查的案件都有所关联,她会顺着线索查下去。   她这是干什么啊?!   还公开说自己已经掌握了不正规戒网瘾学校和一些非法药物实验的证据,并说自己会继续调查下去,找死吗?   评论区鼓励的人有,泼冷水的人更多。   说她这么张扬,脸都露出来了,还怎么卧底深入调查,不过是博取流量吸人眼球而已。   孟吟湘却不这么觉得,林昭一直很有主意,贸然做这些一定有她的道理。   虽然她觉得江向迎更可能是女主,但是林昭无疑是第二大可能的候选人,这个女主候选人也不能怠慢。   手机屏幕上弹出来一条消息,是她找的盯裴书行的人发来的消息,裴书行身份特殊,他们只能传来一些大概消息。   之前裴书行辗转了好多人给不同机构寄去的血液样本检测结果都出来了,正在快递的路上。   裴书行很谨慎,找的机构都是外省和国外的,她去各个地方分别拦截也不现实。   她又低头看了一眼江向迎的体检报告,犹豫再三,还是担心专业机构和普通医疗体检不一样,到时候又给江向迎招事。   孟吟湘:【那就按照原计划做,把这些快递里的检测结果都替换掉。】   对面不太乐意:【这样风险太大了,其他人就算了,裴书行那是市长公子,裴市长可是连任了。】   孟吟湘:【我加钱。】   对方:【这不是钱的事。】   孟吟湘:【额外给你三倍。】   对方:【这不好。】   孟吟湘:【五倍,你不干我现在立刻找别人,半分钟之内回答不要耽误我找其他人办事的时间。】   对方:【成交。】   风光的身份都是别人的,到手的钱才是自己,对方同意了。   只是没一会儿对方又打了电话过来,“孟姐,刚收到的消息,六份快递里,三份都被换了,还有三份国外的尚未入境。除了我们还有别人盯着这个事,国外那边流程慢,估计可操作空间更多,等到了国内估计也换过了。”   挂完电话,她有些不解,除了她还能有谁替江向迎打掩护?   江向迎直播结束的时候她去看了一下,比镜头更能直观感受到她的疲惫。   “你没睡好吗?”孟吟湘问。   江向迎笑了一下,“湘湘真体贴,这都注意到了。”   助理叹气道:“可能是被私生吓到了,我之前去陪她的时候她半夜还做噩梦呢。”   梦?   说起来系统不是有控梦的能力好像扔了,这玩意能扔的话,不会能被捡吧?   她按下脑海中的疑虑,先办正事:“方悦临时有事,我送你去接受一个事先约好的采访,路上你睡会儿吧。”   江向迎乖乖点头。   两人和助理一起下楼,等电梯的间隙她习惯性掏出手机观察一下实时热搜,发现林昭出事被捅了。   她父母得罪了很多人,送进去监狱的主犯不少,从犯更多。   徐正和林意失踪这些年有些罪行轻的从犯陆陆续续都出来了,林昭自爆身份给了他们报复的机会,混在人群里趁其不备直接持刀捅伤了林昭。   “向迎。”   江向迎回头看她,“嗯?”   “林昭出事被捅伤进医院了,我现在要赶过去一趟,助理带你过去可以吗?”   江向迎张了张嘴:“啊……那确实很危险。”   孟吟湘拍了拍另一个人的肩膀,“你和小陈一起带她过去,记得保护好她,我会在采访结束前赶过去接你们。”   江向迎沉默地看着她离开,半晌扯了扯嘴角。   你是医生吗你就去,你去了她伤口能愈合还是能回血?   她心里有万分的不甘,面上却没有表露出来分毫,而是有些忧愁地和一旁的小助理说,“新闻上的照片好吓人呀,要不是我的行程安排好了我也想去看看林昭,真让人担心。”   林昭的新闻再度引爆热搜,顺带让之前那些逐渐被淡忘的案件再次浮现在众人眼前。   人们这才惊觉,原来很多案件至今都是没有后续,还有当初那些被调查记者们用生命揭露出来的黑暗面也并没有得到解决。   事件的中心人物此时此刻就躺在医院病房的大床上,病床旁坐着裴书行。   “挺聪明啊。”裴书行笑了一声夸赞她,“在这个时候突然自曝身份,把那些人的目光都吸引到你身上来,给其他卧底的调查记者减轻压力。”   林昭脸色苍白,虚弱地笑了笑,“谢谢夸奖,顺便我还要提醒你一件事。裴诚做事滴水不漏,那些找不到他破绽的人会从他孩子下手,我不知道你在查什么东西,但是收到结果的时候注意甄别真伪。”   裴书行没说话,他爸盯他盯得紧,只比以前对孩子有变态掌控欲的沈桥稍微好一点,盯着裴家的人大部分目光也都在他这里,他做事确实畏手畏脚,谁的资源都不好用。   过了一会林昭才别有深意地说了一声,“从我被捅伤到现在,三个小时了,你的电话都没有响过一次。”   这不像杨念的作风。   裴书行道:“与其关心我的电话,你不如关心一下你自己。”   “会有医生关心我的,不牢你费心。”   裴书行转了转手里的手机,笑着说,“出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事情,你应该比较关心,这里面有你、有江向迎、还有白盈。”   林昭皱眉,“你什么意思?”   裴书行往后仰了仰,找了个比较舒适的坐姿,“你既然知道不老手术的实验,那应该知道那些地方用一些人在试药。我得到了一个消息,有人去戒网瘾学校咨询的时候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服用过那个药,你猜猜是谁?”   林昭的手无意识抓住了被子。 第84章 纠缠不休:极其上进的舔狗   “那个人说出了很多详细的信息,包括拿药的人、药品的编号还有药物的颜色都和牧家研发的东西对得上,只是在当事人的名字上,数次变化。”   裴书行盯着她的脸,不错过任何一个微妙的表情变化,“你说他是胡乱报的几个名字,还是说里面有一个真的,让我们都误以为是假的?”   林昭大脑一片空白,耗子不是说是江向迎吗,为什么又会出来几个名字?   江向迎是假的?   还是其他人是假的,为了掩藏真的?   她分不清裴书行说这番话的用意。   就在此时,孟吟湘推门进来了。   她看着屋内微妙的气氛,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打扰他俩进行一些微妙发展了,但还是硬着头皮往里走,关切地询问林昭身体情况。   裴书行打量着她,问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有空来看林昭,没空去缠着沈听松了吗?”   孟吟湘皱了一下眉,不明白他问这个的用意:“他有自己的私人空间。”   裴书行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笑了笑,“真生气了啊。”   他拿出手机,群里还在讨论沈家兄妹俩的舔狗最近一段时间舔的没以前勤快了。   一一:【难道是沈听松最近表现的开始喜欢别人,她放弃了?】   不吃香菜:【这才叫有手段,故意冷落他一段时间,让他着急着急。】   木木:【要我说他就别去找那小明星了呗,娱乐圈可不是什么好地方,圈子里的人心眼子多着呢。】   【未必啊,她不是沈镜溪同学嘛,沈镜溪肯定会帮哥哥看顾一下,也不会让她接触到那些事。】   【要我说两人都没戏,沈总早就对两人未来的婚姻有安排,什么都是瞎忙活。】   【那可未必,沈镜溪都能养男人玩了,而且我听说沈总已经拒绝了好几家有联姻意向的人,说不打算商业联姻了。】   【要说最强舔狗,还得是夏小妹,据可靠消息,他已经成功舔狗上位,高考一结束就搬过去对方家里同居上了。】   【他姐不得急死啊?】   【急?急也没用啊,他把全部家当都给人家了,人家玩他跟玩狗一样。】   【看吧,这就是把孩子养的太单纯了下场,别人一骗就走。】   单纯吗?   裴书行皱眉。   他觉得夏煜阳那小子心思深着呢,根本不知道这个人内心的真实想法到底是什么,表现出来的全是假的,从小就一肚子坏水偏偏装的还纯良。   而这个一肚子坏水的人正在电脑前看裴书行被替换下来的血液检测报告。   各项数据都是正常水平,而且还是六家不同的权威机构给出的数据,不会有假。   要么,江向迎没喝那个药。   要么,喝药的不是江向迎。   耗子这个人说的话,因为给几个买主不同名字的事,可信度已经大打折扣。   即便他说出来了那些药的特征,大家依然怀疑他只是来骗钱的,现在人都跑不见了。   至于药,其实夏煜阳也有。   而且还是最初始的版本。   他小时候从牧礼那儿偷了藏起来的,也不知道现在过期没有。   一开始藏起来只是报复牧礼几个嘲笑他的名字耍他玩,没想到竟然让他发现一个惊天大秘密。   事情真是有意思,一群人聪明反被聪明误,他已经有了主意让那些人自食恶果。   只是他现在觉得有一点奇怪,系统好久没出来了。   也不知道是转移了,还是死掉了。   *   江向迎的采访接近尾声的时候,孟吟湘如约而至,等着接她回去。   主持人却喊她也过去,想要就那个私生粉的事也采访她一下。   孟吟湘面无表情,实则内心满腹郁气。   在医院的时候林昭把这些年来自己帮她垫付的各项支出连本带利都给她了,并且苦口婆心劝她迷途知返。   当时裴书行已经离开,病房里只有两人,林昭神色认真,“那些人势力确实大,可是你相信我,我一定会扳倒他们的。”   孟吟湘会信吗?   不会。   就凭很多事情网上发布几分钟就被捂嘴删号,她就知道有些事情注定无法曝光。   曝光不了就意味着事件没有关注度。   而她们本身就没有那些人那样在政坛的影响力,那些人从政多年,树大根深,影响力极广,说是只手遮天也不为过。   她和林昭再一次不欢而散,明明高中的时候她还能在林昭家里借住半年,两人关系也还算融洽,居然也闹到了这样的地步。   江向迎察觉到了她的不开心,主持人却没有,反而净挑一些敏感的容易制造对立被骂的话题来问她,“很多网友好奇,你对二次售卖明星私人物品的黄牛重拳出击,却对黄牛背后真正的私生买家没有任何行动,是不是因为你厌男,当时打人砸车只是因为讨厌男人,可以有正当理由发泄?”   明明只是娱乐圈司空见惯的私生事件,又被带上了两性话题。   孟吟湘不是艺人,她不用媚任何性别的粉丝,那是艺人该考虑的事情。   方悦之前给艺人策划过黑红的方案,被她否决了,因为担心有损江向迎的名声。   眼下确是是黑红吸引流量的大好机会。   黑她,红江向迎,还不用担心给江向迎带去负面影响。   所以她说出了自己内心目前最真实的想法:“是的,我不光厌男,我还厌女。讨厌老人、讨厌小孩、讨厌猫、讨厌狗、讨厌上班、讨厌社交、甚至偶尔连呼吸的时候都会讨厌空气。”   牧礼、曾林那种贱人去死、高中霸凌她的女生也不是好东西、仗着年纪大了故意作恶的老东西更是烦人、家长不约束的熊孩子更是讨厌、主人不管教不牵绳出来乱伤人的宠物也烦人、上班更是恨不得公司立刻倒闭她原地退休。   忙到绝望的时候甚至想地球毁灭算了,只是一觉醒来还是认命去赚钱,默默计划早日退休带着小男友享受生活。   毕竟能活着还是好好活。   主持人也被她这番话惊了一下,毕竟她那么护着江向迎,还以为她会说一些女性互助之类的话来,结果直接恨上全世界了。   主持人有些好奇,“我以为你很喜欢工作来着,毕竟我听说你比繁星娱乐真正的老板还上心。”   按照一般逻辑,孟吟湘只要说她努力工作是为了让江向迎有更好的发展平台、更好的资源,她们就能炒作一下姐妹情深在圈子里互相扶持。   而孟吟湘的回答偏离了她的设想,“为了我喜欢的人,所以我必须努力工作,和他在一起的话我必须要有可观的收入。”养情人并不便宜。   主持人也听说过一点沈家兄妹俩有个极其上进的舔狗,懂了一点。   要站得高赚得多,才能站在沈家大少爷身边。   “很好奇你喜欢的人是谁,不知道我们有没有荣幸见见。”   孟吟湘笑了笑,“他待会儿会来的,不过他不喜欢抛头露面,可能不方便见到。”   主持人理解,大少爷傲气,看不上娱乐圈不爱被人指点。   只是没想到采访结束以后沈听松真来了,他来接江向迎。   吃瓜众人的目光纷纷变得有意思起来,而江向迎本人也是忽然看向了孟吟湘,“湘湘,他说来接我的时候你还没来,我就答应了,让你白来一趟你不会生气了吧。”内心有股阴暗的情绪在滋生,她开始忍不住想:是你先抛弃我去找林昭的。   其他工作人员看过来的目光更热切了,比他们采访的时候看她们的眼神更热烈。   果然人类都爱吃瓜。   孟吟湘倒是无所谓谁来接江向迎,她只是好奇这些男的对江向迎态度转变如此之大是不是真的是她猜的那样,所以她问了一句:“可以顺便带我一起吗?”   沈听松拒绝了:“不可以,我找她是私事,不欢迎外人在场。”   孟吟湘对于不能近距离观察他们的猫腻有点失望,失落的神情却被其他人都误会了。   不少人内心感慨她是个人物,居然如此用心捧情敌,还如此保护。   沈听松也神色微妙地看着她,嘴角微微勾起,直到被江向迎扯了一下袖子。   他开着带着江向迎离开,在车上说话很是直白,“我想送你去抽血化验一下。”   江向迎笑了一下,嘲讽道:“我是什么变异人吗?你们对我的血都这么有兴趣,我如果拒绝的话是不是还要强行把我关起来做人体实验啊。”   沈听松一如既往地用钱解决问题,提出给她报酬,可是江向迎现在已经不缺钱了。   她想要别人的偏爱、别人的目光、万众瞩目的焦点。   只那些粉丝根本不够,孟吟湘到现在都看不到她,她一直被抛下。她和其他一线明星站一块儿也只是一个小透明。   不该是这样的。   她在座位上低着头一言不发,过了很久以后她意识到车子路线不对,才转头看驾驶座上的沈听松。对方拧着眉余光扫了一眼后视镜,面色烦闷,“你的粉丝和狗仔烦死了,狗皮膏药一样,甩都甩不掉。”   他们被跟踪了。   他不可能在有人跟踪的情况下带她去私立医院抽血,光是他们俩去医院被拍就足够编造一大堆谣言了,更别提这种事被沈桥知道了肯定会怀疑他。   这种事也不适合被大众所知。   他只能绕路甩开那些人,最后也不确定是不是还有人在暗中偷拍,啧了一声开车把她送回家了。   他面色不虞,江向迎却笑意盈盈,她很享受这种永远有人追逐的视线,她不会不被看到,也不会被遗忘。   没有孟吟湘,她还有喜欢自己近乎疯魔的粉丝,她们一直偷偷跟踪自己,一直看自己,因为她们的存在,沈听松都没办法威胁自己。   这样下次就算裴书行再找上门来,她也不是那么害怕了。   她下车脚步欢快,走路一蹦一跳的进了沈镜溪腾给她住的别墅,然后在里面看见了阮折竹。 第85章 查账:做假账   他穿着长裙丝袜,戴着长长的假发,画着精致的妆容,漂亮的像一束艳红的玫瑰,唇色很深像是吸血鬼残留在唇瓣的血迹。   “你看起来很开心啊。”他说。   很漂亮的一张脸,笑起来的时候却让她觉得恐怖,像是吸血鬼对她开张开了獠牙,“我有一个让你可以吸引所有人目光的主意,你要不要听啊。”   她不想听,也不想做。   凭什么都来威胁她,当初的事情她也没办法,又不是她的错。   “你是要我当着媒体记者的面,揭露当初那件事吗?”   阮折竹摇头,“你可以在直播的时候说,纪永新给非法的人体实验提供保护伞,你也是试验品之一。”   江向迎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你说什么?你疯了?什么人体实验什么试验品?”   阮折竹笑了笑,“哦对,你应该只知道那种学校不正规,不知道别的。那我说清楚一点,你在那里喝过招待客户的水,你喝的水里恰好有他们人体实验出来的半成品药物,而你喝了没死。”   江向迎一阵反胃,突然就明白了为什么这几个人突然开始围着自己转圈,原来只是为自己吃药没出事感到奇怪,以为药物有了重大突破。   她想吐,吐不出来,跪坐在地上干呕。   她想给孟吟湘打电话,解锁手机以后却没有下一步动作。   她会站在自己这边吗?也会追求青春不老吗?会信任自己吗?   阮折竹在她面前蹲了下来,一脸期待:“打呀。”   “告诉她你吃了人体实验的半成品药物,告诉她你的沉默自私害死了我姐姐,告诉她你这么多年都理所当然的合理化自己的行为。”   “本来这种事我不想摊开说给你听的,可是我很讨厌你在她面前装可怜需要保护的恶心样子,你就是这样骗我姐姐的。”   江向迎抬起头来,眼神怨怼,字字带刺:“又不是我求她帮我的,是她自己要开口说那些毫无意义的话。我进来看见你们被绑着自己没长脑子不知道躲吗?需要你们指位置?就算出声被发现了又怎样?你怎么知道他不会因为我没正式入校而放过我?明明那只是你们自作多情自以为是的解围!”   阮折竹捧着她的脸,笑的恶劣,“那你就用这些道理好好开导你自己,不是我逼你用半成品药物的,不是我带你去那所学校的,更不是我让你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你所承受的恐慌和惊惧都是你活该。”   恐吓完江向迎,他心满意足地离开了。他原本都想放过她的,可她偏偏装着纯良,一副需要保护的柔弱形象一直在孟吟湘身边晃,他不喜欢。   江向迎发疯似的砸了很多东西,回去房间以后整个人害怕的不得了。她迫切的需要关注,害怕没人注意自己以后就会被人拉去研究。   她稍微整理了一下头发,打开了直播跟粉丝聊天。她看起来很憔悴、很疲惫、肉眼可见的累。   粉丝们心疼的不得了,怀疑她在公司受委屈了。   恰好沈听松接江向迎的事也爆出来了,几人的高中生活几乎被扒的一干二净。   孟吟湘高中开始就是沈家兄妹俩舔狗的事,不再只是那个圈子二代茶余饭后的谈资。   于是孟吟湘爱而不得,在工作上刻意针对江向迎的阴谋论愈演愈烈,让江向迎解约的言论又一次挂上了热搜。   江向迎犹豫了一下,没有做过多的解释,她迫切的想要别人的关注,无论这种热度是怎样带来的。   至于对孟吟湘的负面影响,这是她忽视自己的报复,如果她肯主动联系她要自己澄清,自己就会去做。   她只是想要被人看见而已。   *   早在江向迎和沈听松离开后没多久,就等到了小男友来接自己去甜蜜约会的孟吟湘看到网上这些三角恋猜测时,满脸疑惑且不解。   但是她没空管热搜,因为她还有更重要的其他事。   对面的夏煜阳也笑着问她,“和我约会很无聊吗?为什么湘湘一直看手机?是因为工作,还是在等什么人的消息啊?”   孟吟湘抬手打断他说话,头也不抬道:“你先等一下,我确实在等消息,沈叔叔最近在安排人调查沈听松,今天好像要去汇报调查结果了。”   夏煜阳气的咬牙,还真在等沈听松的消息啊。   他余光瞥了一眼自己放在桌面的手机,他姐也在疯狂给他发消息。   【大事不妙老弟,未来弟妹好像这么多年都喜欢沈听松,为此当他舔狗好几年的同时还顺带舔他妹妹。】   夏煜阳垂着眼,压下不快。   他看出来了,沈听松确实重要,居然当着他这个正牌男友的面,不专心约会,反而去等另一个男人的消息。   肯定是沈听松那个不检点的东西私下勾引!   *   热搜上有沈听松的名,还有网友科普他的身价,以及他们家和腾飞的关系还有繁星娱乐的关系。   章易很快联系人把有关沈听松的一切撤了下去,但是和娱乐新闻沾了边很难彻底抹除,吃瓜的人总会不遗余力的顺藤摸瓜。   这件事无可避免的被沈桥知道,同样让他知道的还有另一件事,沈听松在动用家里的钱调查不老手术和药物的事情。   而沈听松去接近的那个女生,恰好最近也有传言和正在研发的药物有着关联。   他让人把沈听松喊了回来,把一沓文件甩在他身上,问他这些钱的去向。   “每一年总有200万左右的资金去向不明,这些钱你花哪儿了?买给家里人什么东西,给朋友又送了什么东西,或者你自己买了什么东西?”   翻看着上面的记录,沈听松眉头动了下,冷声道:“查我查的这么仔细,每一笔钱连小数点后两位都要核查是否对应的上,后面是不是还要查我每天吃饭有多少粒米、每次喝水有多少毫升、每次上厕所用多少张纸。”   沈桥指尖点了点桌子,“你自己交代清楚,不然我连带着你妹妹一块儿查,你两名下的卡我直接都冻结,以后用一分钱都要经过我的同意。”   沈听松啧了一声,真把卡冻了他妹估计能跟他哭的要死要活,然后去找妈妈。但是妈妈不会太管他们,到时候又要无休止地缠着他,不是一般难哄。   “不用查她了,她的钱都养男人买奢侈品去了,我的钱你就当我也在外面养人了,反正您也不差这点。”   沈桥气笑了,“你真当我蠢呢,你到底是养女人还是查你老子背后那些事,当我心里没数?”   沈听松轻笑着说:“爸,您误会我了吧。我这十几年都在您的监视下,怎么有本事背着您查别的,我真的只是在外面养人呢。”   孟吟湘就是这个时候进来的,她吃饭到一半就收到了消息,急忙带着提前准备好的预案过来了。   “沈叔叔,您不要误会听松,钱在我这儿。”   她差不多知道沈听松在干什么,白盈虽然和那些人接触不多只见过一两次,但是也说过那些人总有莫名的资金支持,最方便给阮折竹资金支持的就是同班同学的沈听松。   当然,肯定也不止他。   沈桥如果顺着沈听松查下去,肯定会查到林昭也在。她不知道沈桥的势力能不能查到白盈和那些人的关联,更不清楚查到江向迎和那种药物有关联以后会对她如何。   沈听松是沈桥亲儿子,她不用担心沈听松,但是和这件事有关的其他人会很危险,尤其是另外三个女生。   她是推着行李箱过来的,当着沈桥的面打开了,里面装的全是金条。   她开始表演自己精心编撰的剧本,说她其实很早就喜欢沈听松了,还跟沈听松表白过,沈听松看不上她,拒绝了她的表白,拿钱打发她。   至于这种钱为什么不和以前光明正大转给她、赔偿她的那些一样公开透明可查,是因为沈听松不喜欢她,很讨厌她。   被讨厌的人追求表白很丢脸,所以隔段时间打给她一大笔钱当封口费。   而她一直对嫁入豪门念念不忘,所以每一笔钱都去买了金条存着,留着当嫁妆以后好有底气嫁过来。   现在她虽然知道嫁入豪门无望,但是之前买的金条还在。加上心里一直还有沈听松,害怕沈桥误会了他,所以赶过来说清楚。   “这是买黄金时候的收据,不过我没有特意保存,现在能找到的只有这些,您看看。”她递过去的时候心跳的非常快。   她确实有存黄金的习惯,因为这是她最喜欢的东西,看她常年佩戴的项链就知道了。   但是她存的黄金没这么多,沈听松一年少说有两百万的钱去向不明,没查到的只会更多,只不过账目做的好只能查出明显疏漏的两百万而已。   这么多金条,只有四分之一是真的,那真是她存的,其他全是金包银。   真假混在一起,希望能蒙混过关。   沈桥接过章易拿过来的一块金条看了看,忽然问了一句,“你是怎么知道我在查听松的账,还能特意带着这些东西过来。”   沈桥很是敏锐,这一点她也有预案。   孟吟湘:“镜溪说的。”甚至沈镜溪被问起来如何应对,她已经教过了,对于自己亲哥哥的事情,她会放在心上的。   沈桥偏头看向章易。   章易扶了扶眼镜,“因为和少爷交易往来最多的人是小姐,核对少爷的每一笔资金避免不了和小姐的交涉。”全是兄妹俩逢年过节和闲来无事的礼物、红包、转账、代付。   孟吟湘松了口气。   沈桥随手把那块金条扔了回去,磕的一声响孟吟湘都没空肉痛,因为章易突然想起来她和许州的谈话了,“孟同学你不是要赚钱包养软饭男的吗?怎么又变成对听松一往情深了?”   章易完完整整的重复了她当初和许州的对话,引得沈桥发笑,“眼界这么低,几十年的花费才想着五亿?我养这两孩子十几年下来都不止五亿。”   这能比?   她又不会给小情人又买庄园又买别墅还买天价珠宝!小情人也不需要报各种培训班参加各种活动和比赛!   她只能有些落寞的低着头用难过的语气说:“我知道听松不喜欢我,所以才打算包个和他长相相似的小白脸,当替身。”   沈听松拧眉,“你……” 第86章 裴书行的摇篮曲:妈妈,救命啊,我好痛苦   “好了。”沈桥忽然让章易把那一行李箱的黄金收起来,然后看着孟吟湘,“你不是说这些是你攒着嫁入豪门的嫁妆吗?我先替听松收下了,你俩的婚事我会考虑,就先放我这里。一年内我给你结果,如果一年后我反悔了,你存我这里的嫁妆,我还你三倍。不放心的话,我们可以先签合同,一式三份。”   三箱金条?   孟吟湘大脑险些失去理智直接就要把那箱金条留给他。   可是不行,里面有四分之三的假货啊!被发现怎么办?   可如果他不去查,只是先留着,一年后可是三箱真货啊。   她差点失去了判断力,沈听松强行替她判断了,“不用,我不喜欢她,我对别人有兴趣。”   孟吟湘看他的眼神瞬间就带上了被断财路的怨恨,沈听松偏过头去躲避了她的目光,“别这样看我。”   孟吟湘哽咽了一声,蹲下来收拾行李箱,假哭着说道:“我今天来只是帮你证明清白,既然误会说清楚了,我就不留下来自取其辱了。”   收拾的时候无意间瞥到散落地上的对账单,看到了沈听松经常取好多现金用来外出打赏别人小费以及她这个跟班。   天杀的假账做到她这里来了!   沈听松每次分明都是直接转账从来没给过她现金,但是眼下没空管。   她急忙带着四分之三的假货逃之夭夭,沈听松对着她的背影喊了一声,却没有说出什么挽留的话。   屋子里只剩下他们几个,沈桥问章易和沈听松,“你们怎么看小孟?”   沈听松回答:“不喜欢。”   章易思索了一会儿,“很会赚钱投资,她刚刚给的收据上,买黄金的时候每克只有两百多,现在金价已经四百了,价值翻了许多。目的明确,执行力强,从高中开始立志要赚钱,这几年一直都是这样做的。您给的任务无论是照顾少爷小姐,还是帮小姐的公司运营下去,她都做的不错。”   “她做的不错我也不想和她在一起,你们少替她说好话了。”沈听松说完这些就离开了,回到房间以后想着孟吟湘离开时候哽咽的声音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而沈桥还在问章易,最近隐约传出来的吃过那半成品药物的人到底是谁。   “三个名字,江向迎、林昭、白盈。江向迎的体检报告我从繁星拿过来看了,很正常,林昭被捅以后进医院我也让人给她做了详细全面的检查,数据也都很正常。至于白盈不怎么出门,不好判断。”   章易根据那人售卖给十几个人不同名字以后卷钱跑路消失的表现来看,判断这信息可能是假的,纯粹就是为了骗钱。   沈桥摇摇头,“骗人的概率极低,药物编号不可能编出来正好对得上。”   “那我让人多盯着点白盈,如果她身体出现不适去医院的时候趁机查查。”   沈桥抽出一根烟,没点燃,只是咬着想了想,忽然问道:“你说牧仁心会不会是男版的伊丽莎白·霍姆斯?只不过是因为上面那些人也参与进来了,他不得不真的搞出一些研究成果来,研究出来的东西却不能青春不老,只能让那些明星颜值回春搞些特效的护肤品。”   章易没绷住,“他把这当硅谷了?”   沈桥咬着烟,眯起眼睛,“那后面可太有意思了。”   “林昭暗中还在调查这个事,需要……”   沈桥摆摆手,“让她查,明年就是最高检的总检察长换人了,先看看纪永新能不能选上。”   “少爷最近和江向迎、林昭都走的挺近的,如果不是他想从她们身上了解得到一些什么的话,可能就是真的想谈恋爱了,需要阻止吗?”   “先不管他,如果一年后纪永新选上了,给听松安排个女朋友管着他,不让他去找那些人蹚浑水就行。没选上的话,咱们也给他添点乱,随便听松去查。”   *   孟吟湘怎么想都不会知道沈桥之前说的一年是这个考虑,她开着载着金条回家路上,车胎爆了。   下车一看有人在地面撒了很多钉子,前面也有一台中招的车子,还很眼熟。车主人不知道去哪儿了,反正不在马路上。   这车很贵,还是新款,车主人非富即贵。这种身份的人车坏在半路,在眼下的情况肯定不正常。   她有种不好的预感,想赶紧回车里怕遇到什么离谱的剧情。   可是夜晚的风声中隐约传来的女人哭声让她停下了脚步。   是女的在哭诶,那可是女性在哭诶。   孟吟湘咬咬牙往声源处走去,越过绿化带往深处走。拨开茂盛的杂草,看到了倒在草地上浑身是血的裴书行。还有骑在他身上,哭泣着面目狰狞拿着刀抵在他脖子上的杨念,不远处还有一个半死不活蜷缩着身体牧礼。   她瞬间没了管的打算,转身就要走,蜷缩在地上的牧礼忽然笑了笑,在他脸侧不远的草地上手机屏幕亮着,显示还在通话中,“爸爸,您可要快点派车来,钻石女高也在。”   孟吟湘:?   牧礼算计裴书行,主要是因为他知道裴书行在联合别人调查他们家,他们家这么多年来的药物、仪器、试剂和医用耗材清单都被他完整搞到了一份,这要是让他找人根据这些东西推测他们的药物实验,那可不行。   所以他才用些小手段逼停了裴书行的车,东西也被他烧了,只是两人打的有点狠,他还带了刀。   他没想到杨念会突然冲出来从背后捅他,捅完他不说还要去刀裴书行。   他这才发现这个疯女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暗中停药了,居然清醒了很多,她甚至可以明确分辨出眼前的人是裴书行而不是裴谨行。   虽然停止了加重她病情的药物,但不代表她就会完全恢复,而是变得更加不受控了。   她捅了牧礼好几刀的时候,裴书行还以为是妈妈不放心自己一路跟踪突然出现救了自己。   没想到放到牧礼以后杨念也毫不留情的给了他一刀,她瞪大着眼睛,泪水争前恐后夺眶而出,她声嘶力竭的质问他:“为什么死的不是你,而是我的小瑾。”   本来就被牧礼用凶器暗算一身伤的裴书行,只是倒在草地上喊了一声妈妈。   杨念神志不清醒一直在哭,说她自己多对不起大儿子,大儿子被拐卖受了多少苦,自己有多亏欠他。小儿子从小在家什么苦都没受过,为什么还要冒充大儿子活下去。   “你对不起你哥哥啊。”杨念的刀一直抵在裴书行脖子上,一直在哭,“你哥哥是牺牲了自己保护你才被抓走的。”   裴家兄弟俩小时候裴诚还不是这样位高权重,夫妻俩都忙于正事没空管他们。当初流行的抢孩子模式是开着面包车,开着车门直接把路边的孩子抓上车关上车门就跑。   有点类似于很古早的飞车抢劫。   当时裴诚父母忙着在基层刷脸,下乡、去灾区一线、和各种工人会面、访问贫困老百姓、去学校演讲并且全部留下照片证明自己在做实事。   裴家兄弟俩就是外婆在带,老人带孩子俩上街过早,因为年纪大了腿脚不便,所以裴书行坐着的小推车是懂事的裴谨行在推。   当路过的面包车打开车门朝他伸出手的时候,裴谨行的第一个反应是松开小推车的手,一脚把小推车踹远,自己却被带上了车。   面包车就在老人面前关上了车门,老人追出去的时候闯了红灯被撞倒在血泊里,和小推车一起摔倒在街角的裴书行被目睹这一切的热心店家收留了。   确实是哥哥保护的他,如果他没有松开小推车,没有踹那一脚,人贩子那次是可以一次性抓两个孩子的。   裴书行没有反驳,只是一脸心如死灰地躺在草地上,看着上方的杨念。   看她灰白的头发、眼角的皱纹、苍老的眉眼和痛苦的眼泪,看记忆中年轻温婉的母亲逐渐和眼前衰老疯癫的女人重合。   她好痛苦。   他也好痛苦。   杨念一直在哭,呜呜咽咽的止不住抽泣,她的眼神一会儿恍惚、一会儿癫狂、一会儿又神经质的笑。   时不时地喊他“阿谨”、“行行”。   偶尔还有外婆的名字。   直到他从妈妈口中听到了一声痛哭的哀鸣,她说:“妈妈,救命啊,我好痛苦。”   裴书行看着她,恍惚间看到了幼时已经被记忆模糊了的外婆,他也哭了,沉默着流泪,一直看着痛苦的妈妈没有丝毫反抗,连刀刃划破了他的脖颈也一动不动。   孟吟湘就是这个时候出现的。   他没看她,却也听到了她靠近的脚步,他的视线中突然出现一双手,细长又洁白。   那双手捧住了杨念的脸,手主人的声音似乎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不要难过,不要害怕,我在这里。”   她不是选择先关注两个受害者,而是优先安抚情绪不稳定看起来极为痛苦的加害者。   杨念表现的像一个受了委屈无处倾诉的孩子,任性又不讲道理还无理取闹,孟吟湘一直耐心地哄着她,温柔又坚定。   “念念想阿谨了。”   “我也想念念。”孟吟湘耐心地哄着,她根据自己所掌握的裴家的线索,拼凑出来一个大概,“阿谨很乖对不对?”   杨念抿着唇,很是委屈地点头。   孟吟湘摸着她的头发,干枯花白的发丝像极了走向衰败的人,“那念念照顾好自己好不好?不然阿谨那么乖那么孝顺你,看见你这样会多心疼啊。”语气柔和,仿佛真的是一个哄孩子听话的母亲。   杨念松开了手里刀,扑在孟吟湘怀里哭,说她好委屈好难受,说她好想家好想妈妈。   孟吟湘一直哄着,轻轻拍着她后背,还给她哼着小时候奶奶哼给自己听的摇篮曲。   眼见情势被孟吟湘稳定下来,牧礼还想说些什么刺激杨念,才说了一个字就被孟吟湘砸过来的石头击中了肩膀,疼的直叫唤。   杨念哭累了睡着了,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裴书行总算开口了,“我口袋里有助眠药物,给她喂两片,不然很容易被惊醒。”   孟吟湘不敢喂,她怕那药不正规,到时候出事了全赖给自己。   杨念睡的很安详,婴孩一般,并没有裴书行说的那样容易惊醒。   孟吟湘把她抱到了自己车上,在打电话喊救护车还是报警之间犹豫了一下,选择了通知沈桥和章易。   把车窗稍微降低一些透气以后,她关好了车门重新回去背起了裴书行。   裴书行还有气,但是表情看上去跟死了没什么两样,孟吟湘眼睛一闭就当自己背尸体了。   没走几步裴书行突然问她,刚刚哼的什么歌,她说是摇篮曲,很小的时候奶奶哄她睡觉哼的。   他说再唱一遍。   她背着他一直往马路上走,被这个无理的要求气笑了。   裴书行原本无力垂落在她身前的胳膊突然收紧环住了她的脖颈,用力抱住她,大有一股她不唱就勒死她的架势。   她只好开始哼唱,没唱几句她就感觉肩颈处一片湿意。 第87章 林昭的痛苦:纪永新的手段   她僵住了脚步,不敢问他这是眼泪还是鲜血,她只觉得背后有鬼在追,赶紧把背上的尸体运过去马路边的车上以后又返回去找牧礼。   此刻牧礼正自强不息的撑着树干试图站起来自己走,看见孟吟湘去而复返还有些诧异。他不觉得对方是来救自己的,半是玩笑着说:“你是回来灭口还是回来看我死透没。”   孟吟湘冷着脸,单手把他按在树干上,把他全身摸了个遍。   牧礼没什么力气的笑笑,半眯着眼睛看着眼前有些模糊的身影,“我说,你就算想要J尸,好歹等我死吧。”   孟吟湘从他身上摸出来两把便携式小刀,还有俩意味不明的针管,她全部收缴了以后确定他身上没有危险物品不能半路捅刀了,才绑着他的手抱着他往外走。   牧礼声音有气无力的,他往常就一副病弱小白脸的模样,此刻身上有伤带血脸色惨白看着更是娇弱,一整个深夜艳鬼的调调。   好看。   很好看。   她没忍住一路上偷瞄了好几眼。   牧礼笑了一声,语气莫名,“爱看我啊?那我当初向你表白为什么不答应我?”   因为你贱兮兮的。   牧礼平常看起来是一个病弱美男,但是说话很贱,容易让人忽略他看起来病恹恹的事实。   这种半死不活的时候,才真的把他的样貌优势发挥到了极致。   不对,她在想什么呢。   她哪里是能养这么多男人的人,养一个夏煜阳够费钱了。   “我有男朋友。”   牧礼都半死不活了,这会儿依然犯贱,被她抱在怀里也不安分,都没什么力气了还要挣扎着抬头亲了亲她的脖子,用暧昧的语气说:“有男朋友又不妨碍你和别的人私下约……”   孟吟湘直接松开双手任由他摔了下去。   本来不背他,就是防止这小子背后捅刀子。   现在好了,还不如捅刀子呢。   这小子半死不活没什么力气,应该没在她脖子上留吻痕吧。   草。   她血压又上来了。   她狠狠踢了一脚被摔晕的牧礼。   要不是她的车坏在附近开不走,他们死在这里她说不清,她一点都不想管这帮神经病。   她这回安心地解开他的束缚,背着晕过去的牧礼回到了马路边,章易已经带人过来了,他说这几人不适合叫救护车,他会安排过去沈家的私人医院,后续事情都由他来处理。   孟吟湘答应了,把背上最后一个“尸体”也交给了他。   她现在很是狼狈,连续转移三个半死不活的人,其中两个还是高大的男性,她身上蹭的全是血。   章易问她要不要一起去医院,孟吟湘摇头拒绝了。   今天晚上可太刺激太高血压太高强度了。   回去路上一模兜,在牧礼身上收缴的针管和小刀没了,估计被那小子装晕摸回去了。   她啧了一声,大意了,觉得不爽。   她要去找小男友泻火解压。   泡澡的时候小男友果然进来了,他一边帮她涂抹沐浴露清洗,一边笑眯眯地问,“湘湘约会到一半抛下我去见谁了?”   她眼睛猛地睁开,睡意都飞了。   糟糕,忘了这茬。   然而不等她回答,身上游移的那只手却顿住了,慢慢上移到她脖颈处。   她感觉浴室里忽然有些冷,不知道是不是浴池里的水凉了。   可这是恒温浴池啊?!   “湘湘啊,这里是怎么回事?”   隔着蒸腾的水汽,她看到夏煜阳潮湿泛红的脸,还有他那双茶色的眼睛,带着侵略性的目光死死锁定在她身上。   被那双眼睛看着,觉得他的目光都有些滚烫,落在她身上的视线像是茶色的酒泼在了她的身上。   有些熏人的醉意、有些黏腻的潮湿,能感知他眼底浓稠的欲望。   *   系统被主系统判罚盗窃能量成立,她的能量本应该属于其他系统。   系统的能量又变的很匮乏,这也是她一直没怎么出来的原因。   她的能量一直在损耗,明明她已经把控梦功能扔掉了,为什么还会一直有消耗能量的地方?   她被逼无奈向夏煜阳这个边缘人物求助:【我没想到有人捡到了我的控梦功能并且可以一定程度的使用,一直在消耗我的能量。如果你能帮我找回来,我可以告诉你一些我权限内知道的事。如果超出我权限的……】   系统咬咬牙,决定拼一把:【我黑进去帮你找。】   夏煜阳对帮助她没兴趣,一个只知道谈恋爱的故事线,毫无用处,帮她这个忙还不如给孟吟湘做早餐重要。   他煎着鸡蛋,语气懒散:【没兴趣。】   “我有兴趣。”   空气安静了,一时之间只剩下煎鸡蛋的滋滋滋的声音。   夏煜阳一动不动,系统安静如鸡,出现在厨房的孟吟湘重复了一遍,“不是要找你控梦的功能吗,我说我有兴趣。”   夏煜阳头也不敢回,系统在他脑子里尖叫。   孟吟湘冷静分析,“你不在,一般人没办法使用你的功能,男的更没可能。我有个想法,捡到你功能的人就是你心心念念的万人迷女主。因为你曾经绑定过她,所以她有使用的权限。”   夏煜阳转过头,脸色表情有些慌乱,“学姐,这个东西……”   “嘘。”孟吟湘指了指锅,“你先专心准备早饭,鸡蛋快糊了。”   夏煜阳一边煎鸡蛋,一边觉得有些完蛋,她如果连系统都知道,那岂不是连自己是有钱人也知道?   她不是仇富嘛?   那九个亿也一直没动,是留着以后把卡甩他脸上让他带着钱滚吗?   他怀着诡异的心情做好了早饭,和孟吟湘相对而坐,对方什么也不问,而是和系统谈条件:“我可以帮你找你的女主角,但是你得想办法弄个具有约束力的电子合同来保障我的权益,确保你不会为了推进某个结局,而害死无辜的人,尤其是我。”   系统答应了,让她等几个月,自己要去找主系统审批,转移到她身上。   夏煜阳突然好奇:“你在我身上,怎么转移过去?”   系统:【你们发生过两-性-关-系,在我们的规则里属于事实夫妻,我作为一个高科技产品,可以算作是你们的夫妻财产,申请转移给女方。】   夏煜阳:“我问的是转移渠道,隔空转移吗?”   系统:【少问,少管,这是内部机密不能外泄。】   系统的申请流程很繁琐,层层审批下来也需要时间,眨眼又过去大半年。   因为最高检检察长换届的事,纪永新逐渐开始在公众面前露面,他五十多岁的年纪,看起来像是一个文质彬彬的儒雅老头。   为了体现他家风好,出现在镜头前的时候还带着太太和儿子一块。   他太太也是一幅雍容典雅的模样,看着十分舒心。   一家人里不合群的只有他们的儿子,纪年。   不到三十的年纪,颓废的厉害,他继承了父亲的样貌,应该算是英俊的,却过分消瘦,脸颊凹陷,整个人透露出一股虚弱颓靡来。   即便在新闻媒体的镜头下,他也频繁看手机。   这是政敌攻击他的其中一点,教子无方,玩手机都不分场合。   至于其他更加真材实料的黑料,他们不敢拿出来。   林昭和齐清收集的大部分证据都给了他们,如果这里面只针对纪永新一个人,他们早就彻查把这个对手拉下马了。   可是名单数量太广了,除了纪永新以外,还有他们沾亲带故的人。   人情世故不是这么简单的事。   于是林昭只能一直等,祈祷等纪永新落选以后,那些人更有底气对他搞清洗。到时候只用把纪永新一个人推出去做替死鬼,所有人的锅都他一个人背。   那些案子一次次被翻出来,又一次次被按下去,让她不得不面对社会黑暗的事实。   她很煎熬,很痛苦。   她无数次深夜做梦,梦到父母,她声嘶力竭地冲他们大喊。   你们错了!   你们都是错的!   这个社会就是这样黑暗!   这个世界根本无可救药!   你们拼上性命揭露的黑暗面不会有分毫改变!   她开始质疑自己做的一切,是不是真的徒劳无用。   她看着裴诚的事业蒸蒸日上,看着牧家的美容产品广告遍布大街小巷,看着每年都闹出人命的戒网瘾学校年年都有一大批学生被关进去。   她开始觉得无力,她发现不关注这些事反而会活的轻松无压力。   她看着孟吟湘得偿所愿,借着沈家的势力越做越好越赚越多,看着江向迎逐渐成为星光璀璨的大明星,看着白盈逐渐成为炽手可热的知名漫画家。   好像只有她对那些案件耿耿于怀,只有她被困在社会的阴暗面。   反正她已经做的够多了,要不然……放手吧。   投诉无门,她所能收集到的所有证据都已经给他们了。   她没有办法了。   转变出现在确定下一任检察长的前一个月,纪永新批准对了教育部门、公安部门的一系列高官的逮捕,并对他们为不正规戒网瘾学校提供非法庇佑的案件提起公诉。   这一系列转变让林昭大脑差点宕机,更让她迷惑的还在后面。   新闻发布会上纪永新还说有人对这里的学生进行了非法的人体实验,并且已经有了可靠的线索举报。   发言台上纪永新儒雅随和,振振有词地说着绝对不能容许教育界有如此贪污腐败,收了钱就不把学生们当人看。更不容许在这个国家,出现非法人体实验这种错误的事情。   为此,哪怕这些事背后的主谋是他的同僚,他也绝不姑息!   即便他这样做会损害很多人的利益,会迎来诸多人的诋毁,他也义无反顾!   民众舆论瞬间变化。 第88章 小三上位大计:她身上有股坚韧的生命力   林昭提供给反对派官员的证据瞬间成了烫手山芋,谁也不敢这个时候拿着这些证据出来指认他,谁站出来就是利益被纪永新阻碍的腐败官员出来诋毁这位英雄。   况且纪永新真的查出来了结果,舍弃了一个早年帮他做事的棋子,以对方家人为要挟替他顶替了一部分罪名在老百姓面前亮了相。   甚至于精神病院门卫高晓、赵阳一家、乐怡一家的案子,他也给了一部分调查结果。甚至公布了他们家属在戒网瘾学校任职的调查结果,推测嫌疑犯是戒网瘾学校的学生。   不过由于学校不正规,学生名单也没妥善保存早已遗失,无从得知嫌疑人大致范围。   但是他呼吁这些人投案自首,说他们杀了在戒网瘾学校任职的三个人是复仇,可是已经牵连太多无辜了。   程岸西、魏泽都是和戒网瘾学校无关的可怜人。   他同情凶手过去悲惨的遭遇,但这不是他们一错再错的理由,希望他们能早日自首归案。   林昭看的只觉得可笑至极,偏偏还真的有作案人员之一投案自首了,也不知道是不是他自己故意安排。   纪永新的丰功伟业又添一笔,毫无悬念成功当选最高检的检察长。   他也会做人,没对反对派赶尽杀绝,而是拉下来两个领头的,对其他人都是轻轻翻过。   齐清研究了好几天,才对魂不守舍的林昭说,“应该还有人在对付纪永新。”   林昭大受打击,“我知道,就是那些逃出来的受害者。”   齐清摇头,“除了咱们调查的结果以外,我之前得到过一段录像被偷了。我去查过,对方经费应该不足,你说过耗子那帮人背后有不明人士提供大量资金,纪永新和非法研究的团队更是不缺钱。”   “偷录像的人不是你,这么久以来我在你的证据材料从来没看到过。但也不是那帮受害者,更不是纪永新那边的利益团队,就只剩下最后一个可能,还有一个富有斗争精神的人虽然贫穷但是意志坚定要斗倒纪永新。”   林昭以为他是安慰自己,因为她从来没听对方提过这个事,“多贫穷?”   齐清笑了笑,“都到我家翻窗进来偷录像了,东西到手跑路的时候居然只能扫共享单车,连小电驴都没。”   把林昭也给逗笑了。   她给自己加油打气,振作起来,还有机会。   纪永新能把反对派拉下来,总能等到一个把纪永新也拉下马的反对派,那些人之间的政治斗争也是很激烈的。   很多人心态的变化都随着纪永新的当选而改变,比如牧仁心、裴诚,还比如沈桥。   他儿子最近很不安分,父子俩都清楚的明白江向迎真的是吃下长生不老药物还活着的人。沈桥已经不想掺和进去了,沈听松却执着的要从江向迎那里搞清楚为什么。   他不信任自己父亲,他要自己确定不老药物的情况,如果真的有成功的希望谁知道沈桥会不会让他和镜溪先替他试一遍?毕竟沈桥对他们可没多少亲情可言。   江向迎成天暴露在聚光灯下,谁也不能轻易让她消失大众眼前,也不能像魏泽那样搞成意外坠楼物理消失。但是他们都可以追求她增加和她相处的机会,毕竟恋爱结婚息影,然后退出娱乐圈消失在大众眼前,再正常不过。   沈听松为了追人给自己妹妹公司投资上亿捧人的事已经不是秘密,甚至经常上热搜。   沈桥觉得这小子有点找死,他不想和纪永新对着干,商人要识时务。   纪永新确实没办法完全按死沈家,但是各种政策和审核卡腾飞的业务让集团亏损还是很容易的。   所以他理所当然的想到了一个人——孟吟湘。   对方接电话的时候声音有些哑,像是生病又像是别的,沈桥也没太耽误对方时间,直截了当地说:“跟听松订婚,当他女朋友,盯着他的一举一动,不准他再靠近江向迎,每天汇报他的动向。”   “你最好和我当面谈谈,你没有拒绝的资格。”   *   夏煜阳最近的感情生活很和谐,非常和谐,唯一不和谐的就是他觉得孟吟湘总拿他当灭火器用。   经常压力和火气上来了就把他拽上床,他还得好生伺候着,服务必须要周到。   又怕太频繁了单一的动作会让她觉得单调,还要时不时找师傅那里借文学作品进修一下理论知识,再结合实际付诸行动。   他每天都很闲,除了锻炼、学习理论知识、去学校上课还有伺候孟吟湘以外,没什么其他事。   家里卫生有保洁定时上门清理,也有保姆定时上门做午饭和晚饭。   连系统前不久也终于获批可以转移了。   他清净下来多了很多时间去抓奸。   是的,抓奸。   湘湘魅力很大他知道,但是那帮人如此下贱他是没料到的。   牧礼经常借着商务合作的由头去繁星骚扰孟吟湘,他们公司旗下一个正规的医美品牌正在找代言人,公司很多艺人都有想法,但是牧礼指定江向迎,被孟吟湘否了。   牧礼笑眯眯地问,“为什么这么防着她?怕我喜欢她吗?”   孟吟湘把问题抛回去,“为什么只找她,喜欢她吗?”   牧礼思考了一会儿,“如果我说喜欢她的话,你会吃醋吗?我现在有喜欢她的理由。”   孟吟湘点了点头哦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   牧礼一直看着她,过了好一会儿才问她待会儿有没有空一起吃饭。   “没空,晚上答应了对象要陪他二人世界。”   牧礼也哦了一声,然后又跟好奇宝宝似的问她为什么留在沈家,为什么留在繁星,为什么一直工作。   孟吟湘:“因为喜欢钱。”   牧礼愣了一会儿,“你只做自己喜欢的事吗?”   “不,也会经常为钱低头做一些不喜欢的事。”   牧礼又开始叹气,用一种莫名的眼神看着孟吟湘。   他觉得她活的好潇洒,做的事都是有自己的目的,为的也是得到自己喜欢的东西。   孟吟湘很吸引他,她身上有股坚韧的生命力,做事果决随性。   他不行。   他是牧家放出来行走的傀儡。   父母都不适合在外行走替人打交道,很多事情只有他能做,他大部分时候都没有自己的思想。   药物实验一开始也是在他身上做的,所以沈听松拿着那篇报道过来质问他他才觉得可笑。   他父母可以有很多耗材,但是儿子只有一个。   如果药物实验不在他或者他父母身上进行,其他人根本不会信。   只有在他身上试用了一部分半成品药以后,那些人才觉得‘哦,这个药看起来是真的有用,他都敢给自己儿子试。’   他以前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一定要是试验品,但是那次孟吟湘要吃路边摊引得他后来好奇专门去了一趟夜市。   他问路过的学生哪家路边摊好吃,学生友善地指了一家,“那家干净良心,他们家小孩下课后晚饭也是过来这边吃的,卫生和味道都有保障!”   那时候他才明白,原来自己和路边摊自证卫生情况的小孩一样,就是一个质检合格的单子。   不过人家是自愿的,自己是被自愿的。   可同样是不被父母爱护的孩子,为什么孟吟湘活的那样充实,他跟个游魂野鬼一样没有思维,父母要他跟着裴书行他就跟,要他出来跟沈镜溪相亲他就出来相。   他对孟吟湘一直都挺有兴趣的,如果她也像自己这样被强制注射不明药物,还能保持这种状态吗?   不会觉得人生完蛋了,没有希望了,能活几年是几年随便消耗时光吗?   反正都是没有意义的人生。   他想了很多,直到孟吟湘朝他看过来,“牧礼。”   “嗯?”   “你的眼神有些冒犯。”   牧礼闭上眼睛压下一些莫名的心思,“那我不看了,你晚上陪完男朋友还有空出来和我私下约会吗?”   说着他突然诡异地笑了起来,“我很听话,趁他睡着以后我偷偷去找你也可以,我会藏好的。”   “是吗?那你现在就听话别来烦我,怪恶心的。”话音渐远,那人脚步声也走远以后牧礼才睁开眼。   他没有丝毫挫败感,而是越发感兴趣。   太有意思了,让他死水一般无聊的人生,都多了几分乐趣。   他呼朋唤友聚在一起讨论自己的小三上位大计,狐朋狗友们纷纷神色怪异,强忍着三观冲击给他出主意,把他的各项优势罗列出来,分析他成功的可能。   直到分析外貌优势的时候,牧礼让人去拿面镜子过来,开门的瞬间夏煜阳闯了进来,两人打起来闹的满屋狼藉。   开车送沈镜溪去临幸白颂的孟吟湘在等红绿灯的时候听到了后座沈镜溪夸张的笑声,笑趴下那种。   她问了一句怎么了,沈镜溪笑的喘不上气爬起来用夸张的语气跟她说,“我们小群刚传出来的乐子,牧礼想当小三上位,找人商量上位方案的时候被人打了,哈哈哈哈笑死我了,他们一屋子人拦不住夏小妹一个人。”   前面听的孟吟湘无语,后面听的她有些疑惑,“夏小妹是谁?”   沈镜溪眼泪都笑出来了,解释说,“微光集团的小公子,夏晨曦的弟弟,名字听起来像女孩,但他是个男的。”   说完她又笑的更厉害了,“不行了不行了,这倒霉玩意居然还因为这个上同城热搜了,他被打的好惨啊哈哈哈哈,谁这么倒霉被这个神经病看上了。”牧礼只说了自己要当小三,却没说要当谁的小三,她们圈子里都在猜是谁这么倒霉,还顺带赞扬了夏小妹居然有如此高的道德观念,路过听到而已,就直接进行物理的道德批判。   倒霉蛋孟吟湘本人:……   她送完沈镜溪回到家,更倒霉的事情来了,夏煜阳举起手机给她看着同城热搜上面牧礼的脸,眼眶红红的很是委屈受伤,“湘湘,我之前看见过他缠着你,他说要当小三,是当你的小三吗?”   孟吟湘怎么解释都没用,夏煜阳缠着她粘着她不停地冒犯她,俯身在她上方的少年神色委屈动作却是得寸进尺。   而且不能喊停,一旦她有了这种言辞和举动,对方就会泪眼朦胧地看着她,并且接连质问:“湘湘为什么拒绝我,是我技术变差劲了吗?”   “湘湘为什么遮住眼睛不看我,是我不如牧礼那个小三长得好看吗?”   “湘湘为什么不回应我,是不喜欢我了吗?”   “湘湘……”   “学姐……”   最后她都喊哑了,当夏煜阳还想再来的时候一脚给人踹了下去。   摔下床的夏煜阳跪坐在床边的地毯上,他光着上半身,黑绳挂着的黄金钱币被他甩在了身后在后背小幅度的晃,他舔了舔唇瓣,神色餍足。   眼神看向床上明显有些疲态的孟吟湘,他甚至忘了站起来,膝行过去床畔放低了声音问她,“湘湘要洗澡吗?”   手机铃声比孟吟湘回答的声音先响起,孟吟湘拍了拍他的脸,他就把床头柜上的手机给孟吟湘递过去。   对面传来的声音让孟吟湘觉得自己是不是被夏煜阳玩坏了,导致出现了幻觉,不然她怎么会听到沈桥让她跟沈听松谈恋爱这种话。   用湿巾给孟吟湘擦拭身体的夏煜阳发现孟吟湘的表情从倦怠变成了错愕,然后是荒谬,挂断电话以后起初是愤怒到想砸手机。   在看到他的瞬间脸色又有了变化,看着他的眼神极为复杂。   夏煜阳替她擦拭的动作慢了下来,他舔了舔有些尖锐的犬齿,笑着问:“怎么了湘湘?” 第89章 乱点鸳鸯谱:那你瞒着我哥不让他知道就行了啊   听到自己要和孟吟湘交往的消息时,沈听松起先觉得荒谬,“你当给宠物狗配种呢,点个名就必须凑一块?”   沈桥笑着看他,笑意不达眼底:“别给自己脸上贴金,宠物狗可比你省心,畜生才不会给我招惹一些不能得罪的人物,不自量力的儿子却还要我来擦屁股。”   沈听松:“您真的误会了,我接近江向迎真的只是单纯喜欢她,只是想跟她谈恋爱,没有别的想法。”   沈桥的言辞很不客气,“你别说是想跟她谈恋爱了,就算是想给她当狗都没用,你后面一段时间的女朋友就定下是孟吟湘了,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合适的话我会安排你们订婚。”   “我不乐意。”   “孟吟湘愿意就行,你忍着。”   父子俩吵的不欢而散。   沈镜溪一直在安慰哥哥,她的思想越来越奇怪,甚至拿牧礼举例,“你就先和湘湘确定关系呗,你真喜欢江向迎的话,背着湘湘去找她不就好了?牧礼那种富家公子都能为爱做三,江向迎为什么不行?”   沈听松用一种怪异地眼神看着自己妹妹,“你大学以后都学了些什么?”他只是一年多忙着收集证据没有全天候看着她而已,怎么他妹妹就思想开阔成了这样。   沈镜溪不明所以,“这还要学吗?顺着自己心意来就行了,怎么开心怎么做,湘湘对我们那么好,又不会拦着你去找江向迎,你为什么要惹爸爸不开心呢?我看这个圈子很多夫妻关系都是浮于表面,实际上大都各自私下有真爱。”   她哥看着她不说话,她就等孟吟湘来了去劝孟吟湘,结果孟吟湘也拒绝她。   沈镜溪不理解,明明很好解决的事情,他俩答应表面男女朋友关系互不打扰不就行了吗,有什么好纠结的?   结果孟吟湘哑着声音说,“我都已经有男朋友了,怎么还能让你哥当我男朋友?简直荒谬。就算你哥能忍,我凭什么让我对象受这个委屈?”   沈镜溪在这种事情上脑子转的很快,“那你瞒着我哥不让他知道就行了啊。”   孟吟湘看她的眼神瞬间变得很是诧异。   沈镜溪拍了拍她的肩膀,“不要害怕,我会帮着你隐瞒的。毕竟如果真是哥哥名义上的对象以后的妻子的话,将来就会是家人,我不喜欢别人,但是我不讨厌你,与其不知道未来哪个陌生人当我嫂子,不如湘湘你来。”   孟吟湘觉得沈镜溪有些疯了,比沈镜溪更离谱的是沈桥,这俩不愧是父女,道德观念都很迷。   沈桥在得知她已经有对象的反应和沈镜溪大差不差,“要么给一大笔赔偿分了,要么藏好了别让沈听松发现。我对你的要求只有一点,当沈听松的女朋友,名正言顺的管他,约束他不让他接触江向迎并且每天汇报,让外面都知道你俩是一对,我会给你按月打钱当做酬劳。”   哈?您可真会开玩笑。   “我拒绝。”   沈桥笑着给了她一份文件,“我说过的,你没有拒绝的资格。”   孟吟湘翻开文件,看到第一页就愣住了。   沈桥站在她身侧,拍了拍她的肩膀,笑意不减,“你以为你妈为什么可以和你那个爸离的这么干脆?为什么他这么多年都没来找过你们母女两。他早在被逼迫在离婚协议上签字以后第二天就来找过孟苑报复了,他家暴早就成了习惯,离婚后也不改,曾经的结婚证在他看来就是一个合法打人的资格证。”   “孟苑反抗的时候失手反杀他,是我和英玉派人去善后的,之所以放心用她一直留在身边,除了她本身的能力也是因为握有她最大的把柄。”   他凑近孟吟湘耳边低声问:“你要因为那虚无缥缈不切实际的爱情观念,导致这桩陈年旧事东窗事发影响你现在的事业吗?”   纸张被孟吟湘捏的泛起褶皱,她想起来了高中时期的那个梦,梦里沈镜溪说她考不了公,现在对上了。   不是她有案底,很可能是她妈的事情暴露了。   她不能让这个暴露,她现在看起来风光无限,日进斗金。很大程度上依赖的是腾飞的势力,靠的是娱乐圈的病态的吸金能力。   一旦孟苑成了杀人犯,她就是杀人犯的孩子,即便是幕后工作者,她也会是繁星的污点,粉丝都会抗拒自己的正主跟着她。   本来现在大家就对娱乐圈老赖和贪官的孩子扎堆感到厌烦,更别提她了。   那些老赖和贪官的孩子出道了还有粉丝维护,她可没有。   而且到时候沈桥也会放弃她,其他好点的企业也会因为这一点介意她的出身。   不可以。   至少在她攒够钱退休以前,这个事不可以暴露。   她合上文件夹,把文件还给沈桥,笑着回答:“多谢沈总提点,我心里有数。”   沈桥心情不错,“换个称呼。”   孟吟湘从善如流,“伯父。”   沈桥揉了揉她的发顶,有种撸宠物的错觉,逗宠物似的:“去找听松玩吧。”   孟吟湘笑着离开,在关上门以后脸色很快沉了下来。   系统没有半点情商:【你怎么可以答应?沈听松很明显就是我家女主的后宫之一,你要跟女主抢男人吗?】   孟吟湘反问:【你能把这个事抹除吗?】   系统:【不能……】   孟吟湘:【那就别废话,如果我完蛋了,我保证江向迎的星途也完蛋,我不在了你觉得沈镜溪能分多少关注点给她?谁还会一心一意去捧她?到时候又能剩多少人喜欢一个十八线小明星?】   系统瞬间安静,因为孟吟湘确实没猜错,她的前任绑定对象,确实是江向迎,只是它目前没办法重新绑定她了。   她找到沈听松的时候对方显然心情也不好,神色恹恹的。   她忽然有了主意,沈听松闹死闹活要分手可不关她的事,她管不住心里有其他人的对象也很正常,所以即便后面沈听松真的做了什么超出她掌控的事,也和她无关,她已经做了自己能做的所有。   接下来就是证明自己一直有在努力工作,以及自己工作态度的时候了。   可恶,她明明只是打工人,为什么还要做这些事。   她把头发别在耳后,笑着走近坐在了他身边,放柔了声音,“听松,今天开始我就是你女朋友了,今晚需要我留下来吗?”   沈听松不敢置信地看着她,推开她挽着自己胳膊的手,“你疯了吗?他说什么你做什么,你又不是他养的狗,你没有自己的思维吗?”   孟吟湘咬着下唇,“可是沈叔叔给的报酬很多,而且我也很喜欢你,我们一起相处这么多年,听松难道讨厌我吗?”   “就为了钱?”沈听松不可置信,语气都带着一丝嘲讽和失望:“那你真是一点没变,这么多年了还这么肤浅。”   他差点忘了,最开始孟吟湘一直缠着他和镜溪,就是为了钱。   一股极其古怪的感觉瞬间蔓延全身,像愤怒,又像恶心,让他很不舒服。   在孟吟湘缠上来要抱他的时候,他下意识地用力推开了她。   孟吟湘措不及防跌坐在地,不明所以地看着他,“怎么了听松?我们的关系得到了沈叔叔的同意,我不能亲近你吗?”   “别碰我。”沈听松的声音透着沙哑,唇线紧绷压抑着那股莫名的怒意。   他抽出纸巾很用力地擦拭刚刚被孟吟湘触碰过的地方,直到把皮肤擦到泛红才又看向孟吟湘。眼神冰冷厌恶带着一股嫌恶,“为了钱能做到这种程度,没有丝毫底线,你真让我恶心。”   孟吟湘强行压下了上翘的唇角,慌张地辩解:“我没有,我虽然喜欢钱,但喜欢你也是真的,这么多年你真的感觉不出来吗?”   她站起来,急切地去拉沈听松的手,“我大学以后减少和你见面也是怕被你发现我的感情,当初你中药在酒店的时候我就想过将错就错,只是担心你被沈叔叔责怪才选择保护你的清白。”   沈听松躲开了她试图触碰的手,厉声道:“滚开!”   孟吟湘似乎被他这服样子吓到似的,看他的眼神有些茫然无措。   沈听松移开目光不去看她,目光触及到桌面上她送自己的架子鼓模型,咬紧了牙关。   难怪送礼这么讨巧,难怪一直跟着他,原来早就心怀不轨。早不说,晚不说,偏偏在沈桥给出了极高的价码以后表明。   钱还真是个好东西啊,能把一个人变成这样。   胸腔有一股无名的怒火在翻涌,愤怒的情绪随时都要爆发。他看着那个架子鼓冷笑了一声,把它扔到了孟吟湘脚边,眼神暗沉沉地,“带着你的东西,现在就滚。”   “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是恶心。”   “听松……”   “闭嘴,别真当自己是我女朋友,我们俩没有关系,你爱装就当着沈桥的面去装,别来膈应我。”   孟吟湘失魂落魄地拿着架子鼓模型离开,在外人看来她是极为神伤的。   离开以后没多久孟吟湘又蹦蹦跳跳了,觉得自己真会投资,特意选黄金来做礼物,现在价格都翻一翻了,赶紧卖掉换钱买点小礼物哄夏煜阳去。   卖掉以后她又开始懊恼,早知道沈听松会把送他的礼物还给自己,她当初就送大点了,那样赚的更多。   该死,他怎么不给自己一张支票让自己滚蛋,难道他知道他没有沈桥给的多?   她也没打算和夏煜阳分手,他这样的条件一旦分手了肯定不缺金主,毕竟大部分男的质量都不高,这种外表和服务意识都极为优秀的更是难得。   要是分手了,她找不到这么优质的软饭男,还白白被沈听松耽误了,那她太亏了。   所以她用卖了黄金的钱,又去给夏煜阳挑礼物。   她回家的时候很是小心翼翼,因为她离开的时候夏煜阳并不同意,眼神黑的渗人。   是她用了点手段趁他意乱情迷时把人绑了以后才抽空去见的沈桥。   开灯的瞬间她在客厅沙发上看见了应该被绑住的某人。   不好,疯狗没栓绳。 第90章 见不得光的正宫:舔他只是工作,喜欢你才是生活   夏煜阳眯起眼睛笑,茶色的眼眸显得漂亮又生动,“学姐真的好受欢迎,那些贱人一旦看到你就会不知廉耻做一些下作的事情。”   孟吟湘觉得夏煜阳的语气危险极了,和那张漂亮无害的脸蛋形成了鲜明对比。   孟吟湘无端的有些心虚,去翻包里给他准备的礼物,也不太敢看他。   奇怪,自己明明是花钱那个,为什么要心虚?   像一个出轨了的妻子,不敢面对丈夫的质问,偏偏平常无能的丈夫此刻咄咄逼人起来。   夏煜阳察觉到了孟吟湘的躲避,表情冷了一点,但还是笑,只是笑的有些刻薄了,“学姐看我都不肯,还真是喜新厌旧,那些贱人到底哪里比我好?”   这小子怎么不装了,还怪渗人的。   孟吟湘一直站在门口没敢动,只咳嗽一声,“我回来还给你带礼物了的,你先看看喜欢不。”   她不动,夏煜阳却从沙发上站起来,直接跨过沙发赤脚走了过来。   少年阴翳着一张精致漂亮的脸,眉头紧锁隐约能看见额头上显露的青筋。他步步逼近,那双冰冷的茶色眼瞳愈发清晰,虽然是笑着的但是能明显感到他压抑的怒火:“湘湘以前不在节假日以外的时间送我礼物只送我花,是因为情感上有什么对不起我的地方,所以现在才需要在经济上补偿吗?”   孟吟湘尴尬地又咳嗽了一声,她确实有个对不起他的打算。但此刻这人居然不装了,意外的有些压迫感,她一时之间还不太好开口。   夏煜阳半搂着孟吟湘,漂亮的茶色眼眸低垂着看她,唇畔勾起了一抹很淡的笑,“湘湘好心虚啊,真被我猜中了吗?”   孟吟湘有些烦躁地抓着头发,诚实的说明了沈桥要她和沈听松交往的事实,隐去了孟苑的事。   夏煜阳眯起眼睛,“你就为了那么点钱要跟我分手?”语气有几分危险。   “不想和你分手,但也不能拒绝沈桥。你放心,我会对你好的,我只是人在他身边当一下他的女朋友而已,心里只有你一个。”她探班剧组接触到的渣男台词,在此刻终于派上了用场。   夏煜阳短暂愣了一会儿。   出乎他的意料,学姐贪心的很,放不下钱,也放不下他。花言巧语哄骗他,说以后赚钱了会对他怎样好,即便她以后留在沈听松身边,心里始终也只有他一个。   甜言蜜语一套又一套,气得他牙痒痒。   他第一次理解了师傅说的做恨。   人做了对不起对象的亏心事,果然会格外愧疚。虽然过程很愉快又不愉快,但也确实做了个昏天暗地。   当他在事后有些心虚把学姐折腾狠了的时候,学姐趴在他身上,一手按着他的胸肌半撑起身子笑眯眯地看着他,“发泄完不满以后就要乖乖的听话哦,以后要藏起来不被发现,明白了吗?”   她略带凉意的手摸着他的侧脸,“我真的会对你好的,你以后也不用出去上班,只用吃喝玩乐保持好身材就行,我每个月都给你打20万,你不要闹事。”   夏煜阳舌头顶了顶腮,嘴角小幅度扯了扯,他才不信。   虽然他本来也不用上班,以后躺平吃家里的老本几辈子都吃不完。   但是现在不行了,他要是不思进取不进去家族的企业多赚钱,在学姐这里永远没有能见光的名分,搞不好她玩腻了一脚把他踹了也说不准。   她现在确实喜欢贫穷貌美的小白脸,但明摆着更喜欢钱。   他抓住她的手,今晚最后一次闹脾气:“我才是你名正言顺的男朋友,我们早就确定关系了怎么能算闹事?他是后来的,那个贱人才是那个小三!”   他以往温柔耐心的学姐此刻像个渣女,拍了拍他的脸就起床了,“他是小的那你大度一点让让他嘛。”   夏煜阳不敢置信地坐起来,先是震惊大房让小的言论,又是震惊她的起身,“你还要去哪儿?”   孟吟湘理直气壮,“去找沈听松啊,我现在要重操旧业开始舔他,理解一下,工作不易。”   孟吟湘长得偏冷,长发乌黑,眼眸深黑。不笑的时候,那双眼睛就显得格外疏远有距离感,现在看起来更是一幅冷酷渣女的模样。   渣女看着床上的夏煜阳那副又纯又乖的长相,心里还是有些许触动的。夏煜阳即便健身也是在健身房,没怎么晒过太阳的一身皮肤非常白,所以床-事过后会有明显的薄红浮现在白皙的肌肤上,非常涩-情。   她是真的很中意他,无论是脸还是身材,还是和谐运动。   她换好衣服,笑吟吟地看着床上的夏煜阳,走到床边弯腰亲了他一口,“乖,舔他只是工作,喜欢你才是生活。”   他怎么可能这个时候让她走,这种时候都让她走了他作为对象是有多失败?   可事实证明他真的很失败,孟吟湘在天快亮的时候还是走了。   他躺在床上看着窗外逐渐泛起晨曦微光满腹怨气,他索性也爬了起来,顶着眼底青黑回了娘家。   刚起床在家用早饭的夏晨曦看见夏煜阳这幅鬼样子回来吓了一跳,他坐在餐桌前,茶色的眼瞳里满是阴郁和戾气。   “沈听松那个贱人,不识好歹!”   夏晨曦让人给他热一杯牛奶,笑着说,“好久没看你这幅样子,装都不装,怎么了小老弟,说给姐姐听听。”   等夏煜阳原原本本说完以后,夏晨曦笑的直打颤,眼泪都出来了,“我说你哪儿有那么正义,因为看不惯牧礼的小三做派去打人,原来他要插足的是你,结果你现在也不是什么能见光的身份哈哈哈哈哈!”   “姐!”夏煜阳喊了一声,面色不虞。   夏晨曦笑够以后才问他打算怎么办,分手的话那九亿算分手费吗?   夏煜阳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分手想都别想,我分了他岂不是就成了学姐名正言顺的男朋友?我不分手他永远都是后来的小三。”   夏晨曦差点笑晕过去,她不反对弟弟在这儿搞如此戏剧性的一出,有感情的事消磨他的时间正好,免得他有空去跟纪永新找茬,至少不用担心他的安全,只用担心他的八卦。   她上班前拍了拍弟弟的肩膀,宽慰道:“你安心你的地下恋情,姐姐也会帮你藏好的。你要是看他不爽可以趁小孟不在的时候找他茬,我看小孟平时挺忙的应该不会发现你。”   在娘家人这边没有得到太多宽慰的夏煜阳,又满腹郁气回了师门。   他师傅也同样憔悴不堪,沈镜溪不好伺候,折磨的他有些神经衰弱。但是夏煜阳一来,他还是又来了精神给徒弟出主意,“绝对不能答应分手!”   夏煜阳点头附和。   白颂跟他分析了很久有名分的好处,哪怕是不能见光的名分,也比没有强。   还问他这个是要做长期还是做短期的。   做短期一定要多捞点,毕竟青春就这么几年可以卖高价。做长期就一定要细水长流,稳定好感情,严防死守其他竞争对手。   夏煜阳扯了扯嘴角,不屑道:“和我争,他们也配?”   他懂事后第一次主动去接触了裴书行和牧礼,裴书行就算了,牧礼那个死人脸弱鸡不知道出现在健身房有什么意义。   他听牧礼在做卧推的裴书行身边吐槽最近听来的八卦,“你说钻石女高脑子犯的什么蠢,我追她她不答应,非说自己有男朋友来骗我,现在又去围着沈听松当舔狗,还被沈听松不待见,难道她有犯贱的癖好?越不待见她她越舔?”   夏煜阳路过,冷嗤一声,“是沈听松那个贱人不识好歹。”   牧礼和裴书行几乎同时朝他看了过来。   夏煜阳还在继续诋毁沈听松,“他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一个掌控欲变态的爸,一个不着家不管儿女的妈,一个脾气极差以自我为中心的妹妹。这种家庭氛围谁敢跟他好?人家肯主动对他示好,他不跪谢就算了,哪儿来的脸拒绝。”   牧礼低笑了一声,裴书行别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而后是一道从他身后传来的声音,“我可以理解为你在嫉妒吗?因为没人看得上你。”原来沈听松也在。   夏煜阳以一种极其挑剔的目光把沈听松看了个遍。   该死的是他没办法像上次挑刺牧礼一样来挑剔沈听松。   该说不说沈桥虽然精明市侩不做人,但是养孩子养的真不错。   宽肩窄腰大长腿,通身气质矜贵,还有一张帅的无可挑剔的脸。这种人是他师傅说的他们这行的天敌,属于是人神共愤的人生赢家。   他现在确实很愤怒,却依旧笑吟吟地看着沈听松,眼睛都是弯弯的,跟多乖巧一个弟弟似的:“在给沈哥你出主意啊,你现在不赶紧跪谢人家肯舔你,到时候错过了你后悔都来不及。”   沈听松道:“别装了,你笑得很假。”   手机零食突然响起,他低头看了一眼,来电号码显示又是孟吟湘,顿时眉头紧锁按了挂断,“我该谢什么?感谢她跟狗皮膏药一样甩都不甩不掉烦得要死吗?”   夏煜阳抿着唇,看着他的眼睛依旧笑着,眼神却瞬间变得很冷   牧礼看热闹不嫌事大,“为什么不接,我好久没看见钻石女高了。”   还不知道牧礼是要给孟吟湘当三的沈听松诚实回答:“就是不想搭理她才来的这里,她没有会员进不来。”   中途休息的裴书行擦了擦汗,随口插话:“会员的话,她有,我帮她弄了。”   沈听松拧眉看过去,“你……”   不等他说完,却有一人飞快的擦着他的肩膀离开,不一会儿就离开了公共训练的区域。   三人看着夏煜阳离开的背影都有些困惑,他到底干嘛来? 第91章 健身房的更衣室:你不喜欢她,那可真是太好了   在给沈听松当舔狗这件事上,孟吟湘其实没什么经验,但是以前照顾他俩赚零花钱的时候,都被人说是舔狗行为。   她就在此基础上,继续发扬光大。   沈听松去哪儿她都跟着,无时无刻不在表达自己对沈听松有多欣赏,多喜欢。   为此,她甚至还会偶尔看一下无脑爱情剧,学习一下怎么当恋爱脑。   问裴书行能不能帮忙也只是走个过场,毕竟要对外人展现一下她这个女朋友有在努力跟着男朋友试图管他。   本来想等裴书行拒绝自己以后,她就去公司上班的,结果裴书行不按常理出牌,居然肯帮她。   无奈之下她只能追了过来,一来就粘着沈听松,半是撒娇半是抱怨地说,“听松,你想来锻炼身体也可以直接跟我说嘛,我正好也好久没锻炼了,咱们可以一起。”   沈听松的目光落在孟吟湘身上,皱起眉,“你运动健身的时候穿正装?”   孟吟湘抿了抿唇,努力装出一股小女孩的羞怯,“那我现在去换,你要等我。”   牧礼一直看着孟吟湘的背影转弯消失不见后才对沈听松说,“她看起来真挺喜欢你的诶,凭什么啊?”话中有股不服气的劲。   沈听松眼神带着一股厌恶的冰冷,“那说明你眼神不好容易被骗,她这种人,只喜欢钱。我爸没提出给她好处以前,她可没说喜欢我。”   牧礼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这样啊。”   裴书行低头看着手机,上面有人时不时给他汇报江向迎的动向。   明星这个身份,虽然很多豪门看不起,但是有一点确实不好把控,那就是流量粉丝。   即便他们再想对江向迎做什么,也得考虑这些见不得光的事情不能被大众发现。   所以,让一个有着百万粉丝基础的女明星离开聚光灯下的最合理且不会被公众怀疑的方法,就是和她恋爱。   然后她为爱放弃事业,退出娱乐圈嫁入豪门,从此消失在大众眼前。   多么完美的理由,省的找其他理由封杀她以后还会引起网友和八卦记者的阴谋论猜测,免得真被猜出来。   很多人都是怀着这样的想法接近她的。   牧礼代表的是长生医药和纪永新,要从她身上获取研究成果,关起来做实验,看看到底为什么她这么特殊。   裴书行是想把她藏起来不被纪永新找到,当做谈判交涉的筹码。   他不知道沈听松作为沈桥的儿子接触江向迎的目的和他们有什么区别,但是他大抵了解他们接近江向迎的目的都不纯粹。   孟吟湘的愿望大概是要落空了,现在沈听松科没心思跟她谈恋爱,怪可怜的。   正想着,他就发现沈听松顺着孟吟湘离开的方向跟了过去,他转了转手里的手机,问道:“你这是干什么?看不上她拜金又追过去看人家换衣服?”   “我没你那种龌龊思想。”   沈听松一路拐了几道弯来到换衣间门口,喊了一声孟吟湘的名字,“先别换了,我马上走,你出来咱们谈谈。”   里面的动静很是慌乱,孟吟湘急的似乎要哭了,声音都有些抖:“听……听松?”   “我爸到底给你多少钱叫你一直跟着我?你又用了什么手段让镜溪和裴书行都站在你那边?”   孟吟湘的声音似乎有些害怕,“听松你不要这样,我对你已经不是钱的事情了,不要说这些让我难受的话,我只是真的喜欢你而已。”   她似乎被沈听松刺耳的言语伤到了,声音都有些呜咽。   这种情况其实很少见,他已经很少见孟吟湘哭了。孟吟湘大部分时候都是理智冷静的,平时没什么表情,笑也比较疏离,但是会格外留心他和镜溪的各种事。   沈听松皱起眉,嘴唇抿的很紧,他应该还有许多刺耳难听的话要说出来,逼她知难而退。   他讨厌爸爸,厌恶被掌控、不满被支配的人生,更厌恶孟吟湘为了爸爸的钱说着喜欢他实际上在监视他。   他要赶走她才对。   可是却有些张不开口。   女更衣室内的孟吟湘也张不开口,她在更衣室门口就遇到了说来这里兼职的夏煜阳。   她对小情人可没差劲到要对方兼职养活自己的程度,结果夏煜阳的语气活脱脱一个清纯可怜小白花,说什么怕她现在对外公开的男朋友限制她养男人的经费,得提前为自己做打算谋后路。恰好师傅以前在这里兼职过,所以他也来试试。   她一时理亏不好反驳,又害怕其他人看到他,然后被发现自己根本没断干净,只能把他拽了进来。   她本来是想先稳住夏煜阳的,可是渣女言论还没说出口夏煜阳就自然地接过了她要更换的衣服,然后解她现在穿的衣服。   他仿佛真的接受了做一个见不得光的地下情人,甚至还要体贴的帮她换衣服送她去见现任。   只是换下来衣服以后他的手又不轻不重地抚过那些暧昧的痕迹,而后语气幽幽地说:“凌晨那会儿留下的印子还没消呢,学姐待会儿健身别做大幅度动作啊,不然一不小心露出这些痕迹了,可不好解释。”   早上还在他床上,现在他还要给她换一身衣服送到另一个男人身边,那个贱人还不知好歹。   甚至就连他的枕边人此时也很严肃的警告他,“以后不准在这种容易被看到的地方留下痕迹了。”   他舔了舔犬齿,恶劣的劲又涌了上来,低下头开始在不容易被看到地方重新留下了咬痕。   沈听松就是这时候来的,任由孟吟湘平日里再怎么冷静,这时候也是慌乱的。   她在更衣室里背靠着墙壁衣衫不整,大脑都差点宕机了,夹住对方腰背的腿也有些失去力气,低头还能看见胸口毛茸茸的发顶,以及被咬的轻微疼痛感和其他感觉。   更衣室里有她和小男友不清不楚,更衣室外有沈桥对外公开的她明面上的对象沈听松在等着。   处理这种情况真不如让她加班处理艺人的舆论危机。   好不容易用迷糊的脑子勉强应对了几句,却偏偏又惹恼了夏煜阳,他咬的力道微微有些重,自下而上抬眸危险地眯起眼睛看她,声音含糊:“真的喜欢他?”   这她哪儿敢说话,只能瞪大眼睛看他伸出舌头舔了舔被咬出痕迹的地方,留下了湿漉漉的水痕。   夏煜阳压低声音没什么诚意地道歉,“学姐抱歉啊,我不是故意的,只是太生气你喜欢别人了,所以没控制住。”   孟吟湘扯了扯被他攥在手里的衣服,没扯动。   手劲还真不小,难怪可以抱着她折腾那么久,从前是她不对,居然小瞧了他,但是她现在真的需要衣服。   她衣服还没穿上呢,等在更衣室外的沈听松就说话了,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言语讥诮:“喜欢我?那你以前不说,是在等我爸给你打钱当表白的费用吗?你的花言巧语我一个字都不会信,可以停止你的表演了。”   他没听到孟吟湘的回答,反而听到了她的痛呼声,连忙追问:“你怎么了?”   他还听到了一些奇怪的动静,越发觉得奇怪,想着进去看一下,又担心孟吟湘没换完亦或是里面还有其他女顾客。   “没什么,手肘撞到了,有点痛。”她的声音似乎恢复了冷静,不一会儿就看见她匆匆忙忙地从更衣室里出来,头发有些乱,衣服也没整理好。   见她出来,沈听松回头看了一眼,裴书行那些人没跟来,又问她女更衣室里有其他人没有。   “啊?”孟吟湘眨了眨眼,“没有啊,就我一个。”却不着痕迹的挡住了女更衣室的门。   沈听松开门见山的问,“沈桥给你多少让你这样做?我也能给你。”   孟吟湘摇头,“我喜欢你,不是能用钱衡量的。”   沈听松冷笑一声,“你装的好像真喜欢我一样,有意思吗?”   表演这方面孟吟湘不如江向迎专业,只能尽量模仿江向迎那个委屈可怜的样子看向他。   可是她看起来实在不怎么委屈,更像是平静又认真地看着他,还给人一种怪深情的错觉。沈听松避开她的视线,拿出一张卡给她,“这是我从小到大一半的存款,只要你答应分手不再纠缠我,它就是你的了。”   沈少爷的一半身家确实是天文数字,可惜这钱再多再好也买不到沈桥手里她妈的案底。更何况这还是沈桥给他的钱,到时候她背叛了沈桥,沈桥把大少爷卡一冻,她就亏大了。   她把卡从沈听松手里拿过来,在沈听松一幅果然如此的失望视线中又塞回去了他的口袋,然后亲昵地挽着他的手贴着他,半张脸都依偎在他身上,“比起钱,还是更想要你的人。”   往后她自然能利用沈家赚很多钱。   沈听松有些僵硬,一直没等到他俩回来的牧礼此刻也出来找他们了,他看着灯光下孟吟湘那张显得有些温柔的脸,眼神有些恍然。   孟吟湘是个偏冷漠的人,好像没看到过她对其他人露出这样的温柔似水的表情。   尤其是对他,经常话语带刺,即便是笑,也多是讥讽。   牧礼的目光落到沈听松那张有些不情愿的脸上,心里没来由的冒出一股郁气。他转而想到了什么,舌头顶了顶腮,很快又生出一股兴奋来。   她之前用有男朋友这个事骗他的时候,他就准备好当三了,现在真的有了,还是沈家大少爷沈听松,那又怎样?这不是更有挑战性了吗?   这还是他第一次,对除了药物进展以外的事情这么上心。   沈听松,你不喜欢她,那可真是太好了。 第92章 我得帮她(营养液破千加更):代替沈听松行使一个男朋友应尽的义务   他像是为了兄弟好一样,走过去把孟吟湘拉开。力道很轻,但是孟吟湘就这么被拉开了。   他一直用一种玩味的目光看着孟吟湘,像是很看不起她一样,“沈听松不喜欢你这样倒贴的,你的努力用错对象了。”   朝他勾勾手就行了,他自己会摇着尾巴过来。干什么费力不讨好的去舔沈听松那个傻逼。   孟吟湘却没有搭理他,一直粘在面色不虞的沈听松身旁,沈听松走到哪儿她就跟到哪儿。   就这么被下了面子的牧礼,一点气都没有,他跟看电影的观众似的,一直盯着那俩人看。   恰好其他不常来这里的闲散二代此刻不知道从哪儿听来了消息,也过来好几个人看热闹。   沈听松本来就不喜欢和这些人玩一块,此刻还被他们打趣和孟吟湘的事,脸色黑的厉害。   偏生孟吟湘在跟人谈合作时的眼力见此刻全都没了,完全忽视沈听松那难看的脸色,笑着和那些人打招呼,还以沈听松女朋友的身份自居,“你们好呀,很高兴认识你们,我是沈听松的女朋友,以后请多指教。”   沈听松半分面子都不给,“你什么时候成我女朋友了,我承认了吗?”   孟吟湘面色有些僵硬,其他人纷纷一幅看好戏的样子,觉得没白跑。   孟吟湘表面强撑着笑了笑,有些尴尬,“沈叔叔同意了的。”   “他同意又关我什么事。”   有个不知死活的陈华2号此刻突然出来犯贱,居然对孟吟湘搭讪,“算了小美女,沈大少爷不是你能掌控的,你有沈总的同意也不好使。总不能以后跟沈听松上床之前,还要找沈总提交一份申请等他签字批准吧。”   其他人听到他这番话都笑的停不下来,他还觉得自己挺幽默,一只手搭上了孟吟湘的肩膀,语言暧昧,“谈恋爱这种事和做题一样,应该先从简单的下手,你与其一直对沈听松死缠烂打,不如……”   裴书行还试图过去帮孟吟湘解围,牧礼已经打开了手机的录像功能,完美捕捉到了孟吟湘一个过肩摔给人按地上的精彩瞬间。   其他人都傻眼了,不是说难缠的恋爱脑傻白甜吗?怎么还有这种武力值?   你有这动手能力玩什么恋爱攻略,直接把沈听松绑上床啊。   那人摔倒以后还不死心,打算爬起来的瞬间孟吟湘又给他一脚踩的跪趴下去了。   本来火气就大还憋着不能发火的孟吟湘直接坐在了他后背上,努力忽视周围其他的观众,抬头弯起笑来对面露惊诧的沈听松说:“听松呀,沈叔叔同意我们俩交往是一个好的开始,至于感情我们可以慢慢培养,我以后会对你好的。”   那人爬不起来,就试图抬头说些什么。   孟吟湘看都没看,直接抓着他的头发把人脸朝下狠狠按了下去。那清脆的一声响,让四周围着的人都不自觉后退了好几步,觉得脑门生疼。   孟吟湘坐在他后背,一手按着他的后脑勺把人压制在地面,一面还抬头仰望着沈听松,自顾自地说着那些心里提前计划好的台词,“我是个不善言辞的人,也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对你的喜欢,但我知道你对沈叔叔的安排肯定是不满的。我只想告诉你我的心意,慢慢培养我们之前的感情,如果你能接受我再好不过。就算不能接受,也请不要太快推开我,我不希望你和沈叔叔闹的不愉快。”   裴书行皱眉。   牧礼啧了一声,就喜欢成这样啊?挺好一个人怎么偏偏瞎了眼。   其他人也被她这番诡异的表白姿势和内容震惊到了,微信小群里讨论的飞起。   大家都信了孟吟湘真的很喜欢沈听松,努力稳住自己女朋友的身份。   只有沈听松,越听越烦。   这段话离开沈桥说不出来是吗?说来说去不还是因为沈桥,不还是为了监视自己,还冠以爱情的美名。   恶心。   虚情假意。   孟吟湘是骗子。   他咬着牙,看着她的眼神越发阴沉。直到手机上收到消息,林昭提前到了在等他,他才突然收回落在孟吟湘身上的视线看向别处,有些别扭的说:“我渴了。”   孟吟湘立刻起身,笑的甜滋滋的,“听松你等我一下。”   等孟吟湘被支开,只这一会儿沈听松就换衣服离开了。   她再回来的时候,这里只剩下那些人看热闹的人落在她身上意味不明的打量,还有纯粹看笑话。   那个之前被她按在地上的人此刻更是用一种带着怨毒的眼神看着她,“没看出来他故意支开你吗?这里服务很好,渴了喊一声就会有专人送水来。而且本来是可以有一对一的私教服务他都没要,而是来公共区域,就是不想和你有太多单独接触的机会,你还不知道自己有多惹人生厌吗?”   他以为会在那张脸上看到失望、落寞或者是伤心。   可是都没有。   故意慢吞吞给沈听松留足了开溜时间的孟吟湘只是抛了抛手里拿着的喝的,哦了一声,又重新确认了一遍:“他真走了?”   那人冷笑一声,“还不信啊?以为他会等你?白日做梦没有自知之明。”   孟吟湘笑着看他,“还敢惹我呢?刚刚没把你摔痛啊。”   那人愤恨站起来,“刚刚要不是沈听松在,你以为我会不还手吗?这会儿可没人替你撑腰。”   孟吟湘歪了歪头,“你说的对,刚刚因为听松在,我不想给他留下太暴力的印象,所以没太用力。现在他不在了,可以放开手脚了。”   她笑的眉眼弯弯,眼底笑意却不深,“现在不要面子跑的话,我给你十秒钟的机会离开哦。”   “十、九、八、七……”   “你装什么?一个女生,真以为我怕你?”   “六、五、四…!”   “之前那是我给你留面子。”   “三、二……”   “今天我先放过你!”   那人跑路以后牧礼不怕死凑了过去,好奇地问:“欸?你刚刚真留手了?”   孟吟湘看起来有些为难和羞涩,低头背着手,右脚脚尖有一下没一下的点着地面,当真一副少女怀春的模样:“毕竟在喜欢的人面前还是要维护一下形象。”   牧礼一直低头弯腰跟她说话,姿态低还殷勤的不得了,“我记得你之前不是也经常锻炼的吗?来都来了,要不要我帮你也约一个教练?”   “不了,我只为听松过来而已,他不在我就没有留下来的必要了。”   牧礼一直看着孟吟湘离开的背影直到一个转弯消失不见。   不得不说这身衣服很贴身,很显她身材,他甚至会幻想刚才被摔倒在地被压在地上起不来的人是他。   一想到她毫不客气地坐在自己后背上还抓着自己头发,光是想想她那会儿动手的轻蔑劲,口中顿觉干燥。   他舔了舔牙齿,越发觉得兴奋。   他已经顾不得父母交代的要多盯着沈听松,而是留了下来转过头问裴书行,“你说她那么喜欢沈听松,一直得不到沈听松的回应,会不会难过,会不会孤单,会不会寂寞?”   裴书行知道牧礼因为药物注射的缘故,不太正常,但此刻也太不正常了,他低声提醒了一句,“这些和你无关。”   牧礼垂下眼笑了笑,升起了一股莫名的斗志:“我得帮她。”   裴书行这才转头正眼看他,语气平静的问:“你是突然疯了吗?”   “我其实是一个好人来着,不忍心看她那么难受,我完全可以代替沈听松行使一个男朋友应尽的义务。”   裴书行看他的目光瞬间变了,像是正常人看一个神经病。   他拍了拍裴书行的肩膀,说自己现在就回去做个可行的上位方案出来,留下裴书行怔愣在原地。   可他并不知道,其实有人一直有在执行男朋友应尽义务。   夏煜阳一直在更衣室没出来,孟吟湘担心他出去揭穿自己,所以把人绑起来关里面了。   离开前还甜言蜜语哄骗说自己一定回来接他,夏煜阳一直默默算着时间,根据她迟到的时间计算自己可以得寸进尺多少次。   如果把他忘了,那更好了,他可以肆无忌惮的索要赔偿做个尽兴。   一分钟、十分钟、半小时、一小时……   等更衣室隔间的门被打开的时候,他眯了一下眼睛。   被解开束缚的他接过孟吟湘递过来的水,却是喂给了孟吟湘,“学姐还是自己喝吧,你欠我两小时,中途应该会渴。”   她有黏沈听松这么久吗?   这小子不会数据造假吧?   在沈听松账目那里吃过亏的孟吟湘很是警惕。   “不太好。”她委婉拒绝,“这里是女更衣室,会有其他客人来,你一个男生不适合呆在这里。”   夏煜阳揽住她的肩膀,克制住她想要离开的动作:“我不是跟学姐说过了吗?我在这里兼职。我看过今天预约健身的客户名单了,只有两位女性,并且她们是高级vip会员,有私人更衣室,这里不会有其他人来了。”   好家伙,连这些都提前做好功课了。   孟吟湘还是没松口答应,夏煜阳又开始以退为进,“学姐不喜欢也没办法,毕竟待在一起久了总会腻,我确实不如沈听松那样能给你带来新鲜感。我不会强迫学姐的,我只是有点难受,你把我锁在这里这么久去见他,回来却连安慰我都没有。”   非常吃男绿茶这一款的孟吟湘,在夏煜阳伤心失落的眼神里败下阵来,没什么良心的她居然凭空生出了几分愧疚。   不过这愧疚很快又变成了咬牙切齿地羞恼,脸红的要命,瞳孔也是有些涣散的舒服到眼前都泛起了模糊的水雾,“这种事,不用做的这么新鲜。”简直羞耻。 第93章 替身:自己在她心里果然是最特殊的   夏煜阳慢慢收回舔舐的舌尖,神色暗沉,“学姐别不要我好不好。”他语气粘糊带着一股撒娇劲。   “我研究过的,我的长度绝对是优越于常人的,其他人未必能像我这样伺候好学姐。我会很努力哄学姐开心的,用尽全力。”   孟吟湘忍不住开始呜咽,意识开始沉沦却又有些清醒,当夏煜阳开始咬她的时候,她拍他脸蛋的力道都重了很多,“不能在明显的地方留下痕迹,换个地方,别像狗一样乱咬。”   夏煜阳却更兴奋更来劲了,他一边动一边凑到孟吟湘耳边学了两声狗叫,然后咬着她的耳垂故意放软语调撒娇:“我就是学姐的狗,小狗弄的学姐舒服吗?”   她羞耻到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可是夏煜阳一手按着她的腰,一手按着她的肩膀,她挣扎的动作要是大了反而为难自己。   她有些难受,按住了腹部,闭上眼睛有气无力地说:“停一下,歇会儿。别太过分了,我待会儿还要走出去,在这里待太久很奇怪。”   夏煜阳眉眼低垂,看起来极为受伤,眼睛湿漉漉的更是有一股可怜劲:“学姐都不愿意和我多待,我就真的比不上沈听松吗?”   孟吟湘察觉到掌心下的异动,眉毛抽了抽。   她觉得自己这个小情人有些不懂事了,太过争风吃醋可不利于她双线发展。   “学姐,我好难过。”   语气又撒娇又可怜,还真让孟吟湘忍不住怜香惜玉。   孟吟湘等他结束了,才推开他桎梏在自己身上的手。   夏煜阳乖乖地松开了手,只是一直用委屈含泪的目光看着她,等她穿好衣服了才伸手拉着她的衣角。   他衣服还没有穿好,身上还有水痕,整个人色气又可怜,“学姐说过会对我好,最喜欢我的。”   画饼成习惯的孟吟湘:……   啊?   真信啊?   她和方悦还对手底下那些艺人说会把他们各个都打造成影帝影后天王天后呢。   跟鼓励员工努力拼搏一样,她哄小情人也纯粹为了让小情人卖力伺候她。   但这个小情人又确实在她心里有些特殊,她确实有着一定的情感需求。   于是她蹲了下来,捧着他的脸,闭上眼睛亲了亲他。   她有些痛,还有些难受,夏煜阳做的有些过火,过程确实爽到失神了,事后才觉得痛。   “喜欢你,所以你偶尔放纵做过火也没关系,但是一定要听话,绝对不能被沈听松发现。”   夏煜阳看到她蹲下来的时候有些抖。   她难受,被做到过头了却还先来哄他,自己在她心里果然是最特殊的。   这个发现让他浑身都有股酥麻感,双眼一直盯着孟吟湘没有移开,仿佛真的是一只目送主人出门的狗。   “我先走了,你多留一会儿再出去,一定要和我错开不被其他人发现。”   夏煜阳也只知道乖乖点头,听话的要命。   颤颤巍巍往外走的孟吟湘一直到出门都没有察觉到异样动静,确定夏煜阳不会作妖以后她才正常往外走。   爽是真的,有点难受也是真的,但是难受到走路都打颤是假的,没走多远就碰到了一个人。   冷不丁看到孟吟湘,裴书行还有些诧异,他以为她早走了,目光落在她泛红湿润的眼睛,他微微蹙眉:“就因为沈听松抛下你,你躲更衣室哭到现在才出来?”   孟吟湘偏过头没有说话。   裴书行递过来一包手帕纸,收回了落在她身上的目光,“你哭过,很明显。”   她刚刚……爽哭了吗?   难怪夏煜阳那小子那么兴奋地舔她脸,原来是舔眼泪。   她接过那包纸,用略带哽咽的声音说道:“别说出去。”   “嗯。”   “我只是被喜欢的人拒绝,太难受了……”   “……哦……那换个人喜欢,会不会好点?”   系统:【他不会要说让你喜欢他吧……这原本应该是属于我家女主的剧情。】   孟吟湘:【我不觉得这是一个不谈恋爱就会死的世界。】   察觉到孟吟湘太过直白的目光,裴书行笑了一下,“别这么看我,你不是也知道嘛,牧礼喜欢你,他刚刚看你的眼神真是恨不得想跟你做死在床上。反正沈听松也不喜欢你,你也没必要对他太专一,不如趁此机会多捞几个备胎。只要你能把牧礼拿捏死,我可以给你很高的回报。”   看来又是塑料兄弟,不过她没工夫掺和进去他们的恩恩怨怨,光是应付沈听松取得沈桥的信任就足够她烦心了。   “没兴趣。”她一幅只对沈听松恋爱脑上头的样子,“他哪里能跟沈听松比。”   裴书行说话带笑,语气散漫还有股轻佻劲,不像他平时那本沉稳老派:“没兴趣就钓着,你不是喜欢钱嘛,牧礼不缺这个,我也能给你更多,只需要你帮我几个小忙就行。”   市长公子的“小”忙,孟吟湘可没那个胆子随便帮,鬼知道他们这帮子权贵阶级背后里搞什么花样。   直接拒绝又太得罪人了,夏飞和江向迎后面参加的一个口碑良好的综艺节目还要配合本地文旅宣传的,这个时候得罪体制内高层的家属显然不理智。   她侧脸看过去,偶然发现了一个意外的点。   不看脸的话,裴书行的身形气质和矜贵姿态其实和沈听松很像,都是钱权养出来的贵气。   被孟吟湘那双漆黑的眼睛直白地望着,裴书行往上掀了掀嘴唇,“对我的提议心动了吗?报酬你要多少钱。”他知道的,孟吟湘最喜欢钱。   没有听到回答,孟吟湘那双眼睛跟吸在了他身上似的,根本没有移开过。   他指尖微微抽动,有些轻微的不快,“孟吟湘!”   看出神的孟吟湘这才有些迷茫地抬起头,然后就是痴痴的笑,跟他说话的语气也变了,不像是之前的冷淡,而是带着一股不尊重还掺杂着一丝调戏的意味,“你的报酬包括你自己吗?”   她想到一个绝妙的主意,不用拒绝也不用得罪裴书行,让他自己知难而退。   她看他的眼神有点兴奋,跟着了迷似的,语气里带着点懊恼,“怪我以前眼瞎,居然没有发现你的身形气质和听松那么相似,我帮你接近牧礼的话,能用你自己的身体报答我吗?”   兴奋是想到了这个通过恶心裴书行来回绝他要求的方法。   这不是就跟江向迎最近拍摄的替身梗的脑残剧差不多的剧情吗。   她懊恼的是自己没有多探班几次江向迎,不然不至于到了要用的时候,演技居然如此匮乏。   裴书行语气戏谑,眼神上下扫视了一番孟吟湘,“我以为你对沈听松能有多情深义重呢,也不过如此,只是身形相仿你就见异思迁,你的喜欢很廉价,也不怪他看不上。”   “那你呢?”孟吟湘定定看着他,看的很认真,给人一种深情的错觉,“你看得上吗?”   她靠的更近了,手也搭上了他的肩背,像极了沈镜溪找男模消遣时候的随性样子,“我甚至可以不看你的脸,短暂地把你当成沈听松弥补一下得不到他的遗憾。你只要同意了,我也会对你很好的,还能哼歌哄你睡,你那次不是很爱听嘛?”   裴书行瞬间翻了脸,手也伸到了自己肩膀上按住了孟吟湘的手背,把她的手抓了下来甩开。然后拉开了与她的距离,深吸一口气,“你不要太过分。”   她过分?   他刚刚理直气壮让她钓着牧礼的话难道就很正常吗?   眼看着裴书行被她气的往外快步走,孟吟湘又抓紧了这次恶心他的机会,趁机断了以后他重拾今天这茬的念头,一直快步在他身后追,“裴书行你听我说,我又不是让你喜欢我,只是让你不说话当一下听松的背替而已,连钱都不用花就能让我为你办事你也不亏啊。”   背替?   还连钱都不用花?   他比鸭子还廉价不成?   孟吟湘越说裴书行脸色越黑,偏偏孟吟湘还越说越起劲,“对不起,我错了。”她脸上没有流露出多委屈的神情,只是低着头声音带着点示弱。   “我只是被听松拒绝太难受了,又很难找到和他那么相似的人,你理解我一下好不好。”   裴书行眉头皱的紧紧的,孟吟湘这个见钱眼开的势力人居然还有为了感情放弃金钱的一天,沈听松他到底哪里好?   眼见裴书行没再甩开自己,孟吟湘像是觉得自己还有一线希望似的,眼睛都亮了几分:“你答应我了吗?”   “我觉得你可以好好考虑我提出的交易,至于其他的……”裴书行的目光在她身上转了又转,咬牙道:“你这种,白送到我身边我都看不上,更别提还要搭一个自己。”   孟吟湘一直看着他,多深情似的,她轻轻摇头,目光称得上是深情款款:“我就要你,不然我不答应。”   裴书行愤愤离去,孟吟湘笑的眉眼弯弯。   系统也很开心:【我家女主的后宫一个个都意志坚定,没有被你这种小炮灰勾引。】   【你能把我的记忆还给我吗?我感觉后面会有很多麻烦的事情。】孟吟湘问。   系统:【不能,重置世界线的时候你们的记忆都被删除扔回收站了,而因为多次重置回收站的记忆储存都满了还不能清空,我早把回收站卖掉了,已经过了赎回期,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具体的世界线发展。】   也就是说,孟吟湘那模糊的零碎的有关上辈子的记忆得以保存都归功于回收站已满,放不下她这一点记忆的储存空间。   这是好事,因为这代表着系统也没有重来的机会了。   但也是坏事,她没有足够的有关上辈子记忆的情报做支撑,没办法取得情报上的优势。   以至于她看见繁星娱乐后面又一次被骂上热搜的时候都有点措手不及。   还有一件事也在她的意料之外。   裴书行甩开她私下去见了林昭,他直接扔给林昭一个U盘,“这是我之前得到的一个东西,我想你应该需要,算是我合作的诚意之一。”   林昭看着那个熟悉的U盘,愣住了。 第94章 没钱也喜欢吗?:孟吟湘还真是好手段   之前孟吟湘给艺人创造流量的时候,仗着背靠腾飞集团,采用的是拉踩方案以极短的时间获得较高的流量。   比如好几部电视剧主演因为吸了以后塌房被马赛克以后,她主动给旗下艺人做毛发检验。   当初那些人被封杀以后,繁星的艺人截胡了他们不少商单和角色,现在反噬也是因为这个。   她只是一段时间因为忙着当舔狗没有关注时政新闻而已,现在风向已经变了,社会更加进步了,进步到她这个活了两辈子的人跟不上时代。   【吸了只是损害自己而已,又没有伤害到他人,现在的政策也是鼓励给吸了的人重新回归社会的机会,为什么踩着我们哥哥上位,人血馒头好吃吗?】   【繁星娱乐出来道歉,拉踩我们哥哥吸的时候赚足了流量吧,我们哥哥吸的证据呢?拿不出来吧。】   【只是犯了一次小错而已,就被你们煽动民众情绪博取流量,真恶心。这个社会本来就应该对边缘群体多一点宽容。】   【档案封存制度体现了司法进步,给予轻微犯罪者改过自新的机会,能彰显法治温度与人道主义关怀。娱乐圈更应该起到带头作用,让XXX回归娱乐圈,毕竟XXX已经知道错了,XXX还出演过那么多经典电视,值得观众给XXX一个机会。】   啊?   轻微犯罪改过自新,那重度犯罪是不是要罪减一等啊?   都对犯罪者宽容了,那正常守法的公民算什么?   孟吟湘抓着头发觉得非常费解,觉得自己有点像山野间的猴子。   她虽然自私冷漠不是什么好人,但是她不理解为什么这些明星吸毒、嫖娼等事情暴露出来以后过了这么久还能有粉丝为他们喊冤。   而且还喊到她这里来了!   等她花时间弄明白了事情经过,她确信了一件事,她果然处于小说世界中。   毕竟有着民族创伤的正常人类世界,怎么会对这玩意妥协让步。   幸好她是个恶毒炮灰,幸好她不在真实的世界,会被寒心的人也只是小说世界里的NPC而已。   诶等等。   小说世界什么都有可能发生,如果这么恶劣的事都能被封存,那她妈反杀她爸的事情暴露了,是不是也能等到杀人的罪行记录被封存的那一天?   毕竟她妈好歹还是受害者,顶多算一个防卫过当吧。   她突然就觉得未来可期了。   方悦给她打电话:“孟姐,夏飞的事您这边打算怎么处理。”   夏飞是临时去救场补拍的一个大制作的男三号,原来出演的艺人没拍两场就因为吸了的丑闻成为劣迹艺人,导演直接换人,孟吟湘用了点关系才让夏飞吃到了这块饼。   现在那个艺人的粉丝抵制夏飞出演这个角色,坚称她们哥哥没有吸,是剧组恶意针对。   而因为封存的缘故,档案也不对外公开,剧方确实也拿不出证据证明原来那个艺人吸了,只能一边倒的被粉丝骂。   说剧组仅仅因为一些捕风捉影的谣言,在没有实际证据的情况下做出换人的行为,是对她们哥哥的针对。   凭什么说他吸了?   照片是合成的,检验报告的是伪造的,证据是狗仔胡编的,她们只信官方,但是官方档案是封存不对外公开的。   没有证据的话就是繁星娱乐仗势欺人,欺负一个没有背景的演员,截胡人家资源捧夏飞这个资源咖。   孟吟湘长久的沉默让方悦以为信号不好,又喊了一声:“孟姐?”   孟吟湘一边看着繁星娱乐官方评论区下那些得罪过的艺人的粉丝留言辱骂的内容一边说:“你去跟剧方联系,说粉丝造谣。反问粉丝有什么证据证明剧方换人是因为他吸了,他不是没吸吗?既然没吸,那剧方凭什么要拿出他吸的证据?”   方悦愣了一下,“妙啊孟姐。”   孟吟湘继续道:“你去狗仔那边联系,挖他其他黑料,最好是形象糟糕的丑照或者私生活混乱的石锤照片跟视频,说他人物形象和剧中设定不符,又或者担心生活作风口碑不好影响到剧播才换人。”   可是这些也仅仅是不痛不痒的黑料罢了,换作以前吸了和瓢虫肯定能把对方按死不能翻身,但是现在都封存就不好办了。   孟吟湘转而想到了另一个一定会封杀的黑料,偷税漏税。   吸的话肯定需要不少钱来支撑,娱乐圈又是名利场花钱的地方多,他税务上肯定不干净。   可她没有税务局那边的门路,去找沈桥和章易的话肯定能联系到他们的人脉。   但是她目前连沈桥安排给她盯梢沈听松的任务都还没干出成绩来,也不好去找沈桥那边的人。   于是她又想到了另一个人——裴书行。   *   绿茵茵草坪中间的泳池里,穿着清凉的沈镜溪朝岸上白颂泼水玩,可惜准头不好,殃及到了白颂身边不远处的沈听松。   沈听松皱眉看了一眼妹妹,却发现沈镜溪在对孟吟湘挤眉弄眼。   她哪里是准头不好泼错了人,根本就是冲着他来的。   孟吟湘还真是好手段,能让他一母同胞的妹妹都背叛他站到她那边去。   察觉到沈听松看过来的视线,孟吟湘微抿着唇眼睛朝下看向一侧,一幅纯情羞赧的模样,她也确实是这个美好纯真的年纪。   这幅样子让沈听松一些刺耳的话都难以说出口,只能胸口堵的厉害。   一想到她这幅为了自己神魂颠倒失魂落魄的模样全是因为沈桥给的钱,心里总有一股无名的火在烧,越烧越旺,几乎把他的理智吞噬殆尽。   “听松。”孟吟湘很自然地过来挽着他的手臂。   因为湿了水,衬衫的袖子和胸口处的布料都紧紧贴着他的肌肤,因此可以清晰的感知到孟吟湘的触碰,非常用力地抓着他,仿佛怕他跑了。   “你怎么躲我躲的这么厉害,都跑到这里来了。你要下去游泳和镜溪一块玩吗?我现在就去给你准备更换的衣服?”   沈听松拽了一下她的手,没拽开,又不好对她用太大的力气,看上去竟像是回握住她一样。   于是又松开手,“不用了,你去玩吧。”他现在很是反感和孟吟湘的接触。   一向沉稳冷静的孟吟湘此刻难得显露出几分局促来,显而易见的紧张神态,“我不去玩,最近很久都没看到你,想多在你身边呆一会儿。”   泳池里的沈镜溪往他们这边靠了过来,打趣道:“紧张什么,你是我哥哥名正言顺的女朋友,还怕以后没时间和他相处吗?”   孟吟湘脑袋偏过去低着头,也不知道是不是为了掩盖脸上的羞恼之意,“镜溪!”   仿佛真的是个恋爱中的羞怯女孩。   沈听松垂眸沉默了片刻,而后掀抬起眼睫轻笑,带着一丝嘲意:“你除了我还有其他哥哥吗?我可没承认过这回事。”   “哎呀。”沈镜溪一脸看不懂事小孩的表情看着他,“哥你别闹别扭了。”   “你们玩吧。”沈听松用了巧劲挣脱开了孟吟湘抓住他胳膊的手而后往外走,“我答应了江向迎,今天还要去探班。”   “哈?”沈镜溪脸色困惑。   被推开的手很快重新抓住了他,仍嫌不够似的从背后抱住了他,整个人贴上他的背脊,还将脸埋在了他的后肩,“别走好不好,一直去找她我会很难过。”   院子里、露台上、泳池中参加聚会的人都不约而同望了过去。跟看什么精彩至极的电影似的。   看沈听松走,看孟吟湘挽留;看沈听松拒绝再继续往外走,看孟吟湘跟过去挽留再次被拒绝,两人反复拉扯纠缠。   曾林咂摸了一下嘴,跟身边另一个富二代说:“好家伙,两人演电视剧呢。”   最后是另一个想要巴结沈家的人办完事回来看不下去了,过去帮沈听松推开了她。   却因为力道很大,把站在泳池边的孟吟湘推倒在了泳池里。   平静的泳池溅起水花,人群里也发出了惊呼声。   待水花渐渐平息,孟吟湘浮在水中,黑色的长发因为湿了水一绺绺的贴在苍白的脸颊上,像是蜿蜒的黑蛇,越发突然她的冷厉。   可她说出来的话却是和冷厉相反的柔和,甚至带了一丝卑微和酸涩的感觉,“听松。”   她伸手抓着站在岸边沈听松的裤脚,几乎是祈求般抬头仰望他说道:“别走了好不好,沈叔叔说我如果管不住你,就不能胜任他儿媳,你女朋友的人选他会考虑换人。我不想让别人当你的女朋友,你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   沈听松轻而易举地挣脱了,远离了岸边,“不好。”   他表现得极为冷漠,甚至是刻薄,“你那么想做沈家的儿媳,不如劝我爸再生个儿子。”   “听松……”游过来附近打算安慰一下孟吟湘的沈镜溪听到了她哽咽的声音,也停了下来没再靠近。   她这几年几乎没在孟吟湘脸上看到过这么脆弱受伤的神情,声音都透着一股艰涩感,“听松,沈叔叔就算真的有其他儿子,不是你,我也不喜欢。”   沈听松抿着唇,重新靠近泳池边半蹲下来看着水里的孟吟湘,从齿缝里蹦出冰冷的问询,“你到底是以前就喜欢我,还是从我爸愿意给钱以后才喜欢我?”   不等孟吟湘回答,他又接连逼问,“我不是沈家大少爷也喜欢吗?我没钱你也喜欢吗?”   躺椅上的白颂神色古怪地看了过来,他有个答案,如果沈听松还是这张脸这个身材,而且没这个身份还没钱,又能给孟吟湘提供一些情绪价值,那孟吟湘确实喜欢的要死。   这太不可思议了,孟吟湘明明就喜欢好看还没钱又听话乖巧好掌控的小白脸,他却觉得孟吟湘喜欢他只是图钱。   孟吟湘的回答也是:“喜欢。”非常诚恳,发自肺腑。   偏偏此时那个帮忙分开他俩的人过来殷勤地说:“沈少,你说要探班准备的礼物都准备差不多了,就等您过去了。”   泳池里的孟吟湘也朝他伸出了手,“听松拉我上来好不好,水里好冷,我想你陪我去换衣服。” 第95章 真假难辨的喜欢:难道你是演戏的天才   露台上视野开阔,裴书行放下手里的酒杯手臂撑着栏杆,俯瞰楼下院子里的一出闹剧,看了个完完整整。   也看到了沈听松即便听到了孟吟湘的答案,依旧选择离开,留下孟吟湘一个人在泳池里,承受着往来其他人的指点。   他视力极好,能看到有晶莹的水珠从她脸颊上滚落,他分不清这是泪水还是泳池里的水,可她上次在健身房就因为沈听松哭过。   指尖在露台栏杆上敲打幅度昭示着主人的心烦意乱,犹豫良久裴书行还是选择了下楼。   泳池不远处的沈镜溪也不确定她是不是哭了,她印象中的孟吟湘不会因为这种事哭,而且之前那么喜欢自己男朋友的孟吟湘,又怎么会突然对哥哥这么深情。   可是孟吟湘此刻看起来又确实和往常非常不一样,如果不是用情至深,又怎么会失魂落魄伤心成这样。   毕竟她哥的魅力,在男人堆里确实算很高的。   犹豫半晌她还是选择了靠近安慰,可惜孟吟湘似乎伤心过度,没有搭理她。   她有些不快,觉得孟吟湘不太懂事,自己都来安慰她了,居然还在伤心。   孟吟湘此刻正深陷在自己精湛演技的震撼里无法自拔。   系统:【难怪我家女主宝宝去参加演技培训班的时候你一直陪着,仪态训练班的培训你却不陪她,原来你在偷学。你这演的比很多流量明星都精彩,至少目前这些人没看出来你在演。】   孟吟湘:【别夸了,再夸我都不舍得捧江向迎了,不如改捧我自己。】   系统:【那不行,我的女主就是要让更多人看见,被很多人喜欢,你不准抢她的气运。】   说着系统又有些不满,【你有空的话能不能多接触一下江向迎啊,为了重置世界线,我的记忆储存功能也卖掉了,我检索到她有零碎的上辈子记忆片段,估计也是没删干净,我想复制过来推测一下上辈子的失败原因。】   孟吟湘瞬间警觉,【我的你都没删干净,她的你也没删干净,到底有多少人没被你删干净?都能想起来吗?】   系统很是放心:【没删干净他们也没有看的渠道啊,你能想起来是因为最开始我在夏煜阳身上,他喜欢你我才没有对你的禁制,你可以想起来零碎的片段。江向迎以前绑定过我,捡到我的功能也能用做梦的形式想起来一些片段。其他人没有这个权限。】   孟吟湘却抓住了漏洞:【我最开始想起来的时候,夏煜阳可还不认识我。】   她一重生就明确的知道自己是重生的,只是记忆被模糊了。   系统又翻了一遍自己的使用手册,回答:【那就是他上辈子也喜欢你,重置以后绑定他的时候,他喜欢的女生直接判定是你,所以系统对于女性宿主的优待转移给了你。重生可以携带记忆,是系统宿主的特权,本来应该留给女主的,让你这个应该被重置记忆的炮灰捡漏了。】   上辈子也喜欢她吗?   那可太对不起他了,上辈子自己可给不了他这么好的待遇,跟着她肯定会吃苦吧。   可惜了,他俩永远都想不起来上一次时间线两人之间的故事了。   不然这辈子再对他好点,每个月的零花钱涨到25万吧。   会不会有点太多了?现在挣钱太憋屈了。   她有些纠结,泡在水里想了很多,一道声音将她又拉回了现实,是裴书行蹲在岸边朝她伸出了手,“上来吧,我陪你去换衣服,别再哭了。”   孟吟湘其实没哭,只是为了演的苦情一点故意掉进水里的时候睁着眼睛,眼睛因为突然进水被刺激的泛红酸涩,顺着脸颊滚落的水珠也真的只是水而已。   可是听见裴书行的声音,她还是神色有些恍惚地抬眸看了过去。最初是有些希冀和惊喜的目光,直到视线上移看清了那张脸是裴书行又难免生出了失望。   裴书行将她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忍不住自嘲道:“抱歉啊,我不是沈听松可真是让你失望了,但你一直泡在这里他也不会回来的,先上来。”   孟吟湘低垂着眼睛,伸手搭住了他伸过来的手。   上岸以后裴书行把外套披在了她的身上,带着她去换衣服的路上压低了声音凑近她耳边嘲弄道:“你换衣服的时候照照镜子吧,看看你这张失魂落魄的脸,就为了一个沈听松,值得吗?”   她确实失魂落魄,想到那个把柄在沈桥手里,想到自己离不开腾飞的势力沈家的资源,她就不甘心。   不甘心到手的一切离她而去,荣华富贵只是一场梦。   享受现有的资源来进行利益交换赚钱,实在是太快了,而把握这些人脉掌握这些资源的人就那个圈子里的那些人。   白手起家放在过去的确可行,如今却难如登天,她不想放弃沈家这颗摇钱树,也不想牺牲自己,更不愿为了一个讨厌自己的沈听松放弃听话乖巧偶尔有点娇气任性的小男友。   平衡这些关系确实很劳神费力,加上她还有本身的两份工作,以及要关注各方的动态,所以她看起来很累很疲惫,连眼底和夏煜阳因为过度放纵导致的青黑色也像是过度劳累熬夜所至。   更换的衣服是裴书行帮她准备的,不是她平时利落的风格,而是偏温婉。头发放下来以后再放柔面部表情,她看着镜中的自己都觉得有些陌生。   这样子的她给人一种很是温柔体贴的错觉。   本来在低头看手机的裴书行等她走到面前,懵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起身认真打量了番诚心给出建议,“你不是想让沈听松喜欢你么?那你得尝试着改变,看看什么样子的你他会喜欢一点,努力往那方面去装,我可以帮你。”   裴书行审美很好,挑的衣服很合适她,他说话的语气有些微妙,上次孟吟湘的替身说辞还没有完全吓退他,仍旧觉得事情还有商量的机会,“我帮你追求沈听松,提供你改变所需要的一切包括钱,你只需要追他的时候额外钓一下牧礼而已,很划算。”   孟吟湘神色淡淡,不为所动。   如果裴书行说将来事情暴露以后能帮她把妈妈案底封存的话,她没准真会心动。   她这打扮让她整个人看着越发柔软温和,只是说出来的话一个字都不软,“除非用你自己做交易,其他的我都不答应。”   “真倔。”留下两个字的裴书行转身就要走,他不打算出卖自己换取孟吟湘帮自己做事,他还没廉价到那个份上,也不觉得两人只有这一笔交易可以谈。   只是才走出两步就被人从身后扯住了衣角。   半湿的头发还披散在肩头,洇湿了她新换的衣裳,原本冰冷的距离感此刻也显出几分柔弱来,她没有正眼看他,只是一直低着头用很小的声音说道:“不用你替代他,你就这样呆一会儿,帮我个其他忙好不好。”   裴书行态度果然有所软化,任由她拉了很久很久。   系统:【难道你是演戏的天才?】   孟吟湘:【打工人的基本素养,技多不压身,本来上班的时候对着甲方和领导也要演。】   等到裴书行的耐心差不多耗尽时,孟吟湘才说出了交换条件。   裴书行答应的很快,“我会找关系查一下他税务的问题,牧礼那边你什么时候开始?”   孟吟湘的答案也爽快:“在你给我结果以后,你安排好机会就行。”   *   沈听松不差钱,来探班的时候带的东西不止有咖啡、奶茶、甜品和一些实用小礼物,更是每人一个大红包,连群演都有份。   到手的钱比什么都实在。   别人问起江向迎她和那些人富二代之间的纠缠时,江向迎也从不给明确回答。   因为她也不明白这些人发什么神经。   她觉得他们对自己没有对异性关于爱情的喜欢,但是他们应该是喜欢她的,不是像以前那样看小白鼠一样的眼神。   她还做了梦。   在她光怪陆离的梦境里,她不是什么光彩照人万众瞩目的女明星,只是一个普通学生。   仿佛误入了什么万人迷玛丽苏剧本,很多人爱她爱的死去活来,争的头破血流。   甚至采取强制爱的手段,把她关起来不和外人接触。   也就是俗称的小黑屋。   但是梦境总是模糊的,明明梦中很清晰的画面,醒来总会遗忘很多。   但是自己被很多人爱着这一点,她却记忆鲜明。   如今明明很多人和梦里一样,表现出来对她的爱,为什么她还是觉得不对,不该是这样的。   站在她身边的沈听松伸出一只手搭在她的发顶,很是自然地摸了摸她的发顶,语气随意:“怎么了?你好像不太高兴。”收手时顺便藏起来一根她的头发。   好熟悉的感觉,好像梦里也这样被他抚摸过头顶。   难道那不是梦,而是对未来的预知吗?   江向迎心不在焉地摇了摇头,咬着下唇有些纠结地说道:“只是有些担心湘湘,她那么喜欢你还粘着你,你丢下她来找我,她应该会很伤心。”   眼前又浮现孟吟湘落在泳池里那张湿漉漉又落寞的脸来,沈听松心中浮现一股异样的怪异感觉来,很陌生,很难受。   他忽然想起来自己那天去找林昭合作的时候,她看到U盘时的表情,她声音酸涩,又哭又笑:“我误会她了,其实湘湘一直都很好。”   然后就是用懊恼泛红的眼睛看着他,祈求他:“我可以不要你提供的诚意,以后可以相互交换情报,我只希望你能够对湘湘好点,她真的很喜欢你,从高中开始就对你很特别。”   特别吗?确实有一些。   喜欢吗?为什么他感觉不到呢。   恍惚间,他看见不远处有人偷拍,那人发现自己暴露以后也不慌,而是放下相机露出脸,朝他扬起了一抹笑,满满挑衅的劲。   是夏煜阳。 第96章 吃点吧:娘们要脸   沈听松和江向迎的恋情八卦又上了热搜,因为偷拍的照片和视频。   两人站的很近,因为身高差的缘故和拍摄角度,看上去就跟沈听松以十分亲密的姿势拥着她似的。还有沈听松伸手抚摸她发顶的瞬间,更像是要拥抱她。   一个因为从小有过仪态训练一个因为最近报班也在训练,双方光是站在那儿的姿态就足够赏心悦目。即便没有更加出格的亲密举动,拍出来的照片也很是登对。   两人一下子多了很多cp粉,孟吟湘看着其实也觉得般配,如果沈桥不发火的话她其实还想大力炒作一下,蹭一下这波流量。   问题是沈桥不仅生气了,她还获得了两辈子人生中第一个绩效考核不及格。   她在那一瞬间觉得天都塌了。   她痛定思痛,决定把接下来一段时间的工作重心都放在沈听松身上。   现在她要解决的事情有:夏飞的舆论危机、压下去沈听松的热搜、勾搭牧礼、维护裴书行这个人脉、捧红江向迎多接近她、取得沈桥进一步信任获取更大的权利。   最后的最后,还要稳住家里真正的男朋友。   她好忙。   微博也好热闹。   大家关于孟吟湘、沈听松、江向迎高中到大学的恋情瓜还没扒完呢。   才不到半个月,某男星偷税漏税被追缴一亿多罚款的爆料又冲上热搜,爆料者还替夏飞喊冤,说是剧方提前得知了这个风险,才换人的根本不存在截胡谁的资源。   男星的粉丝直接淹没了那个爆料狗仔的评论区,说他造谣,是繁星娱乐的狗腿来替夏飞洗白。   只可惜没过几天石锤就来了,那个男星被封杀,其他剧里脸都被马赛克了。   夏飞洗刷冤屈又争了一波热度还拿下两个商务代言。   他知道孟吟湘没这么大人脉关系能和税务局搭上关系,还以为是好兄弟跟小沈总说了好话,小沈总用沈家的关系帮他摆平的。   所以他根据好兄弟白颂虚荣的性格,买了溢价不保值纯炫耀的饰品过去找他。   白颂好找,一般小沈总在哪儿他就在哪儿。   只是没想到自己来的不是时候。   今天本来约了古筝老师教江向迎弹古筝,学一些皮毛就行,方便她拍摄下一部古装剧。   但是她忽然晕过去了,虽然只有短短一会儿,说是赶通告一天没吃身体受不住。   偏偏沈少爷也在,紧张她紧张的不行,非要带江向迎去做个全面细致的检查。孟吟湘又死死拦着不让,说她只是小问题,太累了加上一天没吃才晕的。说她都有给员工定期做体检,不需要做一些额外的项目。   两人就这样僵持着,小沈总也在,她也很不满,“哥,真的有定期给她体检,你难道不信我吗?我虽然放权给湘湘,但是她很多项目都有给我过目,包括员工体检,每季度体检一次。”   江向迎自己也挣扎着推拒沈听松,“谢谢你,但是我还要上课,吃点东西就好了。”   无论是毛发检验还是血液检验都一直得不到对应结果的沈听松一直不解,他觉得那种药物应该还是给江向迎带来了变化的,只是不明显,需要更细致深入的检查才能发现异于常人的地方,但是此刻也只好作罢,“那你多注意休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第一时间告诉我。”   而后又跟想起来什么似的补充了一句,“其实你不用这么辛苦,我以后会照顾好你的,少拍点戏吧,你太累了。”   夏飞听了羡慕得要死,这是要嫁入豪门的节奏啊,以后什么都不用干,钱随便花。   孟吟湘却知道,这是多方势力拉扯又不能让民众察觉到不为人知阴谋的结果。   如果只有一方势力,或者她不是明星,早就用手段让她销声匿迹了。   毕竟一个稍微有点影响力的小明星,突然被雪藏或者出事,也会引起网友和粉丝层出不穷的阴谋论。甚至得出一个比现实更离奇的阴谋论,而他们却偏偏经不起推敲。   孟吟湘发挥自己在工作上的主观能动性,过去拉起沈听松的手,隔在了他俩中间,“好啦听松,知道你关心同学,但是她现在还有事要忙,我们先去吃饭吧。”   沈听松一如既往地推开,然后快步离开,“不用,不饿。”   孟吟湘没有丝毫被拒绝的不快,笑意盈盈地跟在他后面走,“多少吃一点嘛,我待会儿做了给你送过去好不好。”   两人离开的很快,连沈镜溪在后面喊她那句:“正好我饿了,我带你和白颂去吃法餐吧。”孟吟湘都没听到。   夏飞明显看到沈镜溪瞬间难看的脸色,也看到了好兄弟一脸完蛋的悲催样。   沈镜溪大小姐脾气难伺候,她一直以来都要的是和哥哥一样或者特殊对待。这种特殊对待指对她自己,而不是仅仅对她哥,但是她可以比哥哥获得更特殊的对待。   她慢慢接受孟吟湘,有很大一个原因就是孟吟湘虽然同时关心她和哥哥,但是重心更偏向她一点,对她也更加纵容。   可是现在她眼里只有哥哥了。   她讨厌这种落差,却又觉得自己因为这个计较很跌份。   白颂倒是有眼力见,凑上来缓解尴尬,说他都没吃过法餐,很荣幸可以去见见世面。   还顺带着拉上了夏飞,说他这个朋友也没这么命好,如果他俩一起去,估计还要被笑话没见过世面,现在就全仰仗小沈总带他们增长见识了。   沈镜溪冷哼一声,心里的燥郁稍微平息了些许,却也只是短暂的被压抑,在等待着下一次的爆发。   *   孟吟湘是真没听到沈镜溪喊她,她太忙了,说是回去给沈听松亲手做饭,其实是回家陪夏煜阳,在吃完饭以后打包一份给沈听松带过去而已。   甚至于那份孟吟湘带过去的她“亲手做的”爱心便当,都是出自夏煜阳之手,连打包都是夏煜阳在负责。   他趁着孟吟湘去换衣服,又往里撒了盐淋了醋还加了各种小料,赶在孟吟湘出来之前包装好。   孟吟湘打工很认真,哪怕是沈桥交代的,没有签署过劳动合同当沈听松女朋友的这份工作,她也非常上心。   上次的绩效考核给了她当头一棒,她如今无比重视,送饭前特意把自己打扮的清新脱俗,化了个淡妆。   平常冰山一样冷漠有距离感的人,此刻也显出几分恬淡的清纯感来,足以见得还是下了些功夫。   光是她从衣帽间出来,夏煜阳都看得有些发痴。   随着她的走近,一想到她打扮这么好是为了去见沈听松,他心里的恶劣念头就愈发高涨。   凭什么先给那个瞎眼的东西看。   他要先在学姐身上留下看不见的痕迹以后才放她出门。   他很听话,学姐只说过不能在明显的地方留下痕迹,那就都留在不明显的地方。   他了解她,知道孟吟湘就喜欢漂亮好看、贫穷、弱小的绿茶男。   她从来没有明确表达过,但是他感觉的出来,她享受别人对她的依赖,享受他提供的情绪价值。   他其实恨不得给沈听松下泻药,把这些都倒他脸上然后让他滚,但是这和他柔弱小白花的清纯男大人设不符。   只能装可怜,像忮忌心发作的外室,疑心自己的爱人会出轨,却因为没有名分不敢发作,只能面上可怜嘴上大度,“饭菜打包好了,你给他带过去就行,他要是不吃直接扔了就好,免得你带回来还麻烦。”   孟吟湘拉了一下没拉动,保温袋的手提绳牢牢被夏煜阳抓住。   面上可怜巴巴等人垂怜、嘴上大度不计较,身体和心理其实都很抗拒她去见别人。   孟吟湘拍了拍他的手背,哄道:“听话,再不送过去只能送夜宵了。”   夏煜阳笑的又乖又甜,跟多善解人意似的,“那学姐路上注意安全。”临了还不忘故意放软语调的跟孟吟湘撒娇装可怜,“我下午玩了一个很恐怖的游戏,晚上害怕有鬼,学姐记得回来陪我。”   本来应该是示弱博取她怜爱的话,差点因为一个鬼字让孟吟湘生出在外留宿的打算。   她也怕鬼。   但是娘们要脸。   她一个大女人怎么能在自己的乖乖小男友面前露怯。   于是在出发前夸下海口,“别怕,等晚上我回来,什么鬼都不敢来。”   不过他最近不是在玩一款竞技类游戏吗?昨天去电竞房找他的时候还看他把一个一级保护废物游戏id的人杀了又杀,怎么这么快又玩上恐怖游戏了?   男人的爱好真善变。   不过她对游戏不感兴趣,于是没多想,脚步飞快的离开,开车去找了沈听松。   沈听松在A大附近买了一套公寓,沈镜溪嫌弃小不常来,但是沈听松觉得一个人没必要多大,还节省了保洁上门打扫的时间,他一个多清净会儿。   孟吟湘来的时候他正在用餐,厨师刚上门做的,还冒着热气。   孟吟湘进来的时候脸上还带着一层喜悦之色,这份喜色在她看见沈听松面前的四菜一汤时荡然无存,转而带着一丝苦涩,声音也低了下去,“听松,我不是说让你等我给你做饭吗?”   沈听松本来也不饿,只是打算随意尝两口算了,孟吟湘那句话他也认为只是做戏给他看而已,装的多爱他,好去他爸那里交差。   没想到她还真做饭带来了,这也不代表他要给她面子。   星级饭店厨师做出来的美味佳肴他没什么胃口只吃了一口就放下了,孟吟湘一个外行做的家常菜,他更没有吃的必要。   结果孟吟湘硬是把她做的那份,放在了他面前。   他真没胃口,“不吃。”不止她带来的,还有饭桌上这些都不想吃。   孟吟湘不知道从哪儿学来的哄人的本事,硬是半哄骗半强制地喂了他一口。   他无意与她多纠缠,索性顺了她的意思。   一口下去,脸色缤纷多彩。 第97章 一计害三贤:谁在抄袭她的人设,拜金也抄吗?   不知道哪儿来的谣言,非说抓住一个男人要抓住他的胃,又不是每一个女人一辈子的目标就是为了当厨子。   但本着试一下的精神,孟吟湘还是选择了借花献佛。   她不会做饭,夏煜阳会,而且厨艺不错。   老话还是有一定的道理,沈听松吃完那一口,表情果然不一样了,看她的眼神都变了。   嘴里咀嚼的动作也很是缓慢,面部表情有些紧绷,似乎在压抑着什么。   他一边缓慢地把嘴里的食物咽了下去,一边死死地盯着她。   咀嚼时牙齿的碰撞声音格外明显,眼神也有些恶狠狠的,仿佛要吃了她一样。   好样的!   难道喂饭一次就让他感动成这样了,连吃都舍不得吃,还细嚼慢咽。   这难不成和攻略游戏一样,多送饭几次还能多刷好感度吗。   嘴里食物全部咽下去以后,沈听松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那张矜贵的脸突然咧开了一个有些邪气的笑,抬眼看她时正好叫墙上水晶壁灯的光照进去眼底,光影迷离很是好看。   喉结上下滚动一番,和笑容不符的森冷语气从他唇齿间溢出:“谢谢湘湘这么惦记我。”   怪异,太怪异了,态度转变太快。   孟吟湘觉得有些不安。   打定主意赶紧填鸭式喂饭,做完今天的称职女友日常就下班跑路。   结果沈听松不按游戏规则来,他抓着她的手腕,牵引着她在身旁坐下,把厨子做的饭菜随手推的远远的不小心还撒出来一些,他也没在意,而是把孟吟湘打包送过来的那份推到了两人面前。   “你的心意我收到了。”   孟吟湘脸上露出了有些不符合她精明冷静的傻笑来,像是沉浸在甜蜜恋爱中的小女孩,“你喜欢就好。”   正当她陷入了自己在当沈听松女朋友这个项目上有了重大进展的喜悦时,没有丝毫防备的被沈听松也喂了一口送到嘴边来,她顺势张开了嘴。   沈听松笑吟吟的带着一股不容拒绝意思,“我也想和你分享自己的心意,希望你不要拒绝我心意。”   饭菜入口的瞬间孟吟湘就意识到不对,难吃的令人作呕,她在家吃的时候明明不是这个味道。   脑子忽然浮现出夏煜阳那张看似又乖又纯的脸。   这个阴比绿茶!以前就装,现在连她都害!   沈听松眼疾手快,扔掉了勺子一手按着她的后脑勺,一手捂住她的嘴不放,逼她吞咽。   被这股怪异味道刺激的作呕,根本难以下咽的孟吟湘下意识想攻击沈听松。手都抓住他的小臂了才反应过来,她现在可是人家名义上的女朋友,又不是什么家暴男,会被沈桥扣绩效的。   只能挣扎着发出呜咽的声音,难吃的快哭了,眼睛都红了,一幅可怜的求饶模样。   也是难得看到孟吟湘这么可怜示弱的样子,沈听松心底那股扭曲的快意莫名得到了满足,没忍住从鼻腔里溢出一声讥笑,手却没有松开,带着一股笑意又不容拒绝地说:“咽下去。”   孟吟湘十分屈辱的吃了有生以来最难吃的一口饭菜,等沈听松确定她咽进去松开手以后心里狠狠给夏煜阳记上了一笔。   你小子装模作样害我!   假大度,真忮忌。   想吐。   她之前在家里和夏煜阳吃的美味佳肴此刻都成了催命符,一股作呕感盘旋不散,胃里阵阵翻涌。   与她相反,沈听松的心情好了起来,手肘搁在桌面支着下颚歪头看她,脸上的笑就没下去过。   他现在恶趣味满满,另一只手随手拨了拨她肩颈处垂落的长发,笑着说:“难吃到这种程度,故意报复我呢?”   孟吟湘被那股味道恶心的不想说话,却为了工作进展强撑笑脸,看起来便是一副强颜欢笑的模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亲手给你做饭,没想到自己厨艺不精。”   沈听松舌尖顶了顶上颚,一直看着她,思衬着她整自己的理由,总不能是因为他关心江向迎她吃醋了吧。   不过整他的手段挺低劣的,只是吃下去确实恶心,   余光瞥了一眼被自己推远的精细料理,他抬了抬下巴示意了一下,“你不是想喂我吃吗,选吧。喂我吃一口的话,你也要吃。”   孟吟湘果断放弃了那个堪比下毒的东西,喂他正经大厨做的饭菜。   只喂了一口,沈听松就好笑着看她,“怎么?喂我那种毒药就甜言蜜语,我吃点人类该吃的正常饭菜就让你这样一脸苦大仇深。”   她……   她只是被恶心的没力气装了,她本来也不是什么专业演员。   她也不知道被锦衣玉食精细养着长大的沈听松是哪儿来的毅力把那种东西面不改色吃下去的,还能有空骗她吃。   甚至现在还有闲情逸致戏耍她。   实在装不动的她只能找补,“只是有些难过,没想到自己这么没用,明明是想抓住这次机会在你面前好好表现的,却还是搞砸了。”   沈听松静静看着她,一言不发,只是在她要喂下一口的时候躲了开,“饱了,你自己吃吧。”   她刚到的时候沈听松才刚吃了一口,算上她刚刚喂的一口还有那一口黑暗料理,一共才三口。   这什么小鸟胃?   她跟多关心他似的,用记得的台词温言细语哄着他又吃了小半碗以后,沈听松才觉得逗她逗够了,送她出门时才靠近她耳边低声讽笑,“你装挺假的,好几句哄我的话,我都在江向迎拍戏的剧组走戏时听到过,背完了到后面编不下去了吧。”   ?   ???   淦!居然露馅了!   果然工作方案还得应该自己来做,投机取巧不可行。   她有些难为情,拉着沈听松的手辩解,“不是的,只是我也没谈过恋爱,不知道怎么讨你喜欢才特意去学的。你不喜欢的话,我以后不这样了。”   也不知道沈听松最后信没信,她有些待不下去先走了,胃里实在太恶心。   路边找了个垃圾桶把那份黑暗料理扔了以后她去随便进了一家便利店买水漱口,那股恶心的感觉让她第一次对夏煜阳都失去了欲望,有点不想回去了。   有人忽然抓住了她的手腕,是一个30左右的消瘦男人,模样还算周正,就是颓靡虚弱感扑面而来,一幅短命鬼的面相。   “薇薇你怎么才来啊,我等你几个小时了,餐厅我订好了,现在去还来得及。”   孟吟湘:?   她轻而易举的就把手拽了回来,她第一反应是觉得遇到了骚扰或者拐卖,用的还是这种老套的戏码。   可是在她想要报警的时候,脑海里却忽然想起来了这个人,纪年。   纪永新的儿子。   那就不是骚扰和拐卖了。   她咽进去一口矿泉水努力压下去那股恶心的感觉,迅速调整情绪和思绪,问他认识自己吗。   纪年看起来有些局促,有些不安地说:“我就是经常和你一起打游戏那个[一级保护废物],我等你很久一直没看到你,还以为你不来了,幸好我没走。”   她身兼多职忙都忙不过来,哪儿有时间打游戏?   但是她没有打草惊蛇,而是先问了一句:“你怎么会觉得我就是薇薇呢,我们视频过吗,还是你看过照片?”   纪年紧张道:“我之前问过你最喜欢什么首饰,你说你最喜欢五帝钱黄金项链。我一直在你说的这个地方等你,刚刚你从便利店出来,我一眼就看到了。”   原来不是有人用她的脸搞网恋诈骗。   “抱歉。”孟吟湘这会儿才解释说,“我不是薇薇,我也不打游戏,这种项链款式也还算普遍,不止我一个人戴,你认错人了。”   “薇薇你别生气。”那人突然激动的抓着她的肩膀拼命解释,“是不是我昨天太菜了害你游戏输了所以你生气?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对面一直针对我,无论怎样都要杀我。”   孟吟湘脑中突然灵光一现,夏煜阳最近突然沉迷的竞技类游戏,有一场好像一直抓着一个[一级保护废物]杀。   她久久没有回答,脑子飞书转动,思考夏煜阳和纪年以及现在情况之间的关联。   纪年看她沉默不语有些着急,一个三十多的男人跟毛头小子一样慌张:“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带你去买黄金好不好?你说过你不喜欢珠宝就喜欢黄金和钱,我可以给你买很多的,游戏里新出的皮肤也都给你买好不好。”   谁在抄袭她的人设,拜金也要抄吗?   孟吟湘不敢置信。   她还不好暴力挣脱,因为纪年虽然是个大男人,但是看起来比牧礼那个小白脸还病恹恹的,跟病痨鬼一样,生怕一个不小心他死自己面前然后被敲诈。   所以她推拒的动作也很克制,加上她确实有些难受,本来就反胃,被他晃来晃去更想吐了。   因为纪年失联几个小时,根据他手机上的定位跟踪软件找过来的牧礼到的时候看见的就是孟吟湘脸色惨白的被纪年抓着肩膀。   他急忙把孟吟湘从纪年手里拉了出来,转头有些嫌弃地看了一眼纪年,“你又出来面基?不是跟你说了网恋随便谈谈就行了不要奔现吗?网上被骗钱可以当做花钱买消遣,线下出事怎么办。”   然后又去关切询问孟吟湘的情况,却熏的孟吟湘十分难受。   他不知道从哪里赶过来的,身上有醉人的酒味和斑驳的烟味,还有好几款不同的香水味混杂其中。   被这股混合在一起的味道刺激的孟吟湘作呕感更加难以忍耐,直接吐了牧礼一身。   夏煜阳,你够狠。   一顿饭害了三个人。   去垃圾桶旁边漱口的时候手机亮了,裴书行给她发了消息。 第98章 掌控(已修):纯粹是因为好看的意动   缭绕水汽被磨砂玻璃隔绝在浴室里,站在淋浴下的孟吟湘看着不远处木质托盘叠好的浴巾上的手机有些头疼。   她想回家休息的,也不知道裴书行是不是安排人跟踪了牧礼,她吐完以后牧礼转身脱外套去扔掉的那一会儿,她就收到了裴书行发来的消息,让她想个办法带牧礼去开房,反正要牵制住牧礼别让他跟外人联系,什么时候结束也要等他通知。   她只能借口说两人弄脏了衣服,就近找酒店清理一下,然后等衣服送过来。   其实很像是一种另类的邀请,牧礼也是抱着这种目的答应她的。   她听着哗哗的流水声回想起刚刚纪年的阻拦,硬说她是薇薇,虽然没和她见面过,但是看过她的自画像,还有描述的种种特点都能对得上她。   他不准牧礼带走她,非说他们才是先确定关系的,痛斥牧礼小小年纪不知羞耻出来当小三。   牧礼当时咂摸一下嘴,用好笑的语气说道,“我平常叫您一声叔叔是看在您父亲的面子上,不是真的有多尊敬您,就别以长辈的身份自居训斥我了。”   “再说了,就算我真的当小三,您凭什么和我争?光是年轻这一点,您就比不过了。”   纪年没再说话,只是幽幽地看着牧礼带走孟吟湘,面无表情像个阴森森的人偶,怪瘆得慌。   只是他俩开房以后,纪年也在隔壁开房了。   纪年到底和谁网恋的?怎么就样样都能和她对上了,真晦气。   她穿着浴袍,满身水汽的从浴室里走了出来,长发也是湿漉漉的披散着。   一直关注着浴室动静的牧礼偏头看了一眼,立刻拿起一旁送过来的衣服递了过去。   他在被孟吟湘婉拒了鸳鸯浴的邀请以后就提前洗了,脏衣服早就扔了。裹着条浴巾一直到现在,就为了展示自己其实不是什么弱鸡身材。   他看着病恹恹身体不好,但他本人惜命,想活,锻炼也一直有,所以还是有着一层薄薄的肌肉。   看着漂亮,但是孟吟湘更喜欢夏煜阳那种专门训练出来,观赏性十足的身体。   她接过牧礼递来的衣服,发现不是她让人送来的那件,这件太性感露肤度太高。   她手指勾着吊带看着布料少得可怜的裙子,眼神斜向了牧礼。   牧礼也觉得自己可能是脑子不太清醒了,居然胆大包天给孟吟湘拿这种衣服。   可这不能怪他吧,她自己主动说两人开房洗个澡换身干净衣服的。   这怎么不算邀请?   他为什么不能回应这份邀请?   孟吟湘把裙子扔回了他脚边,到沙发上坐下拿手机打算让人重新送一件过来,脑子里也在演算接下来的应对流程。   裴书行说的是留的越久越好,但她不想让不合自己胃口的人伺候自己。   可总不能直接把他绑在这里,那样意图太明显,裴书行那边指不定背着牧礼干什么事。   牧礼已经拿着她扔掉的裙子跪坐在了她脚边,声音有一股【不让写】的沙哑,她很熟悉,夏煜阳在床上兴奋了就这样。   “你不试试吗?我可以帮你换上。”语气变态又兴奋。   变态啊……   那玩点变态的。   她想起来夏煜阳背着她偷藏的教材影片和文字材料,她其实看了一部分,有一些她还挺好奇,想在夏煜阳身上试试,又怕他装模作样喊痛。   那小子虽然穷,看着却并不太能吃苦的样子。   没什么钱,但吃的喝的用的穿的都是很好的,一看就是个只知道享乐的主。人也不上进,所以才走软饭男这条路。   他其实被养的挺挑剔,也挺娇气的。索性她也没打算让他过什么苦日子,毕竟她赚钱就是为了享受生活。   上辈子那种日子,她不想过。   现在也确实可以在牧礼身上试试那些,免得直接跟夏煜阳尝试的时候她下手没个轻重给他又弄的委屈巴巴红着眼睛看自己,一幅小可怜的模样。   但其实心里爽死了吧。   明明恶劣还坏的又死,偏偏长得纯还装的纯。   她不可控制的又想起了那难吃的让人作呕的食物,报复发泄的念头越来越强烈。   手中裙子的腰带被孟吟湘抽走,还以为她真打算穿的牧礼刚露出一点笑来就被那腰带蒙住了眼睛。   他是一个很迷茫很混乱的人。   不明白自己的存在的意义,没有明确的人生方向,所以他混乱放纵,任由自我沉沦。   不想不明不白的死,只能浑浑噩噩的活   他习惯于听从父母的安排,被人为主导自己的一切。   这是第一次被父母以外的人掌控,他有不安,但是更多的是兴奋,和一种灵魂深处莫名的饥=渴。   可是怎么也等不到孟吟湘下一步动作,他开始感到焦躁。   直到空气中传来一声幽幽叹息,孟吟湘语气带着十足的遗憾,“怎么办,对你实在是没感觉,你能不能勾引一下我?做小三也得有当三的本领吧。”   牧礼几乎是讨好的枕在她的膝头,眼睛朝上隔着蒙眼的布料看她的大概方位,带着一股亢奋感问,“你追沈听松这么久,和他上过吗?他和你怎么做的时候你最有感觉?我可以学。”   察觉到那略带凉意的手正在触碰自己的脸,他更加兴奋。   出生在这个家没得选,父母没得选,做的事由不得自己,未来都不一定能活着。   只有勾引孟吟湘这件事,是完全出自他内心的想法。   从一开始细微的想法,到日渐清晰的欲-望,变成了现在明确的目的并付诸于行动。   “没和沈听松做过,他看不上我。”孟吟湘倒也不避讳被沈听松嫌弃的事实,“我只是需要他这个男朋友,其他方面自然有别人可以取悦我。”   她看着牧礼这张带着病弱美感的一张脸,就当练手了,轻轻踹了踹他,“把腿张开,【不让写的手部运动】给我看。”   牧礼配合地动作,手往下延伸时头还枕在孟吟湘膝上。   孟吟湘时不时能感受到他灼热的呼吸喷洒在自己腿上。而且他还会时不时伸出湿热的舌头,舔舐她膝盖处皮肤。   她有点烦,夏煜阳舔她的时候她觉得对方像小狗一样可爱,换成了牧礼她内心却毫无波澜。   孟吟湘一把推开了他,“继续,我去拿一下东西。”   牧礼被蒙着眼睛看不到孟吟湘,只能听到她离开的脚步声。   焦躁的感觉开始蔓延,他却不敢摘下蒙着眼睛的腰带,只是加快了【不让描写的手部动作】的速度,嘴里还喊着孟吟湘的名字,声音又低又哑。   这里是牧礼特意定的情侣酒店,有很多【不让描写的道具】,孟吟湘只拿了低温蜡烛。   她举着蜡烛回来的时候先听到的是湿润的摩擦声,还有牧礼沉重的喘息,交织在一起勾勒出的暧-昧声响。   因为他的动作,浴巾早就散开了,孟吟湘可以清晰地看到他年轻的身体此刻因为欲=望缠身而紧绷发抖的画面。   她不太想直接碰他,老实说无论是谈恋爱、包养还是纯床伴关系,她都不喜欢这群富二代。   她对他们有偏见,也可以说她仇富,还可以说她嫌弃这些人大部分不干净而且还不好掌控。   刚刚她拿东西的时候在柜子上看到了牧礼的手机,有人打电话了,但是因为静音他现在又看不到,所以一直没人管。   裴书行也没发消息给她说可以停,她只能继续下去。   低温蜡烛被点燃,等它烧了一会儿以后,孟吟湘倾斜了拿着它的角度。被火苗融化的蜡油一滴滴落下去,先是肩膀,而后是胸膛,再是腹部,最后到了紧绷的大腿。   牧礼毫无防备,被这样过度的刺激一直在发颤,出了一层又一层的汗。   他发着抖,声音也断断续续,带着点难以忍受的求饶:“停……停一下……”   孟吟湘不为所动,甚至一直观察他的反应,发现他试图合拢双腿的时候踹了他一脚,命令道:“张开。”   牧礼几乎是不受控制的弓起身子合拢了双腿,因为难以忍受身体都在微微发抖。   【这里不让写】。   他还记得孟吟湘话,手中的动作还没停。   直到孟吟湘的手搭在了他的肩膀,轻声命令:“手松开。”   意识到她要做什么的牧礼兴奋地小幅度战栗,他松开了手,想要抓住身下的地毯,却碰到了站在身边孟吟湘的脚背。   他抓住了她的脚腕,没有被甩开。   蜡油不算烫,但是滴落在他身上的还是格外刺激,尤其是孟吟湘几乎倾倒下来【不可描述】。   他几乎是尖叫着出来,有些脱力,倚靠着孟吟湘的腿才能坐稳。   他张着嘴喘着气,连绑着他眼睛的腰带都被他蹭松了,眼睛湿濡有些失焦,脸上是一片绯红的颜色。   他缓了一会儿,收起攥着她脚腕的手改为抓着她的大腿附近浴袍的衣摆。   他昂起头,眼中一片欲=色深沉,比上次看她的眼神更加冒犯更加赤裸,孟吟湘也低头将目光落在了这个跪在自己脚边的男人身上。   “还是没感觉吗?我给你舔舔好不好?舔到你有感觉为止。”   他已经深陷情=欲的泥沼中,而孟吟湘还很清醒。   她真的没什么感觉,这感觉又不能说来就来。哪怕是沈镜溪那些玩的花的人,那也是想玩了才玩。   但牧礼生的确实好,就算孟吟湘知道这人性格烂到不行,看见这张被侵染的带着病态美感的脸,还是有些意动。   纯粹因为好看的意动,而非喜欢的心动。   她抓着牧礼的头发,把他拽远了一些。   她都还没回答,这人都恨不得掀开衣摆钻进去了。   答应了只怕是要登堂入室,才不会甘心做什么小三,到时候平衡关系只会更死脑细胞。   裴书行为她做的事,只能让她敷衍到这种程度而已,没必要招惹一个麻烦甩不掉的人。   但是她突然有了一个坏主意。 第99章 舔狗:她也要舔到这种程度吗?   裴书行办完一切找过来的时候,房间里只有牧礼在,他几乎衣不蔽体,身上还有被烫的红痕,整个人有一种情-欲过后的潮热感。   他不觉得孟吟湘会因为他的请求牺牲自己到这种程度,却因为沈镜溪的风流生活有点犹豫。   如果孟吟湘和沈镜溪本性类似的话,没准还真的会因为牧礼这好看的皮囊随意笑纳了。   因为这种事对她们这类人来说,好像不是牺牲,而是享受。   甚至还不用花钱找鸭。   可是牧礼怎么看起来都不像是和孟吟湘有过的表情,脸色阴沉沉的,更像是求欢被妻子拒绝以后欲求不满的丈夫,还有点像争宠的妒夫。   他状似埋怨联系不上他的人,找到了他放在柜子上的手机以后递给他,“给你家里回个电话吧,突然消失他们都急死了。”   手机刚到递他手里就直接被牧礼扔了出去,摔了个彻底,屏幕都裂了。   “她因为沈听松拒绝我?!”语气十分不可置信甚至有些荒谬的感觉。   “我都不介意沈听松的存在了,她居然害怕出轨以后对不起沈听松,我都说了我会藏好。”说着他低下头张开嘴低低‘哈’了一声自嘲地笑了笑,而后突然顿住,抬起头眼珠转动,跟意识到什么似的,看向了裴书行。   裴书行收回了看那个手机的目光,回望向他,不知道怎么回答于是随便“哦”了一声。   结果发现牧礼一直在看他,甚至收起了进来时那幅颓靡的样子,有些神经质地发出了一声讥笑,双眼一直死死盯着他:“仔细一看好像你跟他有点类似。”   然后留下了一句莫名其妙的:“刚刚如果是你跪着求她,没准她会愿意。”   裴书行把衣服扔在他身上,嫌弃万分:“别说这种恶心人的话,这种事情求成那样。还没得逞,你自己不觉得丢脸吗?”   牧礼咬牙切齿的抓着他扔过来的衣服,“我只求这一次,下次我就没这么好说话了。”   牧礼穿衣服的时候就听裴书行问他:“不是说例行检查的时候找不见纪年了吗?让你出来找他,现在他人呢?”   正在扯衣服下摆的牧礼本来皱着眉头显出不耐烦的神色,听到这句话也怔了一下,不太确定道:“好像在我隔壁开房来着。”那情况他哪还有空思考别的,没求着孟吟湘满足他一次已经够理智了。   转头就对上裴书行怪异的眼神:“你这什么奇怪的癖好?出来开房还让人听墙角。”   牧礼有些烦躁的套着衣服,眼睛也瞪大了,一幅恼火怄气的样子:“什么我让他听墙角,是他自己发神经非要跟过来,非说孟吟湘是他的网恋对象,但是他说的那些一起打游戏的时间,孟吟湘不是在上班就是在家或者在上学,根本对不上。”   裴书行失笑:“他又遇到杀猪盘网恋被骗了吗?距离上一个过去才多久啊。”   纪年配得感很低,现实生活里面郁郁不得志,还摊上那样的父母,只能在虚拟世界找存在感聊以慰籍逃避现实。   在虚拟的游戏世界中获得的吹捧,能极大地满足他内心的空虚。   这几年下来,他被网恋骗钱的次数已经不下五次。   出来奔现被人放鸽子也不是第一回了。   但是认错人还是头一遭。   他们家不差那点钱,每次被骗他父母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是这次出来奔现不仅被骗,人都联系不上,连固定的身体检查也没去。   裴书行去隔壁房间找人后出来告诉牧礼一个坏消息:“纪年不在隔壁,人消失了,你还是先想想怎么跟你父母还有纪先生那边交代吧。”   两人去查了酒店监控。   根据监控来看,他是自己出去的。   在孟吟湘离开的时候,偷偷尾随孟吟湘主动走出了酒店。   牧礼看到这段录像以后,不是有线索的庆幸,而是他敢惦记孟吟湘的愤怒。   他纪年算个什么东西,一场失败实验的载体而已,没有他爹他什么都不是,还敢惦记孟吟湘?   真是色胆包天。   纪年此刻也确实拦住了孟吟湘的路,他此刻面色窘迫,既焦虑又不自信,“你真的喜欢那种小白脸吗?我看你和他在里面呆了很久。”   原来自己这么持久啊……   孟吟湘都无语了。   “你和你口中那个网恋对象一起打游戏谈恋爱的时候,难道没连过麦吗?我们的声音应该不像吧?”   纪年摇头:“确实不像,但你说过你觉得自己声音不好听,所以用了变声器来美化自己给自己增强一点自信,我能理解你所以不介意。”   孟吟湘:……   她抬手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有些无奈又觉得荒谬,“对面连变声器都开了,你凭什么认定他是女的呢?这年头网恋诈骗很多的,表面上是18岁青春靓丽的女大学生,网络对面可能是一个中年秃顶的猥琐大汉。”   纪年非常固执,坚定的认为孟吟湘就是他网络上面的游戏女神,还拿出手机上对方发过的性感照片试图来找相似点。   直到另一个女生的到来,这个女生既熟悉又陌生。   熟悉的是‘她’给人的感觉,陌生的是‘她’的打扮和长相。   ‘她’的声音也很耳熟,有股甜蜜的感觉还带着几分娇柔做作。   ‘她’痛斥纪年是渣男。   “我说怎么等了那么久都看不到你的人,嘴上说着喜欢我只对我一个人好,实际上看见美女就晕头转向,把我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埋怨的话从‘她’嘴里说出来更像是撒娇一样的抱怨。   ‘她’很漂亮,浓妆艳抹,性感的短裙和披散的黑长直。   属于当颜值主播都会引得很多男人去打赏花钱的那种美女。   也是很多宅男喜欢的那种类型,说是一句宅男女神都不为过。   只是孟吟湘怎么觉得这个宅男女神……她不是女的呢?   这熟悉的比一般女生要高很多的身高,还有那种诡异的熟悉感觉,以及虽然经过化妆师鬼斧神工技术遮掩下隐约透露出来的相似眉眼,不就是阮折竹吗?   果然还是男人更懂男人喜欢什么。   孟吟湘对阮折竹想干什么不感兴趣,反正证明了这件事和她没关系就行。   纪年是个麻烦,他家里也是麻烦,背后那些事情更是无敌大麻烦,她一点不想沾边。   果然这个真正的宅男女神一出来,纪年很快就把不解风情冷冰冰的孟吟湘忘到了一边,转而去跟女神道歉。   那低眉顺眼毫无尊严道歉求饶的模样看的孟吟湘直皱眉,这就是舔狗吗?   她也要舔沈听松到这种程度吗?   太恐怖了。   她还是多陪江向迎训练吧,蹭蹭专业演员的课提升一下演技。   真情不够,演技来凑。   通过其他盯梢的人汇报情况得知孟吟湘从这场纠纷里脱身的白盈罕见的发了火,“你们不是说随意编造出来的一个虚假身份去钓鱼吗?为什么能和湘湘对上?”   这场精心设置的网恋骗局是专门针对纪年的,前几次不痛不痒的骗钱跑路也只是降低对方的防备。   毕竟现在网骗多如牛毛,纪家不在意钱所以放任不管,等后面他们图的就不只是钱了对方也很难反应过来。   金娅耸了耸肩,纪年网恋的对象不是具体的某一个人,而是他们一群人。   男男女女都有,主要以男生为主体,毕竟男人更懂男人。   这个事她知情,却不知道塑造出来的人居然是孟吟湘。   她一直观察着白盈的脸色,见白盈确实怒不可遏,想到以后还有很多需要她的地方就开始安抚她:“别生气嘛,那次齐苏安他们几个不在,纪年这人在看了我腿照以后非要缠着问一些私人问题。我怕我的答案不是一般男人喜欢的类型,就让阮折竹来回答的。”   “是我不好,他说他也不清楚男人都喜欢什么样的人,我就让他照着他自己喜欢的人的类型去回答。我以为他说的是他的理想型,谁知道他真照着现实里喜欢的人说出来。”   有两人正在临摹白盈的画,当初孟吟湘说的话她听进去了,但也没完全听进去。   她真的很讨厌这个世界,报复的念头一直都没停歇过,仿佛被困在了一场永远醒不来的噩梦里。   即便她现在有稳定的收入,体面的穿着,她依旧觉得自己赤-身-裸-体被人用恶意的目光凝视。   她也要扒掉别人的衣服。   扒掉那群人权利的外衣、扯碎那些人虚伪的表象、撕毁这个社会表面宁静的假象。   她记得孟吟湘的叮嘱,为了不让自己的画被警方发现后根据画风、笔触、走线等找到自己,她都是画好人物肖像以后给他们临摹,临摹完以后当场撕掉烧毁。   拍照也是不允许的,一旦被她发现拍照立刻中止合作。   她对金娅的回答并不满意,“我记得我说过,不能把她牵扯进来,你们并没有做到答应我的事。”   世界很烂,人类很差劲,但是孟吟湘很好。   如果她有能毁灭世界的按钮,她也想保留一个孟吟湘。   “而且你们现在进度太慢了,纪永新甚至都成功当选了,接下来的行动又要怎么办?总不能等到他退休卸任没有权势了再去杀一个快死的老头子,况且到时候他还不一定会老。”   金娅耐心安抚她,“不要着急嘛,之前魏泽死的太匆忙了善后也不干净,他一些粉丝阴谋论真的很可怕,即便警方盖棺定论说是意外,还是被网友阴谋论猜出来一部分杀人手法。这段时间我们也很危险,还是等风头过去再说,而且连纪年都已经掉进陷阱里了,你还怕什么?”   白盈咬咬牙,“我怕江向迎也掉入糖衣炮弹的陷阱,真的信了那些人对她情深似海。” 第100章 边缘人物:她不好,那个江向迎也没有多善良   气氛很是僵硬谁也不说话。   直到很晚很晚,即将破晓时分,换了几次装扮多次绕路的阮折竹过来了,看着不对劲的氛围他也只淡淡问了一句:“怎么了,你们吵架了?”   白盈把对金娅她们的质问也对他问了一遍,阮折竹反应很是平淡,甚至有些难以理解的反问,“她确实很招人喜欢,很吸引人,难道不是吗?”   白盈哑然,过了好一会儿才又补了一句:“那也不能招纪年那种臭虫的喜欢。”   她的画被人临摹好了,她销毁的时候听到了一个男生咋咋呼呼的声音,“我靠,这么不要脸,都这个点了还要看胸。”   然后就是一阵混乱的询问:“金娅,你有空吗?快拍点胸部的照片,性感的露很多的那种。”   他们干这个从来没用过网图,网图诈骗痕迹太明显了,会让对方警惕。   所以都是现场拍摄原图直出,以确保网恋人是真实存在的女生,至于图财还是图别的另说。   金娅翻了个白眼,“老娘的胸要挤,拍不出来性感的,之前发腿照的才是我,胸部的你要找莉莉,手部的找徐薇。别找玲玲她们几个,前面几个骗钱以后跑路网骗渣女是她们的照片,别露破绽。”   白盈一边烧画一边看她们紧锣密鼓的开始进行拍摄,而且还有着专业要求,拍完以后另外几个男生还要看成品图,确定这个角度的这个照片从男性的角度来看能勾住纪年。   拍了好几次以后终于有了满意的照片,莉莉发出“咦惹”的声音,“你们男的真猥琐。”   那几个男生挤在电脑前商量着回复纪年的话术还抽空回了她一句:“所以还得我们来审核,你们女生思想即便再脏也还是太单纯,只有我们这种人才知道男人的思想有多下流肮脏。”   金娅也附和着点头,“他们说的有道理,很多网骗被抓的“美少女”“青春女大”“成熟姐姐”“性感少妇”实际上都是男的,有的年纪甚至可以当爷爷的程度。”   换成女生,还真未必能有这些男人懂的把控男人。   所以和纪年撩骚的主要人员也是那些男生,她们只负责出镜证明这些男的是女的。   甚至连照片都是拼好图。   几个男的商量出来相应的话术发过去以后自己都被恶心的不行,不停的反问其他人,“我们会不会太恶心了?呕,还宝贝er~~~亲亲,yue……”   几人差点工伤,和一个男人当众调情成这样,他们都觉得自己仿佛精神都遭受了折磨。   一个男的突发奇想,“你们说有一天如果装不下去了,在跟他语爱的时候我突然切视频给他看唧他会不会崩溃啊。”说着他自己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还是算了,我自己都要吐了。”   金娅也是一阵恶寒。   他们能混到一起很大一部分原因都是受过同样的伤害。   在那里当教官的人,很多心理都有点变态。有些喜欢体罚,有些喜欢精神虐待,有些喜欢电击,有些则是性。   性这方面,有的喜欢玩男生,有的喜欢玩女生,有的就喜欢看,然后点名配对一男一女或者两男或者更多数量的人当着自己面做。   其他被关进来的学生还要被迫强制围观,来警告他们不要反抗,反抗的话这就是你的下场。   他们聚在一起,并没有多团结友爱,而是靠着纯粹的恨意当纽带,把他们强行捆绑在一起,密不可分。   这种恨意也随着幕后真相的解锁而转移到了纪年身上,毕竟他也是既得利益者一方。   不过他也只是棋子而已。   他们想要纪永新那个高高在上的权贵也跌落神坛,看这个一把年纪被人追捧吹嘘了大半生的男人也被踩进泥里不能翻身。   他们很不起眼,他们很普通,他们的恨意微不足道。   可汇聚在一起也能掀起滔天巨浪。   躲在阴暗臭水沟里的老鼠也是有咬死人的微乎可能,哪怕是传播疾病。   善良的孩子受尽委屈到最后选择结束自己生命的例子太多太多。   他们不该死。   他们不要走这条路。   天亮前阮折竹给大家都分了很多钱,重点叮嘱一个男生,“你最近谈恋爱的那个服务员,是纪年经常去的不对外开放的高级餐厅的服务员,多给她花钱不要吝啬。等时机合适了说你破产了,让她内荐你也去做服务员。那个服务员要求很高审核也很严格,一般人想入职都没有门路,学历和背景齐苏安会给你搞定。”   他根据每个人现在的职业、住所和社交圈子各自安排了任务。   他们只需要一点点无声息的融入那些人的日常生活中,哪怕只是边缘人物,也有了报仇的机会。   毕竟枪杀一国总统,也只需要同在一条街而已,远近不重要。   其他人都走了,过了好一会儿阮折竹送白盈回去。   白盈并不适应异性靠近自己,却因为阮折竹的装扮勉强可以接受。   白盈依旧对阮折竹差点把孟吟湘扯进来感到不满,只是熬了一整个通宵,她现在没精神再跟阮折竹争吵。   “今天的事情,我不希望看见还有下次,就送到这里吧,我自己走。”   “你先别走。”白盈看过来以后阮折竹示意她看另一个方向,“这件事的主人公好像在等你。”   看过去的白盈瞬间僵硬,“湘湘?”   那一瞬间的感觉很复杂,无法形容的慌乱。   孟吟湘没有责怪她,甚至没有生气,只是感慨了一声:“我的话你还是没有听进去,我偷偷跟过来等了一晚上居然是这个结果。”   白盈很是慌张地过去拉着她的手,哽咽着道歉,她脑子很乱,想到什么说什么,句句都说自己的错。   “你没有道歉的必要。”孟吟湘擦了擦她的眼泪。   “只是我当初干涉了你的人生,所以对你有一定的责任感。你既然有自己选择的路,那么我也没有对你负责的必要了,你照顾好自己就行。”   她不想和任何危险沾边,会影响她事业的一切她都要远离。   她没有重来一次的机会了。   白盈很可怜,她对这种可怜的女生总会有保护的欲望,但这点保护欲远不及她对金钱权利的渴望,和对自己性命安全的看重。   “你选择的路,你自己好好走,我不会再陪你了,那三十万也不用还。”   她温柔而坚定的推开了白盈,离开时路过阮折竹对他轻微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阮折竹的视线一直跟随着她,回她一个灿烂的笑。   等孟吟湘走远了白盈那张愤怒的脸又凑到了他跟前,她很是敏锐,“你故意的,你怎么可能甩不开她!”   她心思细腻又敏感,短暂的打击让她思绪混乱却又很快想清楚了一切,“你知道她在跟踪你,故意带她来了这里,就是为了让她撞破我的事情,逼她放弃我。”   阮折竹的神色看起来有点疑惑,“我的目的很明显吗?”   “为什么?”白盈很是抓狂,“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只有她这一个好朋友,你为什么要拆散我们?”   她确实背着孟吟湘做了这些不被孟吟湘支持的事,但是她根本没想让孟吟湘知道。   如果可以的话,一切完成以后,她也没有暴露,逢年过节还能约她出来一起吃个饭。   成功报复社会以后她了却心结,可以有自己的生活、事业和朋友。   她可以重新像个正常人一样生活。   可是阮折竹却把她这点侥幸心理戳破了,“你到底为什么可以有这种天真的想法?”   他发自内心的不解,“我以为你和我们一样,做这种事情一开始就是抱着最坏的打算。”   “计划失败、或者成功以后事情败露被抓,这些都是极有可能发生的。”   “你为什么会想要和她维持朋友关系?她的身份那么尴尬和沈家几乎是一条船上的,如果我们失败了,纪永新清算的时候,你觉得他会不会认为孟吟湘是你的同伙,她出卖了沈家的情报给你?”   “就算我们成功了,事后被抓,她给过你那么多钱,你觉得算什么?买凶杀人?那她是主谋还是同伙?”   “收起你的侥幸心理吧,不是每一次到了最后关头都能有奇迹,现在和她切割才是明确做法。”他再怎么喜欢也只是一只默默看着她,路过她。   像是看月亮,遥遥欣赏就好了,没有要拽下月亮的想法。   可是白盈不甘心。   她觉得孟吟湘不会放弃自己。   她们是好朋友,至少她是这么觉得的。   对朋友的要求就应该是特殊的,总得给她一个申诉的机会吧。   可是她没有这个机会,孟吟湘单方面和她切断了联系划清了界限。   好狠的心,好果断的行动。   是她自作多情了,她以为她们是很好的朋友,是很重要的人,可对孟吟湘来说帮她只是顺手而已。   就好像大发善心救助流浪猫狗,可以随意施舍一点冷饭剩菜,但是不会领养回家。如果流浪猫狗不通教化有了袭击人类的倾向,会给自己带来麻烦,连遗弃都不需要就可以直接放弃。   孟吟湘骗她,给了她一种好朋友的错觉却又抛弃她。   让她以为能抓到黑暗中的那束光,却又狠心让她重新回到黑暗。   她好过分。   更过分的是江向迎,她霸占着孟吟湘好朋友的身份,还和孟吟湘名义上的男朋友暧昧不清。   白盈看着热搜上的词条扯了扯唇角,觉得孟吟湘挑朋友的眼光真不怎么样。   她不好,那个江向迎也没有多善良。   *   江伟业最近生活和事业都很不顺心,周围人都调侃他二女儿是大明星,可他半点没有吃到女儿作为明星的红利。   反而名下店铺因为之前江向迎原生家庭的热搜被她的粉丝打差评而名誉受损。   她的粉丝很讨厌他们这家人,他们却不能江向迎发火,因为江向迎依旧是那个乖乖女,看起来极为乖顺懂事的模样。   她甚至还贴心的给父母织了围巾,只是被她妈扔进垃圾桶的隔天就被她粉丝发到了网上,然后又是一轮网暴。   一连串事情下来,他的合伙人都有了怨言。   可他有怨气也不能撒,因为这个热搜给他带来的利益太大了,沈家大少爷居然这么喜欢他闺女,他闺女却从来没跟家里提过,不知道这能给家里带来多大的生意吗?   他要抓住这次跟沈听松见面的机会。 第101章 缺爱:孟吟湘不会不管她   林昭是从林沫那边听到的花边新闻,又是沈听松和江向迎的。   她问过小姨,这种花边新闻可不可以不发,但是小姨也没办法,因为这不是她拍的,是其他同行。   她心里对沈听松生出来一些怨怼,明明跟他说过要对湘湘好的,为什么不做?   她以前思想狭隘了,因为过于正直不懂变通,不明白孟吟湘身份的尴尬。   在沈听松把那个一模一样的U盘的给她的时候她都想明白了,湘湘其实一直在暗中不动声色的帮助她,却从没有明说。   她冒着得罪沈家的风险,瞒着沈家的人也要帮她。   是她太急切了,不该逼她。   她看着热搜上沈听松因为江向迎深夜高烧赶过去送人就医的新闻愁眉不展,还看到了狗仔拍的孟吟湘黯然离开沈听松住所的背影照,据说连她带过去的饭菜都被扔出来了。   他居然这么糟蹋湘湘的心意!   湘湘从来不下厨,第一次做饭就是为了他,即便不好吃他也应该努力吃完才对。   如果是自己的话,作为朋友,总会捧场的,更别提他现在是她男朋友。   林沫要出门跟踪一个女星,问她去不去,林昭拒绝了,说她要等齐清。   林沫点点头,“那行,我最近可能要连续跟她一两个月,最近都不一定回来,你一个在家注意安全。”   林昭觉得奇怪,“跟这么久?”   “害,因为是我根据目前掌握到的线索推测出的结果,她大概这两个月内就要返厂维修了。”   “返厂维修?”林昭满脸疑惑。   林沫拍了拍自己的脸,解释道:“脸。那人年轻的时候颜值确实顶级,现在都四十多了本来也在优雅老去,结果现在突然颜值回春了,脸部状态跟二十多似的,我去扒她做的到底什么项目。”   毕竟明星就算花费天价来保养,也不可能有返老还童的效果,所以很大可能还是医美动脸的项目。   对返老还童很是敏感的林昭瞬间就改变了主意,“小姨等我,我也要跟着去。”   *   沈听松心情很不好,他本来可以给江向迎安排转院,然后移交专人看护。最后对外说她不是简单的感冒而是重大疾病,再宣布自己可以照顾她娶她,以后她就退出娱乐圈不再出现在大众眼前,捂嘴不给她出去发声的机会。   虽然过程有些粗糙会引人怀疑,但也是有了个合理的名头,不合理的地方再根据舆论情况引导合理化,反正腾飞在网络上占据了极大的话语权。   结果一个个的都来坏他好事。   牧礼跟发了烧一样,到医院的时候还是满脸潮红,不知道的还以为江向迎隔空把病毒传染给他了。   跟着他一块儿来的是裴书行。   两人到了以后跟多关切江向迎似的,对她嘘寒问暖端茶倒水。   搞笑。   真这么在乎的话,会连她独自在家发烧都不知道?   还是他安排盯梢的私家侦探看见了外卖小哥送药上门,才让他抓住了这波机会。   本来到此为止的话,他们三个私下好好商量也能成功捂嘴,甚至还能背着纪家完成这件事。   牧家对纪家有几分衷心他不确定,但是牧礼是有被说动的可能的。   可惜他忘了,比私家侦探调查更全面的,是娱乐圈狗仔   他带着江向迎深夜去医院的新闻很快上了热搜,江向迎的父亲也找到了这里。   带着全家老小来医院跟他攀关系。   说江向迎妹妹多么像她小时候、说她哥哥多么优秀、说他们家里多么不容易、平常对江向迎多么好。   沈听松半点面子没给他们留,在有其他医护人员在场的情况,以及其他病房病人和家属在这间单人病房开着的门前徘徊的情况下,把江家的和平假象撕了个粉碎。   他按照孟吟湘对自己的了解程度,一一质问了江向迎的父母。   “你说你们关心她对她好?那我问你们几个问题。”   “她最喜欢的颜色是什么?爱吃什么?平常无聊了喜欢做什么事来打发时间?思考时候的小动作是什么?撒谎有哪些小习惯?生日是什么时候?过农历还是公历?一般几点睡觉?鞋子多少码?爱去哪里玩?最想要的礼物是什么?”   他还有很多很多问题没问出来,这些也都是他不知道答案的问题,因为他本来也没怎么对江向迎上心。   但他知道换人问,有些人肯定会有答案。   因为这些问题无论是放在他身上,还是他妹妹身上,孟吟湘都能对答如流。   看过孟吟湘对他们的汇报和总结的沈桥也会有部分答案,即便他不是什么称职的父亲。   但是江家父母一个都答不上来,表情错愕又难堪。   沈听松想笑,也真的笑了。   明明是世界上的血脉至亲,却比孟吟湘那个逢场作戏的人还要敷衍。   江家父母被问得有些恼羞成怒,反而开始责怪江向迎,说孩子大了现在什么都不跟他们讲,所以才生分了。   沈听松点点头,脸上带着笑,语气虽然温柔内容却是嘲讽的:“好,就算是她不主动跟你们讲,但一个孩子为什么会跟自己的亲生父母有这样的隔阂呢?”   江家父母答不上来   他又继续问,“你们有主动关心过江向迎吗?”   “当然,我们一直很爱她,非常关注她,她的每一部戏我们都看。”   沈听松等的就是这句话:“她上一部戏出演的角色叫什么?”   气氛瞬间安静。   “她第一部戏的剧名叫什么?古装剧还是现代剧?”   “不是很关注很爱护江向迎吗?两位的爱好像也就这样了,一般的粉丝都比你们强。”   江家生意上的困境,他也听派去盯梢江向迎的人提过一点,所以有所了解,在这里干脆说清楚了,“我确实在追求江向迎,但不是追求你们整个家庭,你们生意上的事找我不会有任何帮助。更何况你们对她也并没有多好,更不值得我费心,所以没必要凑上来套近乎了,很恶心。”   这段被好事人群录下来发网上火了,大家纷纷磕起了沈听松和江向迎的cp 。   甚至批评起了另外两个愣住的追求者,也就是牧礼和裴书行。   光会照顾人有什么用,缺你削水果缺你倒水吗?   缺的是帮她对付极品家人的贤夫!   不过比起这两围观看戏的人,大家还是更讨厌那一家人。   江向迎的极端粉丝甚至还去江家线下经营的店铺扔臭鸡蛋。   这个情绪随着一周后综艺的播出到达了顶峰。   一位嘉宾烤兔子分享给江向迎吃,江向迎拒绝了,而且在这位嘉宾烤的时候江向迎就面露不忍还不敢看。   到最后大家都分着吃了,就江向迎一动不动,就有人调侃她矫情。   “小江啊,你看着就心软善良跟朵小白花似的,不会要说那种指责我们的话吧?就是那个‘兔兔那么可爱,为什么要吃兔兔’哈哈哈哈。”   江向迎脸色惨白地摇头,“不是的,我不反对别人吃,我只是自己不太能接受。”   另一个嘉宾说,“你真是菩萨心肠。”   江向迎咬了咬唇,“不是的,我只是有阴影。”   “我奶奶在我小时候送了一只小兔子给我养,我把它照顾的很好,当朋友一样,她有自己的小窝、用餐区,吃的东西都是我给它专门准备的。”   那个嘉宾理解的点点头,“曾经养这种宠物确实会不忍心,理解理解。”   “改天有空的时候带出来玩玩嘛。”   “没有了。”江向迎低着头看不到她的表情,“一次上学回来以后它就没了,被妈妈做成菜端上了餐桌,还录下来我看到以后的反映,把视频发在朋友圈里。大人们觉得好玩,可是我只觉得崩溃。”   “妈妈杀死了我的朋友,我却只能哭。”   妈妈说盘里那盘菜是她养的小白时一直在笑,然后把手机对准她,记录下来她崩溃哭闹的画面。   爸爸也在笑,说妈妈这么逗孩子太过分了,却也没阻拦过。   妈妈在笑,爸爸也在笑,她在崩溃的哭,难受的想在地上打滚最后也只能发出哽咽无力的嘶吼。   成年人的欢声笑语里夹杂着卑微的孩童痛苦如幼兽一般的哀鸣,荒诞又怪异。   她不明白到底有什么好笑的啊。   他们到底要通过这件事干什么啊?   折磨她吗?她是做了什么坏事吗?   后来她懂了,是平庸无能的父母,在她这个孩子身上享受到了征服孩子的支配感。   她只能伪装,伪装成父母希望驯化成的模样。   可是好不甘心。   为什么哥哥和妹妹的待遇完全不一样。   于是她的心态就这样日渐发生了转变,从一开始的委屈难过,到叛逆不听话,最后成了表面温顺乖巧的模样。   隐藏在乖巧懂事的外表下,是日渐扭曲的内心。   她以前就懂得利用周围人的怜悯心博取同情,现在有了数量庞大的粉丝,这种事做起来更是得心应手。   她什么也没做,她只是陈述了事实,她甚至在这个综艺播出以后父母被网友围剿的时候,还买点礼物关心他们。   因为她太缺爱,太想要被爱,所以还是想要获得父母的注意力。   这举动无异于是火上浇油,让那些粉丝怒火更盛,觉得江向迎背刺了她们。她们为了她去讨伐她的父母,结果她私下里还在卑微地讨好父母。   一时之间批判的对象变成了江向迎,觉得她没救了,已经被父母成功驯化了,除了她自己没人能把她从那个家拉出来。   可是江向迎知道,自己一直在挣扎,这次也是一个机会。因为大家都了解了她的过去,所以她后面只需要有借口就能毫无包袱的甩开父母。   大家也不会怪她不孝顺,她还是那个纯洁无瑕没有缺点需要人保护的小白花。   她相信,孟吟湘不会不管她,会给她找来这个借口的。 第102章 万人迷的诡异记忆:凭什么女的主角就一定要真善美   因为孟吟湘就是很关心她,哪怕她男朋友喜欢自己,她也没为难过自己,反而一直替她做打算。   现在也一样,舆论发酵了不到一天,孟吟湘就发了微博:“从小缺爱的人,长大以后总想通过多爱一点父母,以换取父母爱自己,这确实是不合理的做法。我们会联系心理医生评估一下她的心理状况,让她学会自己爱自己,没有中间商赚差价。”   【给父母一百块的关爱,只希望他们返还十几块给自己的关爱,好卑微啊迎迎。】   【她都这么缺爱,你还要跟她抢男人?恶心不恶心。】   【不信,你真的对她好为什么还要跟沈听松不清不楚?】   【她一直演配角,除了第一部戏以外就再也没出演过主角,不会是你使绊子不让她演吧。】   【我的天,看了好多现实里认识迎迎的人发帖,她高中还兼职给父母买礼物,用奖学金请全家吃饭,她爸妈却连她生日都记不住。】   【而且送给父母的都是很贵的礼物,一套茶具打工一个暑假都不够买的,她都没给自己花过这么多。】   【是的,我家里和她家有业务往来,那套茶具我爸都舍不得买,听江伟业说是闺女送的时候还羡慕的不行,但是也没要我买,他不想攀比这些,让我把钱都用自己身上。】   【沈听松和江向迎男才女貌天生一对,希望你主动退出。】   【不被爱的才是小三。】   【沈家大少爷不喜欢你!沈家大少爷不喜欢你!沈家大少爷不喜欢你!】   舆论反转就是这样快,江向迎又成了柔弱可怜的小白花,人人喊打的除了那对逆天父母还多了一个不要脸的舔狗孟吟湘。   孟吟湘也懒得搭理,隔着屏幕又咬不到她,就当狗叫了。   “江向迎还没来吗?不是让你们去接她?”她问助理。   助理为难道:“已经飞回来了,在机场被粉丝围堵了。”   她打开手机,确实有很多粉丝接机的小视频,江向迎面容憔悴看着就一股楚楚可怜的劲,连她这种自私冷漠的人看到了都生出一丝怜悯来。   演技班还真是给她报对了,本来装柔弱无辜她就自带天赋,现在有演技加成更是无敌了。   她说话也是轻声细语让人忍不住呵护,“以后不要来接机了,会造成拥堵影响不好,还容易引发踩踏危险。”   粉丝们都感动她的贴心,只有孟吟湘觉得江向迎心思变重了。   她跟方悦交代的是让江向迎花钱走vip通道,这样粉丝根本见不到人也不会去接机,还能保障她的隐私和安全。   结果vip通道不走,行程还泄露,落地直接被包围。   公司里这会儿可没人再贩卖她对外的行程了,除非她让人主动透露一些,她要接机的曝光和流量。   系统不满:【你怎么可以这样恶意揣测她,她就不能是一个善良真诚无辜的人吗?她可是女主啊。】   孟吟湘也不满:【有心计、有手段、有能力还有执行力能成事的人不配当主角吗?女主又怎么了?凭什么女的主角就一定要真善美没有丝毫缺点成一个完美的附属品?】   系统尖叫:【你疯了吗?那可是女主啊!女主角啊!怎么可能不正面。】   孟吟湘:【支持女性有耍心机的权利,请允许女性有野心,请允许女性有缺点。】   系统:【你是这种人,所以你不是主角,你是炮灰。】   孟吟湘笑了:【所以我现在能掌控她未来的事业。】   她无所谓江向迎卖弄的小心机,名利场不需要真的小白花,黑心莲更能走的长远。   卖弄手段玩弄人心,博取到的流量和关注也是给公司带来盈利。   但她不是好人,公司的盈利她有分成,江向迎这边她也不能白白吃亏。   所以她在等江向迎的间隙里不光处理了积压的文件,还安排人重新拟定了一份合同,等江向迎到了便直截了当地问:“为什么要泄露行程给粉丝,为什么不按照我的安排下了飞机直接走vip通道离开?”   江向迎很少被她这样直白的逼问,有些错愕但也能应付:“我觉得走一次vip通道太贵了,没想到临时的行程她们也能知道,估计又是私生泄露的吧。”   孟吟湘在合同上签完字以后合上了笔盖,双手横捏着笔着问她:“那又怎么泄露给私生的呢?这是临时通知,在你飞机落地前我才同步给助理,连沈镜溪都不知道。电话打给你,我也确认过当时只有你和小陈在,还让小陈确认了一下酒店里有没有藏人,她可是连床底和衣柜都看了的。你是想说我透露的,还是想说小陈透露的?”   江向迎坐在她对面,一言不发。   她没办法回答。   孟吟湘当然不是,她也不能甩锅小陈,在没有证据的情况空口污蔑别人,这和她人设不符。   也不能说窃听或者监视,毕竟她住的酒店孟吟湘安排人专门在入住前检查过每个角落。   只剩下自己这个答案,她不能承认。   孟吟湘放下笔站起身,绕开桌子走到她身后按住了她一侧的肩膀,语气还怪温柔的:“不要这么紧张,我无所谓你耍的小心机。”   这种吸引流量虐粉固粉的手段她再清楚不过,她把那份文件放在江向迎面前,弯腰靠近她,垂落的长发有些和江向迎的发丝交错在一起,距离极近:“只要不损害我的利益和人身安全,我不介意你踩着我上位,但是不能让我白白吃亏。”   “你在粉丝群故意引导的情感纠葛我也可以配合你,我还能在外人面前演戏,假装自己不待见你。还可以引导你在我这里受了委屈想要离职,公司还不放你走,可以继续让粉丝替你喊冤。”   她点了点签字的位置,面带微笑:“不过合同要重新签了,以前是你和公司对半分,现在除了公司那一半,你那部分我还要拿两成当做演出费或者委屈费。你的离职条件也会变的更加苛刻,如果那几个围着你转的人想把你挖走,我得从他们身上赚一笔天价违约金。”   骗你的,就算他们真拿出来她也不会放人。   如果真的被牧礼或者纪家的人带走,江向迎能不能活着都是未知数。   系统在脑子里一直骂她,觉得她在欺负自己的女主角,居然给她开了如此霸王条款。   江向迎只在看那行字,上面写着如果繁星实际负责人出现变动不再是孟吟湘,则自动解约。   她爽快的签了字,然后是道歉,“对不起湘湘,我不是故意针对你,我只是我太想让别人关注我看到我了。”   “不用道歉。”孟吟湘把一式三份的合同给了她一份,公司留存一份她自己一份,“我拿到了属于自己的赔偿,这点网络暴力我还受得起。以后沈听松去找你记得提前通知我,尽量让吃瓜网友能看个尽兴。我这边还能提供一段录像,沈听松为了去找你对我这个现任女朋友掉水里都视而不见。如果你的粉丝喜欢看打脸爽剧痛打小三,我这边也接受剧本彩排,只是费用要另外收取。”   豪门阔少和女明星与其他人的多方感情纠葛,足够被乐子人围观很久了。   她和江向迎保持了很久的近距离接触,近到江向迎的头发都差点缠她衣服的扣上了,一直到她必须离开赶通告两人才拉开了距离。   【这段近距离接触够吗?有复制到她的部分记忆吗?】   系统:【有,但是不完整画质也很差劲,我修复一下画质,尽量清晰展现出来。】   晚上睡前系统提前告知她记忆会以梦境形式出现,加上她本来最近因为那顿饭对夏煜阳没兴趣,就禁止夏煜阳上床。   她是个工作狂,经常加班到凌晨,但是为了观察江向迎的记忆她吃了褪黑素八点就上床躺着了。   梦境总是模糊的,有时候连对方的脸都只能看到隐约的轮廓,可由于多年来的职业习惯,她还是一眼就分辨出那是沈听松。   这该死的职业素养。   他冷郁的面容在江向迎的记忆里被柔化了许多,不再高不可攀,但还是有着一些高高在上的傲慢,却是踮脚伸手就能够到的感觉。   他在照顾生病的江向迎,因为是江向迎的视角她看不到江向迎的状态,却能听到江向迎弱声弱气地喊着难受。   沈听松一直陪着她,时不时哄她两句,还非常温柔的伸手拂开她的刘海触碰她额头的温度。   沈听松说着一些看似埋怨实则关切的话,责怪她没有照顾自己,关心她有没有好点。   这段记忆的最后是沈听松看她的那双深邃的眼睛,带着点点温情和十分的专注,非常动人。   画面一转又变成了裴书行,他牵着江向迎不知道要去哪里。   他身高腿长走得快,发现江向迎走的慢了还会回头看她。望过来的表情满心欢喜,好像江向迎是他梦寐以求的珍宝,终于被他牵在了手里。   “我很开心你选择我。”   这段记忆里孟吟湘没有听到江向迎的回答,难道她真的陷入好几个男嘉宾的爱恨纠葛难以抉择?   等了许久也没有等到回答的裴书行笑意慢慢落了下来,“答应我,你反悔了吗?还是你觉得他们是你更好的选择?”   依旧没有等到江向迎的答案,眼前一黑画面又变了。   场景很模糊,似乎又是病房,但是眼前的人不是沈听松了,而是牧礼那张病态美的脸。   他调侃江向迎像个小孩,居然怕苦不喝药。   他端着冲好的药剂来到床边哄着她,“乖乖喝药才会好的快。”   躺在病床上的江向迎的视角看他是仰视,医院惨白的灯光打在他病态白的脸上有一种鬼魅感,白炽灯的光撒进去一些在他深黑的瞳仁里,像是了无生机的死人眼中多了一丝活人气息。   更诡异。   看江向迎一直没张口,他又垂下眸来,咬着下唇,“你讨厌我吗?”说这话的时候他眼角都泛着一层薄薄的红,好像下一秒就能难受到落泪。   这如果不是因为爱情变得卑微,那就是影帝级别的演技了。   怎么这几人在江向迎模糊的记忆都这么诡异? 第103章 选择题:这种六亲不认只爱女主的畜生真的是你要的男主吗?   或许是因为接触江向迎的时间太短暂,又或者那种距离还不够近,系统复制的记忆片段太模糊,太零碎,没一会儿有关牧礼的画面就消失了。   一直散过各种零碎混乱的画面。   她甚至看到了那几个人为了争谁来照顾生病中的江向迎而打起来,几个平常人模狗样的公子哥扭打在一起的精彩场面居然是一团模糊的黑影。   把孟吟湘急的团团转。   她其实爱看男人打架,小时候看武侠片就爱看打戏,尤其是长得好看的男人打架更是赏心悦目,然后她就在一旁纠结为难该帮谁。   现在好不容易可以看三人混战,居然什么都看不清。   简直暴殄天物!   等画面清晰的时候,眼前是那张美艳逼人的脸正用一贯目中无人的狂傲姿态斜睨着江向迎。   是沈镜溪。   她的恶毒女配语录才说出来两三句,沈听松就及时出现制止了她。   然后孟吟湘看见了自己,沈镜溪扯着她的头发把她甩出来,骂她是叛徒,居然给哥哥通风报信。   接着又把矛头对准江向迎,说一定会把她赶出去。   沈听松这个妹控仿佛变了一个人,他抓着沈镜溪的手,很是严肃地警告她不要乱来。   这质问却让沈镜溪更加抓狂,“她算什么东西?!哥!你为了这么个玩意居然这样对我?到底谁才是你妹妹!”   沈镜溪怒气冲冲地走了,留下麻木又疲惫一脸社畜样的她站在原地。   质问她的人变成了裴书行,问她为什么要帮着沈镜溪挑拨他们的关系,为什么要破坏他们。   孟吟湘看到自己摇头,很累、很疲惫的样子,“我没有帮沈镜溪,今天她过来我也提前告诉你们了,可以放过我了吧。”   沈听松却不满意,“你必须和镜溪划清界限,不许再去她那边煽风点火。”   她看见自己犹豫良久,还是摇头拒绝,“我承认我不该对江向迎说那些话,但是因为你们的手段,我连工作都找不到。我现在吃的、用的、住的、穿的都是她给我。她脾气不好,但是用钱打发我的时候也不吝啬,我不可能离开她。”   裴书行笑了一声,他生的真的挺好的,这个角度看过去他侧脸线条更显得流畅深刻,贵气的眉眼望过来时,扑面而来的男色诱惑让现在的孟吟湘忍不住感慨,江向迎这丫头上辈子吃的是真好啊。   这到底为什么BE?随便选一个日子都不差吧。   难道是后宫自相残杀?   还是说……   “这么想要钱啊。”语气淡淡的模样配着裴书行天龙人的姿态真让人拳头发痒。   可惜上辈子的自己确实憋屈,“只是想要一个可以安身立命的工作,因为你们几位,没有公司敢要我。”   裴书行的眼神扫过去,眼神里带着淡淡的警告,“上周二你去面试的那家公司今天下班前就会给你面试通过的答复,你可以准备入职了,以后远离沈镜溪,顺便过来给迎迎道歉。”   自己上辈子果然被生活捶打的圆润Q弹,道歉也很是利落,说都是她胡言乱语挑拨离间,让江向迎千万不要信自己这种小人的话,大人不记小人过。   她很是难得的听到了江向迎的回应,她似乎很伤心很难过,说她那么信任自己为什么还要骗她。   孟吟湘听见了自己的叹气声,很是无奈和疲惫,“对不起,是我嫉妒心强,看不得你好。以后我会好好工作赚钱养自己,不会再掺和进来了。至于之前那些话,你就当……是我嫉妒你。”   恶毒女配和她这个小炮灰都快要杀青了,她以为能看到一点万人迷和后宫的和谐相处画面,却看到了有些诡异的画面。   画面一转又变成了阴雨天,沈听松急切出门的动作被一只瘦弱惨白的手抓住,已经出门冲进去雨中的沈听松回头显而易见愣了一下。   他的头发很快被打湿,雨水顺着他深刻的面部轮廓滚落下来,那双带着郁气的眼睛都被雨幕模糊了一层。   虽然模糊,却依稀能辨认他眼神中的莫名其妙,“你发什么神经?”和之前病房里的温声细语哄着江向迎的他判若两人。   江向迎也是与之前截然相反,她声嘶力竭的质问他,“为什么要走!为什么要在这么重要的时候抛下我!”   “你疯了?那是我妹妹,她人在国外失联,我为什么不能去找她?”   “你爸,你妈,还有孟吟湘都会去找她,缺你一个吗?国外是没有警察可以找人吗?她已经成年了还需要你管这么多?”她应该是在哭,因为眼前的画面更模糊了,像是摄像头隔了一层热气朦胧的水雾。   “你不是要和我在一起吗?我是才是你的女朋友,我们才是未来要一起生活一辈子的人,你怎么能光想着你妹妹?”   沈听松几乎是用看疯子的眼神看她,把人甩开以后身影很快没入雨幕,江向迎隔着瓢泼大雨大喊:“你如果抛下我去找她,我们就分手!”   回应她的只有大雨砸落在地面的嘈杂声。   她跌坐在雨中,语气又急又恨,“又抛弃我,谁都会抛弃我,我在谁那里都不是第一选择,谁也不会偏心我。”   系统感动难受的稀里哗啦,电子音都哽咽了。   孟吟湘全程无感,这就是她恶毒炮灰的职业素养。   就俩字,专业!   系统:【你介个……呜呜呜……冷血的女人……呜呜呜……】   孟吟湘:【拜托,那是人家亲妹妹。】   系统根本听不进去,【可是他一看就是在很重要的时间节点抛弃了我家女主啊,呜呜呜呜,他还是不明白,他未来和自己的伴侣才是一家人,和他走过一生的是恋人,而不是亲人。】   孟吟湘无言以对,她感到非常费解,虽然她亲缘淡薄,但是按照常人的思维逻辑,血缘关系还是算重要的吧:【你总不能因为他和女主谈恋爱了,就要求他斩断一切女性亲属的关系吧?这次亲妹妹不管,下次亲妈也不管,等亲爸死了也不管,这种六亲不认只爱女主的畜生真的是你要的男主吗?】   这该死的二选一或者多选一的剧情她似乎在无数闲得蛋疼的剧里看到过,往往男主都不选女主,然后悔恨万分,最后追妻火葬场。   尤其是那种二选一以后死遁的电视剧里格外多,男主总在女主假死以后追悔莫及,江向迎好像还拍过。   系统有些宕机,她的代码变了又变,有些答不上来,只能继续播放其他记忆片段。   是冬日的大雪,积雪漫过脚背,裴书行呵斥她身体不好不该出来,然后认真的替她系好围巾。   裴书行在陪她堆雪人,他的手机一直在响,接通以后是杨念的哭喊,因为看不到裴书行而焦急,管家的声音也从一旁传来,说夫人看不到他一直不配合吃药。   裴书行犹豫,明显动了回去的念头却不知道怎么开口,江向迎抓着他袖子的手十分用力,手上沾染残留的雪都在他袖口处融化,她的声音带着一股莫名的执拗:“你说过今天要陪我跨年的。”   “我一个人过年,一个人吃年夜饭会很可怜,不要抛下我。”   孟吟湘没有听到裴书行的回答,因为系统复制的记忆就到此为止了,系统一直哭个不停,觉得她家女主好惨,孟吟湘至今不懂惨在哪儿。   【这到底有什么好二选一的,就说沈听松,人家出国是找妹妹又不是找情人。实在不行她也飞去国外跟着一起找沈镜溪,或者就在国内等他回来,他人是比较懂事的,事后肯定给很多赔偿来弥补当时抛下她。】   【再说裴书行,病人不吃药还是她这种情绪不稳定有精神疾病的人是很严重的。为什么一定要留下裴书行来证明他的偏心,她不能和他一块回家一起过年嘛?或者回家哄杨念吃药以后再来找她也可以。明明有很多解决问题的方法,实在不行两人一块回去裴家,没准还能被裴市长甩张支票让她离开他儿子也挺赚。】   系统怒斥她是拜金女。   孟吟湘不认,【我只是不理解,你们对爱情的判定为什么一定要通过把另一个女人比下去来证明自己的重要性,雌竞疯了吧。】   系统炸毛:【雌竞?你居然说我一个女本位系统雌竞?】   孟吟湘:【你不是吗?那为什么恶毒配角是女的,我这个恶毒炮灰是女的,妨碍他们爱情进程的妹妹和妈妈都是女的。】   系统不说话,孟吟湘乘胜追击:【你到底是女本位系统,还是女主本位系统?】   她单方面输出怼的系统哑口无言,可她赢的并不痛快,心里憋着一股无名火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   床边打地铺的夏煜阳听到动静也很快惊醒,孟吟湘把凌乱的长发随意往后抓,瞥了他一眼面色不虞:“不是让你别和我睡吗,怎么还在我屋里。”   夏煜阳抱着枕头坐下面歪头看她,笑的又甜又乖,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睡到一半被惊醒的缘故,那双有些慵懒感的漂亮眼睛里也带着水汽:“我怕你有事找我不能及时看到我,所以就在你床边打地铺咯。”   孟吟湘有些无奈的闭上了眼睛。   救命啊。   不要顶着这么纯的一张脸用这么乖的表情说这么软的话。   就算知道他是个心机绿茶他都忍不住原谅他了。   不就是难吃吗?   本来也不是害她的。   不过是小男友拈酸吃醋的小把戏而已,娘们有胸襟容得下!   “给我倒杯水然后上来睡吧。”   夏煜阳赶忙去给他倒水,才到岛台拿起一个水晶杯他就听到了按门铃的声音。   他正奇怪大晚上谁来找孟吟湘,放下杯子打算过去看看。   卧室里,刚收到牧礼发过来微信消息的孟吟湘垂死病中惊坐起,把手机往床上一扔连滚带爬的冲出房间。   短短几句话给人带来了极大的震撼:【沈听松这个点应该睡了,我来找你偷情他不会发现的,我学了新的勾引人的方式,给我开开门。】 第104章 人来人往1:开门,我们谈谈   夏煜阳正要去开门的时候碰上了狂奔过来的孟吟湘。   他对门外的情敌一无所知,还以为她是出来找自己的,“外面好像有人按门铃我去看看是不是有人走错门了。”   却被孟吟湘一把拉住了手:“不,你不能去。”   “为什么?”夏煜阳心里渐生疑惑。   很快他就没功夫想这些了,因为孟吟湘把他的双手绑在了背后,蒙住他的眼睛堵住他的嘴巴,把他一路带回卧室推到在了床上。   “因为我突然等不及想和你玩点刺激的,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外面做点准备工作,千万不要出来哦。”   然后立即反锁卧室房门把夏煜阳关里面,再跑去门口隔着防盗链质问那个不速之客,“你深更半夜来我家干什么?”   这话反而把牧礼问的莫名其妙,“偷情不大晚上来的,难道白天来呀。”他有些难为情地抓了抓头发,居然认真思考了一下:“我倒是无所谓,你到时候被人看见了影响不好吧。”   孟吟湘:“……”   她两辈子都没这么无语过。   就不该为了帮裴书行招惹上这么一个神经病。   难怪他在万人迷女主的残缺记忆里戏份都那么少,看来万人迷女主也不爱搭理他   眼看孟吟湘不理他,他又献宝似的拿出一个小东西在孟吟湘眼前晃了晃,语气里带着一股得意的劲:“我还带了一点新研制的助兴药物,肯定会让你有非常愉悦的体验。”   孟吟湘冷静的脸都快要碎裂掉了。   你们家的技术是给你玩这个的吗???   “我不会开门的,你赶紧走。”   牧礼瞪大了眼睛,一手抵着门不让它关上一边不可置信的询问:“送上门免费的优质的健康有保证的你都不要?沈听松平常又不会满足你,难道你日常有需求了要去找鸭?”   她对外的人设有舔成这样吗?   因为得不到沈听松,还要寂寞难耐到找鸭的程度。   不对。   她的人设居然舔成了这样,他居然还有脸来撬墙角?   果然疯子的思维是难以理解的。   她好话说尽都难以把这个神经病给哄走,难听的话更不行,这个死东西越骂越兴奋就见鬼了。   她真怕他在她家门口硬了。   牧礼看她左右为难的神色也是笑了起来,突然就大发善心,“这样吧,你打开门过来亲亲我,就亲一下,亲完我就走。”   孟吟湘也不傻,真开了门那可就不是亲一下完事的。   可是客厅的电话响了,这本来是方便公司员工联系她才安装的固定电话,也顺便告诉过林昭,在家时非工作时间有急事找她打固定电话。   她关门过去接的时候,电话里那个元气满满的声音在她听来居然是如此的刺耳,对面是林昭的声音:“湘湘我在你家楼下了,我知道你一般会忙工作到凌晨,我现在有个很重要的东西要过来给你,已经快到你家楼下了。”   亏她今天为了看万人迷女主的记忆早早入睡,结果一个个都奔着她熬夜工作的点过来给她找事。   真是没招了。   她认命开门,毕竟林昭确实不太适合和牧礼撞上。   在门外等了一会儿看见她又开门的牧礼面露喜色,颇有些意外:“真要亲我啊,伸舌头吗?我来之前刷过牙漱过口的,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味道,还特意选的甜橙味的漱口水,你如果不喜欢我下次就换成……”   一回生二回熟,孟吟湘也直接把他的嘴巴堵上、手绑起来就往房间里面拖。   她气势汹汹下手也重,看起来一副要杀人灭口的样子。   牧礼却半点没慌,反而带着一股兴奋感,那双平时有些死气沉沉的眼睛都有着不一样的神采。   直到孟吟湘把他关在一间客房里面,他才反应过来,居然只是关起来而已,不玩英文字母吗?   客房门在他失望的眼中狠狠关上。   老实说他待在这里不是很舒服,因为客房并没有做好迎接客人的准备,连被子都没铺,床上硬硬的。   可心跳就是很快,那股兴奋的劲也挥之不去。   虽然被绑住了手封住了嘴,但他的双脚并没有被束缚,他走到门旁靠着墙坐下,试图去听门外孟吟湘的动静。   凭借着勇于当三的直觉,他确定孟吟湘这么着急忙慌的把他藏起来是有人过来了,至于这人是沈听松还是她约的其他人就不得而知了。   客厅传来的动静也确实说明有客人,只不过隔音太好他听不太清内容,勉强听出来是个女性。   而客厅里刚进来不久的林昭看见孟吟湘脑门上细密的汗珠有些不解,“湘湘,你晚上不赶工作进度改健身了吗?怎么出这么多汗。”   “最近工作压力大,运动一下出点汗缓解缓解。”孟吟湘早就已经学会了撒谎不脸红的本领。   林昭迫不及待地跟她分享自己工作的最新进展。   吓得孟吟湘连连拒绝,“我对那些事情不感兴趣,我以为上次已经跟你说清楚了。”   林昭点头:“你的用心良苦我明白的”   你明白什么就明白?   她自己都不明白。   林昭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带着一丝歉疚:“不好意思啊,之前跟你说那些过分的话,可是后来沈听松把那个U盘给我的时候,我就一切都想通了。”   这句话让孟吟湘头皮发麻。   事情的发展超乎她的意料,明明应该是万人迷女主的后宫人选居然和另一个女性有这么密切的联系,还给她这种关键证据。   “当初我以为是自己小心翼翼从他那边偷走了这个U盘,现在想来漏洞实在是太多了,完全疏忽了沈听松从来没有表现过东西被偷。”   “现在想想,其实那个U盘根本就是你帮我准备的复制品吧,只是以一个合理的理由给我而已。”   孟吟湘懊恼不已。   她只是单纯的刷个好感而已,只不过押错宝了。   林昭这个正的发邪的人居然不是女主。   系统真是无眼无珠。   “这是我对你的回报。”林昭给了她两张照片,“你拿着总会有用的。”   一张照片上是纪永新、裴诚、牧仁心和沈桥在饭局上举杯。   一张照片是沈桥送纪永新上车的时候偷偷给他塞了一张银行卡。   林昭又扔给她一个重磅炸弹,“这是沈桥自己让人拍的照片其中两张,不过我没得到录像。”   孟吟湘有一瞬间生出来了帮自己大老板销毁证据的心思,却也只是加大了捏着照片的力度。   “那怎么到你手里的?”问完她就后悔了,虽然她家里隔音做的很好,毕竟她和夏煜阳乱来的时候吵到其他人可不好,但是家里毕竟还有两个其他人,虽然不一定能听清,但是万一呢?   “你先别回答。”她把林昭拉到了夏煜阳平常打游戏的电竞房,这里是隔音设施最好的一间房,夏煜阳打游戏的动静一点都传不出去。   孟吟湘示意她可以说了。   “沈桥警惕心和防备心都很重,他不信任纪永新和裴诚,所以即便那些人万分提防,还是让沈桥安插进去了自己人,并且拍到了一些把柄留在自己手里。”   孟吟湘对沈桥的手段并不意外,他是个商场老狐狸,儿女都能算计的人怎么可能面对官员的时候不留点把柄。   “根据我得到的消息,沈桥手里至少上千份相关证据,比如牧家的实验数据的资料,他那里几乎都有备份,更别提其他相关的影像资料。他房产很多,似乎把这些东西分别藏在不同的地方,可能是他某个私人别墅、又或者是度假的庄园、也可能在国外的私人海岛。”   孟吟湘脑子里想的却是她在最开始跑步经常莫名偶遇夏煜阳后划出来的那件别墅。   林昭继续道:“有个好心人匿名送过我很多证据,我猜测他应该是发现了某个沈桥藏匿证据的地点,然后偷了一部分出来。后来我发现他比我想的聪明,因为他给我的东西都不是原件,而是副本。应该是他偷出来原件以后复制了很多份,替换放了一部分回去,然后给一部分我,原件他应该自己留在手里了。”   孟吟湘看着手里的照片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没有说话。   林昭看着她的眼神带着些许期待,“湘湘,我知道你在沈家不容易,如果被他们发现你偷偷帮我的事情你也会很危险。所以我今天特意过来把这个给你,你把它藏好。如果以后沈桥要对付你,这个就是你反过来威胁他的底牌。我跟小姨最近几个月可能都不在,所以我只能大晚上打扰你了。”   “谢谢。”孟吟湘自己也没有想到自己出于对女主嫌疑人的讨好,居然还能有这样的回报,一开始她并没有打算从林昭身上获得什么东西,毕竟她太好了。   “祝福你成功,我这边以后可能没办法给你提供帮助。”她留的后手可没沈桥多,沈家后面都败落了她一个给沈家打工的社畜凭什么抵御那种风险。   这次的林昭比上次柔和了很多,不再那样不懂变通,她摇着头非常善解人意:“没关系,我明白的。”   你最好真的明白。   她正要送林昭离开,又听到了门铃声。   林昭不以为意,打算继续往外走,结果被孟吟湘出于惯性重新推回去电竞房然后反锁。   林昭:?   主卧内,解开了束缚的夏煜阳,伸手将遮住眼睛的布条往下拉到颈项间,他脸上还有被布条勒出来的红痕,在手机屏幕的光照下显得暧昧起来,只是冷淡的眼睛冲散了那股莫名的感觉。   是孟吟湘遗留在主卧的手机,上面是沈听松最新发来的消息。   【开门,我们谈谈。】   夏煜阳扯了扯嘴角,笑的有股轻蔑的劲,心里骂的更是脏。   谈你个**。 第105章 人来人往2(收藏破千加更):这不是你自找的吗?   孟吟湘一开始把林昭反锁在电竞房的时候还在懊恼自己的习惯,刚刚锁了俩,出于本能顺手的事。   藏好照片去开门看见沈听松的时候,又无比庆幸自己的顺手。   毕竟沈听松现在和林昭有合作了,虽然不知道他俩合作的是什么,但林昭背着沈听松过来给自己送沈家这种黑料,确实不适合让沈听松撞破。   她瞬间进入工作状态,语气特别的欢喜:“听松?你怎么突然来了也不说一声?”害得她家里现在藏了三个人都没办法妥善安置,幸好她换的房子够大。   “我给你发过消息,但是你好像没注意到,这不像你。”据他所知孟吟湘几乎不会错过手机上的消息,因为要及时看工作消息观察网络舆论,更别提是他发的。   坏了,她睡衣没口袋顺手把手机扔在了卧室,刚刚林昭打的也是座机。   她内心疯狂尖叫面上却满心欢喜的喊沈听松进来,还责怪自己手机在充电没及时看到沈听松的消息。   只是在沈听松进来以后,停留在玄关处时,她的表演卡顿了一两秒。   两双给客人用的拖鞋分别在牧礼和林昭脚上,她自己备用的拖鞋给沈听松用肯定不合适,所以她只能拿出来夏煜阳备用的尚未开封的新拖鞋给沈听松换。   这是专门买的男款,一看就不是给孟吟湘自己用的。   她听见沈听松意味不明地说了一句,“沈桥安排给你的工作你做的真卖力啊,还提前准备了我用的拖鞋等着我来。”   很好,她的舔狗人设更真了。   就是千万不能让他去衣帽间,毕竟那里有一半都是夏煜阳的衣服,那可不会有如此好运还被错认成为他准备的。   夏煜阳的洗漱用品在哪儿来着?   主卧的独卫吗?还是外面的卫生间?   她有点想不起来了,又不能现在去查看,连水都不敢给沈听松喝,生怕他要去厕所。   “听松。”她语气放的很柔和却依旧带着一股紧张感,本就不算精湛的演技在此刻更是贫乏。   她紧张屋里藏了三个人,沈听松却以为是别的。   “这么晚打扰你,是我冒昧了,你不用害怕,我不做别的。”虽然他不觉得她会害怕。   “不冒昧。”她摇着头很快否认他的话,心里却万分认同,这可太冒昧了,但面上只能羞怯着说:“你找我,什么时候都可以,我一直等你。”   专业的打工人,随时可以积极响应工作,她就是这种牛马。   “你有点紧张过度了。”沈听松遗传了沈桥那个老狐狸一样的敏锐,他把孟吟湘的微表情尽收眼底,不止孟吟湘很了解沈家兄妹,沈听松其实也算得上了解孟吟湘,很快就有了判断:“甚至还有点心虚,你在害怕什么?”   他并不算讨厌孟吟湘这个人,他厌恶的是孟吟湘做的事,和孟吟湘所处的立场。   对比起沈镜溪的无理,他这些年对孟吟湘甚至算得上客气。   只是因为沈桥安排的任务,让他对孟吟湘有了抵触,到如今愈演愈烈,还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闷感。   孟吟湘本来就为了那三个人的存在而焦头烂额,她应对之策还没想好,就听见沈听松问她:“是我不该来,还是你这里有什么怕我发现的东西。”   见孟吟湘避而不答,他的问题更加尖锐,“是不适合被我看到东西,还是不适合被沈家的人看到。”毕竟林昭对她的态度有些奇怪,两人虽然合作但是他觉得林昭并不坦诚,虽然他自己也一样。   余光察觉到客厅墙柜下方一个未关拢的抽屉,他快步上前直接拉开。   孟吟湘慢他一步,来不及阻拦,眼睁睁看着他发现里面的东西以后又脸色铁青的关上了。   他语气有种不可置信的荒谬感一级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恼:“那么紧张慌乱就是为了藏这种东西?不是没看到我的消息吗?我看你准备挺齐全啊。”   沈听松收回视线,回头时反而还笑了出来,“你不是工作狂吗,怎么还有空研究这些东西?”   抽屉里是夏煜阳根据师傅的精心推荐,专门买来给两人和谐生活增添乐趣的道具。才到了不久还没用过,最近孟吟湘因为那顿饭对他提不起欲望根本找不到机会用。   孟吟湘本来是不知道抽屉里面是什么东西,只以为是夏煜阳的私人物品,现在也不得不知道了。   她脑子转了又转,把看过的剧组拍戏现场的台词过了一遍又一遍,甚至连高中看过的万人迷小说都努力回想了一部分,终于得到了解决方案。   她欺身上前,眼神虽然依旧有些慌乱,语气却还算理直气壮,“我们是男女朋友,以后迟早会发生正常的成人关系,我提前做准备被你发现了虽然有些难为情,但也没有错到哪里去吧?”   看着目不转睛盯着自己的孟吟湘,沈听松不再像往常那样急于拉开两人的距离,他就这样看着孟吟湘的眼睛,思绪恍然回到了当初。   他躺在酒店的床上,浑身燥热连脑子都有些不清晰,唯一冰凉的触感就是当时她伸过来的手,像是炎热干燥夏日里清澈的水。   睁开眼时看见天花板上吊顶折射的灯光是一片迷离虚幻,清晰的则是孟吟湘弯腰观察他情况时那张略带关切的脸。   他当时在躲,现在也在躲。   孟吟湘试图伸手拉他手的时候,原本一直没动的他后退一步侧身避开了,目光也看向了别处。   孟吟湘也不气馁,依旧是笑着望向他,“今晚要留下吗?”   别留。   快走。   可是她的舔狗人设不允许她说这样的话,只能寄希望于沈听松拒绝,于是看他的眼神越发期待。   沈听松沉默了很久,直到孟吟湘又问了一遍他才掀起眼皮和她对视。   他长大以后越来越像沈桥了,眼神锐利的能看穿人心似的,本来就心虚的孟吟湘率先偏过头错开了视线,一幅和心上人对视以后不好意思的羞怯模样。   “我来找你不是为了排遣寂寞。”沈听松终于说出来自己的目的,“我希望未来一段时间你能配合我,在我爸问起来一些我的情况时,你得按照我的回答来。”   孟吟湘笑着拒绝了。   谁是大小王她还是分得清的,沈桥那个老狐狸连纪永新的把柄都能留到手里,陪沈听松撒谎骗他显然不理智。   她理由给的也很充分,“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是沈叔叔很支持我和你在一起。我要是帮你瞒着他事后被他发现了,他一气之下也反对我们在一起了怎么办?你到时候直接把我踹了我都没处说理去。”   沈听松眉头狠狠一皱,内心那股对孟吟湘的厌恶感又冒了出来。   又是沈桥。   又是沈桥!   沈听松忍着听到这个名字的不快,垂下眼睫掩盖眼中刚刚泛起的波动,“我不会踹开你。”   孟吟湘又开始带着几分委屈地抱怨:“可是你不止一次甩开我,把我一个人留在健身房,我掉泳池里你也不拉我起来。那些试图巴结你的人刁难我,你也从来没替我解围过。”   系统听的不对劲:【健身房因为尺度过大我都被关小黑屋了,泳池你明明也是故意摔进去的啊,那些刁难你的人不是被你欺负的更惨吗哪里需要他解围?】   【少管,这只是我有本事,我要真是什么单纯小白花受这些委屈不得难受死了。】   她的卖惨按理来说应该是有效的,因为演员拍戏的时候都这么演的,绿茶男配女配这么一卖惨,男主女主就昏了头开始闹矛盾。   沈听松看她的眼神也如她所愿好像变的温柔了许多,跟他那冷冰冰又讥讽的声音形成了一股鲜明的反差:“这不是你自找的吗?”   “不是你非要出现在我身边,占据我女朋友的身份怎么甩都甩不开吗?”他的语气越来越恶劣,温柔的眼神也开始变得恶意满满,死死盯着她的脸,“是你贪心想要从沈桥那边赚取利益,与之相应的所有代价都是你活该。”   道理她懂,她早就做好了接受一切的准备本来也不怎么介意。   毕竟除了她妈那件事以外,沈桥给的钱也足够弥补她的精神损失。   她不介意,但是真心喜欢他的人应该是介意的,所以她看起来有些落寞的垂下了眼睛。   她正在酝酿感情入戏,卧室里却突然传来重物坠地的声音,因为隔音做的好,声音不显得突兀,只是有些沉闷,沈听松肯定也听到了。   他果然不安分。   堵住嘴、蒙住眼睛、捆上手脚也并不安全,看来下次需要固定一下,至少把他的手绑在床头,免得他作妖。   但他怕疼,绑住手的时候至少还要在里面隔一层棉。   不对。   这种一堆人躲在她家里的混乱情况怎么能还有下次?   她这个想法才真是疯了。   等沈听松往主卧的方向走了几步她才回过神来,心中警铃大作,还听到他半开玩笑的口吻,“你屋里不会还藏着一些我不知道的秘密吧,比如活人。”   林昭最近可是不知道去哪儿了,有可能躲孟吟湘这边来了。   “不是活人。”孟吟湘道。   沈听松停下脚步,侧着头看她,慢慢挑了下眉,示意她接着说。   孟吟湘看了一眼那个被沈听松拉开又狠狠关上的抽屉,深吸了一口气,“是我自给自足的玩具忘了关,估计从床上掉下来了,你今晚已经让我难堪了一次,就不要再进去让我难堪第二次了。”   她根本没看沈听松此刻的表情,因为更难堪的还在后面,关着牧礼的客房紧接着又传来了敲门声。   这两个贱人。 第106章 人来人往3:现在哥哥还会信你的深情吗?   “砰砰砰”的急促拍门声覆盖了牧礼那一两声动静,声音频繁又急切彰显着来者的不耐烦。   这声音瞬间转移了两人的注意,孟吟湘立刻面色的尴尬表示自己去开门。   她只是稍微去晚了一会儿,门口那人已经开始踹门了。   有门铃不按还敲门的如此没礼貌,她已经猜到是谁了。   打开门果然是那张漂亮又傲慢的脸蛋,沈镜溪脸色铁青的看着她,进门以后鞋也不换,径直走到屋内。   孟吟湘闭上眼睛,内心狠狠叹气。   上次小房子两室一厅来了一堆人很拥挤,现在她都换大平层了居然还是挤的可怕。   主卧一个、客房一个、电竞房一个还有这俩兄妹和自己,大平层也不够看啊,藏起人来还是略显拙劣。   难道她天生是买别墅的命?   可恶,又要多赚钱了。   她出于职业习惯的对沈镜溪扬起笑脸,语气自然又随意:“镜溪,怎么来的这么突然也不和我说一声?”   客厅的灯只开了一盏,昏暗的光线映照在沈镜溪的侧脸上,让那张明艳逼人的脸多了一丝压迫感,加上她此刻没有一丝笑意更显得冷冰冰的。   她没有搭理孟吟湘,而是扫了一眼沈听松,兄妹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不对劲,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隔阂感。   “哥哥。”这两个字第一次被沈镜溪用如此生冷的口吻喊出来。   妈妈不常在家,爸爸又是个有着变态掌控欲的控制狂还是个连家人价值都计算清楚的商人,她从小就习惯于向哥哥撒娇依赖他。   她对外人都是言辞讥讽语气高高在上,对哥哥说话的时候永远带着一股不自知的撒娇和依赖。   可是最近让她感到不满的事情太多太多了。   “你为什么出现在这里?”问完以后不等沈听松回答她又立刻反问孟吟湘,“你还真是撒谎成性,不是说换了新家以后第一个邀请我来,怎么连我哥哥都比我先到?觉得我好骗所以随口哄完就忘得一干二净?”   沈听松对妹妹的情绪很敏感,他从小照顾妹妹顺着妹妹习惯了,面对她的质问也是下意识的安抚她,“我没有被邀请,是自己来的。”   他仔细观察着沈镜溪的表情,皱眉走近她,“发生什么事了,这么大火气。”他其实觉得妹妹在委屈。   不过沈镜溪向来如此,委屈起来也是发火。   沈镜溪习惯了以自我为中心,除了哥哥对谁都是呼之即来挥之即去不把人当人看的随意性格。   她几乎没有朋友,孟吟湘勉强算一个。   最近亲的家人就是沈听松。   就是这两个人让她最近极度失控。   “你还知道关心我的情绪?”沈镜溪盯着他,心中的不满逐渐往上攀升。   她喜欢特殊的对待,虽然她从小就觉得哥哥的待遇更特殊一点,沈桥对他的要求更严格一点,外人也会更关注哥哥。   可是哥哥对她的溺爱和十几年来的迁就,让她接受了哥哥的特殊。   而现在,哥哥依旧特殊,重心却在另一个女人那儿,是一个她怎么看都觉得平平无奇的江向迎。   甚至于亲密无间的关系也有了隔阂,她一母同胞的哥哥对她有越来越多的秘密,她连他在干什么都不知道。   就连现在,他在自己唯一的朋友这里的特殊程度也超越了自己。   沈镜溪瞪了一眼孟吟湘,转而又在客厅踱步环视这里的装饰和布局,带着一点怒意笑道:“以前上学的时候我们兄妹俩总是形影不离,出去玩也经常黏在一块。可现在我约你去射箭馆,你没空;约你去骑马,你也没空;约你去打高尔夫,你依旧没空。”   她在沙发旁停下脚步,一只手搭在了沙发的靠背上,面无表情地看着沈听松,“哥,你还记得有我这个妹妹吗?你每次探班江向迎带一堆礼物去剧组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你已经很久没送我东西了。”   孟吟湘往前走了几步,站在沈听松身侧解释道:“镜溪你误会了,去探班的时候那些东西都不是他自己准备的,而且探班时送给那些群演和工作人员的红包还有礼物加起来也才人均不到六百,比不上他为你挑选的一根项链,显然他对你更上心。”   可这番话非但没有令沈镜溪的情绪稳定下来,反而给她本来就愤怒的情绪又添了一把火,她不可置信地看着孟吟湘,指责道:“你不帮我??居然还在我责怪他的时候,帮着他说话?”   没办法嘛大小姐。   现在不比高中了,高中的时候兄妹俩人同为她的工作目标。   刚上大学的时候沈镜溪的事业是她的工作目标所以忽视了一段时间沈听松,现在这个阶段因为沈桥的命令,沈听松才是她的工作重心。   他们俩很重要,是随着工作变动的阶段性重要。   可这不是沈镜溪想要的结果。   这和她想的完全不一样。   她习惯了哥哥的溺爱,习惯了孟吟湘的照顾,她以为自己撮合这俩人在一起会得到双倍的关爱。   宠溺的哥哥,贴心的嫂子,而且这个嫂子还是她唯一的朋友。   可事实完全相反,哥哥不喜欢孟吟湘反而把时间都花在了追求另一个女人身上。孟吟湘的重点也完全不在自己身上,甚至于现在都还站在沈听松身边说着维护他的话。   这不应该。   他们俩明明应该无条件站在自己这边。   压抑了很久的扭曲思想在此刻疯涨,她不可控制的回想起当初找人装鬼恐吓孟吟湘时她恐慌失措的神情。   沈桥变态掌控欲的基因到底还是在自己体内生根发芽。   不能对她好。   要让她恐惧,让她害怕。   这样就能让她顺从、听话。   让她知道,只能乖乖当自己的好朋友。友情也是需要忠诚度的,怎么能在朋友吵架的时候站在朋友的对立面?   “沈镜溪。”沈听松一眼就看出来她的不对劲,她眼中是他再熟悉不过的疯狂,看见她这个状态让他脸色蓦的一冷,以一种警告的口吻说道:“你在想什么?”   她第一次被沈听松连名带姓的叫,让一直在他这里备受呵护的沈镜溪更是不满,她嗤笑一声,语带挑衅:“你管天管地管空气还管我想什么呢?”   眼神锁定在孟吟湘身上,看她一直站在沈听松身旁冷静的模样她就觉得有股被背叛的愤怒。   以前的体贴是装的,对她的处处留心是假的。   她觉得孟吟湘有资格当她的朋友,可是孟吟湘只把她当招财树。   所谓的百般呵护跟精心照料发财树有什么区别?   “孟吟湘。”她扯了扯嘴角,轻易撕碎了孟吟湘深情舔狗的伪装,“你装什么对我哥深情似海呢?你在外面包男人跟人家睡的时候,难道在床上也喊我哥的名字吗?”   孟吟湘。   现在哥哥还会信你的深情吗?   哪怕你再巧舌如簧再会骗人也抵赖不掉这个事实。   你以后又要怎么面对他呢?   一想到后面的事情,她就感到热血有些沸腾起来。   恶劣的念头占据了沈镜溪的思想,想要看孟吟湘的冷静崩裂,想要看她理智粉碎后的崩溃。   然后她再去安抚她。   告诉她没关系,没了爱人还有朋友。   朋友的关系比爱情更稳定。   这就是沈桥对她和哥哥做的事情,把他们关在小黑屋关到快要崩溃了,再放他们出来展露自己父亲的慈爱一面。   她很恶心,可是却无法改变被关在暗无天日的房间里时,总会祈求被父亲放出去的思想,甚至会期盼沈桥快点想起来他们。   她陷入疯狂的思想无法自拔,却因为孟吟湘的三连反问:“你怎么知道的?你听到了?哪一次?”而恢复清醒。   沈镜溪又气又急,一下子把对哥哥的所有不快都压了下去,斥责她,“你怎么能真的拿鸭子代替我哥?我以为你包男人单纯为了解决需求,我才答应帮你瞒着我哥的,但你怎么能整个替身出来?”   她是知道孟吟湘包男人,因为她俩都没避讳过这种事,又不是没钱去包。   说什么在别的男人床上喊哥哥的名字,也只是破坏他们的气话而已,但她怎么能真的这样干?   气恼到一半,沈镜溪忽然感觉有股莫名的寒意,后背都起了一层细密的冷汗,凉飕飕的,指责孟吟湘的话也顿住了。   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让人呼吸不畅,她后知后觉的发现,某人现在不高兴。   她僵硬地转过头,第一次在哥哥身上看见了爸爸的影子,昏暗灯光下冷硬的面部线条都隐约透露出来和沈桥的相似。   “沈镜溪!”沈听松声音骤然变得无比冰冷,他缓缓转动眼珠,目光在这两人身上游移,面无表情,眼底也是一片晦暗。   客厅光源很黯淡,本来夏煜阳也只是出来倒杯水,只开了一盏灯。   沈听松大半张脸都隐藏在黑暗中,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却能清晰的听到他讽刺至极的轻蔑笑意,“还有你孟吟湘。”   跟僵硬着不敢动心底发虚的沈镜溪不同,孟吟湘甚至走近了他,两人几乎贴在了一块,“听松,我在这里。”   她的语气也正常不到哪儿去,带着一股孤注一掷的疯狂,“现在你相信了吧,我是真的喜欢你。为了满足得到你的愿望,我答应了和裴书行的交易,他的身形气质太像你了,我想要得到你想的快要疯掉了,找个替代品满足自己而已,不算过分吧?” 第107章 人来人往4:小三登堂入室的最佳时机   孟吟湘包的是裴书行?   她拿裴书行当哥哥的替身?   她居然痴迷哥哥到如此程度?!   信息量太多太乱,沈镜溪的眼神都变得有些迷茫起来,微张着唇但发不出一点声音,只能怔怔地看着孟吟湘。   她精神有些恍惚,觉得眼前的孟吟湘好陌生,她以为这些年自己很了解她,却原来只是她展露出来的表面。   孟吟湘都快粘在沈听松身上,她眼神一直跟随着沈听松,还伸手抓住了他两边的胳膊,抓的非常用力。   她包男人不是什么秘密,沈桥知道,章易、许州、沈镜溪和白颂他们都知道。   她只是没把人带出来介绍过而已,没必要否认这种事,否认了也总会被揭穿的。   倒不如借着这个由头疯一把,老实舔狗演起来很累人的。   “裴书行太像你了,背影和气质尤其像,你走以后他朝泳池里伸手拉我起来的时候,我都差点以为是你回心转意了。可我知道那不是你,你早就跑去看江向迎了,我只能自欺欺人的把他当做你,骗自己是你把我拉上来的。”   游泳池?   精神恍惚的沈镜溪突然想起来了。   那天自己难得好心去安慰她,她爱答不理的,最后却朝岸边蹲下的裴书行伸出了手。   难怪。   难怪不理自己。   难怪裴书行突然发善心。   原来两人早就勾搭上了,原来一切都有迹可循。   难怪微信小群里那些人说裴书行为了看哥哥好戏,还给孟吟湘在推荐制的高级私人健身房办了卡。   所有的一切都严丝合缝地对上了。   她这边遭受了巨大震撼,一直近距离面对孟吟湘疯癫告白的沈听松没有说话,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只是目不转睛地盯着孟吟湘看。   他面无表情的时候尤其像沈桥,总给人一种莫名的压迫感。   孟吟湘不信邪,几乎贴到他面前,只是语气开始断断续续,明显后劲不足,“就连你来之前,我自给自足的时候,也在喊你的名字,幻想是你在……”   沈听松突然掐住她的下巴打断了她的话,强硬地抬起她的头,然后自己把头低了下去。   嘴唇突然感受到了陌生的柔软触感,被轻轻的蹭了又蹭。   孟吟湘被这个惊天反转打了个措手不及,如遭雷击,根本来不及做丝毫反应。   没一会儿沈听松就松开了她,捏着她的下巴把她推远了些。   “不是喜欢我到不行吗?”沈听松声音依旧冷冰冰的,很难从中分辨他此刻的情绪,“怎么我亲你跟亲木头一样,半点回应没有?”   孟吟湘大脑宕机,几乎不能思考。   这不对!   他应该斥责自己不专一,私生活混乱,然后愤恨离开才对。   从此更加讨厌自己,然后她舔的更艰辛。   沈桥看自己工作不易,决定奖励员工,给自己升职加薪,还帮自己拓展商业上的人脉。   可现实和她想的完全不一样。   她也变得和沈镜溪一样僵硬不能动了,只剩脑子还在转。   死脑子,快想办法啊。   可她的大脑仿佛生锈了一般,运转有些困难。   沈听松开始慢慢摩挲起孟吟湘的侧脸,这感觉非常怪异。   她觉得自己像是案板上的鱼,有人正拿刀准备给她刮鳞片,大脑僵硬的不行。   一直到唇瓣也被人用指腹细细磨蹭后,她的大脑才重新开机。   “我太激动了,听松。”她迟钝的演技后知后觉开始发挥,装作欣喜若狂的模样,“我没有想到你会回应我的感情,可以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沈听松抿唇,微微一笑,只是笑意不达眼底,那副假笑的样子和沈桥谈判的时候格外相似,“可以啊。”   “不是自己玩的时候也要喊我的名字吗?”他眼神冷冰冰的,声音充满玩味,“不是还要找别人代替我来纾解你的欲-望吗?”   “我人就在这里,你不如试试打动我,让我满足你,不是比那些玩具和替身要强?”   拼命减少自己存在感,觉得自己脑子都烧坏了的沈镜溪突然被喊到自己的名字,给她吓一激灵。   “沈镜溪。”   沈听松喊她的时候脸上没什么表情,他几乎从来没对妹妹有过如此冷漠的态度。   本来就心虚的沈镜溪也没敢抗议,反而觉得她哥可以更凶一点,最好是明显的发火,而不是现在这样阴森森的。   沈听松一点余光都没分给她,只扔下一句:“滚回家去。”   沈镜溪敢怒不敢言,毕竟她哥这不确定数量的绿帽子瞒到现在有她的功劳,她也不太确定孟吟湘包了几个,于是果断溜出门。   不要。   别走啊。   快把你哥带走啊!   快发你的大小姐脾气撒泼啊!   孟吟湘内心在哀嚎。   可惜沈镜溪听不到她的心声,即便听到了也不会管。   她怒气冲冲的来,心虚不安的走。   除了给孟吟湘本就混乱的大平层添乱,什么也没做。   孟吟湘想破脑袋都不明白沈镜溪为什么要过来害她。   沈镜溪走后,沈听松扯松了衬衫的领口坐在了沙发上,分明是抬头仰视她的,却硬是透露出来一种俯视他人的压迫感,他说:“过来。”   舔狗这时候应该怎么回应?   应该是真的像饿极了的狗一样,看见肉骨头就控制不住扑过去疯了一眼啃食。   她也确实是这样做的。   只是做的很不好。   她演戏本来就不专业,更何况是这种亲密戏,尤其是家里现在还关着三个不稳定因素,因此频频出戏,甚至因为紧张扑过去的时候牙齿磕到了他,把沈听松下唇都咬破了。   所以沈听松掐着她的脖子又一次把她推开了。   孟吟湘闭着眼睛,内心骂了一句神金。   不是他说的让她打动他吗?   虽然可能打伤了一点,但打伤也是打动的一个过程,反抗什么呢?   原本极近的距离被拉远,仰着脖子的孟吟湘艰难地观察他的脸,能清晰的看到他咬着牙皱着眉的表情,他伸出舌尖舔舐了一下破皮出血的地方,然后眉头皱的更深。   他这副模样,总有一股黄花闺男被她这个女流氓玷污的被冒犯感。   她又想了想纪年面对阮折竹女装时候姿态低下的舔狗模样,给自己做了一番思想工作后,开始挣扎着重新掌控主导权。   她掰开了沈听松的手,把他按在沙发上整个人跨坐在他上方,重新凑上去亲他却因为他侧脸躲避的动作亲吻只落到了他的唇角,“听松,你说过让我打动你,你不能推开我,不然我就把你绑起来霸王硬上弓,反正也不是第一次绑你了。”   沈听松脑子里想的还是刚才接受到的信息,包男人、替身、自给自足、还喊的他的名字。   再看看眼前孟吟湘这张清冷自持看起来正经又禁欲的脸,他指腹在沙发上微微动了动。   完全看不出来她私底下会这样玩。   肯定是裴书行那个贱人仗着和自己身量气质相仿勾引她。   但是。   玩具呢?   那总是她自己玩的吧。   孟吟湘看到沈听松一直直勾勾地盯着自己,还以为他态度有所松动,忐忑不安地问:“你答应我了吗?”不要答应啊,家里还有三个人。   本来一直在看她的沈听松,在听到这询问后,脸色一下子阴郁下来,眉头也不自觉蹙了起来,也反问了她一句:“那你答应我了吗?”   “啊?”今天大脑超负荷运转的孟吟湘没反应过来他说什么。   沈听松重新又说了一遍:“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配合我去蒙骗我爸。”   跨坐在他身上的孟吟湘身体一僵,脸色微变,“可是我答应过沈叔叔……”真配合不了,既有沈桥的命令,还因为屋子里有另外三个人。   沈桥、沈桥又是沈桥!   他们交易着上个床她都要考虑到沈桥!   难道等沈桥审批通过允许以后,还要去汇报做的时间和次数不成?   她说到底就是一个为了利益为沈桥所驱使拜金女,还是一个花心滥情的拜金女。   沈听松的脸色一点点沉下去,看她的眼神又重新回到了之前那种恶意满满的状态。   他一只手抓着她的头发逼她昂起头,说出了目前能想到的所有恶劣语言:“你也不看看自己算什么东西,舔狗的唯一优点就是忠诚度了,你连基本的忠诚都做不到凭什么打动我?”   “我不稀罕你那廉价的喜欢,既然谈判也破裂了,就别跟我装一副用情至深的模样。恶心,很恶心,你最好保证自己有足够的手段在我身边待下去,我已经不是以前上高中的时候了,我会用比以前更过分的手段,逼你走。”   孟吟湘差点没感动哭。   就是这样!   狠狠厌恶她,然后赶紧离开。   *   孟吟湘这大平层装修的很不错,隔音其实也很好,只是被关在客房的牧礼就坐在门边,仅仅一门之隔,一些争吵的声音还是阻拦不住。   早在沈镜溪进来发疯质问的时候他就听到了一些动静,还听到了沈镜溪揭发孟吟湘包养男人的只言片语,也听到了沈镜溪被沈听松呵斥离开的声音,其他的太过模糊分不清动静。   只是在沈镜溪离开以后安静了这么久,也没有太大的争吵声传来的话,孤男寡女深更半夜待在一块还是男女朋友的身份,很难不让人遐想。   牧礼又开始兴奋起来,呼吸也有些急促。   这就是他这个小三登堂入室的最佳时机,向正室宣告他的存在!   敲门声再次传来的时候孟吟湘心中一紧,头皮却一松,因为沈听松放开了抓着她头发的手,直接抱着她走到了客房门前,把她抵在了门上。   孟吟湘吓的魂飞魄散,十分后悔自己没有把牧礼打晕,居然给了他搞事的机会。   冷静,冷静,还能有办法的,快想啊! 第108章 人来人往5:那她就不能继续装柔顺了   一直以为屋里藏着林昭的沈听松一手把孟吟湘按在门上,一手狠狠地锤向了门板,朝里面警告道:“我和她的关系,比你想象的要更加紧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躲在里面,少耍那些小心机。”   他在怀疑什么?   孟吟湘眼珠微动,脑子里快速复盘今晚的一切。   一开始他在质问自己的时候就怀疑自己藏的东西是不适合被他看到,还是不适合被沈家的人看到。   这说明他知道有人在调查沈家,还怀疑那个人把情报出卖给自己。   结合他把U盘给林昭这条线索来看,他是怀疑林昭躲这里。   林昭今晚确实在,可是这间屋子里是牧礼啊!!!孟吟湘内心尖叫。   屋内被他警告的牧礼不屑地翻了个白眼。   从来都是小三去正室面前挑衅的,什么时候轮到正牌男友来他这个小三面前耍威风?   你俩要真是情比金坚,还能让他看到机会?   牧礼挣扎了一下,孟吟湘捆他捆的很紧,他挣脱不开。手腕的皮肤都被他挣扎的动作摩擦到发红,嘴巴也堵住,说不出来话,于是只能泄愤似的狠狠踹了一脚门板,算是自己这个第三者的挑衅回应。   力气很大,门板都狠狠震了一下,后背抵在门上的孟吟湘也跟着震了震,她闭上眼睛后脑勺也抵在了门上开始感到绝望。   这俩人没一个省心的。   沈听松的视线越过孟吟湘看向门后,似乎要把门看穿似的,语气却又一下子温柔起来甚至带着点笑:“我就知道你在屋里藏了人。”   孟吟湘有苦难言,她确实藏了人,但这扇门后真不是林昭。   沈听松的目光也垂落在她身上,他看到了她神色的变化,有种被戳破的慌乱感。   他此刻懒得揣摩孟吟湘的心理,只想要破坏林昭的计划。   她还真以为孟吟湘是好人啊?   不过是沈桥身边的一条狗,把证据送到她这儿来跟送给沈桥又有什么区别?   他不能让沈桥知道这些。   “你以为我现在为什么过来?”他直勾勾盯着孟吟湘看,话却是对屋里的人说。   “你来找她这回事,她早就告诉我了。”直接告诉她孟吟湘不可信,随时会出卖她的事情给自己,这样林昭以后就不会把注意打到孟吟湘身上。   孟吟湘瞪大了眼睛。   这不是胡说八道嘛?   今晚的不速之客都是自己找上门的,她自己都不知道!   屋内的牧礼却突然想起来孟吟湘隔着防盗链警告自己离开的时候,中途关门回去接了个电话才正式打开门放自己进来。   难道就是那通电话喊来沈听松捉奸的?   她拿自己当气沈听松的工具?   可他想当的是那种被她直接使用的工具!   他有些气恼,正想着再踹一脚就听到了背部撞向门板的声音,还有孟吟湘短促的呼吸声,这声音很快就被奇怪的动静吞没。   因为沈听松突然的动作,孟吟湘后背和门板紧贴,身体悬空只能死死挂在沈听松身上。   她想着电竞房的林昭,想着门后的牧礼,又看着眼前的沈听松,终于想到了不露馅的说辞。   “听松你听我解释,我心里真的只有你一个,别人试图破坏我们感情的话,我都没有听进去,也没信。”既是对沈听松说她没信林昭送过来的沈家黑料,也是对牧礼说他这个小三没有立足之地。   她整个人几乎挂在沈听松身上,身体因为紧张而十分的紧绷。   沈听松一直低头看着她,开始单方面和里面那个人对话:“你把注意打到她身上来,可真是打错如意算盘了,她心里只有我和沈桥的钱。”   牧礼听着这明显的警告依旧感到不屑。   他坚信没有挖不倒的墙角,只有挥舞锄头的人不够卖力。   他心里把沈听松全家都骂了一遍,很快又被门外传来的急促碰撞声打乱了思绪。   仔细一听,还隐约有孟吟湘的低声求饶。   “听松,别,别这样……去沙发上好不好。”   孟吟湘演的辛苦还紧张,她面上是当着别人做这种事的难为情,还要带着一点和心上人发生亲密接触的雀跃,大脑差点过载。   可沈听松不肯如她意,就非杵在客房门口不肯动,纤长又浓密的睫毛垂落下来凝视着她的反应。   他紧紧贴着她,低头开始在她肩颈处落下细密的吻,有时候还会轻轻的咬。   孟吟湘一开始是捂着嘴不发出声音的,可这不是沈听松要的演出效果,于是咬的力道又重了一些,她没控制住叫了一声。   沈听松这才满意的松开她。   刚要站稳的孟吟湘谨记着自己的舔狗人设,立刻又扑了过去依靠着他站稳,深吸一口气然后非常雀跃地说:“客厅柜子里有套,现在要做吗?”   因为距离太近,两个男人都听到了。   牧礼的反应,是被当做调情工具耍了只能听不能加入的愤怒。   沈听松则是看着她不知道想什么,过了好一会儿按着她的肩膀,轻轻一推,把她又按在了门上。   你跟这门没完了是吧?   孟吟湘强撑笑脸,看着沈听松独自弄出来一些暧昧的动静,她也配合的时不时哼哼两声,然后听沈听松对屋内的人说:“她是沈桥身边一条衷心的狗,什么事都会告诉他。我今天跟她做暧,明天这个事就会被她汇报给沈桥,说不定连时长都要计算。你跟她的那些事,她也会毫无保留的转告给沈桥,你自己想清楚了。”   然后又问孟吟湘:“你为了沈桥的命令做到这个地步,买套的钱他报销吗?”   孟吟湘想着沈桥的大手笔,给她的钱就算是存银行里,那利息都够她买几箱套了,更别提其他商业上的好处。   所以她爽快的承认,“沈总给的报酬足够覆盖我们之间的一切支出。”   沈听松发出一声哼笑,又冷又嘲。   这下不信林昭不死心。   屋内的牧礼觉得信息量爆-炸。   他当三这个事又不是什么商业机密,也不会危害腾飞集团的企业形象,这种事也被孟吟湘汇报给沈桥了吗?   有必要毫无保留到这种程度吗?   不过当着沈桥的面挖他儿子墙角啊,更刺激了。   被他挖墙角的当事人此刻正笑的一脸玩味,“那就不用套。”   他把孟吟湘困在自己和门板之间,看孟吟湘紧张的抓着自己的衣领还略带着一些期待的目光看着自己。   他偏过头去没有回应她期待的视线,只是抱着她隔着门弄出来一些似是而非的动静以后突然出声,目的是让屋内的人听到:“腿夹紧抱好我,我们去沙发。”   然后就抱着孟吟湘把她扔在了沙发上。   孟吟湘摔倒在沙发上,爬起来的时候搓了搓自己脸,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面色红润一点。   她看着站在沙发边上沈听松衣冠楚楚的模样,只挽起了袖子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臂,还有被她揪的微微泛皱的领口。   他没再继续,但也没打算走。   跪坐在沙发上的孟吟湘想着自己的人设,想着他对自己厌恶,再一次伸手挽留甚至是引诱他。   她抓着他的手,原本冷淡的脸上透露出欲色沉沦的靡靡之感,“听松,不继续吗?”   沈听松挥开她的手,态度和刚刚客房门前判若两人:“恶心,没感觉。”   太好了。   就是这样。   讨厌她,恶心她,不配合她。   以后出什么事都赖不到她。   但她的人设是锲而不舍的舔狗。   “怎么会。”她再一次抓住他的衣摆,看着近在咫尺的沈听松,表现的真像个喜欢到他不行的痴情女孩,“你平时难道不会有欲-望吗?有需要的时候总要解决的,你平时纾解的时候都怎样有的感觉,告诉我吧,我学习一下。”   沈听松看着攥着他衣摆的孟吟湘,因为刚刚他故意弄出动静而在她肩膀和脖子的地方留下了一些痕迹,看起来还真的……还真的怪涩情的。   意识到这点,他脸色变得有些差劲,再一次拂开她的手,“不知道,没做过。”   “那你自给自足的时候呢?”孟吟湘一句话将他硬控在原地,“你当初被人下药自己发泄出来的时候,想的是什么才有的感觉啊。”问完以后她自己倒是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孟吟湘本意是想赶紧把他恶心走。   他本来就讨厌自己,自己问的越过分,越冒犯,越没有边界感他就会越生气。   一秒、两秒、三秒……   时间过去很久,她也没有等到沈听松发火。   孟吟湘心跳有些加快,她害怕自己不精湛的演技露馅让沈听松发现屋子里的另外三个人,又是心虚又是惊慌地抬头去看沈听松现在的表情。   沈听松是背光站着的,因为站着的缘故,低头看她的姿态显得有些居高临下,也难以看清他晦暗的目光。   “听松?”   她直起身子想看清楚些他此刻的表情,最坏不过被他膈应,反正这几年她就没被这位大少爷喜欢过。   干燥的手掌心覆忽然盖住了她的眼睛,另一只手按着她的肩膀把她又按的坐了回去。   好熟悉的动作。   她把夏煜阳绑起来关进去的时候,也是蒙住的他的眼睛。   沈听松这是也要把她当犯人绑起来然后挨个屋子搜人吗?   她指尖微微动了动,开始顺着沙发摸索。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那她就不能继续装柔顺了,得反抗。   要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先把沈听松制服。   沙发缝隙里应该还有上次她和夏煜阳玩过的道具手铐,用来拷住沈听松暂时控制住他应该没问题。   然后就把他眼睛也蒙上,再趁机把那几人都赶出去,反正他也没亲眼看到,没证据去沈桥那边举报自己。   到时候咬死不认就行。   结果沈听松却做了一个她意想不到的动作。 第109章 人来人往6:你真行啊沈镜溪   原本盖住她眼睛的手移开,指节轻轻撩过她额头的碎发碰了碰她的额头,声音很轻:“想的这个。”   “啊?”他声音太低了,孟吟湘听到了但也不确定自己听的对不对。   什么这个那个的。   撩头发?   不对,她突然想起来这个动作她是见过的。   江向迎的记忆里她躺病床上,沈听松就这样探过她额头的体温。   上辈子的事你没记忆了还想?   万人迷女主角的威力竟恐怖如斯?!   孟吟湘装柔弱的时候总是格外的假,因为她就不是一个弱势的人,所以尽可能低着头不暴露自己的神情才能勉强看着有些可怜的感觉来,“就算现在没感觉,可是你都做到现在这个地步了,真的不继续吗?”   沙发前的茶几忽然被人踹了一脚,茶几上的杯子被这猛烈的动作撞的东倒西歪,还有一个滚落了下去。   踹完这一脚的沈听松最后看了一眼客房门,随手捞起放在一旁的外套对孟吟湘说道:“别急着给‘她’开门,别忘了这会儿我们在做暧。”   “你非要解释我们什么都没做也可以。”他指了指她身上的痕迹,“她会判断的。”   沈听松这个活阎王终于拿着外套要走了,孟吟湘忽然对喜极而泣这四个字有了十分生动的理解。   但沈听松的视角不一样,他看到的是孟吟湘低着头强忍泪意,强装冷静。   这就难受了?   以后还有的受。   谁让她非要选择沈桥。   他都快走到门口了,身后还是没有半点动静,他动作开始放缓,觉得有些不对劲。   依照孟吟湘对他死缠烂打的程度来看,不可能轻易放他走。   难道,还有其他问题。   手已经搭住了门把手,他犹豫着回头看一眼的时候,孟吟湘的声音恰到好处的响起,还伴随着客房那边传来的泄愤似的踹门声,“别走好不好。”声音又低又哑像要哭了一样,还带着点哀求的意味。   这才对。   沈听松心中最后一点疑虑被打消,拉开了门,冷眼看着门外的沈镜溪没站稳摔向了自己。   沈镜溪原本趴在门上偷偷听屋内的动静,一开始听到茶几的动静还以为她哥跟孟吟湘玩一些限制级的惩罚游戏,毕竟她哥不是啥大度到能容忍绿帽子的人。   谁能想到限制级的主人公突然把门打开,她一不留神撞到了她哥怀里,整个人心虚又好奇,生平第一次对着她哥露出来了点卑微讨好又尴尬的笑来:“哥哥。”   沈听松走出屋子把门关上,看了她一眼,语气依旧不善:“下楼。”   这两个瘟神暂时离开了孟吟湘的家,可她家里还有三个不稳定因素。   客房的门一直在响,里面的人一直在踹,跟发癫一样。   虽然他本来的精神状态也癫癫的。   她在嘈杂的踹门声中重新捋了一遍现在的情况。   沈听松走了,但未必走了。   他心眼多着,这么多年不知道瞒着沈桥转移了多少钱,小小年纪一肚子坏水不是个善茬。   她先给自己倒了杯水,一边喝水一边思考接下来怎么处理。   他不是觉得林昭藏这儿吗?那就给他一个满意的答案。   她咕噜几口喝完被子里的水,放下杯子忽视了客房那边的死动静去电竞房把林昭放出来。   林昭出来还没来得及问怎么回事,就听到了牧礼的踹门声,“湘湘……你这……?”   孟吟湘拉着她手,用尽了毕生的演技:“昭昭,你要帮我,我出轨的事被沈听松发现了。”   林昭起初是迷惑,然后是震惊。   她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孟吟湘抓着自己的手,表情慌乱至极的说:“把你关进来是因为我屋里藏了其他男人,害怕被你发现以后告诉听松。”   林昭傻眼。   “结果听松刚刚还是发现了不对劲,我俩大吵了一架,他把茶几都踹翻了。”   林昭不敢置信。   “现在我包的小情人被关在屋子里不服气还在闹,听松估计还在楼下没走远,你现在下楼走大门离开好不好?如果他在楼下逮人你就装作我藏的是你可不可以?他刚刚怎么和我吵我都没开门,就因为我觉得事情还有转机。你可以装作踹门的是你,被我欺骗以后太过愤怒。”   林昭感觉大脑有些过载。   孟吟湘哽咽了一声,“我只是一时糊涂了,才犯下了每个女人都会犯的错,你帮帮我好不好?”   林昭呼吸又呼吸,最后深吸一口气,僵硬着没说话。   信息量还是太大了,她还没缓过来。   她是对孟吟湘有刻板印象的,还有着一定程度的滤镜。   孟吟湘是什么人呢?   精致利己但一定程度上也会乐于助人,而且非常痴迷沈听松和钱,对沈听松是专一的舔。   现在告诉她孟吟湘出轨,跟告诉她孟吟湘视钱财如粪土所带来的震撼是一样的。   孟吟湘抓着她的手一直没有松开,“昭昭,昭昭——”   林昭含糊的应了一声:“啊……”   孟吟湘一直观察着林昭的表情,盘算着应对的办法,“昭昭你知道我的,我为了赚钱为了爬到今天这个高度,我是不能失去沈家这个跳板的,如果我和听松完了,沈总肯定不会帮我了,求求你就帮我这一次。”   ……   林昭脑子发蒙拿着孟吟湘给的卡出门时,客房的动静依旧没消停,她那个小情人真能折腾。   别说沈听松作为绿帽当事人接受不了,她这个朋友都有点接受不能。   这个小情人到底用的什么手段勾引了湘湘啊。   她百思不得其解,却还是因为那微妙的心思顺着孟吟湘的祈求下了楼。   沈听松好像也没有特殊到哪儿去,不然湘湘为什么要找其他人?   一直在楼下倚墙守着的沈听松等到了她,神色嘲弄,“果然是你。”   林昭表情有些怪异,看起来有着被欺骗被背叛的愤怒,声音僵硬着回答:“是我,我以后不会再来找她了,这张卡算是她买断那些情报的费用,你要收回去吗?”   沈听松只扫了一眼就已开了目光,“不差这点,你拿去吧。以后死了这条心,她什么都会告诉沈桥的。”   “知道了。”林昭一幅备受打击的模样离开,看样子是对孟吟湘感到失望。   看见从孟吟湘家里出来的人不是奸夫而是林昭,沈镜溪突然又硬气了些许,觉得自己帮忙隐瞒绿帽的罪行也没有太过分,“哥,是你不好,你要是对湘湘多上心,也不至于让裴书行有机可乘。这都是你的错,你对自己亲妹妹不上心,对自己女朋友也不关心。”   她越说越认真,到了后面又开始带着怒意指责她。   毕竟圈子里那些富二代,帮好兄弟隐瞒家里老婆出轨小情人的人多了去了,她只是没有主动告知她哥,又没有帮好姐妹打掩护。   “沈镜溪。”   “你真是被宠坏了。”沈听松正色道,   “我虽然是你哥哥,但是和你同一天出生。我们俩一起长大,在家的时候我照顾你,上学了我护着你,犯了错也是我袒护你,连爸爸的打骂很多时候也是我替你受罚。”   “你不喜欢我比你特殊,可以,我的特殊对待都给你。爸爸不请老师教你钢琴,也是我手把手教你。遇见危险出了什么事我永远都是第一个救你,而你现在在做什么?”   沈镜溪眼下心虚躲避的模样把沈听松逗笑了,他问沈镜溪:“要不是你以自我为中心的心理失衡,主动捅出来这个事,你要帮孟吟湘瞒我多久?”   “我拿你当亲妹妹,你联合外人给你哥戴绿帽子?你真行啊沈镜溪。”   沈镜溪小声辩解:“不是的。”   沈听松阴阳怪气的反问:“难道你想说绿帽子不止裴书行那一顶?”   沈镜溪摇头,解释道:“严格来说,湘湘包男人是在和你交往之前,爸爸好像也知道,还说让她给一笔钱结束这段关系。所以不算那个人绿了你,而是你绿了人家,现在绿你的应该是只有裴书行。”   她越说越觉得逻辑通顺,拍手道:“哥你不亏啊,你绿了别人,别人也绿了你一次,扯平了。”   沈听松沉静的面具一下子裂开,深邃的眼睛带着怒意盯着他这个不成器的妹妹:“行,你真行!”   他转身就走,打电话联系人,让他们跟踪林昭,她背后肯定还有其他秘密。   在暗处偷窥了许久的阮折竹看着这兄妹俩一前一后的离开,又转头望向孟吟湘家的方向,心里盘算着今晚她家进了多少人,现在又还剩多少人。   如果这些她都可以接受的话,那多自己一个,是不是也不算多?   他偷偷观察了她很久很久,看过她很多不同的样子,但依旧有他没见识过的样子,有点不满足。   *   送走了林昭孟吟湘也没有完全放下心来,屋里还有两人。   她又去喝水缓了缓,又把牧礼放了出来,但是不能放他走。   她不能确定刚出去的林昭是否足以打消沈听松的疑虑,也不确定沈听松会不会安排人盯梢一晚上,但是她也不能放任牧礼再这么闹下去。   他这么个踹门法,主卧隔音再好那夏煜阳也不是聋子。   出来以后的牧礼衣衫不整头发凌乱还喘着气,他手腕被磨得泛着红,抓着孟吟湘问的第一句就是:“我们偷情的事情被他发现了?”   孟吟湘深呼吸一口气,今晚大脑运转过度,她已经快要死机了,“算是吧。”   “那就没必要藏了。”牧礼没有半点当三该有偷感的,反而正大光明起来,他的目光落在了孟吟湘的脖子和裸-露出的部分肩膀位置。   暗红色的印记很是明显,还有清晰的咬痕,他本就有些阴森的目光更加深沉起来,语气也变得咬牙切齿起来,“还真拿我当你们调情的工具啊?”   余光又扫了一眼凌乱的茶几,回想起刚才的动静还有自己被困的时长,“玩的还挺花,这么激烈。”   不等他收回目光,一只手突然从他身后极快的绕至身前掐住了他的喉咙,他不能回头,却能看见对面孟吟湘错愕的目光。   难道沈听松没走?   这俩人还在把他当调情的工具?   又或者他根本不是沈听松。 第110章 人来人往7(2k营养液加更):他居然介意我来找你偷情   孟吟湘近距离直观的看到了夏煜阳从背后靠近掐住牧礼的脖子,然后用沈听松遗落的领带蒙住牧礼眼睛以后,摸出来沙发缝隙里的手铐把牧礼拷住再砸晕的全过程。   用时极短而且动作特别熟稔。   他怎么这么熟练?   自己绑那么紧,他怎么解开束缚的?   不对。   房门也是反锁的,他怎么悄无声息出来的?   也不对。   现在自己该怎么解释现在的场景。   牧礼喝多了走错门?   还是他们俩住错屋子了,这里其实是牧礼家。   好像都挺拙劣的。   大脑今天实在运转过度了,有些不转了。   她偏头看了一眼被夏煜阳推的摔倒在地毯上的牧礼,还没来得及收回目光就被夏煜阳伸手捧着脸将她掰的正对着他。   他一直是个绿茶男,就爱装柔弱无辜,此刻却紧咬着牙关,眼白处都渗着血丝死死地盯着她,平添一丝凶狠。   但他毕竟长着一张小白脸的奶狗样,在孟吟湘看来也就是小狗微怒。   他几乎是把孟吟湘按在沙发上,带着强制的压迫感,凶狠的亲吻。舌头撬开唇齿,攻城略地一般抢夺她的空气。   孟吟湘有点喘不上气。   之前夏煜阳的亲吻总是服务性质巨多,很大部分时间都在考虑她的体验感,极少带有这种明显的侵略性。   她这才发现,这种体验其实也不错,以后可以允许夏煜阳少装一点。   男人床下可以装纯无辜,床上还是应该【不可描述】一点。   孟吟湘的唇瓣被他含着,一下又一下的被他吞咽啃食,仿佛吃果冻似的。   她没太抗拒。   今晚压力有些超标,也确实该进行一些解压运动。   夏煜阳抱她去卧室的时候她还很配合的伸手搂着他的脖子,被放到床上的时候她听到了夏煜阳咬牙切齿的询问,“学姐把我关在屋子里说是玩点刺激的,就是背着我在外面找别的男人吗?”   “除了名义上的男朋友沈听松以外真没再找了。”孟吟湘冤的要死,“他自己非要缠上来的,我虽然为人不够专一,但也不是什么人都要的,我当时就拒绝了。”   她不知道夏煜阳信没信,但是她对夏煜阳的耐心只能支持她解释到这里了,再问就烦了。   爱信不信,她现在压力本来就大,天知道这一屋子人差点没把她cpu干烧。   夏煜阳也察觉到了她情绪的微妙变化,他多会察言观色的一个人啊,尤其是对孟吟湘,他默默偏过头开始酝酿情绪。   气氛很是安静,孟吟湘等了一会儿撑着床支起身子才发现夏煜阳竟然在哭。   他哭的悄无声息,眼眶里蓄满了泪水然后一滴一滴顺着面颊往下落,跟断了线的珍珠似的。   哭的真他爹的好看啊。   难怪都说男人的眼泪是女人的兴奋剂,她兴致又上来了。   本来想抬手擦掉他的眼泪,想了想,孟吟湘又贴过去轻轻吻在了他还挂着泪珠的下颌,温柔又煽情,“别哭啦,是我不好。”   夏煜阳还是一幅委屈至极的小可怜模样,带着哭腔质问她,“学姐明明说过会对我好的,你对谁都这么说吗?还是说只是哄哄我而已。”   这控诉的,搞得跟她是什么世纪大渣女一样。   她不就是把事实关系上的男朋友关在屋子里,然后放进来了试图做小三的牧礼、还有名义上的男朋友沈听松吗?   林昭和沈镜溪总不能也算吧。   不等孟吟湘回答他就紧紧抱住她,埋首在她颈侧死死盯着那些暗红的痕迹,眼睛都充血发红恨不能杀人,语气却是哽咽可怜的:“我从成年起就跟着你了,不能抛弃我的,你要对我负责,我会努力做得比其他人都好的。”   两人又滚到了床上,仰躺着的孟吟湘看着上方的夏煜阳,他依旧是泪眼汪汪的,在眼眶里蓄满的泪水滚落下来滴在了她的脸上,又慢慢地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没入鬓发。   他脱了衣服,那枚很早以前就被他捡走的黄金做的钱币此刻正被黑绳串着垂落在她的眼前。   她晃动的视线盯着那枚钱币看了很久,发现夏煜阳沉默的厉害。   氛围很是古怪,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他冒犯自己的时候,总会说一些让人倍感羞耻的话。   现在却是一言不发,屋子里只能听到令人面红耳赤的碰撞声。   他不说话,干活却卖力。   这种解压方式确实畅快,唯一不快的是夏煜阳一言不发,她也不太好意思放声叫。   只能时不时传出压抑的闷哼声,受不住了就去咬夏煜阳。   连让他慢点的话都被撞的有些支离破碎。   坏了,真生气了。   难道真要跟那些大老板哄小情人一样,给他买车买房来哄他开心?   别搞。   她是打工人又不是资本家,哪儿来的这么多钱。   但她喜欢和夏煜阳保持金钱关系,因为金钱关系比情感关系处理起来容易。   前者单纯的利益关系,后者却需要承担责任。   很多人包小情人也是这个道理,花钱买段感情而已。   她不想承担责任,她只想赚钱,只想单方面享受。   稍微哄他一下是情趣,浪费她时间和精力都哄不好那就是不识趣了。   夏煜阳察觉到了她的分心,把垂落的黄金钱币甩到了后背。   他是跪在床上的,此刻膝行靠的更近,抓着她膝盖的手也改为抓着她的腰。   夏煜阳的服务好,但是服务态度很不好,孟吟湘好几次都差点被顶的撞到床头柜又被他拽回来。   她也无暇顾及,她瞳孔失焦了好一会儿,才从那种欲仙欲死的感觉里过神来。   粗暴的服务态度,却有着极致的体验。   孟吟湘手指无力的抓了抓床单,冷淡的眼睫带着点湿意看着上方的夏煜阳。   原本被他甩到后背的项链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滑到了前面,被嫌它晃来晃去吸引孟吟湘视线的夏煜阳咬在嘴里。   他咬的很紧,跟泄愤似的。他不明白怎么这种时候她的视线还会被钱吸引,还是黄金做的钱币。   一只脚踩在了他的大腿上,把他往外踹了踹。   抽身离开时,夏煜阳咬着钱币低头看了一眼,松开了唇齿让那枚黄金做的钱币又晃了下来垂落在胸口。   “我去给你倒杯水。”   还倒水?   仰躺着进入贤者时间的孟吟湘忽然有了动静,“我自己去倒。”   之前就是他出去倒水,然后家里开始一堆人进进出出,更别提外面现在还有一个被打昏过去的牧礼。   争宠忮忌的男人最是心狠手辣,他要是给牧礼毁容怎么办?   夏煜阳正套着T恤,把衣服拉下来遮住身上漂亮肌肉的同时,也遮住了皮肤上因为激烈*事被抓出来的红痕。   他坐回来床边,盯着孟吟湘抓着她的手臂问,“你出去是倒水喝,还是去看那个贱人?”   这么强的敌意?张口贱人闭口贱人的,更不能让他出去了。   孟吟湘推拒着他的手,“是你辛苦了,我看你太累所以倒水这种小事自己来就好。”   孟吟湘正要起身,夏煜阳一把又给她按了回去。   她有些不明所以,夏煜阳脸色阴沉的可怕,随手抽了几张床头柜上的卫生纸,咬牙切齿地说:“你要这样出去?”   她习惯了享受,所有事后清理都是夏煜阳做的,刚刚一时居然也没察觉。   等擦的差不多了,她抬手勾住了夏煜阳胸口那枚钱币项链,跟牵狗链一样把他拽了过来,“好了,差不多了,衣服。”   即便他给孟吟湘穿好了衣服,他阴沉的脸色依旧没有缓解,“湘湘是觉得包我一个满足不了你吗,还需要找那种废物。”   孟吟湘极少有这种百口莫辩的时候,她通常都是巧言善辩的,谎话和画饼张口就来。   男人果然比工作难处理。   她起床才发现夏煜阳这小子抱她进来以后就光顾着翻云覆雨了,连卧室门都没关。   幸好牧礼被他砸晕过……   ?   ??   走出房间的孟吟湘看着双手被拷在背后跪坐着的牧礼,大脑再一次宕机。   蒙他眼睛的领带系的很紧,他应该是往沙发旁边蹭过,领口松了侧脸也有些红,可是没有蹭掉那根领带。   孟吟湘是赤脚出来的,动静很轻,但是牧礼还是听到了。   他偏了偏头,似乎在确认动静,跟某种小动物似的。   没有察觉到刚刚那种想要掐死他的危险感,也就是说出来的人应该是孟吟湘。   这种感觉很熟悉,跟那晚在酒店一样,他看不到,只能通过听觉来感知。   还有嗅觉。   孟吟湘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拨弄了一下他的头发,查看他被夏煜阳砸伤的地方。   她摸到了一处鼓起的硬块,觉得还是有必要送他去医院看一下,万一脑震荡啥的可别讹上她。   正当她要收回手时,蒙着眼睛牧礼跟开了什么自动锁定的外挂似的,小动物一般温驯的将脸颊贴上了她的掌心。   给姐姐发完消息的夏煜阳放下手机出来卧室门看到的就是这一幕,看孟吟湘跟撸猫似的摸牧礼的脸。   他眼睛里都是红血丝,透露出一股凶狠的劲来,平常乖的像狗,此刻才有点狼的戾气。   一只手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拉了起来,察觉到那股危险气息再次逼近的牧礼逆反的劲又冒了出来。   管他面前的人是谁呢。   他朝着孟吟湘所在的大致方向偏了偏身子,笑的无赖又疯癫,“你对象真小气,只是多个人爱你而已,我都不介意他的存在,他居然介意我来找你偷情。” 第111章 人来人往8:孟吟湘怎么能温柔呢?   牧礼看不到那个男人的表情,他甚至不知道那人是谁。   也是色令智昏,让他在如此不利于自己的情况下说出这样挑衅的话来。   被打的时候很痛,但心里更是痛快。   他也知道他地位不稳固啊,所以才这么恼羞成怒。   也就是说,自己果然有机会。   倒在地面的牧礼嘴角有刺痛感性嘴里还有股血腥味,索性躺地上笑了起来,“你不是沈听松吧。”   夏煜阳一言不发,让他没办法分辨身份。   但应该不是沈听松,他们圈子里的人都知道沈听松对孟吟湘爱搭不理的。   而且刚才的动静如果他没听错,沈听松应该也离开了。   那就只有一个答案,在他来之前孟吟湘就在屋子里藏了男人。   “咱俩都是见不得光的三,你跟我发什么脾气呢?这不正好说明我们俩眼光一致,说明她足够吸引人吗?”   一句见不得光的三刺的夏煜阳抄起杯子就要砸,被孟吟湘拦住了,“冷静点,别在我家闹出人命。”   在她拦着夏煜阳的这会儿,牧礼也重新跪坐了起来,他通过声音来判断方位,几乎是膝行过来,跪在了孟吟湘脚边。   看不见他被领带蒙着的眼睛,但是那扬起的唇角足以彰显他此刻有多开心,和兴奋。   “你们刚刚在里面做暧吧。”   他低低的笑:“你胆子比我还大啊,沈听松可是刚走没多久,你也不怕他杀个回马枪。”   说完他又偏头用侧脸去蹭一旁孟吟湘的腿,声音也放低了很多,茶味四溢:“上次开房都没做到最后,我不介意你现在继续的,我比你身边这个人大度的多,我不介意他在,我只是希望你玩得开心。”   孟吟湘都快按不住夏煜阳了。   她踢了一脚牧礼,警告道:“别说了,那晚我就跟你说清楚了,我对你真没兴趣。”只是他人长得好看,她短暂的欣赏了一会儿美色而已。   夏煜阳挣扎的更厉害,有一股要杀人分尸的狠劲,孟吟湘只能将束缚他的手收的更紧,阻拦他的动作。   同时她感觉那一脚不对劲。   牧礼喘着气,调整了跪坐的姿势,腰胯还跟着用力。如果不是手被拷在了背后,估计还要拽着她的脚腕不松手。   天呐。   踹到脏东西了。   他人犯贱,嘴上也继续犯贱:“可是你那晚明明就很有兴趣,你玩那根低温蜡烛很是生疏,他没和你有过我这种体验吧。”   “你消停会儿吧。”孟吟湘一脚踹在了他胸口,把他再一次踹的倒在地毯上,心里直骂人。   裴书行啊裴书行,你知道你那天的要求给我带来多大的麻烦吗?别怪我以后阴你。   那个杯子到底没有砸在牧礼身上,被夏煜阳反手扔进了垃圾桶。   他有些失去理智,很难继续伪装成最能讨孟吟湘欢心的可怜模样。   他气的发抖,孟吟湘甚至能听到他牙齿碰撞的轻响,怪瘆得慌。   他低垂着眼睫看着孟吟湘,声音又低又哑还带着哭腔和平时那样黏糊撒娇的轻快声音完全相反:“我连沈听松都忍了,你居然还和他去开房。”   他不知道沈桥和孟吟湘到底有什么交易,让孟吟湘只会选择沈听松不选他,他只能忍着不见光,不然孟吟湘肯定会舍弃他。   可是牧礼凭什么?   但是他的态度不能强硬,因为孟吟湘吃软不吃硬。   躺在地上的牧礼到了这种时候,脸上的笑意都没有丝毫收敛,甚至更加嚣张,“这么生气啊,看来她没跟你玩过这种,所以你嫉妒。”   只是他觉得这个声音有些耳熟,却说不上来是谁。   毕竟此刻夏煜阳情绪失控,低哑哽咽的声音和平时也有显著差异。   本来就在爆发边缘的夏煜阳被他这句话一激,就挣脱了孟吟湘的控制来到了他身边,攥住他的衣领,几乎是把他半个身子从地毯上提了起来。   他攥的很紧,被这么拎起来的牧礼脖颈都被勒的有些痛。   很快,攥着他衣领的手松开了。   他听见了孟吟湘极为温柔的声音,他从来没发现孟吟湘居然有如此耐心,语气居然能柔和到如此地步。   她不是钻石女高嘛。   不对,现在是钻石女大。   她一直都冷硬的,不近人情的,除了沈听松以外在谁面前都跟个石头似的,脾气又臭又硬   除了那次哄发病的杨念,她什么时候温柔过?   可事实就是她也有温柔的一面,柔和的像水一样。   “我只是玩玩他而已,心里只有你一个。和沈听松也只是表面关系,你才是最重要的。”   “至于那些小道具,我们不是也玩的也不少吗?之前是担心蜡油烫伤你,虽然是低温蜡烛但也比人体的体温要高,所以才在牧礼身上先实验一下。”   孟吟湘拉就这样一边花言巧语哄骗着他放松警惕,一边拽着夏煜阳T恤的领口,硬是把人从牧礼身边拽开了。   牧礼半点没察觉出来孟吟湘的善意,他越听越不得劲。   孟吟湘怎么能温柔呢?   她怎么对这个他不知道底细的男人这么温柔呢?   “可你还是奖励他了。”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让牧礼觉得有些不知好歹。   孟吟湘都哄他这么多了,够本了。   居然还在介意自己和孟吟湘开房玩的小游戏,真是小气。   都出来当三了还计较这些。   不像他,容得下孟吟湘有正牌男友,还容得下她现在藏着的这个男人。   但是很快,介意的人变成了他自己。   夏煜阳的声音哽咽又带着心机,“我每次做都先给你舔舒服了,才上床伺候你,这么久以来你都从来没有这样奖励过我。”   每次、舔、上床伺候、这么久。   牧礼又不是傻子。   他蹭的一下又坐了起来,“你在炫耀什么?”   然后被夏煜阳随手拿起沙发上的抱枕按着脸又压了回去,好险没给他闷死。   他今天没去健身房,倒也没少运动,一直搁这儿仰卧起坐。   他听着那个声音又茶又贱的讨要补偿,孟吟湘那个鉴茶能力为0的直女居然还真的承诺了事后弥补。   即便都这样了,那个不知好歹的贱人居然还不满足,居然还有脸闹脾气。   其实到了这里夏煜阳就应该收手的,孟吟湘答应的是他平时想都不敢想的。   可是怒气上头,他没办法保持理智继续扮演柔弱无辜小白脸。   他怕自己留在这里真的会忍不住掐死牧礼,用尽了理智逼自己离开,给孟吟湘时间处理奸夫。   他要和他姐先处理另外两个,孟吟湘因为一些他不知道的原因必须要和沈听松在一起,既然不能让孟吟湘改变想法,那就给沈听松找点不痛快。   孟吟湘真真是被今晚的事情弄的焦头烂额,夏煜阳走后她第一次事后自己洗澡清理。   心里也产生了点对夏煜阳的不满。   怎么能因为自己这边有几个关系不干净的男人就丧失了服务精神呢?   她又不是没给钱。   虽然这个想法透露出一股渣感,但她本来良心也没有很多。   系统也察觉出来一丝奇怪,它以为孟吟湘是有眼力见不和她家女主抢男人,才一开始就选择了夏煜阳,可是现在看来她其实也没有多喜欢。   它不理解,所以问了出来。   孟吟湘先问了一句:【你不是全知视角?】   系统:【不是啊,现在因为维护npc的隐私权益,系统不被允许有全知视角,我只能通过宿主的视角来看这个世界,其他路人也需要有个人隐私。身份识别也只有在宿主接触过以后才能根据残留的生物信息来进行重要角色的身份识别。隐私保护权还保障了宿主的个人隐私,我只能知道你愿意跟我主动沟通的信息,你内心的真实想法我没办法读取。】   难怪,难怪它一直催着夏煜阳去找重要角色,它自己居然有诸多限制。   【你跟夏煜阳说过这些吗?】   系统:【没有,不过他也自己发现了。】   系统:【根据我对人类的观察和了解,你对夏煜阳所做的一切,符合恋爱的标准。在今天之前,我一直以为你喜欢他,可是好像不是这样。】   孟吟湘:【你应该用我的视角看见过繁星、腾飞的员工,既有管理层也有基层员工。你对恋爱一知半解,对打工人也不了解,很多人上班是需要哄自己的。】   系统:【啊?为什么?】   孟吟湘:【因为不是努力付出工作了就有相应的回报,也不是多热爱这个工作,就算可以得到相应的回报也真的在自己热爱的岗位,也会有工作压力,还会受委屈。】   【这个社会生活下去需要钱,大部分人都需要打工来获得这个生存资金,所以再不愿意上班也会哄着自己上班,受了委屈也自己调理。】   【大部分普通的打工人,会点奶茶或者咖啡自己奖励自己,哄自己坚持一天又一天。还会有人会养小宠物,回家吸吸自己养的宠物来换取精神慰藉。也有人出去旅游放松心情,或者和朋友小聚,又或者是出去购物,还可能是运动健身。】   【夏煜阳对我来说就是这样的存在。】   【我即便死过一次模糊了记忆我都觉得上辈子过得好辛苦,这辈子我也好难过。沈家不好待,沈家兄妹俩不好相处,学校氛围也不友好,妈妈也不喜欢我。】   【不过幸好,我很喜欢我自己,我会赚很多很多钱重新养自己。我不喜欢养动物,因为那代表着对一个生命负责,太重了,我承担不起。】   【夏煜阳他在我身边的意义,和其他人上班经常点的咖啡奶茶,没有区别。】   【我没有多喜欢他,他可能是我会喜欢的一种奶茶,但是店家服务差劲了我也可以换成咖啡。他只是出现的时机太凑巧,我需要情绪价值,我需要陪伴,我有一定的感情需求。】   【他足够漂亮、对我足够用心、当小白脸也很上进,也足够贫穷还有清白的感情经历,是比较划算的可购买奢侈品。】   系统先是震惊:【你在物化男性……】   然后又察觉出来不太对劲:【足够贫穷?】 第112章 热搜:至于这微光集团小公子   系统知道她能听到自己的声音,它仔细检索了半天它和夏煜阳的聊天记录,发现了问题。   夏煜阳虽然没装穷,但也没主动说过他是微光集团的小少爷。   他吃的穿的住的样样都好,只是被夏晨曦扼住了经济命脉,手里钱不多而已。   后来好不容易放松了对他的经济管控,他又把全部现金直接给了孟吟湘,看来孟吟湘根本没去看。   自己之前也确实时不时吐槽他手里可以用钱的没有其他优质男性角色多,这在孟吟湘那边更是夏煜阳是贫穷小白脸的证据。   原来误会就是这样产生的。   但它是恋爱系统,感情线才是它要维护的,哪怕是它上一任的路人宿主,它也想帮他努力修成正果。   所以系统选择了装死,孟吟湘不问,它就不说。   系统经常死机,所以它突然没声了孟吟湘也没多想。   *   车窗被降下来,夜晚的冷风呼啸而来,把牧礼本就凌乱的头发吹的更乱,有些过长的头发甚至差点扎到他眼睛。   孟吟湘扶着方向盘,一直目视前方,“清醒了吗?”   被绑在后坐的牧礼紧咬着牙关,他很是不快,不甘心自己白来一趟就成了人家的情趣。   可他自己也不知道着了什么魔,一开始明明只是对她有点好奇而已,现在居然有点痴迷了。   他眯着眼睛,隔着额前一直被风吹的胡乱飞舞的碎发看驾驶座上的孟吟湘。   眉眼间的冷漠和他最开始跟沈镜溪相亲时看到的无甚差别。   那双眼睛也在此刻朝他看了过来,没什么表情,平静无波如同死水一般,丝毫感情也吝啬给予。   可是不对啊,她明明也有完全相反的另一面。   为什么差别对待他?   “怎样才算清醒?”他是真不太明白了,他怎么就会对孟吟湘有这种执念。   明明一开始只是好奇,发现她有些有趣而已。   “别说一些要和我偷情的疯话,能做到吗?”说这话时孟吟湘已经收回了看他的目光,重新把车窗又升了起来。   牧礼偏了下头,垂落的碎发遮住他的眉眼,老实说他这幅样子挺乖的,有股文弱的气质。   他不正常的地方是脑子,而不是脸。   这也导致他的脸和性格分外割裂。   “可以做到。”   这四个字从身后传来的时候孟吟湘都有些震惊了,夏煜阳是什么物理神医不成,砸晕而已,还能矫正这人的脑子。   昂起头的牧礼咧嘴笑道:“你满足我,咱俩睡一次,我就可以做到。”   好嘛,还是个神经病。   孟吟湘把车开到他家附近的路上就把他从车上拽下来了,她没有解开他的手铐,而是把钥匙塞进了他的裤兜,然后用他手机联系了他家的人来接他。   开车回家补觉的孟吟湘没睡几个小时就被闹钟吵醒了,她睡眼惺忪地爬起床,下意识喊了声水。   又意识到夏煜阳昨天晚上被气回娘家了,没人给自己端茶倒水了,只能自己动手。   等她洗漱完看手机的时候,又开始怀疑自己根本没睡醒。   好热闹的热搜啊,全是熟人。   #长生医药内部pdf#   #牧家大少爷为爱当三#   #长生医药律师函#   #开机仪式#   #万人迷女明星#   #和沈听松打架的人是谁#   事情的起因是前不久长生医药内部有员工流传了一份吃瓜的pdf文件,里面是关于自己大老板牧仁心独子牧礼的感情纠葛。   说他小小年纪不学好,和狐朋狗友出去聚会喝酒聊天讨论小三上位的可行性,还被路人正义制裁。   微信上也是各种找朋友出主意如何勾引女人,pdf上还附带了长长的微信聊天截图。   还不等员工们感慨这个公司未来接班人有这种不太正常的爱好时,今天一大早pdf就更新了。   新版的文件里更新了他最新的情况。   深更半夜从不知名渠道拿到了不知名药物,半夜上门找女方偷情,被女方伴侣抓获并且绑在车上打算扔到郊外的照片。   幸好长生医药有员工半夜路过,救下来了这位大少爷,让他免于被杀人灭口还抛尸荒野。   这瓜梳理的有理有据,还有相应的图片佐证。   比如牧礼大半夜被拷着扔在路边的照片,比如近距离怼脸的照片,清晰可见脸部被打的伤痕。   这都是咋偷拍的啊,技术比林沫还高超。   不过不得不承认,这pdf里面写的故事还有梳理的时间线虽然有很多捏造的成份,但是也掺杂了一些真实的事情。   真真假假混合在一起,看起来故事性十足。而且写这个的人绝对是故意针对牧礼的,用尽了负面的形容词汇,极尽贬低他的行为。   但是大家的反应除了吃瓜的满意以外,还有对牧礼的支持。   【健康的恋爱固然重要,但是畸形的感情实在精彩。】   【据知情人士爆料,少爷是被人从一辆豪车上扔下来的。要么是人家原配是豪门少爷或者老总,要么少爷看上的人本身就是白富美或者事业型女强人。】   【扔情敌这种事肯定是男方干的吧,那男的是啥车啊,论财力我觉得少爷不差劲的,就是性格有点差。】   【那男的要真的对人家好,还能让小三有机会上门偷情?支持少爷干倒原配,我赌他三个月内必上位,毕竟他家有钱。】   【那我赌半年。】   【你们都赌,那我也来,我赌一个月。】   估计传播这个pdf的人看到这个反应会不开心。   孟吟湘退出牧礼相关的话题,滑过长生医药律师函之类的澄清话题,往下翻到了#开机仪式#。   说起来,江向迎最近有新剧开机。   她带着一股莫名的预感点了进去,果然看到了江向迎。   新剧开机,这部剧最大的投资方是微光集团,微光集团联系了媒体记者来拍摄开机仪式,声势浩大的给这部剧做了宣发,还送过去了一个巨大的开机蛋糕。   可惜了,在工作人员推着巨大的景观蛋糕出来时,过来参加江向迎新剧开机仪式的沈听松和在这边刷存在感的裴书行正巧碰到了。   现场很混乱,流传出来的视频里说话声也是模糊不清的,只有几句高声的质问勉强可以辨认。   大致意思就是沈听松揪着裴书行的领子呵斥他不要脸,仗着气质身型和自己有几分相似勾引他的人。   裴书行说他发神经。   接下来声音很低,现场也很嘈杂,根本听不清两个人吵什么。   总之吵着吵着两人就打起来了,两人下手都挺黑的,都朝对方脸打。   运送景观蛋糕的小推车就这样遭受了无妄之灾,只是送过来的时候不巧经过附近,裴书行正好被沈听松一拳打在侧脸,头不受控制的偏过去的同时的也后退了好几步。   他这往后踉跄的几步正巧就撞上了那个推着蛋糕的推车,整个人都栽了进去,连带着蛋糕一起倒了下去。   沈听松并没有因为他和蛋糕倒了一地而停歇怒火,反而跨步越过满地狼藉伸手揪住他的衣领把人提了起来。   裴书行也抬手抹了一把脸上沾着的奶油,睁开眼带着满满的怒意看着他,“你发什么神经?我又没有答应她,她有这个想法也怪我吗?那不是得怪她非要喜欢你这样的?”   “你不去她眼前晃她怎么能看出来你和像?”   然后就是剧组其他工作人员踩着满地狼藉的蛋糕过去分开他们两,其他媒体工作人员急忙过去拍摄抢新闻然后被其他人拦着往外赶。   镜头离远了还能听到只言片语,她甚至还听到了刚赶过来的沈镜溪经过这群媒体人时高喊的声音,她怒骂裴书行,“肯定是你去她面前搔首弄姿,所以她才没有把持住,你不要脸!哥,你信我,这种情况肯定是他的问题!”   孟吟湘:……   该说不说沈镜溪这会儿居然还挺义气的,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有这种义气。   她转而又点进去了另一个热搜:#万人迷女明星#。   果然又是江向迎。   因为沈听松和裴书行打架所在的开机现场,江向迎是女二。   加上他们一直大张旗鼓的追求江向迎,结合开机现场两人打架时候说的那些话,还有沈镜溪后来说的那些话,猜测打架原因是两男争一女。   再结合牧礼当三差点被人抛尸荒野,他又是牧家大少爷,没个身份背景的谁敢这么对他?   所以大家纷纷猜测,他们三都是在争一个人,只是牧礼惨败后被扔路边了。   【我宝这是拿了什么万人迷女明星的剧本啊,就这样不费吹灰之力迷倒所有人。】   【迎迎就是值得所有人喜欢!】   【等等,这次开机仪式本来没这么大排场的,也没有请媒体记者,据说都是大金主微光集团那边突然通知的。】   【报!好像是那个微光集团小公子突然联系了他姐姐这么安排的,据说是他姐姐为了帮他弟谈恋爱才这样做的,我又磕到了。】   【又多一个男嘉宾。】   沈听松打裴书行她懂,毕竟就算不喜欢自己,那也有了一顶名义上的绿帽子。   牧礼那茬纯粹是编撰者添油加醋,分明是自己联系了牧家的人来接他。   至于这微光集团小公子……   孟吟湘眯了眯眼睛,仔细想了想,她似乎从来没见过这人,这么晚才在万人迷女主身边出现,怎么和另外几个人争?   但是她见过夏晨曦,很有手腕的一个人,她弟肯定也不简单。   于是她问系统:【这个微光集团小公子也是你女主角的后宫之一吗?】   系统:【不……不造啊……】   她也没指望从这个废物这里知道什么,赶紧收拾一下出门了。   她得赶紧趁着这个时候去找江向迎,理由就是这波热度的事,毕竟事关沈听松,这种热度她不能让江向迎蹭,作为安慰,她近距离接触一下很合理。   可是马上她就有了更合理的理由。   因为开机仪式上的闹剧,剧组的人都先回去了酒店。   孟吟湘对江向迎好,虽然她不是什么大牌,但是孟吟湘也给她安排了房车,只是江向迎低调,不怎么把这个开去剧组,而是停在酒店外。   酒店出人命了,有人跳楼,正好摔死在她的房车上。 第113章 片段的记忆:粉丝行为与正主无关   死者跳楼前发了微信和微博当遗书。   他是当年戒网瘾学校的受害者,而且是老老实实在学校被改造了一年才放出来的。   他回家以后性情大变,温顺非常。   谁也没想到他忍到今天,就为了等父母放松警惕,给他们在喝的水里下药后杀害自己的亲生父母。   杀完人以后他逃离犯罪现场,在这个酒店跳楼自杀。   他的遗书很长,是手写以后拍下来上传的图片。   除了好几页过往经历和心路历程,最后还有特别突兀的几段话。   他说很羡慕江向迎,自从知道江向迎被带过去戒网瘾学校没有被留在那儿,他就总忍不住关注江向迎。   他觉得江向迎很幸运,现在还做了大明星被很多人关注着,不会像他们一样被遗忘在社会阴暗的一面。   所以他在报复完父母以后,选择了死在这个她新剧开机附近的酒店。   希望离她近一点,下辈子也有她这样的好运,能够路过地狱又重返人间。   这一下子把江向迎给推上了风口浪尖。   大家发现江向迎身边总是有各种各样的案件。   无论是高中时候她同学以及同学家里面人不明不白的死亡,还是眼前这个杀完自己亲生父母以后又自杀的人,都和她有种莫名的交集。   这些看似毫无关联的命案仔细梳理一番后,会发现这些事都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和江向迎扯上关联。   之前孟吟湘花钱压下去江向迎到过戒网瘾学校的消息,还是再一次爆雷了。   之前原本被她那些粉丝骂成下水道老鼠一样的江家人,此刻也跳出来说她其实并没有营销的那么乖巧,他们做父母的也很不容易,居然摊上这样一个孩子。   初中的时候她就经常有叛逆出格的举动,还经常打骂妹妹,   虽然力证江向迎为人乖巧懂事单纯善良的人依旧很多,可怀疑的种子已经在大众心里散播下去,慢慢的生根发芽。   尤其是当初的高中同学都陆陆续续看到了江向迎以前踩着孟吟湘的新闻和营销,其中有很多被孟吟湘帮助过的同学看不下去,出来说话帮孟吟湘平反。   网友们还发现了事情的诡异之处。   按照这些同学的说法,孟吟湘在高中的时候乐于助人,经常为女同学打抱不平,帮助各种有困难的女生,对江向迎尤其好。   可现在却卷入了江向迎跟沈听松的恋爱纠葛,被贴上了第三者的标签,还一直传闻她在公司针对江向迎。   这与孟吟湘同一所高中有过交集的学生来说,这种形象和她们印象中的孟吟湘是相当割裂的,她们并不相信孟吟湘是这样的人。   她们对孟吟湘针对江向迎这个说法尤其不满,列举出了高中时候很多人言语挤兑江向迎时只有孟吟湘站出来帮她的事。   【讲道理,别人黑孟吟湘就算了,可是江向迎凭什么?高中这几年大家仗着她老好人的脾气什么活都给她干,只有孟吟湘会帮她回拒绝掉不说,还会帮她处理。】   【大家不了解实情可以误会,但她没有嘴不会替她解释吗?】   【之前孟吟湘就很可怜,因为给沈家兄妹俩当舔狗而且自身还没有背景,被很多人欺负和冷暴力。她是靠着强大自身以后才摆脱这种困境,然后还力所能及的帮助其他人,她为什么要承受这样的污蔑?】   【没说江向迎不好,毕竟江向迎也确实是个老好人,但我不理解她为什么要放任她的粉丝这样造谣污蔑孟吟湘。】   【我不是她们班的,我只是同校同学而已,江向迎人再好和我也没有关系,但我是真的在遇到困难的时候被孟吟湘帮助过。】   【我也是,我之前痛经晕过去了,是她把我背去医务室。】   【我放学的时候被一些小混混围在街角,也是她把我救出来的。】   【孟吟湘没有对不起你,为什么要这样造谣她?】   【而且她高中也不是给沈家兄妹俩当舔狗更没有对沈听松死缠烂打吧,她确实是在赚钱,还把赚钱的机会给我们分了,我这里还有转账记录。】   【我也是我也是!我家里条件并不好,所以才选的这个免学费还给高额奖学金的高中。她还把照顾沈家兄妹俩的工作分了一部分给我,也就是跑跑腿之类的活,酬劳可多,我这里也有当初的外包工资转账记录。】   即便是孟吟湘本人,也没有想到会有这么多人帮她说话,因为她记得自己高中时候人缘并不好。   她表面上虽然在帮助很多女同学,但也只是在广撒网而已,就打算赌一波里面有那个万人迷女主。   她随手帮过以后就忘了,也没有想过再去维护和联络那段关系。   反正就跟游戏刷任务一样顺手的事情。   至于给那些穷苦学生外包一些照顾沈家兄妹两的活干,她也确实是存在着解除困境的想法,但没想到会被这些人记这么久。   按理来说,她确实应该为这些人替自己说话而感到高兴   但江向迎是她现在用尽心血培养的当家花旦,繁星娱乐在她身上没少投资。   她可以塌房,但不能是现在正赚钱的时候塌房。   起码等她赚够钱以后再塌房,她要攒五个亿呢!光看沈桥可不行。   幸好,江向迎以前在直播的时候还会不咸不淡地帮孟吟湘辩解几句。   虽然比较少,后来甚至懒得解释了,但依旧被她安排人裁剪出来发在网上。   以此证明江向迎并没有那么心机踩她上位,只是粉丝太魔怔了听不进去正主的解释。   反正这种时候甩锅粉丝就对了,江向迎美美隐身躲在粉丝身后就行。   一切都是粉丝行为,与正主无关。   她到了地方以后,开始紧急安排洗白。   拉着江向迎开了场直播,帮她澄清和解释说她没有污蔑过自己,一直有在帮自己澄清和维护。   只是很多人没有听进去,单方面信了那些只言片语而已。   整场直播她几乎全程拉着江向迎的手,揽着她的肩膀。   两个人亲密无间的模样确实打消了不少人的疑虑。   甚至有些人磕起来她俩的cp 。   【天呐!孟总一直拉着她的手没有松开,这哪里是感情不和?这是太和了吧!】   【就说我宝是万人迷女明星,男女通杀吧!】   【原来不是孟总和我们迎迎抢沈家少爷,而是沈家少爷和孟总抢迎迎啊!】   【你们太恶心了吧?她之前那么针对我们迎迎,转头又磕起她起来?】   【男男能磕,男女能磕,凭什么女女就不能磕了?不能吃一些小姐妹互帮互助在娱乐圈携手扶持的甜蜜蜜姐妹情吗?】   但也有些人觉得这就是做戏,因为孟吟湘和江向迎之前营销出来抢男人不和睦的实锤实在是太多了。   他们都觉得孟吟湘是因为害怕影响江向迎的商业价值,所以出来陪着演戏,   这些想法都是孟吟湘无法消除的。   孟吟湘能做的也只有这些。   她可以消除部分人认为是江向迎污蔑她的误解,但是没办法把江向迎跟那些命案撇开关系。   因为这是实实在在有着关联,更别提现在直接有人故意摔死在她房车上。   这一通折腾下来,很快天又黑了,孟吟湘安排完后续的公关方案,跟沈桥汇报完每日工作进度后,就急忙吃褪黑素准备睡觉。   另一边看孟吟湘又被卷进来的白盈很是生气。   她打电话联系阮折竹,质问他为什么又要把孟吟湘扯进来。   “我从来没有想把她牵扯进来,我只是比较讨厌江向迎而已。”   白盈气笑了:“你是不是有毛病?是你自己说你清楚的知道你姐姐不是她害死的。但你现在的行为又在报复她,你是分裂了吗?”   “我姐姐的死大部分原因是因为父母和那个学校,她只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所以我没有想过杀害她来报仇,但这并不代表她就真的无辜。”   “我依旧讨厌她,看见她就会想起来她撒谎隐瞒间接导致姐姐死亡的事情。而且她现在的身份对我们而言确实有利。很多事情,只要和明星扯上关系,就不会那么快被淡忘。”   “所以谢奎跟我说,他马上就要亲手报仇然后自杀不能再向我们提供帮助的时候,我说他还能用死亡帮我们把事情闹大,也就是让他的死亡牵扯到江向迎。”   “我姐的死她毕竟有一小部分责任,所以我们蹭她一些热度作为回报,也不算伤天害理吧?”   白盈沉默了很久,   “你不开心?”阮折竹突然问了一句,他似乎对人情绪的感知很是敏锐。   白盈扯了扯嘴角:“我和命案有关联,她可以轻而易举的放弃我。可江向迎和命案有关联,她却出来帮她公关。”   白盈越说越哽咽:“凭什么啊,友情也分三六九等吗?”   阮折竹的话直接要害:“因为江向迎和命案有关联,牵扯的只有江向迎自己,不是她杀人,孟吟湘也没有帮凶的嫌疑。但你和命案有关联,还是帮凶,会牵连到她。”   “你会给她带来麻烦,是负担,明白了吗?”   电话挂断,白盈沉默了很久。   比她沉默更久的,是看到了江向迎最新记忆片段的孟吟湘。   她不太确定地问道:【你这个恋爱剧情,它是正经恋爱吗?】   系统也有点不太确定了:【应该……是的……吧?】   一人一系统看着面前的记忆碎片都陷入了沉思。   两人面前的画面,是江向迎从病床上下来翻看自己的日记本。   她走的踉踉跄跄,差点摔倒。   却还是一路走到了书桌前,翻开抽屉拿出来日记本。   日记本上的字体娟秀,但是内容却甚是诡异。   【我叫江向迎,我很幸福,有很多人喜欢我。】   看到日记内容的江向迎,也跟着上面的内容一字一句的念,声音缓慢又迟钝但却清晰地传达到了孟吟湘和系统的耳中:“我叫……江向迎,我很幸福,有很多人……喜欢我。” 第114章 哄骗:孟吟湘,你这个骗子;沈听松,你个贱人。   念到这里,她开始有些疑惑,“哪些人喜欢我啊?”   她翻到了下一页:【我很幸福,他们都会在我身边,一直陪着我。】   【我什么都不用考虑,只需要纠结选择谁就可以了。】   【我很快乐,我很幸福。】   眼前的字体变得模糊有重影,画面也开始扭曲被大面积的阴影覆盖。   江向迎抬手轻轻抚了一下额头,有些站立不稳,孟吟湘眼前的画面也开始变得模糊。   江向迎甩了甩头。   镜头左右摇摆,画面开始快速摇晃,好几个来回才稳定,是江向迎缓过来一些以后接着看。   【沈听松心里只有我,他妹妹嫉妒我所以针对我,我讨厌他妹妹。】   【牧礼特别在乎我,我一旦生病受伤他就会特别紧张让我吃药,身体不舒服了不要和他呆在一块儿,因为吃药很苦。】   【裴书行人很好,什么事情跟他撒撒娇他都会顺着我,但他经常不陪我,因为要陪他生病的妈妈。】   【孟吟湘不好,她总说一些很讨厌的话,不要信她。】   【林昭也不好,她想破坏我的幸福,不要听她说的话。】   【沈镜溪是坏人,会给我带来痛苦,要远离她。】   【记住这些,就会获得幸福,一定要记住。】   江向迎的声音带着些许困惑:“是这样吗?”   她眼前开始发黑,几乎站立不稳要往下倒,全靠她她双手及时撑住了桌面才稳住了身形。   但她好像也忽然想起了什么,自言自语地说道:“好像确实是这样,他们很喜欢我。”   应该是记忆逐渐复苏,她跟想通了什么似的开始有些甜蜜地笑了起来,“是的,他们很喜欢我,甚至想要单独占有我。”   她先是松了一口气,然后又疑惑起来,“他们既然都这么喜欢我,那为什么我的身边没有一个人呢?”   话音刚落就有人推开卧室的房门走了进来。   观察这段记忆的孟吟湘认得出来眼前的人是裴书行,可是江向迎的反应却很奇怪。   她看见这人推开门进来,第一反应是警惕地后退。   裴书行见她这副模样似乎并不意外,挑了下眉问她,“需要我先做一下自我介绍吗?”   江向迎见他这副模样,也不知道是想起来什么,主动靠近了他几步,“你是裴书行?”   裴书行笑了一下,走近她从她手中拿过了那本日记,随便翻看几页以后认真的给她提意见:“我说你要不然下次在日记里面加点我们的画像或者照片吧,方便你认人。”   江向迎有些不解:“为什么?”   同样孟吟湘和系统也在好奇为什么。   但是裴书行没解释,只是问她:“今天要和我出去玩吗?你期待的那部电影今天上映了,我带你去看。”   江向迎摇头:“不行。”   “为什么”裴书行问她   江向迎非常认真的说:“因为其他两个人还没有来问我,我要在你们几个之中做出选择才行。”   裴书行居然也点头答应了:“行。”   孟吟湘觉得不可思议。   这么大方?   这不对劲啊!   他连当个替身都要死要活非常抗拒。   和别人共享一个人,还能如此平淡的去邀请其他情敌过来,让自己处于被选择的地位。   这真的是裴书行吗?   还是万人迷女主角的威力太强大了?   孟吟湘不确定。   她想要看清楚一些裴书行面部的细微表情,来判断他是不是演戏。   可这次的画面并没有比上一次清晰很多,依旧是有些模糊不清的,像是像素不好的相机镜头,也像是上世纪年代的老旧影片未经修复的画质。   如果系统有穿衣服,她真的想揪着系统的衣领子,质问它,你到底修复了个什么东西,怎么还是这样的垃圾画质?   可是已经等不及她质问了,因为画面又没了。   她是真没招了。   她陪江向迎直播那么久,牵着手一直没放肩膀也是搂着的。   这样亲密的接触,这么久的时间,居然只让它复制到了这么一小段的记忆。   【你的上一任宿主是穿越过来取代了原本的江向迎吗?】她非常疑惑。   系统反驳道:【怎么可能?!我绑定的都是本地居民,不可能自带宿主过来抢占她们的身体,系统绑定宿主有内部规定,侵略性绑定行为是绝对禁止并且写进原始代码里。】   【那她怎么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还要通过日记本来确认自己的情况】   系统说不上来,孟吟湘觉得更奇怪。   根据裴书行的表现来看,他好像对江向迎这个样子并不陌生,甚至十分熟悉。   她最后又跟系统确认了一遍:【你只能通过宿主的视角观察这个世界,你读取的记忆也是她本人的主观记忆,以及她看到过并留存在脑海和记忆里的画面,对么?】   系统:【对。】   孟吟湘百分百肯定这段记忆有问题。   她不是好人,沈镜溪不是好人。   OK,这些都没问题   但她凭什么说林昭不是好人?   林昭都正到发邪了,她不好谁好?   她心里有了一些猜测,但没有跟系统说明。   第二天她起得很早,因为有很多事要忙。   她甚至忘了去哄夏煜阳,但是夏煜阳居然自己出现在她家了。   他似乎还在生气,冷脸做卫生,冷脸做早饭,冷脸收拾桌子。   很好,小情人懂得自己哄自己,没有太耍脾气。   毕竟这年头当打工人都要自己哄自己上班,生病了自己花钱去看,还要自己解决吃住。   当小情人没道理这么轻松,自己哄一下自己,应该的。   只是他人虽然重新回来了,却还是一副跟她置气的模样。   小情人耍小性子,有时候也确实需要金主配合哄一下。   “还生气呢?”   夏煜阳把早餐端她面前,坐在她对面以后就偏过头不理她。   这场景看的孟吟湘觉得好笑,“我的错我的错,下次一定不让那些人来我们家了。”   夏煜阳气得直咬牙:“是来我们家的问题吗?是你和他们的关系!”   孟吟湘只能装傻充愣:“我和他们的关系很清白,只是可能存在一些误解。”   “误解?”夏煜阳似乎被这句话逗笑了,“什么误解能让一个男人深夜上门找你偷情?”   随便吃了几口的孟吟湘听到他这个问题也有些答不上来,只下意识地说了一句:“你先听我解释。”   实际上她根本不知道怎么解释,绞尽脑汁在想辩解之词的时候,闹钟正好响了。   她如蒙大赦抄起手机就要出门,“我这会儿有个紧急会议要开,我先出发去公司了,我忙完了回来再向你解释。”   “……?”   “喂!”   夏煜阳眼睁睁看着她解释到一半,就放弃了解释然后出门去上班。   他仿佛是被气笑了一样张开嘴哈了一声,觉得眼前的场景又好气又荒唐。   他等不到孟吟湘的解释,只能再去找人出谋划策,他对感情这方面,确实不太擅长。   他姐要上班没空理他,于是只能又去找他师傅。   结果他师傅这个被包养的闲人今天居然说有事要忙。   “你忙什么呢?沈镜溪又要把你拉出去当宠物一样四处炫耀你的听话乖巧吗?”   他这话说到了白颂的伤心事,声音也带了股哀怨:“这年头被包养也不好做,所以得发展一些副业来多多充实自己的小金库,方便以后被抛弃了找不到下家还能过上好日子。”   “你又干什么副业去了,健身房的兼职吗?”   “那倒不是,有个客户主动找上我,说要跟我学习怎么讨女人喜欢。”   夏煜阳:“?”   白颂继续说道:“这个客户好像是对人家有夫之妇有意思,跟曹操一个德性喜好人妻想要挖别人墙角。但没有正式开班授课教这个的人,所以只好来找我学习怎么讨女人喜欢。”   夏煜阳语气恨恨的:“这年头想破坏别人感情的男小三怎么如此之多,你真要教啊?”   “教啊,为什么不教,他给钱可大方。”说到这里他又想给自己多加一点收益,于是又开始推销自己:“你和你金主最近的感情不是不太稳定吗?你要不要再来进修一下?”   夏煜阳对此没兴趣:“算了吧,我现在讨厌那种破坏别人感情的男人,我怕在你的课上遇到你的顾客跟他打起来。”   白颂语气失望,非常可惜自己失去了这么一个优质客户:“那好吧。”   他还安慰了一下夏煜阳:“你多等会儿吧,你家金主也就是比较热爱工作,等她忙完了就会回来哄你了。”   很可惜,事实并没有像白颂说的那样顺利,他没有等到孟吟湘回来哄他。   江向迎也没有等到。   她本来按照公司要求最近减少露面,毕竟和人命扯上关系不太好公关,只能卖惨还有尽量撇清关系。   本来孟吟湘让她在公司等自己,她也确实照做,可等到最后等来的只有孟吟湘突然追着沈听松出国的消息。   孟吟湘之前就发现沈听松在办理出国相关的手续,没等老板催她,她就自觉的也在办理相关手续。   结果没想到,沈听松居然趁她现在忙得团团转的时候一声不吭就出国了。   她来不及打招呼,确定沈听松上了飞机以后紧急订了最近的航班也跟着飞出国了。   两个人没等到孟吟湘,只等到她跟着沈听松出国的消息,两个人都咬碎了牙恨恨地想:孟吟湘,你这个骗子;沈听松,你个贱人。   飞机上的孟吟湘也是气得牙根痒痒,觉得沈听松是个心机表,故意把事情搞得一团乱麻,让自己没空去时刻关注他的动向,然后趁机甩开自己溜出国。   三个人在不同的地方、不同的时间,对着同一个人,骂了同样的脏话。   提前落地的沈听松打电话联系了一个人:“我到了,找到了那个东西的话,怎么把东西给你?”   电话另一边的阮折竹看着孟吟湘的航班信息回了一句:“你先保证不被孟吟湘发现端倪吧。”   阮折竹停顿了一会儿补充了一句:“我会帮你。” 第115章 想不通:得寸进尺就不好了   夏煜阳出国这个事情被家里管的很严。   根据父母所说,是之前他在国外试图找记者爆料那些事情,所以让夏晨曦管教夏煜阳的时候重点盯着不能让他出国。   即便他现在申请出国的理由是追寻爱情,也被他姐姐一口否决。   没别的理由,单纯完成父母交给她的任务。   可她弟缠着她要死要活,一副老婆跟别人跑了心如死灰半死不活的样子看的她实在心烦。   加上她一直对纪家心有不满,被缠了好几天以后她也松了口。   帮夏煜阳办理出国的相关手续,顺便安排了一堆人偷偷跟着他。   她让手下每天都要按时给她汇报夏煜阳的当天的行踪,事无巨细她都要过目。   有一天,还没到汇报的时间,她接到了手下紧急打过来的电话。   她心中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问道:“是不是那小子甩开你们消失不见,还带走了一大笔钱?”   “不不不老板,是小少爷知道我们在跟着他,主动找上了我们。”   夏晨曦笑了一声:“他要干嘛,不服从姐姐的管教打算抗议吗?”   “额……”电话对面的声音有些犹豫,纠结半晌还是开口了:“少爷说他忍受不了了沈听松这顶绿帽的存在了,让您给他整把枪,趁现在这个国家对枪支管控不严格,他现在就要毙了沈听松。”   沉默着不开口的人变成了夏晨曦。   她安排过去盯梢的人还非常理解她弟的想法:“老板,您这不能怪少爷。哪个男人能忍头顶一片绿?而且少爷的想法比大部分男人都正常,打奸夫又不是打媳妇。”   夏晨曦按了按额头,“是不是这个要求你们没答应,他退而求其次又提了别的要求你们没拒绝?”   “还真是。”   “是什么?”   “是少爷说沈听松不知好歹嫌弃孟吟湘连开房都要分开,那就不能怪他了。”   夏晨曦脑子嗡嗡的:“什么意思?说清楚。”   “就是少爷说,那两人虽然满世界旅游,但每到一个地方订的酒店房间都是分开的,所以他留宿在孟吟湘那边的时候,让我们不要跟着,他需要一点隐私。”   夏晨曦没忍住骂出了声:“一群蠢货。”   她还没来得及让人去排查夏煜阳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干了什么,她的秘书就进来找她,说是纪先生派人过来了。   她让秘书把人领进来,发现来者是纪年。   他的状况好像很糟糕,不仅看着精神面貌非常糟糕,神色也有些奇怪。   夏晨曦喊了好几声他才应了一下,然后才跟传达命令似的说出了自己的来意:“我这几年的健康状况观察下来父亲还算满意,他让我来拿我当初手术的相关数据资料。”   这态度让夏晨曦微微有些不爽,她想起来了夏煜阳之前说过的那番话,   他们总不能一直处于这样被动的局面。   纪年对于夏晨曦微妙的情绪变化毫无差距,跟倒豆子似的把所有事情一次说了个清楚,“除了上次手术后的护理很失败以外,我身体的各项数据和指标还是满足他对不老手术和不老药物的预期。你们把这些东西给他以后,他会再给我安排一次手术看看最终成效,你们只需要配合移交相关资料就行。”   “这次的手术地点会选在牧家的医院,医护人员也都有牧家安排。对你们家只有一个要求,你们家所有人当天都只能在有人监视的情况下活动,或者主动出现在公共场合露面。总之不可以有找不到人的情况,否则我父亲会怀疑上次的事情和你们家有关联。”   夏晨曦放松了身子往后仰躺在转椅靠背上,她态度说不上尊敬语气也很散漫,嗤笑了一声:“拿我们当嫌疑犯呢?怎么不说把我们看管收押起来?”   纪年回答的并不专注,脸上神色很明显分心在想别的事:“毕竟我上次是在你们家医院出的事,而且你弟弟不是说身体不好吗?为什么还能出国旅游?”   夏晨曦扯了扯嘴角:“你小时候身体健壮如牛,现在怎么弱的跟个病痨鬼一样?就准你身体由好变坏,不准我弟的身体由坏变好?”   纪年看起来很是烦躁:“我身体变成这样是我想的吗?我是在谁家的地盘出的意外你心里没点数吗?”   夏晨曦摊了摊手,没有半点心虚:“想得到永生机会的又不是我,你朝我发什么火?怒气不敢朝你爹发泄吗。”   纪年刚想反驳些什么,放在胸口口袋的手机震了震。他急忙拿出来,可是看到消息后又大失所望的放了回去。   夏晨曦挑了挑眉,觉得这幅模样和她弟有点像。   她弟和他那个对象最近吵架了,他跑回娘家,等不到他对象消息的时候,也是这副模样。   纪年没再跟她纠缠,说了要交出相关资料的限定时间以后就要走,结果夏晨曦一句话将他定在原地,“我们这没有。”   纪年离开的脚步一顿,“怎么可能没有?手术就是在你们家医院做的,相关的数据和资料本来也是留在你们这儿保存的。”   夏晨曦笑意有些冷,“您可真是贵人多忘事。我们家只是因为之前欠你们一个人情,所以才被迫提供了一次场地,核心内容从不过问,文件类的纸质资料也都是按照你们的规矩放在沈家由沈桥保管。”   “可沈桥说不在他那儿。”   夏晨曦歪了歪头:“他说不在你就信,我说不在为什么你要质疑我?”   “因为当时我出事,父亲及时控制了相关人员,为了排查凶手没让其他人靠近你们家的医院。章易说他当时就没能及时要回相关数据资料,你们事后也没给他。”   夏晨曦却说:“给了。”   她也没想着为难纪年,“这事你拿不定主意回去问你爸,没必要在我这耗时间。顺便转告他一下,危险的事件我们夏家本就不参与,提供场地也只是因为当年欠他一个人情,后来你出事我们也确实理亏,但我们家赔的也够多了,虽然他现在身居高位得罪不起,但不代表我们家必须事事顺着你们。”   夏晨曦露出一个很标准的假笑来,“所以,也没必要逼我们太紧,得寸进尺就不好了。”   送走纪年以后电话又响了,还是国际长途,这一次接起电话她改变了态度。   纪家现在确实如日中天,纪永新态度也高高在上。   她们家不能一直被牵着鼻子走,处处忍让。   “不要管他,不管他满世界跑到底是为了追求爱情还是为别的,通通别管。”   她放下手机越想越气,忍了好几年反而把纪家的地位忍的越来越高。   最高检的检察长确实得罪不起,而且十几年前欠他一个人情,又加上几年前他儿子在夏家这边出的事。   夏家对纪家确实理亏,可也不能一直让人蹬鼻子上脸吧?   她越想越觉得还有别的猫腻。   又打过去一个电话:“别盯着我弟了,去查查我们家在海外那些资产,以及我父母近几年的行踪。”   她爸妈说是重点发展海外产业,但这重点也重过头了吧?   把两个孩子跟父母扔在国内,逢年过节家都不回。   以及她弟弟。   她至今没搞懂,为什么小时候开始就把她健康的弟弟对外当病秧子养。   他很乖,很尊敬她这个姐姐。   也很懂事,不仅爱护姐姐,甚至爱屋及乌连她的朋友她都十分关心。   他的异常在哪里呢?   小时候捉弄其他人吗?   可顽皮的小孩很多,她弟弟又有哪些不同呢?   她想不通。   国外的孟吟湘也想不通夏煜阳为什么非要缠着她。   不过她没空管这么多,除了白天跟着沈听松以外,晚上回来她还要复盘白天跟丢沈听松的时间、地点以及什么时候重新再跟上。   这些东西,她都要整理汇报给国内的沈桥。   汇报完之后,她私下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她自己还要搞清楚沈听松的目的。   她对比了沈听松游玩的路线,根据他这些日子途经的城市和国家一一比对腾飞集团在本地有没有商业布局,抑或是沈桥个人在此地名下有没有房产。   他游玩的国家很多,并不是每个地方都有腾飞集团的分公司或者沈桥的房产,也不是每次旅行她都被甩开。   但她跟丢的地方,无一例外都有沈桥个人的房产或者地产。   好像啊……   孟吟湘的目光突然转移到了在床边打地铺的夏煜阳身上。   夏煜阳正盘腿坐在上边,手肘放在膝盖上掌心拖着自己的下巴正笑意盈盈的看着床上的孟吟湘,“怎么?打算让我上床睡觉了吗?”   “不是。”孟吟湘的声音不咸不淡:“只是突然发现有个人和你很像。”   两个人都差不多。   一个人故意在沈桥的别墅附近和她偶遇,一个人在沈桥海外的分公司和房产附近故意甩开她。   但目的应该都是差不多的,都是想找一些沈桥藏起来的东西。   夏煜阳好像误会了什么,十分警惕地询问:“你不会也要找个替身来代替我吧”   “你用裴书行代替沈听松,打算找什么人代替我?”   孟吟湘忽然笑了一下,发自内心的说了一句:“你这个吃醋的样子真可爱。”   一想到面前的人一直装着单纯无辜小白脸,她真的觉得挺有意思挺好玩的。   她把手机扔在床上,故意让屏幕朝着上方且没有熄屏。   她招手唤了唤夏煜阳,夏煜阳跟被主人唤的小狗一样爬上床,被她捧着脸笑着对他说:“亲我一下。”   他跟得了主人命令的狗似的扑上去啃咬她的嘴唇,吻到她侧脸时,夏煜阳余光看到了床上亮着的手机屏幕里的内容。   她在怀疑沈听松游玩的目的,同样的也在怀疑自己跟过来的目的。   而且故意让自己看到。   他弯了弯唇角,继续扮演那个一心吃软饭的清纯小白莲,还带着绿茶的芳香:“可是学姐,你名义上的男朋友不就在隔壁吗,我们这样会不会太放肆了?” 第116章 好看的脸:照镜子的时候会难过。   孟吟湘对这种事情其实相当无所谓,因为沈听松根本就不喜欢她。   甚至于自己为了可以近距离监视他,把房间订在他隔壁,他都极为不满,恨不得两个人住两家不同的酒店。   更不会来自己屋里看一眼,也不会发现躲在自己屋里的夏煜阳。   她一开始确实知道自己这个小男友目的不纯,但这都跟到国外来了,就不适合他继续搞事了。   而且根据他明明看到了手机上的内容却装看不到这个事来看,他的目的和沈听松应该是一致的,只不过两个人有没有合作就不得而知。   保险起见,出门扮演沈听松的舔狗前她把夏煜阳捆在了自己房间。   并且贴心的留下了监控,笑眯眯地提醒他:“我知道你挣脱的开,如果我远程监控发现你不在的话,我可能会采取一些手段。”   “学姐。”跪在床上的夏煜阳膝行靠近了床边的孟吟湘,他伸出了双手,眉眼耷拉着,语气也委屈的要死:“可是很痛,你帮我松开吧,我就在你房间等你,哪也不去。”   她似乎绑的确实有些紧了,把他手腕都磨了一圈红。   隔壁的沈听松马上要出门了,她没空再跟夏煜阳在房间里面纠缠。   解开了他手腕上的绳子,留下一句话后孟吟湘就离开了:“门没锁,你可以出去,但是出去了就别再回来。”   孟吟湘很忙,一边要紧紧跟着沈听松,一边还要用手机回复国内江向迎和工作上的消息,空余时间还要兼顾学习。   他们来游玩的这个时机比较凑巧,恰好遇上当地的一个节日活动,街上游客人满为患。   孟吟湘只是低头回了一下工作消息,一只手就覆盖到了她的手机屏幕上。   抬头正好和沈听松的目光对视上,手里的手机直接被他抽走,放进了他贴身的衣服口袋里,“不是说一分钟也舍不得和我分开,所以我出国旅游散心也要寸步不离的跟着我吗?”   孟吟湘僵硬着点了点头,眼睛一直看着他放手机的地方。   沈听松笑了笑,“那就好好跟在我身边陪我欣赏异国他乡的风景,老看手机算什么。”   说到跟字的时候他语气有些微妙,孟吟湘无暇顾及,直接伸手要掏他口袋,“当然是你比较重要,只是现在工作上有个消息必须要回。”   沈听松侧身躲开她的手。   孟吟湘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伸手抓住了他的袖子,刚要挽着他的胳膊,就因为周围人潮的涌动无法并肩行走,只能伸长了手臂死死抓住他的袖子。   待人潮散开,她手里也只剩下沈听松的那件外套。   她抓着手里那件价值不菲的外套,一时之间觉得有些好笑。   为了甩开她还真是不择手段。   拿走她唯一能够对外联络的工具,还把自己扔在异国他乡的街头。   幸好她不喜欢他,换一个对他稍微有那么点意思的人被这样对待,不得难受死?   她还记得回酒店的路,也懂英语和法语,只是这个国家的语言她比较陌生而已。   可是寻求帮助的方法有很多,国外懂英语法语的人也不在少数,毕竟这是一个旅游城市。   只要她想,甚至还能找到一同在这个城市街头旅游观光的同胞。   但她什么都没有做,只是在路边的长椅上坐了下来,紧紧抱着那件外套低垂着头一言不发。   看起来伤心又落寞。   她等了很久,等到她有些怀疑自己的推测时,余光中看到有人在自己身边停下了脚步。   她以为是夏煜阳,刚要抬头就听到了陌生的声音。   “需要帮忙吗,湘湘。”   孟吟湘有些疑惑的抬头望去。   沈听松、自己还有夏煜阳先后出国,她以为是这俩人之间有什么合作,所以夏煜阳粘着自己给沈听松有更宽裕的活动时间,但出来的人怎么会是阮折竹?   她猜错了?   阮折竹面带微笑在她身边坐下,“看见是我,你好像很意外,还是你觉得应该是别人过来关心你的情况?”   “不是。”孟吟湘自然不会承认,“只是你经常出现在我身边,却很少看见你这个样子。”   没有化妆、没有戴假发、没有穿女装,而是穿着正常的男性装束,头发也完全梳起来,那张扬逼人的漂亮五官没有丝毫遮掩就这样在她面前展露无遗。   “你很好看。”孟吟湘有些不解地问他:“这么漂亮的脸,为什么要把它藏起来?”   无论是假发的遮盖,还是化妆品特意的修饰,大部分时候都在规避他原本的模样。   “因为照镜子的时候会难过。”   阮知雪的存在和死亡很少人知道,江向迎不会对外张扬,阮折竹父母也不会大肆宣扬自己逼死孩子,阮折竹的同伴们知道但也不会闲的没事干往外说。   所以孟吟湘确实不明白,为什么这样好看的一张脸,他看到会难过。   但她会思考。   她想起来江向迎以前渴求别人的注意,所以哪怕是阮折竹这样无人关心角落里蘑菇一样的存在,她也会去试图攻略。   只是后来变得有些奇怪了。   好像就是从阮折竹重新调整风格以后开始的。   他剪短头发换了发型和打扮,完完全全露出自己本来的样貌,从那以后江向迎对他的态度就变了。   这张脸有故事。   至少江向迎和阮折竹都不想看到这张脸。   阮折竹是因为难过,那江向迎呢?   系统也在奇怪:【他长这么好看,看起来也很有钱的样子,身材也好,这种人应该是我家女主的后宫之一啊,为什么我之前跟他接触都没有反应?】   不是江向迎的后宫,他也不像路人,那么就只可能是她的敌人。   江向迎和这张脸有仇?   可她的反应看起来不像是生气。   按照她有限的印象来看,记忆中江向迎的反应不像是仇恨,更像是畏惧恐慌害怕。   可是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反应?   而且是在看到脸之后才有这样的反应,是想起来什么不好的回忆吗?   而且有仇的话,即便看不到仇人的脸,会不知道自己仇人的姓名吗?   不对。   孟吟湘脑海中突然回想起来,那个被她买断然后又爆雷的消息。   江向迎去过戒网瘾学校。   如果矛盾是在那里发生的呢?   她只待了一会儿就走了,如果发生了什么对脸印象深刻却没来得及知道名字的事呢?   难怪自己买下那些消息以后,江向迎对自己的反应那么奇怪。   只可惜她再怎么猜,也很难猜出当时具体发生了什么。   “看你的表情很想问为什么。”阮折竹托腮笑着看她,“你问的话,我可以说。”   系统:【快问!我真的很好奇这种人凭什么不是我们家主角的后宫。】   “不用。”孟吟湘对系统的傻白甜有些无奈,这种明显不一般的秘密过往问他干什么,不懂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吗?   她很是云淡风轻的说了一句:“我对揭别人过往伤心事没兴趣。”   “你是想保护自己。”阮折竹笑了笑,“很谨慎,很聪明。”   他过于直白,孟吟湘反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笑了一下算了。   她确实很自私,只想着自保。   其实硬要跟踪沈听松的话,她能跟上。   但是只要沈听松有了想摆脱她的举动,她就会配合的被甩下,开始扮演一个人被抛弃的伤心人。   这样既对老板那边有交代,也不会让自己置身在危险当中,更不会知道一些不该被她知道的秘密。   这种做做表面功夫就能拿到高额报酬,还不用让自己真的置身危险的工作,仔细想想其实也挺划算的。   也不知道沈桥会不会给她出差的补贴,反正差旅费用肯定能报销。   阮折竹向她发出邀请:“我看你也没有主动要追沈听松的样子,手机也被他拿走了,不如趁此机会体验一下异国风光吧。那边有当地特色的民族舞蹈,要一起去看看吗?”   “不太方便,我还要在这等男朋友回来,等到一半和其他男人走,不太合适。”这种行为很像心灰意冷以后移情别恋的剧本,但她暂时还不能这样做。   万一呢?   万一沈桥那种八百个心眼子的老狐狸连她都找人监视呢?   万一她的表演的深情女友角色没有达到沈桥的预期呢?   工作即便没办法完成,也一定要做好表面功夫。   “那你等我一下。”   孟吟湘心中有了预感,过了一会儿,她果然等到了一个身材高挑的“女性”出现在了自己身旁。   “他”把被风吹拂到眼前的脸侧碎发拨弄到耳后,声音很是轻柔没有以前那么重的做作感:“现在可以和我一起看舞蹈了吗?”   合理。   被对象抛弃以后和小姐妹逛街散心。   实在是太合理了。   所以,当阮折竹挽着她的手时她也没太拒绝,毕竟小姐妹手拉手逛街也是很正常的。   孟吟湘看着阮折竹那张因为被化妆修饰过显得更加明媚的脸,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系统,现在给你找点事做,你每天随机复制一段我的记忆,晚上播放给我吧。】   系统不解:【为什么?】   孟吟湘:【先别问,顺便再发一份你们系统有关于保护主角个人隐私的条款给我。】   系统虽然疑惑,却也还是答应了,只是说能量不足,让她多多助力江向迎被更多人喜欢。   孟吟湘被阮折竹拉着往人潮汹涌的活动现场去。   那些长相各异穿着体现当地特色服装跳舞的人提着裙摆翩然而来,孟吟湘被这新奇热辣的舞蹈短暂吸引了一会儿目光,而后她看向了周围。   四周都是人,很像当初她在十字路口被推的时候。   当时她回头看了一眼,没看到推她的人。   现在她问出了一个困扰她很久的问题:【抹杀炮灰和反派来推进剧情的功能,使用权是在你,还是在你绑定的主角身上。】   杀死她的到底是系统,还是所谓的主角。 第117章 监视:你很重要,但沈桥比你更重要   沈桥收到了孟吟湘发来的工作汇报,甚至还附带上了她的分析和见解。   最后得出的结论是沈听松在找他藏的某样东西。   沈桥让章易过来看孟吟湘的这份工作报告,“你觉得这孩子怎么样?”   “挺不错的。”看完以后章易赞叹道:“分析的有条有理,对您也没有藏私。甚至于她给出的推测和结论也都是正确的,对您很忠心。”   “人确实机灵,但衷心就未必,她只是比较谨慎和胆小,所以半点风险都不想承担,把一切都告知给我,是让我拿主意。”   “你去查查这个人的航班信息。”沈桥说的是孟吟湘工作汇报里面所说的她在国外旅游新认识的一个女生。   根据孟吟湘所说,对方也是出国旅游的,恰好她被沈听松甩下,又人生地不熟的,所以在被抛下时会和她结伴同行。   他不觉得孟吟湘这样的人会在国外随便和一个陌生人处的这样要好,还能在街头结伴同行。   她没有直说这样不对劲,却依旧把这件事汇报给了自己。   这孩子挺有意思的。   也就思索的这一会儿,对面的孟吟湘又给他发过来一个文件。   里面是沈听松这次国外多个国家旅游的路线图,上面重点圈出来了孟吟湘跟丢的时间、地点以及和沈桥的关联。   一直划拉到最下面,居然是沈家兄妹俩高中时候一家人暂时居住的那个别墅区,被她圈出来一个距离当时沈家较远的别墅。   她把之前的怀疑也都汇报给了沈桥,只是隐去了夏煜阳的存在。   她说当时在那附近经常会看到奇怪的人路过,觉得和如今沈听松的行为有种诡异的类似,再加上她曾经看见过章易开车进去过,深思熟虑之下,还是一起汇报给沈桥了。   沈桥此时抬眸看了一眼章易,“你办事不够仔细啊。”   章易低着头,“是孟小姐的观察细致入微。”   沈桥沉默着在心里估算孟吟湘的价值,眼下的情况让她继续和沈听松在一起肯定不划算。   沈听松明面上的女朋友再找一个不难,孟吟湘这样一心赚钱,事事拎得清的手下不好找。   章易此刻也说出了他的担忧:“本来听松就不是什么听话的好孩子,如果到时候他给孟吟湘的利益足够打动她,那岂不是说明孟吟湘会背叛您吗?”   沈桥倒是没这个顾虑,“我不觉得沈听松那小子能给出比我更加丰厚诱人的筹码。”   沈听松确实心思多,但毕竟年轻,很多事情处理起来的手段显而易见的稚嫩青涩,容易被看出来很多问题。   比如现在,他虽然甩开了孟吟湘,不代表自己没有后手,沈家核心的东西肯定不会让他知道。   比起沈听松,更让他觉得意外的其实是孟吟湘。   他想起来那孩子高中过来书房推销自己时的谨小慎微,再看看如今她如今进度有退的模样不禁有些感慨。   当初不是虚假推销,她确实是一个很划算的可购买的商品,而且升值空间很大。   至少比他那俩倒霉孩子划算,他养这俩孩子完全是亏本买卖,还要被背刺,虽然目前这刺还没扎到他。   “少爷在国外确实找到了一些东西,但不是我们提前准备的纪家相关的,而是您和夫人,应该是有其他人动了手脚,需要去查一下吗?”   “不管他,本来也在准备离婚了。你派人盯一下夏家那边,夏晨曦那丫头从小就鬼心思多,她应该是察觉到不对劲了,在查她爸妈的事。”   说起夏家,章易想起来了另外一件事,“纪家没在夏家那边要到相关的数据资料,开始怀疑您了。”   他把手里的平板递给沈桥,“还有这个,之前纪年还把孟吟湘误以为是自己的网恋对象,不过后来证明是认错人了,他的网恋对象还出来指责他了。”   沈桥放大了纪年那个网恋女友的照片,照片上的妆容很夸张,有一种他这个年纪不能欣赏的夸张美艳,连真实的长相都难以判断。   “‘她’很高。”沈桥注意到了这点,“比孟吟湘和纪年都高。”   他转而又去翻孟吟湘的工作汇报,因为是萍水相逢的旅客,她汇报工作记录的照片上并没有那人的正脸,十分尊重他人隐私。   照片里能看到的那个女生的,只有逛街时两人挽着的手臂,还有一起乘坐公共交通时孟吟湘身侧另一人的裙摆。   连手指头都没有露出来一截。   “派人盯一下和孟吟湘呆在一块儿的女性是谁。”   可这安排吩咐下去没多久,都没来得及联系盯梢的人,沈听松和孟吟湘就回国了。   在他们之后,夏煜阳和阮折竹也回国了。   夏煜阳特意错开了和孟吟湘的航班,飞机落地之后就有人来接他。   他问了一下对方是什么人派来的,心里疑惑夏晨曦是不是嘴上说着不管他了,实际上还是安排了人监视自己,连自己飞机落地都清楚。   那人没有回答,而是先通知了孟吟湘夏煜阳这个问题。   如此,孟吟湘便知道,安排人接他回家这种事,除了自己还有其他人会这样做。   如果不是他出轨有了其他金主的话,那就是他有别的问题。   不过夏煜阳很顺从的就上了车被送回了孟吟湘的家里。   她暂时没追究。   她眼下最重要的是身旁的沈听松。   他上一次把自己甩开以后,不知道经历了什么变得特别不对劲,国外那么危险的地方还敢深更半夜不回酒店。   幸亏她没等到他回来,意识到不对劲,出去把人带回来的,不然不知道要出什么事。   也许是自己看他的目光太过专注,他没什么精神地偏过头看了孟吟湘一眼,“一直看我做什么,在飞机上不是困了要睡觉吗,这会儿怎么不睡了?”   在飞机上并没有很困,只是为了看系统每天随机复制的记忆片段,所以逼自己睡了一会儿。   虽然什么有用的信息也没看到。   听到沈听松这么说,孟吟湘想也不想,出于工作习惯直接回答说:“因为飞机上你不肯跟我坐一块儿,我看不到你只能睡觉,现在你好不容易在我身边,所以我想多看你一会儿。”   按照沈听松以前的性格,估计会先讽刺她几句,然而这次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偏过头去看车窗外一直倒退的风景。   不对劲。   十分有九分的不对劲。   就算国外现在变性的产业比较发达,但改变性格的产业应该还没发达到旅游一次就能彻底转变的程度。   系统:【他是不是太久没看到我家女主在想她呀。】   孟吟湘觉得没这么简单,早不想晚不想,偏偏在一次甩开她之后就有了这样大的转变。   他一定是在那发现了一些特殊的东西,特殊到能改变他的想法。   她趁着沈听松闭目养神的那会儿,开始检索他上一次甩开自己的国家和城市跟沈桥有关联的地方。   他发现的要么是和沈家有关的东西,要么是和沈桥有关的东西,而且是他不怎么喜欢看到的。   m国h洲,在这里不仅有腾飞集团海外分公司,甚至还有沈桥的私人海边别墅,以及他的一家高尔夫球场和他投资的酒店。   但是他甩开自己的街道离这里都很远,他离开自己的时间不足以支撑他往返。   等等。   不对。   谁说海外只能有腾飞和沈家的资产了?   孟吟湘发现自己进入了一个误区。   她先入为主的认为沈听松在调查沈家和腾飞,所以之前的注意力也都集中在这上面。   但在海外有公司和产业的可不只有沈家跟腾飞集团。   沈听松的妈妈是梁家大小姐梁英玉,她们家的产业在海外也有分布,她个人名下的资产也有很多在海外,而且她经常出国游玩参观一些时装秀。   她茅塞顿开,仔细回忆这个地方跟沈桥以及梁英玉之间的关系。   她想起来她妈曾经说过这两人的往事。   夫人以前是有喜欢的人,并且和他一起私奔到国外。   她很想亲自过去看一下,只可惜她人已经回国了,只能花钱委托别人在沈听松甩开自己的那附近去查有没有梁英玉的产业或者是房产。   刚放下手机就发现原本在闭目养神的沈听松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直直地看着她,“你查我。”   孟吟湘下意识按灭了手机屏幕。   “你将我的事情一一汇报给沈桥没有丝毫保留,连同你的猜测。”   孟吟湘握着手机的手有些紧。   她有些担心沈听松恼羞成怒攻击她,思考着自己在车里反击成功的可能性,以及如果她反制住沈听松的话是否会被沈桥扣绩效。   “我必须这么做。”车内的空间狭小,让演技一般的孟吟湘有些紧张,“你不喜欢我,而我又确实非常喜欢钱,我必须对沈桥毫无保留才能稳固住自己的地位和事业。”   “你很重要。”孟吟湘没有回避他审视探究的目光,“但沈桥比你更重要,你目前所有的一切都来自于他。”   沈听松心情很差,他出国辗转多个国家并没有得到想要的东西,反而有了意外的收获。   有人故意把这些事情泄露一些蛛丝马迹给自己,让自己知道以后自乱阵脚。   他甚至怀疑阮折竹,毕竟虽然是自己规划的路线,但除了孟吟湘以外他还同步给了阮折竹。   但是阮折竹没有这样做的理由。   于是他又将目光对准了孟吟湘,这个和他一路同行知晓他所有路线并且听命于沈桥的奸细。   会是沈桥故意让她引导自己发现那些事来试探自己吗?   “你如果只是喜欢沈桥的钱,那么目光不一定要放在我身上。”   还不等孟吟湘揣摩他说这句话的意思,就听他扔下了一个重磅炸弹:“不出意外的话我爸妈会离婚,他的财产未必和我有关系,即便这样你还要对我死缠烂打吗。” 第118章 片面的视角:记忆也会骗人吗?   ?   他怎么知道沈桥和梁英玉会离婚?   自己知道是因为上辈子有这段记忆。   他呢?   沈听松也在看着她,等她的回答。   他一直知道自己只是孟吟湘赚钱的一个选择而已,只是一个比较划算的选择,甚至不是唯一的选择。   他眼神嘲讽地看着身侧的孟吟湘:“我劝你还是尽早改主意别死缠着我,没有回报的。”   会有回报的。   只是你不知道。   她一手挽住了沈听松的手臂,另一只手十分用力地抓着他的手,语气坚定:“我只想选择你,”   坦白来说,沈听松这会儿心里确实有点小小的触动。   即便心里十分清楚的知道她演戏的成分居多。   理智告诉自己这是假的,可感性却让自己忍不住动容。   她可真是……   贼心不死啊。   沈听松闭上眼睛扯平了嘴角,逼迫自己忽视心口那微小的悸动。再次睁开眼的时候,眼底一片冷然。   “停车。”   司机依言将车靠路边停下。   车门打开,孟吟湘就这样被扔在了路边,眼睁睁看着那辆车关上车门扬长而去。   不是,兄弟你?????   她这么深情的告白,无动于衷就算了,怎么还半路把人扔下车?   系统:【你是恶毒炮灰。】   孟吟湘:【所以?】   系统:【一般恶毒炮灰遇上这种被半路抛弃的剧情,会自动触发……】   轰隆一声雷鸣,原本只是阴沉的天空开始淅淅沥沥地往下落着雨,然后雨势越来越大,瓢泼大雨就这样倾泄下来。   孟吟湘:……   系统:【然后你就会黑化,把被抛弃的不甘转为针对女主的怨恨。】   这离谱的小说世界,刮风下雨说来就来,还总是在被抛弃的时候。   她想起了江向迎记忆当中的那场雨,也是她被沈听松抛弃的时候。   沈听松是什么雨神不成?   系统还在敦促她帮自己走剧情:【你可以经常被他抛下,但记得注意时间节点,得是那些重要男角色在你和江向迎之间做选择时抛下你。】   孟吟湘:【经典二选一嘛,我懂,我会努力的。】   反正最终结果只要被抛弃的人是她就行。   老实说这种剧情她不太想走,但是不走这种剧情没办法凸显江向迎的重要性。   而系统需要帮助江向迎走剧情获得他人关注以及被人选择来获取能量,没有这些能量的话系统没办法每天复制自己的记忆片段去播放。   做这些事的系统不是很明白,孟吟湘又没有失忆,记忆力还那么好,为什么还要每天让自己播放她的记忆碎片?   直到有一天晚上,系统看到了那段随机播放的记忆片段,是夏煜阳最开始用它控梦的功能梦到孟吟湘的那一段。   而且还是孟吟湘的视角呈现。   他复制到的记忆,仅仅只是记忆而已,不一定代表是真实发生的事,而且还有一定的视角限制。   系统感觉自己有点死机:【这……】   它现在似乎有些明白为什么江向迎的记忆那么诡异了。   原来记忆并不代表真实存在且发生过的事情,仅仅代表着脑海中储存的画面。   她再一次翻出来系统关于主角宿主的隐私保护条款。   不仅仅是对于主角宿主隐私的保护,还有保护系统的纯洁性的条款。   主角可以决定是否与系统共享视线或者听觉。   也就是说,上辈子的江向迎是可以主动关闭系统视角的。   这项功能,主要是为了方便各个世界的主角在和她的后宫们进行生命大和谐运动的时候,所进行的个人隐私保护。   但同样的,这也代表着系统看到什么都由它所绑定的主角来决定。   这样的话,上辈子的江向迎就能干扰系统的判断。   再结合她之前那个问题。   杀死她们这些反派配角炮灰的功能,到底是系统在使用还是江向迎在使用。   系统虽然也不记得上辈子的记忆,但它坚定维护女主的真善美。   【你不要把我家主角想的这么黑暗好不好?我是专业的系统,挑选的宿主肯定都符合我们的主角标准。】   【什么标准?】   系统翻出自己有关于万人迷女主的备注:【性格单纯善良、为人温和可亲、喜欢小动物、有可怜的身世,有点万人嫌倾向但最终会转变为万人迷,还有……】   孟吟湘:【你是怎么得到这些标准的?】   【根据主系统投喂给我的海量万人迷小说,从中筛选和女主有关的关键词进行整合,这些都是形容女主角的。我这里还有男性角色们的高亮关键词:比如温润谦和、清冷禁欲、矜贵清傲、邪魅狷狂、玉树临风、高大威猛……】   确实很符合她高中时候为了增长见识看过的那些万人迷玛丽苏小说。   女主永远都是无害的,没有任何攻击性的,受了欺负只能等待被男角色所拯救的。而文章中的男主,待遇比男频还爽。   这样单纯弱小的,需要被像温室花朵一样万般呵护宠爱的人,在现实里面自然少之又少。   偏偏江向迎从小就懂得伪装,她包装出来的形象完美契合了系统那些标准。   她清楚地明白江向迎不是柔软无辜的小白花,但系统好像接受不了这点。   她好像明白为什么系统反复推进进度条,结局却永远是be了。   因为它一开始绑定的人选就是错误的。   系统还在反驳:【不可能,我们系统绑定的主角绝对真善美,哪怕有一些小缺点,也绝对不可能有真正邪恶的想法并付诸行动。更何况是杀害别人,这种明显的杀人犯罪行为是绝对不可能出现在主角身上的,否则我和她都会因为违规被处罚的。】   【那为什么我会死?为什么我死之前沈镜溪会死?所谓的剧情推进,是怎么推进,又是谁来推进的?】   【我又不是什么复仇系统,基本上没有主动杀人的功能,我是谈恋爱的系统。恋爱小说和电视剧的桥段你懂的嘛,推进剧情很多都是车祸、失忆、癌症、多箭头恋爱以及出国异地,我们恋爱系统定义中的反派角色又不是什么杀人犯大坏蛋之类的,就是破坏他们感情的人,最多能对这些人用一下。不过车祸和癌症确实能致死这个我承认,会不会是你上辈子破坏他们感情了啊?】   孟吟湘已经不太想跟这个天真又单纯的系统讲话了,她怕自己的思想被污染。   现在的问题是她要如何分辨江向迎的记忆里哪些是真实发生的事,哪些是她故意让系统看见的片面的。   单从画面获取的信息十分有限。   比如一个人的手伸向别人后背的画面,可以是想拍他的后背打打招呼,也可能只是伸展手臂正好到那人后背,也可能是真的要推那个人。   眼见不可信。   那记忆呢?   记忆也会骗人吗?   【接下来我会用尽各种方式多和江向迎接触,你一定要多多复制她的记忆,她上辈子绝对有问题。】   系统有些抗拒:【我的女主怎么可能是这样的人?】   孟吟湘:【这就受不了了?我还怀疑上辈子是她杀的我呢,还可能不只是我。】   系统:【你不会要说我的女主是个连环杀人犯吧?】   【那个犯人准确来说应该是你,她可能是骗你在你不知情的情况下使用你的功能杀了很多人。】   系统依旧选择维护它的女主,【我跟你说过了,她主动用我的功能抹杀你们的话,属于严重ooc的行为,违规行为和ooc都是明令禁止的,根本操作不了。】   【但如果是你去抹杀非主角的反派或者炮灰人员就不算ooc吧。】   系统有些跟不上她的思维:【你这……我……】   【她不需要动手,只需要让你判定那些人妨碍了她谈恋爱,妨碍了她把你认定的相关男角色收入后宫,妨碍他们和谐大团圆结局的达成就行。】   【我凭什么相信你?】   孟吟湘:【我不需要你这种恋爱脑的相信,你先随便找个小说网站进化一下吧。那些网站喂ai的小说都比你接触到的单一万人迷故事要更加丰富多彩,这年头只谈恋爱要不得。】   只可惜她接触江向迎的行为不太顺利。   江向迎心中对她有意见。   因为她去国外追着沈听松满世界乱跑的时候,国内网上舆论也掀起了惊涛海浪。   明星的影响力是巨大的,因为那个人的自杀牵扯到了明星,网友发挥主观能动性甚至扒到了江向迎去过的那一家戒网瘾学校。   发现那家戒网瘾学校早早就关门了,因为出过人命。   在一些家长主动去咨询的时候,戒网瘾学校有个孩子自杀了。   也是因为这个,当时很多家长就不信任那个机构了,觉得他不正规,即便那个学校事后赔了当事人亲属200万。   其中打消了相关想法的家长,就包括了江向迎的父母。   引得好多人一改之前的口吻,纷纷心疼起江向迎来。   也再不相信江向迎的父母所说的江向迎不好的那些话。   能把孩子送到这种地方去的父母有什么值得信任的必要呢?   但依旧有一部分阴谋论者认为江向迎不简单,不然死者为什么之前关着被虐待的时候不自杀,江向迎父母带着她去咨询人家就自杀了? 第119章 不专一的友情:如果他们俩合伙杀人呢?   不得不说,部分网友的确是神通广大的,很多之前被警方刻意隐瞒的事情在此刻通通浮出了水面。   比如那家戒网瘾学校出了事后相关报道被掩盖,再比如赵阳、乐怡、程岸西都是江向迎的同学,魏泽曾经代言的产品有意找江向迎担任代言人。   一部分人坚定地认为江向迎和这些案件有脱不开的关系。   说不准她就是幕后主使,主导了戒网瘾学校受害者的复仇。   甚至利用这些人帮她铲除对手,方便她接手人家的代言。   也有很多人认为,她只是一个差点被家长也扔进去那个学校的可怜学生,其他都是巧合。   几方吵的不可开交。   她那段时间承受的网络舆论压力可想而知。   也就是这段时间,那个口口声声说着会好好照顾她帮她处理网络舆论的孟吟湘经常联系不上。   往往需要等上好几个小时才能等到她重新回复自己的消息。   问她是不是在国外遇到了什么意外情况,她也从不解释清楚,只是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抱歉啊,手机被沈听松拿走了。】   这算什么?   在她备受煎熬的时候,在她被网络舆论压力指责的时候,她在跟自己炫耀她和沈听松的感情吗?   一次这样,两次这样,三次还是这样。   怎么偏偏这么巧?   每当自己想要从孟吟湘那边获得一些安慰关怀的时候,她的手机就会被沈听松抢走。   即便方悦她们说有时候工作聊到一半孟吟湘也会突然失去联系,她也已经听不进去了。   她如果真的把自己放在心上,就算沈听松真的抢她的手机又怎样呢?不会准备一个备用的手机吗?   归根结底是不够在意。   所以不能及时回复自己的消息一次又一次,她也没有想过处理这种情况。   放任沈听松一次又一次拿走她的手机,又何尝不是一次又一次的放弃与自己沟通?   她开始刻意回避跟孟吟湘的沟通和接触,是她单方面的不满和冷战。   她想让孟吟湘反思一下,希望她意识到之前在国外没有回自己消息的不妥。   可是孟吟湘不是这样想的,发现江向迎开始刻意回避她之后,她反而觉得是江向迎恢复了上辈子的记忆开始戒备她了。   难道她发现这辈子的剧情走向和上辈子不一样,怀疑起是自己的不对劲?   不然她想不通为什么江向迎突然不待见自己了,反而突然和裴书行频繁往来。   她也插进去这两人之间?   这不好吧。   她是沈听松的舔狗,又不是裴书行的舔狗。   破坏沈听松和江向迎的感情还有理由,但在裴书行这……   也不对,真要有理由的话也能有,毕竟裴书行是她的替身方案。   *   带着手套的手把价值不菲的钻石项链从保险箱里拿出来,造型师将它佩戴在沈镜溪脖子上,和她耳朵上那对钻石耳坠很配。   低头看手机的沈镜溪抽空抬头扫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不满意地摇了摇头。   造型师便把这条项链又收了回去,换成另一套珠宝。   又试了一套沈镜溪还是不满意,不等造型师再搭配下一套,她房间里就来了人,吓的造型师一个激灵。   毕竟每一套珠宝都价格不菲,随便丢一套都够她赔的。   来的人是沈听松,他随便扫了一眼就让人出去了。   两人这相似的长相,即便新来的造型师没见过沈家少爷,也能认出来他们两人的血缘关系,将珠宝收拾放好以后她就离开了这个房间。   “怎么了哥哥。”打扮到一半的沈镜溪有些奇怪地看着突然进来的沈听松。   “和孟吟湘的甜蜜双人旅行不愉快吗?回国这么久了,才想起来看我。”   “什么双人旅行,我根本就没想让她跟着。”   沈镜溪瘪了瘪嘴,觉得她哥不识好歹。   沈听松突然问了一句很奇怪的话:“如果爸妈离婚的话,你想跟着谁?”   “啊?”沈镜溪一脸懵。   “爸妈结婚可不是因为爱情,他们迟早会离婚的。”   沈镜溪不以为意:“周围人不都这样吗?因为利益而联姻,婚后成为利益共同体,然后两人对外的关系绑定到一起。”   “我这次去国外被其他人诱导发现了一些东西。”   沈镜溪看了一下镜子里自己的妆容,不太在意地说:“什么东西,难道咱俩不是爸妈亲生的?”   “我们是他们亲生的,但这不是重点。”   沈镜溪对着镜子补了一下口红,衬得她那张脸蛋更加漂亮,她对着镜子笑了一下,很满意这个口红的颜色:“那不就得了,亲爸亲妈都是有钱人,还有什么比这更重要的吗?”   “如果他们俩合伙杀人呢?”   沈镜溪的口红没刹住怼着嘴角划出了长长一道红痕,她有些呆愣,不可置信地说:“哥,你逗我玩呢吧。”   沈听松拉开她身旁的椅子坐下,“你还记得我们之前从其他人那里听到的有关父母辈的感情纠葛吗?他们说妈妈是有真心喜欢的人的。”   “是典型的白富美爱上穷小子的剧本,她甚至和爱人远走异国他乡,但最后是爸爸带她回来了,妈妈原来的爱人呢?”   沈镜溪眼睛瞪得大大的,一眨不眨。   沈听松继续说道:“我查到的消息是他早就死在了国外,他的死和爸爸跟妈妈都有关系。但不清楚是爸爸直接让人动的手,还是其他人揣摩他的意思下的手。”   “比利益结合更糟糕,他们俩在一起可能根本和利益无关,而是因为命案。我研究了当地的法律法规,那边的命案有追诉期限,很可能在命案追诉期过后两人就会离婚。”   “等等。”沈镜溪觉得自己脑子有些不够用,“那到底是谁杀了妈妈原本的恋人?妈妈自己?还是爸爸?是谁杀人谁帮忙掩护?可如果是爸爸动手的话,妈妈为什么还要跟杀死自己爱人的仇人结婚?可如果是妈妈动手的话,她为什么要杀死自己的恋人?”   沈听松也没想通,但他掌握的消息是:“爸爸妈妈已经在商量离婚相关的事,甚至在做财产分割,你跟妈妈走吧。”   沈听松很是认真的说:“我留在爸爸这边还有一些事情要做,你跟着妈妈离开爸爸再也不能约束你,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可是沈镜溪的反应有些奇怪,“你在赶我走?我什么选择都没做,你单方面不经过我同意就安排这一切?”   “哥哥,你看似让我在爸爸妈妈之间做选择,实际上你已经帮我做了在你眼中最好的选择。”   “凭什么?”沈镜溪坐了起来低头看着沈听松,“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   沈镜溪脾气很怪,哪怕沈听松从小和她一起长大,有时候也很难理解她生气的点。   以前只要无底线顺着她的话往下说就好,但现在不行,他看着沈镜溪那不服气的表情,心中因为在国外那一连串经历带来的郁气更加烦闷,他不想朝妹妹发泄怒火,只能压下心中那股情绪说:“我是为你好。”   沈镜溪都差点气笑了:“为我好?你都被那个江向迎迷得找不着北了,能记起我几次来?还有脸说为我好?”   沈听松深吸一口气:“那是有原因的,暂时还不能告诉你,你性子太急藏不住事。你以前不是很信我的吗?哪怕你意识到我在干别的什么,也不会问我,因为你知道我不会害你,现在为什么又非要问清楚呢?”   “因为你变了。”沈镜溪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和以前不一样了,你以前可不会围着江向迎打转,我什么还要听你的,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嫌我麻烦想要把我一脚踹开以后好去安心给那个女人当舔狗?”   兄妹两人僵持不下,谁也不肯服软先低头。   时隔多日,来刷舔狗日常的孟吟湘刚到沈家,就被等候多时的她妈一把拉住,直接往楼上拽,“那兄妹俩不知道因为什么事闹矛盾了,你想办法去劝一劝。”   啊?   我吗?   我什么身份啊就去劝人家。   孟吟湘猝不及防被孟苑推进了这兄妹俩战场的漩涡。   她感觉自己像个人体靶子立在那里,舍不得朝对方开枪的两人把火力都集中在了她的身上。   两个人看她的目光都算不上友善。   她进门起就僵硬的脚,在经过她一番深思熟虑之后,选择走向沈听松,语气关切的问:“发生什么事了,”   看见她这个举动的沈镜溪怒火中烧:“你瞎吗?”   “看不出来我俩闹矛盾了吗?我们俩吵架你先去他那边什么意思?”   这种情况她说什么都是错,但不说更错。   反正怎样都是错,那也就意味着可以随便说:“我是打算先了解情况,想先问清楚发生了什么。”   “我没长嘴?”沈镜溪眼神冷冷地看着她:“你非得问他?”   “我们俩的事你不要朝别人发火。”沈听松正在努力平息自己的怒气,语气却不可避免的变重了:“我只是把这个事告诉你,让你有心理准备,你已经成年了也不用完全听我的安排。”   没有等到哥哥像往常一样率先低头认错来哄自己的沈镜溪,怔怔地看着沈听松转身离开的背影。   莫名的委屈涌上心头,还带着点酸涩的痛感。   她嘴唇用力抿紧,那双隐约弥漫起水雾的眼睛看向了孟吟湘,她梗着脖子也不知道在较什么劲,就是固执地看着她。   看她选择走向谁。 第120章 客房的动静1:商人逐利是天性   在看见孟吟湘头也不回地追着沈听松离开之后,沈镜溪心中被人背叛的怒火油然而生。   她发泄似的把桌面上的珠宝首饰摔了一地,在眼眶里摇摇欲坠的泪珠一滴又一滴的落了下来。   她咬着牙,抬头时和镜子里的自己对上了视线,神情猛然顿住。   她以为自己是愤怒的、怨恨的,可镜子里脸却是不甘和委屈。   她有些狼狈地扭开了脸。   摔东西的声音很响,孟吟湘听到了但是没有管。   以沈镜溪为核心的工作已经是过去式了,她现在的核心业务是男二号。   但因为上辈子她的命运轨迹和沈镜溪有关联的缘故,她还是会做做表面功夫关心一下。   孟吟湘追着沈听松在他身后说:“镜溪好像很难过,你不去哄哄吗?”   下楼的沈听松从孟吟湘嘴里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停住了下楼的脚步,他一只手还停留在楼梯扶手上,半偏着头看向身后追来的孟吟湘,语气幽幽:“我哄着她十几年,她还长不大呢?我也很难受,她怎么从没想过朝我低头呢?”   “听松。”孟吟湘连忙走到他身边拉着他的手,“不要难过,”   沈听松在楼梯那停了好一会儿,眼神有些放空,他的目光落在孟吟湘身上有些轻飘飘的,声音也变得很低:“我只是心里有些乱。”   “没关系。”孟吟湘一直紧紧握着他的手,“人都会有迷茫混乱的时候,我会陪着你,一直等到你想清楚为止。”   她场面话说的真好听,好听到明知道是讨巧的假话,他也爱听。   沈听松的目光落在她抓着自己的手上,看了很久也没有甩开她,只是默默移开了目光牵着她下楼。   *   “阮哥,我真不是故意把这事搞砸的。”丁俏瘫坐在椅子上低着头,双腿分得很开腰也压的很低,整个上半身都朝前俯了下去。他双手手肘杵在双腿的膝头,双手抱着头十指插入发间,看着地面的目光都有些涣散。   阮折竹给他们分别安排的任务,其实是根据他们能够接触到的人和事以及他们本人的各自特点来安排的。   他长得不错,会讨女孩子喜欢,他也确实和那个女生相处的不错。   而且那个女生也经常服务纪年常去的vip包箱。   问题就出在那个女生太喜欢他了。   他把这段为了完成任务而谈的恋爱维护的太好了。   对方想和他发生关系,但他因为在那所学校被迫围观过一些不堪入目的画面,导致他虽然生理上正常,心理上却没办法硬起来。   因为这一点,两人坦诚相对,女方以为他阳痿,这段关系无疾而终。   阮折竹也没有怪他的意思,“是我的问题,明知道你有这种心理阴影,还安排你做这样的事,是我考虑的不够周到。”   有人很是可惜的说道,“可明明离我们的计划成功就差一步了,那里不仅仅是纪年会去,偶尔他爸也会去。”   连金娅都忍不住有些埋怨:“这种事情你不早说?你早说的话,我们给你找点药也让你硬起来,何至于白白错过这样一个大好机会?!”   眼看内部就要发生不满,阮折竹喊停了他们:“好了,不要纠结错过的东西,现在重要的是要做另外的准备。”   他这次去国外并不是全无收获,沈听松在甩开孟吟湘以后势必会吸引走沈桥在国外的一部分人力。   再由他完全牵制住孟吟湘,那么其他人可操作空间就更大,他们也确实查到了一些被掩盖的事情。   牧家的很多研究资料,在一开始其实都是从国外高价买来的。   但是他们对纪家的说法可都是自主研发的。   “哪儿买的?”金娅问。   阮折竹:“M国的一个研究所,有一个叫夏友明的科研人员生前做过相关研究,他们直接买的他生前现成的研究资料。”   “国外这种研究不犯法吗?”金娅不可思议的问。   阮折竹也没解释,只说了一句:“国外流浪汉多。”   金娅便没有再问这个话题,而是问了别的问题:“你说……生前?”   阮折竹继续说道:“那个人是个疯子,他觉得自己的研究是可行的,而且是有显著效果的。为了方便观察,他直接在自己身上做药物实验,然后死了。”   这个人生平过往被抹除的很干净,他唯一能够查询到的一点,也仅仅是牧家从这个人手里买过相关的研究资料。   除此之外一无所有。   不过很奇怪,明明有人在阻挠他和沈听松的调查,为什么只带偏了沈听松却没管他?   “知道这些研究资料在哪了吗?”齐苏安问。   阮折竹摇头:“不知道,反正不在沈桥的海外别墅和高尔夫球场,至于他的私人海岛我上不去,查不了。”   有人觉得疑惑:“牧家的资料,为什么要放在沈家?”   “这些研究需要非常多的钱,且短时间内看不到回报。他们的钱绝大部分都来自于沈家,沈家提供巨额资金的支持唯一要求,就是把纸质的数据文件放他们手里留存,而且相关研究成果也归他们。”   “每次牧家那些技术人员做完实验以后,一切资料都必须存放在相应的档案室不允许带回,直到真的研究出可以长生不老的药物。”   “他存这些做什么?要挟牧家?”   阮折竹摇了摇头轻声说:“高价转卖给国外其他研究机构。”   沈桥是个商人,商人逐利是天性。   牧家的研究一直没结果,投入的海量资金跟无底洞似的,如果见不到钱,他这样精明的老狐狸不可能一直往里头扔钱。   这也是他出国以后才发现的。   林昭同样也发现了这个事。   她跟着姑姑偷拍一个中年女星跟了好几个月,看那个女明星在没戏拍的时候四处游玩散心。   辗转许多地方,最后还是飞去了国外。   对外声称是在度假旅行,实际上是在做着整容回春的项目。   这里的技术非常先进,几乎看不出整容的痕迹就能让脸蛋重新焕发青春活力。   她一个年近50的人,在做完这个项目之后,面部状态好的居然隐约有了当初二三十岁的样子。   人生地不熟,林昭不太好查这种技术怎么来的。   毕竟国外都看重专利和隐私,怎么可能大张旗鼓的公布自己的核心技术。   她费了很大劲,还差点卷入当地黑帮之间的争斗。   靠着当地黑中介还有热心留学生,她才勉强抓到一丝线索。   这个技术的资料,是从一家研究所买的。   她去了那个研究所实地考察,发现那就是个空壳子,只有几个挂名的闲散人员在里面什么事也不干,每天就坐在里面喝喝茶看看报玩玩电脑,然后打卡上下班。   资本家怎么可能发善心就为了专门雇人摸鱼呢?   她查了这个研究所的背后资本,发现他们的投资方是国内的一家企业。   她又顺着这个往国内查,发现那家企业的法人是沈桥的人。   那些数据资料从何而来可想而知。   这个公司和那个研究所充其量只是一个白手套而已,背后的人实际上是沈桥。   她又查了很久,发现沈桥通过这种方式,把这些数据资料都快卖遍全世界了,受益的客户很多都是有钱的富贵人家。   怪不得。   怪不得最近一堆中年女明星无论海内外都在颜值回春,原来是沈桥的妙手。   他没卖牧家还在研究中的不老药物资料,而是卖研究不老药物过程中的意外发现。   虽然不能让身体返老还童年轻不老,但是可以延缓皮肤的衰老,甚至是看起来比之前更年轻。   这种技术卖出去,不知道多少地方抢着高价购买。   只要买下来了,就会有很多有钱的客户源源不绝,比如明星、富豪还有权贵。   沈桥这人可真是……   一心赚钱啊。   这种抗衰老让皮肤重新焕发活力的研究成果用的人如此多,那不老手术除了纪年以外,还有其他人被用过吗?   她想去接触纪家那个圈子的人,观察一下。   没等多久,她就等到了这个机会,还意外碰到了孟吟湘跟几个男人纠缠不清。   *   纪永新是最高检的检察长,他还有个好友,在司法部门工作,也是个高层。   对方正好五十大寿,宴请了不少好友。   裴书行并不想代替父亲参加这种场合,但是不得不来。   因为他大哥就是这样懂事的孩子,会主动替父母分担压力。   他不这样做,就不像他大哥了。   他妈妈受不了这样的刺激。   他来了以后很无聊,都是长辈居多,让他感到很不自在。   他寻了个僻静的角落躲清净,没想到也有人和他抱着同样的想法。   绕过花瓶和屏风,最角落的桌子边还坐着一个夏煜阳,听见有人过来的动静下意识遮了下脸。   裴书行脸上露出几分好笑的意味:“怎么了?觉得你这幅小白脸的长相见不得人?”   还以为是孟吟湘挽着沈听松找过来了的夏煜阳发现是裴书行后,显而易见松了一口气。   他姐因为有个生意上的饭局必须要去,自己只能代替她过来。   谁能想到沈听松和孟吟湘也在这儿,他只能躲躲藏藏到了这里。   明明他才是先来的,居然还要躲着那个后来者。   余光瞥了一眼,没看到孟吟湘过来,他随口回了一句:“我的长相被人包了,不太方便给你看。”   “……”   裴书行:“你还挺幽默。”   夏煜阳一直眼观四路耳听八方,准备随时有些风吹草动就跑,避免自己这个正宫被沈听松那个小三给抓包。   多稀罕啊,正房躲着三。   他这幅奇怪的样子被裴书行看在眼里,刚想说些什么就听到了熟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很荣幸见到您,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沈听松的女朋友,我叫孟吟湘。” 第121章 客房的动静2(3k营养液加更):沈听松这人真是不知好歹   裴书行起身站在屏风旁,看到了挽着沈听松胳膊跟他一同出席在这种场合的孟吟湘。   他正在上下打量着孟吟湘今天的穿着,余光发现夏煜阳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自己身后,还探出半个头鬼鬼祟祟地往那边看,偷感十足。   裴书行顺口问了一句:“你觉得怎么样?”   他是问完才转过头的,也是此时才发现夏煜阳的脸色难看的要命。   这并不奇怪,因为夏煜阳从小就不是很待见他们几个,只是说出来的话有些反常:“人模狗样,除了有个好爹,一无是处。”   他酸溜溜的语气很明显,让裴书行有些疑惑。   他们圈子里这些人几乎都有好的家世,所以更是不能理解夏煜阳莫名的敌意,毕夏煜阳自己也是有个好爹妈,而且他的重点也并不是要问沈听松:“我是问他身边那个女生,你觉得看起来怎么样。”   等着他回答的裴书行注意到夏煜阳阴沉的脸色有所放缓,原本紧握的手此刻也松开了,用与刚才截然相反的语气回答:“很好、很漂亮、很吸引人。”   “谢谢你的肯定。”裴书行心情不错地说出了影响夏煜阳心情的话:“她这一身打扮都是我帮她挑的。”   夏煜阳掀起眼皮不咸不淡地看了他一眼,嘴角掀起一抹讥讽的笑来。   他当然知道,毕竟衣服送到家里去,还是他帮孟吟湘换上的。   他对裴书行这些人向来没什么礼貌,毕竟从小就玩不到一块,“那你挺不要脸的,那又不是你女朋友,哪里需要你费这心思。”   他的说话声逐渐和不远处的沈听松重合:“那你介绍错人了,我可没承认过你是我女朋友。”   屏风后的两个人同时啧了一声,微微眯起眼睛看向那边。   沈听松这人真是不是好歹。   那边的气氛并没有因为沈听松那句拆台的话而显得尴尬,在孟吟湘笑着伸出手以后对方也回握住了她:“早听沈总说过你乖巧又懂事,还说听松有你照看帮他省了不少麻烦,现在终于见到你,果然是个好孩子。”   这些夸奖孟吟湘都心安理得的收下了,她当得起。   分别时,对方还祝福她早日得偿所愿,她也笑着回应了。   “你还真是有笼络人心的好手段,你和安部长又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对方语气熟络,嘴上说着第一次见,可那态度显然表明了之前就有交集。   孟吟湘顺手拿起了一块小蛋糕尝了一口后露出了思索的表情,“之前有个想榜沈镜溪大腿的小鲜肉,当瓢虫的时候被抓,我去领人时发现了一个狗仔全程偷拍,顺便控制了他。”   “正好发现里面不仅拍到了那个小鲜肉,还拍到了安部长的儿子也干了瓢虫的勾当。但那个狗仔只拍娱乐圈的花边新闻,不知道自己照片里拍到了一个更了不得的人物,所以消息被我低价买断了。”   “我把这件事送给了沈总,至于沈总用它做了什么我就不知道了,反正安部长应该欠你们家一个人情。”   说完以后她把手里那块小蛋糕又捧给了沈听松,笑着跟他推荐:“这个很不错哦,你尝尝,不太甜的。”   上次被她投喂食物的记忆并不算美好,是沈听松想起来就会皱眉的程度。   他头往后仰了仰,却也没有彻底躲开。   孟吟湘用叉子叉了一块送到他嘴边以后,他犹豫半晌还是张嘴吃了下去。   绵密的奶油在唇齿间化开,不是上次那样难以言喻的难吃,而是有着浓郁的奶香味,并且确实如她所说,作为甜品并不算太甜。   孟吟湘还歪头看着他,等着他的回答,“怎么样?味道还可以吧。”   沈听松移开了目光,把食物咽进去以后才说:“也就那样。”   孟吟湘那张沉静的脸上流露出些许困惑和不解,“怎么会就这样。”   孟吟湘又叉了一小块蛋糕自己尝了一下,更是觉得不安:“明明很好吃啊,刚刚你是不是吃太少了,所以没尝出来味道,要不你再吃点?”   她心里其实是有些担忧的。   毕竟沈听松虽然不爱吃饭,但味觉以前还是正常的。没道理这么好吃的甜品,他给这样的反应。   难道上次自己给他送的黑暗料理把他的味觉给破坏了不成?   这种算工作失误吗,沈桥不会找自己索赔吧?   她不放心,还要再试探一番:“刚刚肯定是你吃太少了没尝出味道来,你再尝尝看嘛。”   喂一口蛋糕而已,表情还这么严肃认真。   沈听松心里忽然生出了一些逗她的念头,转身就走:“没什么味道,不想吃。”   没味道?   舌头真坏了?   夏煜阳这个妒夫下手这么狠?可她没事啊。   “再尝试一下嘛~”她下意识地放柔了语气,跟大人哄小孩吃饭一个样,但放在两个成年人之间就显得很黏糊而且暧昧。   听着身后传来追向自己的脚步声,沈听松不自觉勾了勾嘴角,随后意识到什么又压了下去,连表情也僵硬住了,显得有些可怖。   迎面而来的纪年看见他这个表情以为他不欢迎自己,还觉得自己怪无辜的:“别这么看我,只是我们家也收到了邀请,我代替我爸出席而已,我自己不想来的。”   于是沈听松的脸色变得更加晦气,选了另一个方向快速避开他,连带着孟吟湘也被他甩开了一段距离。   “唉,听松你等等我!”差点被他甩下的孟吟湘赶忙快步跟上,由于行动匆忙撞到一个花瓶摆件,还是边上的纪年顺手扶了一下才没摔下去。   顺口道了一声谢的孟吟湘正要离开,目光滑过花瓶顿了一下,脚步也停了。   是古董,而且是真货,且价值不菲。   这个东西怎么说也不应该在安部长的家里。   她的视线停留时间过长,纪年也好奇地蹲下来看了一眼。   或许是因为在家里长期遭受打压不自信的缘故,他的脾气其实比一般有家世的二代要好上一点,但也只有一点点。   他仔细查看了一下那个花瓶,安慰了一下孟吟湘:“没事不用担心,没有磕坏,不会让你赔的。”   安家的人此时恰好也过来了,用安抚的口吻说道:“没关系的,就是一个高仿的假货,就算摔了也不要紧,它没有碰伤到贵客才好。”   孟吟湘也摆了摆手,“我没事,主要是怕给你们家里东西磕坏了。”这分明是真的。   稍微走远了一点的沈听松没有等到孟吟湘跟上来,等了一会儿后,他按下心中微妙的不快原路返回。   也是听到了沈听松折返的脚步声,害怕沈听松过来以后发现端倪不懂演戏,孟吟湘立刻起身迎了上去一头扎进了他怀里。   应该是不喜欢被她这样贴身接触,沈听松的身体瞬间僵硬,但孟吟湘眼下顾不了其他,引着他继续往另一个方向走,嘴里还撒娇似的说着抱怨的话:“听松,以后不要走这么快,记得等等我,不然我人生地不熟的你也不在身边,我会很害怕。”   两人逐渐走远纪年都还能听到沈听松的声音:“那你跟紧点不就好了,是你非要跟着我的。”   安家的人看到这一幕还感慨说:“孟小姐对沈少爷可真是一往情深啊,黏他黏得跟什么似的。”   同为舔狗的纪年听到这话叹了一口气,“但这种感情不会被人珍惜。”他就深有体会。   他的女神就经常对他爱搭不理的,而且心思变幻莫测,他怎么也琢磨不透。   不仅隔天像变了个人死的,对他也是挥之即来招之即去,半点不尊重。   上次聊天也不知道哪句话惹她不高兴了,足足好几天一个字都没有回自己。   如今他看着和自己差不多处境的孟吟湘,难免忍不住有些感同身受,觉得她和自己都十分可怜。   参加别人的生日这种事对纪年来说本来就很没意思,尤其是当事人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头。   他一个宅男,在人家五十岁大寿的宴会上确实没什么好打发时间的。   社交场合玩手机已经被他父母明令禁止了,是很没有礼貌的行为,他代表他爸来,不能这样失礼。   他跟人家下一代也玩不到一块去。   对方虽然有孩子,却因为是老来得子,年龄和他也不是一个阶段的。   那孩子还未成年,刚拦着一个服务人员给他倒杯果汁,转头那个服务员就带着果汁冒冒失失撞到了自己,大部分都洒在了自己胸口和手臂上。   林昭着急忙慌放下托盘,以非常惶恐和害怕的姿态去擦他身上的污渍,把他的袖子也往上撸,“真的很抱歉冒犯了贵客您,衣服是否需要送去干洗?费用我这边可以承担,请您不要投诉我。”   纪年心里也清楚,在家里准备这种大型寿宴,很多时候都是直接把人家酒店的厨子和服务人员全部请到家里来。   真投诉的话眼前这人就不是扣钱这么简单了,没准还会失去这份工作。   他不算什么好人,他是一个被打压的思想有些偏激的配得感很低的自卑的人。   而现在就有一个机会摆在他面前,只是一句原谅的话,他就能拯救一个人的工作。   这种拯救别人的感觉,能让他心里有股诡异的满足感,像他这种一无是处的废物仿佛也有了一定的用处,他非常享受这种时候别人的感激。   只是原谅的话还没说出口,他就发现这个服务员的脸有些眼熟,他似乎在哪看到过。 第122章 客房的动静3:舔狗也分品种吗?   没等他细想,突然就有人过来把这个服务员叫走了,语气温柔又礼貌:“你好,请问可以帮我拿份蛋糕吗。”   是孟吟湘,她向服务生模样打扮的林昭描述了一遍自己刚刚吃到的蛋糕,“差不多就长这样,我忘记刚刚在哪里拿到的了,味道很好还想再吃一份,辛苦你拿一份给我送过来。”   林昭松了口气,很快答应了下来,只是有些为难地看了一眼纪年,“可以帮您的,只是我刚刚不小心把这位客人的衣服弄脏了,我需要先……”   “我这边你不用管,帮她拿蛋糕去吧。”   同样是舔狗,纪年对孟吟湘确实有几分同情,和自己一样都舔不到心爱的人,吃点爱吃的有个心理安慰也不错。   林昭顺利离开了,留下孟吟湘看了一眼纪年被弄脏的衣服,她瞥了一眼纪年的手背和被撸起袖子以后裸露的小臂,隐约可见针孔的痕迹。   她很快就移开视线看向脏污的地方,很是可惜的说,“您这里弄脏了,刚刚服务员又被我叫走了,不然我买一身新的赔给您吧,毕竟沈总和纪先生也是朋友关系,我和您之前也有过一面之缘,就当我补上一次的见面礼。”   “不用了。”纪年拉开了和她的距离,他有着一个舔狗的良好素养,虽然没舔到女神,但也与其他异性保持着适当的距离。   “留着你的钱,多打扮自己吧。毕竟你的情敌可是万众瞩目的女明星,你不打扮的好看点,光颜值这关都赢不了。”   孟吟湘一副对沈听松痴情万分的模样,“我相信只要我一直对听松好,他总会回心转意的。”   纪年点点头,深表同意,因为他也有这个想法。   但是他刚刚不还看他俩在一块儿吗?怎么这会儿只有她一个人了。   他好奇,便也问了出来。   眼前的姑娘面露尴尬还有些神伤,“江向迎拍戏的时候受伤了,听松知道了,很着急的去医院看望她。”   纪年便忍不住流露出一些同情的神色。   不过他这个同类还算坚强,自我安慰一般说:“没关系,就算他不在我身边也没关系,这里的甜品很好吃,我也没白来。”虽然理由还算充分,但总有一股难掩的落寞感。   他内心觉得她有些可怜,惋惜一番后独自去了卫生间处理刚才被服务员泼到的脏污。   卫生间是干湿分离的,里面有人不影响他在外面清洗。   他脱了外套随手挂在一旁的架子上,开始清洗刚刚被被泼到的位置。   果汁透过单薄的布料打湿了皮肤,干涸以后很不舒服,手臂上黏糊糊的。   脖子和下巴那里也溅了不少果汁,他顺便低头洗了把脸又用水抹了抹脖子。   在他洗脸的时候有人从卫生间出来,他也没太在意,等洗的差不多了他抬起头对着镜子抹了把脸上的水渍。   镜中那人的脸丧丧的,还有股颓废感,不丑,但也算不上多好看。   孟吟湘虽然也是舔狗,但她有外貌优势,舔到最后应有尽有的概率比自己高很多。   一想到刚刚同情的对象实际上优势比自己强很多,心中更觉得苦闷。   他又抹了把脸,抽出纸巾擦干以后,就拿起刚刚挂在架子上的外套搭在了臂弯上往外走。   没走两步就觉得不对劲,衣服的重量不对。   伸进口袋里面一摸,果然发现手机不见了,脑海中回想起刚刚从卫生间里出来的那个人。   他顺着那人脚步声离开的方向挨个房间搜寻。   基本上都是空置的客房没有人,直到最后一间,他停在房间门口还没转动把手开门,就听到里面传来了细微的动静。   他将门把手转动的声音控制的很轻,悄悄开了一道缝,透过这道缝隙他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人。   是才被他同情过的孟吟湘。   她怎么会在这里?   将门推得更开,拓宽了视野以后他才看见屋子里面还有别人。   不过他这个视角只能看到那人的背影,那人身前是苦苦哀求他的孟吟湘。   孟吟湘双手一直抓着他的肩膀两边,红着眼眶看着他:“你就答应我吧,你实在是太像他了,我真的没办法了,我想他想的快疯掉了。”   纪年意识到了什么,但也不是很确定。   仔细一看这背影确实很熟悉,很像是沈听松,但沈听松应该不在这里。沈听松也是个舔狗,去舔那个女明星去了。   果不其然,房间内传来那个男人的声音也确实不属于沈听松:“我没有给人当替身的爱好,更别说是你这种人。”   是裴书行。   被拒绝以后的孟吟湘很是难过,看上去仿佛要哭了,却又强忍着不哭的模样。   “为什么?难道你也喜欢江向迎?”   裴书行嗤笑一声:“不然呢?她那么单纯善良,不比你这种拜金自私的女人更值得喜欢吗?”   孟吟湘似乎有些恼,咬了咬牙,神色也有些微妙的变化,“这是你逼我的。”   站在客房门外的纪年,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孟吟湘把裴书行按在了墙上,开始强吻他,   裴书行推开她要走,孟吟湘又把他推倒在沙发上,还在他反抗的时候解开他的领带把他双手绑了起来。一副爱而不得找寻替身疏解欲望的急色模样。   裴书行被绑以后都还在剧烈挣扎,但孟吟湘力气很大,直接扯开了他衣服,衬衫的纽扣都散在地上好几颗,然后伸手在他身上四处乱摸。   舔狗也分品种吗?   他这种老实自卑型的,还有孟吟湘这种疯批进攻型的。   过于震惊之下他没控制好手上的力道,让门把手有了明显的转动声响。   孟吟湘抬头就看见了门缝中偷窥的他,吓得她倒吸一口凉气急忙从裴书行身上下来。   孟吟湘翻过沙发来到门口,拉开了房门和纪年对视,语气十分慌乱:“你都看到了?”   纪年目光有些躲闪,“我说没看到,你也不会信吧。”   孟吟湘更加惶恐不安。   她把纪年往外推了推,自己走了出来,把房门带上以后又开始对着纪年哀求:“你什么时候来的?谁让你来的?是沈听松吗?你看到了一部分还是看到的全部?这些事你会告诉沈听松吗?求求你不要说出去好不好。”   她问着问着自己忍不住先掩面哭泣了。   纪年看不到她哭的模样,只能看到她有些崩溃的用双手捂住脸然后用哽咽的声音说道:“我不是有意这样的,他经常抛弃我不陪在我身边,我难免会感到寂寞,我只是犯了每一个女人都会犯的错而已。”   她的问题太多话也太密,纪年一时之间也不知该如何做答。   只是他也是忽然才意识到,裴书行从背影和气质来看,居然和沈听松如此相似。   舔不到正版就舔盗版解馋吗?就像她吃的蛋糕,如果吃的不是原来那种蛋糕也可以吗?   那口感能一样吗?   “口感怎么样?”他也不知道自己处于怎样的心态问出了这句话,问完以后他就后悔了。   孟吟湘表情有些茫然,她有些摸不准纪年问这话的意图,只能猜测他问的是自己刚刚强吻裴书行的口感。   她虽然经常围观江向迎拍戏,最近尤其恶补她拍吻戏的时候,把江向迎看的直出戏反复NG。   也听了培训她演技的老师讲解怎样入戏,但没人会讲亲密戏份的口感啊。   她有些尴尬,尽可能的编造一些感受出来:“亲吻的口感吗?嘴唇很软,但你发出声音太及时了,我来不及伸舌头,也没办法说出个具体的所以然来。”   “不是。”纪年闭上了眼睛,他根本不想听这个,“我是问你那个蛋糕的口感怎么样。”   他也需要吃点甜的思考一下人生,然后认真想一想自己的情感问题了。   孟吟湘啊了一声:“你说这个呀,那个服务员后来帮我去找,没找到我吃的那一个。所以给我推荐了一个相似的差不多口感的蛋糕,我尝着味道也差不多都挺好吃的,我带你过去?”   “算了。”纪年看向她身后的房门,“你让一下,我找他有事。”   “什么事?”   “我东西刚丢了,想问他有没有看到。”   孟吟湘拦在门口,不好意思地说:“咱俩刚刚分开以后,他就被我拉到这来了哪也没去,应该没空拿你东西。”   纪年试图推开她直接闯进去,但孟吟湘站得很稳,他没推动,几番尝试以后他放弃了只能试图沟通,“你让我进去问一问自然就知道了。”   孟吟湘跟门神似的杵在门口,没有丝毫让开的意思,面带微笑很是礼貌的说:“真不适合让你进去,他刚刚被我按在沙发上,裤腰带都让我解了,你动静再慢一点我能把他裤子都扒了,让你进去看见他这副不体面的样子不太好。”   “不然您跟我说说东西在哪丢的,我陪您一块去找,看看是不是您找遗漏了。”   纪年一个死宅身体素质没她好,也确实拿她没办法,只能先同意。   带她回去洗手间的路上,他时不时回头注意客房那边的动静。   两人走到洗手间附近,孟吟湘就咦了一声,纪年转过头,在盥洗台上看见了自己的手机。   他刚刚有把手机事先拿出来放在上面吗?   他不太确定。   他的记忆力会突然差到这种情况吗?   难道是那场手术的后遗症现在才开始发作?   他的脸色难看起来。   孟吟湘很热心地指着盥洗台上的手机,“那是你的东西吗?没掉,可能就是你洗完忘记拿了。”   孟吟湘一副很能理解他的样子,“没关系的,我也经常这样忘性大的很,拿着手机找手机,你比我好多了。”   他冷着脸,快步回去了刚刚的客房,不顾孟吟湘的阻拦,一把推开了客房门。 第123章 客房的动静4:你个不要脸的贱人   裴书行还狼狈不堪地躺在沙发上,裤子松松垮垮的,衬衫也被人扯开,露出大片胸膛和紧实流畅的腹部,手也被人用领带绑着。   纪年的贸然闯入,让本来躺在沙发上闭着眼睛的裴书行掀开眼皮,很是阴森的看了他一眼,跟要杀人似的凶狠。   也就这一个照面,孟吟湘很快挡在了他身前,跟护食的动物似的,看着他的目光满是戒备又不善,“都跟你说了,他现在很狼狈不适合被外人看到!”   这语气很不礼貌,尤其是对看到了她把柄的纪年来说,这种态度是不理智的,有暴露的风险。   但纪年也没计较,更没生气,他懂孟吟湘生气的点。   要是他和女神,或者说女神的替代品好事将成的时候,被人撞破了,不得不被打断好事不说,还要被其他人看到女神那一面,他也会很生气很愤怒。   同为舔狗,他非常可以理解孟吟湘。   虽然他们一个舔女神一个舔男神,舔的对象和性别都不一样,但舔狗的本质都是一样的。   他道歉的很快,甚至出门离开的时候不用孟吟湘警告,他都自发的决定替她保密:“我不会把这件事告诉沈听松的。”   回应他的是孟吟湘重重关上的房门。   纪年摸了摸鼻子,不怎么在意地转身往外走。   他去了甜品台附近,找到了孟吟湘所说的那种蛋糕。   确实挺好吃的。   他转身去拿第二块的时候,一个陌生的少年和他擦肩而过。   他扫了一眼,是没见过的面孔,于是也不怎么在意,低头继续吃。   奶油在嘴里化开的时候他想到了一件事,刚刚那个少年去的方向好像……   *   孟吟湘关上门长舒一口气,刚刚全是临场发挥,幸好她陪着江向迎去演技提升班蹭了到一些课程。   她的演技果然有质的飞跃,不然这关还真混不过去。   在她身后,原本被绑住倒在沙发上不能动弹的裴书行坐了起来,自己解开了手腕上的领带。   他朝待在门口的孟吟湘说:“反应这么快,是临场发挥还是真情流露?你不会还想着让我当沈听松的替身吧。”   孟吟湘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转身面带不满地看着他,“我都帮你这么大一个忙了,你牺牲一下怎么了?我都没嫌弃你不是沈听松,你怎么能计较你不是正版。不要以为帮我打扮换一下穿衣风格就可以让我帮你这么大忙了,我要你自己用身体帮我。”   孟吟湘的语气一开始是指责的,可是随着视线落在他身上,语气就不自在的弱了下去。   裴书行觉得很是怪异,那目光总让他有些不舒服,下意识地拢了拢衣领。   但是衬衫扣子刚才被孟吟湘扯掉了很多,他只能用手抓着,一旦松开还是衣领大敞的状态。   他有股莫名的恼意,冷声道:“我不是沈听松。”   孟吟湘仔细对比了一下自己看过的那些人的身材,发现他们被认为是万人迷女主的后宫不是没有原因的。   身材个个都好看,而且还各有特色。   裴书行健身房也没白去,肌肉练得非常结实,看着就很有力量。   沈听松更别说,身材和仪态一直都在平均水平以上,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连牧礼那种病秧子,身材虽然单薄,却也有些看头。   夏煜阳的腹肌也好看,他是特意练的薄肌,观赏性十足。   她对比一番以后才注意到裴书行遮掩的动作,觉得莫名其妙,“干什么?你一个男人被我看两眼又不会少块肉,你这身肌肉得练多久啊?见效快吗?”她想让夏煜阳也练一身这样的,看起来就力量感十足,在床上应该更性感。   虽然薄肌好看,但看多了总有点乏味的感觉,免不了腻味。   “我为什么要回答你这种无聊的问题?”那目光过于直白,甚至算得上是冒犯,让裴书行感到很是不悦。   更让他不悦的是孟吟湘虽然在盯着自己看,但脸上那幅神色很明显是在通过自己想到了别的什么人。   他拢了拢衣领,抓起外套边穿边往外走,咬牙切齿道:“把你那幅急色的模样收一收,留着去找沈听松试试,说不定他就从了你呢?”   拉开门,正好和来到这里的夏煜阳打了照面,他没当回事正准备继续往外走,就被迎面一拳重重打在侧脸。   猝不及防来这么一下他根本来不及躲闪,结结实实挨了这一下,偏着头往后踉跄了好几步。   不等他发火夏煜阳居然还先生气了,他把门狠狠地推开,冷声喝斥着屋内的裴书行,“你个不要脸的贱人,勾引别人的女朋友,你恶不恶心。”   裴书行抬手用手背抹了把嘴角,果然有血,只一皱眉的功夫就被跨步进入屋内的夏煜阳揪住了衣领,“你刚刚在房里和她做什么?不是在勾引她?”   夏煜阳的声音饱含怒意,眼里也满是怒气。   裴书行咬着牙,目光森冷的看向夏煜阳,抬手抓住他的手腕强行推开他的桎梏,“沈听松都没来管我,你算个什么东西还来这替他打抱不平,他自己都不在意的事情你还道德审判上了。”   孟吟湘尴尬,孟吟湘想逃,这场景让她头皮发麻,比公司旗下艺人全部被爆出黑料还让人觉得恐怖。   可这两人堵在门口,她不好直接出去。   于是拉开了窗帘,犹豫着自己要不要跳窗逃跑。   系统:【?】   系统:【你为什么要像隔壁老王一样狼狈逃窜,你不是什么也没真的做吗?】   孟吟湘:【裴书行衣服都那样了我说什么都没做他信吗?他要是气不过鱼死网破把我脚踩三条船的事情捅出来,沈桥知道了我怎么交代?现在太混乱了,至少不能让人逮到我,反正没有人看到死不认账就……】   她的话在看到楼下花园中几位客人抬头看向窗户这里时顿住了,还有在给花园中客人送果盘的林昭也傻眼了托盘里的东西没拿稳摔了一地,孟吟湘迈出去的一只腿也收了回来。   她尴尬地笑了笑,关上窗户重新把窗帘拉上了。   此时裴书行已经被夏煜阳一拳砸的摔倒在地毯上,夏煜阳压在他身上准备砸第二拳的时候,孟吟湘改变了路线选择从正门离开,正好经过了他身边。   “我……”夏煜阳看向路过的孟吟湘刚要说些什么,就这分神的一会儿,被裴书行一拳砸中下颚向旁边倒了下去。   本来打算无视他们往外走的孟吟湘余光看到这一幕,立刻折返回去阻拦打架的两人。   系统还以为这个渣女良心发现,终于知道维护对象了,结果她说出的话让电子生命的系统也感到沉默了。   “打人就算了,怎么能打脸?他靠这个吃饭你不知道吗?”   她阻拦裴书行这会儿,反而给了夏煜阳可乘之机,又一拳砸向了裴书行的脸。   “哎?不是,我不让他打你脸,你也不能打他脸啊!虽然他脸不像沈听松,但如果脸太难看的话只有身材我也代入不了的。”   系统:……   她既要防着裴书行打夏煜阳的脸,还要防着夏煜阳揍裴书行的头。   她这个劝架的人比打架的人看起来更加手忙脚乱。   她拦着拦着突然手机响了,接完电话以后忽然就不为难了,“你们两个慢慢打,我知道沈听松和江向迎在哪个医院了,我得先去补个妆再去见他。”   骗人的,对面根本不是沈听松,但必须是沈听松。   本来用拳头互相招呼对方在地毯上滚来滚去的两人动作瞬间都冻住了,裴书行更是一把推开了夏煜阳一手撑地爬了起来,不可置信地问孟吟湘:“你疯了吗,情敌住院你还要去探望?”   孟吟湘没有回答,一脸雀跃脚步欢快地离开了,开门的时候还不小心撞到了门外的几个小孩,她低声道歉以后快步离开。   这种场合她根本不想处理,她就是这种不作为的女人。她的有作为只能体现在工作上,而不是情感矛盾。   至于路过时候看见了急匆匆跑过来的林昭,她也只能装作视而不见。   几个小孩对视一眼,纷纷跑回去找家长分享刚刚听到的八卦,不过有些夸大其词。   还在屋子里的裴书行一手撑着墙壁,一手张开五指梳进头发里,把散落在额前的头发往后捋去,用舌尖抵了一下上颚嗤笑了一声,觉得这个世界真是荒谬至极。   他听到了身后传来磨牙的声音,转头看见夏煜阳坐了起来低着头,裴书行嘲讽了一句:“她舔沈听松舔的要死,不劳烦你替沈听松打抱不平。”   “还是说,你只是故意找个由头想跟我打架?毕竟你和沈听松也没那么好的关系。”   他们几个从小就不和,夏煜阳找理由打他也不是没这个可能。   只是眼下夏煜阳有些太安静了,沉默着低头一言不发。   他也懒得管这人,正打算离开,夏煜阳突然抬头朝他笑。   他长得真的很讨巧,看起来很乖很有亲和力,茶褐色的眼睛笑得弯弯的看起来很是柔和。   可是很假。   明明眼睛是笑着的,眉眼也透露着笑意,嘴角也是上扬的。   很标准的笑脸,甚至笑起来亲切又好看,但裴书行感觉不到丝毫他笑的情绪。   “她有喜欢的人,你要是有点自知之明,就不要去勾引她。”夏煜阳脸上维持着微笑的表情,认真的给出建议。   裴书行不以为意,“她演出来的你还真信啊?” 第124章 客房的动静5:很迷人,也很危险。   “嗯?”夏煜阳笑意不变,只是歪了歪头似乎有些疑惑,像是听不懂人话的笨猫,样子是可爱的但裴书行并非爱猫人士。   夏煜阳如果是只猫,此时此刻在他眼中也是只智力有缺陷的猫,裴书行冷嗤一声觉得特别可笑,他语气十分嫌弃:“动动你的脑子想一想好吗?”   他的食指点了点自己的额头,“真要喜欢一个人的话,怎么可能笑着接受他抛弃自己和另一个人在一起的事实?”   “大部分人都是自私的,亲情友情都有占有欲,更何况爱情。她能接受别人的存在,就说明她根本不喜欢沈听松。”   “她演的太假了。”   “这样啊。”夏煜阳唇角笑意加深,露出了真真切切的笑意:“我明白了,”   原来自己也露馅了。   他不该表现出接受沈听松,也不该配合的被转入地下。   这样表现出来的不是爱,而是不爱。   *   电话不是沈听松打的,是阮折竹打的。   他说的内容也很简单,就是觉得孟吟湘可能需要解围,这通电话打给她可以让她自由发挥。   她发挥的很好,以沈听松为借口从那间屋子里脱身,可裴书行追的也很快。   她刚跟宴会的主人家道别,大门都还没迈出去就被衣衫不整的裴书行按着肩膀拽过了身子。   “你不能去医院找他们,舔狗也不能舔成这样毫无底线吧?”他真觉得孟吟湘不成气候,一个深情舔狗都演不好,怎么把沈听松从江向迎那边勾引回来。   江向迎身边一直有沈听松,他又怎么有机会下手。   “我不去我不去。”周围的视线都望了过来孟吟湘也没空管,他看着裴书行气得发红的双眼,虽然不明白他在气些什么,但也还是先哄着:“你先冷静点。”   她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闹出什么大新闻传到沈桥的耳朵里去,只能任凭裴书行把她带走。   被往外拉着的一路,她的视线都忍不住往他的胸口和小腹处瞄。   孟吟湘是个颜狗,不分性别。   不说沈听松就说沈镜溪,她如果不是这个娇俏漂亮的模样,那些任性自我又十分伤人的举动她早就避之不及了。   但因为她漂亮,所以她忍耐的程度也提高了很多。   更别提沈听松,他如果没那张脸没那个身材,就算沈桥把酬劳翻一倍,都不够精神损失费的。   所以她眼下确实情不自禁的,被裴书行乍泄的春光短暂吸引住了。   只是没看几眼,就觉得背后有人盯着自己。   一回头,还是之前那间客房。   夏煜阳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窗边,盯着她和裴书行离开的背影。   以往抛下夏煜阳去找沈听松的时候,在他脸上看到的都是愤怒和不满。   而现在她没看错的话,应该是忌恨。   她还没来得及想明白夏煜阳这情绪的转变,裴书行手机就响了。   是他妈妈打过来查岗的。   杨念虽然打电话的频率比之前降低了很多,但仍然避免不了会时不时的联系他。   裴书行让孟吟湘等自己一会儿,然后走远了一点去接电话。   也就自己低头看手机的这一会儿的功夫,她发现面前来了一个人。   因为她低着头看手机,所以先看到的是那双掩藏在短裙下面笔直又修长的腿,还穿着丝袜。   短裙和丝袜只是一种服饰,不代表性别,男人穿起来依旧好看。   抬头往上看那张美艳张扬的脸蛋,被化妆品和假发修饰的雌雄莫辨。   阮折竹这副模样任谁乍一看,都觉得是难得一见的美女,偏偏孟吟湘知道他是个男的,因此便觉得有些别扭。   “就这么被裴书行拉走了,你不好向沈桥交代吧。”他没有刻意掩饰声音,只是说话时音调很轻很轻,要很近才能听到。   “你跟我走吧。”他朝孟吟湘伸出的手,手上还戴着精致的手链,真的很像一个爱打扮的女孩,连美甲都有。   孟吟湘并没有多犹豫朝他伸出了手回握住他。   裴书行挂了电话再过来的时候,这里已经空无一人。   意识到孟吟湘很可能没有等自己直接去找沈听松以后,他心中浮现了一种他很熟悉的情绪——不甘心。   在妈妈眼里他不是裴谨行。   在孟吟湘眼里他不是沈听松。   所以妈妈痛苦失望,孟吟湘连等待也吝啬给予。   凭什么?   凭什么他就一定要是别人的替代品?   他为什么不能是自己?   他紧闭双眼微微抬头,深吸了一口气,可那股酸楚和胀痛感还是挥之不去。   他咬着牙,把心里慢慢涌上来的恨意和酸涩感咽了回去。   好不甘心。   *   “看你刚刚很喜欢吃蛋糕,所以带你来这里尝尝这边的招牌。”他本身长相就过于艳丽,现在有假发和化妆品的修饰更加看不出性别,弯腰把那份小蛋糕放在她面前的时候,长发垂落的瞬间还能闻到淡淡的芳香。   不仅仅是妆容和美甲,他连香水的细节都考虑到了。   仿佛真的和女孩子在逛街聚餐一样,即便知道他的真实性别,孟吟湘也很难像对其他男人那样对他。   毕竟她从高中开始,就有意识地让自己保护女性、照顾女性、对女性特殊对待。   几年下来早就已经成了习惯。   她颜狗的毛病也犯了,平常就爱看沈镜溪和沈听松,现在阮折竹坐在她对面,她也忍不住看。   可是只能偷偷看,因为阮折竹光明正大在看她,她不太想和阮折竹对上目光。   对视只是一种普通的视线交错,可是长时间的视线交汇是一种很暧昧的事情。   她又不是什么好人,她怕自己把持不住。   阮折竹背后牵扯的事情太多,她不想沾染。   她可以躲避目光,却避不开气味。   她不怎么用香水,闻不出来阮折竹身上的味道是哪种香,只知道非常好闻,尤其是夹杂在甜品店里甜腻空气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馥郁香气。   被这种香气萦绕久了,有一种深陷其中的沉溺感。   阮折竹其实什么都没做,她就已经很想避开他了,她发现自己招架不住他。   她可以对沈听松舔的游刃有余,可以把牧礼玩弄一番后扬长而去,可以随口跟裴书行开着暧昧的玩笑。   不知道为什么,她对阮折竹没办法做到这样轻浮,明明他长着一张艳丽多情的脸,自己却没办法用多情的态度对他。   难道就因为他穿着女装勾起了自己对女性的特殊保护欲?   这不对吧,她对沈镜溪、林昭、白盈都很拎得清啊。   早知道还不如留在那里跟沈听松拉扯不清呢,孟吟湘开始感到懊恼。   连迟钝的系统都看出来了,还特别古风的评价:【攻守之势异也。】   之前是那些人躲避着孟吟湘,孟吟湘攻略他们掌握着主动权。   但现在,是孟吟湘在避着阮折竹,阮折竹甚至还没开始做什么,她就快顶不住了。   系统震惊不已:【他这张脸这么超模吗?】   它眼睁睁看着对面的建模怪伸出白皙修长的手越过桌面托起了孟吟湘的下巴,用一种雌雄莫辨的中性嗓音很是柔和的说:“可以看我。”还带着点漫不经意的笑意。   “特意打扮给你看的。”   系统:【你还好吗?】   孟吟湘:【不太中。】   她曾经不理解那些恋爱中的女孩去见男朋友的时候为什么要精心打扮,觉得很浪费时间和精力,有这时间不如多赚点钱提高恋爱时的物质基础,还被人吐槽不解风情。   可现在阮折竹说是特意打扮给她看的,她瞬间顿悟了那些女孩对象的心情。   原来性转一下居然这么爽。   系统:【醒醒!清醒一点!不要被花言巧语和糖衣炮弹蒙蔽了双眼!】   蒙蔽眼睛的不是只有阮折竹的美貌,还有那萦绕不散的香味。   很迷人,却也很危险。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   她自制力不算强,但是只要和利益、安稳做对比,她就能做出理智的选择。   得像斩断白盈的关系一样,和阮折竹彻底撇清关系。   她不需要危险,不需要脱离掌控的事情。   “我觉得……”心中反复酝酿的话即将脱口而出,即便在看见阮折竹那张脸时十分不忍心说出口,但也依旧要说:“我们以后还是不要……”   “孟吟湘!”   她酝酿已久的话被突如其来的裴书行打断,她抬头望去看见了呼吸有些急促的裴书行。   他穿了外套,里面的衬衫还是皱巴巴的连扣子也没有,隐约可见胸口的红痕,还是她撕衣服的时候不小心留的。   裴书行回去时路过附近,在外面透过落地窗看见了孟吟湘,脑子一热就跑进来了,“你没去找沈听松?”   借口就这样被戳穿,幸好她早有预案,她同时躲避了沈听松和阮折竹的目光,“我找他干什么,看他跟江向迎卿卿我我么?我又不是喜欢自虐,干嘛给自己找不痛快。”   这一瞬间,裴书行心中有股说不清的复杂。   不知道是她没有为了去见正品而抛弃他这个赝品的庆幸,还是她其实真的喜欢沈听松的酸涩。   与之相比刚才那股不甘的感觉好像都淡了许多。   也是这时候他才注意到这里还有另一个人,因为是坐着的,裴书行没注意到‘她’异样的身高,只觉得‘她’看着孟吟湘的神色有些过于温柔了。   ‘她’一直在看孟吟湘,没有给予旁人半分目光,留给裴书行的也大都是侧脸,唇角上扬的弧度也是柔和的。   女孩子,关系很好的应该都这样吧。   裴书行没有多想,他的关注点更多的是孟吟湘面前的小蛋糕,她好像很爱吃甜食。 第125章 小说人设:她弟总爱示弱   安部长办的50岁大寿非常精彩。   据很多宾客说,裴市长家的公子胆大包天,在安家的客房里勾引了沈听松的女朋友。   还被沈听松的好兄弟撞见了,主动替沈听松打抱不平,怒打奸夫。   两人扭打在一块的时候,意志不坚定差点被勾引出轨的女方甚至试图跳窗逃跑。   被热心的围观群众制止后,羞愧难当的又回去房间,最后在寿宴上提前离场,裴书行还穷追不舍。   微信上的八卦消息一条接一条弹出来,声音一直在响。   喝多了酒头痛的夏晨曦被这声音吵的很是不耐烦。   她本来打算关了声音继续睡觉,鬼使神差的点开了微信,想看是什么消息闹出这么大动静。   点进去的瞬间她怀疑了自己的眼睛,不自主地从床上爬了起来,觉得酒都醒了不少。   要不是她认识裴书行,都要以为照片上是哪个她关注的擦男博主了。   她揉了揉眼睛对着那张照片看了又看,表情从困惑到不解,一副地铁老人手机的模样。   裴书行怎么被人拍到这样的照片?   衣衫不整领口大开,露出大片的胸肌以及部分腹肌,有些角度的照片还能透过敞开的衬衫看到他的腰线。   擦男界也是好起来了,连裴书行这种人都加入了这条赛道。   照片拍的非常高清,放大以后他胸口和腹部还有明显的红色划痕,应该是被指甲抓的,脸上也有伤。   她翻阅了聊天记录,应该是被女人抓的,而且还是沈听松名义上的女朋友。   据知情人士所说,对方是个急色的悍妇,单方面把裴书行压在沙发上扒他衣服,裴书行差点连裤子都护不住。   估计就是那个女人扯他衬衫的时候没控制好下手的力道,才在他胸口和腹部都留下了红色划痕。   木木:【我的天,裴书行脸上还有淤青和擦伤,不会是因为宁死不从孟吟湘,被她打的吧?】   这次不鸽:【孟吟湘不是沈听松的舔狗吗?】   一一:【你村通网了,裴书行背影和气质跟沈听松相似的事都已经是陈年旧瓜了,好久以前就说过了。】   【所以是孟吟湘舔不到沈听松这个正版,开始舔裴书行这个盗版?】   【纠正一下,不是舔,是霸王硬上弓,她对盗版可没有正版的那个耐心。】   【怪不得舍得打脸,毕竟是身形气质相似,又不是连长得像。】   【不是她打的,她还真没舍得打裴书行的脸,毕竟脸虽然不像沈听松,但裴书行长得也确实好看。】   【昨天我嫌无聊没去参加,真是后悔死我了!还是我小侄女给我讲的,她和同学亲眼看见裴书行衣衫不整一脸伤的从客房出来。】   【我怎么记得客房里还有别人?】   【有,不知道是谁,问裴书行他也不说。】   【孟吟湘一次找了两个替身?】   【不是,我小侄女和她同学有听到,那个人好像纯粹是帮沈听松打抱不平,说裴书行不要脸勾引别人的女朋友。】   【精彩啊精彩啊!】   【还别说,裴书行这幅衣衫不整的战损模样,看着确实挺秀色可餐的。想了一下沈听松如果也这样的,其实也……嘿嘿嘿。】   SX:【?】   松:【?】   两个当事人在群聊里出现之后,整个群都瞬间安静了。   看到这里,宿醉的夏晨曦彻底醒酒了。   自己昨天凌晨回来的时候,管家在她耳边似乎说了些什么她没注意听。   赶忙从床上爬起来打电话过去问:“你昨天晚上想跟我说什么来着?”她心里有个不好的预感。   “少爷昨天回来了,就是不知道跟谁打架了,脸上有伤,已经让家庭医生看过了,您要不要也去看一眼。”   她好像已经知道这小子跟谁打的架了。   她从床上下来,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去了夏煜阳的房间。   本来是怒气冲冲要去质问他的,毕竟对市长公子动手这种事影响很不好。   可真看到了她弟她又说不出口了。   夏煜阳抱着枕头蜷缩在床上,双眼通红,茶色的眼睛像融化的蜂蜜在盈满水汽的眼中化开。   他发颤的声音让夏晨曦指责的话彻底说不出口。   “姐,喜欢一个人好难受啊。”   夏晨曦也确实疼爱这个弟弟,哪怕知道他打了市长家的公子会带来很多麻烦,依旧选择把脾气压下去坐在床边哄他:“乖,没事的。”   只是她哄男人的经验不多,毕竟她养的小情人从来都是用钱打发,怎么会不知趣到要她来哄。   她弟平常对她也算乖巧,基本上也不用她费心。   眼下哄起人来只能干巴巴的一句接着一句:“没事的。”   但她看着自家弟弟为情所困还只能躲在被窝里掉眼泪的窝囊模样,实在气不打一出来。   她弟怎么能废物成这样?   但气的同时又觉得有些蹊跷,甚至有一股浓浓的违和感。   毕竟她弟之前还打算委曲求全当一段时间的地下小情人,等沈听松和孟吟湘名义上的关系不复存在之后再公布。   怎么态度转变的这么快?   夏晨曦意识到了什么。   她弟跟着她的时间比较长,很多事都是从自己这里学的,包括骂人。   他对感情的理解应该大部分也来自于自己,之前他可以接受自己暂时不见光还能容忍沈听松的存在,应该也有自己曾经同时包两个男人的原因。   所以他可以委屈自己接受沈听松的存在。   现在突然不能接受的话,是不是意味着他的情感观念发生了变化?   可是人的观念和思维方式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形成的。   怎么可能有人三言两语就改变她这十几年来对夏煜阳的影响?   生活又不是演戏的剧本,还能随意删改人设。   “姐姐。”不等她想清楚,夏煜阳就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哭的很伤心很难过,睫毛上还挂着泪珠,看着好不可怜,“他们都在抢我喜欢的人,怎么办,我好难过。”   “我讨厌他们,希望学姐身边只有我一个,帮帮我好不好。”   她弟弟总爱示弱,哪怕是在伤害别人的时候,他也总是可怜的模样。   当初为了保护自己,他将刀对准那个保安下面的时候,也是这样。   害怕,惶恐,无辜。   但是握刀的手很稳,并且准。   动作稳到那个惊慌失措的人是另一个人一样。   可他看起来也确实可怜无辜。   小时候是因为年纪,长大了是因为长相和神情。   夏煜阳废了那个保安以后,虽然保安下半身都是血躺在地上鬼哭狼嚎,但她看着半身是别人血的弟弟,她只觉得她弟可怜。   毕竟小小年纪差点杀了人,还看到了这么多血,心理承受能力一个不好可能有终身阴影。   现在看他哭,更觉得他可怜。   本来无忧无虑只知道打游戏,现在也为情所伤,情难自已。   一瞬间夏晨曦都顾不上之前的怀疑了,“他是孟吟湘的男朋友也只是名义上的,虽然暂时不能拆散他们,但姐姐也会想办法让他没空找孟吟湘,这样孟吟湘就会有更多时间陪在你身边。”   夏晨曦是个风流小姐,她对情人不专一,但她对家人都很体贴。   尤其是这个从小粘她的弟弟,虽然这个弟弟现在看起来有些问题,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样。   但她对家人的包容程度比对情人高出无数倍。   “幸好有姐姐帮我,不然我都不知道怎么办。”他看起来难过又委屈,“从小到大我什么都做不好,现在连谈恋爱的事情都没有办法自己解决,可我实在是太难受了。”   “没事的。”有大女子主义特别享受别人依赖自己的夏晨曦,看到弟弟这副需要自己做主帮忙恋爱稳定终身大事的可怜模样,瞬间觉得自己的肩膀都宽阔了起来,女人当家做主就是这样要为家里撑起一片天,她夸下海口:“姐姐一定帮你摆平。”   可被这股感觉迷惑的晕头转向也只是一会儿,承诺完以后她越发觉得不对劲,毕竟她弟确实爱演。   于是眯起眼睛开始审视他,“真委屈还是装委屈?”   “不会一边把我哄得团团转,一边在心里吐槽我这个样子难怪经常被绿茶男骗吧?”   夏煜阳不语,只是沉默的她。   他神色可怜,脸上有伤显得更可怜。   这让夏晨曦开始良心作祟,觉得自己像那种抢占家产还欺负小白花弟弟的恶毒姐姐。   她顿时鸡皮疙瘩起了一身,觉得十分隔应。   她居然从她弟身上看到了灰姑娘一样的可怜感来,而且那些话也总有一股莫名的熟悉感。   他不对劲。   他进化了。   谁教的?   夏晨曦百思不得其解。   于是劝他先安心睡觉,一切有姐姐在。   趁他闭上眼睛以后顺走了他床头柜上的手机。   关门声响起,夏煜阳睁开了眼睛,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空空如也的床头柜,心里估摸着时间,等他姐看的差不多了,才起身。   房门外拿着夏煜阳手机的夏晨曦试了一下她弟的生日,不对;试了一下自己的生日,也不对。   翻出来她之前让人查的孟吟湘的资料,输入她的生日,对了。   桌面就有显眼的小说阅读软件,她点进去以后果然发现了她在学生时期非要让她弟也和她一起看的古早小说。   满屏全是她曾经的书单,还是团宠文。   她强忍着脚趾抠穿地面的尴尬感,点了进去。   团宠女主角有疼她的一家子,还有妹控的哥哥,而且还是好几个哥哥,都宠她。   女主没吃过苦,只在男主角那里吃了恋爱的苦回家里哭,被几个哥哥看见了,都要替她出头。   看着那眼熟的台词,夏晨曦两眼一黑,她弟原来是从这儿学的,主视角学错了吧!他怎么不从他师傅那要点素材?   也就是此时,房门开了,夏煜阳满脸尴尬的看着她,“姐……我不是故意装可怜骗你帮忙的,我只是没有谈恋爱的经验,所以观摩学习一下。”   “放心。”夏晨曦没有半点偷窥弟弟手机的心虚,把手机还给了他,“你姐我经验多,我帮你。”   夏煜阳这才假装成不好意思的模样挠了挠头。   如果夏晨曦不尴尬一直往下翻的话,会发现其实根本没几本书,而且除了前面几本以外,阅读进度都是0。 第126章 失策1:这里没窗户给你跳   “他只拿了手机吗?”沈桥问。   汇报完工作情况,并对裴书行那出闹剧做完解释的孟吟湘点了点头,“但是我不清楚他拿手机做了什么。”   “我很好奇。”沈桥看着她的眼神带着探究,“你为什么要帮他?”   “因为您会帮他。”孟吟湘一脸认真的说。   沈桥食指敲了敲桌面,颔首道,“说下去。”   孟吟湘笑着说:“纪家风头太盛了,总需要一些牵制他们家发展势头的东西。”   沈桥看她的眼光越发满意起来,开始有些轻微的懊恼,自己不该为了扩大商业版图和政治权力把两个孩子从小当联姻工具培养。   如果从小把他们俩当做得力下属来培养,那么他现在应该会多两个不错的帮手。   不过这种后悔的情绪并不多,他不是那种抱有“如果当初”这种天真想法的人。   已成定局的事没必要后悔。   “很会判断局势,眼力不错。”沈桥给予了孟吟湘这样的评价。   孟吟湘把U盘放在桌面,里面是她拷贝过来的录音,“听完这个,您会觉得我个人能力更不错。”她现在帮沈桥做事,没必要藏私。   里面录的是沈家兄妹俩的对话,有他们关于父母在一起是命案关联的推测。   录音播放完以后孟吟湘还询问道:“我觉得他们俩可能对您有误会,是否需要寻找时机解释一下?”   沈桥原本看着电脑屏幕的眼睛移到了对面孟吟湘身上,“怎么说?”   “因为您在国外如果想杀一个人的话,完全不需要自己动手。”   “可如果我看那个人很不顺眼,要折磨的他生不如死呢?”沈桥反问。   “那就更简单了。”孟吟湘面不改色,“他只是个普通人,并没有雄厚的资产,阻挠他回国,让他失去在国外的工作,他就会在国外过得生不如死。”   “你对那里好像很了解。”沈桥语气莫名。   “跟沈听松游历了很多国家,见识了很多没见过的风景,所以略懂一些。”   沈桥叹了一口气,“他其实也很了解。”   孟吟湘不懂沈桥口中这个‘他’说的是沈听松还是梁英玉那个初恋,只能沉默地站着没有接话。   沈桥问了她一个问题:“这个录音怎么来的?”   孟吟湘也如实相告:“我跟在听松身边的时间太多了,担心对镜溪的关注不够,所以在她身边安排了一些自己人。镜溪的造型师就是其中一个,听松去找镜溪的时候她正好在给镜溪做造型,察觉到听松找镜溪可能是说一些要紧的事,所以留了一手窃听了他们的谈话。”   “你对我倒是坦诚,就不怕我把这事告诉他们,让这俩孩子对你心怀芥蒂?”   “我帮您监视他们,这件事从高中起他们就知道,到现在我依旧在完成我该做的工作,只是监视的手段和高中不一样而已。”   沈桥非常满意,孟吟湘这个孩子总能给他不一样的惊喜,“让你当沈听松的女朋友看着他,属实是委屈你了。”   孟吟湘笑容得体:“不委屈,我该做的。”   “那你介意做的更多一点吗?”   孟吟湘直觉是什么不好的事,可能和林昭调查的事有关系,她想说她的工作已经够多了忙不过来,可是不等她拒绝,沈桥说出口的回报就让她愣在了原地。   “我前不久把名下的一座商场送给了镜溪,这个事你知道吧?那个你也帮她管吧,利润你拿这个数。”   孟吟湘眼睛都直了,连大脑都空白了一瞬。   那个商场她当然知道,最繁华地带的核心商圈,寸土寸金,里面有数不清的奢侈品专柜。   什么危险,什么忙不过来,这些她都可以克服!   没有什么可以阻碍她努力工作奋发向上的脚步!   对利益的向往在这一瞬间彻底压垮了她对危险因素的抵触。   “很乐意为您效劳,替您工作是我在学生时代就梦寐以求的事。”拍金主马屁的话也非常流畅的脱口而出。   她心里很清楚,沈桥让她做的事很可能也是反过来拿捏住自己的把柄。   不过没关系,本来沈桥手里就她一个把柄了,再多一个也不算多。   她不介意和沈桥成为合作互利的伙伴,反正就算最后沈家垮了,她也只需要想办法把自己摘出去就行。   毕竟她又不姓沈,连沈家都不能完全按死的话,那些人哪儿有空管自己这种小虾米。   “跟我来一个地方吧,让你看一些你必须要知道的事情。”纪永新现在风头太盛,互换利益的合作也被他带上了官场上阿谀奉承那一套,还对沈家各种敲打,上面对腾飞的审核也多了起来。   沈桥也不是什么逆来顺受的人,官职是铁打不动的,但官员是灵活流动的。   真把他逼急了,他不介意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提前让他从那个位置下来。   孟吟湘跟在他身后走的时候,还补充了一点信息,“沈叔叔,我在安家看到了一些东西。”   沈桥偏头看向他,神色不甚在意:“是行贿的证据吗?”   孟吟湘愣了一下,她发现沈桥对这些事好像都了如指掌,这个人不知道买通了多少眼线,他是真舍得花钱,也是真的会赚钱。   孟吟湘点头:“是的,安家有一个花瓶是千年前李朝文物,那个东西您在家里收藏过一段时间,还被镜溪摔坏了,事后找人修复过但您不要了就送给了镜溪。镜溪对这些古董又不感兴趣,直接让拍卖行卖掉了。我不仅记得拍卖的价格,我还记得买主并不是安家,但安家的花瓶确实是镜溪摔过得那个。安家的人说是假货,但镜溪摔过的那个痕迹还在,仿品不可能特意仿这个。”   沈桥低低一笑,“他们家的真品可不止这个呢,查起来都说是假货,不过镜溪摔过有痕迹,这个却是实打实的铁证他们想赖都赖不掉,毕竟我们家还有请人修复的证据在。”   他饶有兴趣地问孟吟湘:“你觉得我能用这件事要挟他来做什么?”   孟吟湘的话点到为止,“最近有听小道消息说,上面在调查腾飞集团商业垄断的事。”   沈桥这会儿对她是真满意的不得了,她这个年纪、这工作能力和判断力,比当初刚开始跟着他的章易有过之而无不及。   *   从沈桥那里知道了一些纪家和牧家机密情报的孟吟湘没打算把这事告诉任何人。   除了沈桥部分牵制纪家的底牌以外,她还从沈桥口中得知了他和梁英玉的经过。   她也算是沈桥的心腹了,接触了不少核心的东西。   一想到未来马上就能赚更多的钱了,她下楼的脚步都欢快了不少,蹦蹦跳跳从楼上下来。   可人总是乐极生悲的。   她还没来得及高兴多久,沈镜溪和沈听松就杀了过来拦住了她。   还是那个造型师的问题。   她离开前虽然留下了窃听的东西,但沈家兄妹俩在里面吵之后她再也没有重新进去的机会,管家就让她先走了,导致东西一直没有回收。   加上沈镜溪这些日子也没什么心情参加一些聚会,所以也没有喊她再上门服务。   造型师也抱着沈镜溪那天当桌面清理大师后,那个窃听设备会和其他垃圾一起被保洁清理掉的侥幸心理没管。   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做好相关善后,导致现在被发现了。   孟吟湘:……   看来不是每个打工人都和她一样尽心尽力尽责,她以后也得想办法像沈桥那样努力培养自己的得力下属了。   “你从高中开始一直在监视我们,到现在都没变。”沈镜溪看着她的眼神十分冰冷。   “这就是你喜欢我的方式吗?真让人意外。”沈听松神色嘲讽。   这兄妹两人都来者不善,逼得她步步后退。   “把我从国外知道的事告诉他,然后呢?”随着沈听松一步步的靠近逼问,孟吟湘也步步后退,直到后背抵在了冰冷的墙面。   她已经退无可退了。   “爸爸跟你说了什么?是离婚的事吗?还是以前和妈妈的事?还是对我们调查他们的过往不满?”沈镜溪也拦住了另一个方向。   孟吟湘还在脑子里面思索对策的时候,那两人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沈听松按着她的肩膀把她抵在墙上,俯下身将两人的距离拉的极近,那双黑沉沉的瞳孔凝视着她,“你的忠诚度相当灵活,说着对我多深情,我离开一会儿以后你就去找了裴书行纠缠不清。嘴上说着多喜欢多在意我,帮别人监视我不说,转头还把我秘密调查的事告诉沈桥。”   孟吟湘脑袋也往后缩了缩低着头避开他的眼神,结果被沈听松按着后脖颈被迫抬起头。   沈听松扯了扯嘴角:“怎么,到了沈桥这里你的忠诚突然就专一起来了,为什么?”   因为她真的爱钱,打这么多工这么卖力不就图这个吗?   “听松。”孟吟湘只是喊了一下他的名字都没开始辩解,这两个字不知道哪里触怒了沈听松的神经,一股莫名的怒火从胸腔一路蔓延到脑海,让他脸色变得极差。   他牵动唇角扯出一抹冷笑来,眼神更是冷冰冰的,“别这么叫我,怪恶心的。”   孟吟湘趁他说话迈了迈腿,试图往外溜,动作的时候不小心蹭到了他的裤腿。   小心思被人察觉,孟吟湘有些尴尬。   更尴尬的是沈听松为了防止她逃跑,直接用膝盖把她迈出来的这条腿撞得更开,然后别进去一条腿在她两腿之间限制她的动作。   这下子,孟吟湘整个人都被困在了他和墙壁之间。   孟吟湘下意识的想要把腿缩回来,就被斜前方的沈镜溪按住了动作,那张漂亮的脸蛋上满是讥讽:“不是每一次都能让你溜走的,这里没窗户给你跳。”   她知道八卦消息传得快,但没想到传这么快。   而且你们兄妹俩逼问就逼问,不要整这么难堪的逼问姿势。 第127章 失策2:人类唯一恐惧的就是恐惧本身。   沈听松的手按在她的后脖颈逼她抬头,她索性也顺着这个力道往前倾。   尽管沈听松躲避得很及时,孟吟湘的吻还是落到了他的下巴上。   孟吟湘脸上没有半点事情败露的恐慌,甚至还很是随意的将双手交叠在沈听松的肩颈后方,以一个揽着他脖子的亲密姿势将上半身都朝他倾斜过去,以很是亲昵的口吻道:“一个一个问,你的问题我都会回答的。”   语气和动作都很暧昧,像是调情。   沈听松被她的动作吓得松开了手,孟吟湘直接整个人攀附在他身上,说话时压低了声音,语气极尽暧昧:“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很快,她就被沈听松嫌弃地从身上扒了下来。   落地站稳以后,她拔腿就往外跑,结果被保镖们拦住了去路。   这俩人居然有备而来,连预案都有,进步了呀。   “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沈听松往前走了几步,后退着躲避那些保镖的孟吟湘就这样撞到了他怀里,那些话仿佛也像是贴在她耳边说的一样近。   沈听松伸出左手绕至她胸前揽住了她的右肩,把她禁锢在自己怀里,孟吟湘听到了他在自己耳边的低笑声,“正合我意,那你跟我回房间,咱俩慢慢说。”   他声音压得很低,语气也很是暧昧,听起来像是调情,但下手的力道很重,孟吟湘这段日子疏于锻炼一时之间竟挣脱不开。   她想到沈桥就在楼上,虽然这里隔音很好,但如果大声呼救的话,沈桥应该不会不管自己。   可沈听松仿佛预料到她要干什么,她都没来得及发出声音,沈听松直接一手捂住她的嘴一手搂着她的腰肢,直接把她抱走了。   孟吟湘双脚离地腾空而起的瞬间就开始挣扎,但也只是象征性的挣扎了一下,因为对面的五六个保镖也不是像纪年那种好拿捏的货色。   她被沈听松带到了他们的家庭影院。   他们家好像每栋别墅都有这样的地方,专门为了关他们两个的小黑屋,在他们成年以后通通都改成了第二个家庭影院。   这里隔音非常好,好的在里面杀猪外面都听不到。   这两人不会把自己关这里杀人分尸吧?   孟吟湘不无恶意的想。   “对那个老家伙有必要那样忠诚吗?”沈听松单手按着她的肩膀逼她坐下。   被迫坐下的孟吟湘抬头仰视这兄妹两人,两张相似的面庞上几乎用同样阴沉的表情看着她。   她应该告诉这两个人实情的,因为沈桥只让她保守纪永新和牧家的秘密,对梁英玉的事并没有提过这个要求。   就算她现在说出来了,也不代表对沈桥的背叛。   “你们误会沈桥了,他们俩的确是利益结合,沈桥甚至还帮过沈夫人,那个所谓的你们妈妈的初恋情人才是坏人。”   “你撒谎。”很是冷厉的三个字从沈镜溪口中蹦出。   她看孟吟湘的眼神充满了审视和敌意,“哥哥说的没错,你就是沈桥的走狗罢了,说这种话是又要帮着沈桥哄骗我们呢,还是帮他隐藏过去不让我们继续查下去?”   孟吟湘顿时觉得有些可笑起来,她依旧是昂着头看他们,这种仰视的视角让她不是很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她并不习惯这样仰视别人。   “不信我却还要逼问我,意义何在呢?”   沈镜溪弯下了腰捧着她的脸,看着她的表情是笑的,可眼底并没有丝毫笑意,“湘湘,我记得你怕鬼,对吧。”   孟吟湘几乎是出于本能的想要坐起来,却被沈听松按了回去。   “我说的是真的,没有骗你们的必要。沈桥根本就没有想过要瞒着你们,他们已经在准备离婚相关的手续了。”   “你对我有过几次真话?”孟吟湘感觉按着自己肩膀的手力道重了几分,她抬眸看着眼前俯下身来凝视自己的沈听松,扯出一个无奈笑来,“这次确实是真的。”之前确实很多假的。   兄妹两人此时此刻都笑出了声,“之前骗我们那么多,你嘴里如今又有几句真话?我们怎么可能一直信你呢。”   孟吟湘是真觉得好笑,就因为她说出来的答案不是这兄妹俩想听到的那种,所以就认为她说谎。   明明她之前的谎言更多,以前却没有质疑过她,只因为那时候的谎话是他们爱听的。   “梁总的初恋男友不是好人,而且梁总本来也不喜欢他,只是利用他而已。”   “那他人呢?”   孟吟湘一时有些答不上来,因为沈桥确实没明确说出那个人的后果,对她的猜测也只是模棱两可的回应。   看见她这幅表情的沈镜溪却误会了,她笑得冰冷又讽刺,“看吧,果然答不上来,连编都编不好吗?”   “你不是很在乎林昭吗?昨晚跟裴书行偷情以后没去关心一下她吗?她只是来医院找我透露了一下她也查到了这件事,顺便分享了一些情报给我而已,就奇怪的消失了,最后一个跟她接触的可是章易,你觉得章易是被谁安排的?”   她看着孟吟湘脸上错愕震惊的神情,感慨她真是会装模作样,带着江向迎混娱乐圈的时候居然给她自己也提升了演技。   “事情的真相你不想说,林昭的下落你也不愿透露吗?”   孟吟湘根本透露不出来她不知道的事,她连编都没有方向编,“我真的不知道。”   这显然不是能让这兄妹俩满意的答案。   “我们每次对你信口拈来的谎话也没有多信任,只是懒得拆穿你而已,不代表你可以一直这样欺骗戏弄我们。”   “我们也不会为难你,请你看一场电影吧,来回报你之前说过的所有谎言。”   孟吟湘被他们关在了家庭影院里,这里是之前关他们俩禁闭的小黑屋,隔音非常好,改造成家庭影院以后观影效果也非常好,镜头前面目狰狞的女鬼都栩栩如生。   这是第二次了吧,用她最恐惧的东西来恐吓她。   心慌、恐惧、害怕这种陌生的情绪时隔多年再次在她心中蔓延。   即便闭上眼睛也没用,沉浸式观影的音效做得很好,让她仿佛身临其境。   这种恐怖的氛围笼罩着她挥之不去。   眼皮下的眼珠一直在转来转去彰显她的不安,连睫毛也跟着发颤。   她死死地咬着下唇思考着对策。   手机刚刚已经被沈镜溪拿走了,她没有对外联络的工具。   这里隔音又好,呼救也不会被人听到的。   这里像是一座孤岛,把她隔绝在这里没有任何外援。   孟苑看见过她,即便知道她被关在这里,也不会管她。   而沈桥兄妹俩就是加害她的人,沈桥处理工作事务的时候不会下楼,而且作为一个优秀的打工人也不会让老板来帮自己善后,这是她用人的失败,是她工作的失误。   没人知道她在这里。   放在膝头的手逐渐抓紧了裙摆,非常用力,恨不得把布料扯烂。   怎么办?   她要一直逃避吗。   闭着眼睛不去看,就不会恐惧了吗?   侥幸撑过了这次,下次呢?   只要这份恐惧感一直存在,她一直害怕,那么日后一旦有什么矛盾,他们总会想到这个手段来逼自己就范。   弱点和恐惧已经被人知道了,逃避只会放任他们拿捏自己。   咬着下嘴唇的牙齿非常用力,在唇瓣上都留下了明显的齿痕。   孟吟湘深吸一口气,逼自己睁开了眼睛。   没什么大不了的,直视恐惧。   人类唯一恐惧的就是恐惧本身。   她要战胜自己的弱点。   可还是害怕。   看到恐怖骇人的画面时,总想闭眼逃避。   孟吟湘只能抬起右手,张嘴咬住了右手手腕,用疼痛来逼自己看清害怕的每一帧画面,逼自己意识到现在的自己有多狼狈不堪来警告自己以后不能再陷入这种困境。   除了恐惧不安以外,还有其他的情绪。   愤怒、不甘、怨恨。   她瞪大着眼睛看着眼前逼真的画面,看那个女鬼钻进被子里。   眼神从恐惧不安逐渐被愤怒和怨恨吞噬。   她看着恐怖的画面,脑海和心中念的都是另外两个人的名字。   沈听松、沈镜溪。   真有你们的。   ……   时间过得很漫长,也很短暂。   难捱的让她觉得仿佛过了一个世纪,可电影却并没有播完。   她听到了开门的声音,是沈听松。   他甚至暂停了正在播放中的电影,告诉她可以出去了。   同时他也闻到了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皱眉看向孟吟湘:“你怎么了?”   孟吟湘也尝到了口中的铁锈味,她的手腕估计已经被她咬出一圈血痕了。   她松开了紧咬着手腕的牙齿,把手放了下来,眼神一直紧锁着眼前被暂停的画面,没有去看门口的沈听松。   “我没事。”她的声音听起来很平淡,和平常并没有区别,甚至有些过分冷静,“这是你请我看的电影,让我看完吧。”   她不会像悲情女主角一样等着命中注定的男主来拯救她。   她会救赎自己,战胜心里的恐惧,下一次没人再能用这种手段恐吓她。   再恐怖的电影也只是电影而已。 第128章 失策3:她需要一个好掌控的男人   梁英玉不怎么回家,更何况她们一家人常住的别墅隔几年就换个地方。   不过已经快到她和沈桥离婚的时候了,所以即便是她这种不着家的人,也是需要回来跟沈桥见个面,面对面的谈一下资产分割的事情。   顺便还有两个孩子的抚养权。   看到家里出现那么多保镖,即便她不怎么回家也知道有些反常。   而且他们还站在原本用来关他们禁闭的小黑屋前。   准确来说第二个家庭影院。   梁英玉是拎着手提包进来的,才站定一会儿就有人上来接过她手里昂贵的手提包拿去放好。   “这么大排场,肯定不是欢迎我回家吧?”她笑眯眯的,看着一副很好脾气的模样,走近几步把沈镜溪搂在怀里摸了摸她的发顶,“我的乖女儿是不是干坏事了呀?”   沈镜溪有些不服气地偏过了头,“只是在惩罚一个不诚实的朋友。”   “是吗?”梁英玉也没有太在意,“我还以为爸爸妈妈要离婚了,你们开心的在庆祝呢?”   “真的要离婚?”沈镜溪有些难过地问她,“为什么?是不是因为当初爸爸杀了你的初恋情人逼你结婚的,我和哥哥并不是你们利益结合的产物也不是你们爱情的结晶,而是绑定你们关系的一个纽带?”   梁英玉笑得有些夸张还带着无奈,“你从哪听来的这些?”   “不是听来的。”沈听松的语气很认真,“是我在国外发现的蛛丝马迹。”   “你为了他反抗家里安排的联姻,即便名下资产全被冻结都想尽办法和他远逃海外,最后居然抛弃他和爸爸一起回国,是爸爸做了什么威胁您吗?”   梁英玉有些头痛地揉了揉头,“唉呀,都快要离婚了这件事他还没跟你们说吗?”   梁英玉很是为难,还有点纠结,“这种事很丢脸,我本来不太想告诉你们。”   这番话却肯定了沈听松和沈镜溪之前的猜测,“爸爸他果然对你做了不好的事情!”   梁英玉笑了一声,“你们误会了,阿桥反而帮了我,不然我差点阴沟里翻船。”   让那些保镖都离开以后,梁英玉很坦率地讲起了那段往事。   那段往事因为被那些人传成八卦,有了很多夸大的成分。   说着梁英玉跟那个穷小子多么相爱,恨不得把他们写成这个圈子里白富美倒贴穷小子的唯美爱情,沈桥才是那个介入他们之间心狠手辣的第三者。   但其实他们和爱情根本不沾边。   梁英玉只是名义上的独生女,实际上她还有好几个私生弟弟。   名义上来说,她才应该继承梁家,可惜百年的家族似乎总带着点封建顽固的色彩。   宁可把她这个名义上的女儿当做联姻工具嫁出去,都不愿意让她继承家里的产业,反而想方设法的要把那些私生子接回家。   她用了很多手段,把那些人一一除掉,得来的结果却依旧是捆绑式联姻,只要求生出男孩以后姓梁,送回去梁家。   她不愿意嫁一个家世相当的男人,然后安心做一个富家太太,看着她生物学上的爹继续制造私生子,制造不出来就等孙子。   她需要一个好掌控的男人,不用她嫁出去,而是对方入赘进来。   这样她依然留在家里,并且掌握足够的话语权和产业。   可惜家里很是反对,极力促成她的商业联姻。   反正她那几个私生兄弟已经被她除掉了,索性上演了一出好戏,和那个名义上的假恋人私奔。   那人也是她特意挑选的,家境贫穷,私生活干净,还是名校毕业,长相优异。   至少看上去,有着一些会被喜欢的优点,显得自己爱上他比较真实。   她私奔到国外就是为了逃婚,不管老头子愿不愿意承认,现在他有血缘关系的下一代也只剩自己了。   她只需要在国外熬过这阵结婚的风头就可以,梁家迟早都是她的。   可她低估了男人的恶劣程度,她只是雇佣他陪自己演戏,而那人却想着梁英玉家里的庞大家产。   他们躲在M国H洲,那人对当地法律法规有所了解,知道这里禁止堕胎,哪怕是被人强迫以后怀上了也不能去医院打胎,医生也不会冒着犯法的风险帮忙进行流产。   所以他想在这里强迫梁英玉,逼她怀上自己的孩子。   打算生了孩子之后,再处理掉梁英玉,带着跟她有血缘关系的孩子回去,继承她家的家产。   她是躲家里的联姻逃出来的,所以并没有带其他人也没有告知行程,怕他们将自己的位置暴露给家里,然后抓自己回去联姻,到时候她就彻底出局了。   这也导致那个人野心暴露的时候,她身边没有可用之人。   她是大家小姐,在商场上也颇有手腕,却没多少空余时间再锻炼身体,导致体魄并没有强到可以正面对抗比她高大很多的男人,眼下在国外也没有带保镖。   幸好,她是在国外不是在孤岛,身边一时没有带人,但并不意味着不能求援。   在发现那个男人开始咨询律师询问相关事宜,并且已经在准备囚禁她的东西时,她就求援了。   她求的外援就是沈桥。   彼时沈桥也在争夺沈家的家产,他也需要外力援助。   而梁英玉此刻也正需要别人的帮忙。   两人达成合作,他救梁英玉回国,两人挤掉她上一个未婚夫,并进行商业联姻互相帮助,   梁英玉利用家里的势力帮助沈桥巩固在沈家的地位,沈桥保证虽然她嫁过来以后是沈家名义上的夫人,但依旧帮她争夺梁英玉的家产,而且保证她爹生不出另外的私生子,生了孩子也不姓梁不给梁家。   两人的合作很顺利,甚至还有夫妻感情和睦的证据出生。   也就是沈家兄妹俩,都姓沈,不给梁老爷子绕过她的培养孙辈的机会。   这么多年梁英玉也没对这兄妹俩尽过什么养育之责,因为她本来也不是为了当一个母亲而努力到现在,她的目的从来都是在梁家掌权。   大权在握以后就是潇洒的享受人生,更不会想起这两个负累。   所以她从不干涉沈桥的育儿方式,偶尔想起还有这两个孩子来了,才会顺便散发一点母爱。   只不过现在他们俩地位都稳定的无人能撼动了,没必要强行维系这段婚姻。   而且沈家最近和纪家闹矛盾,她不想选边站,只能先做好切割,顺便两个孩子也带一位走。   这样就算沈家遇到什么事了,也能保证自己不被拉下水还有继承人,还能有功夫捞一把这个合作伙伴。   她讲到一半的时候,沈听松仿佛意识到了什么,急忙去把身后的那扇门给打开了,可里面的人并没有出来。   梁英玉也不在意里面是谁,只是问还处在震惊当中的沈镜溪,“怎么样呀镜溪,要不要跟着妈妈走?”   “妈妈对你不会像爸爸那样严格,你想玩就玩,想赚钱就赚钱。你只要保持好健康的身体,到了年纪以后给妈妈生一个孙女出来跟着妈妈姓梁就可以了,妈妈会给你很多奖励的。”   可惜沈镜溪并不买账,狠狠拍开了她的手,“之前爸爸那样虐待我们的时候不见你出来维护过我们,现在要离婚了又想把我要走,我是你们的私人物品吗?分财产的时候才想着争夺我的归属权?”   梁英玉一副纵容着孩子胡闹的神情有些无奈的说,“也确实差不多,妈妈虽然没管过你们,但经济上也没亏待你们吧。虽然大部分时候没怎么和你们相处过,但至少没和阿桥一样虐待过你们吧。”   她自认为比起一个精神虐待孩子的爹,她还算一个好妈妈。   她拍了拍沈镜溪拍的头:“传统家庭都是这样的,一般来说的话普通人家都是妈妈在抚养孩子,爸爸这个身份则是家庭缺失。只不过咱们家这里妈妈充当了一下消失的父亲的角色而已,所以你更应该珍惜和妈妈相处的时光啊,因为本身就很难得了。”   沈镜溪神色嘲讽地看着她,“没空管亲生孩子的死活,但是有大把的钱和时间在外面包养野男人是吧?”   梁英玉伸出手指点住了她的唇瓣制止了她的话,话语间也带上了一点责怪的语气,“小孩子说话不能这样没有礼貌的,什么叫包养?那只是背着老公给男朋友一些生活费而已。”   看完那部影片,孟吟湘推门而出的时候听还到的沈镜溪的指责:“你那就是出轨,没什么好说的。难道因为外公给你搞了一堆私生子兄弟出来,你也要让我们多一堆不明不白的兄弟姐妹吗?”   梁英玉笑了笑:“乖女儿你想多了,他能搞出那么多私生子,是因为他不用承担生育责任。我是出去找乐子的,又不是给自己找罪受,怎么可能给你们俩还搞出其他兄弟姐妹呢?”   她甚至还有闲情帮自己的合作伙伴说好话,“别怪你们爸爸不告诉你们实情,毕竟这对我来说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差点被人在国外关起来生孩子这种经历,我不主动说的话,他不会跟你们讲实情的。”   说到这里,她忽然看向了孟吟湘,这夫妻俩虽然是利益结合,但是多年来却有着非同一般的默契,“我说的对吧,同学。”   孟吟湘点了点头,沈桥确实跟她说了那个人是他应了梁英玉的要求去解决的,却没说梁英玉为什么想要解决那个人,也没说怎么解决。   孟吟湘很有礼貌的跟梁英玉打了招呼,她出来时已经把袖子往下拉了很多,遮住了大半部分手,只露出来一部分手指头。   “谢谢你们邀请我看的电影,我看完了,很不错。”她朝沈听松笑了笑,表演尽职又尽责:“下次我更希望你陪我一起看。”   从沈镜溪那里拿回自己的手里以后,朝着梁英玉点了点头,“夫人,我先走了。”   她离开以后没多久,梁英玉跟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对沈听松说:“镜溪好像不愿意跟我走,不然等我们离婚了你跟妈妈在一起吧。妈妈对你也没什么要求,虽然你是男孩,但孟吟湘这孩子看着挺乖的,你婚后跟她至少生一个女孩跟我姓就行。妈妈也不委屈她,生孩子毕竟伤身体,男孩的话给她1亿当生育补偿,女孩的话给她2亿。”   “可如果事情就是您说的这样的话,为什么爸爸要绑架林昭?”   梁英玉脸上笑意不改:“这么好奇的话直接去问你爸爸,他对你们来说确实不是个好爸爸,但是个很好的合作伙伴。十几年来他对你们不好,可能让你对他有所抵触,但你可以换种方式跟他沟通,不是父子,而是合作伙伴。”   她已经说的很明白了,可眼前的沈听松看起来还是一副很烦躁的样子,梁英玉瞬间明白了这什么,提醒道:“要追上去道个歉吗?妈妈这个手镯不错,可以给你送给她当赔礼。”   等沈听松想清楚追出去以后,孟吟湘已经走远了,他拿着妈妈给的翡翠手镯沉默着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做。 第129章 害怕:他难以用书面知识去理解她   孟吟湘出奇的冷静,她第一次浪费了很多时间在通行上。   她几乎是一路走回家的,在路上她想了很多。   沈桥跟她沟通的事,差不多再过一两年就能有结果了,到时候如果顺利,她不仅可以拿到更多的钱,安全也能有保障。   受委屈是真的,被恐吓也是真的,但赚钱也是真的。   沈桥确实有钱,而且舍得给手下的人花钱,更舍得给她们赚钱的机会。   只是被逼着直面自己的恐惧而已,就能有这么大的利润,她其实不亏。   到时候她也不一定非要和沈桥划清界线,只需要彻底和这兄妹俩划开界限就行。   只要沈镜溪不出性命危险,她们就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   她想了很多开解自己的话,安慰自己这些都是工作上所必须经历的磨难而已。   就跟很多打工人下班以后骂同事、骂领导、骂老板、骂客户、骂甲方一样。   发泄过了就好了,班还是要上的。   可她发现自己做不到。   她依旧越想越生气,有股压抑不下去的愤怒   路上正好碰到有两个下晚自习的学生走路回家被醉酒男人骚扰。   本来就心烦,看到这一幕更是怒火上头,快步过去直接两脚给人踹趴下。   两个结伴走路回家的小姑娘互相抱着对方,有些惊魂未定的看着她。   地上疼的打滚的男人正好又滚到她脚边,她顺便又踹了一脚,没什么表情的对那两人说,“快回家去吧。”   两人小鸡啄米似的点头,临走前还跟她说谢谢,其中一个女生还把自己拎在手里准备打包带回家喝的奶茶塞给了她。   她没拒绝这份感激,顺便喝点甜的正好缓解一下心情。   就这么一路走回了家里,她已经有了很多堆积没处理的工作消息。   她看了一眼手机,捡要紧的回了几个人之后就在客厅的茶几前盘腿坐下了,茶几上还放着她的笔记本电脑。   正当她化怒火为工作动力的时候,夏煜阳凑了过来。   他似乎没看出来孟吟湘脸色的不对劲,说她回来这么晚也不知道她晚上吃没吃饭,特意给她做了好吃的。   “谢谢,我不吃,你去休息吧。”她说这话时没什么表情,眼睛一直盯着电脑屏幕。   夏煜阳自发地绕到她身后替她揉捏着肩膀,以半开玩笑的口吻说:“知道湘湘热爱工作,可再怎么忙工作也要注意身体啊,不能只顾着工作不吃饭。”   在这一瞬间,孟吟湘彻底压抑不住自己的怒火一把推开了他,站起来几乎是用怒吼的口吻说:“说了我不吃,你是聋了听不懂吗?非要我发火才能听明白?”   夏煜阳跌坐在地毯上抬头看她,他脸上没有被这样突然对待的错愕,而是拧着眉心,神色带着一丝不解和探究:“湘湘你怎么了,不开心吗。”   孟吟湘深吸一口气抿了抿唇,抬头望着天花板闭上了眼睛,又抬手用掌心覆住了自己的额头。   又是几个深呼吸以后她才松开手,重新看着地上的夏煜阳。   她不想把负面的情绪带到家里,更不想发泄给身边亲近的人。   这种窝里横的懦弱行为,是她极为不齿的,因为孟苑就是这样的受害者。   而她现在的行为,不正和那些无能的男人没有区别吗?   “对不起。”在这一瞬间她甚至对自己萌生了一股不满,因为她有了那个厌恶的人的影子,“是我现在工作太多了,压力也变得很大了,受了委屈牵连你我很抱歉,下个月你的生活费我会给你双倍。”   她想去洗个澡冷静一下,刚要走就感觉到脚腕上传来了温热的触感,低头看过去发现是地毯上的夏煜阳伸手抓住了她的脚腕。   他还是昂头看她的姿势,很认真地观察她的表情和反应,不像他平时那般孩子气的装乖,而是用一种笃定的口吻:“你很委屈。”   夏煜阳几乎是贴着她的身体从地上爬起来,“受了委屈应该被安慰才对,怎么能是你来哄我。”   “不用你来关心我。”孟吟湘确实有一瞬间被迷惑,但还是很坚定的推开了他。   越是这种时候越容易被趁虚而入,越是情感脆弱的时候,越不能接受男人的好。   她需要战胜那个想要依赖别人的瞬间。   “不是关心。”即便被推开夏煜阳也没有丝毫反抗,他很是顺从,容易让孟吟湘有一种养他跟养宠物没区别的感觉。   “只是服务。”他长得实在是太讨巧了,没有丝毫攻击性的长相很难让人抵触,甚至只需要刻意做一些表情还会显出一些脆弱感来。   孟吟湘指尖动了动,她想起来了自己当初找沈桥推销自己时候所说的那些话。   【缺爱的孩子很容易因为别人一些微弱的爱意就被勾走,您这样对他们,很容易给其他人创造救赎并相爱的机会。到时候别人稍微付出一点真心,他们就会义无反顾的离开您。】   这种时候确实容易心动,但她可以控制自己。   情感上的一时激动,战胜不了她理智上对金钱利益和人身安全的看重。   但人在压抑过度的时候,是需要一定的放纵,方悦有时候带艺人工作压力太大,也经常会报复性熬夜。   她放任自己的指尖落在了夏煜阳那张柔弱无害的脸上,指腹摩挲过她的脸颊,她心中有了一个想法。   她不需要依赖在男人的肩膀获取安全感,但是她需要战胜心中恐惧的画面,她要重现那个瞬间,彻底克服。   “确实需要你的服务。”   *   卧室天花板上吊顶的灯光是莹润的橘黄色,并不刺眼,反而透出一种暖洋洋的感觉来。   灯光落在床边站着的夏煜阳身上,给他身上漂亮的肌肉镀了一层暖融融的光。   他随手把上衣扔到了床边的地毯上,单膝跪在床沿,安抚似的拍了拍她的后背才问,“所有灯都要关掉吗?”   孟吟湘点头以后,他犹豫了一会儿,还是保留床头一盏昏暗的台灯,孟吟湘也没再要求。   卧室瞬间变得很昏暗,床头那盏台灯的光并不是很亮,昏暗环境下两人连彼此的五官都看得不是很真切。   夏煜阳走到床尾,掀开了床尾的被子开始往床上攀爬。   一开始手腕碰到她脚踝的时候,能明显的感觉到她跟应激似的颤了一下,。   夏煜阳皱了一下眉,停了一会儿才继续往上,干燥宽大的手从脚踝来到了小腿处,然后是膝盖。   他握住了她的膝盖,把它分得开一些方便自己上床的动作。   虽然孟吟湘在极力克制,可他依旧能感受到掌心下的皮肤在微微的发颤。   这种颤抖不是以前两人欢愉时因为情事快感上头而导致的颤栗,他分析不出来这是为什么。   他动作一时停顿了下来,很快就令孟吟湘感到不满,抬脚轻轻踹在了他的小腹示意他继续。   于是夏煜阳继续摸索着往上,发现大腿也很是紧绷,很明显她极度紧张。   连腰肢也是颤抖的。   正当他侧首贴近要去听她胸口的心跳时,孟吟湘掀开被子和他对上了视线。   他条件反射地朝她露出一个讨好又带着乖巧感的笑容来,语气带着十足十的安抚:“学姐,是我。”别害怕。   “我知道。”孟吟湘捧住了他的脸,十分用力,一直目光灼灼地看着他,“我看的很清楚。”   她不会让那种画面成为困住自己噩梦的梦魇。   重现一次,她没有躲避,她自己可以战胜恐惧。   夏煜阳不知道她经历了什么,只是默默抱住了她,侧首趴在她的胸口,一边听她过快的心跳一边放柔了语气说:“我今天玩了一个很恐怖的游戏,幸好学姐今晚回来陪我了,不然我都不敢一个人睡,我今晚可以留在床上不打地铺吗?”   他听到孟吟湘过快的心跳逐渐平静下来,她的手也轻轻撩了撩他的头发,“没事,我在。”   他躺在她身边看着她的侧脸,老实说这种情况很少见,因为孟吟湘准他上床的时候都是要放纵发泄的,荤的过头了,很少这样睡素的。   没过多久孟吟湘的呼吸也趋于平缓,她睡着了,而且睡得很沉。   她应该很累,哪怕以往连着好几天加班到很晚,她的睡眠也很浅,稍有动静就会惊醒。   可今天她睡得很沉,连夏煜阳偷偷离开也没有发现。   夏煜阳面无表情去了孟吟湘专门为他准备的电竞房,打开电脑却没玩游戏,而是去找了那些非语言沟通分析的相关资料。   今天孟吟湘的表现超出了他目前所了解到的书面知识范围。   他甚至无法通过她的反应来推测她到底是兴奋、恐慌、害怕、还是激动。   但他还是通过自己的经验和对孟吟湘长久以来的观察理解来判断她在害怕,又或者是在克服什么心理上的障碍。   但这个结论不一定对,因为孟吟湘的很多行为都难以被定义,他难以用书面知识去理解她。   他通过书籍、电影、电视剧和周围人学习来的基本情感在一般时候都够用,但面对孟吟湘的时候总是有些匮乏。   他这个时候应该是挫败的,虽然他并不能真的理解那种所谓的挫败感具体是什么,但也表现出垂头丧气挫败的样子出来,心中也懊恼了几句。   尽管无人看他的表演,他也在尽量做一个正常人。   桌面右下角的图标闪烁了几下,有人给他发消息,是他姐姐在国外让人查的事情有了一定的线索。   如果不拦截的话,很快她就会知道自己不是夏友光的儿子,而是夏友明的儿子。   上一次自己的异常,也会被她察觉到是在简陋的模仿小说主角。   她会发现自己的不正常。   对于有正常思维的人类来说,这是一件会让人感到苦恼的事情,所以他脸上也表现出了对应苦恼的神情,然后开始思索着要不要拦截,还是坦白了让她知道。   这么多年他表现的都是一个乖巧弟弟的模样,如果被她发现都是演出来的,估计会觉得很惊悚吧。   唉,他也很累。他脸上又出现疲惫的神情,心里也开始感慨。   关了电脑,夏煜阳打算回去卧室睡觉,一开门就发现孟吟湘正坐在床头翻看手机消息,听到他进来的动静抬眸看了他一眼。   夏煜阳愣了一下。   孟吟湘只是问他:“不是说害怕吗?” 第130章 奸商1:孟吟湘她真不是什么好对付的   晨曦的微光透过阳台落地窗斜斜的洒在了屋内的沙发上,让坐在沙发上的江向迎都镀了一层微光。   只是低头看手机上消息的江向迎脸上并没有因为映着阳光而显得有些暖意,反而面无表情,   江向迎是在微博上看到的孟吟湘的消息,深更半夜路见不平拔脚相助,两个女生所在的学校以及双方父母今早都对她表示感谢上了热搜。   加上之前高中那些同学所说的,更加佐证了孟吟湘的为人,也就让她粉丝之前猜测的那些她所遭遇的针对显得更加不真实。   她最近风评很差,但她死忠很多,一直在帮她说话。   可也是这副嘴硬的样子,让更多路人生气。   公司里还有人推测,说孟吟湘平常对她那么好,肯定会趁着这波热度帮她洗白。   江向迎也是这样想的,她目前有赚钱的能力,而孟吟湘最喜欢钱,不会不管她。   可她一直没有等到孟吟湘的动作,对她没有安慰,也没有接下来的行程安排和对她后续的资源分配。   公司内部还有流言,说江向迎在孟吟湘和沈镜溪那边失了宠,恐怕以后公司的资源不会再向她倾斜了。   这个圈子里多的是趋炎附势的人,流言蜚语更是难听。   这也是她最近虽然没赶通告,但也没去公司的原因。   之前网上那些舆论到现在她都没有管过,还和沈听松出国旅游。   之前说什么帮她在娱乐圈站稳脚跟,打造她成为流量明星的话,果然也只是画饼而已。   助理手机上跟她透露了孟吟湘今天不在公司,带着夏飞去跟一个国民度极高的作家遗孀见面,据说是要买那个作家还未翻拍过电视剧的一本遗作的版权。   沙发上坐着的江向迎轻轻哈出一口气,带着点嘲讽的神情。   最近没有丝毫空闲来管她的事,今天一大早就为了别人资源的事情奔波。   她低垂着头,静静地注视着手机上的消息,搭在沙发扶手上的手却逐渐用力深深陷了进去。   天光渐亮,旭日初升的光映照在她的脸上,像是冰箱里亮着的灯,明亮却改变不了冰冷的感觉。   突然响起的门铃声惊醒了陷入负面思绪的江向迎。   她没有事先开门,而是先通过可视门铃看了一眼门口是谁,又问了助理是否有安排人上来找她。   不等助理回答,经纪人方悦倒是先给她发来消息,说是她明天要走红毯,孟吟湘安排人给她拿了一些昂贵的珠宝让她明天可以佩戴,记得开门领一下。   确认过身份信息以后她才放人进来,对方进屋以后直接把手提式的保险箱放在了茶几上,另一人则是站在旁边看他操作。   男人先是戴上了白色手套,然后才打开保险箱。   手提箱很大,里面装的东西却不多,只有三个小盒子。   第一个被取出来的是其中较大的一个盒子,男人带着缎面手套的手将那丝绒盒子打开,取出里面的精美饰品展示在江向迎面前。   男人双手托着的宝石项链在晨光下折射出来的夺目光彩,甚至比透过窗户照射进来的日光更吸引人,耀眼至极,熠熠生辉。   江向迎看着那条璀璨夺目的项链愣了一下,就听那男人介绍这套珠宝的来历。   这是正儿八经的欧洲皇室珠宝,当年战乱之后遗失在外,一开始是在私人收藏家手里,后来几经辗转到了拍卖会上,被沈桥派人参加拍卖会买来送给自己的夫人。   今天沈夫人不知为何缘故把这套珠宝转赠给了孟吟湘,孟吟湘又让她送过来给江向迎。   这一箱里面都是一套,有对应的耳坠和手镯。   低垂着眼睛的江向迎伸手轻轻拂过宝石的表面,“她把这些送给我?”言语之间带了点不确定。   男人怔了一下,很快回答道:“不是。”   江向迎抬眸看向他,就听眼前的男人解释说,“孟总说是借你出席红毯活动,活动结束后需要归还,今天只是试戴,看看尺寸是否合适。”   江向迎抚摸宝石的手一顿。   连送到她面前的东西要收回,那她之前说过的承诺是不是也能撤回?   她现在知道自己有多特殊,不稀罕孟吟湘这逗狗一样的好心。   恰好助理回复消息,说她没安排人给自己送东西,还说了帮她借高定礼服没借到的事情。   在看完珠宝以后,她顺便发了个微信朋友圈,感慨自己这样的咖位借不到像样的高定礼服。   对自己有特殊目的的那些人,肯定不会放弃这个献殷勤的机会。   她只需要等人联系自己就行。   可先等到的却是孟吟湘成功买下那本小说影视化版权的消息。   没想到她能为夏飞做到这种程度,江向迎心里有些酸涩,只能想着那本小说是那位作家江郎才尽后的作品,拍不出好的剧本来安慰自己。   事实上不止她一个人这么想,夏飞也这么想。   他的最后一本书跟上一本书间隔了有二十多年,大家都说他江郎才尽,事实上也差不多。   早在几十年前他就是红遍大江南北国民级别的作家,所有小说自成一套世界观。   这么些年来他的小说被翻拍了好几版出来,全是知名演员,他也靠着这个早早的就实现了财富自由。   甚至近几年没有得到过他肯定的演员,在演完他小说翻拍的影视剧之后,都会被观众吐槽。   不过因为过早实现了财富自由,他也一直没有写新的小说,停笔很久了。   前面几本小说被人反复品味之后,除了对他不再写小说的可惜以外,还有不少人是对他江郎才尽的质疑。   所以他在晚年动笔重新写了一本,确实和当初有着不小的差距。   夏飞也是出于这个考虑,在路上还在劝孟吟湘,“不然这个版权咱们别买了吧,他最后那本书写的和前面那些封神之作确实没法比。”   孟吟湘瞥了他一眼,“难道你想把他前面那些经典作品再翻拍第N遍?旧版里面可是有好些个珠玉在前,你是喜欢被鞭尸吗?”   夏飞当然不想,他也知道那些老一辈演员多用功、多努力、多专业。   虽然他长得还算符合现代人的审美,但老一辈演员年轻时的颜值更是没话说。   他不想被人从头到脚都被拉踩一遍。   孟吟湘之后跟他解释,“你要知道,他的书迷或者说是粉丝,年龄层几乎囊括了所有观众。”   “老人在年轻时大部分也读过他的书,看过翻拍的电视剧,更别提现在的年轻人和小孩也有着不同翻拍版本的童年回忆。”   “他最后的遗作是奇幻世界观,不需要你有特别好的武打的底子,只需要苦练一下基础功,其他的后期特效可以给你补。”   “而且前面也没人翻拍过,你拍了以后就是第一版。我还能营销这是他最后的遗作,不需要多优秀,保底的收视率肯定有,毕竟上到退休老人下到学生,谁不知道他?咱们吃一波情怀,保证你有流量就行。”   她话说的很有道理,可夏飞心里还是犯怵,“这个道理大家都懂,想拿到这个翻拍版权的人肯定很多,咱们真的能成吗?”   孟吟湘笑了笑,“没把握我就不会带你来了。”   *   圆木桌中央转盘上的微型人造景观上有着成团的紫色花簇,桌对面的年轻女人看了一眼后笑道:“你还挺上心,知道我喜欢紫色的花。”   孟吟湘的手伸进包里,把提前准备好的协议拿了出来放在桌面上,笑着回应道,“我如果对你不上心,一开始就不会给你提那个醒。”   一旁的夏飞云里雾里听不明白,但对面的女人却知道她说的什么意思。   她是个外围女,跟那些个软饭男差不多。   软饭男们傍富婆傍白富美,她傍富公傍高富帅。   她运气确实好,凭借自己的长相和那个作家写第一本书时脑海中所幻想的女主角几乎一样,靠着他对幻想白月光的执念,顺利傍上了这条大腿。   只等他翘辫子,就能继承他的数亿家产。   她和孟吟湘见面是半年前孟吟湘找那个作家来买版权的事了。   因为写的并不好,作家并不想把它卖出去拍成影视剧丢更大的人。   孟吟湘无功而返的时候,是她去送的,那时候孟吟湘就给她提了个醒。   孟吟湘说她有个朋友,他们那个圈子里很多软饭男和外围女,孟吟湘那个朋友前不久有一个兄弟就翻了车。   那人名校毕业,专业吃软饭,还找上了一个身体不好的年迈的商业女强人。   女强人商场上雷厉风行赚了很多钱,家庭上却遭遇了前夫和子女的背叛,子女帮着父亲出轨转移家产还责怪妈妈很少关心家庭。   这些打击下,她决定把遗产都留给自己的情人。   他尽心尽力跟着这个女强人身边两三年,等到她癌症晚期死了以后他才发现对方只留了一套房子给自己。   这个人在生命的最后,还是选择把钱和公司都留给了被刺过她的孩子和丈夫。   可结局并不好。   继承她遗产的几位亲属都没来帮她准备后事,因为觉得她私生活作风不堪,很丢脸。   但如果换个性别的话,她也只是晚年风流而已,家人却不能接受。   还是孟吟湘想着之前她给过繁星几位艺人代言,花钱让人处理的后事。顺便给自己在那个富人圈里刷一波正面印象,自己这个商业合作人甚至可以做到死后帮忙收尸,比一些儿女孝顺。   女人听到她说这个故事时,心中就有了计较。   孟吟湘也没明着说破,只是提醒她要多为自己做打算,不要竹篮打水一场空。   现在,女人也熬出头了,那个老东西死了,只剩下一个未成年的孙子。   来见面之前,那小子非要跟着,还提醒她要小心孟吟湘。   当时他怎么说来着?   好像说孟吟湘心机深沉,能把好几个人耍的团团转,肯定不简单,她一个人应付不了。   那又如何?   她本来也没想跟孟吟湘有过多纠缠。   老东西留下的作品版权,当然是价高者得,凭什么就这样直接卖给孟吟湘。   她得赚很多钱才行,也不枉费自己忍辱负重这大半年。   她刚说出婉拒的话,对面的孟吟湘就递过来一个平板,面带微笑,“姜女士话别说太死,先看看这些再做考虑。”   姜夏原本带着笑的脸,在看到平板上内容的那一刻彻底僵住了。   她真应该把那个还在读高中的死小子带过来,孟吟湘她真不是什么好应付的。   这个奸商! 第131章 奸商2:这种奸商一看就心机深沉   姜夏不是什么良善之辈,唐译很早就看出来了。   他提醒过爷爷,可爷爷听不进去。   他也没再劝,毕竟他爷爷在他这里更不算什么好人。   一个目的明确冲着钱来的拜金女,和一个发迹以后抛妻弃子出轨成性一把年纪还肖想着年轻女孩的老混账。   前者还显得更可爱一些。   他这个奶奶不算坏,只是有些蠢,还仗着年轻漂亮想走捷径赚大钱。   不过她运气好,长得就像爷爷年轻时的梦中幻想出来的完美情人,即便一把年纪什么都不能做,也要不顾其他人反对把她娶进来。   他不在意爷爷的遗产被她拿走多少,反正他父母空难死亡以后的赔偿和父母的遗产都是在他这里,爷爷的财产虽然更多,但他也不在乎。   只是没想到,这个掉进钱眼里的蠢笨庸俗的女人,居然还挺有良心。   肯分一成家产给他不说,还真的承担起了一个奶奶的义务——将他这个孙子抚养成人。   所以在他这个名义上的奶奶要去见孟吟湘的时候,他出于好意提醒了她。   孟吟湘舔狗上位当沈听松的女朋友,还去找裴书行偷情,并且在沈桥那里全身而退。   这事在他们这个圈子里已经不是秘密。   此女心机之深沉、手段之高明可想而知,可姜夏却不知道。   即便他提醒了,姜夏也不以为意,还觉得他这个小孩多管闲事。   所以他把写作业的地方从卧室搬到了家里一楼的客厅,等着看姜夏回来的时候是什么模样。   果然,姜夏出门的时候春风得意,回来的时候满脸怒容出口成脏。   他一手托着下巴一手转着手里的笔,目光玩味地看着她走进来,“怎么样,不听我的吃瘪了吧。”   Birkin 20雪房子的包,本来刚到她手上的时候,这个女人连戴都舍不得戴,现在却发泄似的把包扔在了唐译身上,他也只是随手接过以后就把它摆在了茶几上。   “拿它发泄做什么,刚拿到手的时候你不是很宝贝吗?”   姜夏跪坐在他身边的地毯上,抓着头发发狂的尖叫了一番之后才摇晃着他的肩膀抱怨:“我就说我跟孟吟湘素不相识,她怎么会突然好心提醒我那种事!原来她早就猜到我会采取行动,所以安排了人一直暗中盯我,还留下我的把柄。”   姜夏似乎把他当成了孟吟湘,摇晃他的力度很大,掐着他肩膀的手也很用力,生气到表情都失控了:“这个奸商,之前逼我把影视化的版权卖给她就算了,她还想用那么低的价格买断!她什么都想要啊!”   “啊——!”姜夏发出了很是痛苦的哀嚎,哭天抢地的:“她简直就是抢钱!”   唐译心想着你也没好到哪儿去,如果真的什么也没做的话,怎么有机会让她拿捏到把柄,甚至还蠢到说给自己听。   但他什么也没说,没必要跟眼前这个不太聪明的漂亮坏女人把事情讲的清楚明白,而是很认真的建议:“奶奶,你现在才23,还有了这么多钱,天天花钱多没意思,你抽空学习一下,好歹专升本吧。”   虽然他知道对方根本不会学,可能会花钱提升学历,但花钱提升不了智商啊。   姜夏拒绝的很果断,“你当我傻呀,花钱买罪受。”   被她松开了的唐译转过身重新写作业,叹着气说:“你不提升知识也没关系,记得提升一下防备心,下次不要被人跟那么紧。也注意一下孟吟湘,她是个很精明的人,不可能就只要挟你这一次,当心被她二次利用。”   姜夏抓起茶几上被他放好的手提包就朝他肩膀砸了一下,“当我废品吗?还能回收再次利用。”   可事实证明唐译这个未成年的高中生比她这个成年人要更靠谱。   没等多久,只过去一晚上,第二天一早孟吟湘就再次开口让她帮忙了。   这还没完没了了?   她抓着头发在豪华别墅里发疯,从楼上尖叫到楼下又尖叫着跑上楼。   最后放弃为难自己,去找了那个靠谱的未成年人一起去见孟吟湘。   唐译这个未成年果然靠谱,帮忙可以,但他要求孟吟湘当场销毁她手中所掌握的有关姜夏的一切把柄。   “孟总理解一下,毕竟东西只要在你手上,那么把柄就一直在威胁着我们,我们总不可能永无止境的一直被你要挟办事吧。”   “我当然理解。”从唐译出现在这间包厢开始,孟吟湘的眼神就一直锁定在他身上,“毕竟我的目的本来也不是要挟她,而是想让你出面。”   唐译的脸色开始有了细微的变化,孟吟湘脸上笑意不变。   她一开始锁定姜夏的时候,确实看中了她爱钱还肯牺牲的特点。   白颂周围一堆外围女和软饭男,很多女孩说着多喜欢钱,为了钱哪怕和老人丑人结婚也不在意。   可实际上大部分女孩在真的接触了丑男人或者老男人以后,会突然觉得自己也没那么爱钱了,自己打工赚钱也不是不行。   白颂周围的外围女找的基本上都是高富帅,找不到高富帅的大部分都不干了也不要委屈自己。   女人,说到底很多还是好色。   这种情况姜夏还能委屈自己嫁给一个快死的老头,说明她为了钱可以做很多,即便也有那个作家什么都做不了的一部分原因。   她稍微提醒一下,姜夏就会忍不住的。   她很欣赏姜夏的行动力,如果再精明一点就更好了。   更有趣的是她发现唐译在其中起了一个很微妙的作用,所以才能做到一个证据要挟两个人。   孟吟湘脸上挂着公式化的笑容,“听说唐译小少爷的字和老爷子颇为相似,老爷子身体不行以后,很多文件的签署甚至是由你代笔。”   唐译眯了眯眼睛,神色也严肃了起来:“你这种四处有眼线的行为怎么跟沈桥一个路子?说说你的目的吧。”   孟吟湘拿出来了纸笔,“辛苦小少爷写一封信了,就说老爷本来不想卖出这本遗作的影视版权,但觉得夏飞实在符合他笔下主角的形象,也不想自己最后的作品成为自己一生唯一一个没有影视化的书,所以死前委托你们把这个版权转卖给我,指定让夏飞出演。”   其中可以炒作的东西太多了,光遗作两个字就有很多人会为自己的童年回忆、青春记忆和过去的记忆买单。   顺便再营销一下作家的死,联动一下前面几本书,还能让人买相关周边来纪念作家。   利润空间太大了,炒作空间也大。   唐译的眼神从面前的纸笔逐渐转移到了孟吟湘身上,他的眼神带着一丝不可置信,“你们这么炒作不会觉得不要脸吗?”   孟吟湘摊了摊手“但是这样更有看点啊,相信那些年轻时候或者小时候看大师作品长大的观众,都会想来看一眼这部剧,怀念曾经的美好时光。”   唐译就这么看着孟吟湘,突然露出了一个很莫名的笑来。   姜夏那个女人虽然笨,但形容一个人的时候用词还是挺准确的。   孟吟湘还真就是个奸商。   他觉得有些荒谬,但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后的姜夏,无奈皱眉的叹了一口气,转过身把那封信给写完了。   放下笔以后他按着信纸,找孟吟湘要证据。   孟吟湘却喊了律师进来,带来了一式四份的协议要求签署完这个才行。   这个奸商脸上还挂着亲切的笑意,笑的特别像个老谋深算的狐狸,声音柔柔的却又透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强硬:“理解一下,虽然信你确实写了,但是东西被你们销毁以后不配合我后续宣传怎么办?在网上发帖说这封信是被我威逼利诱写出来的话,我到时候可就说不清了。为了我们双方都能安心,也为了宣传工作的顺利进行,签署一个协议保障双方权益对大家都好。”   她甚至不让唐译签,说他明年才成年,现在得要监护人签字。   作为奶奶的姜夏在得到孙子的首肯以后,皱着一张脸签了自己的名字,那表情活像是苦瓜成精。   孟吟湘也信守承诺把平板给了他,唐译删完以后还自己检查了一下能不能恢复,确定不能以后把整个平板都给摔了。   孟吟湘倒也不生气,还笑着送他们慢走。   姜夏倒是松了一口气,出去酒店的脚步都轻快了不少,还拍了拍他的肩膀,“乖孙子,真是可靠,奶奶决定奖励你,带你出去玩。”   唐译没心情,路上一直在玩手机,他发现群里面居然还有傻缺相信孟吟湘对沈听松是真爱这种话。   还觉得她是真爱沈听松爱到不行了,才找裴书行当贴身的,这种情况可以理解。   你们在理解个什么东西啊?   这种奸商一看就心机深沉,肯定也只是拿沈听松当跳板,把裴书行当助力。   这样商界她能攀上沈桥,政界还能有市长公子做人脉。   以后利用价值用完了肯定把他们都一脚踹开。   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连续点了好多下,他发送出去了一句消息:【清醒点吧,她就是在耍这两个男人,没准还有其他奸夫。什么深情舔狗,她分明就是一个只爱钱的奸商。】   他觉得自己看得通透,那些人却觉得他是小孩子不懂。   一一:【你这个年纪,不写作业瞎掺和什么八卦呢?】   【你们小孩呀,还是不懂爱情,不懂爱一个人的执念。】   【你这个年纪连早恋都没恋过,没有发言权。】   SX:【你在内涵什么?】   松:【我清醒的很,不用你提醒,我有自己的想法。】   L:【你为什么会猜她有其他奸夫?】   清纯男大:【你是他奸夫吗,你凭什么这样说?】   小溪:【你根本不懂她。】   唐译对这个全是脑残的世界绝望了,他把手机扔到旁边的座椅上,眼不见心不烦。   前面驾驶座的姜夏通过后视镜看了他一眼,她不明白她的好孙子此刻发什么脾气,反而充满了长辈的慈悲,“快到饭点了,想吃点什么?”   唐译瘫倒在座椅上看着车顶,无所谓地说了一句:“吃点能给人补脑子的。”   姜夏善解人意地说了一句:“知道,高中生学业重,是该好好补补脑子。”   唐译有些无力的闭上了眼睛,“我是说你。”还有那群傻缺。 第132章 交换情报:她忽然觉得这条消息变得荒谬、不可信了   跟唐译相反,回到家的孟吟湘对自己这两天的收获非常满意。   娱乐圈的八卦消息传的就是快,现在已经有八卦小道的记者在小范围的传播那位作家遗作被翻拍的消息,只是还没多少人信。   到时候她要单独买个热搜炒作一下。   现在那本书的所有版权在她手里,到时候公开拍摄计划开始海选的时候还能炒作一番。   除了夏飞以外,其他角色都通过面试来决定,她甚至已经想好了能合作的编剧跟导演。   而且买断这本书版权成本还低,甚至是廉价。   而且版权是在这里手里,而不是公司。   到时候自己再授权给繁星,又能大赚一笔,更别提其他商业活动。   对自己这两天的收获,她看了又看,满意的不得了。   还有了闲情刷朋友圈。   然后就刷到了江向迎发的那条朋友圈,底下还有好几个眼熟的人留下的评论。   沈听松:【哪条,我买给你。】   牧礼:【高定为什么要借?我送你就行,不用还。】   裴书行倒是没出来发言,毕竟他家有政治背景。   连他妈以前还能正常出现在公众场合的时候都不会穿这种高定礼服,除了正装就是旗袍。   家里女性没有这方面接触的话,他一个男人平时更不会了解相关的东西,更何况帮江向迎弄。   说起来自己借给她戴的那套珠宝那么华贵,配一套普通的晚礼服也确实可惜。   而且那两人说要买……她好像还能赚个差价。   于是她点开了和沈镜溪的聊天界面,上面还停留在前几天沈镜溪发给她的消息:【你怎么不怕鬼了?没劲。】   孟吟湘:【还是很害怕,只是我不想痛哭流涕,那样太狼狈太难堪了,我不能让听松看见我那副模样,所以强装镇定。】   沈镜溪也没怀疑,甚至觉得很合理,孟吟湘就顺势说了想要借她一些比较昂贵的礼服。   沈镜溪对这种事情从来都慷慨的很,答应的极为痛快,让她自己随便挑不说,还发了一句:【借什么?我直接送你,反正我也穿不过来。】   好好好,到时候她选个江向迎喜欢的,让沈听松和牧礼分别分一次钱。   这种礼服本来江向迎也只能穿着出席活动一次,放着也是占地方,再让她低价卖给自己,拿回来以后还不用担心被沈镜溪抓包送出去的东西被卖了。   她让人把沈镜溪的礼服都拍照发过来,她再发给江向迎挑。   可还不等手机上江向迎挑选出来晚上出席红毯时候所穿的礼服,她就听到了敲门声。   她现在对敲门声有些反感,她是真厌烦一堆人挤在自己家里的情形了,她不想花钱换别墅。   可这次门外的人很是陌生,她看了很久才不确定的问:“齐警官?”   也是看到这个人,她才想起来那次在沈家因为有极度不愉快的遭遇,导致被她忽略的事情。   齐清问:“林昭在你这里吗?”   *   当初孟吟湘在安家闹出那样的事情以后,林昭就找机会溜了。   林昭还记得和沈听松合作的事,虽然两人彼此之间并不信任,但这个情报,她有必要跟沈听松同步一下,因为需要他的帮助。   通过娱乐小报的内部消息,她知道沈听松去了医院陪护拍戏受伤的江向迎。   所以她去了医院转告他这件事,顺便看了一下江向迎的情况。   伤是拍戏时的意外造成的,表面看不出来异常,听说是摔下来伤了后背,连过两天的红毯活动都不能穿露背的礼裙了。   医院人多眼杂,幸好这里是私立医院的 VIP 病房,跟豪华套房差不多,除了病人休息的房间以外,不仅有客厅、卫生间、厨房,还有陪护人员的休息室。   她跟沈听松就在那个独立的休息室交换情报。   这里虽然隔音很好,但林昭对江向迎并没有特别信任,她怕江向迎在门外偷听,因此站近了沈听松身边,用很低的气音在他耳边说着自己知道的事情。   等她把所有的一切讲完以后,也说明了自己的要求,想要沈听松帮忙找沈桥所储存那些纸质资料的实际地址,还有沈桥的亲信都有哪些人,分别开了哪些公司,又有哪些和国外有资金往来。   她有些忐忑,害怕沈听松会拒绝,这毕竟关乎到他的利益,可沈听松答应了。   “我爸那边的资料还有他的亲信,我会想办法去找。不过他和妈妈最近在离婚,就怕在找到以前他不要我,没办法再在他身边可能就错过这么好的机会了。”   说完他又想到了什么,告诉了林昭另一个事:“我出国不是一个人去的。”   林昭点点头:“我知道,孟吟湘跟你去双人环游世界嘛。”   “不是说她。”   “你出轨?”林昭却误会了他的意思,她虽然撞到了孟吟湘跟另外两个男人不清不楚,但不代表沈听松也能跟别的女人不清不楚。   江向迎是因为特殊情况,暧昧不清就算了,他怎么还能背着孟吟湘乱搞?   沈听松的眼神落在林昭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才开口说,“你着什么急?我说的是还有别人和我一块出国查这些,怎么可能是孟吟湘那种人?”   “他给我的情报是牧家的很多技术都是在国外找一家研究机构买来的,那里有个名叫夏友明的科研人员生前研究过。他个人的相关资料都被抹干净了,但这个名字和夏家的夏友光很相似,你可以查查这两人之间的关联。我这边如果有进展,以后也会抽空告诉你。”   他没指望着林昭能有什么调查结果,毕竟按照她的经济实力和活动范围,连夏家的人都接触不到。   但她小姨毕竟是个记者,虽然是八卦狗仔,保不齐就能和夏晨曦有所交集呢?   毕竟夏晨曦的私生活精彩程度,比很多明星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林昭没有怀疑他的话,只是好奇既然有人把夏友明的相关经历都抹除干净了,为什么还能让他找到线索?   她好奇,也问了出来,“在那个地方旅游停留几天而已,你怎么做到打入一个研究所内部获取早已经被消除了的内部信息呢?”   她会有这个疑惑沈听松也可以理解,“他们只是抹去了有他个人信息的档案资料,见过他的人还活着呢。”   林昭依旧持怀疑态度:“你想说你买通了研究所当初跟夏友明共事过的内部研究人员?”   沈听松点了点头“算是吧。”   “多少?”   “500刀。”   “哈?”这一声甚至没有控制好音量,她急忙捂住了嘴,压低了声音后又重新开口:“你的意思是,你只花了500刀就能买通一个研究所的科研人员?”她忽然觉得这条消息变得荒谬、不可信了。   沈听松摇了摇头,纠正道:“是前科研人员。”   阮折竹一直在路边等他把孟吟湘甩开的时候,无意看到了一个流浪汉。   本来流浪汉不算稀奇,可他会中文。   但懂外语的人变成流浪汉,在这个国家也不算稀奇。   直到这个流浪汉和另一个流浪汉沟通的时候,说出的一些词汇引起了阮折竹的注意。   阮折竹询问加金钱引诱之后有了意外发现,原来这个流浪汉年轻时候曾经和夏友明在同一个研究所工作,牧家的研究资料都来自于这里。   “你也觉得一个高级技术人才变成流浪汉的事情很荒谬,对不对?”他在听阮折竹说起获得情报的经过时也质疑过真实性,但一些数据又确实对得上,比如夏友明的部分科研成果,牧家的研究就是以他的研究成果为基础。   林昭却接受良好,“在那里的话,其实也不算特别荒谬。”   等她离开以后,沈听松发现了她遗留在江向迎房间的背包。   他打电话问她走没走,却在电话里听到了章易的声音。   通过病房的窗户往楼下看,他在医院绿化带附近确实看到了章易的正脸和林昭的背影。   电话里,林昭让他帮忙把遗落的东西送下来,可等他找下楼去林昭就已经消失了。   他后面也没等到林昭跟他联系,更找不到人。   打电话问起章易那天在医院跟林昭见面时说了什么,章易却否认自己和林昭见过面。   可他分明亲眼看见过。   一想到章易和孟吟湘这两个人都是沈桥忠诚的走狗,他很自然的就怀疑到了沈桥。   章易和孟吟湘不肯说,他也只能参考妈妈的建议去跟沈桥谈合作。   但他没有足够的底牌和沈桥谈合作。   于是想到了裴书行,根据裴书行所说,他似乎被杨念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注射过术前准备的药物。   沈桥既然肯对那个研究项目投入海量资金,肯定就会好奇这些药物在人身上的效果。   研究分两个方向,一个是让人长生不老的药,一个是让人长生不老的手术。   虽然他不是像江向迎那样直接摄入实验中的不死药物,但手术前必要的相关药物注射后的身体反应,他应该会好奇。   但他现在和裴书行的关系并不好。   也不可能找裴书行配合自己,搞一项全面的身体检查再把数据给沈桥。   于是他又想到了另一个东西,兰亭雅苑的宾客名单。   那些人想报仇,可一直想知道所有的人员名单。   他也不是想用这个事情去要挟沈桥让他害怕,毕竟沈桥不会被这种小把戏拿捏,而是想给他提供一个可行方案。 第133章 还在赚钱:待会把钱给你打过去   沈桥虽然没去兰亭雅苑,但章易去了,并且肯定知道在场人员都有哪些,还有工作留痕的照片。   沈桥自己没去,自然不用害怕那些人报复,但是其他人就不一样了。   他找到沈桥,开门见山道:“你之前想低价收购的那几家企业,我有办法帮你。”   沈桥不以为意,“那些人生意虽然做的不算大,可对钱的事看得很死,不会松口的。”   “那如果他们有生命危险呢?”   沈桥这才放下手中工作的文件,正眼看他这个儿子,“什么意思?”   “我要知道林昭的下落。”   “可以,但你的方案得我满意才行。”   林昭的失踪果然和他有关系。   他说出了自己的想法:“网上闹得沸沸扬扬的从封闭式管理院校逃出来的人在复仇,他们只知道那些人是从戒网瘾学校里面出来的,我却知道几个核心人物是在牧家的实验体挑选地出来的,你觉得他们会报复谁?”   “他们里面虽然只有一小部分知道不老药物的事情,但全部都投资了戒网瘾学校赚那些一本万利的学费,在那些人眼里可不算无辜。”   在得到沈桥‘继续说’的三个字以后,他给出了自己的方案:“让他们低价把公司卖给你,你除了给他们钱以外,还把照片也给他们,不然这些照片就可能会被其他人看到。”   沈桥看他的脸上充满了笑容,感慨道:“血缘还真是一种奇妙的东西,你明明那么讨厌我,现在的行事风格却还是像我。阴险又狠心,还生性多疑。”   他每说一句话,沈听松的脸色都难看一分,和沈桥相似这种话对他而言和辱骂也没区别。   “我先看看效果,有用的话我就告诉你她在哪儿,你先出去吧。”   “等一下。”沈听松,脸色很是难看,“我还有个问题想要问你,”   “问吧。”沈桥看起来心情还不错。   “你绑架林昭这件事,孟吟湘知情吗?”   坐在椅子上的沈桥抬起头,挑眉看着对面的沈听松:“你性子多疑,随我。这种事你心里有属于自己的答案,你想从我这里听到真实的答案,还是想听到符合你猜测的答案?”   “不用说了。”已经说的很明白了。   事实并不符合他的猜测,是他疑心病太重了。   *   林昭觉得自己应该是被绑架。   之所以是应该,是因为被绑到这里的第一天,她根本没看见绑架自己的人。   而且她没被捆起来,也没被堵住嘴,只是手机不见了而已。   关她的屋子至是一整栋别墅,只是没有可以出去的地方。   窗户全部用铁板封死了,连阳台上的落地窗都是加了层层铁网,大门更是从外面反锁的。   要不是别墅里面留了她的食物和饮用水,她可能会觉得对方想把她饿死在这里。   第一天根本没人出现,她在别墅里面上上下下逛了好几圈,根本出不去。   第二天才有人过来,是牧礼。   和她印象中的牧礼有很大差别,但她一时说不上来哪里和以前不一样。   牧礼把手机扔给自己时,露出一截的手腕上亮眼的银色手链让她察觉到了这股异样感来自何处。   是牧礼的穿着打扮。   他穿的有股说不上来的……精致感。   牧礼身上这件黑色风衣自己有印象,她跟着小姨耳濡目染,对一些大牌服装的新品有了粗略的了解,这个好像就是某个奢侈品牌的新品成衣。   甚至于这套她还见过模特上身图,当时留给自己的印象只能说是比较板正,挑不出错处,但也说不上出彩。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牧礼的身材比例比较好的缘故,这风衣穿在他身上显得格外合身不说,还有一些饰品搭配的小巧思在。   他颈上戴着条银质项链,和手腕上那条明显是一套。   风衣里面穿着的衬衫原本是有些单调的,但他在领子上又别了银质的首饰,反而更加亮眼。   看的林昭眉头越皱越深。   倒不是因为牧礼穿的不好看,而是因为他穿的太好看了,风格又如此的熟悉。   这不是牧礼的穿衣风格,而像是一个她很熟悉的人。   林昭这一脸苦大仇深的模样让站在她面前的牧礼挑了挑眉,“苦着一张脸干嘛,怎么,让你出去你还不乐意?”   “你绑我过来干什么?”   牧礼却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你这话问的奇怪,我以为你会反思自己干了什么,又是哪里露馅了才导致被绑的。”   那看来是自己调查他们的事露出破绽了。   按照牧家下手狠辣的行事作风,知道自己在调查他们,居然不会把自己杀人灭口吗?   林昭总觉得有古怪。   她想起来自己在医院楼下遇到的章易,没聊几句就被人用手帕捂住口鼻,晕了过去。   林昭以为抓她的应该是沈桥才对,怎么会是牧礼?   “你买通了章易?”问出这番话的时候,林昭并不自信。   她觉得沈桥用人都十分有眼光,不会把这种轻易背叛自己的人当做心腹手下。   “他为什么要帮你抓我?”可如果不是买通章易的话,章易为什么要帮牧礼?   牧礼笑了一声:“为什么觉得是他帮我?而不是我帮他?”   她问题多,也是猜到可能要沟通一会,原本站着的牧礼在她对面的沙发坐了下来,姿态闲散,“本来是我爸想派人处理你的。”   林昭心中一惊,脸色也紧绷起来。   如果是牧仁心要对她下手的话,那可就不是这样小打小闹的关一段时间了。   她的下场可能和那些死在实验室和手术台上的受害者没区别。   牧礼整理了一下袖口的褶皱,也是忽然想起来沈桥和裴诚安排人联系他的事,语气感慨地说:“我以为只有我们这种花家里钱的混子富二代能享受到父母的好处,没想到你也不差。虽然你爸妈没给你留什么钱,但给你留了恩情,知道我爸想要对你动手,都要求留你一命。”   “章易说是协助我,实际上也只是保证你的安全而已。关你的地方是沈桥的别墅,外面的保镖也都是沈家的人。我只是趁你被关在这里的这段时间,找你小姨要了一些东西。”   听到这里的林昭没忍住站了起来,“什么东西?”   “你在国外查到的所有实质性资料。”牧礼也没瞒着她。   “这种事你知道了,留你活口也就算了,实质性的证据可不能留在你手里,没有实证你口说无凭自然算不上威胁。你也别想着再去国外查,跟你有接触的那些机构已经人去楼空了。也别怪你小姨给东西这么干脆,毕竟你人还在我们手里呢。”   “把我绑到这里,威胁我亲人,难道还想我谢谢你们不成?”林昭语气嘲讽。   牧礼跟没听出来似的,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你确实应该谢我,本来我爸想先瞒着沈桥和裴诚弄个意外做掉你的,只是我考虑到你是孟吟湘的好朋友,所以故意漏了消息出去,才让沈桥和裴诚有机会插手而已。”   他笑了笑,以半开玩笑的口吻笑眯眯地说:“不然现在我来见的可能是一具尸体。”   “你!”林昭气急,却又无可奈何,只能指责一句:“实在是太过分了!”   牧礼还跟多不理解她的想法似的,“死里逃生不应该高兴吗?这么生气做什么?”   他是真觉得林昭应该高兴,毕竟来的是他而不是他爸。   不出意外的话,她比自己还能活。   毕竟他爸可是能连自己亲生儿子都能下毒手的狠人,跟他爹相比,他已经算是相当有人性了。   “出去吧,这里的别墅废弃了很久,通风也不太好,待着怪憋屈的。”他率先起身,带着林昭往外走。   结果两人走到别墅门口,还没迈出大门呢,就看到了不速之客。   纪年带着人跟他们打了个照面,他跟个行尸走肉似的在他们对面丧着一个脸,那双无神的眼睛看向了牧礼:“我爸说知道这些事的人还是越少越好,你不能带她走。”   牧礼摊了摊手,侧头对身旁的林昭说,“看吧,非要聊一些有的没的耽误走的时间,现在走不了了吧。”   林昭无语,聊的时候也没见你拒绝呀。   牧礼也没想多管闲事,转过身背靠着门框一手插进了风衣口袋里,很是随意的动作,有股说不出来的特殊感觉。   在此刻,林昭总算知道他身上传来的那股莫名的熟悉感是什么了。   这个人好像白颂。   不是说长相和气质,而是说给人的感觉和穿衣打扮的风格,有一种对女性的媚女感。   连随便一个靠门的动作做起来都有一种不经意的随性好看,是白颂那行特别讲究的学问。   像是商店玻璃橱柜里包装精致的礼物,要足够精致漂亮才能吸引客户的注意。   他一个正经富二代出身的少爷,怎么跟会所的少爷差不多了?   她看的太专注,眼神也太明显,让牧礼误会了她想让自己帮忙,歪头耸了耸肩,“看我也没用,帮不了你。”   林昭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他连这个动作都不经意的露出了他流利的脖颈线条和精致的下颚线?!   正当林昭收起自己的震惊,准备思索着跑路的时候,沈听松带人来了。   “你们沈家什么意思??”纪年问。   “没什么意思。”沈听松示意手下的人去把林昭带出来,“只是我爸不是很满意上面对腾飞的层层审核,还有各种政策卡我们的项目进度。”   “人我就先带走了,怎么跟你爸解释,自己想吧,想不出来就照实说。”   牧礼也顺便跟着沈听松一块走了,他自己开了车来的,但也不想落单以后被纪年抓过去纪先生那边当替罪羊,索性就上了沈听松的车。   两人在车上几乎同时收到了孟吟湘发来的消息。   孟吟湘:【江向迎说她喜欢这套,价格是这个数,我这边安排人去帮她购买,钱记得付一下。】   牧礼&沈听松:【待会把钱给你打过去。】   另一边的孟吟湘乐开了花,顺便对旁边焦急等待的齐清说道:“林昭应该没什么事了,之前沈听松那么紧张她,现在都有心情帮江向迎买晚礼服了,应该是已经找到她了。” 第134章 故作可怜:我有点不敢喜欢他了   齐清对那群富二代并没有好感,对林昭找沈听松合作的事也一直很不满。   眼下孟吟湘说这番话,他其实心中质疑的成分居多,但他眼下也确实没有什么线索。   孟吟湘也懒得开解他对自己的偏见,毕竟自己确实是帮沈桥在做事,不是什么好人。   把齐清送走以后,她让人把沈镜溪送给她的晚礼服紧急给江向迎送过去以后,自己直接找了沈镜溪。   解释说江向迎没有合适的高定礼服穿,她送自己的礼服可能要借江向迎穿一次,事后会还给自己,让沈镜溪不要生气。   道歉的话当面讲,比较有诚意。   沈镜溪虽然有些不高兴,但也没拒绝,“送你的东西就是你的,你怎么处置都可以。”   安抚完沈镜溪她又在去找梁英玉的路上联系了夏飞和洪英,还开视频看了一下他们今天的红毯造型,确定没问题以后才挂电话。   挂完视频电话以后,司机也把她送到了梁英玉在的位置,她当面感谢了一下梁英玉送她的珠宝,她非常喜欢,只是出于这一行的工作需要,她得借给手底下的艺人戴出去撑撑门面。   她亲自过来当面说,言辞诚恳,梁英玉本来也不在意这些事,还说辛苦她这么久以来都在帮沈镜溪打理公司,送她的东西她自己处理就好。   从梁英玉这边走了之后,孟吟湘抽空去吃了顿饭,然后才去江向迎家里,接做完造型的江向迎去红毯现场   现场很热闹,光媒体都来了乌泱泱一大堆。   邀请走红毯的人员里还有她的熟人,姜夏和唐译。   红毯上的好几个流量小生和小花最新的作品都是那位老作家经典作品的最新版。   本来老作家如果还活着的话,也会参加今天的活动,和这帮新生代演员一起走红毯。   可惜的是他死了,所以由家属代为参加,顺便缅怀一下逝去的人,再赞美几句他们的演技和对作品的翻拍完成度。   姜夏本来微笑着面对媒体镜头的脸,在看到开车送江向迎过来并且一路搀扶她到红毯前的孟吟湘时,笑脸僵住了。   这个奸商居然也来。   偏偏这个奸商看见她,还对她露出了友善的一笑。   亏到心里在滴血的姜夏根本不想回应她,还是在一旁的唐译碰了碰她的后腰,提醒她注意维持表面的和谐关系。   她只能强撑着笑脸,对孟吟湘的方向笑了笑。   这一幕被其他记者拍到了,孟吟湘那边还有江向迎也在,他们误以为是作家的家属对江向迎在点头微笑。   有知道孟吟湘已经买下作家最后遗作版权的记者,还猜测是想把这个好饼给江向迎。   让她当女主演,来捧她。   孟吟湘牵着江向迎的手,把她送上了红毯,发自内心的说,“你今天很漂亮。”   她后背有伤,不能穿露背的晚礼服,选的礼裙款式是无袖的,可以露出她漂亮的肩颈线条和纤细的手臂,很符合她的粉丝对她柔弱小白花的刻板印象。   裙子穿的好,妆化的也漂亮,那套昂贵的珠宝戴在她身上,让她看起来真像是漂亮的小公主一样。   虽然她知道实际上江向迎的内心世界跟童话里的公主完全不沾边。   江向迎都走到红毯上了,孟吟湘还是没撒手,她有些奇怪的回头看了一眼。   孟吟湘死死握着他的手,在等系统的答案。   【可以了可以了,勉强复制到了很小一段碎片。】   足足等了快一分钟才听到系统的声音,她松开了手,让她走上了红毯。   外人看来跟多依依不舍似的。   情敌的猜测好像并不属实,明明就是要好的姐妹俩。   孟吟湘只是露个脸,顺便增加一点跟江向迎接触的机会而已。   她没留在这里等江向迎的活动结束,安排好人接她以后,她就走了。   按理来说她今天是需要找沈听松刷舔狗日常的。   但她这两天都有点消极怠工,毕竟正常来说,被喜欢的人那么对待肯定会难受的。   甚至为了这件事放弃对他的喜欢也很正常。   但因为有沈桥的命令,所以她还不能真的放弃。   现在的合理方式就是找一个和自己喜欢的人相似的替代品,既能弥补对他的喜欢和思念,还不用去面对可怕正版。   她本来听人说裴书行在射箭馆,开车到半路时有人给她发消息,说裴书行去找江向迎了,准备等她红毯活动结束之后带她去不对外开放的私人餐厅吃饭。   孟吟湘调转车头重新回了红毯活动的现场,正好在停车场碰到了裴书行。   裴书行下车就看见了站在他车前的孟吟湘,关上车门以后,他一手随意地撑在车身上有些好奇地询问:“你是自己跟踪尾随我呢,还是安排了人监视我?”   孟吟湘很自然地走过去挽着他的手臂握住他的手,“不要乱想,就不能是我们心有灵犀吗?”   裴书行抽了一下自己的手,没有把手抽出来,也就随她去了。   他在下车时想的还是如何跟江向迎接触时避开其他人跟她谈一个合作,让她配合自己,至少自己能保她在失去公众人物这个光环以后还能留一条命。   裴书行想了很多能打动江向迎的筹码,他也知道自己的追求看起来并不是很真心。   但娱乐圈的艺人,很少人结婚是为了真心喜欢。   只可惜他白想了这么多,下车以后拦住他的是孟吟湘。   他们几个为了有合理的理由把江向迎带出公众视野,追求她的姿态其实放的还算低。   但是孟吟湘追求沈听松的姿态更低,以至于看起来她那虚假的喜欢都真实的不得了。   仿佛真的是一个爱而不得的卑微舔狗。   “你来这里等沈听松吗?”根据他的猜测,过不了多久沈听松和牧礼都会来这里。   他们都不用求婚等她答应,只要她接受以男女朋友的身份交往并且公开,就可以合理的让她慢慢淡出公众视野,到时候对外宣传说是她低调结婚就行。   所以至少要表现出来被她青睐的样子,真的像男女朋友那回事。   他们俩应该不会错过今天的机会,还能在媒体面前表现。   “我在等你。”孟吟湘道。   没想到孟吟湘会这么说的裴书行愣了一下,有些讶异地看了她一眼,过了一会才调侃道:“怎么?想把我提前拽走,给沈听松留机会,你不是这么大方的人吧?”   她倒是想大方,想走成全心爱之人追寻真爱的豁达剧情,可沈桥不准啊。   原本抓着裴书行手臂的手松了几分,然后又比之前抓的更紧更用力。   她低着头略微偏向了裴书行,让两人看起来像是依偎着站着,声音也低了几分,但是足够让裴书行听清。   “只是他最近做了让我觉得有些难过的事,虽然还是想见到他,但是又有些害怕。”   裴书行扫了她一眼,两个人此刻距离近的有些暧昧,她甚至能闻到孟吟湘身上传来的淡淡的洗发水的味道。   但因为她低着头,只能看到她的发顶,看不清她此刻的表情,因此他只能猜测:“沈听松恐吓你了?”   孟吟湘的声音听起来像要哭了一样,“他为了另一个女的,居然把我关小黑屋,实在是太让我难过了。”   她故意没说是谁,裴书行理所当然的以为是江向迎。   “那你该离我远点,看到我不是会想起他吗?你岂不是更难过?”   裴书行转了下身子,背靠着车窗,把孟吟湘推开了一些,两人此刻是面对面的,“不要以为你上回机灵帮了我个忙,我就会随了你的意给他当替身。”   他看得出来孟吟湘对自己心思不纯,但也觉得坚持不了多久。   谁能想到她的行为越来越大胆,而且还能坚持到现在。   “我知道你不是他。”孟吟湘神情有些低落,语气有一种黯然神伤的感觉。   她抬眸,就这么直直地看向裴书行。   裴书行被她看的心里有股莫名的烦躁感,“你跟我说这些干嘛?”   “我被他伤了心,很难过,而且感觉以后可能也不会成功得到他的人了。”孟吟湘平时冷冰冰的一个人,此刻也流露出来一种动物受伤后的柔软脆弱感来。   很大可能也是装的。   但人是视觉动物,很容易被眼睛看到的事物表象所迷惑。   裴书行不觉得孟吟湘可怜,但因为她这可怜又脆弱的神情,态度会忍不住放软几分,“所以到底怎么了?”   “他知道我怕鬼。”他看到孟吟湘眼眶红了起来,像要哭了一样。   “但他还故意把我关在小黑屋里面,放恐怖片吓我。”   孟吟湘一下将头栽进了裴书行的怀里,声音变得闷闷的,似乎真的在他怀里哭一样,“好可怕呀。”   裴书行还听到了她吸鼻子的声音,“我有点不敢喜欢他了,我可不可以尝试着喜欢一下你?”   系统:【好茶呀你。】   孟吟湘:【不管男人女人,只要绿茶这一套是对着自己用的,大部分人都不会讨厌。】   现在江向迎和裴书行的距离太近了,她真不想让这两人多接触,和江向迎多接触的机会应该留给自己才对,而且她也真怕了所谓的万人迷女主的威力了,别想再走万人迷玛丽苏的剧情。   她说话的语气哀婉,又带着哭音,让本来想推开她的裴书行语气和动作都不自觉的柔和了下来,“那么多人跟你说过当舔狗没前途,你不听,现在怎么把自己搞的这么可怜?”   他其实耐心不多,只是孟吟湘很少在他眼前有这般柔软脆弱的模样。   很柔软的感觉,很像当初她哼着童谣时的柔软,像在哄他一样。   但他还是狠下心委婉的拒绝了她:“我不当小三。” 第135章 我是在追寻真爱:你是在自甘下贱   沈听松把林昭安全送走以后,也就和牧礼分道扬镳了。   按照他原本的行程,他应该是要去红毯现场接江向迎刷一下存在感的。   不一定要刷到江向迎的好感,至少要在媒体面前这样表现,大众才会相信他确实在追求江向迎。   可惜半路被人拦下来了,是阮折竹。   拦人的方式还很危险,开车逼停了他,把他车都撞坏了,车头撞在江边的护栏上整个凹陷进去。   他有一瞬间是想不顾安全撞回去的,可理智压过了他一时的气愤。   下车以后,他摔上车门就质问眼前神色阴郁的男人,“你发什么神经?”   他一直都清楚阮折竹精神有些不正常,思维方式有时候很灵敏,有时候却有异于以常人。   但他有办事的能力,并且阮折竹能拉拢到那部分人,和阮折竹合作能把效益最大化。   “你瞒着我和林昭还有私下交易,为了找到她被关在哪,还对孟吟湘下手?”阮折竹语气平静的问。   阮折竹下车以后就倚在车门上,目光绕过沈听松,看向他身后那辆被自己撞过的车。   倒不是看上他那辆卡宴,而是车窗开着,能看到里面的挂饰。   沈听松说是没有被孟吟湘攻略,但其实和他相处的人总能在他身上或者周边物件上看到孟吟湘的痕迹。   孟吟湘在这方面总是很努力很用心的向外界彰显他这个女朋友的存在。   可能是她送的腕表,可能是她送的项链,可能是她送的袖扣,也可能是她送的领带。   现在就是车里的挂饰。   沈听松倒没发现他看向自己车内视线的异常。   看他车的人很多,哪怕他开的车在这个圈子里面不是被那些二代们推崇的限量超跑,也会收到很多羡慕的眼光。   他不理解的是阮折竹话中的重点:“你是气我背着你跟林昭有往来,还是我对我女朋友不好。”   他心里烦躁的很。   以前孟吟湘围在他身边总被这个圈子的人当笑话看,现在安家那场闹剧过后他也成了笑话。   她跟裴书行不清不楚的事,在沈桥那边混过去了,在他这边还没有。   他气还没消下去呢,阮折竹又来他跟前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他心里有了个不确定的猜测,看向阮折竹的眼神也变得有些猜疑,“你不会喜欢她吧?”   “被那个女人伪装出来的模样骗得团团转,然后心疼她,可怜她?”   一直看着车内挂饰的阮折竹,这才分出眼角一点余光瞥向他,“我为什么不能喜欢她?你以为为什么我会答应帮你牵制她,那是因为我本身就想接触她。”   阮折竹侧了下头,正面看向他,面对他阴郁吓人的目光露出一个挑衅的笑来,“谢谢你创造的二人世界,让我有那么长的时间和她近距离接触,还有了机会趁虚而入。”   阮折竹看着沈听松,目光却很难专注的看沈听松的脸。   他总在下意识寻找沈听松身上和孟吟湘有关的痕迹,比如他手上那块腕表。   也就是他分心看的这一会,沈听松欺身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把倚靠着车门的阮折竹给拉向自己,毫不掩饰自己的怒意:“用那副不男不女的样子去勾引她,你自己都不觉得恶心吗?”   阮折竹无所顾忌地掀开眼皮与他对视,“你到底是觉得我的装扮恶心?还是在生气我靠近她?”   沈听松太阳穴一突一突的疼,胸口有股气郁结不散。   他很少有这种情绪出现,觉得胸口堵涩的难受却不知道缘由。   “你不是不喜欢她吗?”阮折竹问这话的时候歪了一下头,怪无辜的模样,可因为过于攻击性的锋利长相,却显得更加挑衅了,有股引阴阳怪气感。   被他这么一激,沈听松反倒冷静了下来。   他确实不喜欢她,不该为了一个自己讨厌的人有这么大的情绪起伏。   他觉得这更像是对合作伙伴的不满,居然喜欢沈桥的走狗。   “那又怎样?”   他收敛了怒意,反而用带着点微弱笑意的表情说:“我再不喜欢她,那她也是我名义上的女朋友,不需要你的喜欢,你那叫第三者。”   说到一半又想起来他妹妹瞒着自己帮孟吟湘给自己戴绿帽的事,眼神和神情都冷厉了几分,显得那点本就微弱的笑意十分的流于表面虚假至极,“你想要的那些情报只有我离得最近,如果还想继续合作就离她远点,我对她怎样轮不到一个外人来说。”   阮折竹这人的思维不能用常理揣测,沈听松一直挺烦和这种特殊的人接触。   他嘴上说的喜欢,未必就真的喜欢。   也可能是他们那类人群特有的偏执。   阮折竹面上平静的很,甚至也对他露出来了一个灿烂的笑,“那除了合作相关的事情,其他的事就没有义务再告知彼此了。”   本来只是合作关系的两人,眼下忽然都觉得对方变得有些面目可憎了。   “这次事故只是我的友善提醒。”阮折竹看着沈听松跟沈桥相似的脸,“提醒你以后注意安全。”   安全?   沈听松从有记忆开始就没有感觉到过安全。   而这股不安的感觉不是来自于外部,而是来自于家里——他血缘上的父亲。   他收回看向阮折竹的目光,转而向江边的护栏走近,“那我也提醒你一件事。”   钥匙碰撞的声音传入了阮折竹的耳朵,他下意识的把手伸进口袋,没发现车钥匙。   沈听松扯了扯嘴角,从口袋里摸出了一把钥匙,还特意在阮折竹眼前晃了一下。   正是他靠近阮折竹时从他身上偷来的。   也是亏了这些年来他帮阮折竹从自己家里偷一些资料,这些小动作已经做得无比顺手。   他当着阮折竹的面把钥匙扔进了江里。   他的车已经开不动了,也没有让阮折竹开车走人的道理。   虽然是沈桥的儿子,行为处事上也有着沈桥的影子。   可他不像沈桥那样心思缜密精于算计。   他更多的时候是意气用事,而且思维比沈桥要极端。   这次只是车,下次就不一定了。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情他干;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事他也干。   双输好过单赢。   *   因为半路被沈听松扔下,牧礼知道他不想带自己一起去见江向迎,只能喊朋友来接自己。   牧礼到的时候孟吟湘还跟裴书行站在一块,两人的姿态特别紧密,跟互相依偎着似的。   送他过来的费羲还以为他要等那个小明星,结果下车以后牧礼怒气冲冲的就冲裴书行去了。   远远的还能听到裴书行不做小三的震撼发言。   不等费羲为这句话震惊,就看见裴书行被牧礼一把扯开,然后裴书行又听到了那无比熟悉的指责从牧礼嘴里说出来:“勾引别人女朋友,你要不要脸?”   下车追过来的费羲觉得莫名其妙,他怎么记得一直想当三的人是牧礼来着?而且裴书行刚刚不是在拒绝孟吟湘吗?   裴书行火大,是真的火大。   这些日子他已经不止一次被指责过这种话了。   他真做了就算了,可他有底线不做这种事,却偏偏都来说他。   甚至一直为了当三而努力的牧礼都来说他了,这叫个什么事嘛。   “你别忘了,一直励志要做小三的是你,哪来的脸指责我?”   结果牧礼的思维果然不是一般常人可以理解的,特别理直气壮:“怎么不行?我是在追寻真爱,你是在自甘下贱。”   费羲拽了一下莫名自信、狂妄还双标的牧礼:“你冷静一下,你现在有点癫了。”   裴书行不太想跟他计较这些事情,跟这样一个疯子计较太多会显得他自己也不正常。   他只能站在正常人的思维批判他:“你还是收敛一点吧,喜欢别人的女朋友难道很光彩吗?破坏别人的感情本身就是一种没有道德的事情,你还在这贼喊捉贼。”   费羲听的云里雾里的,他没在这里发现江向迎啊。   而且江向迎也不是沈听松名义上的女朋友啊,沈听松名义上的女朋友不是……   他的目光逐渐转移到在旁边东张西望反复看手机的孟吟湘,心里有了个大胆的猜测。   他们认为的舔狗好像不是舔狗。   他们认为的玛丽苏好像也不是真的玛丽苏。   “什么没有道德?”牧礼的三观和思维都和正常人不一样,“我喜欢的人成了别人的女朋友,怎么看都是我比较可怜一点吧?真有道德的话,就应该支持同情我啊。”   连一旁低头看手机上时间的孟吟湘都用震惊的目光看向了他。   她以为自己作为恶毒炮灰已经很没有道德了,没想到牧礼的道德底线比她还低。   也就孟吟湘看向他这一会,牧礼也将目光转向了她,“你说过的,让我主动勾引你试试看。我现在已经学了很多了,还能给我一个勾引你的机会吗?”   费羲和裴书行的目光也都看向了她,视线的中心人物一下子就从牧礼变成了孟吟湘。   裴书行今天晚上真是被孟吟湘气笑了,他指着牧礼问的话却是对着孟吟湘,声音都被气得有些发抖了,“这就是你说的想尝试喜欢我?找别人勾引你就是你想尝试喜欢我的举动吗?”   牧礼不爽地扭过头质问,“求偶看的是个人本领,你朝她发火算什么?而且就算当三那也是我先来的,破坏人感情就不用排队了吗?”   “说你了吗?你急什么?”   等费羲反应过来想去拉开两人的时候,这两人已经打了起来。   他这会劝架已经晚了,甚至还被这两人误伤了好几下。   他试图喊帮手,“他们俩好歹是为你打起来的,你快管管啊!”   转头一看,打架的中心人物跟做贼一样,东张西望蹑手蹑脚地走了。   很快他就知道孟吟湘为什么要走。   因为红毯活动结束,媒体记者和出席活动的明星们都下来了。   媒体工作人员们扛着长枪短炮就过来了。   跟在媒体后面的唐译眼尖,瞄到了远处快要溜走的孟吟湘,他拍了拍自己奶奶的肩膀,“你看那。”   他就说这是个心机女吧。 第136章 假装深情:万人迷玛丽苏光环这么逆天?   看着新闻热搜上市长公子和长生医药家的大少爷为了江向迎大打出手不顾形象的新闻时,孟吟湘十分庆幸自己走得早,不然的话热搜女主角就变成了自己。   而且很有意思的是,好几个人去拉他俩都没拉开。   江向迎上去劝了两句,他俩居然就分开了。   虽然分开以后两人还是咬牙切齿,一副为了什么不得不忍的样子。   这更加坐实了这三个人的关系非同一般。   热搜上很多人评论,还在感慨可惜沈听松不在,不然肯定更精彩。   根据很多目击者所说,牧礼和裴书行打得多激烈挂了多少彩。   只有当事者之一真的在劝架的费羲知道,被打的最惨的其实是自己。   那两人也就有点淤青和擦伤,他这个劝架的反而一身伤。   他点开微信搜索聊天记录,翻到了之前唐译发的那句消息,单独引用回复了他这一条发了出去:【你是对的。】   这次不鸽:【?】   四处溜达:【?】   木木:【?】   费羲脸上、身上因为劝架时被误伤的地方,此刻都火辣辣的疼。   这种疼痛让他心里越发烦躁,发泄似的打出一长串:【孟吟湘根本就不是什么深情舔狗,她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表面上在舔沈听松,实际上要对裴书行下手,裴书行都拒绝她了,她还死缠着人家不放。】   一一:【这么刺激?】   木木:【我去,这么精彩,你不喊我一块看?】   费羲越想越气,怨气越发深重,但牧礼和裴书行都不是他能惹得起的,只能把矛盾全部转移给孟吟湘:【牧礼之前说的那番要当三的言论,就是想当孟吟湘的三。结果他学成归来了,却被裴书行先插足了。她真是好手段好心机,同时勾引了两个男人为她大打出手。】   SX:【说话要讲证据,我说了不当三,你是聋了吗?】   L:【真是给你脸了。】   SX:【我没你那么下作,没你那么下贱。】   L:【那你跟她距离那么近?嘴上说着不喜欢你身体躲她的行动呢?】   清纯男大:【两个贱人。】   木木:【呦,道德标兵出来了。】   清欢:【得亏你不在,你要是在现场,不得一个人打俩?】   婵婵:【等等,难道上次裴书行挨揍就是被你……】   一一:【小妹道德观念这么高的吗?】   【不对呀,你要是真这么有道德的话,你姐那个私生活怎么没见你对她动手?你也是个双标狗?!】   【难怪裴书行闭口不提自己被谁打了,被小妹打了确实挺丢人的。】   【我记得小妹病殃殃的,那么娇弱的身子骨还能打人?】   【好像是从小一直有调理,好转了不少,还一直有强身健体,现在拳头梆硬。】   而费羲还在单方面的输出自己对孟吟湘的不满:【孟吟湘不仅花心滥情,为人还十分不作为,没有半点女人的担当。两个人为她打起来了,她的第一反应居然是她自己先跑路。】   一一:【啊这……】   不吃香菜:【处理不了后宫起火,就让后宫自相残杀吗?有点东西。】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无为而治?】   【她不会还挺享受吧?觉得自己挺有魅力,两个人为她打起来。】   【你们俩也是的,被这样一个女的耍的团团转。还是沈听松意志坚定,没有被她的表象迷惑,一直想踹开她和那个小明星在一起。】   【对哦,沈听松这个正牌男友怎么不说话?】   他说话?   他能说什么?   他应该说什么?   怒斥裴书行和牧礼的不正当行为,不要脸,骂他们勾引自己女朋友?   那不就显得自己多在意孟吟湘似的吗?   孟吟湘要是真跟他们有什么也就算了。   现在看来,这两人都没一个得手的。反而显得孟吟湘多爱自己似的,为自己拒绝了其他两个男人,简直像是提前写好的深情专一的剧本。   她不去当演员真是屈才了。   捧江向迎有什么用?不如捧她自己,还没有中间商赚差价。   沈听松心里有一股无名火,有想砸手机的冲动。   也许是双胞胎之间的心灵感应,他心里想着这个事却,沈镜溪恰好此刻出现在微信群。   小溪:【以前你们俩当着大家的面装的多嫌弃孟吟湘的舔狗样似的,原来你们两个就是她的舔狗。】   【我呸!你们真不要脸。】   看见这两条消息的沈听松心中郁气稍微散了些许。   可很快那股火又窜了上去烧的更旺,胸口甚至堵得比刚刚更厉害。   小溪:【@SX 给你脸了是吧?能有几分像我哥是你的福气,你还挑上名分了,你配吗?】   晨曦:【就是,现在女孩眼光挑着呢,能被看上已经很不错了。】   一一:【?】   木木:【?】   费羲看到这消息整个人都不好了:【现在是说眼光的事吗?是她这个人花心、滥情、不专一,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脚踏多条船的事,甚至还在装你哥的舔狗。】   小溪:【这不正显得我哥魅力无极限吗?这些贱人倒贴上去她都不要,她就喜欢我哥。】   其他人:【6】   他们聊了这么久,甚至连一直潜水的唐译都出来说话了。   三藏:【你哥这么多年来没被你气死,也是活得不容易。】   三藏:【还有你们一群蠢货,都被她耍的团团转,还信她是深情舔狗吗?】   三藏:【一个个的,光长年龄不长脑子,还爱摆成年人的谱。】   他AOE范围太广,引得吃瓜群众纷纷不满,转而开始攻击他。   【就你有脑子,就你心眼多,你这么聪明懂这么多,怎么你爷爷的遗产还被人骗了九成去?】   【那确实和你奶奶没法比,长了年龄也不长脑子。】   【再说了,你的猜测也不对呀。虽然裴书行说是孟吟湘想喜欢他,但他不当三没答应。就算牧礼是真的想给孟吟湘当三,但她不是拒绝了吗?那不还是说明她对沈听松一往情深吗?就喜欢他那款的。】   三藏:【就你这脑子,你以后别继承你们家的遗产了。趁早让家里给你弄个信托基金吧,等以后直接每个月领几百万零花钱就行,省的有朝一日败光家里财产。】   唐译是觉得这些人真的没救了,那聊天记录看的他脑仁疼。   他闭上眼睛,又一次把手机甩到旁边的座位上。   前面开车的姜夏十分不理解,等红灯的那会她瞥了一眼后视镜,很是奇怪地问:“你们现在小孩怎么回事?玩手机还能把自己玩生气的,这都第几次了?”   唐译特不屑的笑了一声:“电子产品不会气到我,但弱智的人会。”   *   孟吟湘就没唐译这样的好心态,她是真的会被电子生命气到。   她好不容易从那个修罗场上脱身,原本接近裴书行就是防止裴书行跟江向迎过多接触,到时候一不小心让万人迷玛丽苏龙王归位了,她这个恶毒炮灰也不安全。   现在好了,那个场景反倒给了江向迎接近裴书行和牧礼两人的机会。   而系统这个人工智障,居然还撺掇她去跟江向迎一起拉开那些人。   它是真嫌场景不够乱啊?   不过今天也不是没有收获,毕竟把江向迎送上红毯前,她还跟她亲密接触了好一会,因此复制到了一段记忆。   回到家以后,夏煜阳很少见的没有粘上来。   他最近很安静,安静的像死了一样,不敢在她面前太蹦哒。   她其实不理解为什么,不就是实际上不怕鬼,还敢趁自己睡着以后去电竞房打游戏吗?   自己早就知道他那些柔弱和胆怯都是伪装出来的人设,也没有对他设置游戏防沉迷,不懂他在害怕个什么劲。   不过也正好,她看江向迎记忆的时候也不喜欢有人躺在自己旁边。   她吃了点褪黑素以后就睡了,准备再次以做梦的形式看那段记忆。   在她睡着以后,夏煜阳悄悄打开门看了他一眼,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眉心微微拧着。   倒也不是害怕面对孟吟湘,只是事态的发展已经超出了他的理解能力。   他不知道这种事情露馅以后该用什么样的表情和态度去面对当事人。   而且他尚且不知道露馅的是人设,还是自己的家世,又或者是病情。   所以装起来更是麻烦。   按理来说,发现女朋友疑似出轨而且和几个奸夫不清不楚,他应该上去质问的。   可孟吟湘已经有了一个明面上的奸夫沈听松,而且自己也不应该知道另外两个奸夫的存在,毕竟那两人对外是因为江向迎打起来的。   所以他不能去质问。   他发现自己还是不理解孟吟湘,书面知识和常理推断在她这里都不太够用。   他犹豫了一会,关上门的时候他姐给他发了消息:【抽空回家一趟,我有事问你。】   门内的孟吟湘如愿以偿的进入梦乡,看到了上辈子江向迎的记忆。   这段记忆很是模糊,因为是从江向迎的视角出发,她应该是又在哭,所以镜头泛着一层水雾。   她对面的人是牧礼,身上狼狈的很。   他不知道做了什么,此刻正弯着腰双手撑着膝盖喘着气,看起来很累的模样。   他往江向迎这边看了一眼,表情变得有些无语,抬手抹了把汗以后直起了身朝江向迎走过来。   直接伸手拉住江向迎的手腕,把原本跪坐在地上的江向迎拽了起来。   视角猛然拉高,她看见牧礼脸上露出非常不满的神情来,用指责的语气说:“你哭个什么劲?我费这么大力气背叛了家里把你从实验室里救出来,你哭哭啼啼给谁看?”   牧礼甚至可以为了万人迷女主角背叛家里?!   万人迷玛丽苏光环这么逆天?!   这不合常理! 第137章 情绪认知:他不理解死亡,也不理解窒息   被牧礼拉起来以后这个视角能够看清他们所处的环境,在一个很破旧的泥瓦房里。   周围的桌椅等家具都是木质的,还是那种一眼能看出来上了年头的那种老制木具,有些地方甚至都残缺不全了。   孟吟湘有些疑惑,背叛家里以后的牧礼这么穷吗?没事先准备点资金什么的。连男二号高中开始都知道做假账从家里转移资产了。   他似乎对江向迎很没有耐心:“你再哭我就把你送回去了,让你继续过小白鼠的生活。”   “我只是不甘心”江向迎声音哽咽,画面也变得更加模糊,泪水争先恐后地从她眼中夺眶而出,“为什么都要欺负我?”   “吵死了。”很是熟悉的声音响起,院子里传来的脚步声逐渐走进到门口。一个身形修长的男人走了进来,那张脸孟吟湘不会认错,是夏煜阳的脸。   “再吵我就把你们交出去。”   画面到这里戛然而止。   原来不是牧礼的住处,这里好像是夏煜阳的。   他这么穷?   这是醒来以后孟吟湘的第一个反应。   根据他的话来判断,那个破旧的泥瓦房是他的。   她以前看过他的朋友圈,知道他是农村人。   但现在的农村经常住在那的人也没这么破的泥瓦房吧?   【这是重点吗?重点是我家女主经历了什么?】   【呜呜呜,上辈子我没把她照顾好,还让她深陷险境。】   【出来给我家女主道歉,她都沦落到被牧礼救的境地了,怎么可能还是骗我的?】   孟吟湘:【她需要人救,并不代表她不会骗你,不要看了一段片面的画面就妄下结论。】   系统:【你不也是看了片面的画面,认为夏煜阳家里很穷吗?】   她根本就不知道夏煜阳家里到底多有钱。   【这哪能一样?】孟吟湘从来都是双标的。   反正也醒了,她索性就出门去看看夏煜阳。   结果发现刚刚回家时还能看到的人现在已经不在了。   她去了他常在的电竞房,也没在里面看到人,只能拿起手机给他打电话,问他在哪。   “我姐姐有急事找我回家。我得先过去一趟。”夏煜阳道。   孟吟湘是个很开明的金主,在不需要他进行必要服务的时候从不约束他去哪。   但考虑到刚刚看到的画面,她想了一下还是说了一声:“如果你们家缺钱的话,跟我说一声。”   电话对面的夏煜阳面上露出困惑的神情,下意识地啊了一声。   想到他家里困难的处境,孟吟湘放柔了声音:“别不好意思,我不是外人。”   “嗯。”   当然不是外人,他俩从法律意义上以及人类的认知层面上,是爱人。   他看着车窗外渐渐落下的小雨,心里盘算着夏晨曦还没有敏锐成孟吟湘那个样子,装可怜有很大几率被孟吟湘识破但夏晨曦不一定能看得出来。   现在他回家要面对的是法律意义和人类认知层面上的家人,血缘关系上的姐姐。   所以快到家的时候,他提前让司机停车。   司机瞥了一眼路面的积水,上面还有雨丝落下来的波纹,提醒了一句:“还在下雨。”   车子一停稳,夏煜阳还是打开车门钻进了雨幕,连司机递过来的伞都没要。   雨并不大,淅淅沥沥落下来慢慢打湿了他的头发和衣裳。   等回到家里,这个血缘上紧密相连的姐姐甩出一大摞资料在他跟前,冷着脸质问他这么多年为什么都在骗她。   可冷厉的氛围并没有持续多久,她看着浑身湿透的夏煜阳,头发、脸上还有衣服上都在往下滴着水。   冰凉又潮湿,还带着股可怜的感觉,像是一只无家可归的流浪狗。   夏煜阳垂下眼睫,看着很可怜的模样,沾在眼睫上的雨水也跟着落了下来,像哭了一样。   夏晨曦不算多的良心突然痛了一下,让这个落水狗‘堂弟’去洗个澡换身衣服,等他出来以后再问了一次:“到底怎么回事?”   夏煜阳低着头跟夏晨曦说着对不起,自己不是有意骗她。   准确来说不是他一个人的问题,而是他们家就有这个问题。   夏友明一出生就有基因缺陷,缺乏作为人类的基本情感,甚至有些反社会人格。   但幸好作为弟弟的夏友光还算正常。   有这样一个孩子的出生,对于他们这种在地方盘踞已久的家族来说算得上是家丑,所以对夏友明的存在一直多有隐瞒,最后甚至直接送去国外,很少有人知道夏友光其实还有个兄弟。   夏煜阳确实是夏友明的孩子,很不幸也继承了这种基因缺陷。   他缺乏对人类情绪的基本理解,也没什么基础感情。   因为是爷爷奶奶把他从国外接回来在身边抚养,他对情感和情绪的基本理解只能从爷爷奶奶身上学习。   明明是一个很幼稚的小孩年纪,行为处事却处处透露着一种老态感觉。   仿佛是老人住进了小孩的身体里。   他平常都没有什么情绪的波动,只有在看到大人出丑的时候才会露出一点开心的表情。   他好像喜欢看人失态,特别是社会形态上比他高的人,可以是地位也可以是年龄。   第一次发现他的不对劲,是家里有客人来拜访,还带了自家小孩陪夏煜阳玩。   夏煜阳因为跟在爷爷奶边身边久了,养了一身老人的习惯和爱好。   小小年纪不爱玩玩具,就爱折腾花花草草喂喂鱼。虽然也不是真的喜欢,但是表现出来的就是这样。   另一个小孩一直在他身边吵,他也不为所动。   直到那个小孩不小心摔碎了他的花盆,捡摔碎的陶瓷花盆时被划伤手,渗出了鲜红的血以后哭喊。   夏煜阳跟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似的,按住了对方的胳膊,抓着碎片在他的手背上又划了一道伤痕,看着伤口渗出血来的时候停对方害怕的尖叫声觉得非常不可思议。   他非常好奇对方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反应,跟遥控器按一下电视剧换台似的,划一下伤口出血还会惨叫,人也能被遥控吗?   小孩的哭声把双方的大人都招了上来。   事后爷爷奶奶严肃批评了他的行为,但他不为所动。   无奈之下爷爷抓着他的手,狠心展示了一番言传身教,却也能太狠。   他让人拿了根消过毒的针在他指腹扎出一滴血来,质问他疼不疼,告诉他不能伤害别人,弄出来的伤口会疼,会流血。   此举本意是想让他知道怕疼,知道不能这样对别人。   可夏煜阳只是歪了歪头,第一次露出小孩发现新鲜事物时的天真笑容:“好神奇呀。”   他年纪又小,笑起来又是非常可爱的孩子的模样,应该是充满童稚的画面,却让两位老人都愣住了,觉得有点考验心脏。   “你要怕疼。”爷爷奶奶反复提醒他。   “受伤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情。”   “你不能这样。”   “至少在外人面前不能这样。”   “你应该多和其他孩子接触,学学那些孩子是怎么样的。”   只可惜了,他融入那些小孩群体极其不顺利。   他不懂他们为什么吵闹,不懂他们为什么尖叫,更不懂他们为什么要笑。   但他记得爷爷奶奶的叮嘱,少开口说话,少动作,只要混入其中学习他们就行。   可那些人捉弄他。   笑话他的名字,笑话他不开口装哑巴。   他就更觉得自己和那些人没什么不同了。   自己也只是喜欢捉弄他们而已。   比如偷偷藏一些他们的东西,或者悄悄把他们锁房间里。   看他们东西不见了急得团团转还被家长训斥,看他们被关在房间里出不来急得乱哭。   虽然勉强还算有意思,但他还是感觉无聊。   最严重的一次,他嫌弃一直在他身边骂他的那个男孩聒噪,一把把人推到游泳池里。   幸好他们家有保安有佣人,及时把人救了上来。   爷爷奶奶一直跟人道歉。   “不好意思,我们家小妹从小身体不好只能当女孩养,平常没有玩伴不知道怎么跟人接触。”   “他从前没见过这么多人,估计是被吓到了,一时应激才有的反应。”   “他连学校都没去上过,都是请老师到家里来教,真不会和人相处。”   “你看他病殃殃的那么瘦弱,确实不是有心要推你家孩子的,他也没那个力气,估计就是泳池边水多路滑一个不小心掉下去的。”   从他被接回来那天开始,爷爷奶奶就帮他打造了一个人设。   体弱多病身体不好的病弱小男孩,为了好养活特意当女孩养,还不太能见人。   没人会怀疑他从出生就开始拥有的人设,也都信了爷爷奶奶这番说辞。   等那些人走后,他又被爷爷奶奶训斥,说他怎么能做这样的事?。   要是那个孩子真出事了怎么办?这个水池是会淹死人的,死人是很可怕的。   他不理解死亡,也不理解窒息。   他想起了上次爷爷奶奶让自己感同身受的方式,就是让自己也见血,让自己也知道痛。   所以他当着两位老人的面直接跳了下去,两位老人的心脏都差点不跳了。   等佣人再次跳入水中将他捞起来的时候,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对岸上的爷爷奶奶说:“不可怕。”   在二老还没反应过来这小孩说什么的时候,他又补了一句:“被淹死的感觉不可怕。”语气特别天真。   他感受不到可怕的情绪,他只是掉进水里的时候呼吸不上来而已。   呼吸不是情绪。   两位老人的眼神都变了。 第138章 认知构建:大人们觉得他好可怜   两位老人教了夏煜阳很久才勉强让他像一个懂事的孩子,尽管他看起来的乖巧懂事都是拙劣的模仿两位老人传授的理论知识。   恰好孙女最近觉得不安全,他们便把夏煜阳送到孙女身边,希望他能学着稍微照顾一点姐姐,暗地里还增派了人手远远盯着。   他们想看看夏煜阳能不能真的像个正常孩子一样融入社会。   他们再三叮嘱,姐姐是他最亲密的人,他们血脉相连,要互相支持和保护。   夏煜阳也确实照他们说的做,扮演一个他所构建的认知中乖巧弟弟的角色,他在这方面确实很努力狠认真。   他和姐姐开始住以后,没多久就感觉到不自在。   因为夏晨曦带给他的是另一套三观,不是两位老人那套传统的社会价值观,甚至还带点旧社会色彩。   这让他很不适应,要重新学习姐姐这一套新的认知体系。   周围没什么其他人类样本供他参考,但他可以看电视。   他年纪小,看电视也很正常,本来也不大的夏晨曦也不约束他。   电视里的人尤其是主角,总是善良的、正义的,会怜悯那些弱小的人类。   这是他第一次接触到弱小这个概念。   弱小的人相对来说是强者。   因为大部分人不会防备弱者,还会怜悯同情弱者,还会有很多人站在道德高地同情弱势方。   利用大众怜悯心占领舆论高地的虚假弱者,实际上是强者。   不懂利用自己弱小可怜之处的弱者,才是真的弱者,这种真的需要帮助的弱者,却往往很少得到帮助和资源的倾斜。   这个想法在他把那个保安废掉以后得到了证实。   他切掉了对方的作案工具,看对方在血泊里打滚鬼哭狼嚎。   这是他第一次没有对他人失态的兴奋感,甚至有股恶心。   他伤害了别人,无论是认知层面还是法律层面都是不对的。   但他是小孩子,小孩子是天生的弱者。   他只需要表现出慌乱,表现出被吓傻了的模样,周围人反而都会过来安慰他。   大人们觉得他好可怜。   他不理解,但努力尝试理解。   温柔的警员和医生都在试图开导他,说他小小年纪经历这种事情,肯定被吓坏了。   他也说出了这件事之后的第一句话,“我不可怜。”   他想起的是那个保安闯进家里时候,夏晨曦惊慌失措的脸,和把他护在身后时发抖的手。   “姐姐才可怜。”   不是作为女性的可怜,是作为人类的可怜。   同样是人类,有的人凝视他人、有的人侵害他人,有的人却被迫的被凝视、被侵害。   只因为有性别的划分。   按照感性思维的理解,他应该要觉得姐姐可怜,虽然他不知道可怜是什么感觉。   但他的推测出现了错误,姐姐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生龙活虎,没有丝毫被那件事影响,还热情洋溢的向他打招呼,“哟,小老弟,恢复的不错呀!”   然后向跟着她来医院探望的众多姐妹展示自己的弟弟,“看到没?这就是我弟,手起刀落切掉对方作案工具的时候,那叫一个利落!那叫一个潇洒!”   “哇!”几个小姑娘十分配合鼓掌,情绪烘托非常到位。   他被各式各样的女孩围住,一会捏捏脸,一会摸摸头,一会拉拉手。   “你弟弟这么乖?”   “起了女孩名就是好,性格都和女孩一样好。”   “爱护女性,有女孩一样美好的品质,是个好弟弟。”   他的眼神有些茫然,脑子里也一片困惑。   是观察样本太少的原因吗?这和他书面知识的认知不符。   他的姐姐不符合书面知识和传统理论定义的娇弱少女,也不符合人类社会中刻板印象的女孩,更没有因为这件事有什么心理上的阴影。   这让他原本构建到一半的世界观又开始摇摇欲坠。   也许是基因和思维方式有异于常人的缘故,他很快就自己捋清了逻辑思维。   姐姐的异常感来源于她有作为一个人的主体性,而不是作为一个传统视角的女性。   他不该以女性的视角去看待姐姐,而是以人的视角。   平等的作为人看,而不是分性别去看。   她们依然有和其他女性一样的困境,依然会被凝视,但她们会主观的去凝视他人。   她们会经常讨论其他男生的穿着,哪些穿的清冷禁欲、哪些穿的风骚勾人、哪些穿的板正无趣。   他也是在观察了很久才意识到,那个晚上夏晨曦对于保安潜入家里的时候,脸上惊恐的表情不是女性见到男性时的出于性别观念的害怕。   而是一个正常人看到家里有陌生人闯入时,对于生命安全的担忧和恐惧,以及对犯罪分子的害怕。   这是作为人类正常害怕的情绪,而不是女人对男人的害怕。   他自己也要害怕,因为歹徒也会伤害他,而不是单单觉得姐姐可怜。   他又理解错了,人类的情绪好难理解,幸好没人发现他演错了。   他觉得夏晨曦这边传递给他的世界观比他观察到的和了解到的书面知识更加符合正常人的定义。   所以他开始模仿夏晨曦心中理想的弟弟。   但这又和现实世界是冲突的。   比如他和牧礼裴书行那些人偶尔碰到一块的时候,双方仿佛是两个世界的人。   都还是半大的孩子,他们很看不起夏煜阳。   觉得他不光名字女性化,整个人也很女性化。   干干净净的坐那一个人玩,不像他们打球回来一身的汗,身上还沾了灰。   他们以前相处不愉快,现在也处不来,索性不一块玩。   然后他俩后来从别人那里听说,夏煜阳就连吵架骂人都格外不同,更不想和他相处了。   大部分男生出口成脏都带女性长辈,夏煜阳的骂人知识储备全来源于夏晨曦和她的姐妹团,出口成脏都带对方男性长辈,甚至伤害加倍。   对面震撼的表情让夏煜阳难以理解。   都是人,为什么用女性长辈做骂人词汇可以,男人就不行?   他认定自己的理解没出问题,骂人带爹带爸带爷爷也很合理,大家都是人,谁比谁高贵?   难道说你真的从你爹后门出生?难怪脏成这样。   这种情况下根本没人骂的过他,破防极高。   逐渐的,夏煜阳意识到自己和正常的男孩子不太一样。   他应该去学习其他男孩子,但是骂人的功夫还是姐姐这边略胜一筹,他不打算改。   也因为他这些年的优异模仿非常像正常人,让两位老人对他放下了戒备,不再请老师到家里一对一教他,而是让他上了初中。   他决定先从自己的同桌开始模仿。   这个年纪的男孩子大都爱玩手机、爱玩游戏、爱运动。   他一直都在观察身边的人类样本,发现没有固定的模板可以参考,因为每个人都是特殊的,独一无二的。   他只能有一个大致的参考方向。   他和同桌不熟,甚至连名字都没记住,对方要借他手机的时候,他也没拒绝。   根据他对朋友和同学这种关系的了解,玩会儿手机也是正常的,还能上号代打呢。   没想到最后却闹出了事,他被对方的父母碰瓷,要家里拿钱摆平。   他应该有什么情绪呢?   害怕、惶恐、委屈。   对的,他好害怕、好委屈、好惶恐。   等到夏晨曦赶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夏煜阳。   别说夏晨曦信了,连夏煜阳自己都信了。   他好像真的有情感、有情绪,有正常的对外感知。   那真实的他呢?   还是想破坏些什么。   还是想戏耍别人,看他们失态后的丑陋模样。   这会让他有一种操纵别人情绪的快感。   可这是不对的,正常人不会这么做的,他努力的应该是如何做一个正常人。   可只要一想到他发现的那些事情的背后阴谋一旦被揭露出来会造成多么严重的后果,他就会忍不住的兴奋,连浑身的汗毛都在颤栗。   这种行为很快被家里制止,也是这时候他才知道,原来牧礼家里那些研究,根本就是买的夏友明的研究资料。   家里盯他盯的太紧了,他们不放心他,其实不仅仅是因为夏晨曦所说的他要举报纪永新的事,更因为他的基因缺陷,还怕他遗传了父亲的反社会人格,做出更不好的事。   所以他就学着普通的男生那样沉迷电子游戏。   他不敢表现出来优秀的成绩,哪怕那些书面知识他都掌握了。   一个成绩一般的坏人,和一个成绩优异、心思缜密、擅长伪装、有反社会人格的坏人,两者带给人的担忧程度是不同的。   所以他开始学习身边那些成绩中下游的男生,不爱学习,爱打游戏。   但那些人喜爱的体育运动他也不能经常去,因为他那会的人设还是一个颓废的宅男,被同桌的死打击到了。   正当他思考如何去丝滑的更改人设时,出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孟吟湘。   她像是一道复杂难解的谜题,他连解题思路都没有。   又像是难以捕捉的风,自以为伸手能够掌握却从指缝中溜走。   第一次见面就意识到孟吟湘的特殊,是因为她看自己的神情。   惊恐。   仿佛看到了什么恶鬼。   他很是疑惑而且不解。   他虽然表现的像那些成绩不好的小混混男生,但他有一张很讨巧的脸。   人是视觉动物,她没道理对一个第一眼见到的人露出这样的表情。   自己露馅了吗? 第139章 基因缺陷:他为这种未知的感觉着迷   因为孟吟湘当时的表情很像他跳进泳池说那番话时爷爷奶奶脸上的惊恐神情。   仿佛看什么怪物。   如果不是这个怪物跟他们有血缘关系,他们早早的就敬而远之了。   他不确定是不是自己出问题了,还照镜子确认了一番,长相符合大众审美不足以让人产生惊恐的情绪,连裴书行的反应也很正常。   但当时也只是对孟吟湘有点兴趣而已,顶多好奇她的态度,却不想深入研究。   转变是在那段视频。   他看了全程。   孟吟湘只是一个保姆的女儿,虽然跟在沈听松和沈镜溪身边当跟班,但说到底出身不算好,尤其是在他们这个圈子里。   按照正常人类的思路来理解的话,人不能得罪自己不该得罪的人。   而且陈华当时骚扰的是沈镜溪,也不是孟吟湘。   等沈镜溪自曝身份就可以了,陈华也会知难而退,后续找茬自然有章易代表沈桥出面,不会有孟吟湘什么事。   她不该站出来,也没有理由站出来。   至少在夏煜阳的认知里,孟吟湘没有站出来打陈华的理由。   可她就是站出来了,还揍了很是用力的一拳,把对方鼻梁骨都打断了。   那一瞬间,他是愣住的。   按照视觉效果来说,对方的动作很帅。   可真正吸引他的不是动作,是猜不透想不懂,以及孟吟湘身上散发出来的一种不可琢磨和预测的未知感。   他无法用常理和书面知识去推测理解她的行为。   他为这种未知的感觉着迷。   像是一种新奇的冒险。   比操纵人类的情绪更能让他兴奋。   他渴望被未知的冒险笼罩。   他想要吸引她的目光。   因为有系统在,即便这个系统99%的时间都在关机,而且不能探知他内心的真实想法,他也基本上不再查阅纸质资料,怕被系统知道真实的自己。   系统有一股无知的正义感,自己这种人应该是它定义中的反派,是要消灭的。   没了纸质资料和电子资料,他只能从周围学了。   小说不是什么好的参考样本,电视剧也被他淘汰了,幸好学校里面还有这样一群人,专业的软饭团体。   他找到了白颂,开始学习专业技术和专业知识。   和姐姐复杂多变的喜好不同,根据他个人的理解和推测,孟吟湘的口味和审美很专一。   她就喜欢柔软的、弱小的、可控的、贫穷貌美的男人。   最好能被她轻易掌控,依附于她,而且还能提供情绪价值,还能当灭火器用。   他在这方面人设立得很好,还会时不时根据当天孟吟湘的情绪变化进行微调。   他试图了解孟吟湘,可随着相处的时间越久关系越深入,他越觉得自己根本无法去了解她。   他可以通过她一些细小的习惯来判断她喜恶。   可怎么研究都无法参透她的内心。   像是被一些人吐槽的数学,不会就是不会,不懂就是不懂。   他对孟吟湘的粗略了解,就像是那些人对数学的了解仅仅停留在加减乘除上,稍微上点难度就无从下手。   他觉得自己浑身上下样样都符合孟吟湘的择偶标准,怎么看都不是会被一脚踢开的选择,除了隐瞒的家世以外。   自己地位应该很稳,但他并不自信,因为他无法确定自己推理出来的孟吟湘的喜好一定准确。   而孟吟湘果然也不会坚定的选择他,她更看重钱和沈桥带给她的利益。   他其实很想铲除掉沈听松。   沈听松的存在很碍眼。   但根据他自己构建的作为人的世界观,他应该要接受的。   因为很多男人就是这样,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连他姐也这样做的,还同时包养过两个。   可裴书行推翻了他的世界观,他说爱是自私的,说孟吟湘演戏一看就很假。   他说的是孟吟湘,点破的却是夏煜阳。   这些事他单独隐去了系统的存在,说了个大致。   “就是这样,我在学姐那边好像露馅了。”夏煜阳刚洗完澡不久,头发还是半湿的状态,脸也很是柔软干净,眉眼低垂着,一副很是可怜的模样。   夏晨曦下意识的心软,软到一半又硬了起来。   不对。   他这是演的。   而且演技已经生活化了。   这小子有点演技全飙给家里人看了。   日常生活中,无时无刻不在演一个正常人,演一个乖巧听话懂事的孙子,演一个姐姐的好弟弟,演一个会被孟吟湘喜欢的软饭男。   “这种事你居然从来不对我说,要不是我发现了,你还要瞒我多久?”   “可是姐姐,你能发现也是我故意露馅让你发现的。”   夏晨曦心头一梗。   “而且我确实需要你的帮助。”夏煜阳用一种很柔弱、很可怜的语气说:“我真的好想一直留在学姐身边,一直扮演她喜欢的人设。以前演戏是为了像一个正常人生活,现在我好像沉迷她喜欢的这种人设了。”   夏晨曦有些无奈:“你这样不会累吗?”   “这是我从小的生活方式,现在只是维持一个人设而已。”   夏晨曦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虽然咱俩不是亲姐弟,但怎么说也是有血缘关系的。即便是作为堂姐,看在这么多年相处的份上,我也会努力帮你的。”   听到这里的夏煜阳表现出讶异的神情,向她看过去:“姐姐,我们俩是亲姐弟啊。”   夏晨曦点了点桌面的资料,重点强调:“你是夏友明的孩子。”   夏煜阳点了点头:“你也是啊。”   “啊?”之前那么多信息没把夏晨曦整懵,现在夏晨曦是真懵了。   “原来你只是收集到了这些资料来找我,我还以为你会去质问爷爷奶奶所有事呢。”   夏晨曦皱了皱眉,她现在才发现这个弟弟对道德伦理的认知停留在纸面,很少主动带入实际情况,她以前居然很少发现这点,“他们毕竟是长辈,这样去质问很不礼貌。”   夏煜阳也表示了理解,然后讲述自己知道的事:“因为姐姐的出生很正常没有出现基因缺陷,才让他们有了侥幸心理生了第二胎,也就是我。”   结果很不幸,第二胎还是有基因缺陷。   夏友明嘴上说着留在国外研究改善基因缺陷的东西,实际上研究的是别的。   夏友光夫妇留在海外也不光是为了海外的公司,还有夏友明留下来的烂摊子。   以及投资那些真的可能治疗基因缺陷的项目。   这些项目在国内明面上都是不被允许的,是不人道的。   但国外的道德标准很灵活,很多流浪汉和低收入人群会为了几百或者几千的酬劳去试药,所以国外可投资的项目很多。   这种项目在国外是合法的,甚至是正面的,是为医学研究做贡献。   但夏友光夫妇不敢乱投资,毕竟投资的结果是要真的用来治疗夏煜阳的。   夏友明的事也让夏友光夫妇不敢生孩子,生怕生下来以后带着点夏家遗传的基因缺陷,就这样把夏晨曦和夏煜阳挂名当自己孩子养也挺好,无痛当爹妈。   还有一个他们不得不留在国外的重要原因,就是夏友明实际上并没有死,而是因为药物作用成了植物人,一直在沉睡。   但因为他的科研成果引来了多方注意,夏友光夫妇不得不对外宣布他死了,并且伪造了死亡证明和火花证明。   想在国外一边治疗夏友明,一边想办法能不能救救他们家这个遗传性基因缺陷的疾病,总不能以后生孩子像买彩票。   微光集团以前不涉足医疗领域,后面开了医院也是为了方便在国外有了突破性进展以后,能在国内为夏煜阳治疗。   结果比夏煜阳先来的是纪年。   因为夏友明曾经发生过一些事,导致他们家欠纪永新一个人情,只能答应纪年在他们家医院做不老手术,还出了事。   导致夏家白白亏进去一大笔钱,却什么都没干成。   夏晨曦这回理解了,难怪父母常年在国外不怎么管自己和弟弟,原来他们俩都不是夏友光夫妇的亲孩子,反倒在国外变成植物人的夏友明是夏友光的亲兄弟。   夏晨曦倒无所谓治疗基因缺陷的事,反正她又不打算生孩子,她自己又很幸运的没有遗传那种病。   夏煜阳则更无所谓,孟吟湘只享受谈恋爱的感觉不想结婚生子,不出意外也是丁克。   姐弟两人都没有对于下一代的担忧,对研究进展丝毫不关心。   眼下的重点只有一个:“如果你被孟吟湘抛弃了,你会黑化吗?会报复社会吗?会影响夏家吗?会对微光集团的股价造成负面影响吗?”   “我不能被她抛弃。”夏煜阳神色很是认真的说:“如果我们家很有钱的事情败露了,我有一个办法应该可以化解学姐的怒气。”   “你说。”   “我们跪着去求她原谅吧。”   “?”   夏晨曦指了一下自己:“我也要吗?”   夏煜阳点点头:“主要是你跪。”   夏晨曦:“?”   “关我什么事?”   夏煜阳一本正经的跟她分析:“我刚开始跟她接触的时候还是个未成年,那会我还读高中,我从那会起就开始立人设了。而你作为我的监护人,已经成年了却没有阻止我的不正当行为,到时候你把错误都揽下来,我才能继续立小白花的人设。作为回报,你弟弟我会永远歌颂你的丰功伟绩。”   夏晨曦满脑袋问号。   “没事吧你?”夏晨曦道。   她果断拒绝:“女儿膝下有黄金,我不干。”   夏煜阳倒也没有强求:“那到时候我一个人跪。”   夏晨曦满意了:“这还差不多,是你求老婆原谅,又不是我求。”   夏煜阳继续说道:“我到时候就跪在你公司楼下,拉横幅写求姐姐帮我。”   夏晨曦:…… 第140章 不是说情敌吗:你在用衣服比喻人吗?   “咱们能别跪了吗?有点骨气行不行?姐姐肯定还有别的办法帮你挽救爱情的,你姐这方面经验多,我泡过的男人,不说几十人,十几人肯定有的。”   “那姐姐你先想,记得态度不能太过强硬,学姐她吃软不吃硬。我先回去了,明天早上我还要给她准备早饭。”   夏晨曦抓了抓头发,有些想不明白,她弟这人设都搁哪学的?女尊文里的当家主夫吗?   总不能全靠白颂教导吧?   夏煜阳回去的时候,孟吟湘还没睡,她正在联系之前那个造型师。   对方也知道自己工作出了失误,导致孟吟湘露馅。   可孟吟湘并没有过多指责她,反而给了她另一个机会证明自己的工作能力——让她去江向迎那边,当江向迎的私人造型师。   【人不是完美无缺的,都有犯错的时候。我可以给你改正不足的机会,但你不能同样的错误犯两次。明天开始你就是江向迎的私人造型师,领公司的一份工资,我这边再私人每个月给你打一笔钱。】   对方感激涕零,表示会努力做好。   这是孟吟湘跟沈桥学的,当领导要能够接受下属犯错,并且给下属兜底,并指出不足。   而不是随便犯一个小错,就把人开除,再换一个人进来。   那样员工流动性太大,对公司和领导也并不会有太多的认同感,做起事来也不会多用心。   夏煜阳回来的时候她刚处理完把造型师安排给江向迎的事,原本只是随意瞥了一眼他进来时的身影,就注意到了不同。   “出去一趟怎么还换了身衣服回来?”   “外面下雨,我忘了打伞就淋湿了,在家里换了身衣服。”他摸不准孟吟湘此刻的心思,对她更是好奇,坐近了她身边,“学姐是在等我吗?”   “是在处理工作。”也是察觉到自己回答的语气很生硬很不解风情,她又很突兀补充了一句:“顺便等你。”   可这并不能让夏煜阳感到满意。   他想让孟吟湘的注意力在自己身上。   于是开始算计人性,开始利用人的愧疚感。   他像是随口谈论八卦一样跟孟吟湘提起那件事:“我回来的路上刷了会手机,你经常关注热搜应该也看到了吧?你专心培养的那个江向迎可是好受欢迎呢,居然引得裴书行和牧礼为她大打出手。”   他当然知道裴书行和牧礼是为谁打起来的,可孟吟湘不知道他知道。   果然,孟吟湘那为数不多的良心泛起了被蚊子叮咬时一样的痛感。   原本看着手机屏幕的眼睛也转向了他,“说起来我最近工作确实很忙,一直在为江向迎的未来铺路,忙起来都忽视了你,等后面不忙了带你出去玩吧。”   “我不要等后面。”   夏煜阳抓起孟吟湘的一只手放在自己的侧脸,用脸去蹭她的手掌心,动作期间眼神一直看着孟吟湘:“我现在就要弥补。”   他低垂着眼睛,又露出那种可怜的表情来,“现在天冷了,睡地上很凉。”   天冷了。   如果还住在那样破旧的屋子里面,岂不是连保暖都无法保证?   孟吟湘想起了梦中看见的破旧砖瓦房,水泥墙面连白色的石灰都没刷。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的想要了解夏煜阳的过去:“你跟在我身边这么久了都没有回过家,要我陪你回家看看吗?我可以短暂的给自己休个假。”   可她难得的主动被夏煜阳拒绝了,对方瞳孔有一瞬间的收缩,虽然很快恢复正常但还是让她发觉了。   他在紧张,并且极力回避自己探知他的过往。   孟吟湘表示理解,毕竟贫穷也是一种隐私。   曾经学校给贫困生发补助的时候,她就见过这种把贫穷当做一种景观让人欣赏的事。   观众们却觉得没有哪里不对,认为是理所应当。   她尊重对方的隐私,所以也没再提。   本来想给夏煜阳再发一笔零花钱的时候,突然想起来江向迎那件礼服还没回收。   赶紧给她发消息说那件礼服自己也很喜欢,反正她也穿不了第二次了,不如低价卖给自己。   站在商人的角度,以及利益的角度,怎么想江向迎都不会拒绝。   虽然她是大明星,但是现在明星别说卖自己的二手衣物了,连粉丝送的礼物都能明码标价往外卖。   江向迎的回复却耐人寻味:【为什么喜欢这件礼服?这是我挑的,你喜欢的话,为什么发过来让我选之前不说?】   大脑开始运转,只是还没检索出答案,就看到江向迎又发出来一条消息:【你在用衣服比喻人吗?】   嗯?   孟吟湘迟钝的大脑还没转过弯来,江向迎又接着发了一条:【你喜欢沈听松这件事以前也不说,等他开始表现出来追求我的态度了,你又突然明着喜欢了。】   【你是故意的吗?】   【我不该恶意揣测你,可是你表现出来的行为很难不让人多想。】   【裙子我很喜欢,虽然不能穿着它出席第二次活动,但我会把它留在家里欣赏,没有卖的打算。】   别啊。   你把它留自己家里了,沈镜溪问起来这件礼裙,自己怎么回答?   纯粹是当二道贩子,赚两次钱卖了吗?   大姐,别搞。   她的商人思维里根本没想过江向迎会拒绝卖给她二手礼服的事,即便她出了原价都不肯。   这把她急得啊。   但是只留在家里的话……   好像也不是不行。   反正沈镜溪也不会去江向迎家里,自己再找人买条一样的放衣帽间也能混过去,她一个大小姐那么多裙子想来也不会太在意。   所以孟吟湘也没再强求:【是我冒昧了,你喜欢的话就留着吧。】   江向迎看到这条消息,真是恨不得把牙都给咬碎。   她到底要干什么?   她们曾经是朋友。   可她发现自己不堪的过去却什么也没有问过,什么也没有说过。   她有些难受,这种心里委屈到想要哭的感觉,她已经很久没有过了。   她已经不是那个可以被家长主宰一切的孩子了,也不用想方设法为了一个良好的生存环境而讨好父母了。   可为什么还是会难过?   她内心反复告诫自己,孟吟湘已经很好了。   她帮自己成为了万众瞩目的大明星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被百万粉丝簇拥着。   可是不够,根本不够。   她们甚至连朋友的关系都不确定了。   她享受别人在意的目光,即便知道那几个男人目的不纯,依旧乐此不疲的喜欢看他们围绕在自己身边。   尤其是当他们出现在自己身边时,孟吟湘也会出现。   她喜欢把那些人的目光从孟吟湘那边拽过来的感觉,不是因为多喜欢从别人那里抢人,而是因为这样能让孟吟湘也看向她。   就好比如又一次拍摄的时候,孟吟湘再次出现在了她的拍摄现场,沈听松也在。   他们俩说是来探班,在一旁围观他们拍戏。   孟吟湘虽然挽着沈听松的手臂,但眼神一直在看着江向迎,十分专注。   孟吟湘看的过于认真眼神过于直白,不仅让江向迎有些出戏,和她对戏的男演员也一直在出戏。   除了孟吟湘的视线压迫感强以外,沈家大少爷也看了过来。   男演员一想到自己要亲的人是沈家大少爷目前有女朋友都要追求的人,想死的心都有了。   生怕自己的亲密戏份惹到了这位大少爷影响自己未来的前途。   两个人都不在状态,根本没法入戏,导演只能来请这两尊大佛出去。   孟吟湘其实不太想出去,因为她要恶补的演技就是亲密戏。   因为跟沈听松还有裴书行的关系,以后免不了和他们有亲密的接触。   她得学会在这种时候入戏,结果此刻专业的两位演员都频频出戏,这让她学什么?以后怎么演?   可是没办法,为了不耽误拍摄进度她只能和沈听松暂时离开,等拍其他戏份再回来继续看。   不知道是不是他们看的太明显,虽然亲密戏过了,但是江向迎的其他戏份也一直在被导演指责。   “你看看你演的什么啊?我让你演一个白切黑的角色,你不能直接当坏人演。”   “你立人设的痕迹太明显,表演痕迹太重,就差明晃晃的告诉观众我是坏人了。”   “你演的时候必须把握住那种无辜的感觉,因为你不认为自己做的是错的,要用最无辜的表情、最软糯的脸去干最恐怖的事情,这样才能在观众心中留下反差感。”   但这样就等于让江向迎做自己了,江向迎怕自己到时候收不住。   导演的其他话都在孟吟湘耳中被过滤出去了,她留意的只有其中一句话:‘表演痕迹太重。’   这句话出来的瞬间,她就想到了夏煜阳。   仔细想来,夏煜阳的表演痕迹确实很重。   一直刻意的向她扮演柔弱可怜和依赖,现在甚至在试图表演他的深情。   被包养的金丝雀对金主有了真感情吗?   她对爱情这玩意没兴趣,又不值钱。   但她享受这种感情以及带来的情绪价值。   当天的拍摄任务完成以后,沈听松要请全剧组人员吃饭,孟吟湘紧紧跟上。   挑选座位的时候,也是直接坐在了沈听松和江向迎中间。   担心给沈听松有接触江向迎的机会,她几乎包揽了江向迎吃饭全程。   端茶倒水还夹菜。   引得原本想看修罗场的剧组人员都满头问号。   不是说情敌吗?   你见过给情敌夹菜的吗?   夹鱼肉的时候,甚至还贴心的把刺都挑了,连沈听松都没这待遇。   江向迎也没拒绝她的好意,只是咀嚼着食物的时候,看向孟吟湘的眼神若有所思。 第141章 穷生奸计:富长良心   最近几个月沈镜溪都很难约。   非必要她都是待在自家的庄园里玩,吃的、喝的、用的也都很仔细。   素菜都是自家农场种的,当天摘了清洗完以后直接送过来。   荤菜都是自家畜牧场现杀了以后空运过来的。   孟吟湘虽然人不在她身边,但一直有关心她的近况,准确来说是监视。   她问了一下缘由,沈镜溪也没有明说,只是抱怨了一句:“哥哥说的,要我最近注意安全,说他遇上了一个神经病。”   孟吟湘也没再追问,只是提醒章易往那边加派了一些安保人员。   她现在要忙的是裴书行来找她的事。   裴诚表露出来把他这个儿子往官场上引的意思,加上娱乐圈最近需要拍摄一些主流题材的电视剧,他把裴书行也安排进去了。   可大多数导演拍摄出来这种题材的电视剧,往往都是他们想象中的贫穷,自以为是,还高高在上。   老百姓苦这种电视剧久已,想看一点真实的、不脱离实际的电视剧。   有很多导演找上门来想要官方背书,裴诚把这个事交给了自己的儿子去安排,定下来以后他就是剧组的指导,反映了裴诚对基层人民生活的关切。   可裴诚却没想过,裴书行出生以来其实也没穷过。   剧本写完以后,是要拿到上面去审核的。   裴书行不想自己一个人看剧本,免得事后出了纰漏他爹把他推出来顶罪,说是他年纪小、不成熟、不懂事。   他理所当然的想到了身边真正的穷苦人:林昭和孟吟湘。   虽然这两人现在过得都不错,但她们曾经确实穷过。   这种事情不能找林昭,因为影视剧里妖魔化穷人,以及负面描绘底层人民的事情太多。   按照林昭的脾气,喊她去了之后肯定要大肆报道,带领着老百姓狠狠批判一番这种乱象。   喊孟吟湘就很好,给她钱她就会闭嘴。   所以,他抱着谈合作的心态,很正式的跟孟吟湘商量。   孟吟湘的态度却很是微妙而且暧昧:【是你的话,我愿意帮,不用付钱。】   那不就成了带女朋友去见人家导演吗?   到时候怎么说的清?   【银货两讫,你不收钱我不敢带。你收钱的话,我到时候会直接介绍说你是我花钱聘请的顾问。】   啧。   这么难搞的一个人是怎么愿意和其他人共享一个爱人的?   难道江向迎真会下蛊?   孟吟湘百思不得其解。   在陪裴书行去见那个导演讨论剧本之前,她又帮沈桥处理了一些事。   她发现沈桥最近事业顺畅的不像话,又低价收购了很多企业。   仔细一看,她发现了不对劲,这价格也太低了吧。   正当她好奇沈桥怎么做到的时候章易过来了,提醒她记得沈桥之前安排的那件事。   孟吟湘点了点头:“我办事您放心。”   *   本来说好两人一起开车去赋春园,但孟吟湘说她的车借给林昭了,要求裴书行去接她。   裴书行倒是没拒绝,只是等孟吟湘上车以后问她:“沈桥没这么小气吧?你为他办事赚钱这么多年,到现在出门的代步工具怎么会只有一辆车。”   当然不止一辆。   “虽然被你猜到了我的小心思,可你还是愿意过来接我。”这才是让她最开心的。   她就不信了,都这样了,万人迷女主还能把他收了。   也不对,也不一定真能收。   真要全能收的话,上一次世界线怎么会是BE。   两人到了地方以后,一起去了一间低调奢华、布景雅致的包厢见到了那位导演。   孟吟湘了解过他,也是一位很有名的导演了,拿过不少奖。   不过作品水平不稳定,上限极高的同时,下限也极低。   能拍摄出9.2分的高质量口碑佳作,也能拍出2.9分的奇葩烂剧。   是一位很商业化的导演,他的剧本也彰显了他的商业化。   因为考虑到卖自热火锅的投资商和饮料投资商要打广告,所以刚步入实习阶段的主角,虽然领着2800的工资,但是天天都能吃上三十多块的自热火锅和二十多块的饮料。   导演解释的是,吃这种化学成分很多的不健康的方便速食产品,更能体现主角的贫穷。   可问题是,这玩意最便宜都要二三十块一份,不如改成方便面,还得是袋装的。   导演当即就抗议了,“那怎么行?那些方便面的广告商又没给咱们投广告。”   孟吟湘理解这个道理,确实需要讨好甲方金主妈妈。   所以只能给他一个建议,往另一个方向改,不要天天吃。   要让主角在发工资当天想要庆祝一下,又舍不得真的去火锅店才买这个替代一下,并且吃的极为享受。   要表现出来一种这是人间美味,偶尔奖励自己才舍得买的美食,最好夸张到屏幕外的观众好奇味道想要尝尝。   这样既讨好了金主,也足够让观众留下深刻印象,还不会虚假浮夸脱离实际。   而且男女主的相遇也很虚假,女主都月薪2800了,天天上下班居然还打车。   打到的车还刚好就和男主的撞上了,两车追尾,男女主就这样相遇了。   而男主也通过女主了解到了很多穷苦百姓的不易,增加了基层员工的福利待遇和基础薪资还到贫困农村做慈善,搞助农项目。   知道想用车祸让两个日常生活毫无交集的人相遇,可2800的月薪哪里足够支撑天天上下班打车?还是那么远的距离。   但坐地铁又遇不到开着迈巴赫的男主。   “咱们改一下,骑自行车或者小电驴,因为怕上班迟到扣全勤,所以不遵守交通规则,被开迈巴赫的男主撞了。虽然是女主的主责,但是男主知道普通人上班不容易,也没要她赔偿。这样既显得女主人设真实,又能显得男主善良。”孟吟湘思索半天,只能这样提议了。   还有一个很大的问题就是,这个剧本又是很刻板的单纯好骗、热心善良的富人,和除了女主以外尖酸刻薄、贪婪无知的穷人。   哪怕其中有几个少数没有被负面刻画的穷人,但也只是在重点放大他们的苦难和悲惨。   需要得到官方背书的话,这些都要改。   普通的基层劳动人民不应该成为苦难的代表,要塑造的应该是他们在苦难中坚韧不拔的品质和遇到困难时如何解决的应对措施。   尤其要重点突出当地政府对穷苦百姓的帮扶。   而不是把底层老百姓塑造成吸血政府的蛀虫。   他要写农村人的勤劳、质朴、能干,要塑造城里基层打工人的积极向上、努力工作。   孟吟湘还要求一些打脸剧情不能全安排给主要的富人角色,要给普罗大众属于自己的高光。   那位导演却不认同,觉得孟吟湘还是太年轻,把人想的太好了。   孟吟湘反而不明白:“为什么穷就一定坏?”   导演义正言辞:“穷生奸计,富长良心。没钱的人只会满脑子弄钱,哪里还有闲心做好事,不害人就不错了。善良,那是富人才有的品格,没看见慈善都是富人在做吗?捐款都是成百上千万的捐。”   孟吟湘听完只想笑,骂我?挑衅我?   她确实一堆奸诈的心机,还满脑子弄钱,但又不是所有人都这样。   而且她是通过富人的渠道赚钱,接触到的也都是富人,更知道大部分富人怎么赚的钱。   做生意有良心的不一定不发财,但做生意没良心的肯定发大财。   所以她笑着反问了一句话:“早绿政府签那么多卖国协议,是因为良心长太多了吗?”   一句话将那个导演噎住了。   孟吟湘没打算放过他:“现在有几个富人敢说自己富得过早绿政府?也没见他们长出多少良心啊。我反倒是听过另外几个成语,叫做为富不仁、盘剥榨取、敲骨吸髓、贪得无厌。”   导演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了。   做他们这行,要讨好甲方金主。   金主那都是有钱人,所以影视剧肯定也要塑造他们好的一面,让他们看了开心。   长久下来成了习惯,甚至潜移默化了改变了他们这部分人的思维。   仿佛拍出来的就是真的,有钱人就都这么善良。   孟吟湘看着剧本继续发问:“还有您刚刚说的那四个字——穷生奸计。我很好奇,当初底层劳动人民保家卫国,是奸吗?”   “这两方到底哪方是好人?哪方是坏人啊?”   她一开始指出剧本不足的地方时,态度和语气是谦卑的。   到现在已经掌握了主导权,审问导演,态度已然发生了转变。   她以一种威逼利诱的口吻说道:“我劝您还是改一改吧,这种需要官方背书的主旋律题材,还是不要夹杂太多私货的比较好。不然我也不能保证我们刚刚的谈话,是否会有人泄露出去。”   她当着那位导演的面,把录音笔拍在了桌面。   导演立刻将目光转向裴书行:“裴公子,您带来的这个顾问她……”   裴书行这才收回一直看着孟吟湘有些出神的视线,笑着回应道:“我爸的意思呢,是希望这个剧拍的能够正面一些,不然的话官方也没脸下场宣传。” 第142章 不是拒绝:他自己说的不当三   眼看裴书行也站自己这边,孟吟湘说话更不客气了。   还有男主被女主打动,决定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帮助这些基层农民,特意去助农。   还硬写村花跟女主抢男主的戏。   还不如写村口大娘热情说媒,知道两人是一对后又热情催婚催生。   导演当时就反对了:“女主和女炮灰之间没有矛盾的话,村花后面怎么为了阻挠他们两个谈感情给助农项目使绊子?没有第三者,后面剧情还怎么发展?”   孟吟湘被这个不食人间烟火脱离人民群众太久的导演气得有些胃疼,“您还记得拍这个剧的意义吗?”   “这是助农扶贫题材啊!”她感觉胃部传来一股灼烧感,她没胃病都要被气出胃病来了,“助农是帮村民自己赚钱,村花为什么要跟自己赚钱过不去啊?后面助农遇到困难,你就不能写一些现实问题吗?”   “比如有人搞虚假助农直播冒充他们,再比如快递物流运输的问题,还可以是农产品的保存问题。为什么偏偏要写村花破坏他俩的感情导致了助农项目的不顺利,从而耽误了村子的经济好转,事发之后被人赶出村子?”   她真是服了这个小说的世界了,这些人离了感情戏不能活吗?   这明明应该是一个离了钱不能活的世界。   她是早上跟裴书行来这里的,等她把这个剧本从头到尾批评了一番罗列出来了所有要改的项目之后,已经到晚上了。   难怪她中间数次被剧本气到胃疼,原来真饿了,饿的疼。   这期间裴书行一直安静的当着背景板,给足了她发挥空间,等她把所有问题讲完之后才发话:“把她说的地方全部都要改,改完之后再写一版给我,没问题的话我会帮你交上去。”   导演余光瞥了一眼那只被拍在桌上的录音笔,因为裴书行在这里,他也没那个胆子抢过来。   只能眼神放空有些灵魂出窍的说了一句:“我重新写算了。”   事情结束以后裴书行带她去吃饭作为另外的答谢。   “重写估计要很长时间,看来短时间之内这个剧本交不上来了。”   深知行业内幕的孟吟湘低嘲了一句:“他最好真的自己写而不是代笔,不然万一拿了奖,事后被举报的话影响的可是你们……哦不对,是你爸。”   “我没想到会看到这么晚,耽误你时间不说可能还影响你工作。想吃些什么我请客,然后我再另外补偿你一笔钱。”   裴书行考虑的很周到,还顾及到了孟吟湘爱钱的性格。   但孟吟湘却破天荒的婉拒了他补偿钱的要求,她野心比较大,“这部剧的女主人选可以内定吗?我这边新签了一个新人,正好就农村出来的女大学生,这部剧要的就是那股农村人的质朴纯真感。”   裴书行没答应,“到时候再说吧。”   “我免费宣传。”孟吟湘笑眯眯的:“并且给几个贫困山区捐钱、捐物资、翻新学校,然后宣传是响应你们的号召。”   眼见裴书行不为所动,她又加大了筹码,“公司捐一份,我个人名义再捐一份,再鼓励手下艺人也表示一番,你可想清楚,这是多么正面的宣传、多么正面的影响。”   裴书行点了点头,回答也很坦诚:“我很心动,所以我个人建议你如果真对你新签约的艺人有信心,到时候让她自己参加海选去面试,我不会干涉的。”   奸商孟吟湘第一次受挫,居然是在裴书行这里。   啧。   他不仅仅在感情上难搞,在事业上更难搞。   江向迎上辈子是真牛啊。   她暂时偃旗息鼓,裴书行的心思却活泛起来。   他承认他对孟吟湘的认知很片面。   毕竟孟吟湘拜金的属性实在是过于明显,他以为孟吟湘也会顺着娱乐圈那帮人捧富人、踩普通人的思维。   他有些好奇孟吟湘的想法,也问了出来。   孟吟湘却反而好奇他为什么会这样想,“我承认我确实喜欢钱,跟着沈桥做那么多事也是为了赚钱。维护沈家是工作需要,我本身也只是一个打工人,只是距离那些富人比较近而已。”   近到了解那些人赚钱有多么的不择手段。   她不是什么好人,她能从这边赚到钱,所以该忍的都忍。   但这帮人的钱又没分给屏幕外的观众,那观众凭什么忍他们呢?   观众是来看电视剧的,又不是来看广告的,也不是找虐,这么拍怎么想都会被观众喷的吧。   她之前给江向迎做生日直播时,桌上放的矿泉水没撕掉包装纸都被质疑是在给该品牌打广告。   那些粉丝还控诉孟吟湘,都不能让江向迎过个单纯的生日。   一想到这里她的倾诉欲突然冒出来了,吐槽现在的观众多离谱,多能联想。   倒起苦水来,没完没了。   裴书行也没有打断她,只是安静的看着她。   她抱怨起来的时候,连那张冷淡到有些厌倦的脸都生动了几分。   光看她的外表的话,其实并不好接近,事实也确实如此。   你可以走近她身边,拉近跟她的距离,但她只会评估你的利用价值,比如好用的下属和合格的同事,以及能带来利益的伙伴。   朋友的定义在她这里相当微妙。   有时候裴书行真觉得孟吟湘挺像一个赚钱机器的,偶尔会忽略了她也是个人,也会有情绪。   他觉得她很累,他能看到她的疲惫,也能看到她的生命力。   全部听完以后他真诚发问:“这么辛苦赚这么多钱,把自己活得这么累,真的有意义吗?”   上学不轻松,她还要帮沈镜溪管理公司,还要经常亲自带江向迎,还要去腾飞集团,还要帮沈桥做其他事。   她在有限的时间里把这些事平衡的这么好,光是听都会让人觉得累的程度。   “有意义。”孟吟湘看他的眼神很认真,眼睛亮晶晶的。   按理来说形容一个人的眼睛亮晶晶的时候,觉得像星星比较贴切。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看着孟吟湘此刻闪闪发光的眼睛,却想用璀璨的黄金来形容,金灿灿、亮闪闪的。   她前面用一种厌世的神情和倦怠的声音吐槽了这么久,此刻的神情却温柔坚定了许多,声音也充满了活力,“源源不断的赚钱,赚很多钱,就是我拼命打工的最大意义,当最顶尖的那一批打工人。”   “你的爱好、欲望、空余时间怎么办?不会活得没有自我吗?”裴书行就觉得自己活得非常没有自我,爸爸的傀儡,妈妈眼里的哥哥平替。   他唯一的爱好就是健身和看书。   只要有空余时间去做这两件事,他才能在乏味的生命中找到一丝幸福的感觉,才会有觉得活着有意义。   “为什么会失去自我?我现在做的一切都是我想做、我要做、而且得到回报的事情。我喜欢钱,非常喜欢,钱越多我越喜欢。”   孟吟湘说的兴起,却看见裴书行唇角微微往上扬,她拧眉道:“你笑什么?喜欢钱很可笑吗?”   裴书行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她的脸上,眼中也不自觉漾起笑意,说话时甚至下意识地伸手碰了碰她的侧脸,调侃着说:“你真应该照照镜子看看,你这会说喜欢钱的时候有多真诚,比你说喜欢沈听松的时候真诚无数倍。”   只是在掌心真的触碰到她脸蛋的瞬间,裴书行又清醒过来了,脸上的神情变得有些怔愣。   干燥的手掌贴过来脸侧的时候,孟吟湘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立刻歪头蹭了蹭,就像夏煜阳对她经常做的那样。   谎话张口就来:“我喜欢你也挺真诚的。”   骗人,眼神都没有刚才亮。   刚才说喜欢钱的时候,恨不得眼睛都变成金子。   裴书行轻拢眉心收回了手,把停留在她脸上的视线也移开了,语气淡漠地说:“我不是沈听松。”   “我知道。”三个字被孟吟湘说得特别婉转,有种说不出来的好听。   “我能很清晰的分辨你俩的不同之处。”这句话也被她说的格外微妙。   “哦?”裴书行的目光再次看向她:“哪里不同?”   孟吟湘招了招手示意他俯身过来,有点像唤狗过来的动作,这是她平常对夏煜阳做习惯了的。   以往夏煜阳都会很懂事的凑过来,特别乖。   裴书行就不解风情了,坐的板正目视前方:“直接说就行。”   果然还是花钱买来的服务比较贴心。   孟吟湘压低了声音,但在封闭的车厢内还是足以让裴书行听清:“你们俩身材不一样,背影虽然很相似,但正面不会看错。你锻炼的太好了,胸肌比他大很适合戴胸链。”   最后几个字咬音格外重,她成功的看见性格还算沉稳内敛的裴书行脸上泛起一股羞恼的红,带着被调戏的冒犯,斥责道:“孟吟湘!”   孟吟湘大笑了几声,像是恶作剧得逞以后的得意,还有空在大笑的间隙回应他:“在!”   裴书行的声音带着一股咬牙切齿的恼意:“你说话能不能不要这么轻浮?”   孟吟湘轻蔑的哼了一声,毫不在意的说:“也就是你明确拒绝过我了,不然我的动作更轻浮。”   她已经很收敛了,之前陪着沈镜溪去参加那些富家小姐的私人宴会时,那一个个的狂野女色狼可比她生猛多了。   她经常出入,也跟着沾染了几分狂野。   “我不是拒绝。”裴书行道。   “啊?”如果她在商场上这两年多磨练下来的敏锐直觉没出错的话,她应该是在这五个字中听到了微妙的不悦。   他在不高兴个什么?   他自己说的不当三啊,这不是拒绝什么是拒绝?   毛病!   再说了,不是要去吃饭吗,他俩都在车里坐这么久了,怎么光聊天不开车啊!她真饿了! 第143章 发毒誓(4千营养液加更):这颗心真的不能再真了   林昭找孟吟湘借的是她车库里最贵的一辆车。   林昭自己也有车,但她和小姨偷拍某个明星的时候跟当事人起了矛盾,被对方把车给砸了,还上过新闻。   林昭来找她借车的时候,还挺不好意思开口,说是她小姨的主意,开辆贵的过去,对方想砸也得掂量掂量赔偿的价格。   这本来也不算什么大事,借自己的车而已,又不是借自己的男人。   但借的车太好了,有时候也不是什么好事。   比如林昭就被缠上了。   她去帮小姨偷拍的明星进会所找乐子了,她车就停附近,为了方便时刻举起摄像机偷拍,所以车窗是开着的。   去会所上班的少爷路过,一眼相中了她。   她活了这么多年,从没经历过这样热情洋溢、举止妖魅的男人,她根本招架不住。   无论自己怎么说这辆车是借的,对方都认为是推辞。   无奈之下只能喊孟吟湘来救她,不然这位少爷现在就想服侍她。   孟吟湘只能找沈镜溪借了一辆更贵的车,去救自己的车。   她车都还没停稳呢,那位少爷就已经整理好了自己,衣冠楚楚的从那辆车上下来,站到了这辆布加迪的车窗旁边。   对面车门还开着,林昭坐在座椅上有些懵逼,眼神还透着一股惊魂未定。   孟吟湘倒无所谓被这种人纠缠,她习惯了。   繁星那帮男艺人有些眼见着攀不上沈镜溪这根高枝,就想来讨好自己。   一开始她也很不适应,后来就游刃有余了。   她应付这帮人也很有一套,把印着小号微信的名片往那人裤腰带上塞,言语之间的轻蔑和浮浪劲特别像沈镜溪,“先去医院做个身体检查,之后根据上面的联系方式找我。”   林昭看的目瞪口呆。   等林昭把车开回她家以后,她提出还车给沈镜溪顺道载林昭回去,开车路上随口问了一句:“那个男模身材是不是特弱鸡?”   “啊?”林昭似乎没听明白她问这番话的意义。   孟吟湘笑了笑,没再问,而是调侃她:“你去这种地方还是去少了,下次我带你去玩玩,再遇到这种情况就不会惊慌失措了。”   林昭瞳孔地震:“你经常去玩吗?”   “去啊,我很享受那种纸醉金迷的氛围,还能看到很多打扮精致的男人努力讨你喜欢。”   她说这话的时候,嘴角一直微勾着神色也如常,双眼一直看着前方的路况,似乎也没把这当回事,特别有那股游戏人间的感觉。   她似乎也察觉到了林昭看着自己的视线,笑着提醒道:“只推荐你看,不推荐你碰。里面很多都不干净,真要玩的话,建议单独包一个经历清白的。”   她的笑有股渣女劲,还带着一点冷漠不在意,说话的语气更是轻浮。   这样的孟吟湘有股别样的魅力,但林昭却看得有些出神,她觉得孟吟湘变得有些陌生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当初高中的时候她还没这么多钱,也没机会去包养男人,她以前从没看见过孟吟湘这样的一面。   是跟着沈镜溪学坏了吗?   还是说钱?   都说男人有钱就变坏,难道女人就不会吗?   都是人,都有对钱的欲望,又没有硬性规定女人有钱以后不可以延伸更多的欲望。   林昭摇摇头:“我对包养男人没兴趣。”   孟吟湘在等红灯的间隙抽空问她:“那你现在怎么对这些娱乐圈的花边新闻感兴趣了,我记得你比较喜欢报道有现实意义的社会新闻。”   林昭有些难为情起来,“先报道一些娱乐新闻赚流量赚钱,才能有其他功夫去报道社会新闻,记者也要吃饭的。”   孟吟湘没再多问,送她到家之后就去找沈镜溪还车了。   结果把钥匙还给沈镜溪以后,沈镜溪又朝她伸出另一只手。   孟吟湘:?   她有些不解,疑惑的目光看向了沈镜溪。   “我应该只借了一辆车吧?”   难道沈家现在就开始败落了?   堂堂沈家大小姐还要讹自己一辆车?   原本躺在沙发上被白颂喂果切的沈镜溪一巴掌打开白颂的手坐了起来,“你每次去找我哥的时候可从来没空手过,要么送他你做的食物,要么送他你买的小礼物,要么给他带一些其他东西,怎么到我这里就空着手?”   失策了。   自从核心项目变成沈听松之后,她确实没怎么管过上一个项目,而且上一个项目现在也不是她主要的经济来源呀。   但是没关系,她随口撒谎画饼的本事早已经轻车熟路,“你们俩哪能一样?他的礼物随手就能带,但你的得要精挑细选才行,哪能随便用一个敷衍你呢?”   她这话完全是戳着沈镜溪心窝子说的,沈镜溪听的也确实很爽,嘴角都压不下去。   但很快,孟吟湘的嘴角压下去了,她不敢置信地看着从楼梯上走下来的人,声音都破音了:“听松?!”   在他脚边还有只机械狗在艰难地从楼梯上爬下来。   她应该要尴尬的,可是看着这一人一狗走下来,还莫名有些搞笑。   “每次来见我都要想办法敷衍我,真是辛苦你了。”沈听松语气莫名。   孟吟湘一时有些词穷,只能干巴巴的喊了一下他的名字:“听松……”   沈镜溪可开心的不行,看见孟吟湘这吃瘪的模样甚至高兴到扯着白颂的衣领逼他弯下腰来,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然后撸狗似的搓着他的脸,笑着说:“我就说她这人花言巧语非常会骗人吧,你可千万不能学她。”   孟吟湘只能强装镇定去沈听松身边,挽着他的手一副很讶异的模样,指着他脚边的机械狗说:“好可爱呀!这是你新买来解闷的吗?”   沈听松却有些怪异地看了她一眼,“你不记得了吗?”   她记得的沈听松的事情太多了,一时想不起来他什么时候对这玩意感兴趣。   他的爱好有很多:游泳、架子鼓、赛车和腕表,有一段时间还对投资感兴趣。   她不记得对方什么时候喜欢上研究这种玩意。   沈听松在妹妹家里跟和自己家没区别,很自然的推开孟吟湘去岛台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后才告诉她答案:“是 A 大毕业后自己创业的一些学长都回学校来找过我拉投资,他们有很多是做新能源汽车的。我在投资之前都咨询过你的意见,你说很多中小型新能源汽车的企业都是去骗补贴的,所以我改投其他高科技公司了,这是那边送来的样品。”   好像确实有这么回事,她就随便提了几句,没想到这个建议还真被他采纳了,更没想到现在甚至已经出样品了。   沈镜溪有些好奇地跑过去瞅了几眼,还顺便踢了一脚那只机械狗,看它晃晃悠悠稳住没摔倒的时候笑的很开心,有些好奇的问她哥,“怎么送机械狗给你?不送点机器人?”   “四条腿站得更稳一些,机器人的话我去看它们上台表演过,下台的时候还需要人扶着不然容易摔倒。你要是乐意时不时去扶机器人走路的话,下次让他们送台过来给你玩。”   听到这么麻烦,沈镜溪瞬间没兴趣了。   本来以为话题已经被这些高科技产品转移的孟吟湘还没放下心,就听见沈听松瞬间把话题又对准了她。“你不是很关心我的情况吗?我还以为我投资出去的钱你也会比较关注的,毕竟你如果真嫁进来,这算是共同财产吧,你不是最关心钱吗?”   哈。   她有点不知道怎么说了。   笑一下算了。   可这兄妹俩一直看她,看得她冷汗直流,只能没话找话尬聊,“这机械狗挺奇特的,脑袋是个方脸显示屏就算了,怎么耳朵还是猫耳的形状?”   她转移话题太生硬,沈听松笑了一下,把手中的水晶杯放在了桌面,杯底跟桌面的碰撞声听起来跟古代官员审案时拍桌面上的惊堂木似的。   搞什么啊,撒几句敷衍的谎话又不犯法。   沈听松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还略微歪了歪头,“怎么,还没想好敷衍我的说辞吗?”   哪儿有敷衍,每一句骗人的谎话都经过她的细心斟酌,是很认真的在骗人。   “我怎么会敷衍你呢?”孟吟湘绞尽脑汁想对策,“但镜溪毕竟是你妹妹,我也得说些好听的话哄哄她才行,不能让她太难过嘛。”   两人同样是沈桥颁发给她的任务,一个是属于她现在要做的主线任务,一个属于支线任务,孰轻孰重她还分得清。   孟吟湘忽视沈镜溪那难看至极的脸色,选择站在沈听松身边揽着他的手,还晃了晃他的手臂,学着电视剧里面那种撒娇的方式放软了声音跟他说:“别生我气嘛,我要是真想敷衍你,怎么可能每次给你带的东西都不一样呢?”   “我可用心了,这颗心真的不能再真了。”   她甚至举起一只手,佯装发誓:“我如果对你不是真心的,让我不得好死一次。”反正她上辈子已经死过一次了。   可惜沈听松不像那些脑残剧里的恋爱脑一样,会及时上来捂住她的嘴。   不仅不像,反而有股邪恶反派的作态,甚至要她立下更狠的毒誓,“你重新发一个,如果不是真心喜欢我的话,你这辈子都赚不到钱,赚到钱了也会因为各种原因留不住。”   “这也太狠毒了吧?”孟吟湘瞪大了眼睛。   “无毒不丈夫。”   孟吟湘拉着他的手臂轻轻摇晃,两人紧握的手看起来像是在空中荡秋千。   孟吟湘上半身都依偎过去,把头抵在他肩头蹭,两人的动作真跟蜜里调油的小情侣一样自然,“别这样嘛,人家喜欢你是真的,不信你可以考验我呀。再说了,我如果不喜欢你的话,怎么可能记得你的那么多爱好和习惯呢,对不对?”   说来说去,还是不敢发这个毒誓。   沈听松真觉得她这样蛮好玩,倒也没再逼她。   沈镜溪阴沉着脸站在一旁,看这两人旁若无人的举动自发的把其他人隔离在外,她咬着牙,眼神变得冷了几分。   一旁的白颂看到这一幕,不敢出声。 第144章 听话,昭昭:把东西给我   林昭上次找孟吟湘借车的时候,就让齐清帮自己复制了她行车记录仪上的内容。   是双镜头行车记录仪,记录前后双向的行车路线,车内没有监控。   她害怕孟吟湘会查看自己借车时候的行车记录仪发现齐清,于是选了男人最多的地方停车,车周围出现男人也很正常,只要略作遮挡不容易看出来是齐清就好。   只不过没想到的是,她没锁车门是为了方便齐清上下车拿设备,到头来居然被一个会所少爷浑水摸鱼上来了。   齐清不好贸然上车救她,怕被那会所少爷记住脸然后在孟吟湘那边露馅,万一孟吟湘也来这里找消遣认识这人呢?   他只能假装在附近打电话,让那人不敢做太过火,毕竟真的有人会看到。   根据行车记录仪显示的画面,是孟吟湘最近一个月的行车路线。   两人看了很久的行车记录仪的画面,终于看到有一天她去腾飞集团总部大楼,章易给了她什么东西,然后她拿着这个东西开车去了一个很不起眼的小区,最后又空着手出来。   齐清调查到孟吟湘在那个普通的小区居然还有一套房,很普通的三室一厅,长久没人去住。   两人来到这里,门口是密码锁。   齐清刚想通过技术手段破解密码的时候,林昭试探性的按了一串数字。   “你知道这里的密码?”   “我去过她家大平层,她告诉过我她那里的密码,我只是试试,没想到会这么巧。”   两人进去以后,分头行动在不同的房间内寻找。   林昭先去的主卧,齐清去的次卧。   这两个地方都没找到,两人又分别去其他地方寻找。   林昭找客厅和厨房,齐清找浴室和书房。   林昭在厨房里翻箱倒柜,甚至连放碗的壁橱都挨个查看了,连洗碗机都没放过,依旧毫无收获。   中途她听到了摔门的声音,还斥责了齐清一句:“动作放轻一点,万一吵到楼下邻居了去物业投诉,然后被物业反馈给湘湘怎么办?”   也许是觉得理亏,齐清没有回答她。   在厨房一无所获的她又去了客厅翻箱倒柜查看,甚至连沙发都移开了,还检查了靠枕里面有没有藏东西。   过了很久,她终于在电视机墙柜的夹层里找到了那个熟悉的档案袋。   她喜出望外,拿着档案袋喊齐清:“我找到了!”   脚步声从书房那边传来,由远及近。   等她看到从黑暗中走出来的那人时,笑容僵在了脸上。   孟吟湘的脸借着窗外漫进来的城市的霓虹灯光逐渐清晰的展露在她眼前,孟吟湘的目光是冷的,唇角却是翘起来的。   她朝着林昭步步逼近,慢慢的伸出了手,语气十分温柔:“把东西给我。”   林昭被她极具压迫感的目光逼得步步后退,直到被茶几绊了下小腿,摔坐在沙发上。   孟吟湘在她前方站定,她本来就高,此刻看着更是像山一样把林昭完全笼罩在身体的阴影下。   心跳的声音此刻是如此清晰,林昭想说些什么,却被孟吟湘周身的气质震慑的有些开不了口,只能把手中攥着的档案袋紧紧的抱在了怀里,低着头不敢去看她。   “听话,昭昭。”   这样亲昵的语气和柔和的语调让林昭心中一跳,忍不住抬眸往孟吟湘的方向看了一眼,正好撞入她冷冽的眼中。   她说话的温柔语调和她冷漠的眼神形成了极致的反差感,“我不想用太过强硬的手段逼你,也不想对你动手。”   她确实总对女性格外迁就、包容和照顾,这让林昭产生了一种侥幸心理,她可能会放自己走。   孟吟湘也确实移开了身子,让窗外倾斜进来的霓虹灯光重新落在了她身上,“你可以带着它离开,但你带不走齐清。他没穿制服、没带记录仪器、没跟上级报备、没找见证人、私闯民宅意图不轨。这种情况下我惊慌失措,主动防卫制服他以后报警,结果发现他就是警察,你说这种事让警局知道了,我又捅出去给媒体,你让他怎么办?”   孟吟湘到另一侧的沙发上坐了下来,仰靠着沙发将一只胳膊也横放在了沙发靠背上,另一只手掏出来手机按亮了手机屏幕。   手机屏幕上冷蓝色的光映在她的侧脸上,让林昭可以清晰看见她嘴角勾起的弧度,“他未来的命运,就看你现在的选择了。”   林昭感到自己有些轻微的发抖,她分不清是因为害怕,还是什么其他的情绪。   她深呼吸了几下后才问孟吟湘:“你真的在帮沈桥做不好的事情,对吗?”   孟吟湘却反问:“什么是不好的事?你们夜闯民宅,偷窃他人物品,算好事吗?”   “这里面的东西对沈桥来说很重要,是吗?”   孟吟湘掀开眼皮,转动眼珠将视线从手机屏幕上转向了林昭:“可以重要,也可以不重要。得看你的选择。”   林昭攥着档案袋的手指十分用力,指尖恨不能戳破档案袋。   她浑身紧绷,脸色也发白,咬着唇看着不远处的孟吟湘。   和她紧绷的状态相反,孟吟湘神色泰然自若,“时间不多了哦,需要我倒计时给你点紧张感吗?”   林昭紧紧攥着档案袋的手到底还是松开了,把东西扔给了孟吟湘,问她把齐清怎么样了。   “也没怎么样,只是我比较小心谨慎,怀疑你可能带他过来。考虑到对方的职业,一招制服他的可能性很小,所以提前准备了防狼电击器,他只是被我电晕以后绑起来了而已。”   林昭觉得眼睛有些酸涩的疼,鼻子也有点发酸,“你到底要帮沈桥做多少事?做到什么程度?你为了赚钱真的不要底线了吗?”   “你心里已经有了判断,还问我干什么呢?总不能是想要看我的态度吧?”   孟吟湘拿着林昭扔给自己的档案袋站起身,当着林昭的面摇了摇那个档案袋,语气跟用逗猫棒逗猫似的:“想看看里面是什么吗?”   林昭偏过头:“我看你就会给吗?问这些没用的问题有什么意义?”   孟吟湘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你看吧,其实很多问题根本不需要问,你心里都有自己的答案。但这个东西的重要程度,我说过,只在于你的选择。”   她当着林昭的面打开了档案袋,把里面的东西倒了出来,全部散落在茶几上,还有些从茶几上掉了下去。   她把已经空了的档案袋扔到一旁,说了一句特讽刺的话:“看到我出现的时候,你就应该反应过来才对呀。我都能猜到你们会来这了,怎么可能还把东西留在这里呢?这个档案袋里装的东西,你要拿走就拿走吧。”   孟吟湘把手机也揣回了口袋里面,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林昭,“看在你肯主动把它还给我的态度上,今晚的事我不会告诉沈桥,别再有下次了。”   林昭瞬间脱力一般跌坐在身后的沙发上,整个人瞬间变得万分消沉,连眼神都颓败下来,“你帮他做这些事情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他做的事很可能会伤到很多无辜的人。”   孟吟湘歪头笑了一下,看着林昭的眼神带着点讽刺,“那你来我这边偷东西的时候,就没有想过你这个行为会伤害到我吗?”   没有等到林昭的回答,她先替她说了:“东西是沈桥交给我保管的,在我这里丢了,被你报道出来的话你考虑过我的处境吗?”   “就算不是你报的,你当做证据交上去了,中间被拦截或者真的交到有用的人手里,但沈桥发现的话,我怎么办?”   “你有多少把握能百分百扳倒沈桥?况且这些事真正的幕后黑手也不是沈桥,他充其量只是投其所好,讨好一些能给腾飞提供有力政策的人,对他们感兴趣的东西送了些钱当启动资金,你这样也解决不了问题的根本。”   “你别忙活到最后,该送进去的人没送进去,还把我给害了。”   她其实可以理解为什么林昭选择从她这里下手,因为她能够接触到的最近的、和那些案件相关的人就是自己。   纪家、牧家、沈家、裴家她确实每一个都很难接触到,而且这些人对她都很有防备。   唯一的切入口就是和这些人都有交集的自己或者是江向迎,而江向迎只能接触到几个假装深情的二代。   她欣赏林昭的品质,佩服她的行动力。   如果不会牵扯到自己,林昭接近敌人窃取情报的做法其实无可挑剔。   但孟吟湘是个很自私自利的人,她不会让自己的利益受损,更不会让其他人有机会威胁自己的安全。   她把车钥匙抛向了林昭,也没管她接没接任由钥匙落在了她怀里,“借过你的车送你了,明天我会安排人来办理相关手续。”   “你非要做的这么绝吗?”林昭说这话的口吻带着点自我嘲讽的意味,“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哪怕是我怀疑的地方你都会陪着我去查。而现在呢?我们完全站在了对立面,你以前到底是出于什么在帮我?现在又是出于什么在帮沈桥?”   这话说的跟自己以前是好人似的。   这不是以前怀疑林昭是万人迷女主之一吗?   谁能想到你这么正的发邪的人不是啊!   孟吟湘叹了口气,“别用那种失望的眼神看着我,我应该没给你什么我是好人的错觉吧?我之前就跟你说过,只是你一直不愿意信而已。”   林昭还想再说些什么,就看见孟吟湘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察觉到两人的友情彻底无法回到从前的林昭咬着牙,勉强忍着的泪意终于忍不下去了,坐在沙发上掩面哭泣。 第145章 订婚晚宴1:比如把他绑在我床上   孟吟湘因为太爱赚钱了,除了高中时接触的那些人以外,她周围事实上没什么朋友。   她和几个同事其实处的也不错,但只是单纯的同事关系。   她对林昭有不一样的感情,毕竟在被赶出沈家的那半年她都住在林昭家里,甚至连过年发红包的时候,林昭的小姨都会考虑到她。   她曾经在那里短暂感觉到过家的感觉。   林昭对她而言是很特殊的朋友,但也只是朋友。   她的心如果可以分成十分,四分爱钱,四分爱命,一分留着给小情人,剩下的一分则被所有事情均分。   林昭虽然特殊,但也不算非常特殊,至少特殊不到让孟吟湘可以容忍她危害自己金钱利益和人身安全的地步。   她只是觉得有些可惜,可惜原来相处的不错的人,一个个都被自己斩断了关系。   白盈一个,林昭一个,江向迎现在也仅仅是她的摇钱树,更别提一直作为她工作目标的沈镜溪。   难道她是天煞孤星的命,亲友缘淡薄?   毕竟连和亲妈的关系都被她买断了。   自从她舔狗上位成了沈听松的女朋友以后,她妈就对她没什么好感。   孟苑觉得她没有工作该有的态度,怎么能跟老板的儿子搞上,多丢脸。   孟吟湘不好祸害她妈的工作形象,评估了这么些年她养育自己所花费的资金,双倍还回去以后两人对外宣称断绝了关系,对方以后也不用自己养老。   没有朋友会无聊吗?   其实并不会。   她工作行程安排的很满,哪怕好不容易闲下来在家里的一会,也有人一直黏着她。   就比如现在,她称职的小情人抱着平板跳到沙发上来,非要和她粘在一块。   平板上是购物页面,他把平板递到孟吟湘面前,眼睛亮晶晶的还带着一丝乞求的意味:“想要和学姐买情侣款的。”   穿情侣款,这不是找死吗?   嫌沈听松发现绿帽子的速度不够快吗?   她退出这个商品页面,随口哄道:“情侣款穿出去肯定撞衫。咱买贵的,买好的,买独一无二比较特殊小众的。”   这些话一出口,小情人的眉眼瞬间耷拉下来,看起来有些伤心难过的样子。   这家伙最近看了什么脑残小说还是电视剧不成,怎么又换了人设?   总不能是突然想演清纯可怜的小白花吧?   还是想走被包养的金丝雀最后发展成真爱的剧本?   夏煜阳很大一只,却还是歪倒在她肩头,养他真的有一种养大型犬的感觉,现在一整个大狗模仿小狗撒娇的姿态。   孟吟湘有些犯难,她并不觉得穿情侣款就能证明什么,但很多人会在意这些。   她只能再次打开购物界面,“买吧,把你看上的都买下来,男款的都买两套。”   到时候夏煜阳穿一套,她穿一套,沈听松再穿一套,谁看得出来她买给谁的?撞到了就硬说是同款。   她好不容易松口了,一直想买的人却突然不想买了,夏煜阳坐直了身子,“突然不是很喜欢了。”   “那你看看这个吧。”孟吟湘把平板又塞回到他手里,“喜欢吗?喜欢的话送给你。”   夏煜阳的目光在看到平板上显示的东西时,怔愣住了。   男性情趣饰品——胸链。   连他姐姐都没有给小情人买过这种东西。   他如果丝滑接受的话正常吗?   但他也买过促进房事和谐的道具,学姐也没拒绝过。   他没想多久,平板上又伸出来一只手滑动了一下页面,孟吟湘饶有兴趣的给他介绍另一个东西,“你再看看这个,也很不错。”   还是男性情趣饰品,皮质的颈环银质的皮带扣,还挂着铃铛。   比较清纯的正经男大学生看见这种东西的反应是什么呢?   夏煜阳的目光像被烫到了似的,连忙移开。   他面上有些羞赧,看起来十分的难为情,“学姐喜欢的话……我也可以……但只能陪学姐在家里这样穿。”脸不红,耳朵也不红,但是表现的就是一副害羞的模样。   孟吟湘心情好得不得了,她似乎察觉到了逗弄异性的趣味。   尤其是当对象是夏煜阳的时候,看他装模作样假害羞、假纯情,更是有趣。   情趣物品不能只出现在床上,还可以出现在他的日常装扮上。   最近沈听松很忙,开始逐渐接触腾飞的业务,最近都跟着章易在忙和微光集团合作的事   孟吟湘没有被沈桥安排参与这个合作项目的工作,也不好去打扰,所以最近休闲的时间相对较多,正好可以多陪陪夏煜阳。   把这些东西都买了以后她看到了一对狼耳发箍,感觉戴在夏煜阳头上应该会更像狗耳朵,顺手也买了。   捏了一把他的胸肌以后,孟吟湘认真给出建议:“你的胸肌能再练大点吗?”   夏煜阳点点头,“可以,但是学姐要帮我请个营养师负责我的饮食。不然到时候健身房的教练可能就直接让我搭配蛋白粉了。”   “哪里不好吗?”孟吟湘问。   夏煜阳认真地看着她:“蛋白粉伤肾。”   这五个字成功把孟吟湘逗笑趴下了,夏煜阳很自然的把她接在怀里,因为蜷缩身体时孟吟湘的衣角掀起来了一部分,他极为顺手的把手伸进衣摆里自我奖励。   “除了营养师以外,还有别的需要的吗?”   “有。”夏煜阳声音小小的,虽然脸不红,耳朵也不红,但就是硬凭着表情和眼神,让人能感觉出来他的羞怯感。   “那种饰品和衣服,我也想看学姐穿……”   孟吟湘随手拍了拍他的脸,力道其实还算重,有点像打巴掌,但夏煜阳没有丝毫躲闪眼睛一直直勾勾的看着孟吟湘,被打的有些痛了也不躲,只是乖乖地喊着:“学姐,有点疼。”   孟吟湘跟逗他玩似的,捏了捏他的脸:“不是清纯男大吗?怎么玩的这么花?居然想看这种东西。”   夏煜阳看着她的眼神特别像小狗,水汪汪的大眼睛亮晶晶的,“因为喜欢学姐。”   孟吟湘最近可谓是春风得意。   安全危险基本上都解除了,该断的人也断掉了,事业上也功成名就了,钱也赚了非常多,情场上又有这样温柔体贴、事事顺她心意的小情人,连需要她陪演的几个男人最近也都没什么动静。   每天除了上班上学以外,就是回家享受小情人的小意温柔。   过得滋润又快活。   可惜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很快沈桥就给了她一个晴天霹雳般的消息,要她和沈听松订婚,时间就在下月初。   她急忙去找沈桥,之前谈的只是当一个假冒伪劣的女朋友而已,可没提订婚的事   得加钱。   而且不是说马上就可以结束了吗?   她和章易之前把那些事都做的差不多了,可以给纪永新一个合理的交代,也不会让他怀疑沈听松他们接近万人迷女主的动机。   为什么还要去订婚?   沈桥没有解释缘由,只是章易凑近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孟吟湘无奈答应,“我明白了,我会配合你们。但万一订婚之后没有合适的理由悔婚怎么办?我岂不是很亏?”   沈桥却不理解她亏在哪,“嫁过来还能分我们家的财产,你的亏是觉得我会破产,还是觉得听松配不上你。”   “钱这方面确实不亏,但人这方面我真的很亏。我现在养的小情人服务特别周到,人特别听话,情绪价值给的特别足。真嫁过来了,他跟我闹脾气怎么办?”   她可不会指望沈听松能和夏煜阳那样,处处服务她。   光是想一想沈听松洗手做羹汤,包揽家务伺候她的画面,她就觉得有些违和怪异。   但违和之外还带着点意外的……爽感。   “我再给你另外补偿一笔钱,那些人找金主不就看中这点吗?钱方面不亏待他就行了。订婚宴的场地我会让章易去布置,你只要记得在当天晚上10点之前别让沈听松离开那里就行,我也会一直待在那,直到10点之后。”   孟吟湘还是有些担心,她怕万人迷女主的玛丽苏光环当天发威,用不知道什么方法给沈听松引走就糟了。   因此,孟吟湘问了一个比较冒犯的问题:“如果沈听松那天非要走,我能用一些强制手段把他留下吗?比如说把他绑我床上。”   沈桥犹豫了片刻就欣然接受了自己儿子被绑在她人床上的事。   “可以,毕竟这段感情在外界来看也是你强求来的,用些强制手段也无可厚非。”   最后站在父爱的角度,他关心了一下儿子的清白问题,“只绑,不做别的吧?”   孟吟湘犹豫了一下,她不太信任自己的节操:“万一我没把持住,不会要我赔钱吧?”   沈家大少爷的清白应该比会所那些‘少爷’值钱吧,亏钱的事她不干,不划算。   沈桥一口回绝:“那倒不至于。”他还没穷到贱卖儿子的地步,怎么说也是自己的血脉,“绑的时候下手轻点,我虽然精神上时不时虐待他们俩,但肉体上的打击还是比较少的。”   孟吟湘点点头:“明白了,我下手的时候会注意温柔一点的。”   只是站在一旁的章易有些怪异,他怎么感觉这对话怪怪的?   有种卖儿子的既视感……   *   收到订婚请柬的夏晨曦脸都裂开了,她跟沈家合作的项目都点名要沈听松参与进来了,搞得别人都以为她丧心病狂的想要对沈听松下手都没对外解释。   即便她牺牲了本就不多的名誉,帮弟弟赶走情敌,争取了较多时间让他和孟吟湘相处,怎么到头来反而还加速了孟吟湘和沈听松确定名分的进度?   一只手伸了过来,把她手上的请柬拿走。   夏晨曦尴尬地咳嗽了两声,“我去就好,你在家歇着还是回孟吟湘那边等她订婚结束再过去找你?”   夏煜阳看着请柬上的内容,眼神静幽幽的。   久到夏晨曦以为他不会回答自己问题的时候,夏煜阳终于开口了:“我对象的订婚晚宴,我当然要去。” 第146章 订婚晚宴2:像一份精致的礼物,就等我来拆开   因为嫌弃沈家老宅的建筑风格太过古朴,沈桥继承沈家开始就另外修了一座庄园。   占地面积六七百亩,车开进去以后里面依旧是宽阔的马路,只是不用像外面一样安装红绿灯和摄像头。   这块地是沈桥以商业用地的名义购买的,当初购买的理由说是买下来以后要建一个商场。   现在对外的名义依旧是商业用地,只不过不对外开放而已。   也就是说,这块地实际上还是沈家的私人住宅。   沈桥当初嫌弃这块地小,他看上的是那个一千多亩的商业用地,足够他在家里搞一个高尔夫球场出来,还能时不时约商业上的伙伴过来玩。   可惜那块场地在他还没完全掌权的时候,就被夏家买下了,就算他出高价也不卖,他也只能怪自己夺权太晚错失良机。   车开了有一会孟吟湘才看到住宅区,3栋楼打通连成一起构成的主楼,左右两侧还有略矮一层的相同装修的别墅做辅楼。   这一路上除了看到花园以外,她还看到了一个超大的人工湖,里面还是引用的活水进来。   因为高中的时候沈听松喜欢打球,庄园内还专门给他修建了篮球场。   篮球场隔壁就是羽毛球场,据说是给沈镜溪建的,只是她三分钟热度,没多久就不喜欢羽毛球了。   这两个场地都被绿化带给隔开了,在车上路过的时候只能看到绿化带上露出来的那一点。   路上还遇到了保安巡逻的车队。   说实话,这是孟吟湘第一次来沈家的庄园。   之前为了陪两个孩子上学,沈桥基本上不带他俩到这住,都是在学校附近随便挑一个别墅住。   这是她第一次来沈家的松林别院,她被这壕无人性的地方迷住了眼睛。   竟然萌生出一种嫁到沈家也不错的想法。   那些玛丽苏女主角逃婚的时候怎么想的?从这里跑出去不亚于跑一个马拉松啊!   幸好沈桥没把那个一千多亩的场地买下来,不然这里对孟吟湘构成的吸引力就不只是翻倍了。   下车以后,她被成堆的佣人簇拥进了松林别院的主楼。   进去的瞬间,她有了一种步入宫殿的不真实感,富丽堂皇迷人眼。   难怪沈镜溪可以待在家里这么久不出去玩,她就算继续待在松林别院里住一个月,恐怕都逛不完自己家吧。   沈桥居然肯为了工作和孩子,放着这么好的地方不住。   自己这么些年真是错怪他了,他某种程度上来说确实一心为钱但也还算记着孩子。   自己这方面确实不如沈桥,因为自己比沈桥更贪图享受一点。   如果是她,没准就沉迷享受不肯努力了也不一定,至于孩子上学的问题,她才不管。   管家带她去了自己的房间,这个房间甚至和她买的大平层差不多。   房间里有独立浴室,浴室里的恒温浴池都够她当泳池用了,   她很想再去找一次沈桥,觉得自己当赘媳也不是不行,只要能住在这里享受人生。   外面养点小情人怎么了?   这么大的场地,她养一个足球队都藏得过来,还怕沈听松抓奸吗?   她来的很早,宴会时间定在晚上,白天都留给她的造型师帮她梳妆打扮换礼服,宾客和沈桥他们晚上才会过来,甚至连梁英玉也会来。   梁英玉和沈桥的财产分割差不多都谈好了,就差两个孩子以后跟着谁继承哪边的家产了。   沈家家底确实丰厚,连化妆师都直接给她弄了一个团队来。   有的专门负责妆容,有的专门负责发型,还有专门负责她的服装搭配,以及负责总体协调的人。   到了晚上她看着镜中盛装出席的自己,都有点不敢认。   她也不知道化妆师是怎样的妙笔丹青,倒不是说给她换了一张脸,而是还是那张脸却没有太大的变动,但是被她们用化妆品修饰的完美无缺,精致又好看。   她其实是有些冷淡的长相,平常不笑的时候看着就会显得有些冷厉逼人,所以她经常公式化假笑,此刻却硬生生被她们画出了一种遗世独立的清冷感。   清美脱俗,却不会让人觉得高不可攀。   服装搭配和珠宝首饰也恰到好处,显得她特别的清冷贵气。   她在镜子面前转了一圈,渐变的冰蓝色长裙裙摆也跟着转动,越靠近裙摆的地方蓝色越深,裙摆上面镶着的碎钻显得这条裙子跟波光粼粼的水面似的,旋转的裙摆像是潺潺流水,也像是阵阵海浪。   梁英玉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她转着裙摆欣赏镜中自己模样的情景。   “夫人。”孟吟湘见她进来停下动作,规规矩矩的喊了一声,模样看起来极为乖巧,真像个名门千金似的。   她戴的项链是圣玛利亚海宝蓝,梁英玉没记错的话是前不久才被沈桥让人从拍卖会上拍下来价值近千万的珍品。   不管这场订婚晚宴意欲何为,沈桥确实下足了功夫,并且也没亏待眼前这姑娘,对外彰显了他对这场订婚宴的重视程度。   孟吟湘没有耳洞,她看了一眼孟吟湘光秃秃的手腕,摘下了自己手腕上的手镯给她戴上了。   孟吟湘刚要婉拒,就被梁英玉按住了手,“沈桥那人我明白的,这场订婚肯定也是做戏成分比较多,不然的话他不会联系我必须要过来一趟。只是委屈你了,后面如果结不成婚的话,你还要被圈子里其他人当笑话给奚落,那些冷言冷语可不好受。”   戴上以后,她还拉着孟吟湘的手晃了晃,笑着说道:“真好看,还是你们年轻人带着比较合适。”   “夫人,您说笑了,您看着依旧年轻,风采依旧。”这是真话,梁英玉保养的十分好,虽然40多了,但看着也才30左右,成熟优雅,丝毫不显老,一整个人间富贵花。   梁英玉拍了拍她的手背:“如果听松不是特别抗拒的话,顺势嫁过来也不错。镜溪好像对我这个妈妈有误会,我也不打算强求她跟我去梁家了。到时候你和听松都过来跟着我,我相信你的本事,咱们婆媳一起管理梁家产业,也是一段佳话。”   孟吟湘万分感动,自己的工作能力终于被越来越多的人给发现了,都这个时候了,梁英玉想的还是自己可以帮她管理家业,而不是给她拼个孙女。   就在双方都看对方非常满意的时候,沈听松进来了。   沈听松本来是要说些什么的,在看到梁英玉的瞬间哑了火,“妈,你也在啊。”   梁英玉松开了孟吟湘的手,又笑着摸了摸沈听松的头,“都这么大人了,怎么还毛毛躁躁的,这么着急想见未婚妻啊?”   “妈,我不是……”沈听松辩解的话说到一半就被梁英玉打断了:“妈妈先出去,这里留给你们俩。”   梁英玉一走,屋里的气氛就沉默起来了,沈听松看着盛装打扮的孟吟湘,犹豫半响也不知怎么开口,就那样看着她。   反倒是孟吟湘主动靠近了他,以开玩笑的口吻说道:“我今天好看吧?”   沈听松不自然地移开了眼神:“好看。”   随即他又想到了一旦订婚,在把江向迎合理控制起来这件事上他就彻底出局,于是又重新看向孟吟湘,“但是我不能……”   一转身就发现孟吟湘此刻贴的格外近,近到她身上的香水味都萦绕在自己的呼吸间。   她凑近了几分,似乎只为了看沈听松今天的打扮。   “你今天也真好看。”孟吟湘笑眯眯的,是发自内心的在笑,而不是以前那种流于表面公式化的虚假笑容。   沈听松今天确实好看,裁剪得体的西装还特意做了发型,连袖扣上的宝石都和她项链上是搭配的。   孟吟湘真的像一个和爱人走向婚姻殿堂的小女孩一样欣喜,甚至还伸手去摸沈听松的脸。   沈听松愣了一下,到底没躲开她伸过来的手。   孟吟湘轻轻捏了捏他的脸,笑着说:“打扮的真好看,像一份精致的礼物,就等我来拆开。要不是我化了妆,怕把口红印留在你脸上,我就亲你了。”   听到这句话时,他分不清心里是庆幸多一点,还是失望多一些,只是试探着开口:“你能逃婚吗?”   他本来是想自己逃,可是沈桥安排了太多人看着他,他很难逃脱开。   孟吟湘真想笑,她头一回从沈听松这里察觉出一丝可爱来。   真是会瞎胡闹,这是她能答应的要求吗,就提。   孟吟湘拉着沈听松的手,用一种特欢喜、特开心的语气跟他说:“我怎么可能会逃呢?你知道我等这一天多久了吗?从高中开始,我就一直跟在你身边关注你的一切,现在我终于要得偿所愿了。”   沈听松嘴唇翕动,到底把那些话给咽了回去。   算了吧,不然就这样吧。   实在不行,他和镜溪都跟着妈妈走算了。   沈桥难道还能越过妈妈把他们俩当替死鬼不成?   再说了,他们也研究了很久江向迎的体检报告,换了好多机构检查,得出来的结论都是和正常人几乎没什么区别。   没准只是搞错了,那个叫耗子的人可能真的只是来骗钱的。   而且江向迎似乎已经被裴书行给打动了,最近几个月和裴书行关系愈发密切。   他虽然和裴书行关系一般,但裴书行和林昭有合作,到时候没准能透过林昭得知裴书行那边的情况。   想通了其中关窍之后,他彻底松了一口气。   就这样吧,别折腾了。   他有些不自然的开口询问孟吟湘:“订婚的戒指不是我选的,那个款式你要是不喜欢的话,可以跟我说,我重新买了送你。”   嗯?   沈听松这么配合自己?   这其中不会有诈吧?   孟吟湘心中升起了万分警惕,她怀疑沈听松想让自己放松戒备,然后逃离订婚宴现场。   她不会让他得逞的。 第147章 订婚晚宴3:它单纯善良的女主怎么会做这种事?   唐译和费羲他们经常跟牧礼还有沈听松混在一块玩,也是见过孟吟湘几回的,每次孟吟湘对他们的自我介绍都是自称为沈听松的女朋友。   时至今日,称呼总算是变了。   她挽着沈听松的胳膊,对往来宾客的自我介绍都变成了:“您好,我是沈听松的未婚妻——孟吟湘。”   他们几个凑一块,在这大厅的角落坐下聊天,一个个脸色稀奇的不得了,“孟吟湘了不起呀,从高中开始当舔狗,舔到现在都大三了,总算是让她得手了。”   “她的手段没得说,繁星那个半死不活的娱乐公司,这几年在她的经营下都步入正轨了,经营的有模有样。”说这话的是个富贵千金。   那位千金还用肩膀撞了一下身旁的沈镜溪,“你怎么不去跟你未来嫂子说话?你俩关系不挺好的吗?”   沈镜溪脸色阴沉的要死,自从宣布要订婚的消息以后,孟吟湘跟忘了她这个人似的,要不是来参加订婚宴,她连孟吟湘的面都见不到呢。   她前不久还亲自上门找了孟吟湘一次,可对方根本不在家不说,挂电话也很是匆忙,说是在试订婚宴要穿的礼服。   当时沈镜溪就质问了一句:“你现在就光记挂着嫁进来我们家的事,心里只有我哥,我们还算是朋友吗?你把我放哪了?以后我怎么办?从你们的世界里消失免得妨碍你俩卿卿我我?”   电话那头的孟吟湘却很是认真的回答了这个问题,“现在对我来说最重要的确实是沈听松。镜溪,至少现在这个阶段,你不能和他比。”   当时气的沈镜溪把手机都砸了。   现在被熟悉的人问起来这件事,她更是没好气,“我们俩关系好?”   沈镜溪极为嘲讽地笑了一声,“孟吟湘她只跟钱关系好。她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拜金女,想着嫁入豪门,毫不费力就能坐拥千亿资产。”   斜对面坐着的唐译诧异的看了她一眼:“呦,不容易,长脑子了嘛”   费羲则是在安慰喝闷酒的牧礼,唉声叹气地拍着他的肩膀,“别这么丧气嘛兄弟,你还有机会的,只是订婚而已又不是结婚,而且就算结婚了也不妨碍你当三,你不是早就做好觉悟了吗?”   坐在沈镜溪身旁的那个富家千金则是想了一下才说:“根据我在咱们微信小群的吃瓜经验来看,孟吟湘待在你们身边确实一心为钱,是不是你平时对她太抠门了所以她舔你不勤快了?”   “我抠门?”沈镜溪跟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似的,“我最多对她没什么好脸色、好脾气罢了,钱这方面我什么时候短过她?她说缺投资,我就用自己零花钱给她补,她要什么奢侈品牌给手底下艺人出去撑场面,我也都借。我连名下的房子都看在她的面子上,分了一栋给江向迎去住。”   付依依听完她这番发言,先是一愣,然后跟想通了什么似的激动拍大腿,“可是镜溪你想过没有,你做的这些事在孟吟湘看来其实是你作为一个老板应该做的。因为那些人都是你手底下的员工,他们是在帮你赚钱。东西借出来,撑完场面以后也是还给你了。”   沈镜溪嗤笑一声:“我才不管那些人死活。”   本来这个公司也只是从她妈手里要过来玩玩而已,没想着能办这么好。   付依依也没再劝,她更期待其他人到场。   她在群里吃瓜吃那么久,也是知道这场感情纠葛里还有其他人。   就是沈听松一直想甩掉孟吟湘,去追求的真爱——江向迎。   还有和沈听松身形气质极为相似的裴书行。   亲自参与其中当NPC可比纯看电视更让人兴奋。   这场婚礼邀请了很多人,还包括他们曾经的同学。   其中也包括了白盈。   她是和江向迎一块来的,她看起来倒像是真心祝福这对新人,脸上挂满了笑意。   而她身边的江向迎则是阴沉着一张脸,还是白盈提醒了她注意维持人设,她才又重新挂上小白花那副柔怯的模样,只是笑的很勉强。   礼物有专门的佣人负责登记收纳,在把礼物交给佣人两人一同往里走的时候,白盈小声问了一句江向迎:“还相信她是为你好吗?还相信她真把你当朋友吗?还相信她真的对你有过几分真心吗?”   江向迎咬着牙,狠狠瞪了她一眼,“你在得意什么?你又比我好到哪去?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揭穿这些不过是看不得我好。”   “那又怎样?”白盈眼底有股疯狂的快意,“同样都不是什么好人,凭什么你还能心安理得的被她特殊对待?还真以为自己配得上这么好的朋友吗?别做梦了。”   两人都深深地看了对方一眼,然后同时扭过头去走向了不同的方向。   江向迎毕竟是大明星,她出现在宴会大厅的瞬间就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毕竟沈听松喜欢她、追求她,甚至为了她想要和名义上的女朋友分手这件事不是什么秘密。   费羲那一小撮人也看到了她,更有好事者摇了摇同伴,“快看快看,沈听松的白月光也来了,不会抢亲吧?”   “她这细胳膊细腿的,也抢不过沈桥那些保镖啊。”   “有些真爱不用动手,一个眼神就能把人抢走,就看江向迎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听到江向迎的名字,牧礼也回过神来往那边看了一眼。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握紧了口袋里的东西,然后看向了另一边,挽着沈听松手正在和他见一些重要客人的孟吟湘。   对面的客人正好是曾经跟孟吟湘有过商业合作项目的人,还在调侃她,“我就说当初想把自己儿子介绍给你的时候,你怎么能把自己喜欢的人的标准说的那么清楚,原来是照着听松说的。”   孟吟湘低着头,有些不好意思的模样:“让您见笑了。”   两人这一晚上见了不少客人,沈听松虽然表现的没多热情,但也一直都没明确拒绝,就像是一个听话的木偶,让做什么做什么。   看起来也没传闻中那么不合,甚至就外貌而言还很是登对。   一个矜贵少爷,一个清冷美人。   林昭到的时候,还听到了一些客人说两位新人多么的般配,说沈家多么重视这个儿媳,连孟吟湘脖子上那条项链都是价值近千万的藏品。   听到这里,林昭眼神有些黯淡。   真不怪孟吟湘做出那样的选择,沈家能带给她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她没理由不维护沈家的利益。   而现如今看来,她也确实能够得偿所愿,嫁入豪门。   可她还是好失望,好难过。   曾经那么要好的朋友,终归不是一条路上的人。   她想去把车钥匙还给她,孟吟湘安排人送过来车辆无偿赠送的协议自己也没签字。   荣华富贵确实迷人眼,但她暂时还不会被这样的富贵吸引,她心中有其他的执念。   她不想当着沈听松的面跟孟吟湘说这个事,这就等同于告诉沈听松孟吟湘背叛了他爹一回,也等于告诉沈听松自己瞒着他私下做了其他事,会让三个人都难做。   她只能等沈听松单独被梁英玉喊过去招呼其他客人时,再走向孟吟湘。   却看到有一人比她先过去,是江向迎。   江向迎身后远远的还跟着一个白盈。   她对她们的谈话内容不是很感兴趣,知道这样贸然过去听两人对话不太礼貌,所以放慢了脚步,低头看着手里的车钥匙,有些出神。   跟那么多客人说了那么多客套的话,孟吟湘口渴的很。   她走进了放茶歇的区域,看了一眼桌面上码起来比她人还高的香槟塔,拿了另一旁的一杯果汁。   还没等她喝一口,就被江向迎拉住了手臂。   回头看去,她发现江向迎看着她的眼睛红的厉害。   不是那种泫然欲泣要哭出来的眼红,而是愤怒、憎恨、压抑导致的眼红。   孟吟湘握住杯子的手紧了紧,她心里有了不太好的预感,“有事吗?”   “这话应该我问你吧?”江向迎的声音都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愤怒,   孟吟湘在此刻心里有了好几种猜测,是因为抢了沈听松,还是她发现公司最新谈下来的资源不是留给她的,又或者是带着其他新人蹭她流量的事让她不爽了?   也就她思索的这几秒钟,对面的江向迎讽刺地笑了笑:“你到底是想不出来,还是觉得我不会发现啊?”   孟吟湘心里的不安愈发浓烈,该不会……   江向迎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她,咬牙切齿地说:“你在我家里安装针孔摄像头监视我,我以为藏好的一切你根本都知道,亏我还以为自己瞒的好,原来根本就是你在陪我演。”   果然。   “不只是监视和监听吧?按你的手段,怎么可能只满足于这一个方法?”江向迎对外一直以来都是个柔弱小白花,她很少表现出这么有锋芒的时刻,语气也咄咄逼人,有股逼人的锐利感。   “你还在我身边安排了人,对吧?是助理、还是司机、还是造型师、又或者我身边的人全都是你的眼睛?”   孟吟湘沉默的态度彻底激怒了江向迎,“你早就发现了一切,但你根本不在乎,因为我不重要,我只是你的摇钱树。我把那些人从你身边抢过来你也根本不在意,我在你眼中就是个笑话,是不是?”   “让我以为你对我有多好,让我以为自己被你有多重视,结果我只是一个可控的棋子。”   “你明明知道我有多害怕,多恐慌,却从来没想过帮我,看我一个人徒劳挣扎跟跳梁小丑一样。”   “这么耍我很好玩吗?”   孟吟湘大脑疯狂转动,思索着一切可以应对的方法,但江向迎此刻看起来不太对劲:“这些都是可以解释的,你先听我说……”   可江向迎丝毫听不进去。   江向迎眼中逐渐被疯狂之色取代,还带着点癫狂,“你不是想嫁入豪门吗?我不会让你如愿的,你应该知道他们有多在乎我。”   说话间,她的手就抓上了桌布,狠狠一扯。   香槟塔轰然倒塌,江向迎发出了一声惨烈的尖叫:“啊——!”   目睹一切的系统:??????   这不对吧?!   它单纯善良的女主怎么会做这种事? 第148章 订婚晚宴4:孟吟湘,我们分手吧   早在江向迎朝孟吟湘走过去的时候就引起了费羲那一小撮人的注意。   可由于视角原因和其他东西的遮挡,他们看不太清楚。   付依依气得不行:“你们谁最先坐过来这个角落的?害的我们现在都不在最佳观影席上。”   唐译倒是无所谓:“这么想看戏,走过去当面看呗。”   “那多冒昧。”   可是很快她就会痛恨自己不够冒昧,因为香槟塔轰然倒塌,随着江向迎的惨叫声传来的还有极为恐慌的三个字:“别推我!”   这个小角落里不少吃瓜群众噌的一下就站起来了,还有人急得直跺脚,“怎么能错过吃瓜的第一视角!”   猹正要奔向瓜田,有人比她更快赶了过去,是牧礼。   快步过去的人除了牧礼,还有沈听松。   孟吟湘站在一旁,有些愣住。   她刚才伸出去试图扶江向迎的手,在不少人看来更像是推的动作。   孟吟湘狠狠震惊了。   江向迎不愧是上辈子把一堆人耍的团团转的女主角啊,对自己下手都这么狠。   沈听松离得近,过来的时候先是抓着孟吟湘的手腕问了一句:“怎么了?没伤到哪吧?”   然后才听到了江向迎带着哭音的低泣声:“湘湘,虽然沈听松曾经追求我是事实,但我现在对你们的祝福是真的。”   沈听松动作一顿,他看清了江向迎的现状。   江向迎在摔倒的时候,下意识抬起胳膊护住了脸,但身上狼狈至极,   她的腿和胳膊,甚至是背部,有不少被碎玻璃扎伤,酒渍更是倒了她满身。   酒液混合着血液流了下来,看起来又痛又可怜,万分狼狈。   这是一个好机会,以送她去医院的借口,带她上车直接开去一个谁也不知道的地方关起来,让人给她做一个细致的全面检查,再对外宣布她伤的很严重要缝针静养不能出现镜头前。   但还是算了吧。   他已经决定要算了。   反正不是有裴书行……   他环顾四周,发现了一个重要问题。   裴书行怎么没来?   他愣神的这一会,牧礼已经冲过来了。   他看了一眼站在孟吟湘身旁的沈听松,勾起嘴角弯下腰去扶江向迎,“你怎么受了这么严重的伤?快起来,我带你回家治疗。”   这句话也不知道哪里触怒了沈听松的神经,他松开了孟吟湘的手,迈步上前一把推开了牧礼。   沈听松环视一周,依旧没看到裴书行。   他甚至听到了沈桥的声音从楼梯上传来,沈桥慢悠悠走下楼,随意扫了一眼大厅的情况,皱眉道:“听松,怎么能对客人这样粗鲁?还不快让开,让牧礼带这位客人去治疗。”   沈听松纹丝不动。   真让牧礼带她走,那就不是带回家治疗了,而是带回他们家去做研究。   裴书行呢?   平时献殷勤那么勤,眼看着都快成功了,怎么这个时候人不在?   真是个废物。   站在桌边的孟吟湘此时此刻也轻轻捂住了心口,“听松,我也吓到了,你陪我回房休息一下吧。”   江向迎就在此刻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都是我不好,是我不该来,我马上就回去。”   牧礼此刻已经伸出手,要拉她起来了,江向迎也朝他伸出了手要回握住他。   “听松。”沈桥下楼以后也朝这个方向走来,他不赞同地看着沈听松,提醒他:“注意你现在的身份,你的未婚妻还在看着你。”   沈听松就这样当着众多宾客的面蹲下身将满身酒液和碎玻璃渣的江向迎抱了起来,还是公主抱,   沈桥看了孟吟湘一眼,孟吟湘立刻眼含热泪地望着沈听松,声音带着一股哀切:“听松……”   沈听松咬了咬牙,语带埋怨:“你怎么能推她?”   要是不推她,她也就不会受伤,更不会给牧礼机会有这么光明正大的理由把她带走,他也不用犹豫不决之下还是要做这样的选择。   “我没有推她,是她自己摔的,还硬要扯桌布,把香槟塔都弄倒了。”孟吟湘也知道自己口说无凭,所以只能找证人。   有人记着孟吟湘当初在学校帮过自己,正好看见那会儿白盈就在附近,以为她会维护孟吟湘,指了指本来就跟在江向迎身后不远处的白盈,“白盈同学刚刚就在附近,有看到什么吗?是不是江同学自己摔的啊。”   看戏众人的目光瞬间都落在了白盈身上,那人也期待着白盈说出一些对孟吟湘有利的话来。   有一些高中同学还记得她关系和孟吟湘不错,孟吟湘还为了替她出头打了好几个人,最后还进了警局。   这事当初在她们高中还挺出名来着。   不少人心里犯嘀咕,白盈一看就是会维护孟吟湘的人,肯定会帮她做假证。   有些人甚至已经开始为江向迎感到可怜起来。   结果白盈只是有些惊讶地抬起一只手捂住自己的下半张脸,长长的‘啊’了一声以后说:“可是我没看到诶,我这里只能看到江向迎的背影,看不清孟吟湘的动作。林昭那个角度没准能看清,你们还是问她吧。”   在手遮挡住的下方,是她微微勾起的嘴角和怎么也压不住的笑意。   孟吟湘呀孟吟湘,同样是会给你带来危险的朋友,你选择抛弃我却不会抛弃她。   这就是你选择的朋友吗?   也不怎么样啊。   现在好好看看吧,到底是谁给你带来的坏处更多。   你当初的选择是错误的,江向迎才是那个应该被你抛弃的人。   一些高中同学十分震惊,没想到白盈居然没有维护孟吟湘。   难道真的是孟吟湘推了江向迎,白盈不好意思说假话,所以只能推脱没看到?   有些人则对白盈有些不满,哪怕你什么也没看到,作为朋友也不能真的没看到,至少要表现出一些维护她的意思吧。   于是大家只能看向另一个目击者,林昭。   林昭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其他人的目光看过来的时候她也没什么反应,直到孟吟湘的视线也随之而来她才回过神。   林昭抿了抿唇,她要帮孟吟湘说话吗?   她刚刚心里想着事,放慢了脚步,一直在看手里的车钥匙。   等回过神来,就已经听到江向迎的惨叫了。   她也只能给出白盈一样的答案:“对不起,我没看清。”   两个在外人眼中都算得上是孟吟湘朋友身份的人,此刻都没有出来维护她,就已经很说明问题了。   大家很难相信,这两人是真的没看到。   孟吟湘急了,是真急了。   沈桥给的任务可是把沈听松留在这里,至少要留到晚上10点。   她发了狠用力地掐了一把自己,流着泪看着沈听松的方向:“听松,她们不信任我就算了,你一定要相信我,我真的没推她。你们俩的事我早就知道了,我也一直没计较过,现如今我们俩都要订婚了,我怎么可能还因为你们以前的事破坏我们的订婚晚宴?”   沈听松不在意江向迎被怎样,别说孟吟湘推她,就算孟吟湘真捅她一刀又能怎样,事后压下来多赔点钱就行。   可为什么偏偏是今天,偏偏是这个局面。   他抿着唇冷着脸没有说话。   被沈听松抱在怀里的江向迎哭的梨花带雨身上的伤口还流着血,看着可怜的很:“真的不关湘湘的事,是我自己不小心摔的。”   大厅的宾客们窃窃私语起来,这声音并不算小。   牧礼此刻也站了出来,“把她给我吧,你的未婚妻还在等你呢。”   江向迎一直在低声的哭,眼睛却透着垂落的发丝一直死死盯着孟吟湘的方向。   孟吟湘,你这个骗子,你这个玩弄人心的奸诈小人。   绝对不可以在利用完自己之后,再把自己一脚踹开美美嫁入豪门,她不会给她这个机会的。   这就是她那些虚假关心、虚假照顾、虚假在意的报复。   她为公司带来那么多利益,没给孟吟湘少赚钱。   她不能对自己这样不公平。   “听松。”可是孟吟湘的视线依旧没有看她,也不在意被她算计,她在意的只有沈听松的答案,“今晚是我们的订婚宴,别这样好不好?”   她又看不到自己。   哪怕自己现在这么狼狈,受了这么多伤,被这么多人注视着,她依然看不到自己。   到底凭什么啊?!   恨意在此刻疯狂滋长,犹如无端生出来的藤蔓,占据了她整个心脏。   童年那股会随时被父母抛弃的恐慌再度蔓延,不过在此刻发生了一点转变。   变成了被朋友欺骗放弃的愤恨。   恨她对自己好。   恨她帮自己站这么高。   恨她从头到尾都没把自己放在眼里,用完就能随手扔掉。   她不信。   他们对那个药那么感兴趣,会不抓住这个最合理的机会。   沈听松也果然没有放开她,甚至对孟吟湘说了她最想听到的那几个字:“孟吟湘,我们分手吧。”   如果是在晚上10点过后说,孟吟湘不知道有多高兴。   可现在说了只会让她着急。   孟吟湘直接过来,试图把江向迎扯下来,“不可以,我好不容易才等到今天,我不答应!”   沈听松抱着江向迎后退几步,避开了她的手,“我本来也不喜欢你,是我爸非要安排你当我的女朋友,我喜欢的一直都是江向迎,我不会跟你订婚的。”   孟吟湘又狠狠掐了自己一把,泪水一滴接一滴的落下,“不要这样,听松,你不能这样对我……”   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演下去了,只能哭着转头向沈桥求助。   沈桥皱眉看了她一眼,孟吟湘很少有这样需要他人帮忙来完成工作的情况。   不过他儿子确实难搞,他也承认。   于是他抬手招来了保镖,强行把江向迎从沈听松怀里抢过来了,“庄园里有家庭医生会帮她处理伤口的,你去换身衣服,订婚宴照常举行。”   两人都被带下去以后,沈桥凑近孟吟湘耳边说道:“哪怕婚宴不能正常举行,我们一家人至少都要在这里待到10点以后,你无论用什么方法都要把听松合理留住,还要让别人看见。”   孟吟湘点头以后沈桥就离开了   她身边没了沈桥这尊大佛,其他人的各种视线就如同潮水一般漫了上来。   沈镜溪更是走到她附近神色嘲讽地说了一句:“看来某些人嫁入豪门的美梦要破碎了哦,等我哥抛弃你了,你乖乖回来求我原谅,我还能收你当跟班。”   沈镜溪也趾高气昂的走了,其他人打量的视线更是不客气。   在众多打量的视线中,只有一个人迎了上来,是牧礼。   他手里端着一杯果汁走近了孟吟湘,用安慰的口吻说:“别太难过,喝杯果汁压压惊吧,相信沈总会帮你处理好的。”   孟吟湘看了一眼他递过来的果汁,又看了一眼牧礼,心里忽然有了个主意。 第149章 订婚晚宴5:还是她和另一个男人订婚宴的场地上   因为哭过的缘故,导致完美无缺的妆容有了瑕疵。   孟吟湘本来是要回屋补个妆,可是走到房间附近的时候突然觉得有些眼前发晕。   就在她差点摔倒的时候,一只手搀扶了上来,转头一看,是牧礼。   他语气温温柔柔的,很是贴心:“你喝醉了,我送你回房休息吧。再怎么伤心难过,也不能买醉呀,多伤身体啊。”   好熟悉的剧情,他当初给沈听松下药的时候,也是类似的说辞。   “不用。”她想要推开牧礼,却没什么力气,反而因为站立不稳被他半搂在怀里挣脱不开。   “你不喜欢我就算了,看你不被他喜欢,还这样受伤,你都不知道我心里有多难过。”牧礼一手搀着她的手臂,一手揽着她的肩膀,把她往房里带。   因为腾不出手,干脆用脚轻轻一带,关上了房门。   他一路搀扶着孟吟湘走到床边,两人一起摔倒在床上。   牧礼迫不及待地拨开她散乱的长发,抚摸她的侧脸。   她化了妆,脸上有轻微粉感。   她很少打扮的这样精致漂亮,让牧礼看她的视线都有些发痴。   他低着头看躺在床上的孟吟湘,视线跟着了魔似的,粘在了她身上怎么也移不开。   仰躺着的孟吟湘是双眼微微闭着的,因为哭过的原因,睫毛有些湿。   牧礼抓着她的手很紧,咽了一下口水后,他低下了头,近乎虔诚的亲她的脖子和锁骨。   一开始只是轻微的触碰,然后就是用力的吸吮,最后甚至用牙轻轻的咬。   很快,孟吟脖子上就有了深浅不一的吻痕。   摸索到她后背的手在触碰到拉链时想到了什么,停顿了一下。   他起身下床,蹬掉鞋子,开始解皮带   也许是皮带抽动的声响惊动了床上半昏迷的人。   她张开眼眸,视线还有些迷迷蒙蒙的,声音含糊地喊着:“听松……”   随手把皮带扔在床边地摊上的牧礼顺势在床边跪了下来,他双手按着床沿,将头凑在孟吟湘耳边,很小声的哄她:“没事,别紧张,我在这。”   他的口吻几近讨好,甚至带着点卑微,“你喝醉了,很难受,我伺候你上床休息。”   他膝行到床尾,伸手去脱孟吟湘脚上穿的高跟鞋。   孟吟湘很少穿这样细跟的高跟鞋,显得她的脚踝纤细又漂亮,连脚背的弧度都好看。   当牧礼的手按在高跟鞋的鞋面上时,鬼使神差的,他低头轻轻吻在了她的脚背。   然后被一脚踹向了肩窝,人往后栽倒的同时,连带着脱下了那双高跟鞋。   仰倒在床边地毯上的牧礼下意识地抬头往床上看去,床上的人似乎还没有恢复意识,踢那一脚也是无意识的反应。   他松开了脚上握着的高跟鞋,坐起身改抓着她的小腿往上吻。   梦寐以求的人,就这样毫无意识的躺在身边,任由自己动作。   还是她和另一个男人订婚宴的场地上。   意识到这一点,他兴奋的要死。   连吻也变了味道,时不时用牙咬,或者用舌头舔。   他感觉孟吟湘的每一寸皮肤都让他迷恋的要死。   他想要得到她,更想被她掌控。   他有些可惜孟吟湘此时的无意识,可如果她有意识,根本不会碰自己,也不会让自己碰。   当他的吻落到膝盖的时候,踹过他的那只脚,又一次抵在了他的心口,拦住了他往上的动作。   他下意识地伸手覆盖在她脚背上,然后抬眼望去,正好对上孟吟湘那双清冷冷的眼睛。   她在注视着他。   这让他的心跳都快了几分,连带着也起了反应。   牧礼当三的胆子有,冒犯心上人的胆子更大。   他就那样顶着孟吟湘的视线,又在她膝头落下一吻。   “对不起。”他说着道歉的话,神色却没有几分抱歉,甚至称得上冒犯,“我真的太想碰你了,你玩我也可以的,但是你又看不上,我没办法只能这样了。”言语间还带着点委屈。   按着孟吟湘脚背的手用力了几分,他又伸出另一只手握住了她的脚踝,牵引着她的脚往下,“我知道你难受,我也知道你想嫁入豪门,我们家也有钱的,你要是不愿意嫁过来也可以,我能把我现在名下能流动的资金都转给你。”   他怕孟吟湘挣扎,抓住她脚踝的手握得十分用力,另一只手又顺着小腿往上延伸,抓住她的膝盖。   没察觉到孟吟湘有强烈反抗的动静,他胆子又大了起来,   原本紧紧抓住她脚踝的那只手也顺势摸索上了她另一边的膝盖,略微分开她的腿以后,牧礼就开始往床上爬。   他神色堪称痴迷,仿佛对眼前这个人上瘾,“让我碰你好不好?我可以完全按照你的想法来,你怎么说我就怎么做,你可以完全操控我,当我是个没有思想的玩具也行。”   他的动作远没有他说的那般听话,翻身爬上床以后手就开始摸她后腰,然后顺着往上摸到了拉链。   他把拉链往下拉的时候听到了孟吟湘的质问声:“你刚刚端给我的果汁里下的是什么药?”   “不要怕。”他空余的另一只手很是轻柔的抚摸着孟吟湘的侧脸,“只是一些成人之间促进房事的药物而已,虽然会让你暂时有点难受,但我会帮你解决药性的。”   说话的时候,他眼睛一直盯着孟吟湘的嘴唇看。   她涂了口红,他分不清女生口红的色号,但就觉得它涂在孟吟湘的嘴巴上格外好看,让人迷恋,让他有一种想要吞吃入腹的口欲感。   在这之前,他从没发现过自己会这样对红色着迷。   他痴痴地低下头,眼看着就要吻上那双令他着迷的唇瓣,却被人死死掐住了喉咙。   视线从那双唇瓣往上移,看到的是一双漂亮又清冷的眼睛,很是沉着冷静   原本仰躺着的孟吟湘就这样掐着他的脖子慢慢坐了起来,而被她掐着脖子的牧礼则脸色涨红的慢慢往后倒。   孟吟湘掐着牧礼的脖子,把人拽下了床。   她赤脚踩在地毯上的时候,牧礼整个人也从床上被她拽的摔了下来,但上半身还是微微悬空的,那只掐着他脖子的手一直没有松开。   而牧礼的眼睛也一直在盯着孟吟湘看,他看到了孟吟湘在笑。   笑的真漂亮啊。   好看死了。   真想舔上去。   他面色涨红,张着嘴有些喘不上气,眼睛却一直痴痴地锁定在孟吟湘脸上,直到她另一只手拿出手机,开始给沈听松打电话。   牧礼的手攀附上孟吟湘的手臂和肩头,也许是濒临窒息的感觉让他头脑前所未有的清晰,他眼下才察觉到一个很明显的破绽。   孟吟湘的体温很正常,呼吸也很平缓,她根本就没有中药。   意识到自己被耍了的牧礼,还有闲功夫扯出一抹笑来。   他不是一个多亏待自己的人,而且非常善于自我奖励。   因为孟吟湘此刻分神给沈听松打电话的缘故,用力掐着他脖子的手也松了几分。   有了喘息的间隙,他的手就不老实起来。   打电话的孟吟湘也是随意地瞥了他一眼,就没再管。   孟吟湘表情清冷冷的,但她说出去的话却和这张脸截然不同,语气慌张又充满了恐慌:“听松你在哪……快来我房间好不好?牧礼他给我下药,对我意图不轨,我好害怕啊……”   嘴上说着害怕,脸色却没有丝毫慌乱,手上还掐着犯罪未遂之人的脖子没有松开。   她哪里需要沈听松来救她?   分明是在找借口把沈听松骗到她房间里来。   她真是心机深沉啊,为了有和沈听松亲密接触的机会,连他也利用。   他的手越发不规矩起来,摸的孟吟湘有些烦,索性松开了掐着他脖子的手,改为抓着他的头发,狠狠地把他脑袋往地上砸。   虽然地面上还铺着厚厚的地毯,但砸的这一下着实不算轻,让他眼前都发黑了一阵。   牧礼躺在地毯上喘气,有些费力地睁开眼睛看跪坐在自己身旁的孟吟湘,正好和她对上了视线。   孟吟湘没有低头,只是眼珠朝着斜下方,从眼角的一点余光盯着他。   跟看脚边的狗似的,高高在上。   偏偏嘴里的话不符合她此时那冷漠凌厉的姿态,“听松,你快来呀,我好害怕,我好想要你……”   真狠。   对自己下手狠,用心机也狠。   真不怕翻车栽自己手里吗?   算准了自己不是她的对手,可万一自己带帮手过来按着她呢?   他看到孟吟湘挂断了电话,终于找到了开口的机会:“我说……”   “真不打算给我点好处当封口费吗?还是你要把我杀了灭口?”   “你也不想沈听松发现你没有中药吧。”   孟吟湘嗤笑一声:“你刚刚没摸够吗?”   她弯下腰,垂落的长发扫过他的下颚和脖颈,带起一股酥麻的痒意。   那双微凉的手也捧住了他的脸,轻慢地拍了拍他的脸:“谢谢你给我一个如此完美的借口。”   她就不信邪了,这种情况沈听松还能抛下她走不成?   在被孟吟湘用胶带封住嘴之前,牧礼笑骂了一句:“你两把我当润滑用呢?”说不清有几分怒意和酸。   孟吟湘拿起他之前扔在附近的皮带,把这个给自己提供了完美理由的帮手刚绑起来扔到一旁,就听到了门把手转动的声音。   她赶忙把头发抓得更散乱一点,然后用手搓了搓脸,让自己脸色看起来有些红,就脚步踉跄的朝门口走过去,打开门开门期期艾艾地喊:“听松……” 第150章 订婚晚宴6(已修):这该死的爱钱本能   沈听松转动门把手,刚把门打开就被人抓住衣领拽了进去,只来得及用脚把门踢上就被孟吟湘一路往里拽,“怎么回事?”   她是赤脚跑过来的,脚背和脚踝上有很明显的【不让描写的痕迹】,这些痕迹多到那长长的裙摆都遮掩不住,看不到的地方更是不知道有多少。   脖子和锁骨上遍布红色痕迹,多到夸张。   她皮肤本来就白,那些红色的痕迹在此刻格外明显。   在看到孟吟湘身上这些跟被啃咬似的痕迹时,他沉寂了很久的负面情绪在此刻爆发了出来,“牧礼在哪?”   孟吟湘也不说话,站定以后一个劲往他怀里钻,【这里真的也不能写吗,只是贴贴哇】。   沈听松被她纠缠的只能半搂着她。   两人跌跌撞撞往里走去,叫他看见了那个被捆绑起来的人——牧礼。   他气到双眼有些发红,朝牧礼走过去的脚步因为怀里孟吟湘急切的动作,只得放缓,任凭孟吟湘把他压在了床上。   他仰倒在床上看着上方孟吟湘绯红的脸颊和那双泛着一层水光的眼睛,本来因为她大庭广众之下对江向迎动手导致他计划被打乱而生的气,在此刻都消散了许多。   他几乎没有丝毫反抗任由【就是孟姐在把小沈压制在床上在撕扯】他的衣服,她头发很长,随着她弯腰低头的动作,发尾都扫在他脸上。   孟吟湘的声音呜呜咽咽的,跟小动物似的,撕他衣服的动作很急切,还因为没完全撕开急得要哭了一样。   沈听松叹了口气,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别着急……”   孟吟湘低低呜咽了几声,“牧礼他给我下药,对我意图不轨。幸好我身手矫健,反把他制服了,不然差点就让他得逞了。”   沈听松伸手抚过她略带湿意的眼角,“嗯,真厉害。”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中了药神志不清的缘故,孟吟湘在此刻看起来格外脆弱,连声音都黏糊的,带着一股撒娇的感觉:“我不想要他,我只想要你,很早以前就想要的。”   她又低低的哭了几声,用一股乞求的语气说道:“别不要我好不好?”   说完,她整个人俯下身去。   柔软的嘴唇贴上来,沈听松出于本能下意识想躲,这是他多年以来抗拒孟吟湘的习惯。   可这次他却犹豫了一下,正好叫孟吟湘那双唇瓣堵了上来。   “别拒绝我,别离开我。”   两人此刻【四个字】,孟吟湘说话的时候沈听松甚至能感觉到她喘息时的热气往自己呼吸里钻。   孟吟湘似乎是被药物折磨的难以忍受,动作十分急切,含着他的唇瓣轻轻地咬【以及无法用合语言表达的动作】。   明明他没中药,沈听松却无端的感受到一股燥热感蔓延至全身,莫名觉得有些口渴,他耳朵红的厉害。   他张口想说家庭医生就在楼下,可一张口就叫孟吟湘钻了空子。   他心跳有些快,脑子也有些不清醒起来,一开始还算平稳的呼吸此刻也变得有些急切。   孟吟湘的动作并不温柔,好几次牙齿磕碰到他,把他嘴都给咬破了。   “等会,你先别急……”沈听松一手抵在她身前,把她往外推开了些才得以喘息。   他舔了一下唇瓣,尝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还真被她咬破了。   被他推开的孟吟湘神色透出一种无辜的茫然感来,含着潋滟水光的眼睛盯着他看。   孟吟湘咬着唇,一副要哭不哭委屈可怜的模样。   沈听松想起身带她换个地方:“这里还有人……”还是一个他想要打死的人。   却被孟吟湘误认为想跑,用腿勾住了他的腰背,整个人攀附上去压在了他身上。   【只是重新把人摔倒在床上有声音而已】听的被捆在角落蒙住眼睛的牧礼即便被堵着嘴也发出了几声闷闷的气音。   牧礼觉得自己那会说的不对,这两人不是拿他当润滑用,完全把他当【计生用品】使。   不对,不如【计生用品】。   他低俗的想着,他的待遇还不如【计生用品】,没有那个机会和孟吟湘【发展晋江不让描写的剧情】。   而那个不知好歹的沈听松只是凑上去,轻轻【吻也不行吗】,安抚着说:“我没想逃。”   孟吟湘却不信,她再次按住沈听松,用腿别开他的膝盖,【打算没收一半衣服】。   她就不信,【没收上衣下方】,他还能就这样走出去不成?   手指刚刚搭上,还没来得及解开皮带扣,就被沈听松一手揽着肩膀一手搂着腰,一个用力就轻易调换了上下位置。   孟吟湘急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听松,我好难受啊,你……”   话到一半她就说不出来了,沈听松【低头吻也不行,也要改】。   按理来说,应该是她掌握主动权,把沈听松控制在房间里。   但她现在‘中药’了,沈听松也算是秀色可餐,她可以略微牺牲一下,接受他的服务。   她抱着他的头,吻很是深情且投入,五指深入他的发间,有些用力地攥着他的头发,把他压向自己。   甚至还在阴暗地想,如果他这种时候还想跑,她就让他变成一个秃子,让他在其他人那里失去竞争力。   在沈听松试图起身分开两人紧密相连的唇瓣时,孟吟湘微微仰起身有些恋恋不舍的追了一段距离,一副多为他痴迷的模样。   药劲似乎还没过去,孟吟湘的眼睛是半睁着的,神色迷离不太清醒,只知道看着他。   沈听松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还是那样清冷漂亮,只是脸颊染上了层层绯红的颜色,神色略微带着一股不满。   “我不走。”沈听松下意识安抚,只是这样可以更加清晰地看清楚孟吟湘。   手绕到了她的后颈处,把那碍事笨重的项链摘了下来随手扔到一边后伸手虚虚握住了她纤细的脖子,而后松开五指一路抚摸到她的肩颈扯下了她裙子的吊带。   应该是被药物折磨的难以忍受,孟吟湘鼻腔里溢出几声闷哼,【催了一下小沈的工作进度】。   沈听松的目光垂落在孟吟湘的脸上,他很少在这样暧昧的氛围下这么近距离的看孟吟湘。   上一次还是高中的时候,他中了药躺在酒店的床上。   他被那双冰凉的手略微唤回一丝理智,迷迷蒙蒙的睁开眼就那样对上了孟吟湘的视线。   记忆都有些模糊了,他回想起时心中还是略微一动。   他开口说话自己都被那低哑的声音吓了一跳,“别着急,不会让你难受太久的。”   他眼神认真的看着孟吟湘,看她要哭不哭的难受模样,头一回感觉到了一点心痒难耐的感觉。   孟吟湘神经紧绷,沈听松一直盯着她面部表情看,把她看的十分钟紧张,心脏怦怦跳。   她怕自己演不好,被他看出破绽发现自己没中药。   又怕自己太投入,把目的都爽忘了。   毕竟她底线确实不高。   要不然暂停算了?   只这个想法刚一划过脑海她就抖了一下。   沈听松在【摸也不可以,也会被锁,还要补字数】。   他手上还带着腕表,摸上来的时候冰凉的腕表蹭过皮肤,刺激的她一抖。   孟吟湘这下脸是真红了,连耳垂都在发烫,偏偏沈听松还在看她。   他要从孟吟湘的表情变化上,实时得到反馈。   孟吟湘是真演不下去了,眼泪都被他逼出来了。   她觉得有些受不了,挣扎往外躲,又被沈听松往自己那边拉。   这下不止脸,孟吟湘连脖子都憋红了。   她难受的想要蜷缩起身体,却被沈听松用另一只手死死按着。   不然还是把他绑了吧。   可是沈听松的皮带还系在裤腰带上,牧礼抽下来的皮带用来绑牧礼自个了,没绑他的道具啊。   “别……别继续了……”孟吟湘脸真真是红透了,【后背反面】随着她喘气的动作微微起伏,“表……”   她抱怨道:“你的腕表……好凉……”   一直盯着她看观察她表情的沈听松在听到这句话忽然就露出了一抹笑,他唇上还有清亮的水痕,是刚刚【亲亲孟姐而已】沾染的水痕,这点水色尤其凸显他唇色的殷红,很是漂亮,孟吟湘都差点被这点艳色迷了眼。   他没有摘下腕表,甚至【不会改了】。   他怎么能用这么认真的表情、这么直白的视线看着她的同时,【手的部分和湘湘贴贴而已】。   “你应该会喜欢。”沈听松看着孟吟湘有些承受不住的闭着眼睛偏过头去,肩颈的线条很是漂亮,黑发散了满床,跟柔顺的丝绸铺开似的。   他感受着手下传来的明显心跳,频率越来越快。   他抓着孟吟湘的手,让她的手搭在了自己的手腕上,“感觉出来了吗?”   孟吟湘脑子现在被美色诱惑以及被【不知道怎么改了】有些理智不清,摸到腕表的时候只能感觉到凉。   她记得沈听松爱玩表,有好多收藏级别价值近亿的名贵腕表,可她眼下确实没那个脑子去分析。   还是沈听松大发慈悲的提醒她,“蓝色表盘。”   察觉到孟吟湘攥着自己手腕的力道重了几分,沈听松嘴角笑意加深,“星空系列。”   理查德?   还是百达翡丽?   他说这个干什么?   看到孟吟湘脸上流露出迷茫的神色,沈听松附身压下去,一边在她唇瓣、脸颊留下细密的吻,一边说:“嫌它凉的话你自己把它解下来,我送给你。”   她还没思考完,指腹已经下意识勾住了表带。   这该死的爱钱本能。   沈听松轻轻咬了一下她的唇瓣,又撑起身子看她的脸。   看她闭着的眼睛,看她眼皮底下转动的眼珠,还有轻微发颤的睫毛。   表带的扣子快要被解开了,他的手开始往下,孟吟湘的手也追着他手游走的方向跟了过去。   受不了她就紧紧抓着那戴着腕表的手腕,用发颤的声音说:“停一下。”   沈听松被她这声音都勾的都快受不了了,眼里终于透露出一股【不可言说】的味道,用低哑的声音说:“解不开腕表的话,解开【……】也能把腕表送你。”   孟吟湘理智所剩不多,但还剩一点。   她还记得自己的核心工作,睁开那双水光迷离的眼睛看着他,“把你自己也送我吗?”   沈听松对着她的视线,喉头微动。   一个送字还没说出口,门口就传来动静。   他后知后觉,刚才被孟吟湘拽进来太突然,只来得及把门带上,没有反锁。 第151章 订婚晚宴7:让他把腕表摘了再来摸啊   沈桥有很多房产,除了他花重金打造的松林别院以外,他还有许多别墅和公寓。   他心思深,不会放心把重要的物品藏在一块,都是分散在各个地方,还有很多假的。   知道自己被沈桥拿捏了把柄的纪永新,也是费了好一番功夫,动用了许多人脉关系才确定自己要找的东西在这里。   他以为沈桥会把那些东西藏在一些偏远不为人知的地方。   实际上就藏在他家附近。   纪永新接起电话,就听对面的人汇报,说是在那栋别墅的地下室里找到了很多保险柜。   他们无法推测出哪些保险柜里存放的是和纪永新有关的文件资料。   “全部撬开,值钱的东西一律不准拿,纸质的文件资料全都送到我这来。”他就知道沈桥跟他耍心眼。   主动送到他这来的东西只是一小部分而已,打算糊弄自己使的障眼法。   比起主动送上门的东西,他更相信自己亲手挖掘的线索。   沈桥平时对这里设置的安保级别是很高的。   今天偏巧是他儿子订婚的时候,沈桥这人不算什么好父亲,但不可否认他对孩子跟老婆还是没话说的,至少做给外人看的时候表现出来的是这样。   从他早早安排人帮女儿管理企业,以及带着沈听松接触核心项目来看,他对外界展现出对这双儿女还算重视。   这场婚礼也安排的很是浩大,不仅在他重金打造的庄园内举行,甚至还十分用心的替女方准备了造型师团队,就连女方的饰品都是他专门派人去拍卖会上拍下来的。   甚至连平常不怎么着家的梁英玉也出现在了订婚宴,足以看出他们一家人对这个订婚宴的重视程度。   所以留守在这里的安保人员也被派了很多过去庄园。   他算准了这个机会,安排人过来盗取文件。   等人在约定的时间到达,而且进入以后,又觉得顺利的有些不真实。   担心沈桥再给他下套,他特意把纪年安排过去了订婚宴现场。   毕竟沈桥不是什么善茬,他的精于算计是出了名的。   也是在撬保险柜的时候,别墅里面的警报声响了,也惊动了还在松林别院的沈桥,他开始联系人过去查看。   纪永新也联系纪年问了一下订婚宴的情况,对方的回复并不及时,这让他很不满意。   但一想到他可能是听从自己的安排,不在一些重要的宴会场合玩手机,又勉强将心里那股不耐压下去几分。   对于沈听松的订婚宴,纪年并不想参加。   他和沈听松不熟,唯一印象深刻的只有那个和他同病相怜的舔狗。   一开始是感同身受,现在听到她舔狗上位,就是忌恨了。   大家都是舔狗,凭什么她能上位?   只不过她上位也不容易,还要被对方的白月光构陷。   很不巧,纪年所在的角度正好能看见江向迎的一切动作。   他非常清楚孟吟湘是被陷害的。   但那又怎样呢?   没有帮一个舔狗追求对方男神的义务。   对于没追到对方的舔狗,他是万分感同身受,十分可怜同类。   什么?   你说你真的舔到手了,还应有尽有?   那不好意思,他将会是另外一种态度。   看完那出闹剧,又听了一阵周围人的窃窃私语后,他才有空拿出手机,看到了他爸发来的消息。   那边已经开始撬保险柜了,问他沈家这边有什么动静没有?   他在主楼里四处走动,还真让他发现了一些情况。   周围安保人员比之前少了。   【除此之外呢?沈桥他们还在那吗?】   纪年看了一眼正在和另一个大老板交谈的沈桥,低头给他爹发去消息:【还在,正跟人聊天呢。】   他非常主动的汇报了其他人的情况。   【沈镜溪正和一帮富家千金贬低着孟吟湘的过往种种;梁英玉正在和其他富家太太相约下次一起搓麻将;沈桥的得力助手章易一直跟在他旁边。】   但奇怪的是,他没看见沈听松。   【沈桥他儿子呢?】   纪永新开始忍不住怀疑他中了沈桥的圈套。   虽然他已经让人在附近盯梢了快一个月,能确保这一个月内里面的东西没有被人换走过。   但不能保证自己偷出来以后不会被人半路替换。   表面上沈桥让自己钻了空子,有机会潜入进来。   实际上等他偷出来以后,沈桥依然有办法偷梁换柱。   纪年在大厅转了一圈也没看到沈听松的人,但他还记得之前发生的闹剧。   【沈听松之前特喜欢的一个女明星也来参加他的订婚晚宴了,他为了那个女明星,还跟他真正的未婚妻闹了不愉快,已经被沈桥安排人拉下去了,这会应该是在反省吧,所以我没找到人。】   这番话更让纪永新起了疑心:【再给你10分钟,如果还找不到沈听松,我让他们撤。】   虽然在别人家里四处乱逛不太礼貌,但他爹都这样说了,纪年也没办法拒绝。   不过他也确实发现了疑点。   沈桥说是让沈听松换身衣服之后照常举行订婚晚宴,可无论是他自己的房间还是衣帽间都没有看到沈听松的人。   反而是给他送完衣服的佣人说,看见少爷接了个电话,匆匆忙忙就离开房间了。   难道真的像他爸说的那样,沈听松被沈桥安排过去打算等他们偷完东西以后就做替换吗?   10分钟很快就要过去,他也不敢很快回复他爸的消息。   万一实际上沈听松还在庄园里,只是自己没有找到,然后给了他爸错误的情报,让他提前把人撤走,还没有得到想要的东西怎么办?   那不就都成他的错了?   正巧让他看见了往另一边楼梯上去的江向迎。   沈听松不就是她的舔狗吗?没准跟着她能发现沈听松也说不定。   抱着这样的想法,他跟了上去。   江向迎此时此刻已经换了一身衣服,身上缠了很多纱布,有些还往外渗着血。   她是一时气愤上头,压抑不住心底的怨气,冲动之下才做了那样的行为,并没有提前做好防护。   她受的伤是实打实的,两个医护人员光是把那些碎玻璃片挑出来,就花了不少时间。   她知道自己的行为很是冲动,但她顾不了这么多了。   明明被孟吟湘看到了自己的一切,却依旧被她忽视,不被重视。   这是她所不能接受的。   这比利用她还叫她难以接受。   她此刻脸色苍白的很,加上还渗着血的纱布,不用她刻意扮演就已经足够可怜   她心里对那几个男人的虚情假意清楚的很,刚才当着沈听松和孟吟湘的面还对她关怀备至关心她伤势的牧礼,这会人都不知道在哪里。   虚伪至极。   不过她不在意,人本来就是虚伪的,她自己也假的不行。   扮无辜,装可怜。   利用别人对外表、性格看起来乖巧柔弱女生的刻板印象,就能利用很多人在无意之间帮到自己的忙,尤其是她现在这个行业。   舆论都能逼死人,杀人于无形更是简单。   她低着头,一步一个台阶往楼上走。   晚宴上一直有人注意着江向迎的行动,她往楼上走的身影也被很多人看在眼里。   孟吟湘第一次来这里就被管家安排在二楼,造型师团队也是在二楼的房间里给她打扮的。   来这的客人虽然不知道孟吟湘具体在几楼,但不少人都知道作为未来的沈家少夫人肯定是住在主楼的楼上。   沈家大少爷,沈听松的房间也在楼上。   因此江向迎在此刻往楼上去的行为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付依依推了推沈镜溪,神情激动:“别聊天了,江向迎上楼了,不知道是找你未来嫂子还是找你哥去的。你房间在哪来着?我们去你房间的半道上凑凑热闹怎么样?”   沈镜溪不为所动,神色特傲慢:“关我什么事啊?她自己的男人自己看不好,还要我来捍卫她的爱情不成?”   付依依急得直跺脚,尤其是看到江向迎上去以后没多久,纪年也偷摸上去了,而且两人至今都没下来,楼上不知道上演着什么她看不到的狗血剧情。   她也顾不得找什么合适的理由比较恰当的去偶遇狗血场面了,拎着裙摆就要上楼去:“我发现你家庄园特好看,我就四处去逛逛。”   嘴上说着去逛逛,目的地却很明确,直接往楼梯那边走作势要上楼,中途还被费羲拉住了手,“你看到牧礼了吗?他本来就伤心,喝了很多酒,现在人还不知道哪去了。”   牧礼现在被捆好了扔在孟吟湘房里。   酒壮怂人胆,甚至足够让牧礼做出对孟吟湘下药的这样的事情来。   他倒是不后悔自己下药的事。   他后悔的是自己只下药却没有做好其他准备,甚至没下成功还被孟吟湘将计就计了。   早知道这样,就该找些帮手按住孟吟湘的。   虽然在沈家的地盘,也没什么他自己的帮手。   孟吟湘也不够意思,只堵住他的嘴,蒙住他的眼睛,都不知道把他耳朵给捂住的。   孟吟湘透着情-欲沙哑的声音很清晰的传入他的耳中。   别说,虽然孟吟湘没真的中药,但装的还挺像那么回事。   但只听得到那么点声音,看不到她的脸,牧礼只能用想象在脑海中描绘她此刻的模样和表情。   他听到了孟吟湘撒娇的的声音,听她受不住似的对沈听松低声求饶。   听她抱怨腕表冰凉。   抱怨又有什么用?   觉得被冰到的话,直接反手抽他一巴掌,让他把腕表摘了再来摸啊。   沈听松那个贱人,跟沈镜溪一个德行,以自我为中心,光顾着自己爽,半点不懂得伺候他人。   换成他不知道多好,他还特意学习过。   他听得起了反应,燥的不行。   好在那两人在床上的动静不算小,没人注意到被绑在角落的牧礼喘息声也变重了。   门外的动静传来时,不止床上的那两人愣住了,牧礼也有些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他们俩在床上还好说,自己如果这副样子被扔出去的话,他倒是不介意,他爸可能脸上挂不住。   毕竟平常交代给他的一些小事,他就没办好,现在连当三都抢不过人家。   床上的动静有些慌乱,不知道是不是在整理凌乱的衣服,还是在重新穿上去。   门打开的瞬间,他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湘湘,我想和你谈谈。”   是江向迎。 第152章 订婚晚宴8:他现在的模样确实不太能见人   躺在床上的孟吟湘还在喘着气,沈听松收回手的时候,她都感觉不可置信。   你是养胃了吗?这都能停的?   她不信邪的轻轻踹了一脚,明明有反应啊。   不然一脚给他踹到不能起身吧,也是一种挽留的办法。   但是她怕沈桥让她赔钱,绑人不用赔钱,断子绝孙脚就不一定了。   沈听松按住了她的脚背,低头看了一眼她脚腕上的红色痕迹,很大部分已经被他的指痕覆盖,被他很用力的抓过。   在孟吟湘被他摸的受不了,想要逃的时候,就是被他扯着脚腕拽回来的。   原本按着她脚背的手改为抓着她的脚踝,停顿了几秒后才把她的脚移开。   沈听松把她整个人往被窝里塞,自己一只腿已经迈下了床,刚踩在地毯上就被从床上坐起来的孟吟湘拉住了手臂,“别走。”   此刻门已经被打开了一半,江向迎正要进来,就被孟吟湘冷脸大声呵斥了一句:“不准进来,除非你想围观我和沈听松上床。”   门开到一半就停住了。   孟吟湘把身体贴过去,从后背抱着沈听松,半张脸也伏在了他的后背,语气温柔缱绻,还带着一丝煽情,“我们继续好不好?我难受。”   说这话时她的手还抓着他丝绸质地的衬衫,略长的指甲还抵在他的皮肤上。   她想挠死沈听松的心都有了。   却也只能表现出一种急切的模样,凑上去亲他的下巴,咬他的嘴唇,急得像要哭出来似的抱怨他:“我真的快忍不了了,本来就难受的厉害,刚刚你还那样乱摸,让我更难受了。”   沈听松笑了一下,就这一会,叫孟吟湘趁机钻了进来。   他没抗拒,甚至十分迎合这个吻。   等她退出来喘息的时候,沈听松才说:“对不起,我还以为你被摸的挺舒服的,看你蛮享受。”   她没说不舒服。   但你这下床的动作是几个意思啊?   孟吟湘的手顺着他的胸口一直往下摸,在腹肌处停留了几秒后,往下伸手按住了他腰上的皮带。   不信他不穿裤子还敢走。   刚要解开,就被沈听松按住了手。   她气得狠狠咬上了沈听松的肩膀。   她真是服了。   守身如玉给谁看?   总不能是留着炒作处男第一次吧?   孟吟湘表面哼哼唧唧的抱怨,实际上耐心已经快告罄了,恨不得现在就抽开他的皮带把他绑起来。   好在沈听松长嘴了,“我只是去关门,把门锁上而已。我现在这副样子还能去哪儿?”   他现在的模样确实不太能见人   衬衫被扯坏了皱巴巴的,纽扣也崩掉了好几颗,裸露的胸膛上满是红色抓痕,还有一些暧昧的咬痕,更别提被她咬破的嘴唇,长了眼睛的都看得出来怎么回事。   也就裤子没被她扒下来,但他下半身的状态,也不适合出去被人看到,毕竟过于明显。   沈听松脚踩在地毯上下了床,手腕还被孟吟湘抓着,他往外走的时候顺便往外抽了一下手,本来就松松垮垮的腕表直接被孟吟湘拽了下来。   他回头看了一眼孟吟湘此刻的状态,跪坐在床上手里还拽着他的腕表,那双忍着泪意的绯红眼睛巴巴的望着他。   沈听松哄了一句:“等我一会,很快回来,只关个门。”   他才往外走出去两步,就又被人抓住了手,是抓着衣领的孟吟湘也下了床。   她抓了一下长发,往胸口拨了拨,试图遮挡一下肩颈处和胸口的痕迹。   她紧紧贴着沈听松,神色依赖,语气也极为依恋:“我要和你一块去,别离开我。”   看见她这样的情态,沈听松也是极为难得的放柔了语气,说话都带着一股哄人的劲:“好,那就一块关门。”   不知道是不是中了药的缘故,孟吟湘此刻看起来十分没有安全感,跟离不开大人的小孩似的,走到哪都要跟着,就到门口这一小段路,他都要轻声细语的哄她,明明只是关个门而已。   他也确实是这样做的,走到门口,单手按着门板,透过开到一半的缝隙,冷眼看向了门外的江向迎。   孟吟湘就紧紧贴在他的身后,越过他的肩头往外看。   看到两人的一瞬间,江向迎的身体僵了一下,连眼神都变了。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费尽心思做了这么多,现在反而成了他俩感情的助力。   她再晚来一会儿,这两都要做的昏天暗地了。   身上的痕迹无不彰显在她开门之前,两人的动作有多激烈。   她没忍住,露出了一声嘲讽的笑意。   以前对她还算和颜悦色的沈听松,此刻看她的表情也透着一股不耐烦,“没事的话麻烦松开手,我们关门还有其他事要做。”   江向迎说话却不客气,视线越过他,直直地看向他背后的孟吟湘,“忙着做爱吗?”   她讥笑了一声:“你确定沈听松真的喜欢你吗?就这样稀里糊涂的跟他上床。别忘了前不久他还对我关怀备至,甚至为了我想要跟你分手呢。”   沈听松面色一沉,刚要开口说话,孟吟湘就从身后抱着他的腰,掂起脚,把下巴搁在他的肩头,用炫耀似的口吻:“可现在他选择和我在一起,以前的一切我就都可以不在意。”   江向迎咬紧牙关,死死地盯着孟吟湘看。   过了一会,她突然换了副面孔,用一种特柔软、特可怜的腔调对沈听松说:“听松,我身上的伤口好痛。有些伤应该又开裂出血了,你能陪我下去上药吗。”   沈听松皱眉,刚要拒绝,就被一只手捂住了嘴。   捂住他嘴的孟吟湘笑了笑,很是礼貌客气地开口:“他不方便,你自己去吧。”   沈听松笑了,顺势还张开唇,舔了舔她的掌心。   她应该很紧张,掌心都出了汗,有股微微的咸意。   沈听松懒得再跟江向迎掰扯,一只手直接伸到门外,扯开了江向迎抓着门把手的手,直接就要关门。   却被另一只手掌按住了门板,还伸了一只脚过来,阻止他关门的动作。   他神色不善地看着那个突然出现在江向迎身旁的男人,是纪年。   *   纪年也不知道江向迎怎么从那些佣人嘴里问到孟吟湘房间的。   只是看她开门,就猜到里面可能是孟吟湘,也可能是沈听松。   稍微等了一会,果然就听到了沈听松的声音。   他先是低头给他爸发消息,说沈听松确实还在松林别院,只是因为一些感情纠葛被另外两个女人缠住了。   纪永新预估了一下那边的进度,估摸着还要一会才能结束。   等那边把文件资料搬上车,开过来他家里至少需要40~50分钟。   而松林别院距离那间别墅,开车少说也有半小时的路。   就算不堵车,等沈家的人从松林别院一路赶过去,他也早已经把东西拿到手了,不用担心半路被替换的事。   毕竟沈桥不在,他们家其他人甚至他的心腹都在忙着订婚宴的事,其他人也没那个本事半路调换东西还能瞒着他。   纪永新:【其他人如果要离开松林别院,记得及时通知我。】   收起手机以后,纪年就盯着那边的动静。   那边的谈话听得他眉头越皱越深。   沈听松怎么能舔江向迎舔到一半以后就不舔了?   现在对江向迎居然这个态度。   作为舔狗,沈听松是极其失败的,不够忠诚,不够专一。   不像自己,对每一段单向付出的恋情都很专一。   总不能真的是孟吟湘让他收心了,回心转意了吧?   他开始感到烦躁,凭什么孟吟湘就能做到这样。   眼看着面对江向迎那样放低姿态的请求,沈听松都不为所动,甚至要关门。   纪年再也看不下去了,过去阻拦了他开门的动作。   他没有舔到女神,凭什么孟吟湘可以舔到男神?   他不服。   尤其是当他看到这两人现在的模样,更是怒火中烧。   凭什么孟吟湘可以和沈听松有这样亲密的接触?   他连女神的一根头发丝都没碰到过,连做梦幻想的素材都少之又少。   “你还是带她去正规医院看一下吧,我陪你们一起。”纪年说。   依旧是孟吟湘死死捂着沈听松的嘴,替他回答:“他不去。”   纪年的目光扫了一眼她捂住沈听松嘴的手,连手腕上都有那样暧昧的痕迹。   她还真有本事,把沈听松勾到手不说,还能让沈听松如此痴迷她的身体。   真是越想越让人不爽。   “你应该要去。”纪年在说这话之后,还说了一串数字。   江向迎没什么反应,沈听松和孟吟湘却微微变了脸色。   他说的数字是沈镜溪除了在松林别院以外的常住住宅的大门密码。   纪年脸色阴沉配着他那张死人脸,显得格外阴森,“你最近一直跟你爸学着管理家业,就没发现暗地里多了许多双眼睛盯着你们吗?”   沈听松一把将孟吟湘的手抓了下来,质问他:“你们想干什么?”   纪年另一只手搭在了江向迎的肩头,别有深意的说:“包括你重点关注的人,我们也稍微关注了一下。”   他拍了拍江向迎的肩膀,眼睛却是盯着沈听松看:“你说我要是把她带走,万一真让我爸查出一些什么来,你可怎么是好?”   沈听松眯了眯眼睛:“一个正常的普通人又能让你查出什么来?”   结合他爹收到的消息,纪年也不确定江向迎是不是真的有问题,但他只能赌一把:“她真的普通吗?” 第153章 订婚晚宴9(撒花):你说的分手,我答应了   “你就不好奇为什么我们会注意她?为什么又突然盯着你们兄妹俩?我现在如果把她带走,不仅你得不到答案,你们两个的安全甚至连沈桥都未必能保证。”纪年道。   相似的话他听到过不止一次,阮折竹也曾经这样威胁过他。   实际上不是威胁,阮折竹说的只是提醒,难道是在暗示他,纪年一家已经盯上了他和镜溪吗?   但他凭什么要相信这番话?   沈听松生性多疑,纪年这番话又有很多疑点。   尤其是,纪年偏偏要在这个节骨眼上把他引走。   纪年自然不会说是自己嫉妒另一只舔狗成功上位。   反正他爸安排给他的事情,现在也能做好,一路上他都会看着沈听松。   再说了,转移一些文件而已,还需要用多久?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孟吟湘:“孟吟湘人在这里,又不会跑。可这次的机会,你如果不抓住的话,就再也得不到答案了。”   他按着江向迎的手,十分用力把她往外带。   江向迎本来是想挣扎的,可看到沈听松动摇的表情和孟吟湘明显慌乱的神色,她又顺从的被纪年往外拉开了。   原本按在门板上的手也松开了,纪年深深地看了沈听松一眼:“你也可以选择继续关门享受一时欢愉,只是万一后来真出了事,你可千万别后悔今天没跟我们一块走。”   纪年抓着江向迎的肩膀往外走了几步,他并没有听到关门的声音,心中一直默默的数着数,直到身后传来他想听到的两个字:“慢着。”   江向迎笑了,纪年也勾起了唇角。   两人慢慢转过身,就看着沈听松一边整理松散的衣襟,一边往他们这边走。   纪年还特别好心的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借给他,让他遮掩一下被其他人看见会尴尬的地方。   就在沈听松套着外套的时候,孟吟湘也赤脚追了出来。   她红着眼睛,抓着他的手腕,不敢置信地看着沈听松,声音哀哀切切:“你答应过我的,只是关门,不会离开我的。”   沈听松把手搭在她的手腕上,轻轻握了握,“你听我说,我只是去要一个答案,你等我。”   “我等不了。”她其实很想知道纪年怎么知道沈镜溪别墅大门密码的,沈镜溪的安全确实重要,她恨不得沈听松赶紧跟着纪年走,她也没打算用强制手段逼沈听松留下,但不能一点样子都不做,毕竟她现在可是‘中药’的状态,等什么等?   “你现在走了,我怎么办?”她说这话听起来跟要哭了似的,可怜的要死。   也是想到她现在中了药,沈听松陷入两难。   但他还是握着她的手腕,慢慢地推开了她的手,语气认真:“楼下有医生,你先回房间去,我喊他们上来帮你治疗。”   孟吟湘怔怔地看着他的脸,眼眶里积蓄了满满的泪水。   因为沈听松转身离开的动作,那在眼眶里摇摇欲坠的泪水,此刻滚落了下来。   她眼眶泛着红,低头看了一眼手上还勾着的腕表,抬手没什么力气的把那只腕表扔向了沈听松的后背。   看到滚落走廊上的腕表,沈听松离开的脚步顿了一下。   “不喜欢么?”沈听松没有回头,“等我回来送你一块更贵的。”   “沈听松。”   被她听松听松的喊了这么多年,声音永远都透着一股亲昵的感觉,现如今陡然被她用这样的语气完完整整的喊他的全名,他心里有股说不上来的烦闷感。   孟吟湘低垂着眼睛,看着地面的腕表,它摔落在地面上,表盘还是朝上的。   从江向迎的视线看过去,就是她失魂落魄地低着头。   江向迎心里还怪得意的。   伤心难受吗?   她在家里被白盈翻找出来那些针孔摄像头和窃听器的时候,也难受的不行。   这才到哪?   白盈举着那些被拆下来的东西,在她面前来回踱步,跟胜利者在演讲似的。   被人抛弃而已,这种她经历了无数次的感觉,只不过让孟吟湘体会了几次而已。   她就那样看着孟吟湘,看她嘴唇费力的开合,很艰难的说出挽留的话:“别走好不好,这是我最后一次求你。”   江向迎抿了抿唇,看了一眼纪年,两人一道往外走准备下楼去。   沈听松虽有犹豫,但也只有那么一瞬间。   不要紧的。   反正孟吟湘不会离开他的。   她想要沈家的钱,就不可能会离开自己。   只是失望、伤心是难免的。   到时候再想办法哄她就好了。   想到这里,他往外走的脚步也坚定了很多。   “我答应你。”他听到身后的孟吟湘在说完这四个字之后发出的沉重叹息声,语气疲惫至极,“你说的分手,我答应了。”   还没走远的江向迎听到这些话,差点没笑出声。   孟吟湘呀孟吟湘,你机关算尽汲汲经营,不就是为了嫁入豪门坐拥千亿资产吗?   你把身边的人都当棋子算计、掌控一切,又不赋予真心,逗狗似的把她们耍了一通之后,还想一切都按照自己的心意发展不成吗?   她痛快。   比自己站上水奖领奖台时的感觉更加痛快。   比报复父母家人,引导粉丝去网暴他们,让他们生活不安时更痛快。   她没对父母有过几分期望。   可她真的在乎过孟吟湘。   孟吟湘也曾经在谁都没注意过她的时候真真切切维护她,在意过她的感受。   父母的背叛并不会让他难受,孟吟湘对她做的一切才是伤她最狠的刀。   在听到孟吟湘回房间的关门声以后,纪年生怕沈听松反悔似的催了他一句,“还不走吗?”   总不能反悔了,要回去挽留吧?   幸好沈听松只是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跟着他们离开了。   三人下楼的时候,正好跟要上楼的付依依和费羲迎面撞上。   双方都很震惊。   付依依和费羲震惊的是揽着江向迎的人是纪年,以及跟在他们身后沈听松在外套遮掩下隐约露出来的红色痕迹。   他们大脑都快宕机了。   楼上刚刚发生了什么?   两人愣愣地站到一旁,让他们下楼了以后面面相觑,犹豫着还要不要上楼。   下了楼以后,纪年带走沈听松的行动也并不顺利,有保镖阻拦不说,沈家车库里所有车的车钥匙都被管家提前收了起来,连纪年开过来的车都被人扎了轮胎,放了气。   这让纪年非常不爽。   沈桥居然如此重视这场订婚,用这么多手段都要把沈听松留下来订婚。   同样是舔狗,为什么孟吟湘能得到男神家长的如此大力支持?   他越想越不爽,越是全世界都要给孟吟湘助攻,他就要给孟吟湘添堵。   他舔不到女神,其他舔狗也别想舔到最后应有尽有。   他只能去找比较熟悉的几个客人借车,可对方碍于沈桥非要按着沈听松订婚的态度,不敢支持他带沈听松走,所以个个都借口推脱。   而沈听松还趁他借车的间隙,去找了家庭医生,让医生上楼去看孟吟湘,还特别叮嘱是要女医生过去。   他是真怕沈听松反悔,不放心医生要回去亲自照看。   在他着急要把沈听松和江向迎带走的时候,苍天开眼,总算有人助他一臂之力。   夏晨曦把自己的车钥匙甩给了他,姿态特别潇洒,“拿去吧。”   纪年一皱眉,夏晨曦就知道对方在怀疑自己的态度,于是又语气特别不善的补了一句:“看在当初纪家那份人情的面子上,我最后再帮你一次,以后就不要揪着那份人情不放了,帮的已经够彻底了。”   她其实有点心虚。   她不确定沈听松真的会跟着纪年离开,万一这时候杀回去她弟就完蛋了。   在房间里砸枕头的孟吟湘也觉得自己今天任务完成的非常完蛋。   她有刻意盯着时间,沈听松跟着他们下楼的时候,摔在走廊上腕表时间停留在晚上9:50。   他们从楼上下去需要时间,而沈听松没有可以使用的车辆,因为她提前让管家把车库里所有车的车钥匙收了起来。   就算沈听松他们借到了车,从这里开出去松林别院也需要时间。   一整套流程下来,等他们开着车离开松林别院,肯定已经超过了10分钟。   家里大还是有好处的,至少走出家门需要花费一定的时间。   她不知道这算不算完成了沈桥给她的任务,而且还能顾及到沈镜溪的安全,但她自己却是不满意的。   因为她现在真的很不满。   欲求不满。   自从包养了夏煜阳以后,她就没有过这么憋屈的时候。   把她摸的来了感觉,结果手的主人还能泰然自若的离开。   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看了一眼被绑在一旁用脚在蹭她小腿的牧礼,又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手机。   正当她犹豫着是要把牧礼解开当工具用一用,还是干脆打电话喊个比较干净的鸭一起去附近酒店时。   阳台上传来了异样的动静。   有人抓着护栏,轻巧地翻了进来。   孟吟湘下意识地把床上的项链往被子里塞。   这是沈桥送她的,无论今天的事有没有做好,都算她的酬劳,可不能被偷了。   塞完项链以后,她才转过头看向阳台的方向。   是穿着服务生装扮的夏煜阳。   靠,你打工皇帝呀,我生活费少给你了不成? 第154章 学姐,我在:金主没有哄小情人的义务   牧礼听到了他们两人一起去要关门的动静。   孟吟湘那特黏糊、特依依不舍、非要跟着去的语气,他也听了个完完整整。   他非常嫉妒。   他不明白为什么孟吟湘不能这样依赖自己,别说带她去关门了,抱着她抵在门上做都没问题。   然后他听到了两人走出门的声音,虽然门还是开着的,但声音再没有在门口时那样清晰。   他听不到,加上那两人一直没回来房间,让他焦躁的很。   就在他心烦意乱在地毯上扭曲爬行的时候,终于有人回来了。   而且只有一个人的脚步声,是孟吟湘。   他断不会听错,因为当初他在孟吟湘家里被绑时,就听过她的脚步声,他记得很清楚。   他听得出来孟吟湘呼吸之间的不对劲。   她确实没中药,但刚刚在床上和沈听松纠缠那么久,也该被挑起欲望了。   孟吟湘在房间里发脾气的动静他也听到了。   眼下沈听松和裴书行都不在,轮也该轮到他了吧?   他努力通过声音分辨孟吟湘的方向,好在两个人间隔的不是很远。   仗着身高腿长,他换了个方向,用脚蹭了蹭她的小腿,脚尖还撩起来一块她的裙摆。   孟吟湘只是随便一脚把他踢开了些许,并没有再换位子躲开他。   所以他胆子又大了,觉得这也是一种默许。   再次蹭过去,孟吟湘果然还站在原地。   这可不能怪他,明知道他有当三的心思,沈听松还一个人走了把他放屋里跟孟吟湘独处。   这不是默许是什么?   但很快,他又听到了另一股动静,屋子里又来了其他人,还伴随着孟吟湘特慌张的一声:“你怎么在这儿……哎!”   因为被蒙着眼睛,牧礼看不到具体发生了什么。   他真是恨透了这种情况,上一次在孟吟湘家里也是的。   偏偏这种时候自己听力还好,能清晰的听到孟吟湘被另一人抱到床上的动静。   他真是气得牙痒痒。   然后就又是熟悉的一幕,门外又传来了动静,不过不是开门声,而是敲门声还伴随着特温柔的女声:“孟小姐,您在里面吗?少爷喊我上来看看您的情况”   床上的孟吟湘被吓得一激灵,赶快把压在身上的人一把掀开,跳下床就朝门口跑去,反锁了房门以后整理了一番情绪,才用特别失落的语气说:“不用了,我自己可以解决。”   她费了很大劲才应付完门外那个尽责的医生,还没等松一口气呢,走回来就发现夏煜阳趁着牧礼被她绑着,踹了他好几脚。   她没空管这两人之间的恩怨,无非就是抓三之间的戏码。   她现在感觉是真被挑起来了,人的生理性欲望不是可以控制的。   她可以控制自己不把牧礼当工具用、也可以控制自己不找鸭,但她控制不了已经被挑起来的感觉,只能等这股感觉慢慢平复。   但现在看起来不用等了。   夏煜阳私生活肯定比牧礼干净,他没那个钱去花天酒地,买什么东西都用自己的卡,她也能看到消费明细。   比牧礼干净,服务又比鸭还周到,长相、身材和服务能力又样样合她心意。   她也不用亏待委屈自己憋着了。   *   夏煜阳很早就跟夏晨曦过来了,但他一直缩在角落,还特意错开了费羲他们。   他特意弄了身服务生的装扮。   本来是想把沈听松打晕藏起来,伪装成他逃婚,就能把这桩订婚宴搞砸。   结果都没等他和夏晨曦动手,沈听松就跟江向迎和纪年一块离开了。   沈听松离开的时候特意嘱咐了家庭医生上去看孟吟湘。   他疑心沈听松在房里对孟吟湘做了什么不好的事,干脆趁他走了以后翻到楼上去。   结果还真让他看了个稀奇。   牧礼这家伙又被绑在了屋子里。   这个贱人。   阴魂不散。   为什么孟吟湘能一次又一次的跟牧礼还有沈听松牵扯不清。   沈听松就算了,牧礼又凭什么?   他百思不得其解,按照他的理解能力,即便是当三来看,自己怎么样都比牧礼要更合适一些。   年龄上要更加年轻,体力上要更加好,身材上也更加不错。   更别提他的专业性和服务态度。   自己已经尽量做到一个被包养的情人该做的所有了。   为什么还要和别人不清不楚?   自己没有满足她吗?   还是她不喜欢贴心周到的?   刚刚如果他没看错的话,她身上那密密麻麻的痕迹应该都是被牧礼和沈听松弄出来的。   他们是狗吗?只会乱啃,不知道轻重。   难道孟吟湘更喜欢这种粗暴的,而不是温柔、细致的。   不对。   他的注意力不应该在床事的风格上,   而应该在意她身上的痕迹,应该感到愤怒。   他是喜欢孟吟湘的,爱情是自私的,是容不下第三者的。   他应该是要被愤怒吞噬理智的,他也确实开始感到心里有怒火在蔓延,还有不甘。   他们两个,到底凭什么?   他不能理解孟吟湘的做法,   但他又不能真的让孟吟湘给自己一个交代,于是只能把目光投向了角落绑着的牧礼。   发泄似的往他身上踹了一脚。   他怕被牧礼听出自己的声音,认出自己来,所以一直没怎么说话,只是沉默地踹他。   孟吟湘还以为他出来兼职,结果在上班的地方发现金主跟别人订婚,在那生闷气发泄。   金主订婚了,对象不是我,我还要帮她布置订婚现场,怎么想都是虐文走向。   虽然确实有点对不起他,但金主没有哄小情人的义务,偶尔当做情趣可以。   她懒得顾虑夏煜阳此刻的心情,直接抓着夏煜阳的头发,把他拽向了自己。   “快亲我。”   应该要先质问她的,应该要先表达出愤怒的,更应该先让她给自己一个解释的。   他的理智还在认真分析合理的行为,可他的身体已经在孟吟湘说出那番话的时候低了下去,开始小心翼翼讨好般的亲吻她。   从唇瓣到下颚,再到脖颈和锁骨,被孟吟湘抓着头发拽开的时候,他正隔着衣服吻她的胸口。   “去床上。”   这不对,他应该先生气才符合常理。   可身体却背弃了理智的思维,一边和她吻的难舍难分,一边揽着她的腰去了床上。   把她放在床上以后,他的手贴着她的小腿往她裙摆里钻。   有些兴奋一直缠着他的孟吟湘却在此刻扭着身子躲了一下,她在亲吻的间隙艰难说了两个字:“项链。”很快又沉浸在欲望里。   夏煜阳的手从裙摆里撤出来了,在被窝里摸索了一阵后,在孟吟湘腰周围摸到了那条圣玛利亚海宝蓝项链。   是项链硌到她了。   随手就要把项链扔下床,却在扔出去的瞬间被孟吟湘随手接住了。   她用抓着项链的手轻轻拍着他的脸,嗔怪道:“贵重物品别乱扔,你个只知道花钱的,不懂赚钱养家的不容易。”   都动情成这样了,还能一把抓住扔出去的项链,学姐真的是难以研究琢磨的妙人。   “学姐,我错了。”他亲昵地用侧脸蹭着她的手,开始尽心尽力服侍她,用手一阵摸索后就解开了这件漂亮的礼裙。   除了喘息声以外,每当孟吟湘受不了要叫出声的时候都会被夏煜阳捂住嘴。   然后咬着她的耳朵用委屈的声音在她耳边低声抱怨:“不要让那个贱人听到你的声音好不好,我吃醋。”   孟吟湘有点憋屈,是又爽又憋屈。   她家里隔音做的好,几乎没在这种事情上还有要压抑声音的时候。   在被夏煜阳不小心顶撞的撞到床头时,本就烦躁的孟吟湘用拽着项链的手又抽了他一巴掌,力道很重,项链上镶嵌着宝石的地方狠狠打在夏煜阳脸上。   肯定很疼,这是孟吟湘的第一反应。   不会破相留疤吧。   孟吟湘急切地去看他的脸。   夏煜阳却抓住了她伸过来的那只打算抚摸他脸的手,就那样直勾勾地盯着她然后舔上了她的手指连带着还有她手上拽着的项链。   孟吟湘愣了一下,才抽回手。   以往这种事,她大部分时候都是闭眼享受的,可如今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她想看夏煜阳的表情。   怕自己爽忘了,她还抓住了夏煜阳撑在自己两侧双手的手腕,受不住了就收紧握他手腕的力道。   冰凉的项链贴在皮肤上,还有一部分坠在他手背,夏煜阳看着那只抓着项链的手,她把项链和自己的手腕牢牢地抓在一块。   说实话,有些硌手。   夏煜阳咽了咽口水。   他发觉孟吟湘一直在看他,两人视线纠缠,夏煜阳想低头吻她,却看到了垂落在视线里的黄金钱币,只能低头先咬住那枚钱币,免得它随着自己低头的动作落在孟吟湘的胸口。   她抱怨过这个很凉,他还记得。   孟吟湘控制着没有叫出声,只是张着嘴巴,时不时喘着热气,偶尔还有一两声咬着唇的闷哼。   虽然控制声音有些憋屈,但她欣赏美色欣赏的很爽。   孟吟湘就想欣赏一下小情人工作时的状态,看他双手撑在床上支起身体,嘴巴还咬着捡的她的那枚黄金钱币,在他喘息的间隙时不时能透过他的齿缝看到里面猩红的舌。   视线落在他赤裸的上半身,她惊喜的发现夏煜阳的胸肌从这个角度来看确实比以前大了一些。   因为他此刻身体是紧绷着的,肌肉线条格外明显,这会儿他要是戴着胸链没准更好看,就是胸链垂下来落在自己身上会很冰。   欣赏完身体她又欣赏脸。   夏煜阳脸长得真的很纯,此刻因为情-欲上头眼里漫上一股迷茫的情态,就那样痴痴的看着她,看着怪勾人的,连他鼻梁上那颗褐色的痣在此刻都格外性感。   她小声的喊了一句他的名字,过了一会儿夏煜阳才缓慢又不确定的歪头‘嗯’了一声。   察觉到孟吟湘还在看他而且目光越来越热切,他唇角溢出笑来,松开了一直咬着的钱币任由它坠落下去在半空中晃悠,痴痴的笑着回了一声:“学姐,我在。”   这么乖啊。 第155章 倒霉的白颂:你为什么要说出来害我?   白颂其实过得很煎熬,因为沈镜溪确实不是什么好相处的金主。   她给钱确实大方,性格也确实古怪,难以伺候。   他在她身边跟了这么久,被羞辱、打骂、刁难早已是家常便饭。   但被她带着,像牵出去的宠物一样炫耀这件事,这么久以来他还是不能习惯。   就好比如现在,孟吟湘让她不开心之后白颂又被牵出去,在那群千金小姐面前供人欣赏。   “要我说,孟吟湘舔不到我哥也是她活该。她脾气又硬又冷又不解风情,虽然该说软话时确实很软,但做不到像白颂这样事事贴心,她要是有一半白颂对我那样的细致入微去对我哥,她早成功了。”   有人还夸赞起沈镜溪的先见之明来,吐槽自己前不久在会所包的一个少爷,外表看着特别纯,实际前后都在卖,脏得很。   幸好还没把他玩到手,不然事后都要吐了。   白颂听着也跟吃瓜一样新奇,但关键是你说就说吧,朝他伸手算什么回事?   他找金主就是为了只伺候一个人,虽然伺候沈镜溪的压力远比其他同行一对一服务的压力要大好几倍。   他躲的很是狼狈,只能往沈镜溪身上贴。   “不过你哥这订婚宴先不说能不能真订婚成功吧,这种正经的订婚场合,你怎么能带这种玩意来?多不给你哥面子。”   沈镜溪倒是无所谓,“我花了钱的,我爱往哪带往哪带,凭什么看他脸色?”   白颂任凭那些名流千金们的目光打量,反正只要不伸手胡来,他其实已经习惯了。但躲还是要躲,不然沈镜溪就该不高兴了。   只是他没想到,沈镜溪今天特别开心,格外大方,甚至于在另一人问她能不能把白颂送给她玩两天的时候,沈镜溪都慷慨答应了。   “行啊,但你要问问他的意见,看他愿不愿意跟你回去。”   这给白颂吓得魂飞魄散。   尤其是发现沈镜溪那双玩味的眼睛还在盯着他看,眼神里面还带着点恶劣笑意时,更是不安。   他分不清这是沈镜溪的忠诚度测试,还是她真的玩腻了自己,打算把他当个人情送出去。   那位千金揽着他肩膀,拖着他的下巴对着他咬耳朵说:“订婚宴结束后,要不要跟姐姐回家去?姐姐今天开的柯尼塞格哟。”   他急忙推开那人,贴到沈镜溪身边,抓着她的手腕不敢松开,一个劲地说着讨好又亲昵的话。   幸运的是他猜对了,沈镜溪放任这一出就是想看他的选择,和他眼下这副模样。   沈镜溪笑的眉眼弯弯,还觉得逗弄他很好玩似的,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脑袋,“真可爱,怎么这么经不起逗呢?你都跟我这么久了,我怎么舍得把你送人。”   似乎是对白颂选择自己的忠诚专一很是满意,她从手提包里面拿出了一串钥匙,塞在了白颂的怀里,“看你待在这里不适应,去我房间休息吧,三楼都是。”   白颂如蒙大赦,赶紧拿着钥匙溜上楼了。   这不对呀。   这不应该呀。   吃软饭不是世上最轻松、来钱最快的行业吗?   为什么他过得如此折磨、钱如此不好拿、环境还如此恶劣?   不过金主颜值这一块,那确实没得说,怎么就不能对他稍微好一点点点呢。   夏煜阳的金主就对他很好。。   除了生理性的服务需求和情绪方面的服务需求以外,就不会再提别的要求,给钱也痛快,对养的小情人也没有太多限制。   天呐。   当初还是自己年少不懂事,没有发现孟吟湘原来是潜力股。   怪自己猪油蒙了心,只知道找有钱人,不知道找有钱人预备役。   他徒弟是真命好呀。   出生就命好,生在有钱人的家里。   自身条件也好,长相非常符合他们这行的审美。   甚至于不缺钱还想去找金主,能找到那么好的金主。   不像他,过得苦哈哈的。   他唉声叹气着往楼上走,只能期待着等有朝一日沈镜溪玩腻了他,一脚把他踹开的时候够大方。   走到二楼了,他想到白盈刚刚在楼下的那些话,觉得还是有些对不起孟吟湘。   毕竟当时那些事,他也算是亲历者之一,也知道孟吟湘当时为白盈做了多少。   哪怕白盈真的什么都没看到,她至少也应该表现出维护孟吟湘的倾向,而不是真当没看到,让人如此寒心。   沈镜溪跟别人聊天的时候,他有在一旁旁听,知道二楼给孟吟湘安排了房间。   他想找一下孟吟湘,帮白盈道个歉。   白颂还是很相信孟吟湘为人的。   就算孟吟湘真看江向迎不顺眼,有的是法子让她在娱乐圈身败名裂,没必要在订婚宴上搞这么一出。   很快,他就会后悔自己的决定。   他走到一半,确实看见了推门而出的孟吟湘,也看见了她身上那些肆虐斑驳的痕迹,以及被她拎出房间的牧礼。   白颂的脸上瞬间布满了见鬼一般的惊恐。   在那一瞬间,他恨不得自戳双目,当做什么都没看到。   孟吟湘身上狼狈的很,牧礼身上也好不到哪去。   嘴巴四周都泛着淡淡的红,不知道发生过什么。   手腕上也有一圈又一圈的诡异红痕,像是玩过捆绑一样。   身上的衣服也很是凌乱,皱巴巴的,不知道在哪里滚过。   偏偏牧礼这个没有眼力见的东西,在被孟吟湘揪着头发从房间里甩出来扔在走廊上的瞬间看到他,还特别尊师重道的喊了一声:“师傅,你怎么在这?”   住口。   住口啊!   你个孽徒你在喊什么东西啊?!   本来把牧礼甩出来就要关门的孟吟湘听到这句话,也忍不住抬眸朝白颂看过去。   白颂如坐针毡。   “你徒弟?”   他分辨不清楚孟吟湘这三个字里是阴阳怪气比较重,还是威胁意味更重。   他们两个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女方身上还成这样了……   而且还是在沈镜溪哥哥的订婚宴上,搞一块的对象还是沈镜溪她亲生哥哥原本的未婚妻。   白颂眼前一黑,觉得这辈子一眼望到头了。   所幸牧礼也只喊了他一声,很快他的注意力又被孟吟湘给拽了回去。   他跪坐在走廊上靠着房门的那一侧,伸手拽着孟吟湘的裙摆,语气十分的不服气:“你之前让我勾引你,我不是没勾引成功吗?我痛定思痛找了个师傅拜师学艺,专门学习如何勾引女人,就是他。可你根本就没有给我施展的空间,怎么能就这样把我扔出来?”   白颂魂飞天外。   你早说你要勾引的女人是孟吟湘啊,自己怎么可能还会教你?   夏煜阳跟他学习勾引女人,是为了孟吟湘。   怎么到了牧礼这里,学习这方面技术还是来勾引孟吟湘?   他开班是培养软饭男,不是来给孟吟湘开后宫的。   天呐!   这要是露馅了,还被沈镜溪发现牧礼是他教出来的,他要怎么活?   你们偷情是偷爽了,他的死活怎么办?   夏煜阳应该不知道他情敌是自己教出来的吧?   他以为牧礼这番话已经够让他惊恐了,没想到更绝望的还在后面。   孟吟湘低头看了一眼脚边的牧礼,又看向了白颂,“你怎么教徒弟的?你讨女人喜欢的手段就是给对方下药吗?”   下药???   白颂神色惶恐至极,有一股想逃的冲动:“下什么药?”   孟吟湘一脚踩着牧礼的肩膀,把人踹的向后仰倒以后才对白颂说:“他给我下药,想趁我意识不清醒,把我带回房间生米煮成熟饭。”   “什么——?!”白颂震惊的都快破音了:“我什么时候教过你这个?你不要凭空污人清白!”   仰倒在走廊上的牧礼双手向后撑着身子,理直气壮:“师傅你说过,有时候为了增加床上乐趣,可以适当添加一些助性药物。”   白颂急得差点跳脚:“那是你情我愿之后增添一些情趣和床事和谐程度的助性药物,不是让你下那种趁人之危的违禁药物。”   自己教了那么多理论知识和方法,他到头来只学了个这?还学歪了!   白颂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立刻向孟吟湘辩解:“我真没教他下药暗算你,你相信我呀,我教出来的正经徒弟真不这样。”   夏煜阳就是个顶好的模范样本,学的好,做的也好,实践的更好,过得比他这个师傅还成功,简直是软饭男的行业标杆。   牧礼什么东西啊?   学着学着居然还加了一些自己的理解和灵机一动的小巧思,就不能按照老师教的方法来吗?   孟吟湘也觉得心累,自己是他们师门的必修课程吗?怎么什么手段全用在她身上了?   她一脚把牧礼拦在门边的小腿踹远了些,想要关门。   结果牧礼又一脚卡在门缝里不让她关,语气特倔强:“凭什么不能给我一个机会?沈听松抛弃你走了,你宁可随便拉一个人上床都不愿意让我这个专业进修过的人去服侍你,你图什么啊,你试试我呢?万一就喜欢上了呢?”   白颂魂飞天外。   孟吟湘趁沈听松走了,还拉别人上床?   这是他能听的吗?   你为什么要说出来害我?   白颂想要尖叫。 第156章 执着的牧礼:他的软饭生涯好像要完蛋了   夏煜阳离开的有些狼狈,孟吟湘今天本来这方面的兴致格外高,他以为自己可以做很久。   可惜孟吟湘有着白颂所说的这一行金主的通病。   那就是自己爽够了,会把小情人一脚踹开。   可他还没够呢。   身体还是很想要再度沉溺于那种能让大脑一片空白的灭顶快感。   任凭他怎么撒娇卖乖都没用,孟吟湘解决完生理需求以后,清醒得很,根本不为他那些甜言蜜语所动摇。   他甚至还萌生过不顾她想法,强行把她压在床上再来一次的阴暗思想。   但是理智占据上风,真这样干自己就该下岗了。   他顺从的被那根本没什么力道的一脚踹下了床,跪坐在床边地毯上,手臂搭在床沿抬头看她,小声的抱怨说好疼。   孟吟湘果然又伸手摸他的脸,放柔了声音说着道歉,并且画饼,下次一定补偿他。   她重新穿上裙子以后拉着夏煜阳的手来到了阳台附近,夏煜阳很是认真指着屋内角落里的牧礼问:“是要把他从这里扔下去吗?”   孟吟湘先是一怔,而后摇头,“我是让你从这里再回去,除了沈家自家的佣人以外,你这种外包的服务人员是不能上二楼的。”   这不就是社会定义上的偷情以后偷摸溜走的行径吗?   沈听松已经在大庭广众之下跟她说了分手的言论,现在正经名分应该回归自己了,凭什么还要偷偷摸摸?   “学姐,我又不是小三,为什么搞得这么偷偷摸摸?”他语气很委屈,看向孟吟湘的眼神更是可怜。   但他现在还真的必须要偷偷摸摸,他有钱的身份在这里还真不太能见光。   他现在的人设还是个贫穷貌美的小白脸。   “乖。”孟吟湘随便哄了他一句,“回家以后,我再给你每个月的零花钱多涨一点,以后不准随便出来兼职了。”   在健身房被兼职的他逮到,在订婚宴还被兼职的他逮到,这像话吗?   好不容易哄走了夏煜阳,她还要解决另一个隐患——牧礼。   只是去解开捆住他手的皮带时,孟吟湘不可置信的看着那里明显的痕迹,没忍住骂了句脏话,“你变态啊。”   她用力把封住牧礼嘴巴的胶带一把撕开,果然听见他疼的嘶了一声,嘴巴那一圈都有些泛红。   在解他蒙眼布条的时候牧礼不服气的反驳道:“我变态?我有变态到非找别人过来听墙角吗?我有变态到未婚夫前脚刚出门没多久,后脚就随便找个不知道什么人上床吗?”   他越说越不满。   最让他不满的是孟吟湘宁可拽个不知道什么人来替她疏解欲望,都不肯接受他。   “我到底哪里不好?你宁可便宜别人都不能便宜我。”   谁跟你说夏煜阳是别人?   这是她的私有物品。   当眼睛重见光明以后,牧礼死死盯着她身上的痕迹,语气极为不满,又吃味:“那人就是个毛头小子吧?他虽然压低了声音,可我听得出来他很年轻。他这么不知轻重,在你身上留下这么多痕迹,就没有想过你待会出去如何见人吗?这么不懂事的人,你怎么还能留着他?”   “而且我听到了,他就是这场晚宴里的服务人员,你还怕他在二楼被别人撞见,让他跳窗下去,甚至还要花你的钱。”   “为什么沈听松可以,裴书行可以,连服务员都可以,偏偏我不可以?”   天呐。   误会这么大吗?   在不知情的观众看来,她居然是在被未婚夫抛弃以后伤心过度饥不择食,随手拉了一个服务人员来满足需求吗?   行吧。   那就这么演吧。   “你还有脸说?”孟吟湘拽着他的衣领,就把他往门外拖,“还不是你给我下药,如果你没下药的话,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   牧礼半点不心虚,甚至还反过来指责孟吟湘:“那杯下了药的果汁你根本就没喝,明明就是你自己想要对沈听松图谋不轨,还利用我对你的觊觎。”   孟吟湘拽着他衣领往外拖的动作顿了一瞬,她慢慢偏过头看着牧礼,突然压低了声音,凑近了说:“当你的面没喝,等沈听松来的时候,我喝了。”   “不然你以为他要走的时候,我怎么会那么着急?本来我以为十拿九稳,可以生米煮成熟饭,成功嫁入沈家。结果谁曾想……唉……”   这番话说的牧礼将信将疑,可并不能抵消他没得手的愤恨,非要孟吟湘再给他一次展示自己的机会。   就在他被孟吟湘那样扔出来的时候,正巧遇到了白颂。   孟吟湘应付了几句以后,实在懒得跟这个疯子多费口舌,她看着白颂惊恐的表情意识到了什么,“你跟你徒弟沟通一下吧,这件事传出去的话,你在沈镜溪那边可能会不太好过。”   白颂看着面前关上的房门,觉得心都死了。   更让他崩溃的是,牧礼还打算就这样下楼去。   眼看着牧礼要拐弯下楼,他只能一把拉着牧礼往楼上跑。   而且牧礼极其不配合,甚至信誓旦旦的说:“孟吟湘肯定没那个脸说自己中药以后是随便找了个服务员解决的生理需求,我直接认下不就有了正经名分吗?”   这番话让白颂吓得魂飞魄散,“我说你消停点吧,你认不下的。”   别人就算了,他还不知道吗。   什么服务员,什么随便找的,都是谎话。   他都在松林别院看到夏晨曦了,夏煜阳怎么可能不在?   一看就是又玩上cosplay的情趣了。   他也不懂这个大少爷为什么就爱装穷。   他发现自己现在被两个徒弟逼着走到了死胡同。   事情一旦被揭发,沈镜溪容不下他,夏煜阳这个曾经的好徒弟可能也不太待见他,孟吟湘本来就因为他被沈镜溪金钱引诱突破底线的事不满,这一出之后只会对他更不信任。   四面楚歌啊。   他在这一瞬间,想杀了牧礼的心都有了。   早知道这样,自己根本就不该贪那笔辅导费,去教他怎么讨女人喜欢。   他跟做贼似的,比牧礼这个当三的人还要紧张,一路拉着他躲躲藏藏到了三楼之后,做了和孟吟湘一样的动作,他拽着牧礼掀开窗帘打开落地窗后来到阳台,让牧礼跳下去。   牧礼懒懒散散的,一手撑在阳台护栏上半点没有当三被抓的紧迫感,“我不。”   “你别害我!”白颂真的是恨不得给他扔下去,总不能一直躲在这里被沈家人抓包吧。   更要命的是,之前当着其他姐妹的面戏耍过他的沈镜溪,此刻良心发现,打算上楼来看看她的小情人,顺便安慰几句。   还在阳台的白颂远远的就能听见沈镜溪喊他名字的声音。   他急忙把牧礼藏在了窗帘后面,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藏好了,千万不要被发现。”   他根本没指望牧礼会老老实实听他的话,只能快步过去迎接沈镜溪,准备把她哄下楼。   沈镜溪看他神色匆匆朝自己跑来,挑了挑眉,“这么热情迎接我?”   白颂讨好的抱住她,声音很是温柔还带着一丝依赖:“第一次来这么多贵重客人的场合,和你分开很不适应,很想你。”   这句话哄得十分到位,至少沈镜溪听了很高兴。   但她被白颂哄了这么久了,对他多多少少有一些了解。   她被白颂抱在怀里,能够清晰的感觉到他心跳的很快,于是略微转过头,眯着眼睛盯着他看,“你在紧张什么?”   “没有啊。”心跳并不是他想控制就能控制的,他也清楚自己看起来多少有些慌乱了,只能找补着说:“是你刚才在楼下说要把我送人的那番言论吓到我了。”   “是吗?”沈镜溪并没有听信他这番说辞,而是将目光放在屋内扫视。   她甚至有了一个荒谬的猜测:“不会那群富家千金里真有你看中的下家吧?你把人藏到我屋里来了?”   虽然猜的不准,但他确实藏了人在屋里,心跳得更快了,肉眼可见的变得更加紧张。   “不是的,你误会了。”   可他这幅愈发紧张的情态,反而更让沈镜溪误会,推开他就往屋里走,开始四处找人。   她甚至看了床底、沙发底下、还有浴室,不过都没有找到人。   白颂只能干巴巴一笑,强装镇定的说:“看吧,有你这么好的金主,我怎么可能还会找其他人呢?”   沈镜溪停下脚步,定定地看了他一眼,也不知道信没信。   突然,沈镜溪朝着阳台的方向快步走去,吓得他一惊,连表情都变了:“镜溪,那儿没人!”   沈镜溪走到阳台落地窗旁,一把掀开窗帘,窗帘后没人。   阳台空空如也,除了茶几和躺椅,也没人。   白颂已经跳到嗓子眼的心重新落了回去。   不过很快,他的心又快跳出来了。   不对呀,他就是把牧礼藏在这的,现在他不在这,他去哪了?   他有股不好的预感。   沈镜溪此刻也走到了阳台上,她不知道发现了什么,一手撑在阳台护栏上,上半身都探了出去,朝下方气急败坏的骂道:“牧礼,你个贱人,你要干什么?!”   白颂连忙跑到阳台旁跟着探出身子往下看。   不看不得了,一看吓得他腿都软了。   牧礼那个不知死活的东西从三楼翻到二楼阳台上,又要回去孟吟湘屋里。   他的软饭生涯好像要完蛋了。 第157章 洒脱的孟姐:你哥跟我分手了,你应该听到了吧?   孟吟湘和夏煜阳胡闹过后的床上一片狼藉。   这种状况肯定不能让沈家的佣人发现了。   虽然她现在和沈听松分手了,但如果她拉着小情人在订婚宴现场颠鸾倒凤的事传出去的话,会显得今晚这出戏太假,不利于沈桥后面的谋划。   于是她在房间里找了一些酒倾倒在床上还有床边的地毯上。   用酒的气味和液体来掩盖床上原本的痕迹和房间里味道。   反正沈桥家财大气粗,这种情况大概率不会洗了再用,而是直接扔掉。   大不了她全款赔偿,双倍赔偿她也接受。   她刚破坏完厮混现场,就有人从三楼翻下来到二楼阳台。   她下意识以为是夏煜阳,刚要责骂:“你怎么又是回来了?不是让你……”   在看到落地之人的长相和楼上沈镜溪传来的责骂声后哑了声音。   “事不过三,我被你耍着玩了一次,送上门来被你绑了两次,总不能一次都不成功吧?”   牧礼说这话的时候,神色看起来很冷静,语气也十分的平淡,只有跟孟吟湘对上视线的时候才显露出来那么一点癫狂的神色来。   他瞥了一眼床上的一片狼藉,叹息了一声:“床没法用了呀。”   “没关系。”他自个就安慰好了自己,“我不介意在地毯上。”   孟吟湘头皮都快炸开了,她真想把牧礼的脑子敲开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为什么会让他如此的不正常。   老实说,压制牧礼对她来说不是什么难事。   但被一个疯狗一样的人缠着不放,她确实感到了一股厌烦和疲累。   偏偏这个疯狗还没有烦人的自觉。   孟吟湘正在套一个长款的外套来遮住手臂和肩颈处的痕迹。   牧礼还过来扯她的外套,让她别穿了。   甚至还威胁孟吟湘,如果真的不肯满足他一次的话,他就把刚才孟吟湘急不可耐找个服务生满足自己需求的事情说出去,让她颜面扫地。   孟吟湘真被他这番威胁之词说笑了,“没事,你去说吧,正好我还可以光明正大把他带回家养着。”   牧礼也只是口头说着威胁,他知道这也不算什么把柄,可他就是不甘心。   他的手并不老实,顺着袖子沿着孟吟湘的手臂慢慢往上摩挲。   “这次只是下药,下次我会变本加厉,就没这么好应付了。”   孟吟湘笑的挺无所谓的,主要跟着沈镜溪那些人见识的多了,也就不把这种事放在眼里。   对于普通人而言,事关名誉的事可能会很看重,但对她们来说,也只是一笔风流情债而已。   “下次吧。”孟吟湘不躲避,也不抗拒,也没有表露出顺从,只是用手背拍了拍他的脸,“反正我现在和沈听松分手了,你以后有的是机会,也不差这一天。”   她姿态轻慢又随意,不把这种事情放在眼里,有一种莫名的洒脱感。   “你这个样子,还有这样看我的眼神,格外性感。”牧礼控制不住的走近了她,几乎贴在她的耳边低语,还顺便吻了吻她的头发。   孟吟湘偏了下头,躲他呼吸时喷洒而出的热气。   缠绵时候,这种距离极近的呼吸很撩人。   但爽完之后就显得有点腻歪,尤其是人还不对。   孟吟湘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哪一点吸引到了他,总不能他有字母倾向,那次被她玩爽上瘾了吧?   她想想都觉得可笑。   牧礼的手此刻顺着她敞开的外套往她腰肢上摸索。   孟吟湘想着刚才听到的沈镜溪的呵斥声,有了一个祸水东引的法子,所以也没太抗拒牧礼的动作,只是静静地盯着牧礼的脸看。   不得不说,这疯狗一样的人确实有着一张病弱美人的脸。   手还在孟吟湘身上作乱的牧礼被她那不咸不淡的目光落在身上,还没有得到丝毫抗拒的动作,这给了他一种孟吟湘在放任自己作乱的纵容感。   也是因为她这样的姿态给了他更进一步的胆子。   把她扑倒在地毯上,甚至来不及脱她的外套。   他几乎没怎么从这种俯视的角度认真端详过孟吟湘。   这个角度能够将她一些细微的表情都看得清清楚楚。   但他反而更怀念当初在酒店跟她开房时,从下往上的仰视看她。   比起冒犯她来说,牧礼更喜欢被她掌控。   哪怕此刻迫不及待了,他却还是想。   “湘湘,下一步想要我怎么做?”   孟吟湘一时之间有些无语,这种事还需要自己指挥吗?   夏煜阳就从来不需要她指挥下一步行动,她只用躺着享受服务就好。   白颂这师傅也不行啊,怎么教成这样。   牧礼看她的眼神十分热切,等从孟吟湘嘴里听到亲吻的行动指令时,他再也按捺不住,迫切的想让她体会到自己的行动。   他觉得自己挺丢脸,跟被主人驯化的狗似的,非要等主人的行动指令下达了才能有下一步动作。   但他就是想,非常想。   做梦都想要被孟吟湘掌控。   之前还色胆包天,敢对她上下其手,真得到她命令以后,连蹭蹭她的腿都不敢,只听话的亲。   根本没怎么开始做,他就已经有些晕头转向了,丝毫没意识到自己又被耍了一次   直到匆匆下楼跑过来孟吟湘房里的沈镜溪一把将他踹开以后,他才意识到中计了。   沈镜溪是单枪匹马冲下来的,白颂根本不敢跟着她,他怕被牧礼指认为同谋,只能联系管家带人上来准备支援沈镜溪。   明明当三的是牧礼,可心虚的却是他这个师傅。   “你个不要脸的贱人,趁我哥不在,偷偷潜入湘湘的房间!还做这种不要脸的事!”   等把牧礼踹开以后,她看到了孟吟湘部分裸露在外皮肤上的红色痕迹。   她早早尝过情欲的滋味,甚至玩的特别开,怎么可能看不出来那是什么。   其他时候就算了,今天这种场合,还是在她家,牧礼怎么敢的?   牧礼嗤笑了一声,不以为意,“你情我愿的事,有什么不可以做?”   沈镜溪一个字都不信,她怒极反笑,“路边的狗都知道湘湘对我哥一往情深,怎么可能和你这种东西你情我愿?”虽然孟吟湘也在外面包了情人,但那都是旅馆,她哥才是家。   原本躺在地毯上的孟吟湘撑着手臂坐了起来,长长呼出一口气之后,她掀起眼皮看向了沈镜溪,语气平静地说:“他说的没错,确实是你情我愿。”   沈镜溪不可置信的看向了孟吟湘,“湘湘?”   “你疯了吗?居然和牧礼选在今天这种时候就在我们家乱搞,我们家可能容许你在外面养人,但不可能允许你在这种时候乱搞。”   “可是镜溪。”孟吟湘的语气挺无所谓的,“你哥跟我分手了,你应该听到了吧?”   沈镜溪根本不在意这种话。   和孟吟湘分手这种事沈听松这些年提了不知道多少次,哪一次不是孟吟湘死皮赖脸求着不让他分手的?   这次又有哪里不一样?   “我同意了。”孟吟湘任由被沈镜溪踹开的牧礼凑过来重新抱着自己,语气带着浓重的疲惫,“两年多了,我也累了,我以后不会再缠着你哥哥了,你也不用纠结你和你哥在我这里谁更重要了,你不觉得开心吗?”   开心吗?   她确实应该感到开心。   她就喜欢别人特殊的对待,就像白颂那样,只知道围着自己转,不会把目光和心思分给别人分毫。   她一直不满意孟吟湘将这种特殊对待给了她哥。   可现在,她开心不起来。   她默默的听完这些,一直怔怔地盯着孟吟湘看。   她发现自己是有些难受的,有一些说不上来的酸涩感觉。   “为什么会累啊?为什么可以做到突然不喜欢我哥了呀?”她是真的在疑惑,而且感到十分不解。   明明这些年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的,为什么会变?为什么要变?   她感觉到有点迷茫,还有点说不出来的苦闷和疑惑。   人不应该一直都是一个样子吗?   孟吟湘看到沈镜溪这幅模样,反倒觉得挺有意思的,心情也莫名变得不错,她笑着随意伸手把低头试图往她胸口吻去的牧礼往外推了推,一边对沈镜溪说道:“人就是会变的,你爸在以前还想用你和你哥当联姻的筹码,现在还想吗?你以前也不养男人的,现在不也花天酒地吗?”   沈镜溪下意识脱口而出一句:“你怎么能和我一样?”   孟吟湘蓦然笑了一下:“那我凭什么一定要喜欢你哥,一定围着你们两个打转呢?你俩是沈桥吗?”   沈镜溪想说他们家有钱,她哥长得高,身材好,外貌条件和家世都很优异。   可这样的人在圈子里很多。   牧礼家里虽然家底对比沈家差点,但钱也是不缺的。   如果仅因为钱权、地位和家世就喜欢的话,那有太多人值得被她喜欢了。   眼看着沈镜溪一句话答不上来,孟吟湘又开始解决另一个麻烦。   孟吟湘把身体往后仰了仰,拉开了和牧礼之间的距离,歪头问他:“今天就到这里吧,我有些累了,要怎样你才能放我离开。”   “主动亲我一下。”牧礼说完以后就后悔了,应该说两人做一次的,可惜嘴太快。   孟吟湘可没给他后悔的机会,伸手扣着他的脖颈压向自己,贴了贴他的唇瓣。   单纯的唇瓣相贴,没有任何旖旎意味。   等牧礼回过神来想要伸舌头加深这个吻的时候,孟吟湘已经退开了,很是随意的伸手拍了拍他的脸,跟哄小宠物一样:“听话,我先走了。”   说完她就利落的起身,整理外套确保可以遮住大部分痕迹以后就往外走,边走边把手伸进外套口袋里确认项链没落下。   她离开的背影特别潇洒干脆,只剩下屋子里两人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沉默也仅仅只维持了几十秒而已。 第158章 吃瓜的宾客:怎么是你从孟吟湘房间里出来?   孟吟湘离开的时候,正好撞见松林别院的管家带人上楼。   幸好她一直保持着失魂落魄的状态,贸然被撞见也是演技在线,没有丝毫露馅。   宽大的外套罩住了她大半的身体,原本打理细致的发型此刻也乱得不成样子,虽然外套遮住了很多地方,但脚踝和脖子那里明显的痕迹还是容易让人看出来。   她看起来有些疲惫,声音也没什么力气:“沈听松离开了,这场订婚宴也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了,我看我就先走了。”   管家先是一怔,看她双眼有哭过的痕迹以后点了点头,弯腰示意她跟自己往另一个方向走:“您跟我往这边来,我安排人送您回去。”   他们从另一边坐电梯下去以后,留下的其他佣人听到了孟吟湘房间里传来的其他两人的争吵声。   一听到自家小姐的声音以后,大家都往屋里冲,生怕她在家里受委屈以后自己因为维护不及时导致工作失责被扣绩效。   一直在楼梯附近徘徊,没敢彻底上来近距离吃瓜的付依依和费羲,终于在管家带人上去之后忍不住了。   两人再次想上楼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   结果又是走到一半,就看到沈镜溪在其他人的帮助下,拽了个人走到楼梯口。   费羲大惊失色:“牧礼?!”   两人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就看见沈镜溪把牧礼边打边往楼下踹,一边还大声责骂:“牧礼你个贱人,居然趁我哥被江向迎拐跑以后对湘湘意图不轨,我*你大爷。”   她正气头上,声音没有丝毫想过要收敛,不仅仅是付依依和费羲听清了,楼下大厅的客人基本上也都听清了。   也都看到了沈镜溪把牧礼一脚从楼上踹下来,只不过滚到一半的时候,滚在了费羲和付依依附近被他俩拦住了而已。   大厅里传来了很多异样的声音,有没握紧酒杯摔下去的,有手里餐盘掉了的,还有手机摔了的。   气氛尴尬又诡异,偏偏站在楼梯口的沈镜溪还一无所觉,对楼下的人喊道:“你们还不快过来,把牧礼抓住扔出去。刚刚要不是我去的及时,湘湘差点被他非礼。”   她朝楼下的保安和佣人呵斥完以后,余光注意到费羲在扶牧礼起来,又将矛头直指费羲,“把费羲也一起给我扔出去,他肯定是牧礼的帮凶,两个狼狈为奸的贱人。”   付依依连忙把自己被牧礼压到的礼裙裙摆抽出来,然后拎着裙子就往上走,“镜溪,到底怎么回事?还有你小点声,这种事情别胡闹,先找你爸商量,万一有什么误会呢?”一边说着还一边拼命使眼色。   沈镜溪自我惯了,丝毫没有察觉到付依依的好意,反而推开了上来阻拦她的付依依:“我哪里胡闹了?我看得清清楚楚,他爬到二楼,潜入湘湘的房间意图不轨。幸好我发现及时,下去帮湘湘一脚踹开了他。”   这会被费羲扶起来的牧礼也撑着楼梯扶手站稳了。   大厅众人这会的目光几乎都集中在楼梯那块。   他也不在意被人围观,他气的是自己屡次下套,却没有一次得手。   “我意图不轨?”牧礼越说越觉得好笑,“我除了给她下药以外,什么都没干成好不好?!”   大厅内瞬间哗然。   “你居然给她下药?”沈镜溪气得脸都扭曲了,一个箭步就要冲下楼去打他,还是付依依和其他佣人一起把她拦在了楼梯口。   沈镜溪被他们控制住下不去,只能脱了脚下的高跟鞋朝牧礼砸过去,并附赠一句怒骂:“你个贱人,你不要脸!”   牧礼偏头躲开了,高跟鞋在他躲开的瞬间命中他身后的费羲,牧礼几乎依靠着扶手才能站稳。   倒不是他打不过沈镜溪,主要确实一堆人帮着她。而他从楼梯上滚到一半也确实很痛,不止身上痛的厉害,也气得要命。   他下药了不假,可孟吟湘根本没中啊。   他确实意图不轨了,可最后得手的也不是他啊。   孟吟湘确实跟别人乱搞了,但对象根本就是一个不知名的服务员!   但他也不可能把这个事说出去。   说出去了,别人知道孟吟湘宁可随便找一个服务员都不找他,他不要脸的吗?   当三没成功就算了,爬床还不如一个外包的服务人员,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你哥都没说我什么,轮得到你在这替他打抱不平吗?”牧礼看沈镜溪这个样子,只觉得可笑,“要不要我提醒你一下?你哥已经逃婚了,人都不在这里了。”   “那又怎样?我哥不要的人,也轮不到你来捡漏!谁准你来撬墙角了?”沈镜溪怒不可遏。   牧礼嗤笑:“这撬墙角的本事还是你小情人教我的呢。”   “你说什么?!”沈镜溪咬牙切齿道,那双死死盯着他的眼睛里,眼白处都布满了血丝。   幸好混乱很快被平息,因为惊动了在花园里和其他客人谈论事情的沈桥。   他让安保人员过去把沈镜溪押回了屋子里,又安排人把牧礼送回了他自己家。   梁英玉也站出来跟各位来宾道歉。   只是混在宾客中的夏晨曦看着牧礼被安保人员挟持离开的场面,一脸懵。   不是。   怎么是你从孟吟湘房间里出来的?   她弟呢?   天知道她听到沈镜溪从孟吟湘房间里抓奸夫的动静时有多害怕?   这种害怕的情绪,在看到被推出来的是牧礼后,转变为了惊恐。   奸夫人不对啊!   正当她犹豫着要不要上去找一下她弟的时候,有人从身后拍了拍她。   她第一眼先看到的是自家弟弟脸上的淤伤,她震惊不已:“她在床上还有这种癖好,还下手这么重?”   夏煜阳有点不明白夏晨曦说的什么意思,因为他其实也没怎么觉得痛。   “姐,快走。”这会孟吟湘应该已经在回家路上了,根据他跟在孟吟湘身边这么多年的经验来看。   这一晚上应付那么多事,身体未必累,但精神一定很疲劳,需要好好休息。   他得赶紧回家给她放热水,再点一点安神的熏香。   而且忙到最后她今天都没来得及吃上饭,他得回去给孟吟湘煮碗粥。   夏晨曦开着夏煜阳那辆车听他说的时候脸都裂开了,她不可置信地看着副驾驶上的夏煜阳:“你到底是在伺候对象呢,还是在伺候主人呢?知道的呢以为你是贴心小情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什么贴心忠仆呢。”甚至还要在床上挨打,谁家小情人过得这么憋屈啊?   夏煜阳确实没猜错,孟吟湘狂飙演技一晚上,还临场发挥那么多次,长期处于精神紧绷的状态,并且大脑过载,精神疲惫的不行。   可她摸着口袋里的项链,瞬间就精神起来,脸上疲惫一扫而空。   渐渐的,她察觉到了不对劲。   开车的司机注意到她突然坐起来,而且神色有变化,出于职责问了一句:“怎么了?孟小姐。”   表。   那个腕表!   沈听松说过,解下来就送她的。   那会当演出道具临场发挥用了,忘记回收了!   天呐!   意识到自己错过了什么的孟吟湘,痛心疾首。   但让司机开车回去把腕表捡回来,也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先不说松林别院这会肯定乱成一锅粥以及自己回去捡表崩人设不利于沈桥做的局,光是事后发疯的沈镜溪,她就不想应付。   以前高中应付沈镜溪也就多拿几千块的精神损失费,现在她已经看不上那点了。   算了算了。   那只是沈听松的口头赠予,也没有正式签署什么文件,她转卖二手都不好卖。   忍痛不要了。   梳理好情绪之后,她才用一种特失魂落魄的表情说道:“只是想起刚刚订婚宴上发生的事,还有些难过而已。”   司机也表示理解,毕竟他和孟苑也算是同事,知道孟吟湘追求沈听松这些年有多不容易,背负了多大压力,甚至都和家里断绝关系了。   眼看好不容易快成功了,却变成这样,确实该难受。   “您看开点,好歹这些年先生和夫人对您都不错。”   孟吟湘点了点头。   就是因为这夫妻俩给钱太慷慨大方了,不然她也不会和这兄妹俩耗这么久。   这个圈子赚钱太快了,她也已经习惯了利用这些资源和人脉,钱生钱的速度远远比正常打工要更快。   只是演这几年的戏而已,她根本不亏。   区区一只名贵腕表而已,她其实也没有觉得很可惜。   只是有点点点点肉痛而已。   下次演出道具她一定要记得及时回收。   车内气氛很是安静,司机很贴心的给了孟吟湘伤心的空间,不去打扰她。   另一边的车厢内就没这么和谐了。   沈听松、纪年和江向迎三人坐在车里陷入了诡异的沉默,氛围很是冷凝。   在等红绿灯的间隙,纪年还抽空给他爸发了条消息,说沈听松离开了松林别院,但自己全程和他待在一块的事。   确认了一下他爸那些人是否已经带着东西撤离,是否快要到家了。   绿灯亮起,车子将要发动的瞬间,他在街边看到了一道很熟悉的身影。   样子非常像他女神。   他下意识就想停车追下去看看,可想到了车上的另外两人,尤其是他注意到沈听松的视线似乎也被那个肖似他女神背影的人给吸引后,他便踩下油门把那个模糊的身影远远地甩在身后。   不是什么人都配惦记他女神的。   坐在副驾驶上的沈听松也收回了目光,转而通过后视镜看向了坐在后方的江向迎。   “孟吟湘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她对你算得上是非常好了。给你好的影视资源和商业代言把你捧成这样,你却非要在订婚宴上搞这么一出,就不怕她恨你,你们再也做不回朋友吗?”   他没有把话说重,因为纪年还在,他也确实不理解江向迎的行为。   江向迎的视线落在窗外,没有焦点,语气平静到有些诡异:“爱也好,恨也罢,我都无所谓,但她不能看不到我。”   这才是叫她最难以接受的。 第159章 失策的纪年:总不能是回去抓奸吧?   沈桥的很多房产,沈听松都略知一二。   这一处他也知道,但这间别墅他确实没来过。而且他没记错的话,这间别墅的不远处就是他们曾经住过的地方。   东西已经到手了,纪年也懒得再瞒他。   沈桥背着纪永新藏了一部分资料,而且还瞒着纪永新对外售卖相关研究成果的产品。   加上沈桥最近两年对牧家的投资减少了很多,并且不再热衷于给纪永新送钱。   两人短暂的利益联盟本就不稳固,离心是迟早的事。   但沈桥是个奸商,而且手段还奸诈,除了这些资料以外,还藏了很多他们这圈子人的黑料。   偏偏沈桥这个人极为谨慎势力又庞大,后手也多,想不知不觉除掉他是难上加难。   只能想办法把那些东西从他手里拿出来。   纪永新通过对腾飞集团的层层审核以及各种政策为难,让沈桥拿出过一部分底牌跟他做利益交换。   纪永新也因此知道了大部分沈桥藏匿机密文件的所在地。   他花了很多时间才锁定和自己相关的那一部分文件所在地。   纪永新花了很大的功夫才在沈家里面安插上自己的人,或者买通一些原本就在沈家工作的人。   可一直找不到下手的好机会,直到沈听松和孟吟湘订婚。   沈桥不是什么好人,但正因为他知道自己坏,所以格外爱给自己附魅。   比如爱老婆、爱孩子、爱动物、爱做慈善公益。   他给自己附魅的重点就在爱老婆和爱孩子上。   虽然他商业上的敌人都知道沈桥是个多么不择手段的奸商。   但对沈桥了解不深的外人,只会记得他爱老婆、爱孩子,觉得他不仅事业有成,还是个好丈夫好父亲。   这是很多企业家的通病,要对外维持一个不错的形象,妄想名利双收,受人尊敬。   有的人塑造女儿奴的形象,实际上在外面拼了好几个私生子出来偷偷养在国外。   沈桥虽然不像那些不检点的大老板一样养了一个足球队的私生子,但他也需要维持一个好父亲的形象,所以会格外重视沈听松的订婚宴,这也是他们动手的最佳时机。   果然,沈桥抽调了很大一部分人手去松林别院。   虽然还剩一些人留守,但还是被纪永新钻了空子,安排人声东击西把这些人都绑了。   纪年一边说了他爹的计划,一边和另外两人一块来到了这间别墅的地下室,三人都看到了满地被撬开的保险箱,露出来里面原本藏着的名贵珠宝和古董字画。   有一个保险箱里面是空的,里面原本放着的是和纪永新有关的部分文件资料。   “你和牧礼他们接近江向迎的目的不纯,但是没关系,很快我们就会知道你们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也会知道那个耗子说的是真是假。”   他踹了一脚那个空空如也被撬开后的保险箱,对一旁的沈听松说:“联系你爸来收拾残局吧。”   说完,纪年就要挟持江向迎离开。   他不担心沈家报警,毕竟只丢了一些纸质的文件,贵重物品一样没丢,报警的话他们怎么说呢?里面的内容又见不了光。   而且沈家现在已经有了不少他们安插进来的人,行动也尽在掌握之中。   虽然沈家树大根深,难以连根拔起,但削弱他们的影响力、减少他们财富的事也不是不能做到。   可他拽着江向迎走了没两步,就听到了沈听松报警的声音。   纪年不敢置信扑过去阻拦,把他手机打掉,“你疯了,敢报警?你们家丢的文件是能见人的东西吗?”   被一巴掌打开手机的沈听松懒懒地勾起唇角,“谁说是丢文件了?明明是名贵珠宝失窃,当然要求助警察抓捕盗贼。”   “你胡说什么?我爸分明叮嘱过不能……”纪年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沈听松脚边那个保险箱,里面还有着一个丝绒盒子,盒子里面空空如也。   那不是装文件的保险箱,里面装的是珠宝。   沈听松脚踩在保险柜上,内心笑骂了一声蠢货。   沈桥周围的人要是这么容易被买通容易背叛,那他就不是沈桥了。   他能做到现在这种程度,很大程度归功于他收买人心的手段和身边人的忠诚度、以及他本人的精于算计。   而且他们今晚的行动,其实也并不是密不透风。   沈桥故意卖了个破绽给他们,知道了他们动手的时间,甚至预估出来他们大概撤离的时间,故意留给他们空档。   自己配合被骗,则是因为他知道纪永新安排动手的人里面,有那阮折竹帮人混进去了。   沈听松配合纪年被要挟,担心妹妹是一部分,另一部分也是让纪永新对自己的计划信以为真,只不过出了一点小纰漏——御下不严。   他没有点破沈桥的圈套,只是意有所指:“你爸是不够大方吗?给手底下人的好处不够多,让他们见了名贵的珠宝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手?”   “你……”纪年刚要发作,就听到了有人下来的声音,是章易。   看到纪年在这里,他也没有露出太惊讶的表情,而是带着人清点地下室内藏物的数量。   章易肯定不会一个人来,纪年抓着江向迎的肩膀就要赶紧走,却被章易带来的保镖拦了路,身后还有沈听松目光不善盯着他看:“所以,你们安插在我妹妹身边的奸细是谁?”   要不是他提前让沈镜溪最近都住进去松林别院里面,保不准纪永新甚至想用沈镜溪的性命来逼沈桥就范。   而统计完藏品数量的章易也走了过来,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框,用带着公式化笑容的脸询问纪年:“纪检察长家的公子为什么会出现在我家老板的房产里?又为什么会带着我们家少爷和他朋友出现在这里?失窃的东西又和您有什么关联?纪家方便给一个解释吗?”   他抬手示意安保人员上前,“恐怕要辛苦您多留一会了,我们这边有些问题想要跟您核实清楚。”   纪年被章易扣下了,江向迎也没好到哪去,章易虽然不管她,可沈听松却没有放她离开。   对此,她也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并不慌张。   她比较在意的是纪年那番话,那个叫耗子的人到底说的是真是假,她也很想知道。   在她断断续续、模糊不清的梦境中,她最近有看到一些相关的记忆。   她不确定是真是假,因为记忆中的人和物都和现在有很大区别。   记忆中的她跟一个被豢养的金丝雀似的,关在一栋豪华别墅里。   有好多人围着照顾她,怕她出一点意外,跟呵护什么易碎的瓷器似的。   也不知道孟吟湘怎么潜进来的,也就她洗澡换衣服没让人跟着的这一会,孟吟湘忽然从隔间冒出来抓着自己的手,要自己跟她离开。   自己当时下意识想要尖叫,刚张口就被孟吟湘捂住了嘴,孟吟湘的声音带着一丝费解:“你真的连我都不记得了?”   记忆中的自己十分惶恐,在点头答应她不会尖叫以后孟吟湘才松口捂住自己嘴巴的手,她记得自己小声又慌张的问:“你是谁?我应该记得你吗?”   孟吟湘盯着她看了半天,才说出名字。   只是孟吟湘这个名字不知为何瞬间就让江向迎起了应激反应,后退好几步极其防备她。   后面的内容她记不清了,隐约有她威胁着让孟吟湘别碰自己,否则她男朋友不会放过她的画面。   还有被她呼救声吸引来的沈听松,从孟吟湘手里把她救回来,并且劝孟吟湘不要妨碍他们。   沈听松对孟吟湘说的话,她没有听清,因为她正低着头,看着自己胳膊上的针孔。   她似乎在接受什么治疗。   也可能是研究。   正当她陷入模糊的回忆时,沈听松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这饱含怒意的声音也让章易听得很清楚,他优先过来安抚老板的家属,“少爷,不管发生什么,您先冷静一下,留在这里等老板过来。”   已经长大了的沈听松,再不像以前小时候那样可以被他随便拦住,一把就将章易推开了要往外走。   章易这会离得近,隐隐约约从手机对面的声音判断出打电话过来的是自家小姐,也听清楚了沈镜溪怒气冲冲的那些话:“都怪你,你为什么要走?你知不知道在你走了之后,牧礼那个贱人非礼了湘湘!”   章易阻拦的动作一顿,他记得原先没有安排这一出啊?   江向迎因为离得还算远,因此听不到手机里头那边的声音,只能看到沈听松原本就愠怒的脸此刻遍布戾气。   章易没有拦住他,连那几个保镖也不敢冒着伤到老板儿子的风险硬将他拦住,竟真叫他在层层包围下离开了。   被控制不能离开的纪年在一旁将沈听松的转变尽收眼底,他吐槽的声音不算小,能够清晰的传达到其他人的耳中:“要不要搞这么夸张?跑这么着急干什么,总不能是回去抓奸吧?”   江向迎听完没什么反应,这只是一种恶意的揣测而已。   章易的脸色却有了细微的变化。 第160章 恼怒的沈听松:他习惯了孟吟湘的存在   夏煜阳的服务态度和服务意识没得说,八百里加急赶回家里,几乎就和孟吟湘前后脚进家门。   他让孟吟湘先坐沙发上歇会,自己先去浴室里给准备热水,还在里面点了安神的香薰,趁她泡澡的时候,一个人在厨房给她熬粥。   孟吟湘心里美滋滋的,不仅仅是因为有如此贴心的小情人,还因为以后的日子,每一天都充满了希望。   沈桥交给她的任务虽然没有圆满完成,但也算大致成功了。毕竟事关沈镜溪的安全,她只提前十分钟放了沈听松,已经很克制了,她自己都想跟过去问清楚他们要对沈镜溪干什么。   而且以后也不用陪着沈听松飙演技了,也不用纠结怎么面对沈镜溪的选择题了。   还能顺利配合沈桥解除纪永新对江向迎的怀疑,也算缓解了一波危机。   虽然现在她还称不上是名利双收,但利益这块她起码是稳赚的,以后的工作量也相对而言减少了。   她怀着对未来的美好期待扑倒在柔软的大床上,甚至兴奋到滚了几圈才钻进被窝,然后美美入睡。   只是她刚进入梦乡没多久就听见了恼人的手机铃声,她本来不想接,但怕是工作上有急事联系她,所以还是撑起身子拿起了床头柜上的手机。   一看屏幕上的来电是沈听松,瞬间皱起脸。   出于工作习惯她还是接通了电话,只是接通以后就放在了枕头边,人还是躺在被窝里面,迷迷糊糊‘嗯’了一声。   她并没有把声音调很大,也没有开扬声器,加上把手机放在枕头旁以后她就翻了个身,导致离手机更远,手机里面传来的声音也更缥缈,小小的跟蚊子叫似的,还有点白噪音的感觉,听得她更是安稳入睡。   睡得正迷糊呢,隐约察觉到有人进了卧室。   是很熟悉的人,两人连沐浴露都是同一款,于是孟吟湘睡得更安心了。   夏煜阳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沈听松的名字,弯腰在孟吟湘耳边轻声说道:“学姐,你太累了,我帮你把电话挂掉,你安心睡觉好吗?”   睡得迷迷糊糊的孟吟湘随便‘嗯’了一声,就没管了。   挂完沈听松电话的夏煜阳开启了免打扰模式后就轻手轻脚走出房间,通过可视门铃看了一眼门外的沈听松后给自己倒了杯水就去了电竞房。   他这会原本应该陪孟吟湘躺一块帮她暖被窝的,但门外情敌那副衰样实在太让他开心了,他怕自己躺床上的时候想到这一幕忍不住笑出声吵到孟吟湘睡觉,所以就先来电竞房打会游戏缓一缓,笑够了以后再回去卧室。   这才符合他看到情敌这副模样的正常反应。   站在门外的沈听松心里有些发慌,认识孟吟湘这几年他就没被孟吟湘挂过电话,更没有在说出话以后得不到她的丝毫回应过。   他咬牙一拳捶在门上,想到沈镜溪电话里跟他说的内容,他脸色难看极了。   他恨不得现在就去牧礼家里把牧礼暴揍一顿,可还是选择了第一时间来这里。   他想跟孟吟湘解释一下自己的行为,自己不是抛下她不管,他都有妥善安排,只是事急从权不得已罢了。   订婚哪天都能订,可这些事一旦错过了就可能真的没机会了,他也不可能放一个危险分子在沈镜溪身边。   他有很多话想跟孟吟湘当面说清楚,可他没想过孟吟湘会不理他。   沈听松开始有些感到茫然,这是孟吟湘第一次不等他、不理他、不回答他,单方面拒绝沟通。   现在他也不觉得孟吟湘有多喜欢自己,可能略有好感但绝对更爱钱,沈桥能给的利益才是驱动孟吟湘一切行为的根源。   不可否认,他习惯了孟吟湘的存在。   即便内心知道孟吟湘对他的喜爱多半是出于利益的表演,他也无法阻止自己在朝夕相处中日渐沦陷,被她吸引。   他能说出很多他讨厌孟吟湘的点。   可悲哀的是,这些原本令人讨厌的地方,也会鲜明的出现在他的记忆里。   他就这样在孟吟湘家门口站了一整夜也没有理清头绪,更没有等到她开门。   还是第二天一大早沈镜溪来孟吟湘家门口逮他,劝他先跟自己回去。   “昨天发生了那么多事,你先让她一个人静一静吧。”   沈镜溪自己也有些心虚,毕竟她养的小情人培养出来了撬她哥墙角的小三。   她感到有些不自在,扯着她哥的袖子说:“哥,你先跟我回家吧,等她冷静下来以后肯定还会来找你的,她多喜欢钱你又不是不知道。”   “这次和以前不一样。”沈听松低声吼道。   虽然他也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   但他总有股感觉,如果这次不说些什么挽回她的话,以后可能再也没机会了。   沈镜溪却觉得她哥小题大做,“哪里不一样了?不就是这次她也闹脾气答应了你说的分手吗?她要真这么洒脱,这些年早不知道和你分几回了,只不过这次也气狠了而已,用不了多久她还是会回来找你的。”   可是说着说着,她心里也没底。   她想起了孟吟湘昨天晚上在房间里那幅散漫随意的样子。   看起来确实云淡风轻,确实很看得开。   而且他们从来没有真的认为孟吟湘发自内心的喜欢她哥。   他们一直都很清楚的知道孟吟湘就是喜欢钱,待在他们两个身边也只是为了钱而已。   而现在他们家依旧有钱,这不就够了吗?   可她说再多,她哥也不为所动。   沈镜溪没办法,只能陪着她哥,两个人跟门神似的杵在门口一块站着。   一开始的时候,沈镜溪还带着点愧疚和不安,稍微站久一点她就有些不耐烦了。   她长这么大她爸都没让她等过这么久,她就不是什么能受委屈的人。   好在孟吟湘虽然睡得很好、很香甜,闹钟也没响,可打工人自带的生物闹钟到点了,她醒了。   睡一块的小情人比她先醒半小时,替她提前准备好了早餐。   她吃饱喝足拿上包和手机就要出门上班,一开门就看见了门口这两尊大佛。   这一瞬间,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还没睡醒,所以做起了噩梦。   她怎么还能看见这两尊瘟神?   她下意识一把将门关上了。   她怕这两人透过门缝看到自己的小情人后找他麻烦,赶忙回屋里把还在收拾餐桌的夏煜阳往电竞房里推,“你先去玩游戏吧,待会家政会上来收拾。”   她在脑子里把昨天发生的事情又过了一遍,发现自己还得对这几年的演出进行售后服务。   不能直接坦白昨天全是装的,不然沈桥白白设计这么一出好戏。   在外人面前,她只需要从舔狗合适过渡到一个曾经爱过然后被伤透了再也不爱的人设就好了。   这种人设演起来不累,发挥的还自由,跟本色出演几乎没区别,也不是不能接受。   终于不用当舔狗了。   孟吟湘开心的差点没蹦起来。   梳理清楚以后,她迫不及待就去开门,脸上带着热情洋溢的笑容向门外的兄妹两人打招呼,“早上好呀,不好意思,刚刚发现忘了带车钥匙,所以回去拿了一下。”   怀着孟吟湘可能会伤心欲绝的猜想等在这里的沈镜溪见她脸上露出这样的笑容,眼睛都瞪圆了。   她怎么能这么开心?   是强颜欢笑吗?   就算喜欢她哥是假的,想赚沈家的钱绝对是真的,错失嫁入豪门的机会,她怎么还能开心的起来?   她被笑脸相迎的孟吟湘给惊得不知道说什么好,沈听松反应却还算快,抓着孟吟湘的肩膀就开始解释和道歉。   那些对不起和解释的原因,孟吟湘其实都没怎么听进心里去,她当时本来也很急着让沈听松走,毕竟她也很在意沈镜溪的安全,只是不能表露。   只有当听到沈听松说会给她金钱补偿的时候她才稍微听到心里去,孟吟湘笑的特别有善解人意的味道,很是贴心:“没事的听松,我能理解你,我本来也没有怪过你呀。”   沈听松定定地看着她:“你没有生气?”   想了想自己贪财的程度,孟吟湘开口的时候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我不生气,你都愿意转我这么多钱当补偿了,我怎么还会生气?好聚好散嘛,以后大家还是好朋友,”   “朋友?”这两个字很是艰难的从沈听松嘴里蹦出来,他脸色难看的要命,青一阵白一阵。   他在外面站了一整夜,衣服也皱巴巴的,本来看起来就狼狈,此刻配着那震惊的表情和那双看向孟吟湘越来越红的眼睛,竟也显出几分可怜巴巴的意味。   他紧紧握着拳头,突然问了一句:“为什么是朋友?”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埋怨。   孟吟湘昨天晚上睡得很好,因此工作日早起心情也还是不错,还有闲心解答他这个有些弱智的问题:“因为我觉得我们就算做不成恋人,还可以做朋友嘛。毕竟我以后还在沈家工作,大家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可她越说,沈听松脸色就变得越难看,这让孟吟湘有些迟疑:“如果你觉得分手以后就要老死不相往来,我这边也可以配合的。”省得她还要为上一份工作进行售后服务。   沈听松看着孟吟湘这公事公办的态度,心里升起一股莫名酸涩的情绪,有点像是——委屈。   她从来没有这样对待过他,连敷衍都懒得。   “你是因为我昨天在订婚晚宴上把你一个人抛下,生气吗?”他只能想到这个原因。   “没有。”孟吟湘诚恳回答。   沈听松又想到了另一个原因:“那就是牧礼欺负你了。”毕竟他安排的医生被她拒之门外,想到这里,他脸色阴沉的更加厉害。   结果孟吟湘却无所谓的笑了笑,“也没有。”   沈听松咬着牙,周身戾气环绕,像一只暴怒的凶兽找不到发泄的途径:“那到底是为什么?你现在完全变了个人一样。”   孟吟湘这才有些惊讶地看着他,她发现自己还是不能理解这些富二代的脑回路,“沈听松,需要我提醒你一下吗?我们已经分手了,女朋友对你的态度,和朋友对你的态度,当然是不一样的。” 第161章 反目的兄妹俩:钱钱钱,她脑子里就知道钱   沈听松和沈镜溪都被孟吟湘送回了家,毕竟沈听松一整晚没睡脸色很差,孟吟湘也不放心他一个人在外面。   万一出了事,虽然和她没关系,但要是大老板迁怒怎么办?   把他俩送下车以后,孟吟湘刚要开车离开就接到了夏煜阳打来的电话,内容是问她中午回不回来吃饭。   沈听松就远远地看着还在车上的孟吟湘,对着电话那头神色特温柔的说了些什么。   沈镜溪瞅了一眼她哥通红的眼睛,小心翼翼扯了一下他的手:“哥,别看了,你都一晚上没睡了先休息吧。别再想着解释了,你想解释湘湘她也不听啊。”   “再说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湘湘特别能装,没准她就是故意装洒脱装不在意,就跟以前一样搞欲擒故纵。”   沈镜溪不是为了开解她哥故意编的,而是她真的这样觉得。   毕竟从高中开始就这样。   孟吟湘可能会中途冷落他们,去关心别的同学和朋友。   但那也只是偶然性行为,最终的注意力还是会回归到他们兄妹俩身上。   这次肯定也不会例外。   虽然生气会冷落他们一段时间,但最终还是会因为沈家的财势选择跟她哥重归于好。   沈听松并不信沈镜溪这番言论,可他一晚上没睡,现在确实又困又累很是疲惫。   他昨晚一直守在孟吟湘家门口,生怕错过孟吟湘开门的瞬间,连闭着眼睛休息会都不敢。   可她真开门了,他却说什么都没用。   孟吟湘永远是那副不咸不淡的敷衍态度。   沈听松有些疲惫地按了按额头往家里走去,沈镜溪靠近他身边想扶他回家,却被他躲开了手。   沈镜溪不明所以:“怎么了哥?跟我还客气什么?以前被关小黑屋的时候,你不也经常扶我出来吗?现在也到了妹妹报答你的时候。”   沈听松闭了闭眼睛,他听着沈镜溪的声音,真真是感觉到了什么叫头痛欲裂,烦躁再也压抑不住,“你的报答就是在那么多人的公开场合下,挑明我差点被绿,告诉大家她差点被牧礼欺负吗?”   沈镜溪说话不过脑,她的身份地位注定了她可以畅所欲言,不用像其他人那样说什么话都要掂量再三。   反正她有这样的家世,还有会替她收拾烂摊子的爸。   昨天晚上她也只是一时气恼上头,说出那番话的时候也没有顾及场合。   现在想想,确实会给她哥和孟吟湘造成难堪。   但她也从来没承认过错误,她就不是那种会认错的人。   现在也一样,依旧是下意识的替自己辩解开脱,然后又挑出了沈听松不愿意面对的血淋淋的事实:“你那会都跟她说分手把她抛下了,也不算被绿。就算湘湘那会答应牧礼,也只能算她无缝衔接。你应该怪牧礼不要脸,也应该怪你自己没把湘湘放在心里,而不是怪我把这件事当众说出来。”   话说到一半的时候,沈镜溪就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可她没良心以自我为中心惯了,还是顺着本意把那番话给说完了。   然后对上了她哥那双怒意滔天的眸子,她低头蜷缩着肩膀,不敢说话。   两人陷入尴尬的沉默,高达数十秒。   气氛有些压抑,沈镜溪从来没被沈听松用这种态度对待过,心里煎熬的很。   她甚至怀疑过她哥会控制不住自己,像爸爸当初那样动手打她。   可她一直也没等到她哥动手。   她小心翼翼地抬头看了一眼她哥的脸色,难看得吓人。   似乎是察觉到了沈镜溪在小心翼翼地偷觑他的表情,他眼珠动了动,看向了沈镜溪,有些机械性的回应了她刚刚那句话:“确实怪我。”   他认真地琢磨了沈镜溪的那一番话,认同般点了点头:“我昨晚留下来老实订婚,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反正纪年的事情沈桥最后一定会处理,只是处理结果未必会顾及他们兄妹俩罢了,没准还会拿他们俩当诱饵引诱对方上钩。   至于他妹妹身边有没有什么安全隐患,那又关他什么事?   他是有为人兄长的责任感,可他妹妹呢?   光长年龄不长脑子和心智,自私惯了,从来不关他人感受,理所当然的享受着周围人对她的好。   说得好听点是娇纵,说的难听点那就是长不大的巨婴。   沈镜溪悬着的心也放下了,她长舒一口气:“这就对了嘛哥,知道自己的错误立马改正,还不算太晚。”   “你身边有纪家安排的奸细,我离开只是为了弄清楚你身边的安全隐患而已。怪我把血脉至亲看得太重,居然会想到为了家人的安全抛下未婚妻不管,到头来未婚妻没了,还要被家人一顿数落。”   沈听松扯了扯嘴角,落在沈镜溪身上的视线充满了嘲讽,“从你最开始帮她隐瞒情人的时候,我就该意识到的,你和沈桥不愧是父女俩,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自私自利,精致利己。”   “哥,我又不知道这件事,我也不是那个意思……”沈镜溪上前一步,试图拉住他的手解释。   沈听松在她的手碰到自己的瞬间猛地甩开,后退了好几步避开她。   “不用了,我现在很累,没心情听你解释。”   沈镜溪怔怔地看着沈听松扬长而去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   她有些不敢置信,从小到大那么顺着她、惯着她的哥哥,居然会变成现在这样。   她不觉得自己有问题,因为自己从小到大都是这样,没有变过。   是哥哥不对,是孟吟湘不好。   是他们变了。   自己只是……只是被他们惯坏了而已……   她变成现在这样,他们不也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吗?凭什么朝自己发火?!   但她还是不能接受,她接受不了哥哥和孟吟湘这样的变化。   她想一直像当初那样,两人事事都顺着她,关心她,宠着她。   是牧礼那个贱人不对,他不该来破坏哥哥和湘湘之间的感情。   纪年那个混账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如果他不把哥哥骗走,事情也还有转圜的余地。   江向迎更是整件事的罪魁祸首,如果不是她在那里玩栽赃嫁祸,哥哥也不会一气之下说出分手的事。   她怒气冲冲回去松林别院,打算先找白颂算账。   在回家的半路上,收到了孟吟湘给她发的信息。   她以为是孟吟湘终于知道错了过来给自己道歉,所以点开了她的消息,准备大发慈悲原谅她。   可孟吟湘发送过来的内容和她想的截然不同,完全公事公办的态度和语气,说是查了她账上的资金流水,发现自己这个月还没有给白颂续费。   她给自己发消息,是想提醒自己记得及时给白颂转账。   沈镜溪看到这些内容更生气了,【都包他这几年了,还差这一时半会吗?】   难道现在对孟吟湘来说,更重要的不是关心一下自己和哥哥这两个金主吗?   孟吟湘回复的语气和往常也没什么区别,单纯的给她陈述利害:【金钱关系的事就不要拖延,银货两讫,算清楚了对谁都好。不付钱的话,你和白颂的关系反而成了情感纠纷,而不是金钱交易,到时候反而不好说清楚。】   沈镜溪气得发抖,她不是来听这些的。   钱钱钱,她脑子里就知道钱!   她和白颂是金钱交易,那孟吟湘跟他们呢?   难道在孟吟湘的定义里,他们之间的友情也是金钱买来的不成?   到了松林别院以后她怒火更甚,昨天晚上事情败露以后就对她态度格外卑微的白颂,此刻更是战战兢兢的。   沈镜溪扯了扯嘴角,现在知道害怕了,当初为什么要干那种事?   沈镜溪一反常态的没有呵斥他,更没有骂他,反而还特温柔的对着白颂笑,只是说出来的话依旧让白颂瑟瑟发抖:“你在对我不满,是吗?”   白颂打了个寒颤,疯狂摇头。   沈镜溪笑的更温柔了:“那你抖什么?”   白颂哆哆嗦嗦的:“为了讨你喜欢,穿的少,有点冷。”   沈镜溪冷冷地嗤笑一声,语气莫名:“讨我喜欢?”   白颂是真跪在她脚边,抱着她的小腿道歉求饶了。   他是真有点悔不当初,不该撕毁了和孟吟湘的合约直接和沈镜溪搞上。   如果他还是和孟吟湘保持雇佣关系,按照孟吟湘对下属的态度,即便自己工作出了天大娄子,孟吟湘也会想办法把自己捞出去替自己善后。   可惜他当时见钱眼开,违背了和孟吟湘的合约,成了沈镜溪单方面购买的所有物。   只能任由沈镜溪处置,想求助都没有方向。   天杀的,他只是想当个小白脸而已,又不是要破坏别人感情去当三,为什么要遭受这种恶劣的折磨?   明明该有报应的是牧礼才对!   沈镜溪冰凉的手指触碰上他脸的瞬间,又给他吓一激灵。   “不是讨我喜欢,所以穿这么少吗?”   看到那张美艳逼人的脸,白颂有种见到美艳女鬼的毛骨悚然感,后背一阵发麻。   沈镜溪说的话也跟恶魔低语没什么区别,“那干脆别穿了,我让人把你扒光了扔外面罚站,你好好反思一下自己的罪行如何?”   白颂吓得肝胆欲裂,“镜溪你听我解释,我当时真不知道牧礼学讨女人喜欢是要去勾引孟吟湘的,我真的冤枉。”   可沈镜溪根本听不进去,随便一脚把他踹开以后就招手让保镖过来,   在白颂衬衫被撕掉一半的时候,是梁英玉救了他。   她用一种看小孩胡闹的无奈表情看着沈镜溪:“小溪,怎么能当着妈妈的面就这么胡闹呢?这可不是乖孩子。”   白颂差点没感动哭了,怪不得很多同行就喜欢跟贵夫人,不仅优雅成熟,还情绪稳定啊。   只可惜沈镜溪看在梁英玉的份上放过了他这次,不代表这件事就这样翻篇了。   到了晚上,他被人从床上薅下来,一路拖到客厅扔在了沈家大少爷面前。   看着那尊煞神,白颂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惨笑,“您……有事吗?”   他听见了那位大少爷咬牙切齿的声音:“你都怎么教牧礼那小子讨女人喜欢的?说说看。”   白颂闭上了眼睛。   他完蛋了,这是秋后算账来了。 第162章 心机的裴书行:不就是几年前那个小姑娘唱的吗?   孟吟湘到公司的时候,很多同事看她的眼神都怪怪的。   她也没太在意,毕竟现在网络这么发达,订婚晚宴上那场闹剧虽然有沈桥在背后操控,但也最多只是不会沦为大众的谈资罢了。   那个圈子的人,以及稍微懂点内幕的人,或多或少都会知道一些消息。   对于那些幸灾乐祸、看好戏、亦或是同情怜悯的目光,孟吟湘都视若无睹。   最先找过来跟她说工作上问题的是繁星娱乐的财务,因为沈家大小姐有些开支走的是公司的账户,但她这人又不爱开发票,财务很难做,只能找她说。   她看了公司的账,又看了沈镜溪个人账户上的开支明细,发现沈镜溪对钱的事那是真不上心。   难怪那些艺人喜欢跟她一块出去见客户,吃的、用的、住的全是最好的。   她严重怀疑这些人眼见攀不到高枝,就换了其他主意占公司便宜。   没准出去见甲方客户还有剧组面试之类的都是托词,实际上就是去公款旅游了,还能刷沈镜溪的脸。   沈镜溪不差这点,不至于薅公司的羊毛,对沈镜溪有着攀高枝想法的其他人就很难说了。   “以后不提供发票,就不要从公司账户里给他们走报销的流程了,算他们自费。”   财务有些为难:“可小沈总那……”   “她不差这点,我会跟她去说的,其他人有意见你让他们来找我。”   送走财务以后,她又去提醒沈镜溪记得给白颂那边续费。   这些小事处理完了,她还有一个大问题,那就是江向迎的舆论危机。   毕竟和人命还有戒网瘾学校以及那一连串杀人案件扯到一起,冷处理虽然是一个好办法,可只要她出现在公众眼前,公众还是会把她和那些事情扯到一起。   这显然不是什么好兆头,不利于她接商业代言,维持住现在的甲方合作也有问题。   那就只能用其他事件转移公众注意力了,她得想办法把婚礼上那场小闹剧给捅出去。   这样一来,大家的注意力只会更集中在她的花边新闻上。   只是不知道沈桥允不允许她这样干。   还没等她去给沈桥打报告呢,方悦就火急火燎冲进来了。   有人先她一步在网上发了订婚晚宴上的那段小视频,不知道是哪个无聊富二代冒着得罪沈桥的风险发的。   一石激起千层浪,话题瞬间引爆热搜。   有路人骂江向迎不要脸,抢别人未婚夫的。   有骂孟吟湘不知好歹,别人两情相悦,她却非要绑着别人订婚,活该被抛弃的。   还有骂沈听松风流花心,跟两个女人不清不楚,私生活不检点的。   连沈桥也没能逃过一劫,被批评封建大爹,在现代社会还要搞封建的由父母指定的婚配制度。   她和方悦等人紧急制定公关方案,开会到一半,她意识到一个致命问题。   话题中心的当事人,她的当家花旦人呢?   昨晚被沈听松带走以后,就没看到她了。   自己那会光想着要放沈听松离开解决沈镜溪身边的安全隐患问题,完全忘了江向迎那个体质被沈听松和纪年带走以后会面临怎样的处境。   她把江向迎抛之脑后就算了,系统在干嘛?   【系统,你怎么回事?也不提醒我注意一下江向迎。】   【系统崩溃中,请勿打扰。】   系统不靠谱,她电话又联系不上江向迎,去她家找了也没看到人,只能跑去学校问她同学,还差点被热情的吃瓜群众围住走不开。   等她好不容易从她那群同学中脱身,发现话题的方向又变了,   微博上已经在讨论,她这个当事人在订婚失败后的第二天去江向迎的学校闹事找茬。   孟吟湘:……   她回去车上想给沈听松打电话,想质问他对自己的摇钱树干了什么,知不知道江向迎赚的钱自己能分几成啊?   但她忍住了。   她都看开和沈听松的关系了,怎么可能还去紧张兮兮的问沈听松和另一个人的事呢?这不合常理。   但她还是有些不爽。   你们这些破事能不能不要耽误她赚钱啊?不知道江向迎是她培养的当家花旦吗?   繁星娱乐那么多的好资源都给了她,可不能白白浪费了。   而且舆论发酵这么久了,江向迎都没有出来说过一句话,网上已经有传言是她仗势欺人打压江向迎,想要雪藏她了。   她要是真想雪藏江向迎,一开始就不会捧她好吗?   她看着手机软件上各式各样的猜测评论,真真是有点感觉到上火了。   她一边生气一边安排人下去安抚她的粉丝,就说她受伤了还在医院治疗,所以不能及时出来回复。   她必须要在这几天之内找到江向迎,不然没办法向她的粉丝交代。   有些极端粉丝上头了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跟她相反,另一人看到这些评论、猜测和昨晚订婚晚宴上的闹剧,反而看得津津有味。   躺在病床上的妇人面容带着病倦,脸色也极为苍白。   她看了一眼在旁陪护的儿子,略微垂下眼睫,神色中有难以遮掩的哀伤和落寞。   “辛苦你照顾我一天一夜。”是精神状态好转不少的杨念。   她已经逐渐能够分清楚两个儿子的区别了,这也是叫她更加难受的一点,要清醒的面对大儿子的死讯,和丈夫的不忠还有背刺。   而且因为她的不正常,和这么多年来对大儿子的偏心,现在小儿子和她也没有多亲近,只是遵守着最基本的孝顺而已。   眼下听见病床上的母亲说出这番话,坐在一旁的裴书行头也没抬,“也还好,大部分时候都有专业的医护人员照顾你,我只是在一旁陪护,偶尔需要搭把手而已。”   杨念注意到了他回话时眼睛一直盯着手机屏幕,手指也在屏幕上划来划去。   虽然过去这几年过得浑浑噩噩,但在她的大致印象中,小儿子不是多么沉迷电子产品的一个人。   “是恋爱了吗?”杨念问。   裴书行悬在手机屏幕上的手指忽地停住了,他抬眸看向病床上的杨念,“没有。”   “哦。”杨念的眉眼有些失落,感慨着说,“我还以为你看上上次那个小姑娘了。”   裴书行放下了手机,“为什么这么说?”   杨念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我记错了吗?我昨天晚上情况不稳定,你为了稳住我方便医护人员给我打针哄我时,唱的歌不就是几年前那个小姑娘唱的吗?”   裴书行有些头疼,“您怎么记得?”   “现在身体好了很多,能想起不少以前的事了,也顺便想起了这段。”   杨念努力回想着还记得的记忆碎片,“这么在意那个姑娘的话,你昨天一直陪着我没关系吗?是不是妈妈耽误你最后争取她的机会了。”   她记得沈家有给他们家发送过订婚晚宴的请帖,如果不是她昨天出事的话,她儿子没准还会再去争取一下,可现在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了。   “没耽误,你想多了。”裴书行神色淡淡的。   就算杨念没出事,他那天晚上也没打算去,那场订婚晚宴注定办不下去。   哪怕沈听松妥协了愿意接纳孟吟湘跟她过一辈子,那又怎样?   可以有的变故多了去了。   先不说沈家有一堆问题等着解决,光是孟吟湘周边那一圈雷就不少,只等着一个引爆的点。   他没选林昭,因为林昭有着相对较高的底线和原则,选她成事的概率太低了。   跟她对比下来,思想略微极端甚至有些偏激的江向迎和白盈是更好的人选。   除了之前找江向迎取血那次,他其实还去找过江向迎几次。   正因为如此,让他察觉到了一些其他的东西。   那个表面正经冷淡对除了钱以外其他事情都毫不在意的孟吟湘,居然私下里对江向迎的监视达到了堪称恐怖的程度。   连沈桥那种变态监视自家儿女都是直接安排人在身边,或者安排私家侦探外出时跟着。   孟吟湘的手段比起沈桥来,有过之而无不及。   摄像头和窃听器都是他发现的,只不过做了个顺水人情通过其他方面让白盈知道了,并且稍加引导而已。   如果他没有猜错,除了这些电子设备以外,孟吟湘应该还在江向迎身边安插了自己的人,只是不知道哪些人是,又或者说全都是。   就算白盈跟江向迎起不了多大作用,那还有沈桥跟纪永新呢。   这场订婚晚宴举办的时间太晚,抽调的人手又多,纪永新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而纪永新和沈桥有所行动的话,沈听松也会有所动摇。   沈听松或许对孟吟湘有好感,但这么多年下来也习惯了不把孟吟湘当回事,毕竟他讨厌被沈桥监控,而孟吟湘就是沈桥的另一双眼睛。   事情的经过虽然和他料想的过程有所出入,但结果还是一致的,订婚晚宴果然没有正常举办下去,两人的婚事也黄了。   他发现自己确实有些在意孟吟湘,他想把在意的东西抓在手里,而不是被动的等对方发现自己。   他其实很讨厌和别人分享。   不得不承认,他也没有多正常,他也有自己的偏执,想要独占喜欢的和在意的人。   他不想再当别人的替代品,不想和其他人分享。   所以他努力的帮妈妈恢复正常,让杨念认清楚自己是谁。   他也促进了那场订婚晚宴的失败,把沈听松彻底从孟吟湘身边抽离。   他不当哥哥的平替,也不会选择去做沈听松的替身。   他要做就做自己,喜欢他,也只能因为他是他,没有任何其他的附加意义。   他点开手机上别人发送过来的孟吟湘的相关资料。   确定了要做的事情以后,就是要了解对方的所有。   只有掌握了足够多的情报,才能做出正确的判断。   不过,夏煜阳放着好好的富家少爷不当,去给孟吟湘当被包养的地下情人,这件事还是蛮超乎他预料的。 第163章 震撼的工作表:不关心一下你的当家花旦吗?   孟吟湘不担心沈桥的计划会失败,从沈桥能掌握他们行动的时间点来看,纪永新那边绝对有沈桥的人。   纪永新或许会对到手的资料持有一定怀疑的态度,可沈桥让章易挟持了纪年来威胁纪永新,反而增加了这份材料的可信度。   材料里确实有一部分沈桥留存的和纪永新有关的证据,但其他的全是精心伪造的假东西。   比如和江向迎有关的文件。   沈桥仗着死人不会说话,抹黑了一把乐信。   材料上编撰了乐信偷梁换柱把半成品的不老药物卖给国外研究所以后,自己磨了一些维生素片的药粉来伪装。   包装没换,所以编号对得上。   耗子纯粹是见过这个编号,又因为看见了网上一些阴谋论,所以才编出来一些虚假消息骗钱后死遁。   沈桥编这个剧本很真实,毕竟那些研究资料国外的研究机构确实有,纪永新不可能挨个去查找来源。   江向迎的体检报告也确实显示她是正常人。   纪永新无论如何都挑不出错处来,只会以为沈桥留着这些是想要挟乐信。   就算他怀疑这些资料的真实性,也无法在现实生活中找到推翻他们的证据。   而且江向迎一直在繁星娱乐,孟吟湘给她做的体检报告同时会出现在繁星和腾飞。   纪永新哪怕同时买通两边的人去偷换江向迎的身体报告查看,也只会得到相同的结论。   所以沈听松追求江向迎的行为,不是想触碰纪永新的禁忌——不老实验。   单纯的就是看上江向迎了,只是一个恋爱脑的毛头小子,身边还有另一个拜金的追求者干扰他。   那些猜测只是纪永新自己草木皆兵,过于敏感。   不管纪永新信不信,反正这出戏他们确实已经呈现了最佳的演出效果。   其中贡献出了最佳演出效果的当属孟吟湘。   只是孟吟湘没想到,这场戏结束后好几天,她都会找不到江向迎的人还要疲于应对舆论危机。   当她面带走江向迎的纪年和沈听松,又是她不能开口询问的对象。   她想到过章易后来带人赶过去处理现场会看到江向迎,但章易却说他只负责看住纪年,老板没让他管江向迎。   所以江向迎最后是被沈听松安排人带走的。   以至于这几天她看见沈听松跟沈镜溪就烦,没有半点好脸色。   偏偏沈镜溪还以为是她装不下去云淡风轻了,其实心底还是在意她哥抛下她的那件事,觉得这两人复合有戏。   为了不去公司看见沈镜溪那张跟沈听松相似的脸,她甚至开始居家办公。   当然也不只是为了不看到沈镜溪,还为了躲江向迎的极端粉丝。   订婚晚宴上那段视频火了以后到现在,江向迎都没有出来说过一句话,所有的疑点都指向了沈听松和孟吟湘。   沈听松既然能为了江向迎悔婚,那肯定不会伤害江向迎。   按照这个逻辑推理下去,江向迎到现在还没有出来说一句话,只可能是被孟吟湘针对雪藏,甚至是囚禁了。   不得不说网络上的阴谋论都是用一种合理的诡异推测,得到了一个完全错误的结论。   粉丝们很生气,但更气的是,这股怒火无处发泄。   骂孟吟湘吗?   可她上次为江向迎说话,还被粉丝骂,之后就删除了社交账号,她们没有办法去她的社交评论账号下留言辱骂。   骂繁星娱乐吗?   那可是沈镜溪的公司,把她得罪了,那就是得罪了最大的金主腾飞集团。江向迎以后还怎么在圈里混?   骂是沈听松吗?   可他都为了江向迎悔婚了,更别提那可是沈家大少爷。   骂孟吟湘她妈吗?   可孟吟湘早都跟她妈断绝关系了。   骂孟吟湘她爸吗?   可她爸早在跟她妈离婚以后就不知所踪,人活着都不一定。   骂孟吟湘的朋友吗?   她为数不多的两个朋友,都在订婚晚宴上没有帮她说话,甚至还算得上站在江向迎那边,没有可以攻击的点。   去线下找她麻烦,拉横幅、泼油漆吗?   孟吟湘住的高档小区,外卖员都不让进,甚至都不知道孟吟湘具体住哪。   骂不了孟吟湘本人,骂不了孟吟湘朋友,骂不了孟吟湘家人,骂不了孟吟湘同事,也攻击不了孟吟湘公司。   江向迎粉丝这才震惊发现,孟吟湘居然无法被选中。   这些粉丝们急得抓耳挠腮,孟吟湘在自己的大平层里岁月静好。   唯一不好的一点就是,小情人的服务意识太好了,天天想着服务她。   服务起来就没完没了。   她严重怀疑,自己继续这样放纵下去会肾虚。   夏煜阳也是的,好好的一个网瘾少年,那就沉迷上网嘛,沉迷她干嘛?   就连去玩个游戏,连电竞房的门都不肯关,时刻听着她的动静。   连她咳嗽两声,他都要暂停游戏出来看看。   她被粘的有些烦了,于是趁着夏煜阳出来给自己榨果汁的间隙,进了电竞房。   她想看看是不是他舍不得花钱买游戏,导致以前那些都玩腻了,所以才有闲功夫耗在自己身上。   只可惜她看到的不是游戏画面,而是 Excel 表。   她轻轻把房门带上,有些奇怪地走进了电脑桌。   然后看见了让她震惊不已的记录。   这几乎是夏煜阳的工作表了。   字面意义。   上面记录了他每次服务自己的时间、地点、姿势、次数以及时长。   甚至他还有对服务质量的评价,那就是根据自己的表情推测自己爽的程度和能承受的极限。   难怪他经常在自己歪着头被碎发遮住脸的时候,细致的拨开她的头发,观察的表情。   原来还有事后总结?!   她有些不能理解了。   就算夏煜阳把这行当真正的工作在做,那这态度也有些过于敬业,敬业到诡异了吧?   正常人就算真的干这行,会做到这种程度吗?   他甚至还会根据自己表情的反馈来推测自己更喜欢的力道、姿势和地点。   饶是孟吟湘这样的厚脸皮,在看到这些都忍不住感到老脸有些挂不住。   握着鼠标的手滑了滑滚轮,还看到了他贴心的备注,上面写了哪里需要改进,方便日后更好的服务于她。   天呐。   她切到表二,发现更恐怖。   里面写了应对她不同情绪时候偏好的床事风格。   日常只需要温柔体贴的服服侍,特别开心和特别烦躁压抑的时候则需要比较激烈过火的服务。   下面的细节备注更是让她恨不得自戳双目。   她实在无法想象,看起来有着一张单纯小狗脸的夏煜阳,是以怎样的表情和神态坐在电脑前打下这些令人羞耻的文字?   夏煜阳的工作态度,连她都自愧不如。   这是她第一次,在工作态度上认输。   然而让她认输的事远不止这一件,江向迎被藏在哪里她一直都没找到。   她开始怀疑沈听松和别人联手合作囚禁了江向迎。   思来想去,最有可能和他达成合作的只有一个人——裴书行。   事情也确实如孟吟湘所推测的那样,是裴书行配合沈听松囚禁了江向迎,并且找来了信得过的人替她检查身体。   除此之外,裴书行自己也做了一项非常全面的检查。   这些天他们一直在等各项检查的结果。   结果显示两人各项数据基本上都在正常范围内,只有江向迎为了保持身材过度节食,身体处于亚健康状态。   不仅这两人不相信,就连江向迎自己都对这个结果持怀疑态度。   裴书行更是坦言:“我妈曾亲口跟我说过,我被注射过相关药物,只是不知道是不老药,还是为不老手术做的术前准备,毕竟后来我提高防备以后,就没再继续了。”   沈听松沉默了一会后说道:“他们的实验是真的,背后害人也是真的,那些死去的实验品也是真的,这中间一定有哪个环节出了问题,我们得找一个新的切入口。”   两人对视一眼后,不约而同想到了一个名字:“牧礼。”   他被自己亲生母亲用来试药过,查查他不就知道了吗?   强行关他检查几天有难度,但现在两人有了筹码,也不是不能跟他谈,让他主动配合。   只可惜牧礼最近被关了禁闭,两人都不太好潜入牧礼家里。   只能将此事暂且搁置。   沈听松把江向迎留给裴书行后就去孟吟湘家里找她。   而裴书行则让人把她的手机送了过来,扔给还坐在病床上的江向迎,“给粉丝报个平安吧,就说是在静心修养,等牧礼上钩以后,就放你走。”   裴书行倒不担心江向迎会乱来求助暴露地址,毕竟她自己的身体,她自己更关心。   坐在病床上捧着手机的江向迎看到他接了一通电话,上面的来电显示是孟吟湘。   她看着对方接着电话一边往窗边走,不知道电话那边的人说了些什么,他脸上一直挂着悠闲的笑。   也许是察觉到了自己的目光,原本接着电话走到窗前的裴书行突然挑眉看向了自己,说出口的话,不知道是给电话里的人听的,还是给自己听的:“不关心一下你的当家花旦吗?她可是受了很重的伤,万一破相了会影响你赚钱吧?”   江向迎沉默着低头看着手机,微信上有很多人联络她的消息,尤其是方悦和她两个助理。   她却没有看到孟吟湘给她发的消息,只有在最开始的时候给她打了一通电话的就再也没有任何联络。   她没有回复方悦她们三的消息,而是打开微博发了一条贴文。   【没有消失,也没有被雪藏。抢男人不是为了什么成就感,也没有当三的癖好,纯粹是因为我嫉妒。嫉妒他们分走了孟吟湘的目光,抢走了原本属于我的朋友。我只是用行动证明了沈听松不值得孟吟湘喜欢罢了,一些皮外伤就能让她看清这个人不值得托付终生,不亏。】   热搜瞬间炸了。 第164章 偏激的江向迎:总不能这人也想勾引孟吟湘吧   “公司里大家都很关心她的情况,慰问也都不少,但我自己出于私心更想关心你。而且我这边有一个很重要的东西要交给你,出来见一面顺便一起吃顿饭吧,我好久没有看到你了。”   刚挂断和裴书行电话的孟吟湘又忙着接通了方悦的电话,方悦有些着急:“孟总,我们这边好几天都联系不上她,人也找不到,要不然您给再她打电话试试。”   孟吟湘不想白费功夫,这么多人都联系不上她,要么她自己不想被联系上,要么她手机被那两人收缴了,换谁打都一样。   “你先别管了,这个事我有其他安排,你先想办法压其他负面新闻的热度。”   裴书行既然提到了关心江向迎的话题,肯定不是平白无故提的。很有可能是江向迎就在那里,被他正好看到了,所以顺便提了一句。   裴书行答应了她出来,那等他到了以后从两人相聚的目的地开始一路往回查他从哪出来的,一样能找到江向迎被关在哪。   正当她准备开车的时候,手机跟疯了一样响个不停。   她点开一看,自己差点没跟着疯了。   她没好气的打电话过去给江向迎,意外的打通了,“你是突然疯了吗?还是想下海?又或者单纯的给公司找不痛快,让我们为了你的舆论忙得团团转?”   她性格一直还算冷静,情绪也稳定,对工作和赚钱之外的事情,没什么特别的态度。   夏煜阳是时不时让她无奈,沈听松和沈镜溪是经常让她心累,林昭会让自己生气还会感到良心作痛。   江向迎不一样,她能让自己火冒三丈,恨不得隔着屏幕给她一巴掌让她清醒清醒。   “我在帮你呀湘湘。”江向迎握着手机顶着对面不远处裴书行的不善目光语气轻快地说:“你看现在多好呀,再不会有人骂你了,原本的舆论焦点也成功转移了,负面新闻也被现在的热搜取代了。”   可惜手机对面的人,沉默了很久都没有回应她。   江向迎讨厌沉默的回应,会让她忍不住胡思乱想,然后感到焦虑不安。   原本酝酿好的情绪也开始失控,甚至越发偏激:“你为什么不说话?不想指责我吗?你不是监视我的一举一动,对我的一切了如指掌吗?”   她越说越咬牙切齿,到最后几乎是吼出来的:“那你就没有料到我会做出这样的行为吗?现在的舆论不在你的掌控之中吗?”   她就算是没和公司报备胡来又能怎样?   有本事孟吟湘现在就毁了她。   对外澄清孟吟湘不是恋爱脑舔狗,也不是想嫁入豪门的娇妻,然后把破坏别人感情小三的名头死死焊在自己脑门上。   可孟吟湘不会这么做,因为这几年下来,公司对她的投入成本太高了,沉没成本太大了。   她为公司带来了很多多利润,还借着腾飞集团关系接了不少商业代言,也让公司赚了不少。   公司的台柱子就她一个,洪英虽然是实力派女演员但毕竟人到中年没什么好的剧本供她发挥,夏飞也一直不温不火,女友粉还多,连炒 CP 都不让炒。   孟吟湘那么喜欢赚钱,不会放任她一直被黑。   她的想法越来越阴暗,思想也越来越扭曲,装都装不出来那副小白花的无辜姿态了,“你又能怎样呢?不会天真的以为监视我就能掌控我的一切吧?或者直接一点,你现在就毁了我。”   可电话那头依旧很平静,她这样的歇斯底里更显狼狈。   她很抓狂,觉得自己快要被孟吟湘逼疯了。尽管孟吟湘什么都没有做,却比什么都做了更过分。   直到电话那头突兀地传来了一声很清脆的声音。   孟吟湘一拍大腿激动道,“我想到怎么应对舆论了,你后面的炒作方向我也有想法了。等你外伤好的差不多了,记得赶紧回公司报道。我会让方悦对接你的公关方案,你只要配合她就行。”   江向迎只感觉一口老血梗在喉间,上不去也下不来,她差点被噎死。   只能一怒之下把手机用力摔向墙角。   一直在窗边盯着她看的裴书行颇有些意外道:“看来你坏事没干成,还吃瘪了呀。”   孟吟湘是真的每次都能给他惊喜,连应对偏激的疯子都能绰绰有余。   只是更让他意外的还在后面,和孟吟湘见面的时候,他故意安排人扎了自己车胎去蹭孟吟湘的车。   本来是想在车上留下一些自己的私人物品,让夏煜阳无意中发现,刺激一下他。   结果,他只是把副驾驶上的靠背略微调整了一下位置,就有一个特晃眼的饰品撞入他的视线。   胸链。   还是银制的。   他用手指勾起那条由几根细细的银链子组成的胸链,挑眉看向孟吟湘,“这个就是你说的要交给我的重要的东西?”   孟吟湘:……   她其实还算谨慎、冷静,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总会发生一些难堪又尴尬的事。   夏煜阳的上一条胸链被她扯坏了,非缠着她买新的。   夏煜阳不肯自己买,非缠着要孟吟湘去买,说他是要穿给孟吟湘看的,肯定要孟吟湘选她觉得好看的。   她被小情人这娴熟的撒娇技巧缠的没招,于是松口又买了。   本来早到了,可最近这段时间夏煜阳缠她做个没完,她是真怕自己肾虚。   清纯男大还是精力太旺盛了,她最近忙于工作有些疏于锻炼,体力是真跟不上,有时候做到一半就想逃了。   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要是早早肾虚的话,她还怎么努力工作赚钱?   快递她选错地址,寄到公司了,在带回去的路上犹豫不决,到底还是把它藏起来了。   她想过一段清心寡欲的时间。   忙起来以后又忘了这茬。   结果现在倒好,被裴书行勾出来了。   早知道就该带回去的。   裴书行还颇为意外,“怎么是银的?我以为按照你的性格会买金的。”   自己拜金的属性有这么明显吗?   上一条胸链,她买的就是金的,上面还挂着铃铛呢。   随着夏煜阳的动作起伏时,一声一声的响,最开始她觉得可好听了,到后来就觉得听着烦人了。   尤其是她把那条黄金的胸链扯坏以后,可肉痛了。   所以才买了银的。   该省省,该花花,没必要浪费不该花的钱。   但肯定不能直接跟裴书行这么说,她略微斟酌一番后回道:“黄金太俗,银色比较衬你。”   裴书行把那条胸链抓在手里,神色莫名,“还真是为了送这个给我?”   “当然不是,这个只是附带品。”孟吟湘拿出一个老旧的笔记本递给了裴书行,“你哥的遗物,当初救灾的时候遗落在灾区,被灾民误以为是自家孩子的作业捡走了。听说你那晚没去参加订婚晚宴,是因为杨阿姨的病情出了问题,不知道你哥生前的日记本能不能让她略微缓解思念的痛苦。”   日记本很是老旧,封皮上印刷的图案都已经褪色了,翻开里页,还能看到他哥写的字,有不少字迹被水晕染的有些模糊。   日期停留在他救灾去世的前几天,他还在焦虑这次行动让妈妈知道了会十分不安,所以不敢告诉她,只能等任务结束后再回家给她报平安。   只可惜日记本的主人再也没有回家,连这个日记本也是现在才送到他手上。   “谢谢。”   孟吟湘摆了摆手,“没事,这也不是我的功劳,你要谢的话,给我透露一点政策上的变动怎么样?”   裴书行系着安全带的同时随口回了一句:“不怎么样。”   孟吟湘叹了口气,发现想提前知道点内幕消息赚钱是真不容易,只好改变了方向:“那带你去跟我家艺人吃饭吧,这是他最先发现的。”   在当地拍摄相关纪录片宣扬相关英雄事迹时,夏飞借住在当地居民的家里,老人家讲述当初发生的事,还给他看了当时灾后捡回来的东西。   老人家不识字眼神也不好,看不出来笔记本上的字迹和自家孙子的笔记有很大差别,夏飞却一眼看出来了,也意识到当时出现在这里的除了灾民,还有救灾的人。   开车去饭店的路上,裴书行终于松了口:“天河市最近要拍一组公益广告,是关于福利院儿童的。拍摄完成以后广告会投放在本市公交站台、地铁之类的地方,只能保证他在本市被经常出行的居民看到的概率增加,不保证一定能给他带来正面收益,而且因为广告是公益性质也不会给他付广告费。”   孟吟湘答应的很快,生怕他反悔:“没事的,我们不要钱甚至还可以倒贴。你把福利院的名单给我,我甚至能帮忙和跟我们有商业合作的广告商讨论一下赞助的事,花点小钱买名声,他们乐意的。”   裴书行没拒绝。   只是到地方看到那个男艺人以后,他觉得有些眼熟。   怎么又是天海高中的同学?而且印象中这人也和白颂挺熟的。   不怪他戴着有色眼镜看人,毕竟白颂开班教夏煜阳怎么勾引女人,他可是记忆犹新。   而且孟吟湘能给他这么多资源,他很难不乱想。毕竟这行的艺人,有不少都愿意为了资源干一些出格的事。   总不能这人也想勾引孟吟湘吧。   饭桌上,孟吟湘还在热情的介绍着夏飞的履历,裴书行听的兴致缺缺。   他原本的计划里,吃饭应该只有他和孟吟湘两个人,而不是多了一个电灯泡。   但没关系,有求于他的是孟吟湘,他只用安静的做水中游鱼,等待孟吟湘给他抛钩就好了。   坐在红木扶手椅上安静喝茶的裴书行还没等到鱼钩抛向他,就听到孟吟湘介绍夏飞介绍到一半没了声音。   他抬眼看过去,孟吟湘接到电话后没多久,就抬手遮住了额头和上半张脸,看不清她的神色,却能窥见她原本微扬的嘴角慢慢往下扯。   电话里白颂的声音悲痛欲绝,“孟姐,救命啊。”   坐在她身边的夏飞震惊万分转头看向她。 第165章 金丝雀也难做:光一想到沈镜溪他就浑身害怕的发抖   白颂是真觉得自己倒霉且无辜。   他只是开班教了两三个人如何做软饭男,如何勾引金主而已。   只是市场有这个需要,白颂填补了这个空白。   以往都是开名媛培训班,勾引男金主。   那种落后思想早就跟不上时代了。   现在大把的女金主就缺他们这种专业的暖饭男来嘘寒问暖端茶倒水。   他只是响应市场号召而已,为什么要被教出来的学生坑成这样?   本来以往跟在沈镜溪身边服侍,就胆战心惊,跟皇帝身边的太监似的,时刻要揣摩圣意。   现在来了松林别院,住进这么奢靡的豪华住所,他还没来得及被富贵蒙蔽双眼,就先遭遇了徒弟的暴击。   现在好了,本来对他态度就很差的沈镜溪,现在更是隔三差五就找事。   言语羞辱是日常,打骂更是常有的事,而且时不时就发火,但他根本猜不出来沈镜溪到底为何发火。   他甚至感觉自己呼吸都是错的。   这还不算完。   前不久被沈听松盯上以后,他感觉自己更煎熬了。   沈听松倒没有打他,也没有骂他,但就用那双阴森森的眼睛盯着他看,跟审判似的问一些让人难堪的问题,让人倍感压力。   被这兄妹俩盯上了,简直是精神肉体双重折磨。   他最近这段时间都活在精神高度紧绷的状态下,整个人都很崩溃。   他是来当金丝雀的,不是来当出气筒的。   但这几年都熬过来了,这时候前功尽弃那前面不就白熬了吗?   他还等着沈镜溪一脚把他踹开之后,甩他一张支票呢。   而且他现在根本没法自己提分开,主动权根本不在他这。   他要是不识好歹主动提,沈家随便吹口气都能逼死他。   他只能更加战战兢兢的服侍这位大小姐,祈祷她赶紧看自己不顺眼之后,给自己一脚踹开。   如果早知道后面发生的事情,他会想尽一切办法提前走人的。   也不至于在那些人来松林别院找沈镜溪玩的时候,被沈镜溪拽到那些富家千金跟前当众羞辱。   眼前这些姑娘个个装扮精致、优雅高贵,连打理细致的头发丝都透出与众不同的高级感。   若是在以前,他碰到这样的客户群体是绝对要把自己收拾妥当,打理的精致好看,好在这些人面前留下个好印象。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的就被沈镜溪给拽出来了。   被那一双双漂亮的眼睛盯着看,即便是白颂,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耻感。   真的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可沈镜溪不仅不让他钻,反而把他推到人前。   正当他面红耳赤,难堪的不知如何是好时,他听到沈镜溪问最左边那位波浪卷的女生:“你说你之前在雨花石馆点的那个人长度惊为天人,多长来着?”   被问到的那位女生先是一愣,然后笑着回答了先前说过的数字。   白颂还没有反应过来呢,就听见沈镜溪让人拿尺子过来,然后把尺子摔在他身上。   白颂脑子有点乱,以至于没有第一时间去接沈镜溪扔过来的东西,任由它掉在了地上。   他有些出神的看着地上的尺子,沈镜溪的声音明明近在他耳边,他却觉得遥远的像从天边传来的一样,“白颂比你点的那个强多了,你就是没吃过好的才会觉得那小鸭子天赋异禀。”   沈镜溪的一只手按在了他的肩头,明明没用什么力道,他却觉得差点把自己压垮。   沈镜溪笑嘻嘻的贴近他,“白颂,把裤子脱了,让给她们看,证明一下我的才是最好的。”   她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有哪里做的不对,依旧像个长不大的孩子一样,和玩伴比拼谁的玩具更好。   付依依又是第一个站出来劝她的,她知道沈镜溪心智有多不成熟,上次那种事都能闹得人尽皆知,要是再不管管,她估计还得拉着自己的小情人去雨花石馆里当面比不可。   她们不比沈镜溪的背景,沈镜溪可以无所顾忌不在乎外人眼光和风评,她们这些人还是需要维持体面的。   明面上当众这样乱搞,不仅不体面,还很跌份。   “哎呀,哪里需要他自证,我们当然是相信你的话的啦。”付依依一边拉着沈镜溪的手,一边对白颂使了个眼色,让他赶紧撤。   付依依也算是圈子里有名的交际花了,长得不错,性格也还好,和谁都能聊几句,人缘颇佳,除了爱八卦之外基本不得罪人。   她见沈镜溪面露不耐,还嗔怪道:“再说了,他是你的人,我们哪能看你的私有物,这多不合适。”   一般人给个这样的台阶也就顺势而下了。   可惜沈镜溪不是能用常理对待的人,越是这种时候越劝反而适得其反,容易让她气性上头。   就比如现在,她毫不在意的冷哼一声,“有什么不合适的?我又不是什么小气不能和大家分享的人。”   “别说比一比长度了,就算送你们玩玩都不要紧。”   众千金目瞪口呆,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白颂恨不得把头埋到地里不让别人看自己,他从来没感到如此难堪过。   更难堪的是沈镜溪说到做到,真的打算让人扒他裤子,掏出来对比尺子量一下长度。   有和事佬选择和付依依一块劝她算了,也有一部分看好戏起哄。   反正在她们眼里,白颂也只是一个不入流的小情人而已,哪怕他攀的高枝是沈家大小姐,也照样不入流。   保镖不在这间屋子里,过来帮沈镜溪按住白颂的只是普通佣人。   佣人在这里干了这么久也从来没有强行扒过人家裤子,而且对方还反抗的如此激烈,一时之间也僵持住了。   这也让沈镜溪愈发感到不满,不仅是不满佣人的动手能力,也不满白颂的不配合。   沈镜溪随便抄起趁手的东西就朝那边摔了过去,昂贵的青瓷茶具摔在地面碎了满地时的声响,和普通茶具摔碎的声音也没太大区别。   唯一的区别是白颂凄厉的惨叫不同寻常。   沈镜溪抬手将五指插入发间向后梳去,露出额头以及那双满是不耐的双眼,“叫鬼啊叫?多大点事,你至……”   摔到地面的茶具飞溅的碎瓷片划伤了白颂的脸,他惊恐尖叫后抬手捂着脸,在接触到温热的鲜血以后,突然就爆发了,一把推开了压制住他的人连滚带爬的往外跑。   几个起哄的人后知后觉,意识到玩脱了,也不敢说话。   还是付依依和另一人过去劝她,“赶紧跟过去看看啊,说到底还是你小情人,脸破相了,你不心疼啊?”   沈镜溪有过懊恼,但这个想法也只是短暂的划过脑海而已,更多的是不爽,觉得白颂不识抬举,不知好歹。   如果他能够配合的话,自己就不会让人去按住他扒他裤子。也不会看他这样不配合,随手扔东西砸过去,更不会划伤他的脸。   归根结底,还是白颂自己的问题。   她们过来劝,反而显得好像是自己的不对,“有什么啊?不就擦破脸皮吗?让医生给他治疗的时候不留疤就行,就算留疤破相了,还能送他去整容呢,我又不差这点钱。”   不过是花钱包的玩意罢了,还真敢给她在这装上贞洁烈男了。   平时在屋里脱裤子那么利索,怎么到关键时刻就死拽着裤腰带不肯松开?   她烦的要命,火气上头,周围那些人也不敢去触她霉头,只能僵硬的转移话题。   而一路狂奔回到自己房间站在浴室镜子前的白颂在看到镜中自己现在的状况时,是真的崩溃了。   当金丝雀不是长久之计,又不是人家那种扯了证的半铁饭碗。   干这行也就图跟金主几年之后赚一笔,或者继续找下一位金主再赚一笔,等年纪大了吃不起青春饭了,就退休吃存款。   他还没到退休的年纪呢,才20出头正是水灵灵跟嫩葱一样好赚钱的年纪,沈镜溪现在毁了他的脸,真比杀了他还叫人难受。   他也是贱,明知道沈镜溪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人,还是要选择跟她勾搭在一块,也是自取其辱。   这些年来,他跟太监伺候皇帝似的,围在她身边团团转,还进行了男宠才有的服务,面面俱到事事贴心。   不说养情人,就算养条狗朝她摇尾巴这么多年,她也该有点心吧。   他知道作为一个合格的情人不该有金主真的会对他动心的妄想,可也不能如此狠心啊!   这些年来,他对沈镜溪真是恐惧又欢喜,情到浓时的紧密接触也会产生相爱的错觉。   可现在,他看着镜子里面自己的脸,就只剩下了恐惧。   光一想到沈镜溪他就浑身害怕的发抖。   他湿红着眼眶,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连哭都不敢哭,因为眼泪流过伤口真的很痛。   他该怎么办?要怎么才能从这个豪华的庄园里逃出去后还不被沈镜溪追究。   他光是想到后面还要和沈镜溪相处,甚至是亲密接触就害怕到连牙齿都打颤。   他打电话给孟吟湘,说清楚事情的原委后也不是求她帮自己从沈镜溪身边离开,而是想让她帮自己跟江向迎牵个线找江向迎帮忙,毕竟那是她家的艺人,而且从订婚宴失败后就消失到现在了。   孟吟湘问他:“为什么想找她帮你?”   怎么偏偏就是江向迎? 第166章 利益联盟:他相信孟吟湘不会放弃他的   孟吟湘心脏跳得出奇的快,头脑却异常冷静,她又想起了最开始那个模糊不清的梦境,梦境里,连沈镜溪包的鸭都倒戈向江向迎了。   有没有这种可能,她也被片面的视角蒙蔽了双眼。   不是小白脸倒戈江向迎了,而是小白脸被沈镜溪折磨的受不了,要跑路了,所以找了个借口避免自己被迁怒。   孟吟湘连大气都不敢出,就为了从白颂口中听到自己满意的答案,察觉到身旁的夏飞想要说些什么,她更是直接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她带着诡异的兴奋和紧张,等白颂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因为我感觉沈听松应该很喜欢她,而且隐约也听说过她被一些人追求的事情。我不敢自己承担沈家的怒火,所以打算跟江向迎做个交易,把我这些年赚到的一半存款给她,希望她帮我分担火力。毕竟她有那些人护着,沈镜溪也伤害不了她。”   果然。   果然只是片段不完整的记忆误导了自己。   她就说嘛,爱情这种东西怎么会有这么大的魔力?能让出来卖身当鸭的人都能背叛金钱,投奔爱情,原来只是命比钱重要而已。   而上辈子江向迎就是绝佳的挡箭牌。   她释怀了。   原本向下扯的嘴角慢慢扬了起来,是发自内心的笑,语气也特温柔,“那你打算怎样让她帮你吸引火力?”   白颂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沈镜溪虽然没有主动提分手,但接近两个月没有按时给我打包养费用,也可以默认是一种分手,然后我变心投奔其他人也说得过去。就当做喜欢上江向迎了,所以打算上岸从良,她应该会先针对敢跟她抢人的江向迎。”   孟吟湘嘴角的笑意愈发扩大。   果然如此。   原来是这么回事。   是她把那些万人迷玛丽苏小说当参考文献看,单方面夸大了万人迷女主的魅力,亏自己还真以为这种万人迷不分物种通吃呢。   白颂会去找她,也只是利益交换而已。   她果然是单方面蒙蔽了那个不太智能的系统,才会让系统真的以为她是自己要绑定的女主。   听着白颂恐惧到发颤的声音,孟吟湘却颇为缺德的感到开心,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原本抚额的手也慢慢往下滑落,改为支着自己的下巴,眼里是藏不住的笑意,“那你别找她了,来找我吧,我挺乐意帮你这个忙。”   因为她兴奋的情绪导致她说这话的语气带着一丝微妙的感觉,引起了裴书行的警觉。   夏飞还被孟吟湘捂着嘴,不敢动,也不敢出声。   等她挂了电话,裴书行才不紧不慢地问:“多大的客户啊,让你这么上心?还能把我晾上一会。”   孟吟湘跟裴书行在一块的时候,都特别斟酌用词,“人不重要,事很重要。”   “麻烦吗?”   孟吟湘认真想了一下:“确实挺麻烦的,可能会和沈镜溪兄妹俩闹得有些不太愉快。”   “哦?”裴书行挑了挑眉,略微来了点兴致:“什么事能比之前订婚晚宴上的事,更能跟他们闹得更不愉快吗?”   孟吟湘低头沉思了一会,很是认真地点了点头:“订婚晚宴的事,只是跟沈听松闹得不愉快,这件事处理不好的话,估计会让沈镜溪想杀了我吧。”   她就不是什么能容忍自己戴绿帽子的人。   裴书行看了一眼孟吟湘那双蕴含着笑意的眼睛,像是漫不经心的说道:“需要帮忙吗?”   孟吟湘先是一怔,而后站起身,站在夏飞的座椅后,双手搭在还坐着的夏飞肩膀上,笑盈盈开口:“当然需要你帮忙了,我们夏飞平常就是热爱公益、善良、有爱心的好艺人,这次合作就劳烦了。”   孟吟湘平时那么聪明,裴书行不信她刚才没听出来自己那番话想表达的真正用意。   但她不开口找自己帮这个忙,自己也就随她的意,装那个傻。   他相信孟吟湘不会放弃他的。   因为商业上的人脉——沈家,她差不多已经抓牢了。   她还缺政策上的助力,自己无疑是她最近、最好、最快的选择。   饭局散了以后,裴书行回到家,居然破天荒的看到了他那个爸。   他爸就坐在客厅,面前的茶几上还摊着一些文件。   听见裴书行回家的动静,也只是淡淡抬眸扫了他一眼,然后随口问了一句:“做这么细致的身体检查啊?”   他现在对他爸没有半分好感,理也不理,就想上楼回自己的房间,结果刚踏上台阶,就听见他爸说:“做这些检查没用的,本来也没有给你注射什么东西。”   裴书行的脚步停住了,他手搭在扶手上,半侧过身子问他,“什么意思?”   裴诚神色淡淡道:“就字面上的意思,你也不用疑神疑鬼了,真好奇那些东西的话,不如在牧家那个小子身上好好研究一下。”   裴书行站在台阶上看了裴诚一会,一个箭步冲下楼来到裴诚面前,“说清楚,别说一半藏一半。”   裴书行还在揣摩裴诚跟他说这番话的用意,坐在沙发上的裴诚忽然抬眸看了他一眼,竟然答应了他的要求,“好啊。”   裴书行的猜测其实没错,当初哄骗他注射的那些药物,原本确实应该是不老药。   裴诚和纪永新并不算是政治盟友,而是纪永新主导牧家进行相关实验以后,拉了不少同僚下水把大家绑在一条船上。   裴诚也承认自己没安好心,最开始也确实想借他的势爬得更高。   只是随着被纪永新要挟的人越多,他的权力就越大,影响力也越广。   这并不是什么好事。   而且并不是所有人都站在纪永新那边。   但这件事就跟投名状差不多,参与进来了大家才是一伙的,互相有把柄,就不是那么容易退出了。   裴诚想扳倒纪永新,光是搜集书面的证据是不够的,他缺最关键的人证、物证。   偏偏那些从戒网瘾学校逃出来的人不能为他所用,都是一群犯罪分子,他们说的话又有几人能信?   扣上精神病的帽子,说他们报复社会,那再多的人也不能成为关键性证据。   所以他才将目光放在了自己儿子身上。   市长的孩子当受害者,他的证词比一切都有说服力。   反正孩子不用自己生,而且他也不只有这一个孩子,私底下另外还有,死一两个也不要紧。   所以他哄骗着精神不正常的妻子带儿子去注射了那种药物。   只是他没想到牧家的人竟然如此防备他,哪怕他放出话说,是想和纪永新一样用儿子当自己的试验品,提前试验一下那些药的效果可不可以用在自己身上。   到了最后,那些研究人员还是替换了药剂。   事后还特别贴心地说:“这种半成品药物怎么能用在身份尊贵的市长公子身上呢?虽然您催的急,但研究进展是催不来的,给您家公子打了一针别的,可以增强免疫力。”   也是这次,让裴诚发现了纪永新和牧家那帮人在防着他,可能是察觉到了他有反水的心思。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最开始和纪永新接触,是有共同的政治诉求,都想往更高处站。   可到了现在这个年纪,两个人的追求都截然不同了。   纪永新想追求长生,而裴诚只追求名利。   他不喜欢这场实验,大把大把的往里扔钱还看不到什么研究进展。   听到这里,裴书行释然了,“您直接说想当个贪官,更想把这些钱贪污进自己口袋里。”   裴诚冷笑了一声,有这个想法的远不止他一个人。   被纪永新拉下水的不少同僚都有这个想法,很多油水大的差事,大部分好处都被纪永新拿了以后投入了这个实验里,其他人只能分口汤喝,长久以往,自然有很多人心生不满。   不是所有人都想长生。   很多人只想抓紧时间享受人生。   裴诚不是不掺合进里面,而是掺合进里面没好处不说,还会惹得一身腥。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把自己儿子推进去,代替自己掺和。   既然儿子现在没有发挥出作用的话,那就只能走另一条路了,牧家的牧礼。   “你想个办法让他反水,然后揭发他们全家。”   裴书行现在有点体会到孟吟湘吐槽的无理甲方所提出的无理要求了。   “您跟我说梦话呢?”牧礼好好的,为什么要反水牧家?他是嫌自己活够了?还是觉得钱太多了?   裴诚却非常认真。并不是跟他开玩笑,“订婚晚宴上那件事,你也听说了吧?牧礼那小子喜欢沈听松的前未婚妻。我会让人引导让她在不知不觉中用下那些药,你只需要促进他们俩的感情。牧礼如果真的喜欢孟吟湘,喜欢的不行,一时冲动没准会为了救她跟家里反目成仇也不一定。”   裴书行眯了眯眼睛,“那要是牧礼没那么喜欢孟吟湘该怎么办?”   “那就怪她命不好,等死吧。”   他说的云淡风轻,无论是自己儿子,还是陌生人的命,都如此轻飘飘的,不值一提。   他比较好奇,是不是其他生命在他这个名义上的爹心中都是如此没有重量。   “不好意思,我拒绝。”裴书行说道。   “理由。”   “因为我也挺喜欢她的,正在追求她,我没有给自己戴绿帽子的癖好。”裴书行说完这个之后,又补了一句:“而且您最近先别忙政治斗争了,有空的话看一下您其他几个孩子还有几个活着,毕竟现在意外情况多。” 第167章 不是要抢人:她已经不当舔狗很多天   饭局结束以后,孟吟湘肉眼可见的心情很好,开车送夏飞回家的路上,还在哼着歌。   这歌哼的夏飞心惊胆战,难道自己的上司和自己的好兄弟有什么过节不成?   白颂都惨成那样了,听到他的惨状以后,孟吟湘居然开心成这样。   问题来了,选兄弟还是选事业?   夏飞纠结了一会,先选择了咨询孟吟湘事业上的问题,“孟总,我最近遇到一些事。”   孟吟湘一边看着前方目不斜视地开车,一边回道:“什么事?”   “您知道微光集团有个小公子吧。”   孟吟湘点了点头,她和微光集团大小姐有过好几次合作,对方确实有个弟弟,只是不怎么出现在大众眼前。   夏飞继续说:“之前江向迎新剧开机,微光集团那边联系了记者过来,而且还把开机仪式办得相当浩大,结果蛋糕还被裴书行跟沈听松打架给毁了的那次,您有印象吗?”   孟吟湘想起来了,确实有这回事。   夏飞接着道:“那次确实是微光集团特意安排的,而且从那以后,就有很多网民猜测微光集团的小少爷对江向迎有意思,加上我之前和江向迎炒过 CP,而微光集团的小少爷从没在大众跟前露面过,我又姓夏…!”   他说到这里,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就有不少人猜测说,我其实就是微光集团的小公子,隐姓埋名出来自己干事业。加上我和白颂关系不错,他和沈家大小姐又是那种关系。我时不时去找他,也能蹭着去沈家,您在事业上又对我还算关照,我看起来就更像资源咖了。”   和江向迎炒过 CP,符合众人猜测微光集团小少爷对江向迎有想法的人设。   看起来和沈家关系非浅,经常出入沈家,也符合上流人士的身份定位。   虽然没有江向迎火,但繁星娱乐对他也算重点培养,确实很像关系户有背景。   怎么看都有其他身份,更何况还姓夏。   夏飞最近就被困在这样的舆论里面,他有很多女友粉也对他是夏家小少爷的身份坚信不疑。   他对天发誓,他从来没有往这个方向炒作过,但偏偏网友非常能联想,硬是给他立了一个自己不想立的人设。   他以为公司会关注这个舆论,但江向迎的势头太猛了,舆论危机一个接一个,都是重磅炸弹,导致公司大部分工作人员都为了她的事焦头烂额,根本没人注意夏飞。   他也只能在这个时候主动跟孟吟湘说了。   他小心翼翼询问:“您看要不要辟个谣?免得以后说我炒作。”   孟吟湘摇了摇头,“没有公开声明的必要,你可以直播聊天的时候随口否认一下,以后就不要再提了。肯定还会有很多人不信,觉得你是不想暴露身份,后面就跟你没关系了,如果之后微光集团的小少爷真露面的话,你也有证据证明自己曾经否认过这个身份,只是没人信而已。”   这样既保证了流量,又不会让自己陷入负面舆论,也不会得罪微光集团。   夏飞点点头,恭维了一下自己的上司:“孟总想的真周到。”   孟吟湘笑了笑,“不是我想的周到。”   是江向迎之前就是这样干的,只是被她借用了而已。   她不是没看出来江向迎那些小把戏,只是觉得没必要揭穿,也没必要闹得太难看。   大家只是工作上的同事,而且她还给自己赚那么多钱,维持一下表面关系就得了。   只不过她确实不理解,江向迎对他那股执着的劲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自己对她明明很不错了,也没有把他怎么着啊。   而且,夏飞这番话让她有了新想法,她能在原来的公关方案上进行进一步的改进。   没准效果会更好。   送到夏飞家附近以后,她让夏飞在车上等会,她约的狗仔记者还没跟过来。   确定狗仔到了之后,她又让夏飞先别下车,自己下去给他开车门,一路护送他回家。   这让夏飞感到受宠若惊,但他不敢表露出来,只能靠着进修过的演技装出一副本该如此的样子。   这事结束以后,她才又去松林别院。   这是她订婚晚宴的那场闹剧过后第一次回来这个奢靡的住所。   看见是她,佣人们都很震惊,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对她。   还是管家反应最快,“您是来找大少爷的吗?我带您过去。”   “不是,我找镜溪。”   她已经不当舔狗很多天了。   管家很快找来一位佣人为他带路,自己则去通知大少爷孟小姐回来了。   她找到坐在藤椅上的沈镜溪,直接了当的说她要把白颂带走。   坐着的沈镜溪看着孟吟湘一副笃定自己会答应她的自信模样,心里就感到一阵不爽。   “你给我哥戴绿帽子还不够,又惦记上我的人,是想给我也戴一顶绿帽子吗?你包别的小情人不行吗?”   沈镜溪的思维里面,并不认为必须要对伴侣保持忠贞或专一。毕竟她的父母就没有给她这样正面的引导,而且身处的环境里其他人的生活也是各有各的精彩。   但她只认为自己没有对伴侣忠贞和专一的必要,不代表她的人可以对她不专一。   简而言之就是双标。   “不是要跟你抢人,而是他知道我的秘密,我不放心他留在你这里。”   沈镜溪冷哼一声,没有搭理她。   孟吟湘早就料到了他这样的反应,她神色凝重边叹气边坐到了另一边,“我是为了你好。”   沈镜溪皱起眉:“你工作上学我爸的风格就算了,这种时候能别一股……那种味吗?”   孟吟湘则是意味深长地说道:“你也不想你和你哥的关系闹到难以收场的地步吧?”   “别打哑谜,我不想猜。”   孟吟湘轻咳了一声,凑近她耳边低声说道,“你哥抛下我走了之后,我中药神志不清,在牧礼之前,我随便拽了个服务员进来解决生理需求。”   “什么?!”沈镜溪几乎是从椅子上弹射起飞,跳落到地面的,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孟吟湘看她这副样子有些想笑,逗她玩跟逗小猫似的,“白颂那会上楼的时候正巧看见了,我怕他找沈听松揭发我。”   “更何况当初是我把他送到你身边来陪你玩、陪你解闷的,而不是让他陪你睡,是他违约在先。收了我的钱却把事情办成这样,还看到了我那样的把柄,我怎么还能放任他在你这里享福呢?”   她是笑着说完这番话的,沈镜溪却觉得她这笑诡异的很,“你把他要过去干什么?杀人灭口?”   孟吟湘轻轻摇头:“我怎么会用这么低劣的手段?我只是保证他不会泄密罢了。”   沈镜溪却不信,“你不会还要补一句,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吧?这种剧我看过。”   她拒绝的很果断“不给。”   她虽然不是什么好金主,但也不会看着曾经的情人去送死。   难怪当时她上楼找白颂时,白颂看到自己会那么紧张,原来不是房间里藏了人,而是看到了不该看的。   那个死东西,当时居然不肯说实话。   孟吟湘脸上露出为难的神情来:“可是你哥最近经常来松林别院看你,要是白颂一不小心说漏了嘴,那我留不住你哥饥不择食只能随便找一个不知名的服务生这种事情传出去多不好听。”   沈镜溪有些犹豫,还是不想放人。   孟吟湘察觉到了这一点,但不要紧,她很了解沈镜溪的性格,知道怎样刺激她,“你不会是觉得我会伤害他,担心他,所以舍不得吧?”   果然,沈镜溪像是被膈应到似的,“怎么可能?像他那种玩意,我要多少有多少。你要是心里实在不满,那他就归你处置,我不要了。”   可她总觉得哪哪都不对味,总感觉孟吟湘是故意的。   得到满意答案的孟吟湘神色柔和了一些,提醒道:“现在算下来,你已经有接近两个月没有给他续费了,我待会把他带走,你记得补足差价。”   白颂说的可是所有存款的一半,沈镜溪再给他发两个月费用的话,自己也能分一个月。   沈镜溪是真真被气笑了,“这你也管?”   孟吟湘沉思了几秒钟,“不是管,是他后面治疗的话,应该会花费不少钱。”   孟吟湘说的是他脸上的伤,伤口不深,单纯治疗的话,花费不算高。   可白颂是个对容貌很讲究的人,肯定会要修复到看不出来为止,从伤口愈合到结疤,再到去疤和修复,他肯定要花大价钱的。   沈镜溪想的就多了,她觉得孟吟湘可能会虐待殴打他,所以提前把治疗费用都想好了。   她当初果然没看错人。孟吟湘以后肯定会有家暴倾向,幸好没继续舔她哥了。   可他哥哥却变了,脚步匆匆的闯进来,看见孟吟湘的瞬间神情都变了,“你怎么来了?”   啊。   真不好意思。   忘记这位大少爷讨厌被自己这个舔狗纠缠来着。   孟吟湘下意识露出公式化的笑容,带着一丝歉疚说道:“抱歉,等白颂出来了,我马上就和他一起走。”   只是说完,她发现沈听松的脸色在瞬间变得恶狠狠的,很是难看。   不是吧,这位大少爷对自己这个舔狗的厌恶程度已经到看见就生气的地步吗? 第168章 纠缠不休的前任:居然卖弄美色,好奸诈的手段。   白颂出来的时候就察觉到了气氛有些微妙。   他不敢多问,拎着行李箱走到孟吟湘身旁,他戴着口罩声音也闷闷的:“我好了。”   白颂出来的瞬间,沈听松就想起了一些事,眼睛都变得阴沉了:“怎么?他调教出来的徒弟你不满意,要把他本尊带走?”   孟吟湘还没来得及解释自己没有想要绿沈镜溪的意思,沈镜溪就先出来说:“是我不想要这人了,本来也是她送过来的,让她带走很合理。”   沈镜溪确实没什么良心,但在她哥这事上,她确实有几分理亏。   不能让他知道自己的绿帽子不止牧礼一顶,甚至还有一个不知名服务生。   对不起了哥,我这也是为你好。   沈听松看了沈镜溪一眼,沈镜溪心虚,下意识躲避了他的目光。   沈听松转而盯着孟吟湘,“就为了接他,你特意跑一趟?”   孟吟湘做了几秒的阅读理解,还是没有思考出他这句话的用意,只能点了点头,“嗯。”   她语气平静,不知怎么的却能点燃沈听松的情绪,不止情绪,连声音都拔高了几个档次,“那我呢?你还要把我晾多久?你知道你已经多少天没来找我了吗?”   ?   ??   ???   孟吟湘大脑有些宕机,她记得她上一份工作已经圆满结束了啊。   售后那也是对外,而不是对他呀。   算了。   笑一下算了。   她脸上公式化的笑容带有几分歉意,“不好意思,已经没有必须要找你的义务了。”   沈听松本来就带着几分怒意的情绪,在看到她这副敷衍的态度后,变得更加不爽,怒气冲冲地说:“你到底要怎样?”   这下不用蹭班学到的演技,孟吟湘是真的一脸无辜且茫然,甚至有些费解:“我没要怎样啊。”   她这副态度更是火上浇油,把沈听松心底的怒火撩拨的越发高涨,却在对视上她的视线时强行把那股怒意压了下去,深吸一口气后说道:“你能不能不要再闹别扭了?当时的情况你也知道,是纪年用沈镜溪的安全威胁我,我才离开的。只是一场订婚而已,后面还能再办,你为什么非要计较?”   她非要计较?   她计较什么啦?   孟吟湘歪了歪头,依旧是挂着公式化的笑容看着他,“沈听松,你真的误会了,我没有计较。”   “那你现在为什么变成这样?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孟吟湘被纠缠的有些烦了,疏离的笑都有些挂不住,她面无表情看着沈听松:“我变成哪样?我跟你说的很清楚了,我们已经不是男女朋友关系了,和平分手不好吗?”   “不好。”沈听松压制着心口那难以忍受的闷痛盯着孟吟湘看。   “分手是你提的,我只是答应了你的要求而已。”   “可你以前不会答应我提的分手,只会缠着我要复合。”   孟吟湘叹了口气,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都说那是以前了,现在不一样了。”   沈听松一直看着她:“到底哪里不一样?我还是我,你也还是你,你喜欢的钱我们家也依旧有。”   孟吟湘皱起眉,露出的一点不耐神情跟钢针似的扎进沈听松的心里,泛起一阵密密麻麻的痛。   她的语气也开始变得不耐烦:“你非要个答案的话,就是我不喜欢你了,对你不感兴趣,懒得缠着你了。”   反正不能说是沈桥雇佣她演的戏,签了保密协议的,她可不要赔违约金。   不喜欢你、对你不感兴趣了、懒得缠着你。   这些话反复在沈听松脑海回荡,震得他脑仁都疼。   不等沈听松缓过来。就听见孟吟湘的声音:“还有要问的吗?没有问的我带他先走了。”   大脑还没思考出对应的话,身体先一步行动,抓住了她。   被拉住的孟吟湘偏头随意看了他一眼:“还有事?”   “你撒谎。”沈听松斩钉截铁地说道。   孟吟湘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她撒过的谎太多了,不知道沈听松指哪句。   “你以前也没有多喜欢我,都是为了我们家的钱装出来对我多在意。什么喜不喜欢,都是托词。”   你知道你还问?!   莫名其妙!   沈听松握紧了拳头,看着孟吟湘脸上的不耐烦心里有股闷闷的难受感,堵塞的生疼,他咬着牙,冷声道:“反正你除了钱,根本就没有其他喜欢的东西,继续假装喜欢我不好吗?我们家依旧有钱。以后我身边只有你不会有别人,等我们俩真的在一起之后,你不就能得到你最想要的沈家的钱了吗?”   一开始的声音是冷厉的,越往后说反而能品出一股不解和委屈的感觉来。   不是?!   我的大少爷,你提的分手,你还委屈难受上了?   孟吟湘深吸一口气,推开他的手,挨个反驳道:“你冷静一点,听我说。我确实喜欢钱,但不是什么钱都喜欢,我是有目标的,你们家钱太多超额了。其次,你可能只是习惯了身边有人追着你跑,给你当舔狗。我个人建议你另外花钱雇个人,也能满足你的需求。”   “另外雇、个、人?”沈听松瞬间变了脸色,难看至极。   白颂在一旁大气不敢喘,沈镜溪也没好到哪去,畏畏缩缩后退了几步,远离她哥。   沈听松的表情已经有几分狰狞了,“孟吟湘你有没有搞错?最开始是你非要缠在我身边,上演那些深情的戏码,缠着我不放。现在你是玩够了,拍拍屁股就想走人,凭什么?”   “我也是贱,明知道你在演戏,还能被你那漏洞百出的表演打动。你不能因为我上次抛下你,就这样决绝的从我身边离开,这不公平。”   他咬牙切齿,说到最后几乎是吼出来的:“我他吗是公共停车场啊?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能不能有点良心啊?”   孟吟湘用那双沉静的眼睛平淡的回应着沈听松的歇斯底里,“是,我没良心,我心里只想着赚钱,我和你爸差不多,都是利益至上的商人。我不是第一天展露我没良心的一面,最开始留在你们身边的时候,也是为了钱,你们两个不都一清二楚吗?怎么现在又开始计较我的良心了?最开始你们一个两个的,不都指望把我赶走吗?现在如你们所愿,我走了,你们不应该感到开心吗?”   沈镜溪倒吸一口冷气,这两人吵架,分明没对准她,但她却感觉自己受到了战场的余波。   她甚至有一种幻觉?   有一种这两人明明在吵架,但实际上已经打起来的错觉,还在打架的间隙也给了她一巴掌。   孟吟湘不留情面的冷厉言辞,让沈听松愈发难以接受,他从来没有直面过她如此不留情面的态度。   沈听松那双冷郁的眼睛越来越红,明明应该是凶狠冷厉的眼神,此刻却无端的有些狼狈可怜起来。   他再次开口,连声音都有些低哑,“我不开心。”   孟吟湘有些烦躁,虽然沈听松这人讨厌,但他的长相确实没得挑。   冷郁俊美,眉眼尤其出挑。   再冷漠的女人看到他这张脸,总会忍不住软化几分。   虽然她知道沈听松的斑斑劣迹,但说到底,她也只是个视觉动物罢了。   居然卖弄美色,好奸诈的手段。   孟吟湘几乎是瞬间锁定了目标,瞪了一眼白颂。   这熟悉的师门传承。   肯定是他干的。   白颂捏着鼻梁上的口罩往上扯了扯,低着头不敢说话。   他也是被逼无奈,迫于对方的淫威。   “你回来吧。”沈听松觉得自己的脑门一阵又一阵的酸胀发疼,他闭了闭眼,语气里有一股委曲求全的味道:“我不计较了,反正你永远只会喜欢钱,不会喜欢上别人,我们家不差钱,我可以花钱买你一辈子跟着我。”   “不用。”孟吟湘突然想起了一些事情,笑眯眯说,“我已经花钱买人了。”   “孟吟湘!”沈镜溪跟应激似的跳起来大声喊她,“不要因为吵架怒火上头,说一些不该说的话!”   真是天道好轮回,曾经付依依多次劝诫她的话,有朝一日居然能从她嘴里说出来劝别人。   沈镜溪自己都感到不可置信,觉得我还真是了不起,居然能为了哥嫂爱情做到这种地步。   她甚至已经挑好了站位,生怕哥哥控制不住情绪想要动手,到时候自己可以直接挂他身上,阻拦他的行动。   姐妹之间讲的就是这点仗义!   可惜无济于事。   听到这句话的沈听松一步上前,揪起孟吟湘的衣领,“你再说一遍。”沈镜溪只是迟疑了一秒,就错过了拦他的时机。   孟吟湘也没推开他,甚至懒得看他,只是略微往后昂了昂头,视线偏移到一旁,语气散漫:“我说,我花钱买人了,和你妹妹包人一个性质。”   沈镜溪震惊的发现,孟吟湘简直是激化矛盾的一把好手,能让她哥的怒火烧得越来越旺。   沈听松看见她这副态度,心里的火也确实越发高涨,“你就是在为那天我把你抛下的事情生气,我已经跟你解释很多遍了,你想要什么赔偿也可以提,能不能不要再跟我这种态度。”   “我怎么会跟你要赔偿呢?”孟吟湘懒洋洋地笑了笑,“我答应完你的分手之后,就已经找人解决生理需求了,所以你在不在也无所谓。哦对了,付给对方的钱,还是从你家赚的。”   心虚的两人——白颂和沈镜溪,同时抖了一下,大气不敢出。   沈听松的表情难看到恨不得杀人。 第169章 都是套路:他们三这氛围很是微妙啊   “我给你联系过医生了。”沈听松声音闷闷的,还带着点干涩的感觉。   孟吟湘叹气道:“我那会可是中药了被折磨得神志不清。再说了你跟我提的分手,我也答应了,所以我再找别人上床也已经跟你没关系了。”   说到这里,她突然抬头直视沈听松的眼睛,用一种轻松又带着笑意的语气说道:“我追你那么久,光靠金钱利益做支撑可不够,也确实有些欣赏你的美色,有那么一点感觉。你一直伤我的心,我也是会难受的,我只是想放弃你了而已。”   孟吟湘抓住沈听松的手,慢慢的把自己的衣领解救出来,然后推开了他,“钱确实很重要,但是你没那么重要。我不会放弃钱,但我可以放弃你。”   沈听松被堵得说不出话来,就那样怔怔地看着孟吟湘那双冷淡的眼睛,很多复杂纷乱的思绪涌了上来,不止心口堵得厉害,还让他眼前有些发酸。   他难受的厉害,思绪却分外清明,仿佛一下子找到了问题所在。   “所以你这段时间对我的态度变化,就是因为有个趁虚而入的贱人介入了我们之间。”   还没等孟吟湘为他这番话感到震惊,就听见沈听松冷笑一声,似乎想到了什么又补上了一句:“不对,是两个贱人,还有牧礼那个给你下药的贱种。”   孟吟湘:……   沈镜溪深吸一口气,给自己加油打气一番后,主动走上前,学着付依依她们劝自己的话来劝自家老哥,“哥,你别生气了。湘湘她也只是一时糊涂,犯了每个女人都会犯的错罢了。毕竟你干了那么让人寒心的事,在订婚宴抛下她,而且还是抛下中药状态的她。她本来就生气也有些心灰意冷,更容易被人趁虚而入,你要多理解。”   孟吟湘:…   知道内情的白颂:……   沈听松心里依旧堵得慌,可找到问题根源所在之后情绪冷静了许多。   孟吟湘不是不在意沈家的钱了,她只是被一些别有用心的人挑拨了而已。   有这个理由安慰自己,他终于能把心中那些阴暗扭曲的思想给勉强压制下去,放他们离开。   这个猜测在几天后的记者发布会上,也得到了证实。   *   因为订婚晚宴之后,江向迎就消失了,孟吟湘一直找不到她,错过了处理舆论危机的黄金24小时。   加上牵扯的人都大有来头,而且此前她的相关舆论又一波接着一波不带重样,导致热度一直居高不下。   在暂时找不到江向迎的时间里,孟吟湘也没闲着,一直有安排人引导舆论方向。   【看了夏夜萤火整理的时间线和各个细节,真的好心疼我们迎迎。】   【换我我也破坏他们两个,我支持闺蜜一次谈8个,但不能一个谈8次。】   【我甚至怀疑孟总在和沈听松订婚之前给迎迎发的消息是:“我跟你说个事,你不要骂我,也不要生气。”】   【迎迎一直有讨好型人格,不太会拒绝,高中的时候还被一些女生讨厌针对,觉得她装。根据夏夜萤火的说法,确实只有孟吟湘一直在维护她,这很难不让人心动啊。可就是这样拯救自己的人,变成了那种死恋爱脑,我拼了命也要把她喊醒啊,身败名裂算什么?】   【孟吟湘从高中开始就在给沈听松当舔狗,快大二了才有了名分,到现在都两年了,根据各种小道消息,两年间两人分了少说也有七八次了,每次都是孟吟湘去求复合。】   【太能理解迎迎了,我闺蜜就是这样,她每次分手后都信誓旦旦保证不会回头了,结果不到一个月,就会背刺我。】   【别说分手七八次还去求复合了,我闺蜜要是敢吃一次回头草,我将再也不会插手她的感情问题,只会祝福她锁死。】   【家人们,快去夏夜萤火那边看新的动态!】   夏夜萤火更新的是视频,她自称曾经也在天海高中就读,近距离看到过这三人的情感纠纷。   应该是当初看热闹的同学用手机拍摄的,画面有些晃动。   视频开头就是一个面部被打上马赛克的女同学在那言语嘲讽江向迎,江向迎气得脸都红了,却不知道怎么辩驳。   是孟吟湘冲上前去,扇了她一巴掌,抓着她的头发,把她的脸压在桌面上。   画面一转,衔接的又是另一段视频,是孟吟湘那些人在学校被警车带走的画面,有配文解释:【你爱屋及乌,看到他妹妹有危险,就不顾自身安危冲了出去。我知道自己力量渺小帮不了你,只能找他去救你。不止爱情会让人变得盲目,友情也会让人变得冲动。】   评论区还有很多网友在解释,说是有一些不知死活的男同学想对沈家大小姐下手之后强行赘入豪门,孟吟湘以少敌众救下了沈镜溪,江向迎喊来沈听松,把其他几个男生揍成猪头。   事后,孟吟湘一脚踩在对方身上,抬手比耶拍照留念,而角落里正好是正在看向她的江向迎。   很多江向迎的粉丝泪流不已:【你为了讨男神欢心,不顾自身安危冲上前去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你的朋友也会为你担心呢?】   视频后面更多的则是照片。   照片中往往都以孟吟湘为中心,举着手机记录着沈听松的每时每刻,而江向迎就在不远处看着孟吟湘。   她看他,而她看着她。   还有一张照片是孟吟湘挡在江向迎身前,卷起作业抽在另一个男生脸上。   还有江向迎在咖啡店打工,被老板找茬孟吟湘替她报复的片段。   这些照片全都一晃而过。   后面就再也看不到了,视频的后半段全是孟吟湘从高中到大学围着沈听松打转的各种视频和照片。   如果说之前维护江向迎的画面能让人尖叫着喊姐姐,后半段看的人只想骂她恋爱脑。   【我的天,她是被夺舍了吗?之前那么有脾气不好相处的人,为什么在面对沈听松的时候,跟换了一个人似的。】   【不对呀,之前不是说她只是打工吗?】   【我是爱豆演唱会现场的兼职工作人员,你说我是更爱工作,还是更爱爱豆?】   【我的天,有点恐怖了,沈听松和他那帮朋友都那样对他了,她还跟狗皮膏药似的,甩都甩不掉,这是怎样的毅力?】   【本来想骂沈听松不知好歹,可孟吟湘这也缠的太死了吧,而且他都明确拒绝那么多次了,孟吟湘还死缠着他不放,性别互换代入一下跟性骚扰似的,也蛮恐怖的。】   【恐怖什么呀?他不是挺享受的吗?孟吟湘递过去的茶,他想也没想低头就着她递过来的杯子直接喝了,连接都不接。】   【等等,他们三这氛围很是微妙啊……】   【这三位的颜值……允许燃!】   【都是帅哥美女,可燃!】   【你们恶不恶心?】   【江向迎真不要脸,以为炒作一下闺蜜情就能洗白自己知三当三的事实吗?】   【孟吟湘的所作所为,就算再像个舔狗,那也是有名分的正经舔狗。江向迎抢人家名义上的男朋友,就是不要脸。人家小两口的感情,轮得到她一个外人说三道四吗?】   【江向迎想嫁入豪门想疯了吧,才想出这么一招,损人不利己。】   【拜托,我们家迎迎哪里需要想嫁入豪门?不知道一堆人追求她吗?】   【笑死,一个当初一直拉踩自己同学的心机绿茶,还能洗成闺蜜情深?】   【不接受造谣,不接受污蔑,从来没有拉踩过。迎迎之前直播解释过好几次,他和孟吟湘关系不错,只是听众不相信而已。】   【不相信后面就不解释了?】   【搞得好像解释了你们会信一样。】   【成天吹什么自己正主是万人迷,这次舆论危机闹这么大,也没见真的有人出来帮她。】   【不是说他的后宫团队个个都是天龙人典型吗?怎么这个时候放任她一个人受舆论谩骂?】   【前线传来最新线报,夏飞身份真的不简单!孟吟湘送他回家的时候,又是替他开车门,又是替他拿包的,孟总从来没有对其他艺人这么殷勤过。】   【快去看狗仔最新发的视频,有图有真相,高清无码。】   【我就说当初为什么微光集团突然来那么一手,果然是夏飞背后为她准备的!天呐,荧幕初恋小情侣,磕死我了!】   【听说今天晚上要召开的记者发布会,就是孟吟湘之前送夏飞回来以后定下的,这很难不让人联想。】   【啊啊啊啊!夏飞肯定是看不下去迎迎受这么大委屈了!所以找孟吟湘交涉,让她出相应的公关方案。】   【这关夏飞什么事?】   【拜托,动脑子想想好不好?他在天海高中那种私立院校,又跟沈家交情非浅,还是个资源咖,又姓夏,答案不是很明显了吗?】   这条评论引起了林昭的注意,她确实一直在找夏家的小少爷。   但夏这个姓不算什么生僻的姓,一堆人姓这个,比如夏雨、夏雪、夏冰雹,还有某家三千金都是这个姓。   她找了很多人,都一无所获,如今看来,夏飞确实很有嫌疑。   在此起彼伏的谩骂和猜测以及质疑声中,新闻发布会召开了,江向迎和孟吟湘牵着手走进了各路媒体的镜头。 第170章 她关心我:一时之间,又混乱又精彩又抓马的   早在新闻发布会开始前,除了放出高中的片段画面进行误导之外,孟吟湘还安排人剪了很多江向迎以前主演的电视剧,努力往姐妹情上引,反正现在很多观众都爱看这个。   她演的很多都是配角,而且是和女主角关系匪浅的配角,有的下线早戏份却颇重。   比如权谋文里大女主备受争议的妹妹,宫斗文里被刺女主却曾经相依为命的好姐妹,甜宠剧里女主角的好闺蜜,被替换人生的真假千金。   她安排人剪辑这些,引导舆论的本意是想通过剧中角色的姐妹情深,将观众对人物的好感嫁接在演员本人身上。   让他们以为江向迎在这几部戏里就是本色出演。   再加上夏飞那边可以利用的片段,足以误导出另一个故事。   可是评论却和她理想中的进展略有偏差。   【迎迎这个眼神我不行了,你到底是在看你剧中的好姐妹,还是透过她在看孟吟湘。】   【你到底是恨你姐姐对皇上的痴情不改,还是恨孟吟湘对沈听松的情深似海。】   【就是这种扭曲的感觉,又爱又恨。】   【她在角落里默默看真千金的眼神,真的很像天海高中篮球场上她看孟吟湘偷拍沈听松的眼神。】   【那么糊都能看到眼神,我说你们别太离谱。】   【别看到两个女的就可女同性恨好吗?什么都磕只会害了你。】   【看到孟吟湘一直追寻沈听松背影都不肯回头看你时,迎迎你在想什么呢?】   【有些时候失去朋友,是在对方结婚的时候。而有些朋友离开的更早,只需要一场恋爱就能把我抛之脑后。】   【我不行了,我怎么从我家单纯可爱跟朵小白花似的迎迎身上看到一股阴尸女鬼的味道?】   【就要白切黑阴湿女鬼!就这个味爽!】   【什么女鬼?我们迎迎热情开朗、善良大方,分明是小太阳,好吧!】   舆论确实可以稍加引导,但并不是完全可控。   现在舆论的风向和她最开始预测的不一样,但也还算符合预期。   她最开始本来是想炒作江向迎是体验派,因为刚拍摄完成的那部剧里面,她试验角色的至交好友就是走进婚姻的坟墓,被丈夫杀妻骗保。她入戏太深,所以在婚礼上有了应激反应,那时候也处于情绪失控的阶段。   这样既能宣传江向迎的工作态度,还能引导一波社会性话题,最后再假装带她去看心理医生卖个惨。   肯定会有很多路人不信,但只要粉丝吃这套,那就没问题。   但是夏飞跟她说的那些话,让她否掉了自己想出来的第一版方案,略微修改以后融入了夏飞,生成了第二版公关方案。   炒作姐妹情,再附和一波很多网民都吐槽的身边的恋爱脑朋友形象,然后蹭一波微光集团小公子的流量,写一段抓马又狗血的爱情故事。   观众比起事实,其实更想看热闹,那就给他们足够多的线索,让他们自己去拼凑,得到满意的故事。   这样她旗下两个艺人的热度都能居高不下,正好她从姜夏那边买来的小说也快要开拍了,也能蹭一下热度。   在和江向迎碰面前,她还特意呼唤了一下系统,让它准备好,自己即将和江向迎有长时间的亲密接触。   系统:【稍等。】   孟吟湘:【理由。】   系统:【我崩溃的时候黑进了主系统的垃圾回收站,在遍地垃圾信息里捡到了几块有用的,关键碎片信息正在修复。】   孟吟湘没想到这个智商不高但心地善良的系统,居然还有能如此发挥主观能动性的时候。   在她牵着手引着江向迎走进各路媒体的镜头中时,她听见了系统的声音:【好了。】   她亲密地挽着江向迎面向媒体的镜头鞠躬,诉说着自己对沈听松的深情,抱歉自己的这份深情会给身边的朋友带来这样的困扰,不该占用公共资源,让大家胡乱猜测他们之间的关系。   说江向迎上一个杀青的角色本来就有类似的经历,她至今仍没出戏,她没有想到自己强求来的订婚会让江向迎应激,   沈听松抛下她的选择让她看清了爱情是强求不来的,她在努力尝试着放下这段感情专心发展事业,帮助江向迎在圈内发展的越来越好。   提前跟她对好剧本的夏飞就站在她们出来的门口那里,确保有他们安排的一小部分记者能够拍到他的部分身影。   也为了让屏幕外的观众注意到那边有人,孟吟湘说到一半还往那边投去了两次目光。   除了他们安排的几个人以外,立马有其他媒体工作者意识到不对开始找角度往那边拍。   江向迎也道歉,说十分抱歉,自己上部戏太投入了,见证了戏中闺蜜不幸的婚姻后惨死,所以才会那么激动之下做出了那样不合常理的行为。   戏份到这里,孟吟湘抬了抬手,示意助理把提前做好的心理治疗的门诊记录拿出来。   圈子里多的是人装心理问题,她也来用一用。   可是比小助理来得更快的是沈听松。   他没有丝毫伪装,仗着身高腿长,快小助理一步冲到台上,连口罩都没带。   孟吟湘的大脑CPU刚要运转,就被他拉住了手,“不用尝试放下,我们可以重新开始。”   孟吟湘:?   媒体记者们:!   镜头外的观众:???!!!   大脑直接宕机的孟吟湘就这样被沈听松拉走了。   被沈听松打了个措手不及的江向迎,一开始没有反应过来。   等沈听松拉着孟吟湘要走的时候,江向迎下意识想要把孟吟湘拉回来,伸出手却抓空了,只能死死地盯着他们离开的方向,在媒体记者们面前露出了从来没有展现过的阴沉表情。   媒体工作者们扛着长枪短炮疯狂抓拍。   孟吟湘是真的想要尖叫了,被拉出去以后,拼命挣脱出来质问他:“你干什么?”   “我在回应你。”   “我现在不用你回应。”孟吟湘已经来不及跟他解释了,因为她忽然想起来,她家艺人还在台上!   她立刻折返回去,没走几步,就和护着江向迎出来的夏飞迎面撞上。   夏飞反应倒是快,在孟吟湘被沈听松拉走以后立刻上台护着江向迎撤退,然后喊安保人员拦住那些蜂拥而上的媒体记者。   但他的反应也只能到这了,颇有些焦虑地发问:“孟姐,江向迎以后怎么办?”   这已经不是舆论危机了吧?这分明就是舆论灾难。   孟吟湘心累的要死,本来好好的一出戏,全被沈听松搅和了。   “装死不回应,等网友自己瞎猜。”孟吟湘喊来方悦和助理,指了指夏飞和江向迎,“你送他们回去,记得开几辆车从不同的方向出去,甩开狗仔,风浪过去之后再露面,非必要不出门。”   临走时孟吟湘还拍了拍沈听松的肩膀,语气焦急:“你也赶紧撤,让许州带人来接你别自己离开,千万别让狗仔拍到了。”   沈听松没有说话,就静静地看着她。   看的孟吟湘都冒火了,“听到没有?”   沈听松这才惜字如金地给了一个“嗯”字。   得到答复以后,孟吟湘也不多留,立马开溜。   工作闲暇时间,正在和同事聊天的许州工作手机突然来了消息。   他和同事作为老板的生活助理对接的是沈家,拿起手机一看,是那位沈家大少爷给他发了消息,让他去接人。   可他没送沈听松去过那儿,边往外走边发消息问道:【谁送您过去的?怎么把您一个人留那了?】谁这么不注重自己的工作,工资不玩了吗。   沈听松:【我自己来的,孟吟湘不放心我一个人回去,让你来接我。】   许州满头问号。   这俩不是闹掰了吗?怎么还这么放心不下。   可到了目的地以后,他明白了孟吟湘的用意。   那么多媒体围追堵截,不放心是应该的,这谁敢让大少爷一个人回家。   解救完大少爷回来,他遭受了同事们的热情簇拥,眼睛一个个亮的跟探照灯似的:“听说孟吟湘时来运转,轮到咱们大少爷追妻火葬场了?”   “小孟真把大少爷扔下一个人走了呀?”   “两人还有复合的希望不?订婚晚宴有没有可能再办一次?或者跳过订婚直接结婚呢?”   “他们到底是三角关系还是多角关系?据说牧家大少爷也参与其中。”   许州谨记自己工作需要保密的属性,一字没有透露。   可不光同事们在八卦,网上的八卦谣言也是满天飞。   有记者很会抓拍,沈听松抓着孟吟湘手离开的瞬间,被拍出了一种牵手出逃的电影质感。   还有江向迎伸手想要拉住孟吟湘,另一只手却抓空的瞬间,也被拍到了。   而疑似微光集团那个神秘小少爷的嫌疑人又冲上来维护她,把她带走。   一时之间,又混乱又精彩又抓马。   什么杀人案,什么自杀,什么小三,通通被抛之脑后,大家只有对吃瓜的热情。   大家扒的火热朝天,根据片面的视频和照片,推测出混乱的关系,猜想哪些人物分别指向哪边的箭头,甚至已经有了吃瓜梳理的人物关系图。   各种离谱的猜测、八卦谣言满天乱飞,甚至已经快进到带球跑、车祸、失忆、雪藏、癌症等离谱剧情。   事件的中心人物个个闭门不出,任由谣言发酵。   只有孟吟湘不同,她属于没家可回。   狗仔虽然没扒到她的具体住址,但是扒到了她疑似在哪个小区,比她先一步到小区,没日没夜的在附近蹲守。   所以孟吟湘没有回家,打算让狗仔打消这个猜测。   可一直住酒店也很是乏味,尤其是自己的贴身小情人不在。   一个人在酒店枯燥的远程处理了一些工作之后,她到底还是一个电话把小情人召唤来侍寝了。   万万没想到,召唤了一连串地雷连环引爆。 第171章 煽风点火:人在干坏事的时候总是有着万分的耐心   裴书行也安排了人在孟吟湘家附近蹲守,但不是蹲孟吟湘回家,而是蹲住在她家里的某个人出来。   孟吟湘当天从记者发布会上离开以后很是谨慎,那么多试图拍摄爆炸新闻的记者,没有一个跟上她,也无从得知她回了哪。   裴书行自己安排的人也一样被甩开了。   夏煜阳警惕性也高,上车以后发现有人跟着,就把人甩开了。   他安排的人问要不要继续跟的时候,他说不用。   既然知道了夏煜阳开的哪辆车,锁定那辆车就够了。   天河市马路上遍布监控,他通过监控网络查找定位一辆车并不是难事。   夏煜阳能甩掉跟踪的人,甩不整个城市交通网的监控。   通过这样的权利,得到夏煜阳最终的目的地以后,依旧是凭借身份在酒店处得到了孟吟湘的入住信息。   消息到手以后,他去了沈听松暂住的公寓找人。   沈听松住的公寓对他们这个圈子的人而言并不豪华,但装修的还不错,而且离沈听松现在的学校很近。   不过只从居住的小区来看,很难想象腾飞集团大老板沈桥的儿子就住在这里。   他知道沈听松家的密码,第一次不讲礼貌,直接开门而入,差点被迎面而来的一罐啤酒砸中脑门,幸好他闪得快。   看到开门进来的人是裴书行,沈听松的手重新垂落回沙发上,另一只手攥着手机。   只是他的目光在裴书行身上多停留了一瞬,发现对方穿着打扮倒也算随意,但又有股隐隐约约说不上来的其他感觉。   想不通这股奇怪的感觉来自于何处,沈听松只能按下奇怪的猜想将目光投向手机,随口问了一句:“你来干什么?”   裴书行抬脚走向他坐着的沙发,在沈听松不远处坐下,随手把手机放在茶几上后,打量了一番他现在的状态。   空气中有淡淡的酒味,但并不浓,可能是喝了点,但没有到买醉的程度。   沈听松的神情肉眼可见的脾气不佳,但没见多么消沉,也没有酗酒,更没有颓废到不能打理自己。   至少把穿着居家服的沈听松拎出去,他的状态还是能秒杀很多人,毕竟脸没垮,身材气质也在那。   裴书行伸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来看看你,你最近没事吧?”语气诚恳,带着几分关切的意味。   沈听松摇了摇头,他心里还是烦闷得很,但自从知道孟吟湘心里对他一直放心不下以后,也有了底。   知道孟吟湘只是一时生气,跟他闹别扭罢了。   但他也不知道怎么去哄,只能等她先消消气,后面再想办法弥补。   裴书行微微勾起唇角,眼中有莫名的情绪在闪动,“别逞强了,你们两个这几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我还真怕你们一时想不开。”   坐在沙发上向后微微仰躺着的沈听松听到了“们”这个字,他目光定定地落在身旁不远处的裴书行身上,“还有谁?”   为了掩饰自己心中那点微妙的情绪变化,裴书行面上故作忧愁感慨着说:“还有那个让你变成现在这样消沉的罪魁祸首——孟吟湘啊。”   沈听松脸色有了细微的变化,裴书行经常跟在父亲身边,见多了那些装模作样的官员,察言观色这方面还颇有一些心得。   他作为沈听松的“朋友”,察觉到他情绪变化里带了点慌张后,不仅没有安抚他的情绪,反而专挑刺激他的话来说:“毕竟你俩相互纠缠、分分合合这么多年了,作为你的好兄弟,我也都是看在眼里的。即便在分手之后,也帮你在留意她。只是可惜呀,她好像并没有多在乎你们之间的这段感情。”   沈听松忍不住反问:“你到底想说什么?”   裴书行没有先回答他的话,而是问他:“你就没有想过,女人是善变的。她花了这么久的功夫都得不到你,说不定……”   这言外之意甚是明显,沈听松脸色微变,更是让他想到了孟吟湘之前说的话:在他走后,随便找了个人解决生理需求。   他强忍着心底的怒气和不快,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道:“她对人是善变的,对钱不会变。她花这么久功夫是为了得到我们家的钱,她不会真的喜欢上其他男人,比起虚无缥缈的爱情,她更看重利益。”   “你话说这么笃定,是觉得自己对孟吟湘这个人非常了解呢?还是在自我安慰啊。”   “裴书行!”沈听松眼含警告看向他,“你别在我面前说这些莫名其妙、不阴不阳的话。”   “好好好。”裴书行一副拿你没办法的模样,用不怎么歉疚的表情道歉:“抱歉,是我不对。”   不怎么诚心地说完道歉之后,裴书行又一手撑在两人中间的沙发上,凑近了一点,语气微妙道:“可是我真的看到她出轨了,你不生气吗?”   说完以后,他眼神就落在沈听松脸上细细观察。   他到底还是沈桥的儿子,虽然不如那个老狐狸狡猾奸诈心思深沉,但神色也还能装出些平静来。   只是裴书行见过的老狐狸多了,还是能透过他平静的表面,看出来他面目有些隐隐扭曲的感觉。   他以为沈听松会怒不可遏、暴跳如雷,可沈听松只是略微缓慢的转头看向他,眼底阴沉沉的,“你看到了?”   不等裴书行回答,沈听松紧接着又吐出两个字来:“哪次?”   裴书行原本流畅的思绪都卡顿了一秒,按在沙发上的手也更加用力,按的周围往下凹陷了几分。   什么意思?   试探他吗?   是怀疑自己没看到,所以故意用哪次来炸他?   还是沈听松知道孟吟湘出轨了很多次?   可能吗?   如果早知道,还能忍到订婚?   裴书行的心思已经有些乱了。   目光锁定在裴书行身上的沈听松察觉到了他的出神,他眯了眯眼睛:“是不方便说吗?”   一直游刃有余的裴书行,被“哪次”两个字惊得差点自乱阵脚,听见沈听松这样的询问,扯开嘴角笑了一下,很快又重新进入状态,“是怕你难受。”   “我本来只是去那家酒店有事,无意间遇见了她。应该就是从记者发布会上回来,很是匆忙,跟躲什么人似的。所以我留心了一下,发现她一直住在那家酒店,都没有出门。”   他说这话时一直不着痕迹地觑向沈听松,发现沈听松的神色慢慢趋于平静,他就越对后面的事情感兴趣。   给孟吟湘添点小乱,让沈听松上点小火。   顺便也让夏煜阳难受一下。   人在干坏事的时候,总是有着万分的耐心。   他装作很担忧的模样说:“后来我在网上看到了那些消息,还怕她心情不好,特意安排人过去看。发现她跟你一样,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伤心了在里面买醉。”   这确实符合沈听松的猜想,也符合沈镜溪当初劝告他的话。   孟吟湘在逞强,假装对他不在意。   实际上几年的感情还是难以磨灭,伤心欲绝之下,没有什么精力出门,也算正常。   可他又看见了裴书行为难的神情,透露着一股想说但不知道该不该说的感觉。   他没有追问的习惯,况且两人说是朋友,也只是场面朋友。   既然是让他感到为难的话,就没有问下去的必要,他俩交情没深到这种地步。   裴书行还故意叹了口气,又不着痕迹地看了他一眼,可面前这条鱼还是没有上钩。   沈听松一直神色平淡,没什么明显起伏,也没有往下问的趋势。   等沈听松从沙发上起身,一只脚已经踩在地毯上时,裴书行掀开眼皮往上看向他说:“可最近一直有人在打听孟吟湘的住处,你妹妹就经常遇到这样的事情,只是不知道这次是不是也是那种想攀高枝的男明星。”   已经站起身的沈听松略微偏过头,眼珠转到眼角那一处看向他。   比起裴书行语焉不详的猜测,他心里有个更靠谱的想法。   孟吟湘在订婚晚宴上找过人,那人不是牧礼。   也更不会是裴书行。   牧礼那个贱人是疯惯了,人也轻浮。   他虽然也不喜欢裴书行,但裴书行的作风还算偏正派,倒也干不出来牧礼那种下三滥的事,更别提当天根本没来。   天河市的有钱人就那么些,宴会上宾客名单也就那么点,孟吟湘又不可能去找女人。   那么剩下的客人,在年龄相仿的前提下,都是一些家世非常不如沈家的富二代。   跟孟吟湘春风一度后,知道自己不打算放弃她,有了抓住孟吟湘跟沈家攀关系的想法也不奇怪。   只是不知道这人命硬不硬,这种关系也敢攀,是真不怕死。   “劳烦告诉我一下是哪家酒店?”   裴书行嘴角微不可察的向上勾了勾,又很快被压下去,装出一副很为他着想的样子:“还是我带你去吧,你屋子里有酒味,不知道你喝了多少,能不能开车。”   就在此时,裴书行放在茶几上的手机亮了一下。   是一则微信消息。   沈听松垂下眼睫,看清了屏幕上的内容。   【孟吟湘开门让他进去了。】   沈听松神情变得有些阴晴不定。   裴书行在黑暗中慢慢勾起了嘴角,带着股猎人对猎物势在必得的笑。 第172章 酒店凶铃:裴书行进去干嘛?   孟吟湘是个不会委屈自己的人,重活一遭,她就是要享受生活。   前面几天坚持没喊夏煜阳过来伺候她,主要是想着她之前在记者发布会上和江向迎亲密接触所获得的片段记忆系统要进行修复,可能会随时成功。   结果谁想到,好几天过去了,都没个影子。   而她这些年来已经被夏煜阳伺候惯了。   也不知道他从哪学的照顾人,面面俱到,妥帖至极。   刚觉得渴,就会有水温刚好的水送到嘴边;觉得困了,放下平板,在沙发上伸个懒腰,就会有人抱她去卧室,连脱袜子都不用自己动手。   每天出去见人的服装和鞋子的搭配,夏煜阳都会提前帮她搭配好,大部分时候衣服也帮她穿,连鞋子都是捧到她跟前就等她伸脚。   而且每天变着花样给她做菜,她完全不用像现在这样对着酒店的菜单犹豫着点什么吃。   夏煜阳在生活上的体贴堪称无微不至了,至少孟吟湘非常享受。   现在住着豪华酒店的日子相对比而言,确实有些吃苦了。   还真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她甚至开始纠结,目标只定在5个亿就收手的话,真的够她往后潇洒挥霍吗?   如果5个亿就收手,那她再过一年就能退休了,躲在沈桥的名头下在腾飞集团整个闲职。   光有钱没有势可不行,容易守不住。   腾飞集团的名头正正好,哪怕集团亏损,也不影响她的个人资产。   哪怕这一次还是没办法逃脱上辈子沈家衰败的命运,沈家也有百年底蕴做支撑,自己那几个亿跟沈家做对比毫无吸引力。   可如果她想赚更多呢?   人的欲望是永无止境的,会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她没有纠结多久,夏煜阳就到了,开门让他进来的时候,孟吟湘随口问了句:“没人跟着你吧?”   夏煜阳也是顺便回答了:“有人跟着,被我甩开了。”   两人都在孟吟湘关上门的瞬间陷入了沉默。   不该问,也不该答的。   孟吟湘是因为问习惯了。   公司里面的艺人和经纪人都对跟踪的狗仔和偷拍的私生有着高度敏锐,虽然不能做到百分百察觉,但经常能察觉到一些蹊跷。   可这是圈子内人该有的敏锐度,不是所有人都能发现自己被人跟着的。   尤其是夏煜阳现在的人设只是一个贫穷貌美的小白脸而已,不是经常被狗仔和私生跟踪骚扰的娱乐圈内人士,也不是有保密需求的机关单位人士,也不是某种特定职业。   一个是出于习惯问了,一个是有问必答惯了。   这也导致了现在气氛的尴尬。   一个觉得不对劲,一个说完以后立刻意识到了不对劲,心虚的要死,连看都没敢往孟吟湘那边看一眼。   夏煜阳面上不显,可孟吟湘敏锐的察觉到了夏煜阳有股淡淡的心虚感。   她倒是知道夏煜阳接近她别有目的,也清楚他没有表面上装出来的那么单纯善良且无辜。但她倒也没细想过对方的身份,难道是什么特务间谍?可自己身上也没什么国家机密啊。   孟吟湘的视线逐渐从夏煜阳僵硬的站姿上移开,转而对上他的视线。   可在视线移动的过程中,她注意到了衬衫领口露出的那一小截亮色。   脑中瞬间划过了什么,一步上前,伸手将他的领口拉得更开。   果不其然,他正经的衬衫下面藏着的是他提前穿戴好的胸链,被她扯开以后露出来了大半,更添一种欲说还休的感觉。   而且这胸链还甚是眼熟,就是被她扯坏的那条黄金质地的。   见她注意力被转移,夏煜阳也果断抓住机会转移话题,“之前坏的时候你就说可惜,后面也一直没买新的,所以我抽空送去修补了一下。”   实际上她买了,但是在她想清心寡欲的时间段内,被某人截胡了。   孟吟湘也开始有些感到心虚了,也就没再提刚刚的话题。   只是这心虚逐渐变了味道,成了心痒难耐。   尤其是夏煜阳的风格今天从小奶狗转变成了狐狸精,任由她扯开衬衫,笑着对她说:“想着学姐看到里面会开心,出门前特意换上的。”   这小情人真是会来事,居然如此懂得哄金主高兴,孟吟湘很是满意。   她抓着夏煜阳的衣领把他往里面拽,准备享受放纵的生活。   她住的是总统套房,拽着夏煜阳穿过客厅以后才到她的卧室。   孟吟湘一路把他拽到卧室床前,先是按着他的肩膀让他坐在床上,不怎么用力地轻轻一推,就让他倒在了床上。   她的手顺着衣领往下解,略微往里延伸,就摸到了被夏煜阳体温捂热的胸链。   可惜上面缀着的铃铛都没了,夏煜阳只修补了胸链,没把铃铛重新接回去。   指尖轻轻拨动着他里面佩戴的胸链,笑着听那些金属碰撞的清脆声响。   夏煜阳假模假样的矜持了一下,轻轻地推拒,没曾想孟吟湘真的把手抽了出去   夏煜阳:……   孟吟湘本来只是暧昧触碰的手,往下按在了夏煜阳的裤腰带上。   直接扒他裤子的话,会显得自己很急色,于是她又移开了手,自己也上了床,分开腿坐在他的腰腹上。   在夏煜阳一手搭在她的腰上,一手按着她肩膀想要更换位置时,被孟吟湘虚虚握住了颈部停住了动作。   那双摩挲着他颈部皮肤的手又渐渐往上延伸,还蹭了蹭他的下巴,带着一丝可惜:“以前总把你当消遣打发时间,如今分开这么些天,发现你照顾人确实非常细致。真想给你戴个项圈,走到哪都把你牵着。”   她言语放浪说话也不怎么尊重人,可夏煜阳半点不羞恼,反而勾起一个特有轻佻劲的笑来,显得眉眼特别生动,和那乖巧的外表很是不符,“好啊。”   “把我拷在床上都行,只要学姐你想。”   她还真挺心动的。   孟吟湘咽了咽口水。   她发现居然自己还有变态的潜质。   她是真的挺想把夏煜阳关小黑屋,当自己的所有物的。   而且她又不会像那些离谱的小说里面小黑屋情节那样,光把人关着,又不给手机、电脑之类打发时间的娱乐工具。   这种环境下,主角再有钱、再深情,也没人乐意当这种金丝雀。   她有些意动,于是扒了他的衬衫当绳子,把夏煜阳捆在了床头。   夏煜阳也配合的很,顺从的被她绑了一只手,“那我这下只能任由学姐处置,哪也去不了了。”   孟吟湘很满意他的上道,拍了拍他的脸蛋,准备正式享用这份送上门来的精致礼物。   孟吟湘无视了夏煜阳跟调情似的没什么力道的推拒,一手按着他的胸口,一手就要扒他裤子。   解开皮带扣的时候,孟吟湘听到了门铃声,愣了一下。   她还以为是自己出了错觉,误把胸链上的铃铛的声音当成了门铃,可仔细一想,不对劲,胸链上的铃铛早就被她拽掉了。   就在她疑惑时,一阵又一阵的门铃声清晰地传入了她耳中。   搭在夏煜阳裤腰带上的手停住了。   孟吟湘起身时看了一眼夏煜阳光-裸的上半身,随手扯了床上的薄被替他遮掩一二,顺便又拍了拍他的脸蛋,伸手拨开他额前垂落的碎发,凑过去在他脸蛋上轻轻落下一个吻,“你就待在这,我过去看看马上回来。”   在夏煜阳欲求不满的目光中,孟吟湘感到有些手痒,又捏了一把他的脸蛋后才走。   她有些疑惑,谁会来找她?   总不能是狗仔都找到这里来了吧?   不是狗仔的话,是酒店工作人员吗?   隔壁客房投诉?   她这都没步入主题,更没到足以爽到叫出来扰民的程度,也不至于投诉吧?   就在此时,门铃声也停了。   出于警惕性,走到房门前她没第一时间开门,而是先顺着猫眼往外看去。   门口站着的果然是穿着酒店服务生装扮的人,还是经常给她送饭的那张脸。   可这没到饭点啊。   孟吟湘犹豫再三,还是害怕自己有扰民的嫌疑,选择打开了房门。   门外的工作人员在她开门的瞬间露出一个公式化的微笑,“孟小姐,打扰了。”   话音刚落,完全打开房门的孟吟湘看到了他身后走出来的两人。   看到这两张脸的瞬间,孟吟湘就翻了个白眼要关门,“确实打扰了。”   然而沈听松和裴书行反应也快,在门快要合上之际,一人伸脚入屋内,一人按住门沿,两人强行推开了房门。   酒店的工作人员露出一个无奈的笑来,“孟小姐,真的抱歉了。”他指了指沈听松,“这位是我们股东之一,我不能拒绝领导的要求,没办法才带他来找您的。”   而且他看过新闻,知道沈听松是孟吟湘喜欢的对象,两人以前又是男女朋友关系,单恋的心上人来见自己,孟小姐应该会开心的……吧?   裴书行推开门迈步走进来的时候,声音还带着一股促狭的意味:“怎么这么不欢迎我们?我以为你对沈听松那般深情,会很乐意看见他这张脸。”   沈听松在他说话的间隙,偏头跟那服务人员说了一声:“辛苦了,你回去继续忙吧。”   工作人员其实不想回去,他想留这里看戏。   毕竟网上整理的瓜,那可是要多精彩有多精彩,也不知道现实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他一边走一边还回头看。   可是看到门被里面的人关上,他又觉得有些不对劲,总觉得有股说不上来的违和感。   沈听松进去跟孟小姐复合,很合理。   裴书行进去干嘛?   酒店工作人员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强忍着没有叫出声。   自己好像发现了一些不为人知的惊天大秘密。 第173章 绿茶奸夫:你对她做了什么?怎么勾引她的?   孟吟湘被这两人逼得步步后退,一路退到客厅。   客厅惨白的灯光照在孟吟湘的脸上,给那张生无可恋的脸又添了几分淡淡的死感。   “听说这些日子你闭门不出、不思饮食、情绪不佳。这么些年,既是同学又是朋友,过来看你。怎么感觉你不太欢迎呢?”   孟吟湘笑得万分勉强。   沈听松一个人在,说开也就算了,怎么连裴书行都在?   还要为深情舔狗的人设售后。   孟吟湘费力地扯了扯嘴角,“放下一段感情很是艰难,我在努力适应。”   她面上还要适时露出落寞的神情。   沈听松与裴书行两人的目光短暂交汇了一下,又很快错开,两人的目光更多落在其他地方巡视着,似乎在找什么。   孟吟湘心中暗叫不好,夏煜阳还在屋里,并且没有跟他事先通过气,他对此还一无所知。   他要是在里面出个声……   这画面她都不敢想。   好死不死,那两人的目光偏偏就锁定在了卧室的房门上。   脑子又开始转不动了,只是身体下意识地站在了他们去卧室门口的路上,笑的非常勉强:“大晚上的,你们往女生的卧室方向走,很不礼貌。”   裴书行轻笑:“现在是白天。”   坏了,她为了防狗仔,这几天一直拉着厚厚的窗帘,干扰了昼夜的认知。   她和夏煜阳居然是在白日宣淫!   不对,该思考的不是这个。   而是他们为什么会一起出现在酒店,还目标如此明确,就是冲着卧室去的。   可眼下的时间不足以让她想出个所以然来,只是她和裴书行聊这一两句的功夫,沈听松就绕开他想去开卧室的门。   孟吟湘倒是没有什么为了沈听松要守身如玉的概念。   但夏煜阳至少不能被当着其他人的面捅出来他的存在,因为对方从高中毕业之后就开始跟着自己。   他如果暴露在大众的眼光下,那不就说明自己这些年对沈听松根本没有半点想法,甚至还在养别人。   那她对沈听松那些舔狗行径不就有露馅的可能了吗?   八卦她花心滥情脚踩两条船就算了,要是扒出来她演戏就为了骗纪永新上当,那她的工作不就完了。   到时候既得罪纪永新,又得罪沈桥,她以后也不用混了。   所以她一把拽着沈听松的手臂把人扯过来死死抱住,“听松,我好想你。你都不知道我这些日子见不到你有多难过,整日茶饭不思,魂不守舍,连门都不想出。”   回抱住她的沈听松轻声说:“我知道,”   还不等孟吟湘问他怎么知道的,她就发现沈听松回抱她的力气有些出奇的大。   意识到不对劲的孟吟湘拼了命想要挣脱却因为被抱着不好发力,眼睁睁看着裴书行从他们身旁走过,伸手要去开卧室的门。   孟吟湘急中生智,一手向下去扒沈听松的裤子,沈听松果然松开了抱着她的手,下意识护住了裤腰带。   她趁此机会把人一把推开后,抓住裴书行肩膀处的衣服,硬生生把人拽了回来。   她快步向前冲到门口,一手撑着门框挡在了门前,笑容僵硬至极,“我的卧室真的不方便两位进去。”   沈听松看着孟吟湘一副明显心虚底气不足却又强撑的的样子,一想到是为了里面那个奸夫才这样的,没来由的感觉到一股怒火袭上心头,没好气质问道:“怎么,里面又放了你的玩具?”   他意有所指,也叫孟吟湘想起来了那次的糟糕经历。   那次屋子里的是夏煜阳,这次也是,区别只在于这次她没有另外藏其他人了。   沈听松扯了扯嘴角,跟忽然想通了什么似的,以谈判的口吻说:“你现在把门打开,我们可以跳过订婚的步骤,直接去领证。我不会做任何的婚前财产公证,结婚以后我所有资产都算是夫妻共同财产,就算你第二天想直接离婚,也能分走一半。”   孟吟湘按在门框上的手指微微蜷缩起来。   裴书行注意到了这一点,也凑近了低声劝诱:“一直以来想要的东西唾手可得了,你不高兴吗?不想试试吗?”   孟吟湘迟疑了。   看见她有所动摇,沈听松反而心安了不少,他就知道孟吟湘是不会变的,永远是利益排在第一位。   他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对孟吟湘的在意,才恍然间发现自己从前错的有多离谱。   上一代发生的事情和父亲对自己的态度,让他并不信任那些虚无缥缈的爱情,而且十分针对被沈桥看重的孟吟湘。   只是在长久的相处中,那股对孟吟湘的敌意也逐渐变了味道。   他甚至庆幸过孟吟湘对他的不是爱,而是对金钱的向往,那就说明他有足够的资本将她留下。   可孟吟湘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看着沈听松。   很诱人的条件,很让人心动的提议。   但是没必要。   “不太想。”她如果只是想当个豪门赘媳的话,沈听松无疑是最优选。无论是身高、外貌还是家世,都是顶好的条件。   连婚都可以在第二天去离,似乎完全没有拒绝的理由。   但孟吟湘还是拒绝了,“因为我确实已经变心了,在尝试过不将目标定在你身上之后,我发现喜欢上其他人也并不难。”   说完以后,屋子里静悄悄的。沈听松脸上遍布寒霜,而裴书行脸上则是挂着不甚明显的笑。   孟吟湘表面平静,内心抓狂。   求求了,快走。   打破宁静的动静是从孟吟湘身后传来的,门从里面开了,一只手从孟吟湘右后方伸出,绕到胸前,揽住了她左边的肩膀。   伸出来的手臂是光裸着的,肌肉线条很是流畅,手腕还有着一圈圈暧昧的红痕。   他很高,只是这样一个揽着肩膀的动作,都像是把孟吟湘抱在怀里。   夏煜阳收紧了胳膊,把她往怀里带了带,低着头,嘴里说着撒娇似的抱怨话语:“学姐怎么去了这么久,把我一个人留在床上也不知道回来看看。”   孟吟湘的心脏在狂跳,速度快的像在打鼓一样,这是她生平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心跳声有些吵闹了。   她用尽全身的定力在维持自己表面的平静,才能让自己勉强不失态。   她是万万没想到自己在门口严防死堵,没让这两人开门而入,结果门居然从里面开了。   真是日防夜防,家贼难防。   她的床上有坏人啊!   坏人夏煜阳仿佛才察觉到有其他人似的,将粘在孟吟湘身上的目光勉为其难的分给了两位不速之客。   沈听松气得脸色铁青,瞪着夏煜阳的眼神恨不得能杀人。   孟吟湘急得要死,可偏偏她越着急越是想不出个解决方案来。平常面对复杂工作时转得飞快的脑子,在面对这种情况时总会停摆。   沈听松一把抓住了夏煜阳还搭在孟吟湘身前的手腕,落在他身上的眼神堪称阴毒,“你放开她。”   夏煜阳假模假样的发出低声的痛呼,孟吟湘下意识地一把推开眼前的沈听松,维护身后的夏煜阳,“你干什么?”   被推开手的沈听松心脏一抽一抽的疼,这些年来,孟吟湘一直是把他和沈镜溪放在首位,从来不会这样为了维护一个外人这样对他。   他有些不敢置信,孟吟湘竟然会这样对他,恶狠狠地将视线转向了夏煜阳,“这就是你背着我找的奸夫?可真不怎么样。”   夏煜阳此刻抽回了手,站在孟吟湘身后很大一只。因为他身量高,即便有孟吟湘挡在他前面,也能清晰地看到夏煜阳朝他刻意露出来的那抹笑。   怎么形容呢?   特挑衅,又给人一种特无辜的感觉。   嗯。   鉴定是绿茶。   夏绿茶假模假样揉着手腕,语气在沈听松听来娇柔造作至极,无端令人生厌,“沈大少爷,什么奸夫不奸夫的,我高中毕业就和学姐在一起了,你才是后来的那个小三。”   “我确实不怎么样,但胜在贴心。每次学姐在你那受了委屈,都是我在哄。”   完了。   孟吟湘感觉自己大脑CPU要报废了。   她眼神有些发飘,感觉自己都有些站立不稳了。   也果然没站稳,沈听松一把将她从门口拉了出来。   她心思很乱,没什么防备,竟也被拽了出来。   可这也让她身后的夏煜阳彻底暴露出来。   上半身也不是一丝不挂,还是挂了几丝的。   但那由几根细细金链子组成的胸链,还不如不穿呢。   沈听松瞠目欲裂:“夏煜阳!”   他疯了一样扑上前去狠狠扯着那几根细细的链子,竟生生将它扯断了摔在地上。   也是这点声响,让眼神有些发直的孟吟湘思绪回笼了些。   眼看着沈听松就要对夏煜阳动手,孟吟湘下意识就想过去阻拦,却被身旁的裴书行轻轻抓住了手腕。   裴书行凑近了她,说话时的吐息就喷洒在她的耳际,“你一句话到底骗几波人?不是说胸链我戴着好看吗?怎么金的穿在他身上?就拿个银的敷衍我,我比不得他金贵?”   要命啊。   商界的事业要完蛋,政策上的助力好像也要保不住了。   就因为自己一时的色迷心窍。   她这边还没想清楚怎么回答裴书行的话,另一边就传来了两人摔倒在地上的声音,两人拉扯着摔进了卧室,还伴随着沈听松的高声嘶吼:“你对她做了什么?怎么勾引她的?夏煜阳你他吗的给我说清楚!”   孟吟湘开始觉得眼前发黑,不是视线,是前途。   感情纠纷怎么会如此难以处理?比工作还要棘手万分。   偏偏此刻夏煜阳的声音也从里面传了出来,“你算什么东西?凭什么来质问我?又来我跟前装什么难受?你要是真有半分喜欢学姐,早干嘛去了?”   孟吟湘内心发出了无声的尖叫:   死脑子,快转啊! 第174章 贪得无厌:就当你出去偷次腥   早知道事情会发展成这样,哪怕是真的被其他客房投诉扰民,她也不会去给工作人员开门的。   孟吟湘真是悔不当初。   她察觉到了裴书行拉着她手腕把她往外带的力道,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裴书行勾起嘴角歪了歪头,也不计较金银的差距了:“让他们打着,我们先走?”   就他掌握的情报和对孟吟湘的了解而言,每次惹了其他人为她打架,孟吟湘都是转头就走毫不作为的。   典型的无能的妻子作派,绝对不会去处理另外两个男人因为她而起的矛盾。   可是孟吟湘拿开了他的手焦急往卧室里赶。   这次不一样吗?   哪里不一样?   为什么这次她的行动变了?   因为里面有沈听松,还是因为里面有夏煜阳?   裴书行没有猜错,夏煜阳确实占了很大一部分原因。   因为在孟吟湘的印象里,夏煜阳练肌肉纯粹就是花架子,为了讨好服务金主的。要是真跟有专人指导的沈听松打架,肯定不占优势。   尤其是她还听到了里面摔东西的声音,更担心夏煜阳落入下风以后被沈听松欺负。   可一进去看到里面的场景,真真是叫她大开眼界。   在她印象中,夏煜阳一向温和无害,是一个温顺体己的情人。   不曾想他现在变了个人似的,跟沈听松打得那么狠,脸上却没什么表情,只有眼睛死死地盯着沈听松看。   两人身上都挂了彩。   夏煜阳嘴角青紫,脸上和身上都有瘀伤,身上还有好几道深浅不一的口子在往外渗着血。   沈听松也没好到哪去,外套不知所,踪皱巴巴的衬衫还被扯掉了一只袖子,手臂上清晰可见好几道很深的伤口,现在还往下滴着血,他白色的衬衫上也晕染着大片令人触目惊心的红。   两人打起来不只是拳脚相加,周围顺手能够到的外物都用上了。   比如趁手的摆件、墙上的挂饰、桌面的茶杯、酒店的固定电话。   甚至连孟吟湘之前看过的菜单也没能幸免,都成了可以伤人的凶器。   在沈听松顺手抄起床头柜台灯的时候,夏煜阳余光注意到了绕开碎玻璃走进来的孟吟湘。   原本要抢夺凶器的手一顿,改为抬起手臂挡他砸下来的那一击,然后闭上眼睛发出了特别痛苦的一声闷哼,整个人开始摇摇晃晃站立不稳,眼看着就要往下倒。   孟吟湘立马冲上前去,将台灯从沈听松手中抢过来扔掉之后,一把将他推开,伸手接住了摇晃着往地面栽倒的夏煜阳。   他虽然抬起手臂挡了一下,但额头还是有被砸到一部分在往外流着血,出血量有些吓人,只孟吟湘抱着他这一会儿鲜血就染红了小半张脸,还往下滴落到身上。   见夏煜阳伤这么严重,孟吟湘有些懊恼自己不该进来这么晚,应该在一开始就帮他的。   孟吟湘试图扶他起来,“还能动吗?我先带你去医院?”   “孟吟湘。”沈听松走到孟吟湘身前,他从小就心思深,很少像现在这样把心里的委屈和愤怒都展露在脸上。   孟吟湘勉强分心抬眸看了一眼沈听松,只这一眼就发现他的伤势有些吓人。   他眼眶里往外渗着血,夏煜阳应该是打伤了他的眼睛,不知道有没有伤到眼球会不会影响视力。   更加完蛋了。   老板的儿子如果在自己这里被打瞎了一只眼,她是真的没有狡辩的借口了。   但你也不能仗着你是老板的儿子,就打我的人啊!   沈听松另一只完好的眼睛清晰地看到了孟吟湘眼中的厌恶和不耐烦,这种神情给他心中带来的刺痛感,远比夏煜阳打的更痛。   “你放开他,现在跟我走,你根本不知道这个人有多会骗人?你肯定是被他蒙骗了。”沈听松将半蹲在地上的孟吟湘拽了起来,不顾她的反抗用力往外拖。   孟吟湘站起来想要挣扎,却被他紧紧抱住。   沈听松眼圈发红,一只眼睛流着血,看着更恐怖了,神情原本是狠戾的却也显出几分狼狈的味道。   “你不是爱演吗?”   这是孟吟湘第一次听到犹如困兽一般的嘶吼从沈听松喉咙里发出来,“分明是你硬要凑到我跟前表演你那拙劣的深情。我给过你那么多机会让你不要再演了,是你非要和我在一起的!你既然想演,那就必须一直演下去。”   孟吟湘皱眉推开他,被这个荒唐的要求给气笑了,“一直演下去,让我一个人唱独角戏吗?你明明那么厌烦我,现在非要把我攥紧不放,又图什么?”   她还是比较担心夏煜阳的伤势,依靠墙角坐着,脸上还有那么多血,看起来似乎疼到有些发抖,可怜极了,真真是叫人放心不下。   可沈听松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不放,咬牙切齿问道:“我现在连抱你一下你都不乐意,就因为那天订婚晚宴上让他钻了空子吗?”   “我现在把话给你说清楚,不是订婚晚宴上让他钻了空子,我很早很早就和他在一起了,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没有分开过,只是缠着你的那段时间瞒着你,没让你知道罢了。”   孟吟湘脑子高速运转,瞬间就想到了解决方案。   她就是没喜欢过沈听松,她本来就是一个拜金唯利是图的人设。   凭什么不能喜欢别人?   她就是那种心中有白月光初恋,却依旧想傍上高富帅的坏女人,缠着沈听松想嫁入沈家也跟感情毫无关系,单纯图钱,可惜没得逞。   多的是抛弃初恋女友傍富婆的软饭男,她只是参考了一下异性的处理方法,选择了既要又要脚踩两只船而已。   就是没踩稳。   “你什么意思?”沈听松一把抓住她的胳膊,逼她看向自己,质问道:“把话说清楚。”   “听不懂吗?我可以帮她说。”夏煜阳摇摇晃晃站起身。   他只是出血量有点夸张,加上他惯会伪装弱小可怜的模样博取同情,看起来伤势有些吓人罢了,实际上并没有很严重。   但毕竟失血过多,脸色无可避免的有些发白,就显得遍布在他脸上的血迹更加可怖,   “我高中就认识学姐了,彼此互相喜欢,毕业以后才确定关系。你以前只是占据了她男朋友这个名义罢了,我才是她事实上的恋人。”   说完他还闭了闭眼睛,像是疼到站立不稳的模样,晃了一下。   孟吟湘见他站立不稳,急忙从沈听松身边挣脱过去搀扶夏煜阳,顺着他的话往下说,“我喜欢钱你一直以来都很清楚,你更清楚你们家到底有钱到了多恐怖的程度。我承认我心智不坚定,在有交往的对象之后依旧觊觎你们家的财产,所以还想勾搭你。”   “但我怎么也没想到你这么难勾搭,这么多年下来,根本就是白费功夫,你连中了春药的我都能抛下,订婚也没有希望了,我也只能死心。”   沈听松只觉得荒唐,他确实知道孟吟湘贪财,但没想到她能贪成这样。   在已经有微光集团小少爷当对象的同时,还不肯放过腾飞集团的大少爷。   沈听松眼睛发红,气的嘴唇都在微微发抖,“你贪得无厌!”   随即又将目光转向夏煜阳:“你也别多得意,你以为她就真的喜欢你吗?还不是图你家的钱。”   “她要是真在意你,又怎么可能会对外宣布我们之间的关系,她只是图背着我和你偷情的新鲜感而已。新鲜感过去了,你和我也没什么区别。”   “你说的也有道理。”夏煜阳贴着孟吟湘才能勉强站稳,对着沈听松淡淡一笑,“但有句话说的好,爱在哪里钱就在哪里。她不仅不图我的钱,反而把从你们家赚的钱花了不少在了我身上。”   沈听松脸色难看至极。   夏煜阳继续补充道:“也难怪学姐经常找我,难怪学姐喜欢和我在一块,学姐在你这确实得不到新鲜感,难怪会对你腻歪。”   沈听松目光凌厉的跟刀子似的,见孟吟湘对两人之间的争吵没有丝毫反应,反而一直在关切地查看夏煜阳的伤势,他的心一直往下沉,咬牙道:“孟吟湘。”   看见孟吟湘转头看向他,,沈听松的手死死地攥成拳头,手背上青筋凸起,指甲深深陷入掌心,“你和他分手,回来和我在一起,这件事我不计较,就当你出去偷次腥。如果你跟他在一块,到最后可能什么好处都捞不到。”   夏晨曦创业成功以后公司步入正轨运营了这两年后,她就把那个公司卖掉回来安心接手微光集团了。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以后微光集团是要交给夏晨曦打理的。   夏煜阳这个不怎么出现在人前的弟弟最后很大可能什么也捞不到,夏晨曦说是对弟弟好,可也没怎么带他接触过家族事业,没准是故意要把弟弟养废。   沈听松此言一出,不止孟吟湘不可置信,连一直站在门口观战的裴书行都为之一惊。   他是真没想到沈听松能容忍绿帽到这个程度。   同时他也意识到不能继续这样下去了,沈听松似乎根本没意识到问题所在,连攻击都没到点上。   他已经等不下去了,只好亲自下场绕开满地狼藉走进了里面,皱眉看着那两人身上的伤势,跟多担忧似的,“怎么伤这么重?听松你也真是的,不知道夏煜阳从小身体不好夏家可宝贝着吗?你把他打成这样,微光集团跟你们家不对付可怎么办?夏晨曦心疼起弟弟来,可是不择手段的。”   孟吟湘动作一顿,机械性地转过头看向裴书行。   原本低垂着眼睫装柔弱的夏煜阳,神色忽然一顿。   完了。 第175章 别不要我:我只是害怕你会抛弃我……   孟吟湘闭上了眼睛,压低了声音问了一句:“你刚刚说他是谁?”   她不是没有察觉到被她搀扶着的夏煜阳身体陡然变得很僵硬。   但她还是选择问清楚,得到一个准确的答案。   沈听松一怔,她难道不知道夏煜阳的身份吗?   沈听松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面目都有些狰狞。   夏煜阳抓着孟吟湘的手腕,语气已经是有些哀求,“学姐……”   裴书行佯装诧异,“啊?你不知道啊……我是不是不该说?”   夏煜阳怒目瞪着裴书行,“你个贱人,少在这装无辜,你明明就是故意说的!”   转而对着孟吟湘又是一脸可怜,语气委屈的像要哭出来一样,“学姐,你听我解释……”   孟吟湘想挣开他的手,可原本虚弱到站都站不稳的人抓着她的手却十分用力,怎样都挣扎不开,她只能放弃。   孟吟湘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你闭嘴,我没在问你。”   只这一句话让夏煜阳原本可怜的表情和委屈的声音都收敛了,转头阴恻恻地盯着裴书行看。   裴书行是真的挺想笑的,沈听松是个傻逼,夏煜阳也没好到哪去。   他费了很大的功夫才让自己没有笑到身体发抖,而是依旧维持着不解且关切的模样,“你真的不知道吗?”   他的语气中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他是微光集团夏家的小少爷,夏晨曦是他姐,夏友光是他爹,夏建华是他亲爷爷。微光集团财力雄厚不比腾飞差,我以为你是看中他这一点,才抛弃沈听松和他在一块,现在看来……似乎不是啊。”   夏煜阳别过了脸去,有些不敢看孟吟湘现在的表情。   比他先破防的是沈听松,“你都不知道他家那么有钱就和他待在一块,甚至还可以抛弃我,难不成你真的喜欢他?”   “他就那么好?能让你这个爱财如命的人把他排在利益前面?”   他越说越破防,踩着地上的狼藉上前去分开了他们俩,抓着孟吟湘的肩膀声嘶力竭地质问她:“你不是图他的钱,那你是真的在跟他谈恋爱不成?高中那会你不是说要好好学习吗?连和我们一块坐车去学校的路上都要戴着耳机做英语听力练习,你为什么不好好学习,居然去早恋?!”   他心脏是真的疼的厉害,像被凌迟一样疼,说到最后已然哭了出来,泪水混合着血流了满脸,万分狼狈。   他想到了沈镜溪曾经说过的话,孟吟湘在外面包养过情人。   他以为只是玩玩,现在看来居然是认真的。   包的还是这么有钱的情人,纯图感情。   沈听松悲愤到极致,反而笑了,“你不从他身上赚钱,反而给他花钱,用的还是从我们家赚的?!”   他眼睛本来就受着伤在流血,配合此刻阴翳的目光,更是恐怖的犹如恶鬼。   他受伤的那只眼睛,视线已经有些模糊了,“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啊……把我当傻子一样骗了这么多年,你是有表演型人格吗?我就活该被你当成立人设的工具吗?”   这么多为什么,孟吟湘一个也答不上来。   她也挺想问为什么的。   为什么她只是打工完成老板的命令而已,却搞得她是什么负心女一样,你去问你爸啊。   为什么她明明只是包养一个贫穷貌美的小白脸而已,结果除了貌美的脸蛋和完美的身材是真的,其他全是假的。   她怎么可能有那个财力去包养微光集团的小少爷呢?明明她只是要一个贫穷貌美好控制可以拿捏的对象而已。   她看着沈听松满脸的血泪,由衷感到心累。   她也不想这样的。   她真的只是在打工而已。   她一直觉得自己打工挺专业的,觉得自己简直是天才打工人,居然这么懂得利用现有资源和人脉赚快钱。   可她只是在业余时间满足了一下私生活需求而已,怎么就变成了这样呢?   一边是哀切含着血泪质问她的沈听松,一边是隐瞒身份现在看起来又确实可怜的夏煜阳。   一旁还有个扇阴风点鬼火的裴书行。   她感到自己有些灵魂出窍,却还是强行让灵魂归位,硬逼着自己处理现在的局面,“那你这几年又是怎么对我的?你又有什么资格来质问我呢?不给他花钱难道给你花吗?你配吗?”   “你一边用尽了办法逼我和你分手用足了手段针对我,一边还想我为你守身如玉?别白日做梦了,你从来没给过我正向的感情回馈,我凭什么不能去找别人?”   “你到底是要我喜欢你,还是要一个永远追在你身后献殷勤的小丑?”   她甚至认同了一开始沈听松说的话,“你说的没错,他确实会骗人,我就是被他骗了又怎样呢?”   “学姐,对不起……”夏煜阳踉踉跄跄走近了她,抓着她一只手,摇摇晃晃站立不稳直接跪在了她脚边,低着头抵在她的腰侧,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我只是害怕你会抛弃我……”   夏煜阳感到头皮一紧,是孟吟湘挣脱了沈听松的桎梏伸手揪住他的头发,逼他昂起头。   不是没被她拽过头发,而是孟吟湘从未用如此大的力气扯过他的头发,让他头皮一阵生疼。   孟吟湘原本不想当着沈听松的面跟夏煜阳闹得太难看,可她实在是无法接受被骗了这么久。   怒极之下,她抬手用力的打了夏煜阳一巴掌,怒道:“你给我闭嘴。”   她也很想质问夏煜阳,这么多年演戏骗她是好玩吗?   可她问不出来。   因为她就是这样骗沈听松的,问出来跟自己打自己的脸有什么区别?   不是没有察觉到夏煜阳有蹊跷。   可她对自己的判断太有自信了,所以没有细想。   仔细想想夏煜阳甚至还反驳过说他不穷,饭桌上的时候甚至想亮出余额证明自己有钱,只是不知为什么显示出来的余额并不多。   加上系统拿他跟其他人的财力做对比,导致她对自己的错误判断深信不疑。   夏煜阳反驳过,穿着和日常的消费习惯也都和贫穷人设不符,只是孟吟湘自己帮他圆上了而已。   孟吟湘想起来夏煜阳送她的那张卡,语气冷冰冰地问道:“你送给我的卡里有多少钱?”   跪着的夏煜阳嘴唇动了动:“9亿。”   说完,他察觉到紧紧攥着自己发丝的手松开了,随之而来的是孟吟湘的又一巴掌,还伴随着一声嘲讽:“还挺有钱。”   夏煜阳被这一巴掌打得偏过头去,脸上火辣辣的疼。   他偏着头,眼神有些茫然。   这种情况该怎么办?   他该做些什么、说些什么挽留她?   他会被他抛弃吗?   会的。   心底有股莫名的恐慌在蔓延,他顾不上遵循自己应该扮演的正常人设,就那样跪在地上扭过头仰望着她,抬手抓着她的衣摆。   虽然面无表情,可空洞又茫然的眼睛里蓄满了泪,眼泪跟断了线的珍珠似的一滴一滴往下落。   “学姐你生我气打我骂我都好,别不要我。你说过打算养我一辈子的,我可以不要钱,我把我所有的钱都给你,未来继承的家产也都给你,求求你继续养我好不好?”   他分不清说这些话出于什么目的,但脑中只有一个念头很清晰。   不能被学姐抛弃,不惜一切手段要留在学姐身边。   他抬头有些焦急地寻找孟吟湘的视线,可孟吟湘没有看他,她被沈听松抓着肩膀逼孟吟湘看向了沈听松自己,“你怎么能用我家的钱去养他?你怎么能宁可花钱都要跟他在一块?他这种装模作样的骗子凭什么能让你为他破例?”   这些话几乎是沈听松从嗓子里嘶吼出来的,他咬牙切齿地看着孟吟湘那张疲惫又带着不耐的脸,心底阴暗的情绪在疯狂滋长。   他应该采取像沈桥那样的特殊手段,才能逼迫孟吟湘这样的人低头顺从。   他嘴唇抖了抖,想到了当初被沈镜溪安排女鬼受到惊吓时孟吟湘那张惊慌失措、冷汗遍布的脸,还有那双看过来惶恐万分的眼睛。   可怜惹人爱。   和平常冷淡的模样相差甚远。   他在梦里经常看见。   孟吟湘一直生活在自己身边,那种神情和那般模样的她,不该只是梦里才会出现的画面。   应该是触手可及。   “你是在以什么身份说这些话?”孟吟湘的眼神看向了他,那双眼睛一如从前冷淡又带着点厌烦,“别说不是未婚夫了,你连名义上的男朋友都不是,有什么资格管我?”   “我是爱钱,但我也爱自己。我可以委屈自己对你假装深情好几年,但我不可能委屈自己一辈子对你演独角戏。”   “他是骗我,我现在也对他这种行为很生气,所以我现在就要和他分手。但我不后悔之前对他好,因为他值得,你不配和他比。”   夏煜阳着急地站起来想要抱住孟吟湘,“学姐不要这样……”   不等孟吟湘腾出手推开他,沈听松就把他扯到了一旁,“你这个骗子到底给她灌了什么迷魂汤?!”   孟吟湘被两人推搡的动静逼的后退了两步,腿绊到了身后的床铺顺势跌坐了下来。她手肘撑着分开的膝头,弯着腰,抬起双手五指顺着额头梳入发中撑着脑袋,内心觉得十分疲惫。   她听到了两人又打起来的动静,东西摔了一地噼里啪啦吵得人心烦意乱头都快炸了,但她却实在是分不出心力管打架的那两个人了。   面前突然伸出来一只修长洁白的手,孟吟湘抬眸往上看去,发现是裴书行,他嘴角还挂着闲适的笑,十分贴心地说道:“吵到你了吧?要不然换个地方休息一下。”   然而不等孟吟湘伸手回应,裴书行就被另外两人盯上了。   夏煜阳攥住他的手腕,目光阴冷冷地盯着他:“都是你的错,为什么非要现在揭穿我?”   沈听松抓着他的肩膀,神色怨毒,“还说你不想仗着和我身形相似勾引她?那你现在是在干嘛?” 第176章 客房投诉:您好,这里有三个人受伤,并且都严重流血。   沈镜溪最近心情很不好,本来她哥订婚的事黄了她就烦。   她哥订婚宴被搅黄,这事有她小情人一份功劳,她更烦。   后来发现这功劳不止一分,那更是烦上加烦。   事后,小情人还跟着孟吟湘跑了,虽然很大可能是被孟吟湘虐待,但这也让她觉得万分不爽。   大小姐心情不好了就出来找消遣,虽然是纯玩但也给很多人找不痛快,陪她做玩伴的人个个苦不堪言。   这么些日子折磨下来,只剩下付依依还坚挺的跟在她身边。   即便是付依依这种好脾气的人,也快受不了了。   其他人不想伺候这尊脾气烂到爆炸的主,付依依也不想。   她实在是累的不行了,不只是身体累,心也累,精神上还倍感焦虑。   她顶着沈镜溪的压力,苦哈哈询问:“能不能休息一下?我想躺会。”   这些天四处给人找不痛快的沈镜溪脸色臭得很,但现在围在她身边的那些千金小姐目前也就剩下付依依一人了,总不能再把付依依也给折腾走,所以就答应了她的要求。   付依依只是想找个借口而已,想着被她拒绝以后好顺势回家休息,根本没想过沈镜溪会体恤她辛苦,结果她还真答应了。   付依依瞪大了眼睛,难道沈镜溪转性了?知道心疼人了?   付依依觉得不可思议,机会难得,当即就打开手机查找附近的酒店。   “这家酒店我记得是不是有你哥注资啊,咱们去那享受一下股东家属的待遇。”   沈镜溪瞥了一眼她的手机,这家酒店她有印象。   这家酒店是她哥在A大一个学长家里的产业,经营有些困难,出了整改方案以后去找她哥拉的投资,那会她正好在她哥家玩,看到过。   于是点了点头:“那就去这吧。”   付依依松了口气,就近找个酒店休息就好,别再想着去雨花石馆折磨人了。   不止那边的服务生受不了,她也快顶不住了。   只是两人在酒店楼下碰到了一个人,这个人付依依觉得有些眼熟,却说不上来在哪见过。   直到沈镜溪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揪着她衣领质问道:“林昭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小人,那一天就算真的没看到,帮她做一下伪证说几句好话维护一下她怎么了?你当时要是帮她说几句话,我哥也不会顺势说出要分手的话来,事情怎么会发展成今天这个局面?!”   付依依这才想起来自己在哪见过她,是沈听松的订婚晚宴上,这个人是他们在天海高中以前的同学。   林昭抿了抿唇,她是真的没看到,所以只说出了事实而已,只是没想到后续会发展成那样。   她有些后悔,可让她当众撒谎伪造事实,她也确实做不到。   “抱歉,可我确实没看到。”   这话气的沈镜溪心头又是一梗,付依依赶在她发怒之前去拦她,“已经过去的事情就算了,咱们还是先休息去吧。”   沈镜溪又瞪了林昭一眼才跟着付依依往里走,一路走到酒店大厅了发现林昭跟在她们两个身后也进来了。   于是沈镜溪停下脚步,转身质问,“我都放你一马了,还跟上来干嘛?非要找骂是不是?”   林昭,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她来这里是因为得到了小姨那边的消息。   孟吟湘和沈听松以及江向迎的爱恨纠葛闹得实在是太火了,而且还牵扯到了疑似微光集团小少爷。   很多八卦娱乐记者都在挖她们的猛料,她小姨也是通过多方渠道和线人,才得到了孟吟湘疑似住在这家酒店的情报,但没有得到具体的房间号。   她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过来碰碰运气,看能不能蹲到孟吟湘出门,她好上前去跟她当面道歉。   毕竟她微信和电话都联系不上孟吟湘。   也可能是单纯不想理自己。   “我也要住这里,我家最近不方便回。”这是她说的借口,她不太想把孟吟湘住在这里的事情告诉沈镜溪。   毕竟现在孟吟湘和沈家的关系很微妙,而订婚晚宴上还出了那种事,她不太清楚沈家现在对孟吟湘的态度。   这句话也不知哪里惹了沈镜溪不爽,都已经走进酒店大厅了,沈镜溪拉着付依依的手就要往外走,“我们换一家。”   付依依倒无所谓去哪边的酒店休息,她的本意也不是休息,只是不想再陪着这位大小姐去雨花石馆了。   碰巧在大堂的酒店经理看到了她们,他非常有眼力见一眼认出来了沈镜溪,看她们要走,着急忙慌朝这边跑过来。   自从沈家大少爷去孟吟湘的房间找人以后,孟吟湘所在房间的上下左右和对面住的客人都打电话过来投诉了。   他嘴上应付那些投诉电话,说马上去查看提醒客人注意,可他哪有那个胆子查沈家大少爷的房?   但楼上的动静又一直不停,住那些豪华套房的客人,又个个都是不差钱的主,脾气也不好,商量换房也不配合。   而且见酒店这样不作为,那些投诉的客人一个个都在给他上强度。   酒店之前本来就面临过亏损,不能再得罪这种阶级的客户,会连带着他们那一个圈子的人都把自家酒店拉入黑名单。   可得罪沈家也不是明智之举,腾飞集团如日中天,作为集团未来接班人的沈家大少爷哪里是他一个小小的酒店经理能得罪的?   他愁得不知如何是好,看见沈镜溪出现跟看见救星没区别。   “大小姐?大小姐!您别走!”他几乎是百米冲刺跑过去,边跑还边喊,成功引得沈镜溪回头看向他。   “大小姐,您可算来了。您哥哥前不久也来了,现在闹出了很大的动静引得好多客人都在投诉,我们不知道如何是好,您看……”   酒店经理话说到一半,沈镜溪就没耐心听了,“少在这里胡说八道了,我哥在他那破屋里面一个人待着疗愈情伤呢,怎么可能有空来你们酒店?他又没多看重这里的投资,更不可能来视察,少骗我了。”只是被学长缠的烦了,随手扔了一笔投资就没再管。   她说完就要走,酒店经理急得不知如何是好,情急之下只能如实相告。   他本想凑近沈镜溪耳边小声说,可沈镜溪厌恶生人靠近,他只能当着这三位姑娘的面说:“因为孟小姐就住在我们酒店,他是过来找孟小姐的。”   “什么?”沈镜溪惊道。   酒店经理抓紧机会把一切全盘托出:“房间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动静大得很,我怕他们在房里打起来。”   沈镜溪还是有些怀疑:“他们两个在房间怎么可能打起来?难道孟吟湘真家暴?”   “两个人?”酒店经理先是一愣,然后很快反应过来,摇头说道:“里面不止两个人,大少爷过来的时候,身边还跟着另一个人。”   裴书行身份敏感,他没直接说出名字。   “里面是三个人?!”沈镜溪待不住了,立刻让酒店经理带路,“赶紧带我过去,用万能卡把门打开,出了什么事责任我担着,赔钱我也全部负责。”   “哎,好,您跟我往这边来。”确保了责任归属以后,酒店经理关闭了手机里的录音模式,开始给沈镜溪带路。   不怪他多留一个心眼,他是真怕沈镜溪事后不认账,到时候锅全赖在他一个人头上。   他一个小小的打工人,得罪不起这么多天龙人。   在他们等电梯上楼的时候,住在酒店客房内的唐译已经忍不下去了。   他和姜夏闹了点矛盾,就从家里暂时搬出来了。   本来心里就烦,楼上也不知道搞什么鬼,动静大的跟拆迁似的。   打电话给酒店方投诉到现在也没一个处理结果,他也懒得多次催促,直接上楼敲门打算当面对质。   结果敲门一直没回应不说,反倒是这间客房对面和隔壁的客人都开门询问动静了。   他们也和唐译一样,被这间客房的人吵得受不了了。   里面得激烈成什么样,才能在隔音做的还不错的酒店里闹出这么大动静?   字母游戏玩过头了吗?   还是在里面开party?   总不能在里面杀人吧。   在唐译气到想报警,怀疑里面有凶杀案的时候,酒店经理终于带着沈镜溪姗姗来迟。   看见连沈镜溪都过来了,唐译脸色变得有些奇怪。   气势汹汹的带这么多人过来,难不成是抓奸?   他可是听圈子里的人说沈镜溪养的小情人跑了,总不能在这里跟别人开房吧?   怀抱着看好戏的心情,他退开了几步靠在对面的墙上环抱手臂看着她们。   周围客房的人也没关门留了道缝,他们也好奇那屋子里究竟在搞些什么东西。   就在工作人员用万能卡刷开房门推开的瞬间,屋子里飞出一个花瓶,正正好摔在唐译的脚边。   得亏唐译穿着鞋,裤子也是长裤。花瓶虽然在墙角被摔碎了,飞溅了不少碎瓷片在四周,有一些还散在了他的脚面,但没伤到他。   站在门口附近,看到里面场景的付依依没控制住叫出了声。   沈镜溪在那一瞬间更是直接冲进去屋内,惊叫着:“哥——!”   唐译往里扫了一眼,然后从裤兜里掏出手机,开始拨打120,“您好,这里有三个人受伤并且都严重流血,地址是……” 第177章 一场闹剧:学姐,求求你不要走,你别不要我……   房间里一片狼藉,犹如台风过境,肉眼可见的所有物品几乎全被摔在了地上,包括桌椅板凳盆栽壁画。   沈镜溪几乎没见过她哥受这么重的伤,沈桥虽然大部分时候都是精神折磨,但这并不代表他没动过手。   但他动手只为了让他们疼,让他们长教训,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完全是把打人往死里打。   她哥一只眼睛伤的尤其吓人,看起来跟快要瞎了似的,衬衫都被撕了大半,身上一片青青紫紫,还有很多见血的伤口。   夏煜阳也没好到哪去,半张脸都是血,额头破了口子,上半身都没穿衣服,身上的淤伤很是明显,身上还有很明显的勒痕,像是被什么细细的东西用力勒过一样。   裴书行也很是狼狈,他身上的血迹格外多,基本上全是蹭的那两人的。但这并不代表他身上没伤,他的手被打骨折了,小腿上不知道被谁抓着碎玻璃扎了进去,导致玻璃上不仅有他的血,还有握着碎玻璃人的血。脖子上的更是恐怖,青紫色的手印还带着血痕,足以看出那人真想掐死他。   可另外两人手上、身上全是血,无法从肉眼判断是谁干的。   孟吟湘就站在窗边开窗吹着冷风,她头痛的要死,妄想试图吹风冷静下来。   她是真的心力交瘁,头痛,胃也痛,大脑更是一片空白连思考都费力。   沈镜溪被她的毫不作为,放任这三人打成这样给震惊到了。   再无能的妻子也不能无能成这样吧?她工作上不是这样的呀。   她以为孟吟湘至少会维护她哥哥,毕竟他们这几年这么久的感情。   虽然她闯进来了,但到现在还没搞明白这三人怎么打起来的。   就算是要打,也应该打牧礼啊,那家伙才是想要破坏自己哥哥感情的小三。   而不是在这里打裴书行和……   沈镜溪看了夏煜阳好一会,透过斑驳的血迹才勉强从他鼻梁上那颗痣辨认出他的身份——夏煜阳。   不对呀。   她哥和另一个人加起来不是两个人吗?两个人加上孟吟湘,一共也才三个人。   可房间里现在是四个人,都能凑一桌麻将了。   沈镜溪蹲下试图扶她哥起来,同时心底有些疑惑。   刚刚那个酒店经理说他哥和别人一块来的。   她哥和夏煜阳关系从小就不好,肯定不会带他来,那夏煜阳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似乎发现了问题所在,一边搀扶她哥起来一边对着夏煜阳破口大骂:“你个不要脸的小三,居然背着我哥勾搭孟吟湘,你从哪学的奸夫作派?真是下作。”   夏煜阳撑着地面慢慢坐起身,抬手抹了把脸上的血迹以后面无表情地盯着她看:“跟白颂学的。”   沈镜溪骂到一半哑了火,偷偷观察她哥的脸色,但因为伤痕、血迹太多,观察不出个什么。   但她的叫骂声把窗边的孟吟湘唤醒了,她的身体和精神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被欺骗的愤怒以及对未来前途的担忧,各种复杂的情绪都涌入她的脑海,大脑一时有些承受不起。   不过是打个工而已,为什么能倒霉成这样?   她也是在听到沈镜溪的叫骂声,才惊觉房间的门被人打开了。   回头正好和门口那那几张惊掉下巴的脸对上,他们也被房间内疯狂打斗的场景吓到了。   她可以出去了。   之前一直没能走出去,是因为她脑子很乱,人也不在状态,很难避开陷入疯狂缠斗的三人去开门。   加上一旦察觉到她要离开,那三人的目标就会转向她,为了挽留她,说出一些令人想笑的废话。   然而现在不用她开门,别人已经把门打开了。   门口的吃瓜群众震惊地看着这个无能的、毫不作为的女人,又看了一眼三个遍体鳞伤的男人,然后四处张望扫视着房间内的满地狼藉。   在门口回过神来的付依依深吸一口气,把门边的其他人扒拉开,打算进去以后关门阻挡这些人的视线。   她刚往里走,就看到房间最里面站在窗前的孟吟湘跟回过神似的抬脚就要离开往外走。   她这关门的手,一时不知道如何是好。   恰好孟吟湘此时已经走到了沈镜溪附近,抬脚就要绕开。   沈镜溪咬牙切齿道:“孟吟湘!你要去哪?”   这下付依依也顾不上关门了,赶紧冲上前去护在沈镜溪身前。   三个能打的男的可全趴这了,她们两个不怎么锻炼的弱女子,打不过从钻石女高变成钻石女大隐隐还要升级成钻石社畜的孟吟湘。   孟吟湘已经心累到没有应付沈镜溪的精力了,“我换个地方住。”   沈镜溪觉得荒唐至极,脸色十分难看,“我哥受伤了。”   “所以呢?”孟吟湘无力地偏了偏头。   “你瞎了吗?他都流血了?!”这句话几乎是沈镜溪哭着吼出来的,明明孟吟湘以前不是这样的,明明她以前最关心他们的。   孟吟湘转过身,淡淡地扫了这兄妹俩一眼:“嗯,我看到了。”   她这副不咸不淡的态度无疑是火上浇油,沈镜溪忍不住咆哮道:“你把他招惹成这样,怎么能现在一走了之?”   孟吟湘无力地扯了扯嘴角,她有些想笑,却连笑都觉得费力,“他受伤了应该去看医生,我留在这里并不能让他伤势好转。如果我留下来能给他起到回血的作用,我可以站着不动。”   沈镜溪被她这番冷漠绝情的话给震惊到不知如何反驳。   付依依轻拍着沈镜溪的后背给她顺气,生怕她刺激的孟吟湘真对她俩动手了。   就她俩这弱鸡样,孟吟湘随便用力推一把她俩都能栽一大跟头。她自己倒是无所谓,没护好沈镜溪沈桥找她家麻烦怎么办?   一只眼睛受伤的沈听松靠着模糊的视线抬手抓住了孟吟湘的手指,他嘴唇动了动,想为当初的事情辩解道歉,可还没等他发出声音就听到了孟吟湘有气无力的一个字:“滚。”   他眼睛痛的厉害,心里更疼,强忍着泪意收回了手。   孟吟湘抬步往门口走的时候夏煜阳爬了过来,攥住了她的脚腕。   他低垂着脑袋,用带着哭腔的声音很小声的说:“学姐,求求你不要走,你别不要我……”   孟吟湘有气无力地说:“松手……”   “不要……”夏煜阳是真哭出来了,眼泪一滴接着一滴砸落在地毯上,洇湿了一片。   面对他这幅模样,孟吟湘到底还是动了一丝恻隐之心,但也只有一丝,“我很累,滚开……”   夏煜阳抽泣了一声,到底还是把手松开了,然后听到了那轻飘飘的三个字:“分手吧。”他眼泪落的更厉害了,神色却有些不知所措。   裴书行加入战场较晚,虽然脖子上还有青紫色的掐痕,但毕竟那两人没能真掐死他。而且也只伤了一条腿和一只胳膊,是三人中唯一还能站立的,就是样子比较狼狈。   他深吸了一口气,抬腿忍着剧痛往外走,努力维持着风度:“这里动静闹得太大了,我带你换一处酒店吧。”   被沈镜溪扶着坐起来的沈听松一手捂着受伤的眼睛,另一只眼睛死死地盯着裴书行。   撑在地面的夏煜阳也抬头,将目光死死锁定在了裴书行身上。   两人的眼神都很凶狠,像是受了伤的警惕野兽,有随时会临死反扑和敌人同归于尽的狠戾感。   “不用了。”孟吟湘的声音里散发出一股淡淡的死感,带着浓浓的疲惫:“你还是先去医院治疗一下吧,你带着一身伤回去,你妈受不了这刺激。”   裴书行的脚步果然顿住了。   就在此时,系统终于响应了:【你好呀宿主3.0,我这边修……】   孟吟湘带着怒气吼了一声:“你也滚,全都滚!”   房间内外瞬间安静,特别是门口的工作人员,大气不敢出。   系统讪讪的不敢说话,默默关机当做自己没开过。   付依依更是按着沈镜溪,连呼吸声都不敢过大。   她走到门口,直面那一群陌生人神色各异的目光,“劳烦诸位让让。”   人群不自觉的给她让出一条路,走出来以后她看到了靠着墙的唐译,唐译朝她晃了晃手机,“已经打120了,会有救护车来把他们三个拉走。我看你状态不好,需要帮你也叫救护车吗?”   “有劳了,我不用。”她不需要去医院,她需要安静的房间好好的休息。   这个靠谱的高中生远比另外三个成年人要情绪稳定。   被这么多人看到了这出闹剧,待会还会有救护车出现在酒店把这三人拉走,她已经能想象得到舆论场上是怎样的灾难了。   但那是明天才需要处理的工作,她现在不想管了。   转身又看到了林昭,她没心情跟她打招呼径直路过了她,没走几步就听到了林昭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湘湘,对不起。”   她淡淡‘嗯’了一声,没问她为什么说这样的话,也没管她听没听到,就这样离开了。   夏晨曦是最后一个赶过来的,她到的时候医护人员刚把夏煜阳运上担架往救护车里抬,旁边两个也同样如此。   看见她弟没穿上衣,一身的伤满脸的血,当即就炸了。平日里的涵养在此刻全喂了狗,把沈家和裴家从上到下、祖祖辈辈、男男女女、老老少少、众生平等地问候了个遍。   沈镜溪也是个不甘示弱的主,当即反驳骂了回去,言语之间和文明之词丝毫不搭边。   双方各执一词,骂得不可开交。   沈镜溪怒骂夏晨曦家风不严,教出来个弟弟只会当小三,年纪轻轻不学好出来当奸夫,还被原配抓包,活该被打。   夏晨曦责骂沈镜溪颠倒黑白,是非不分。明明是夏煜阳先来的,就算是小三也该是沈听松。重点痛骂沈听松不知好歹,贱骨头,是他自己不知道珍惜,现在又回来犯什么贱?   这两人都不是好惹的,付依依在旁急得团团转,不知道该先去拉谁。   靠谱的高中生站出来,让她去打发周围偷拍的人控制一下舆论事态,唐译自己则是去那两人中间试图分开她们。   “先别吵了,先把人送去医院。”   就当两人要把目标对准他的时候,唐译举起双手昂着头无所谓地说:“你们想骂现在就骂,反正他们的命又不重要,还是你们先发泄情绪比较要紧,至于家人,死了就死了,多大点事嘛。”   沈镜溪和夏晨曦咬着牙,互相恶狠狠地瞪了对方一眼,选择先上救护车。   到了医院以后,两人并没有就此收手,而是在听说了这件事源自于裴书行的窜掇之后,都杀去了裴书行的病房内。   只不过她俩过去的时候,得知消息的杨念也到了。   看见裴书行受了这么多伤,一下子应激,开始在病房内发疯。   沈镜溪和夏晨曦都没讨到好,狼狈地从裴书行的病房逃窜而出。   特意过来吃瓜看戏的费羲,确定了受伤的三个倒霉蛋没有自己兄弟以后,特意偷拍了他们三人躺在病床上的惨状一键发送给牧礼。   他不知道牧礼看的开不开心,反正微信小群以及吃瓜的网友都看的挺开心的。 第178章 挑衅嘲讽:只要活得够久,熬也能把情敌熬死   【我后悔了,我不该因为前面几天的折磨而拒绝陪沈镜溪去雨花石馆。】   【我也后悔了,早知道能看这么精彩的一出大戏,就算沈镜溪是要血洗雨花石馆,我都要跟上。】   【付依依鸡贼呀,这场好戏都让她赶上了。】   【唐译这小兔崽子年龄不大,直觉倒挺准。孟吟湘还真不是什么好东西,亏我真的以为她对沈听松一往情深,结果她是对钱一往情深。】   【你还真别说,孟吟湘还挺励志的,一边花钱养着夏小妹当真爱,一边还要吊着沈听松图谋他的家产,还差点让孟吟湘得逞了。这要是成了,那她左拥右抱,家里一个外面一个,爽死了吧。】   【我就说男孩不能穷养吧,看晨曦姐把小妹给虐待的,一个月20万就把自己贱卖了,还倒贴9个亿让对方包养自己。】   【富养也没见得多好啊,沈听松手里可流动资金够多吧?不照样被孟吟湘耍得团团转。】   【沈听松真让我失望,亏我以为他没有被孟吟湘的拙劣演技蒙骗,所以才一直坚定不移的拒绝孟吟湘,原来只是恨孟吟湘爱钱不爱自己。】   【孟吟湘要是混不下去的话,开个班应该挺赚的,我都想报名了。】   【求开班!】   【这么精彩的大戏牧礼居然不在?那三个人都遍体鳞伤,也不知道毁容没有,现在是他上位的最好时机啊。】   【在群里说这话,你不要命了?】   【孟吟湘什么口味啊?正儿八经的高富帅她不喜欢,非喜欢贫穷貌美的小白脸,图什么啊?】   【图情绪价值呗,一个需要自己哄的大少爷和一个贴心哄自己的小情人,是你,你选谁?】   【我来的有点晚,网上流传的视频被腾飞集团和微光集团删的差不多了,你们手上谁还有?】   【有也不敢给你发啊。】   【孟吟湘真的在知道小妹的真实身份以后,就把人踹了吗?】   【千真万确,小妹还跪着求她回心转意呢,她可铁石心肠了,看都不看小妹一眼。】   【这是觉得男人有钱就不好掌控了呀,好狠心的女人。】   【小妹伤得重吗?他不是从小身体不好吗?面对有专人指导的沈听松和经常锻炼身体的裴书行,肯定不占优势吧。】   【小妹血流的多,但伤的还真没那两个重。裴书行差点没被他两掐死,腿上还被捅了一下。沈听松更惨哟,一只眼睛都被打伤了,据说是眼球软组织损伤,那只眼睛暂时性视物模糊,也不知道未来恢复以后会不会影响视力。】   【沈听松和小妹打起来我可以理解,他俩打裴书行干嘛?他不就是陪着去抓奸的吗?怎么奸夫和原配都跟他干上了?】   【这还真不赖他俩,确实是裴书行自找的。他当着小妹的面把小妹的身份捅破了,害得小妹妹当场被分手。而且沈听松都和小妹打都起来了,他不去劝架居然趁机要带孟吟湘走,这不是找打吗?】   【真看不出来呀,裴书行表面看起来深沉内敛与世无争的,居然藏着这样的心思。】   【他看着挺正经的呀,居然也干小三的事。】   【也还好吧,毕竟孟吟湘那会跟沈听松和小妹都分手了,处于单身状态,裴书行那也不算撬人墙角。】   【但怎么说也不道德啊,毕竟沈听松还在求复合,身为兄弟不帮忙出谋划策就算了,还背地里耍阴招。】   【你别说,视频里面没穿衣服的夏小妹和衣服被撕了大半的沈听松身材都挺不错的,战损状态更带感。】   【就是打得太惨了,这哪是抓奸现场啊?分明就是生死擂台赛,裴书行甚至被打骨折了一只胳膊。】   【看了视频后发现孟吟湘这死丫头吃的真好。】   【看过+1,这两人的身材不是一般男模可以比的,顶级细糠。】   【???什么意思?光说看,不发视频只吃独食???】   【有好东西不知道分享一下?】   【在这个群里分享,你是想被腾飞集团和微光集团追着杀吗?】   【他们三在哪家医院的哪一间病房?我好担心他们,想去探望一下。】   【你最好是真的担心。】   【劝你别去,那边火药味重得很。】   【他们三都躺病床上了,还能挂着水揍我不成?】   【他们三个挂彩倒下了,他们的亲属又没有。】   【沈镜溪正愁有气没处撒呢,夏晨曦也憋着一肚子火,杨念阿姨更是有着医生的诊断证明,你被杨女士误杀都没处说理。】   【费羲这小子不怕死,在那边拍了几张照片,现在人都没个音讯。】   【兄弟姐妹们,勇士来了!!!】   【怎么说?】   【牧礼从家里出来了,正在去医院探望的路上。】   所有人:【???】   【他不要命了?!】   【想当小三上位也不用急这一时半会吧,不知道有时候当三就是要拼命长吗?只要活得够久,熬也能把情敌熬死。】   【都有人在前面顶着火力了,没人过去帮牧礼壮壮声势吗?】   【诚聘一个前线转播员,价钱好商量。】   【不差这点。】   【好想看乐子。】   【你们到底去不去?】   牧礼刚到医院一下车,等在医院附近的一堆狐朋好友瞬间围了上来簇拥着他,说是担心他被打要陪他一块上去。   他们一个个笑得殷勤又热切,还特贴心拎了个果篮递给他,“来探病怎么能空手来呢?这个你拿着,我们这里还有三个,待会儿一人分一个。”   牧礼:……   他都不用点开微信群消息从头翻到尾,动动脚趾头就能猜到这帮人想干嘛。   纯粹就是有钱人的生活太枯燥乏味,一个个憋不住出来看乐子了。   因为他也是这样的。   只不过这帮人空有吃瓜的心,却没得罪那三个人的胆量。   陪他到病房门口就不敢往里进了,只敢在门口观望。   他随机拎了一篮水果走进来以后,就把病房门关上了,留下外面那一群人大眼瞪小眼。   他们小声蛐蛐,不敢置信:“不是吧?亏我们陪他来,这时候居然把我们关外面。”   有人把耳朵贴在门板上,试图听里面的动静,开始抱怨这病房隔音怎么这么好。   病房内的牧礼顶着夏晨曦不善的目光,把手中的果篮放在了桌面。   他看着夏煜阳那张特别会示弱、装无辜的脸,终于知道之前为什么会觉得那个声音陌生又熟悉了。   原来是这个臭小子。   小时候就玩的好一手栽赃嫁祸,长大了更是把这门技术练得炉火纯青。   他也是回过味来了,别说在孟吟湘家里那次了,松林别院那次肯定也不是什么服务生,一定又是这小子的伪装。   便宜都让他占了,骂名和锅全让自己背了。   真鸡贼呀。   夏晨曦不欢迎他,他倒也自觉找了把椅子自己坐下,看着病床上面无表情、双眼无神的夏煜阳,朝对方露出一个笑来:“我被蒙着眼睛绑起来的那几次,和孟吟湘上床的都是你吧?”   本来是怒目瞪着他的夏晨曦,眼神瞬间变得有些微妙。   玩这么花?   你俩做就做,干什么还要绑个观众在一边旁听?   牧礼饶有兴致地看着夏煜阳那张没有表情的脸,老实说,很难得。   毕竟这小子很会装,要么一脸无辜,要么一脸乖巧,要么一脸受害者的可怜委屈模样。   他们几个经常被护着夏煜阳的人站在道德制高点指责,夏煜阳就躲在人群后,朝他们露出挑衅的笑。   “看来这事对你打击挺大呀,那么爱装的一个人都没功夫演了。”   夏煜阳没有丝毫反应,夏晨曦反而先忍不住了,她站起来警告道:“牧礼,你别太过分,你要是过来就为了嘲讽他,别怪我现在喊保镖上来把你扔出去。”   牧礼耸了耸肩,“没意思,跟个没反应的木偶似的,亏我还想来欣赏一下情敌失魂落魄的惨状呢。”   夏晨曦气得当场就想摇人,可一直没什么反应的夏煜阳却忽然仰头看着她,原本空洞无神的眼睛里忽然燃起一丝希望,“姐,她喜欢钱,我们把钱全部给她,她会原谅我吧。”   又是这种没出息的话,气得夏晨曦恨不得抽他一巴掌。   “然后呢?”夏晨曦反问道,“等她把你的钱和你一块扔出来,让你拿着钱一块滚?还是只有你滚,钱不滚?”   这个想法被否决以后夏煜阳又恢复了面无表情的状态,像一个没有反应的木偶,呆呆地望着窗外。   惨,确实挺惨的,但这个惨样看着没意思,所以他又去找了裴书行,又从那帮想看乐子的人手里拿了一个新的果篮,进去了裴书行的病房,然后如法炮制又把门给关上了。   门外众人:?   杨念精神状况不稳定,已经休息去了,病房里现在只剩下裴书行一人。   裴书行心机深沉,见他拎着东西进来,可不会觉得他俩关系好到牧礼会来探病的程度。   裴书行先发制人,笑着说:“怎么,想来看我笑话啊?”   牧礼倒也没否认,“你这样子看着确实挺搞笑的。”一边说着又找地方坐下了,然后才嘲讽道:“想不到你还挺会给自己立道德牌坊的,一边说着不当替身也不当破坏别人感情的小三,一边又抓各种机会随时准备上位,你小子挺阴啊。”   裴书行没有半点被嘲讽的窘迫,反而认为这是对他计策的夸奖。   对于牧礼的找茬,他也丝毫不虚,游刃有余地说道:“你的机会也是我给的,我可不得多抓点,不然不够分。”   牧礼嘴角的笑意渐渐落了下去:“你什么意思?” 第179章 择偶标准:另外两个到底谁是三?   费羲觉得自己挺倒霉的,只是帮好兄弟拍点照片留作纪念而已,就被那三个疯婆娘盯上。现在好了,弄得一身伤,也进了医院躺着。   他觉得自己挺仗义一人,在手机上看到牧礼来这家医院的消息,手臂还打着石膏呢,就出来凑热闹了。   在裴书行病房门前,他发现一堆人趴在那,费尽心思的想要听到一点动静。   结果门突然被打开,那一群人差点没摔趴下。   牧礼就这样脸色森寒从里边走了出来。   费羲和那帮看乐子的公子哥脸上都是不解,怎么看裴书行的乐子,还能把牧礼给气成这样?   有胆大的好事之徒伸长了脖子往里看了一眼。   还躺在病床上的裴书行神色自若,半点看不出来被人看过笑话,反倒牧礼有点破防的味道。   裴书行也发现了门外张望的人,还特有涵养、特讲礼貌地朝外面的人点了点头。   众人收回视线。   “我怎么觉得有点不对劲啊?”   “有点小三上门为难正宫,却被正宫轻松拿捏狼狈败走的感觉”   “可裴书行跟孟吟湘也没关系啊,他算哪门子的正宫?”   “不过说起来,另外两个到底谁是三?”   “肯定是沈听松呗,小妹是高考结束后就跟孟吟湘确定了关系,沈听松和孟吟湘对外确定关系好像在开学左右的时间段。”   “这么说就牧礼在瞎忙活呗,名分没有他,当三也轮不到他,连现在来找茬都不如意。”   这人话刚说完,就发现牧礼站在自己跟前,冷冰冰地盯着自己。   他尴尬地扯了扯嘴角,把手里的果篮递了上去。   牧礼接过以后随手递给了刚凑过来看热闹的费羲。   费羲不敢置信,“不是,哥们。”他晃了晃自己打石膏的手,“我受着伤呢,你好歹做做样子给我拎去病房里吧。”   “没空。”牧礼把果篮塞给了费羲另一只完好的手里,转而又拿了一份果篮去找了沈听松。   费羲也顾不上先把果篮放回病房,一手打着石膏,一手拎着果篮,也跟着人群去看戏。   为了防止牧礼梅开三度,这群人决定不在门外等着了,而是在开门的瞬间跟他一块进了病房里面。   要说狼狈的话,三个人里面沈听松最狼狈,毕竟眼睛都打坏了一只。   牧礼进来的时候,医护人员正在帮他换药,他一只眼睛是闭着的,眼睛下方还有血污,不知道是新渗的血,还是之前残留的。   牧礼也挺有耐心,就在一旁站着,耐心的等医护人员上完药以后,给他半张脸都缠上纱布。   他看的还挺乐呵,一想到那个金贵万分、眼高于顶的沈听松,居然能把自己弄成这副惨样,他就想笑。   夏煜阳没理过他,他在裴书行那边受了挫,在沈听松这边也没讨到好。   沈听松另一只没受伤的眼睛看向他,“来看笑话?”   牧礼随手把果篮放在一旁的茶几上,坐下以后开门见山道:“什么笑话不笑话的,只是来庆祝兄弟你脱离苦海。你不是一直很讨厌孟吟湘吗?我在为你高兴。”   沈听松又不傻,不是没听出来他在说反话,但他这会已经冷静了许多,不像那会在酒店房间里被怒气冲昏头脑,十分冷静地回答道:“谢谢你为我高兴,如此替我着想。只是可惜我脱离苦海,你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我的事就用不着你费心了。”   沈听松扯了扯嘴角,又看向他身后那一帮瞧热闹到连眼睛都在发亮的人,“那你还是让这帮人多帮你出出主意吧,又是花钱、又是下药、又是把自己送上门的……”   说着说着,沈听松嘴角勾起了一个特嘲讽、特不屑的笑容:“你看她搭理你吗?”   牧礼脸色微变,有些气恼夏小妹怎么没给沈听松打成傻子呢?怎么就光把眼睛打坏了?   “我的事我自己心里有数,不劳你费心。”   沈听松抬手在床边按了一下,立刻有保镖进来,他指了指除了牧礼以外的其他人:“把他们都先请出去。”   吃瓜到一半的众人:“?”   他们好不容易可以看戏,怎么还带赶观众的?   等病房里没有闲杂人等以后,沈听松才说出自己的真实目的:“你不是一直想活吗?我们现在有江向迎和裴书行所有检查项目的详细数据,只需要你配合我们也进行一个详细的检查,就可以进行数据互换。”   牧礼沉默了很久,没有回答。   他的反应完全超出裴书行和沈听松的预料。   这不像牧礼平时的作风,他一直以为自己活不了太久,所以过得很放纵,讲究及时行乐,导致行为处事看起来有点疯疯癫癫,不计后果。   像他这样的人听到这个消息,情绪绝不该是这样平淡的反应。   难道是他被关在牧礼家那段时间有了什么变故不成?还是说已经研究出来了治疗的方法。   牧礼一直没给一个明确的答案,反倒是处理完工作上事情的沈镜溪接完电话回来了。   孟吟湘过于疲惫,撑不住先睡了。   公司那边联系不上她的人,只能来联系沈镜溪这个名义上的老板。   酒店那件事闹得太大了,不说看到的酒店工作人员,目睹那出精彩好戏的客人也不在少数。   这种舆论危机,不是下面的人可以做决定的。   但沈镜溪一直以来就是个甩手掌柜,她纯粹是来玩的根本不在乎这边赚或赔,公司上大大小小事务的决策平常全靠孟吟湘。   她心里没底,也没什么主意,犹豫半晌以后,做了一个最正确的决定——冷处理。   不处理就不会出问题。   其他的等孟吟湘醒了以后,她自己会看着处理的。   她挂完电话回来以后,看到病房门口乌泱泱挤着一堆人,很多都是脸熟的。   瞬间就明白这伙人是想来看热闹,立刻让保镖把他们从门口赶到医院楼下去,然后自己开门进去看她哥。   结果在病房里面看到了一个不速之客——牧礼。   她一看到牧礼就上火,这个贱人,学习怎么勾引女人居然找她的小情人学,真是不要脸。   她进来就想把人赶走,却发现这两人之间的氛围很是微妙。   正当她犹豫着要不要开口赶走这个不速之客的时,就听见了牧礼特欠揍的声音:“我对你们的合作不感兴趣,我只对孟吟湘感兴趣,顺便来看看你怎么做到把一手好牌打到如此稀烂的地步。”   沈听松脸色很难看。   牧礼的神色很认真,言辞也很诚恳,似乎是真的非常好奇,询问他的语气也是疑惑加不解,“你看,你爸甚至帮你争取了名分;你妹又用管理公司和股份把她绑定在你们家的企业;你又长得人模狗样,还占据了青梅竹马的身份。天时地利人和你样样都占,怎么还能混成这样?”   沈镜溪气冲冲地伸手指向他,怒不可遏道:“牧礼,我警告你。你不要以为把这些话包装成请教的句式,就能改变挑衅的事实。你这根本就是故意找茬!”   在瞪了一眼牧礼后,沈镜溪在床边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不要以为我哥现在不占优势,你就能有很大胜算了。我告诉你,她不喜欢有钱的男的。”   沈镜溪冷哼一声后,开始长篇大论:“像我们这种人,如果不是结婚对象的话没必要精挑细选,特别是孟吟湘。你别看她平时冷淡对除了钱以外的其他事都不怎么在意,实际上她可有掌控欲、性格可强势了。”   她非常认真说道:“她非常痴迷钱,不仅仅因为经济基础决定物质生活。更因为在家庭关系中,掌控经济来源的人更具有话语权,而且她小时候生活的环境也强化了她这样的观念。”   “她妈就被渣男骗了,婚后当全职太太,在生完孩子找到工作以前,连离婚都不敢提。”   “离婚以后,孟姨对她的态度也不好。但因为她生活和教育开支都来源于孟姨,所以她从小需要讨好讨厌她的母亲,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她来我们家。”   “她需要摆脱经济依赖,也需要掌握经济来源的主导权。这样她才能从孟姨那里独立出来,不再受孟姨的气,而咱俩和爸爸无疑是她最快最优的选择。”   “最开始那一年,她可能还有着莫名其妙的自尊心,为了生存讨好家人就算了,但不肯对我俩卑躬屈膝。”   “可过了一年,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想开了,而且对钱的执念更深了,人也变得更沉默了。”   “这几年我们虽然一起生活,但对她的态度其实并不好。有她爸她妈和我们家这样的经历,她是不会接受另一半比她有钱的。那就说明两个人在一块之后,另一半会比她更有话语权。”   “她只是表面温顺,性子其实霸道的很,她不会容许这样的情况出现。”   “所以她的择偶标准其实就是要符合以下几点:贫穷,这样的话对方会在经济上依赖她;弱小可怜,满足她被人需要的情感需求;最好还有点单纯无辜,没有她看着容易被别人骗或者欺负的那种。还要没有家世、好拿捏,即便湘湘控制不好情绪,朝小白脸发了火,对方也无处可去不用担心对方跑,只能等她冷静下来以后去哄。”   “如果有钱、有家世、有健全的人格,那么经济上和情绪上都不会去依赖她。两人有了矛盾,男方还会有背后的家人撑腰,不能让她轻易拿捏。”   “所以,你有钱、有家世、还算半个正常人,完全不符合她的择偶标准。”   长篇大论下来,她发现牧礼和她哥看她的眼神都很怪异,这让她有些不自在:“怎么了?”   牧礼狐疑:“这是你能分析出来的?”   沈镜溪瘪了瘪嘴,神色愤怒:“不是我,是白颂那家伙以前经常从我这里问湘湘的过往,说是很好奇她怎么从我家保姆的女儿混到如今这个地位的。前不久我才知道,原来他是从我这里分析湘湘性格的成因,还有她的喜好,然后给夏煜阳制定详细的攻略方案。”   沈镜溪咬牙切齿地说道:“那天湘湘带他走的很是匆忙,那份《孟吟湘性格成因及喜好分析与好感攻略方案》还在我那儿没带走,前不久被我看到了。”   两个男人脸色在此刻都有了微妙的变化。   牧礼神色阴晴不定:“我付了那么大一笔学费,他居然藏私?”   沈听松简洁明了,说了两个字:“给我。” 第180章 求孟总开班:就算爱能止痛,但爱不能止血啊!   孟吟湘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甚至做起了噩梦。   梦里夏煜阳给她当小情人的事东窗事发,微光集团夏家一家老小杀到她跟前来,联合了沈家的腾飞集团一起封杀她。   只因她这个色胆包天的花心女人居然那样羞辱他们夏家的小少爷,完全把人当狗耍。还让他跪着给自己舔,无论是爽了、疼了都打人。   夏家当掌上明珠宠着长大的小少爷,在她这里居然跟狗没区别。   夏家怒不可遏,要狠狠报复她这个羞辱他们宝贝儿子的坏女人。   她慌乱之间求助沈桥,沈桥却觉得和微光集团合作能赚取更大的利益,所以毫不犹豫地放弃了自己。   被这两庞然大物盯上的孟吟湘根本没有丝毫反抗的余地,很快她就背上了莫名其妙的官司,所有存款全部被冻结,还背上了巨额负债。   情况甚至比上辈子还要糟糕,因为上辈子为难她的只是那几个小的,这次可是两大集团掌权人刁难她一个。   很多人对她指指点点,说她表面看起来如此冷淡正经,背地却把一个单纯无知的小少爷哄骗到如此境地,真是人面兽心。   这个噩梦很是无厘头,画面也很是零碎,但没钱的恐慌感觉让她很快就被上辈子难堪的处境给笼罩。   她被没钱的自己吓醒了。   抬手一摸脑门,全是冷汗。   穷小子娶白富美的故事,听听就算了,她虽然羡慕,但自己做不来。   自己这个白穷美如此励志,当上了女强人也不太敢肖想高富帅的。   毕竟高富帅和白富美还是有很大差异的,宠女儿的多,爱儿子的更多。   又麻烦、又不好掌控,也不能随意对待,还不一定干净。   夏煜阳哪哪都好,既能给她提供情绪价值又能满足她的私生活需求,生活上也无微不至,身材和长相都在她审美点上。   怎么偏偏是个有钱人?   普通有钱也就忍了,她奋斗个几年也能赶上,家世这么好她拿什么奋斗?让孟苑重生回去努力当富一代吗?   而且沈桥以前虽然知道她在外面有人,可自己从来没报备过包养的小情人是微光集团的大少爷。   都和微光集团有这样的联系了,还在沈桥这边做事,怎么看怎么像商业间谍。   她不会要失去老板的看重吧?   她明明已经一觉睡到大天亮了,可还是觉得眼前昏暗无光,是她的前途一片黑暗。   更黑暗的是网上的舆论,什么离谱的猜测都有。   也不知道视频是谁拍的,更不知道视频是谁流传出去的。   反正对方很懂事,不仅给夏煜阳、沈听松和裴书行他们的脸打上马赛克,就连沈镜溪骂人的时候喊了名字都给消音掉了。   只可惜对孟吟湘不太友好,没给孟吟湘打码。   不过对方的打码并没有多大用处,沈听松和裴书行的声音还是很明显,很快就被神通广大的网友扒出来身份了。   只是没人扒出来夏煜阳的身份,只能从他敢和沈听松还有裴书行打架斗殴这一点上推测他非富即贵,不然不可能敢下这么重的手。   甚至还有人大胆推测,他就是微光集团那位小少爷。   别说,猜的还挺准,只可惜很多人不买账。   【开什么玩笑,微光集团的小少爷明明就是夏飞好不好?不信去看微博上整理的线索。】   【拜托,那都是间接线索,可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他的身份。】   【江向迎看见这个天都塌了吧,刚拆散完孟吟湘和沈听松,转头冒出来一堆人。】   【打工人带入繁星娱乐的工作人员真的会很烦,处理艺人的花边新闻就算了,居然还要处理领导的。】   【曾经我以为是两女争一男,后来发现是一女从一男手里抢回闺蜜,现在惊觉是一个女从一堆男的手里抢回闺蜜。】   【我真的很好奇故事的发展,从一开始的悬疑惊悚,到后面的三角抓马,再到现在的三个奸夫通通互殴进医院,已经变成搞笑瓜了。】   【谁懂打开微博,发现热搜词条全被繁星娱乐相关人物占据的恐怖?】   【所以,网上流传的沈家大少爷才是小三的事是真的吗?】   【俺不中嘞,谁说孟吟湘是老实舔狗的,她难道是炼狱三头犬?不然为什么舔到了3个?】   【好一个三头犬……一次舔三个也很合理。】   【三头犬?我还九头蛇呢,没准还有其他奸夫没浮出水面。】   【包含了悬疑、豪门、爱情、多角关系的精彩连续剧正在播出。女主暂定孟吟湘,男主数量未知,女配是好闺蜜江向迎,群演是广大吃瓜网友。】   【再来点商战、生子就齐活了。】   【我有一计,三位男嘉宾谁先替孟总诞下一女,就能父凭女贵。】   【我很好奇,江向迎为了拆散沈听松和孟吟湘把自己弄一身伤。但现在问题是,她要拆散的远不止一个男人,如果每次都这样把自己搞一身伤的话,她是不是应该提前给自己买个保险?】   【江向迎应该搞一套盔甲,这样的话玻璃杯也砸不伤她。】   【别盔甲了,套个复活甲算了,谈一个以命相逼死一次。】   【一个复活甲也不够啊,最新的消息,奸夫还有第四个呢。】   【哪来的消息?保真吗?】   【据说沈家大小姐有个宝贝的跟眼珠子似的小情人,藏得可严实了,外面玩的再花也不能闹到他眼前。可这人还是被孟吟湘看到了,然后那小情人跟疯了似的,荣华富贵都不要了,就要跟着孟吟湘。结果惹恼了沈家大小姐,现在大小姐重回繁星娱乐,要制裁孟吟湘的势力。】   【他们这一圈人的关系真乱啊,孟吟湘是什么魅魔不成?居然男女通吃。】   【我悟了,这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孟吟湘传》。沈听松是纯元,忘不掉的白月光;裴书行是甄嬛,白月光的平替;沈家大小姐是华妃,艳丽、张扬、有家世;江向迎是安小鸟,自卑、敏感,得不到的就要破坏掉。孟吟湘是胖橘。】   【给我干哪来了?这关系不对吧?怎么嫔妃里面男男女女都有?】   还有网友截图了孟吟湘穿着正装,牵着江向迎陪她去某一次商业活动走红毯的场景:【据说那天江向迎原本穿的应该是蓝色长裙,可听说是孟吟湘要送她上红毯,又换成了一身才的,跟婚纱似的。】   【这谣言也太假了,不过这图确实好看,把多余的人一P,跟两人结婚照似的。】   【别让沈家那两个看到这张照片,不然大小姐连江向迎一块打。】   【我竟不知,这艺人原来是给你捧的。】   【能有几分像沈听松是你的福气——孟吟湘。】   【坏了,怎么感觉这话孟吟湘真能对裴书行说。】   【她在繁星娱乐真在上班吗?我怎么感觉她是来开后宫的?】   【支持女帝广纳男妃。】   【凭什么只能纳男妃?现在男女平等,女妃也要纳啊,支持我们迎迎上位!】   【疯了吧?前不久还说清清白白好姐妹、好闺蜜,怎么现在就要上位了?】   【假的不能再假了,这种烂瓜你们也信?沈听松要真喜欢孟吟湘,之前还能那样对她?】   【这你就不懂了,爱的太深,口是心非。】   【我怎么记得这瓜一开始不是感情纠纷来着?】   【救命,为什么我在这混乱的打斗场面里面磕到了沈听松和孟吟湘?】   【确实好磕啊,两人都到订婚的份上了,而且也是这么多年的关系。奸夫都跳脸了,开房也被他抓到了,都到这个程度了,也没舍得打孟吟湘一下,而是拳拳痛击奸夫。】   【纠正楼上,沈听松才是那个奸夫,酒店里才是原配。沈听松是上门抓奸才发现自己被小三了。】   【那这样的话,无论是原配还是沈听松,都挺好磕的。原配明知道孟吟湘跟沈听松不清不楚,这么些年都能忍下来,有正宫的风范。】   【你们这么说的话,沈家大小姐和孟吟湘岂不是更好磕?连自己养的小情人都被孟吟湘撬走了,也没跟孟吟湘翻脸。】   【好奇怪的关系,无论把谁拎出来和孟吟湘凑一块都能磕。】   【所以那个不知名的原配到底是谁?我对比了他们的身材,这人不是夏飞。】   【迎迎啊,安心拍戏发展事业吧,别误闯天家了,你真拼不过那群天龙人,】   【在牵我走上红毯的30秒里,你是希望我大红大紫,还是想着松开手以后你有空去找其他男人——江向迎。】   【在酒店房门被打开以后,看到三个男人躺在地上的30秒里,你是心疼原配多年的苦苦守候化为乌有,还是难受白月光迟来的深情,又或者是怨恨替身的不知好歹。】   【不是……你们这些网友的梗也太多太密了吧?】   【谁打的120?我觉得他们三完全没必要去医院,因为爱能止痛。】   【就算爱能止痛,但爱不能止血啊!你没看那么糊的视频里都能看到那么多的血,都快赶上凶杀案了。】   【求孟总开班!】   【虽然这个瓜很精彩、很刺激、很抓马,但最开始和江向迎挂钩的好像是一个什么案件来着的?怎么现在全歪到孟吟湘身上了?】   歪的好,歪在她身上就没人能想起江向迎的黑料了。   孟吟湘坐在床上,强打精神回复了工作上的消息,告诉他们接下来怎么办。   沈镜溪很靠谱的没拖后腿,没乱来,一切尚且可控,只要把舆论引导向自己这边就行。   他们爱怎么猜,爱怎么八卦,爱怎么推理,都是他们的事。   公司甚至可以放出更多似真似假的消息去引导他们推测的方向。   加上微光集团也一直没出来打假夏飞,可发挥空间更大。   孟吟湘立刻喊上方悦她们开线上视频会议。   她工作到发狠了、忘情了,一直忙到胃饿痛了,才惊觉自己一直忘了吃饭。   以前根本不用自己想,只要夏煜阳在她身边,别说少吃一顿饭了,就连少吃几口,他都会千方百计哄自己去吃,压根不用自己记着饭点。   她还真是好日子过惯了呀。   吃饱喝足打起精神以后,她又问了一下她家小区那边的情况。   因为昨天那出闹剧,那群狗仔全都去医院蹲点那三人的伤情,她终于可以回家了。   但在回家之前,她要先去一趟腾飞集团,找沈桥表一下忠心。   她真没去故意傍夏家,也不会没出息到真当豪门赘媳,她真的一心一意专心打工挣钱来着。   好在沈桥作为父亲不是个东西,但作为老板还是很称职的。   他先是对孟吟湘的工作能力进行了肯定和表扬,然后给她放了假,允许她最近不用来腾飞,只用负责沈镜溪那边的繁星娱乐。   “闹成现在这样也有我一部分原因,毕竟我是在知道你有对象的情况下,还要求你去当沈听松的女朋友看着他的。现如今也对你造成了一定的名誉损害,我会给你一笔赔偿。”   孟吟湘来的时候心情沉重,走的时候脚步轻快。   还遇到了一脸苦闷的许州,尤其是对方看见她的时候,神色还有点闪躲。   她也没多想,毕竟打工人工作总有不顺心的时候。   她以为自己否极泰来,没想到却是乐极生悲。   经过许州的时候被他迷晕绑走了,迷迷糊糊还听到他说:“对不起,我也是被逼无奈。”   等孟吟湘再一次醒来,她发现自己居然代替江向迎走了小黑屋强制爱的剧情。   她被关在了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别墅里。   陌生是因为她从未来过这里,熟悉是因为她在梦里看见过江向迎被关在这里。   她是真服了。 第181章 开启小黑屋(5000营养液加更):天生打工的命,干什么不是干?   而且她也搞明白这是谁的房产了——沈家兄妹俩的。   准确来说是梁英玉名下的明镜山庄,以前是准备送给沈镜溪的。   可现在沈桥和梁英玉两人离婚的事宜还没有谈妥,也不知道这明镜山庄未来到底是给沈镜溪继承,还是沈听松继承。   反正目前被这兄妹俩用来关她了。   慢着。   沈桥给的那笔赔偿不会包含了关小黑屋这一段吧?   这个奸商!   省钱也不能这么省吧,一笔钱当两次赔偿用。   名誉损害和被囚禁没有人身自由,是两个不同的赔偿标准才对!   而且最令人不爽的是沈听松玩的囚禁的那一套,真和小说没什么太大区别。   不仅剥夺人身自由,还不给娱乐消遣的工具。   她可以没有人身自由,但她不能没有手机或者笔记本电脑。   没有这些工具,她连远程办公都做不到,繁星娱乐总不能全指望着沈镜溪不作为吧。   到时候又会是上辈子那样,养了一堆没用的艺人,拍了一堆不能播的剧,脸都不能露,纯往里面搭钱。   “就这个要求?”坐在沙发上的沈听松半张脸还缠着纱布,脸色也惨白的很,看着还怪可怜的。   “还能提别的要求?”孟吟湘有些好奇。   “当然不能,而且你这个要求,我也只能满足你一半。”   正当孟吟湘好奇,他这个满足一半是不是要给自己报废的手机电脑,又或者是不能上网的手机电脑时,沈镜溪进来了。   她向孟吟湘献上了自己的手机,“上面登录的都是我的账号,而且我哥在里面安装了监控你别想着求救。你要办公的话,就以我的身份跟他们沟通吧,反正我才是繁星娱乐的老板。”   孟吟湘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她讨厌这种失控的感觉。   “你们把我抓过来是为什么?总不能就让我给你打黑工吧?”   沈镜溪连连摆手,知道孟吟湘对钱很敏感,所以重点解释了一番,“没有让你打黑工,你的工资还是照拿,分红也照给,你想要什么补偿也可以提。”   孟吟湘半点不扭捏,当场就提了:“放我走。”   沈镜溪低下头,当场言而无信了:“这个不能提。”   孟吟湘真是被她这个前后变脸给气笑了。   更好笑的是沈听松,他不去住着VIP豪华病房养伤,非要来这里一块受罪,甚至还把药箱拎到她跟前来,让自己帮他换药。   真会无理取闹。   “我不是专业的医护人员,你还是喊你家的医生来吧。”孟吟湘婉拒道。   沈听松就坐在她对面静静地看着她,“我就想让你帮我换药。”   孟吟湘咬了咬牙,强撑着笑脸又换了另一个借口:“我笨手笨脚,怕弄疼你。”   “我不介意。之前我被沈桥打的背上全是伤,你给我上药的时候我不配合,当时你的动作也并没有温柔到哪去,甚至还把我绑起来强行上药。”   要是沈听松不说,孟吟湘都快忘了还有这回事了。   真是钱难挣,屎难吃。   自己当初那么伏低做小、谨小慎微,还被这兄妹俩百般刁难,讨不了好。   不过前期的委曲求全、隐忍蛰伏,她并不后悔。重来一次,她也还是会选择同样的路。   因为她现在拿到的回报很值得。   有沈家的人脉、有腾飞集团的庇佑、有繁星娱乐的资源,她现在绝对算得上是名利双收,吃几年苦又怎么了?   什么都没有,一穷二白步入社会身后也没有避风港,到时候只会有吃不完的苦。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沈听松的声音幽幽传来。   孟吟湘也算诚实,“以前没钱没底气,寄人篱下,当然要谨小慎微,讨好你们。”   她真是服了这些有钱人的癖好了,有些不太能理解地询问道,总不能是怀念她过得不好吧?   她开始怀着恶意揣测沈听松,却听到了他哽咽的声音:“别这样好不好,我想要你像以前那样关注我。”   “不需要你谨小慎微,不用你讨好我。”   “我只是……想要你喜欢我。”   还真别说。   他这样的语气,这样的神情,如果忽略他以前的斑斑劣迹,倒能觉察出几分可怜惹人爱的模样来。   但他喜欢的“孟吟湘”,从本质上来讲,只是他脑海中虚构的一个形象,是她演绎出来的一个虚假舔狗。   这个虚假的形象,随着她本人逐渐取得的名利,一点点消散掉了。   她不得不戳破沈听松的幻想,让他认清现实。   沈听松凝视着她的眼睛,咬牙切齿道:“你还真以为自己演技精湛,能把人骗的团团转?”   在旁边当了半天背景板的沈镜溪终于听不下去了,她咳嗽了一声后说:“我哥的意思是,他知道你是演的,只不过他心甘情愿被你骗。”   这话让孟吟湘觉得更好笑,“你的意思是,他明知道我在演戏,但他还是喜欢上我了,对吗?”   沈镜溪尴尬地点了点头,“差不多是这样。”   孟吟湘疲倦地笑了一下,是真有点没招了:“所以说,他的喜欢具体表现在一直缠着另一个女人,然后百般针对我、不信任我、为难我,是吗?”   沈听松看着她不相信还带着不屑的神情,心脏一抽一抽的疼,既难过又愤怒,“那不然呢?你又不喜欢我,完全是冲着我爸的钱敷衍似的完成任务罢了。我要是表现的多喜欢你、多在乎你、多离不开你,恐怕连我对你的喜欢也会成为你跟沈桥谈判利益交换的筹码,那不就显得我成笑话了吗?”   沈镜溪踹了沈听松一脚,提醒他注意一点,要按照那个方案上说的尽量装的可怜点,不能这样强势,孟吟湘不喜欢。   而孟吟湘沉默了,到底相处这么多年,沈听松对自己的了解还真没出错。   如果当初沈听松真傻乎乎地向自己表露爱意,那确实是她升职加薪的一个良好谈判筹码。   所以她认同地点了点头:“我确实做的出来,你的喜欢是一个很有价值的筹码。”   沈听松嘴唇抖了抖:“当初只是充其量有点好感而已,你还真以为你那廉价的表演,可以轻易骗取别人的真心吗?”   沈镜溪听得快绝望了,“我哥的意思是,他很早就对你有好感了,但不想那么容易就被你骗着交出自己的一片真心,所以在你没有喜欢他之前,他一直在努力的不喜欢你,也就是说在跟你闹别扭。”   孟吟湘:……   “真的。”沈镜溪特别认真地说道,“就连当初高中的时候,你在办公室被老师为难,也是我哥带着我一块去办公室找你的。”   这个事孟吟湘信,毕竟沈镜溪为人没这么细心,还能想到她在办公室被刁难。   但这不代表沈镜溪说的她要全部信,肯定有一定的美化润色。   沈镜溪见孟吟湘陷入沉思,继续说道:“而且这事,你确实也有错。我哥真的好几次都快受不了了,让你别装了,结果你还越装越起劲。他对你不好虽然有跟爸爸较劲的成分在里面,其实也是在和你怄气,你明明不喜欢他,却还非要招惹他……”   孟吟湘这才发现沈听松是有点神医的潜质的,给沈镜溪这样刁蛮的大小姐都逼的会说人话了。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她虽然听不进那些花言巧语,但也没办法放着沈听松的伤不管。   门外全是保镖,肯定不会贴心的帮沈听松换药。   沈镜溪是大小姐,更不可能指望她做这事。   天生打工的命,干什么活不是干?还是她自己来吧。   她走到沈听松身边站定,开始替他解开脸上缠着的纱布。   她还是有些担心沈听松会变瞎,“医生有说会对视力造成影响吗?”   不等沈听松回答,沈镜溪立刻抢答道:“会,影响可大了!搞不好会失明。”所以下半辈子得缠着你了。   纱布被一圈圈的解开,露出了沈听松紧蹙的眉头。   沈镜溪之前就说,根据白颂的分析,孟吟湘就不是那种喜欢男方比自己强势的人。应该要适当的装弱小,让自己显得可怜一点才能博取孟吟湘的怜爱。   可他做不到把自己说的很惨来博取孟吟湘的同情,所以反驳了沈镜溪的话:“不会瞎,只是视力会有些受损,可能这只眼睛以后会近视。”   不瞎的话都还好说,只是不知道他被打成近视的话,能不能通过手术恢复视力?   到时候沈桥真的追究责任的话,自己也只用赔个医药费,再额外加一点精神损失费就够了。   想到这里,她心情也好了不少,动作轻柔地给沈听松那只受伤的眼睛上药。   但她很少做这种事,虽然尽力放轻柔了动作,却还是听到沈听松轻轻嘶了口气,那只紧闭着的眼睛、微肿的眼皮下眼珠转来转去,看上去疼的厉害。   她吓得赶紧把手里的工具放下,用双手捧着他的脸,凑到他眼前皱眉朝他受伤的眼睛轻轻吹了口气。   心里悄悄吐槽:有这么疼吗?娇气。   沈听松睫毛发颤似的抖,像是振动翅膀的蝴蝶。   他的身体瞬间变得很僵硬,心跳得很快,还隐约感觉到有股热意蔓延在全身,同时嘴唇抿得更紧了。   他其实很喜欢这样。   很喜欢孟吟湘对其他一切不屑一顾,却唯独小心翼翼呵护他的模样。   这明明是属于他的待遇,凭什么让夏煜阳后来居上?   他不甘心。 第182章 生无可恋:可以滚回来了吗?   繁星娱乐的工作人员发现他们大老板变了。   虽然这位大小姐还是不怎么在公司出现,一副甩手掌柜的作态。但她的工作积极性变得非常之高,而且工作效率也非常高。   大小姐仿佛变了一个人,不再沉迷男色,也不再沉迷吃喝玩乐享受金钱带来的外物。   员工们发现她们名义上的大老板终于开始认真搞事业了。   不仅有一颗奋发向上的事业心,还有与之相匹配的工作能力。   她们喜极而泣。   这个消息传达到外界,就引发出了不一样的猜想。   更加肯定了之前部分网友猜测沈家大小姐和孟吟湘翻脸不合的事实。   所以沈家大小姐开始自己管理公司,打算慢慢将孟吟湘排除在权力中心之外。   这个消息也让江向迎的粉丝很着急,孟吟湘管理公司的时候,肯花很大精力去捧江向迎给她数不尽的好资源。   可这不代表沈家大小姐也会这样对江向迎。   外界的诸多猜测对沈镜溪没有丝毫影响,事实上沈镜溪都快无聊死了。   最开始她自告奋勇帮哥哥出主意,通过许州把孟吟湘绑到明镜山庄来。   也是她主动提出留下来帮哥哥看守孟吟湘,只是为了在哥哥这边挽回自己之前糟糕的形象。   可没想到她哥答应了不说,反而让她就留在明镜山庄哪也不准去。   就算要离开,也只能回去松林别院,而且必须让章易来接。   沈镜溪才不乐意让章易来接呢,他们刚用不入流的手段逼迫了许州就范,这事还被爸爸知道了骂过他俩一顿。   章易万一替自己的好兄弟报仇,开车把她拉到沈桥跟前找骂怎么办?   她唉声叹气,整个人无聊又颓废。   直到她发现孟吟湘在忙完工作以后整个人居然散发着一股比她更加丧的气场。   不至于吧。   虽然是关小黑屋,但也是用一个豪华山庄在关,既没有缺衣少食,也没有精神和肉体虐待,何至于此?   难道她哥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对孟吟湘进行了一些不可描述的内容?   她好奇的紧,没等她主动询问,孟吟湘反而找她问了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试探的语气中还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如果你被一个男的当成出来找金主的那种人,那男的还不识好歹的把你当金丝雀养着,让你为他洗衣做饭、包揽家务。压力上来了就拉着你上床发泄,而且床上还特不温柔,对你十分的不尊重。在你家产以亿为单位的前提条件下,每个月只给20万小钱打发你。你爸要是知道你遇到这种事了,会怎么对那个男的?”   她这话没说完,沈镜溪就有些听不下去了。等她完整说完以后,沈镜溪气到直接拍案而起,“哪个不长眼的畜生敢这么对我?”   孟吟湘往后倾了倾身子没有说话,就听见沈镜溪用特轻蔑、特不屑的语气说道:“这种事哪里还需要劳烦我爸动手。跟章秘书还有我哥说一声,就能让那个不长眼的死东西付出惨痛的代价。如果是我爸来的话,估计就让他不知不觉的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她说完以后就发现孟吟湘的表情有些不对劲,整个人透出一股生无可恋的味道。   “你怎么了?”沈镜溪大胆猜测道:“不会有人敢这么对你吧?打回去啊!当初有人调戏我,你都能一拳头把人鼻梁打断。现在居然有人敢把你当成出来找金主的金丝雀了,你不得打他个鼻歪眼斜半身不遂啊。这种男的一大把,钱不多还特把自己当回事,看谁都觉得对方是想捞自己钱的拜金女,是时候让他们吃点苦头了,我是支持你的。”   “别说了。”沈镜溪越说越让孟吟湘绝望透顶。   “不是有人敢这么对我,而是我就这样对夏煜阳的。把他当出来找金主的软饭男,一个月只给他20万,家里的家务、做饭都是他,还要伺候我穿衣洗漱吃饭。我一般不纵欲,只是工作上有压力才会适当放纵一下,而且放纵的时候也确实不怎么尊重他。”   一想到那些令人羞耻的姿势,以及经常爽完就把夏煜阳一脚踢开的自己,她似乎已经预料到被夏家报复以后暗无天日的生活了。   尤其是分手时还闹得相当不愉快,当初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忘了思考后续可能会引发的麻烦,居然直接打了夏煜阳一巴掌。这在夏家眼中跟家暴有什么区别?   实在是这些年打顺手了,脾气上来以后下意识的反应,反正夏煜阳每次被打以后也不会生气还有股说不上来的兴奋。   听她说完这些话和顾虑,沈镜溪的表情有些怪异,“湘湘啊,我怎么感觉你有点家暴男的潜质。难道你爸把家暴的基因遗传给你了?怪不得你爱锻炼身体,原来是为了打人做准备的,这一切都是有苗头的!”   孟吟湘疲惫地闭了闭眼睛,“别闹。”   也就是夏煜阳平常面对她太乖了,打他他也乖。属于是扇他左脸一巴掌,会把右脸凑过来让她接着打的类型,总会让人控制不住想欺负他,逼他露出点本性来。   可越欺负他,他反而越乐在其中,还会因为孟吟湘只这样欺负他一个人而觉得高兴。   沈镜溪啧了一声,“这么看来我哥和你也不搭呀,我爸打他他肯定还手,你打他很大概率他也还手。到时候这点疼痛就不是调情了,反而会演变成互殴。”   说完,她发现孟吟湘的神色有些微妙,立刻反应过来自己应该是要帮哥哥博取孟吟湘好感的,而不是来跟她讨论以后家暴的概率。   “我不是那意思啊!我的意思是,你和夏煜阳在一块相处有些不平等,感情也有些畸形,我觉得两个人在一起应该谈比较健康的恋爱。”   这话她自己说都觉得心底发虚,毕竟她的恋爱观也不怎么健康。   可是看着孟吟湘因为打了夏煜阳以后担心被夏家报复,觉得还是应该开解一下孟吟湘。   “其实你作为金主来讲,对夏煜阳挺好的,没必要担心。而且你给钱只是对比我们这些人比较小气,普通人谁有你大方啊。就凭你每个月给另一半的零花钱,你已经胜过普通人婚姻中九成以上的男性了。”   “你也说是作为金主了,哪个关心孩子的家庭乐意让自己的孩子被人包养?而且还那样过分。”说完,孟吟湘又想到沈镜溪圈子里那些千金小姐玩的怎样花,补了一句:“当然,我的程度肯定不能和你们比。”   她还记得当初有一份文件要沈镜溪本人签字时,她找到雨花石馆看到的画面。   那个男人的金主是沈镜溪那好友圈里的一位千金,具体的长相她忘了,但她还记得那人长长的卷发。   那天,对方把自己最得意的宠物牵来雨花石馆。   是真的牵过来,男人脖子上戴着皮质的项圈还拴着锁链,锁链的另一端被那个女人攥在手里,下车以后牵着他一路爬到包厢。   孟吟湘到的时候对方已经硬不起来了,却硬是被那位大小姐喊人用药打针,逼他硬起来。   当时那个男人实在受不住了,跪趴在地上,抬手抓住了那人弯腰时垂落的长长的黑色卷发。   可无论他用多么卑微乞求的语气,也没能换来对方的怜爱,反而惹得对方不满,只不过是一个小情人而已,居然如此不知好歹。   孟吟湘对别人私生活不感兴趣,沈镜溪签完字她就带文件走人了。   当时白颂就被沈镜溪带在身边,看完那出闹剧以后更是害怕沈镜溪把他也这样送出去给大家玩,整天活得战战兢兢,跟皇帝身边揣摩圣意的大太监没区别。   非要比烂的话,沈镜溪跟那人一比,都算是不可多得的好人。   但正常人谁比烂啊,连学习成绩都知道跟好的比。   沈镜溪根本难以理解孟吟湘烦躁的点,毕竟跟她那圈酒肉朋友一比,孟吟湘简直就是她们圈子里的神仙金主,夏家应该感谢孟吟湘这样高质量的金主能看上他们那个小时候就病殃殃的儿子才对。   孟吟湘想的就多了,她是按照正常家庭正常思维以及大部分有钱人溺爱子女的思维去推测自己后面可能遇到的刁难。而且夏煜阳从小被那样保护,都不对外公开,连一个虚无缥缈的算命言论都能让全家严阵以待,肯定是家里长辈非常溺爱的。   她越想越心烦,没了跟沈镜溪闲聊的心思,帮她处理完工作上的事情之后就想休息。   系统此时小心翼翼冒头:【宿主3.0,我现在可以滚回来了吗?】   光顾着处理糟糕的情感关系,差点把系统给忘了。   【滚回来吧。】   也许是知道宿主3.0心情不好,系统半句废话没有,直接呈上修复好的记忆碎片就开始准备播放工作。   系统一共拥有三段记忆碎片,其中两段是在主系统的垃圾回收站捡的,谁的视角也不是。   另外一段是新闻发布会上,孟吟湘和江向迎亲密接触后随机复制到的江向迎的视角。   江向迎的记忆碎片一如既往的短,但其中蕴含的信息量却十分惊人。   她不知道从哪逃出来的,在一片荒野山林中狂奔。   身体素质一如既往的差,没跑几步路就扶着树干气喘吁吁的缓一会儿。   就这样一路跑跑停停,哪怕在偏僻的小径上踩到青苔滑了一跤,一路往下滚导致一身伤也不敢停。   只可惜没跑多久就被人拦住了去路,而且拦路的是一个孟吟湘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人——她自己。   “孟吟湘!”江向迎被她的出现都快要逼疯了,语气十分抓狂:“你到底要干什么?!”   孟吟湘朝她步步逼近,斑驳的阳光透过枝叶的间隙落在她的脸上也没增添半点暖意,眉宇间依旧是一股逼人的冷意,“我劝你别做无用功了,放弃挣扎吧。能帮你的裴书行在医院,沈听松也被沈镜溪绊住了,牧礼这会还在实验室里,没人能救你。”   在江向迎惊慌抗拒的声音中,孟吟湘把她扛走交给了纪年。   对方对孟吟湘的出现也非常诧异,“怪不得都到这个地步了沈镜溪也还要把你绑在身边,你还真是一条称职又好用的狗。”   孟吟湘把江向迎推向了纪年,神色并没有多大起伏,依旧是淡淡的:“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   纪年一把攥住了江向迎的手腕,朝孟吟湘点了点头:“放心,一句话的事。”   他拽着江向迎的手腕就要走,江向迎挣扎的厉害,大喊道:“孟吟湘,你不能这样对我!我知道沈镜溪讨厌我,但你不能为了帮她做到这种程度,沈听松他们不会放过你的!”   孟吟湘冷冷扫了她一眼,无动于衷,转身离开时只留下两个字:“随意。” 第183章 她依旧仇富:你现在的心理状况似乎出了点问题   系统说她是恶毒女配的跟班,还真没冤枉她,自己对江向迎的行为的确算得上是一个反派炮灰该有的行为。   能死在恶毒女配后面,都算她小有分量。   毕竟跟一堆天龙人对比,没有家世、没有钱财、没有背景的自己,应该很早就炮灰掉,而不是到最后才死。   按照她自私自利的性格来看,确实做的出为了自己牺牲江向迎的行为。   根据她个人的猜测,再结合纪年的身份,很大可能就是把江向迎交给纪年,换纪年家出手摆平她妈的事,而且对沈镜溪那边也有交代,简直是一箭双雕。   系统:【(╥_╥)你居然把我家女主交给那样一个坏蛋,你纯粹就是个混蛋!】   只剩下上辈子一点零碎记忆的孟吟湘也有些心虚,并没有反驳系统的话。   很快画面一转,来到了观众视角看到了上辈子的画面。   是一个装修很简单的出租屋,孟吟湘坐在老旧的沙发上,面前跪着一个人——林昭。   孟吟湘看起来很疲惫,脸色很差,有一种社畜劳累过度的麻木感。   她整个人瘫倒在沙发上,发出了沉重的一声叹息后说:“你求我也没用,我算什么东西啊?我就一普普通通打工人,你指望我和黑恶势力做斗争?凭什么啊?”   “可是只有你能救江向迎出来了,我已经查清楚了,她被关的地方是沈听松名下房产,最有可能知道那里位置的就是他妹妹——沈镜溪,而沈镜溪只信任你。”   孟吟湘忽然坐了起来,眼神冰冷地看着林昭,“我没有帮过你吗?别忘了,我就是帮你救她出来打乱了他们的计划,所以才被他们变本加厉针对的。要不是沈镜溪习惯了我跟在她身边保下我,你觉得你还能见到我吗?”   跪在地上的林昭神色很是平静,抬眸看向上方的孟吟湘,一字一句地问道:“你上一次到底是帮我还是帮你自己?你心里比我清楚吧?”   孟吟湘偏过头去,没有说话。   原本跪着的林昭站了起来,带着些许咄咄逼人的语气质问道,“你假装要帮我骗取我的信任,从我这里知道了她的逃跑计划还知道了她的逃跑路线,趁她从沈听松那边逃出来以后,把她交给了纪年。”   孟吟湘无所谓地回望向他,“从结果上来看,我确实帮你让她从沈听松那边逃出来了,你又没说让她逃去哪,这怎么能算我骗你呢?”   自己不愧是恶毒炮灰呀,这种情况都能理直气壮反驳回去。   “你是不算骗我,但纪年回去路上遭遇车祸,江向迎不知所踪。现在她又重新回到了沈听松手里,你觉得江向迎会不会出卖你呢?他们如果知道是你帮江向迎从那里逃出来的,以后又会怎样对你?”   “反正你已经得罪他们了,让江向迎从他们身边消失这件事你也没做好,没办法向沈镜溪交代。纪年也没有真的把江向迎带回去,不会答应帮你的事。你没有更好的选择了,不如再帮我一次。”   “谁说没有选择?”孟吟湘略微偏了偏头,眼神一直锁定着林昭,“这不是还有你吗?”   林昭警惕地后退了一步,“你什么意思?把我交给纪家吗?”   孟吟湘眯起眼睛:“能这么快知道纪年车祸的事,还能第一时间知道车祸发生后江向迎逃离现场,警局内部有人帮你?”   林昭微微拧起眉心,抿唇不语。   孟吟湘若有所思道,“我都还没被找麻烦,你就知道江向迎又重新落到了沈听松他们手里,他们那边保不准也有你的眼线?我用这些去谈判怎样?”   说完这些,孟吟湘笑了一声,半是嘲讽地说道:“你都这么有手段了,怎么还需要我来帮你啊?”   “对,没错,是我先招惹的你。是我先骗你、博取你的信任以后,从你手中套取的情报。”   “但你这么轻易就信任我,说到底不是你自己的问题吗?”   “我很感谢高中时我被那些人刁难你替我说话维护我,但很遗憾,我不是什么知恩图报的人,用忘恩负义形容我更合适一点。我不会帮你,反而会利用从你这边得到的情报做自己想要做的事,”   “我曾经帮的不是你。”林昭用复杂的眼神看了她一眼,“我帮的是一个有自尊心有道德底线只是被不合时宜的生存环境欺负的可怜人。”   “我还是相信你不是不可救药的坏人,你考虑一下吧。”   孟吟湘嗤笑一声:“考虑?”   她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到无力躺倒在沙发上,连眼泪都出来了,“我哪有时间、哪有精力去考虑?”   她随手抓起一旁的手机,解锁以后她开始麻木地念着自己的日程安排,“我每天6:30就要起床出门去赶地铁,8点之前就要到公司,早饭只能在路上解决。午休时间也不能休息,还要帮已离职的同事处理他原来的工作,下午全靠咖啡或奶茶提神。晚上加班一直到22:30,然后去赶地铁末班车,就连周六日也要去加班,要确保随叫随到。”   说到这里,她突然笑了一下,“幸好江向迎会选时间,那天不仅是周日,领导也罕见的没喊我回去加班,不然我连假都请不到。”   “我很累,日复一日的上班,除了睡觉都在打工和去打工的路上,连休息时间都少的可怜。我已经不知道我活着是为什么了,没有理想、没有目标,单纯的为了赚取生活必需品的钱,而机械性的重复一天又一天。”   “我不像你,你还有你高尚的品格,还有和黑恶势力做斗争的执念,还有所谓的信仰。”   “你的生活很充实,而且有意义,还有为你提供帮助的朋友。”   “而我呢?光是活着就很费劲了,跟行尸走肉也没什么太大差别。我看见老人摔倒都不敢去扶,生怕被讹掉为数不多的财产,你还让我去帮你救人?”   她躺在沙发上,仰视着前方站立着的林昭,语气轻飘飘的,“真羡慕你啊,活得这么坚定,过得这么充实,我都有些嫉妒了。”   她甚至找不到活下去的意义,只是单纯的维持生命而已。   林昭走近她,在她身边慢慢蹲下,平视着沙发上那张麻木疲惫的脸,语气也下意识放柔了些许:“你只是累了。”   “工作消磨了你太多的时间和精力,精神也在日复一日的被折磨,你需要休息。”   “休息?”孟吟湘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我连请假都不敢提,离职更不敢,唯一的休息时间除了睡觉,就是上下班路上了。”   离职了很难再找到工作,不是她个人能力不匹配,而是没人敢得罪牧礼、裴书行、沈听松,这三位天龙人。   而她现在所有积蓄根本不足以支撑她以后都不工作。   她讨厌有钱人。   没有其他深层次的原因,单纯就是仇富。   一想到这些富二代从出生起就拥有了她赚一辈子都挣不到的钱,还能用与生俱来的人脉关系和权势打压一个被迫向生活低头的人,她就更难受。   这种心态直到她重生以后,利用这些人脉关系从他们身上挣到了钱,才稍微有所好转。   但并不代表她抛却了对这些富人的成见。   她依旧仇富。   只不过她也成了利益共同体的一员罢了。   “你可以休息。”画面中的林昭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只要你再帮我这一次,我会想办法给你30万,足够你休息一段时间,缓解一下压力。”   孟吟湘懒懒掀开眼皮,并不信任她的说辞,“你去哪弄?卖车、卖房、卖地,还是卖自己?”   她随意抬手指向了窗外,“我已经觉得活着很没意思了,你再逼我,我就从那跳下去。你在我家里,根本洗不清害我的嫌疑。”   林昭皱着眉头,似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孟吟湘,你有没有去看过心理医生?我觉得你现在的心理状况似乎出了点问题。”   孟吟湘扯了扯嘴角,“再大的心理问题都比不上经济问题,请回吧。”   第一段记忆到此为止,系统对此的评价是:【你上辈子过得这么压抑啊?怪不得黑化变成恶毒炮灰,也在情理之中。】   确实压抑,又辛苦又赚不到钱。   那些人为了防止她有闲工夫帮沈镜溪搞事,很可能还会故意安排人离职加重她工作的负担。   这样她忙于工作,就没有余力做其他了。   但这样就导致她根本看不到希望,很卖力的工作赚到的钱却只有那么一点,连私人时间都没有。   她不想再过那样的日子了,她要赚很多钱,要享受很好的生活质量,要有属于自己的时间。   她必须牢牢抓住沈家,只要沈镜溪不倒,腾飞集团就永远是她事业上的助力。   系统:【不过这段记忆没什么有用的内容啊,连我家女主的脸都没出来过。】   在系统的吐槽声中,第二段记忆的画面徐徐展开。   画面中的脸依旧不是江向迎,又是一个她很熟悉的人——夏煜阳。   他穿着黑色的连帽卫衣,随着夜幕逐渐降临和夜色融为一体,银质的项链偶尔在空荡的领口露出一抹亮色。   城市高楼大厦亮起的霓虹灯光在夜幕中点亮一片繁华绚烂的夜景,夜风缓缓吹过,撩开他额前的碎发,露出那双精致漂亮的茶色眼瞳。   路旁昏黄的灯光打在他的脸上,使其一半笼罩在阴影里一半又暴露在光亮之中。随着视角的逐渐推进,透出一种在夜晚中昏暗朦胧的迷离美感,有着明暗对比的精致五官更加突出。   【暂停一下。】   系统:【?】   孟吟湘:【他这个角度、这个镜头好好看,你截图保存一下,想办法发我手机上,我要当屏保。】   系统:【?????】   系统:【我寄生在你身上,又没有实体,怎么传给你手机里?】   孟吟湘:【你不是高科技吗?自己想想办法,这点小事都办不好,我也很难为你办事啊。】   系统认命的保存完以后继续播放后面的画面。   夏煜阳一个人在街头走了很久,最后在江边找了个长椅坐下,欣赏江边的夜景。   只是眼神很空洞,不像是在欣赏景色,反而像是发呆。   他一个人坐了很久,从周围人声鼎沸,坐到深夜的寂寂无声。   眼神一直都是空洞的状态,过了很久,他眼瞳才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平静的水面被投入一颗石子,泛起层层叠叠往外扩散的涟漪。   他看到了江边护栏附近的一个人,似乎在犹豫不决要不要跳河自尽。   或许是被有人自杀这件事吸引住了目光,让他的眼神有了些许人类的情绪变化,而不是像之前那样空洞,没有情感。   而江边看起来像跳河动静的人,又是一个眼熟的不能再眼熟的人——孟吟湘她自己。 第184章 崩溃的烂活:他怎么上辈子也是自己的解压玩具   又是一次深夜加班结束,孟吟湘感觉自己的生活仿佛进入了什么循环。   睁眼上班,闭眼睡觉。   醒着的时候不是在上班就是在上下班的路上,钱也没赚到私人时间也没有。   和她一起上班的同事各个生活都有盼头,有的是赚钱养家、有的是孝敬父母、有的是出去旅游、有的是享受美食,更简单一点就把赚到的钱冲游戏或者追剧、看小说。   而她呢?   没有自己的时间,更没有爱好和娱乐方式。   所有的时间都被工作所占据,她也并没有多么热爱这份工作,只是为了赚钱而打工。   可问题是就连钱都没挣到多少。   家人没什么让她可以留恋的,工作也没有意义。   领导的刁难和同事的排挤本就让她心力交瘁,周围的人情世故尔虞我诈也压的她喘不过气。   加上连续上班两个月,没有一天休息,已经让她的精神濒临崩溃。   现在错过地铁末班车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觉得活着好累,甚至不明白为什么要活着。   往后余生还要这样活几十年没有丝毫盼头吗?   这不能叫活着吧?   这分明是折磨。   抓住护栏的手逐渐收紧,孟吟湘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上半身往外探出一点低头看着下方连绵不绝的滔滔江水。   江边的景色是很漂亮的,无论是夜晚还是白天。   可单独看夜里的江水,没有高楼大厦和霓虹灯光做陪衬,就只是黑沉沉深不见底的普通江河罢了。   她跳下去可能连一声响都听不到。   但她也实在不太想活。   于是抓着栏杆翻到了外侧。   可握着栏杆的手一直抓的紧紧的,没有松开。   她咬着牙朝下方看了许久,忽然狠狠地闭上了眼睛,然后超级大声骂了一连串被系统自动消音的脏话。   活着确实没有意义,没有希望,但她总觉得该死的另有其人。   她凭什么要死啊?   她受了这么多苦一点福没享,现在就去死的话,那之前的苦不都白受了吗?   她的钱还没花完呢,虽然只存了那么一点点。   破口大骂发泄完心里的负面情绪以后,她抓着栏杆又爬了回去。   双脚刚一落地,就被身旁突然出现的一个人影吓得差点翻过去。   她情绪很不好,被突然这么一下心情更差,几乎是控制不住的朝一个陌生人发泄自己的负面情绪:“你有毛病啊?大晚上不回家,在这吓人?!”   按理来说,普通人莫名其妙被人用这样的语气对待免不了会有怨气。   尤其是在孟吟湘意识到对方很可能是发现有人想不开才过来开解的好心路人后,仅剩的一点良心也开始感到不安。   可对面这人很奇怪,似乎没察觉到自己被人迁怒,半点不生气,反而很认真地问她:“你刚刚不是想跳下去自杀吗,为什么突然不想了?是因为害怕溺水以后的窒息感,还是单纯害怕死亡这件事。还有,你今天为什么会想死?”   孟吟湘抓着栏杆的手越发用力。   是挑衅吗?   还是跟那些起哄让别人跳楼的人一样,故意在旁边等自己自杀看热闹,发现自己不敢跳,失望的过来指责自己?   可他的眼神看起来又不像挑衅,是真的好奇。   “关你屁事?”她没有跟陌生人剖析自己心理路程的爱好,尤其是现在又处于情绪爆发的阶段,“闲的没事干就回家睡觉。”   “我没家可回,已经跟家里断绝关系了。”   这又关她什么事?   孟吟湘深吸一口气,觉得眼前这人简直有毛病,“那你闲的没事干,就去找个班上。”   “我也没有工作。”   “你不会是想说自己很惨,然后让我觉得你比我更惨,以此来达到劝我不要自杀这个效果吧?”孟吟湘觉得好笑,抓住他的衣领朝自己这边扯,又伸手勾住了他里面那根项链,“你这件衣服还有这条项链,加起来比我现在的存款都贵,装也要装的像样点。”   “哦,你说这个。”夏煜阳很是随意地说道,“不是我自己买的,是姐姐送我的。”   他活到现在,衣食住行都是家里安排好的,所以他打算做一些危险的事情也没必要连累家里,单方面跟家里断绝了往来。   跟着公司领导去过不正规地方,见识过不正当交易知道很多被包养的小男生也会喊金主姐姐的孟吟湘看夏煜阳的眼神变了。   她用着有些冒昧的眼神上下打量了一番夏煜阳,那股厌世自毁的情绪逐渐有了一丝微妙的变化,压抑的情绪仿佛找到了另一个突破口。   “包你一晚上的话,多少钱?”钱赚来是要花的,她不需要哄自己上班的奶茶,但是她需要发泄负面的情绪。   负面情绪是垃圾,不能留着脏了自己。   杀人犯法,自杀又很亏。   可人活不下去也得硬活,只要活着好像就能有转机。   她不想谈恋爱,爱情莫名其妙,能让人变成傻逼,以后还会有婚姻的枷锁。   金钱交易就很好,银货两讫。   夜风吹乱了夏煜阳的头发,交错的发丝和昏暗的光线掩盖了他有些奇异的视线,只看到他微微弯起的嘴角,笑的又乖又甜,特有会所里那种小奶狗的劲,“你想睡我的话,免费。我对你很感兴趣,我可以努力学习伺候你,只要你不因为我现在的活烂赶我走就行。”   孟吟湘警惕起来:“你是想住进来白剽房租?”   夏煜阳微微一笑,蹲下身给她系散开的鞋带,就这样半蹲着说:“还可以给你端茶倒水捏肩捶腿,帮你做家里所有的家务,你加班的话,我还给你送饭。”   系完鞋带以后他站起来,发现孟吟湘的眼神更怪异了。   “你怎么知道我会加班?”她刚刚想跳下去的时候可没有自言自语自己被工作逼崩溃了的话,只是骂了一通脏话。   夏煜阳沉思了一番,认真回答了这个问题:“我在附近游荡其实有很久了,之前也见过你。你很像机器人,有着一套自己设定好的程序,每天早上7:40会从那个地铁口准时出来,然后在那边的路边摊买一个包子边走边吃。每天晚上22:50又会准时出现在这里赶地铁末班车。跟上了发条似的,机械性的运行,很有趣。虽然有时候也会错过末班车,但没有像今天这样发疯似得寻死觅活,像是程序崩溃一样。”   “你是程序员吗?”孟吟湘觉得荒谬至极,“这叫精神崩溃好不好?”   夏煜阳的眼神一直盯着她,眼底的兴味和好奇一点点从眼瞳深处爬了出来,似乎对她的崩溃很是感兴趣。   “我不干白剽的事,该给的钱不会少你。你有健康报告吗?之前养你的人有没有那方面的病?”本来二手机就很让人介意了,如果带病,那就更脏了。   碰这种人还不如去死呢,更别提花钱。   “什么都没有,我很健康,姐姐一直有帮我做定期体检。我没有和别人做过,你答应的话,这就是我的第一次。”   夏煜阳捉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侧脸上,歪头蹭着她的掌心,眼神却一直锁定着孟吟湘,“不放心的话,你可以先验货。”   很快,孟吟湘就相信了他第一次的话,因为活真的很烂,非常烂。   根本不像这辈子有名师指导,上辈子的夏煜阳纯粹是野路子,动作完全出于本能。   这辈子的孟吟湘在床上哭,大部分都是又疼又爽控制不住才哭的。   现在看到的画面虽然是全屏马赛克,听到的声音也大部分都是“哔——”的消音。   但还是可以从偶尔听清的几声惨叫和怒骂推测出夏煜阳的活有多糟糕。   但他和这辈子差不多的点就是他很乖,很听话。   虽然一边冒犯她,但也抽出空来跟她道歉,说他明天就去钻研这方面的知识,希望孟吟湘不要嫌弃他。   上辈子的孟吟湘和这辈子的孟吟湘心中同时冒出了一个念头:这钱花亏了,明明可以去更专业的地方买更专业的服务。   还钱!   过了好一会,马赛克终于消失了。   画面中是夏煜阳双颊绯红的脸,眼睛一片水雾弥漫。他身后是天花板上有些晃眼的白炽灯,他胸口垂落的银质项链在画面中下方晃来晃去。   他笑的有一股天真迷离的劲,语气也是一幅深陷其中无法自拔的沉迷感,“你看,又崩溃了,还在发抖。但是和江边那会儿是完全不一样的崩溃感。”   他面上又透露出来一股沉迷-情-欲的恍惚感,很快又皱起了眉,茶色的眼睛里泛起了些微困惑的神情,一边喘息一边低声呢喃道:“有点痛……”   他眼珠转了转,目光重新锁定身下的人,观察了好一会才央求似的开口,“放松一点好不好,我都没跟其他人做过,还是第一次,你怜惜怜惜我……”语气带着十足的委屈,神色却不是。   可惜,上辈子的孟吟湘也不是什么怜香惜玉的主,抬手一巴掌甩在了他脸上,“你活很烂,很痛。”   手腕再一次被捉住,她上辈子床上打人没这辈子懂得收力,一巴掌下去给夏煜阳脸都打红了。   夏煜阳只是偏过头吻了吻她的掌心,孟吟湘被这动静刺激的手指下意识往回缩,手指却不小心碰到了刚刚打他的地方。   应该是察觉到了痛,夏煜阳那一侧的眼睛眯了一下。   同时,他也察觉到了孟吟湘蜷缩手指的动静,“是打的手疼吗?”   不等孟吟湘回答,他微微侧过头,鲜红的舌头从口腔里伸出来,煽情又亲昵地舔了一下她的掌心。   在舔舐的时候,他满是欲色的眼睛还在斜斜地睨着孟吟湘,有股病态的痴迷感。   孟吟湘隔着屏幕都感觉自己被勾引了:【……系统……】   系统:【……在截了在截了。】   孟吟湘有些没招了。   救命啊,他怎么上辈子也是自己的解压玩具。   这辈子甚至是定制款。 第185章 金钱攻势:真的很难不令人心动   这三段记忆有用,但是又没什么用。   给的信息虽然多,但没有直接关键的线索,大部分还是要靠自己去推测。   导致她在明镜山庄看到沈听松的时候,总是会忍不住好奇盯着他看。   猜他上辈子到底是真的恋爱脑上头给江向迎当舔狗,还是有别的原因。   如果是其他原因的话,具体是什么?江向迎又为什么要从他们那逃出来?   她怎么感觉江向迎上辈子跟唐僧似的,全是惦记她那口长生不老肉的妖怪。   偏偏她还没个孙悟空护着,林昭看起来也没有通天本领。   她越是想不明白,就越爱盯着沈听松看,有时候看着看着还会出神。   她的目光没有丝毫收敛很是直白,但沈听松没有丝毫不适应,或者说这样的视线才让他更加自在。   因为他和沈镜溪这些年都是被她这样额外关注的。   孟吟湘的眼睛简直是她这个人浑身气质的浓缩版本,看人时永远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熟人勿扰的冷淡疏离感。   可如果那双眼睛长时间的盯着一个人看,又会透露出一股特殊来,仿佛这座冰山只为你悄悄融化几分。   是一双会骗人的眼睛,看久了会给人一种自己是特殊之人的错觉。   那双被沈听松定为会骗人的眼睛,在看到沈听松进厨房做饭时不可避免露出了错愕的神情。   无聊到快要发霉的沈镜溪解释说:“哥哥说你曾经为他下厨过,虽然难以下咽不得不浪费你的心意,但他还是特意找厨师学做饭,打算给你做一次当做弥补。”   “我都不懂你在别扭个什么劲,我哥也不差好吧。就是为人敏感多疑性格有些别扭罢了,但我俩正常长大已经很不容易了,你也不能强制要求我俩心理状况多健康吧?”   她在闹别扭吗?   可她只是不喜欢沈听松而已。   这个从最开始见面就对自己有偏见的人,一开始也是一座冷冰冰的冰山。   她人生中受到的最多刁难,除了在工作上,就来源于这兄妹俩。   沈镜溪或许忘了曾经种种,也可能根本不把当初那些当回事。   可她还记得。   她记得重生回来没多久,被他们俩关在学校附近的出租屋跳窗回来时摔伤的腿。   记得被他们特意更换的文具引发同学猜测带来的校园冷暴力。   也记得这兄妹俩对着她脱口而出那些伤人又刺耳的话。   平心而论,沈听松对她也还不错,在沈镜溪完全不把她当回事丝毫不顾及她的个人尊严时,沈听松会记得进房前敲门,甚至每一次都会记得赔她精神损失费和医药费。   比起沈镜溪傲慢无礼的恶劣行径,沈听松甚至算得上是比较有教养的贵公子了,但这只是比烂的说法。   沈听松原本是一座冰山,这几年里,或许面对她融化了。   可这关她什么事?   她自己也是一座冰山。   不是另一座冰山被捂化以后,她就要跟着一起融化变成水的。   沈听松或许现在对她还算好,但这并不代表那些不好的行径就会烟消云散。   记得他的坏,也记得他的好。   可是没必要对沈镜溪说这些,大小姐这辈子就没受过沈桥以外其他人的气。她不懂寄人篱下,更不懂委曲求全,也不会明白普通人的心酸。   所以,她选择说出沈镜溪更容易理解的话:“你哥手上功夫不错,但缺点是他只顾自己爽都不知道先解决我的生理需求。我俩床上合不来,我更喜欢在床上优先伺候我的。”   沈镜溪有些为难起来了,他哥确实还不能当鸭用。   但孟吟湘说他哥手上功夫不错。   “反正你现在也没个对象,先跟我哥处着呗。别人的手还未必有我哥那双手好看。”   沈听松的手确实好看,弹了10年左右的钢琴,指节分明,指骨修长。带着戒指和腕表的时候,衬得手更是漂亮。   但是一双漂亮的手和一张好看的脸,并不是不可替代的,也不足以让她将往事翻篇,最多让她短暂沉迷一会美色。   能让她既往不咎的只有金钱。   她从沈桥那赚了不少,也没必要这样耗着他儿子,那样有点对不起大老板的赏识。   所以在沈听松端上来三碗面的时候,孟吟湘直接把话挑明了:“我不会做饭也不打算学,之前给你带的爱心便当不是我做的是夏煜阳做的,还趁我不在加了料,所以才会那样难吃。”   托盘放在餐桌上发出了重重的一声响,面汤都洒出来了些许。   沈听松面上不显露出分毫,语气也一如既往的平静:“先尝尝味道,我第一次做,可能和大厨教的不太一样。”   可他说的这个第一次,却让孟吟湘分神想到了夏煜阳。   他一开始也什么都不会,可学什么都很快,无论是做饭还是做家务亦或是做爱。   难道这些还要等沈听松重新慢慢学着怎么伺候她吗?   话虽然有些残忍,但她依旧需要把事情挑明。   不然一直和他这样不清不楚的纠缠下去,万一哪天沈桥突然觉醒父爱,觉得自己耽误了他儿子,影响对自己的看重怎么办?这不耽误前途嘛!   “你不用学着做这些,我也并不是因为他做饭好吃才和他在一块的。他就算做饭不好吃,也不影响我之前选他,反正后面我会雇……”   “我之前说的话依然有效。”沈听松突兀地打断了她的话。   孟吟湘想起来了,“你是说那块表吗?”她一直很心痛自己没有回收演出道具。   “都有效。”沈听松端起其中一碗面放到她跟前,“我之前说你和我结婚的承诺依旧有效,哪怕你第二天要离婚,也能分走一半财产,表也会送你。”   沈镜溪低头轻轻吹着冒热气的面,眼神却一直朝上看两人的动静,她发现孟吟湘眼神发直了。   餐桌上安静了好一会,沈镜溪才听到孟吟湘理智回笼后纠结万分地说:“不是共同财产的事。”   沈听松已经拉开椅子,在她对面的位置坐了下来,“不要这么快拒绝。”   沈听松到底还是遗传了沈桥的基因,或许在谈情说爱上没什么天赋,但谈判起金钱交易来还算是得心应手,“你那么听我爸的,不就是因为他能给你带来利益吗?你帮他打工挣的再多,能比得上直接分他家产吗?”   沈听松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放上了餐桌,食指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轻叩击着桌面。   他跟着沈桥出席了那么多活动,也不是去玩的,至少从沈桥身上学到了很重要的一点。   跟看重利益的人谈判,首先就要把利润抛得足够大。   先谈成合作,细节可以之后慢慢敲定。   只要孟吟湘能因为他的家产,咬上他抛出来的耳钩答应和他结婚,他的目的就已经达成了。   至于离婚,涉及到财产分割当然要慢慢谈,他有的是时间和方法耗着。   尤其是涉及到如此庞大的家业。   要知道,他爸和他妈谈到现在花了一两年才差不多勉强分割开来,只剩下两个孩子还在交涉中。   而且孟吟湘能因为利益上钩一次,就还能再上钩第二次。   既然结婚是为了分他现有的资产,婚后也不是不能劝她等沈桥死了之后分更多的遗产。   他有足够的时间徐徐图之。   孟吟湘是真没想到沈听松能用这么诱人的条件勾引自己。   上次是因为酒店里还有个夏煜阳,而且考虑到沈听松发现夏煜阳以后恼羞成怒毁约的可能性很大,没必要听信一时口头的承诺。   可这次她脚踏两条船的事已经被摆在明面上了,他又重新提了这件事,自己也完全可以要求他签署协议来保障自己的权益。   真的很难不令人心动。   甚至原本打算说出口的那些刺耳难听让他放弃的言论,也都被她默默咽了回去。   作为一个优秀的乙方,不能得罪任何一个合作方,哪怕对方想的是婚姻方面的合作。   但这种合作听起来确实稳赚不赔。   这个项目唯一不好的一点就是容易被套牢。   众所周知,宽进严出是诈骗,这一点在婚姻方面尤其明显。   如果结了婚,却离不成,那家产和遗产也轮不到她,而是属于夫妻双方共同财产。   她没有和别人共享金钱的爱好,她比较自私,还是自己打工赚的比较安心。   可他们家真的很有钱啊,能分的真的很多哎!   不用努力工作就能获得自己工作几十年都未必能赚到的钱哎!   好难选。   纠结了很久,在沈听松提醒了一句再不吃面都快坨了的时候,巨大的利益还是压过了个人情绪,她终于松了口:“我考虑一下。”   早早吃完了面,一直坐着看的沈镜溪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她哥居然能开窍到如此地步。   攻心走不通,装乖扮可怜又不适合,就改用金钱攻势。   孟吟湘百般纠结吃完了面,还是没有想出来一个答案,反而发现这面味道居然还挺不错。   佣人来收碗筷的同时,还有人递给了自己一个精巧的礼盒。   她一开始还以为是给她送表来了,但她还没答应结婚的要求呢。   满腹疑虑打开,却看到了被精致礼盒包裹着的熟悉摆件。   她有些尴尬地重新合上。   抬眸正好和对面沈听松对上视线,孟吟湘尴尬的有些不知道作何表情。   “他是舍不得给你钱吗?”沈听松说这话的时候没受伤的那只眼睛眯了一下,声音里带着一股讥嘲味:“怎么送他东西还得卖我不要的?”   你扔都扔了,这不是想着废物利用嘛,正好金价又涨。   坐在对面的沈听松掌心放在桌面上,上身向后微仰,唇角微微上翘,“我帮你买回来了,重新再送我一次吧。”   盒子里,那个用黄金打造的架子鼓摆件就静静地躺在那里。 第186章 要不要赌一把?:很容易被金钱蒙蔽双眼,做出错误的判断。   沈镜溪后来在许州那里知道了哥哥的进化方式。   他把白颂对孟吟湘的性格成因和喜好分析发给了专业的行为分析师和心理学家。   采纳了他们专业人士的建议,结合自身和沈家的优势,打出一套组合拳。   以沈家资产为抓手,对内赋能利益关系,对外勾引孟吟湘贪财的心,再配合速结速离财产分割的短平快方案,完美契合目标用户孟吟湘的核心诉求。   看透孟吟湘爱财的底层逻辑,精准打击她视财如命的痛点,将她和沈家还有沈家的钱深度绑定。   这些花里胡哨的文字,看的沈镜溪两眼一黑。   她还是觉得白颂那种白话文更适合自己阅读。   她哥和那些专业人士的聊天她看不下去,孟吟湘和繁星集团工作人员的聊天内容,她也看不下去。   沈镜溪思来想去也搞不明白,都开启小黑屋囚禁模式了,怎么还能让孟吟湘一心扑在工作上?!   难道不应该是日复一日进行一些不可描述的画面,然后什么东西都不留给她,让她只能一天一天在孤独里期待自己的到来吗?   她周围有不少千金小姐都这样调教自己不听话的小情人。   她是懒得这样折腾,嫌麻烦。她找情人是找乐子,不是给自己找麻烦。   孟吟湘在观察网上舆论,发现她和江向迎的热度还是居高不下,趁机捞了一把夏飞的流量。   反正现在很多人都在猜他是夏家那位小少爷,尽量把线索往他身上引,然后再把那本低价买了版权的《苍穹》拉出来营销一波。   夏飞作为内定的男主人选自然少不了热度。   之前很多人怀疑孟吟湘买下《苍穹》的版权,是为了给江向迎演女主。   因为她除了高中毕业第一次拍摄的低成本网剧是女主以外,最近这几年都是一些镶边的配角。   虽然人设出彩,角色还原程度较高,演绎的比较用心,很博路人好感。   但她确实再没有担任任何一部剧的女主了。   大家都没想到这个书的版权居然是买来捧夏飞的。   这么大一个IP,又是那样知名大作家的遗作,就这样买给一个流量一般的小鲜肉,   捧的这么上心,很难不让人怀疑没有后台。   话题讨论度很高,但孟吟湘很不满意。   因为她看到了之前她在酒店那出闹剧的相关评论。   很多人怀疑不知名原配是夏家小少爷,可夏家小少爷的最大嫌疑人是夏飞,而且证据链很充分。   他们对比了夏飞和夏煜阳的身材,长了眼睛的都能看出来这是两个人。   因为夏煜阳的身材比夏飞好太多了。   倒不是说夏飞是什么弱鸡身材,他对比一些四体不勤连八九十斤女演员都抱不动的男明星好很多。   但这并不代表他的身材就很好,他确实有腹肌,但需要吸气凹一下才能看出来。   身板跟夏煜阳一对比也是偏瘦弱的,需要增肌。   她立刻联系方悦,制定夏飞的身材管理方案。   然后又检查了一下最近一段时间公司旗下艺人线下活动的现场视频,   业务能力最优秀最突出的当然是江向迎。   面对粉丝笑的热情、阳光又开朗,说话的时候还会有一些很自然的羞怯笑容。   加上她本身的长相优势,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忍不住偏心怜爱几分。   而且她对粉丝永远都是一副真诚热情的模样,还会给远道而来的粉丝买奶茶、买吃的、送一些小礼物,还会记得一些经常露面的粉丝名字。   除此之外,其他艺人的活动现场都让她很不满意。   洪英专心拍戏靠作品说话不会特意去迎合观众,是公司里面唯一的老戏骨演技派,这个就算了。   其他女艺人虽然没江向迎那样优秀的业务能力,但也没有太差,和粉丝的互动也还有可以营销的地方,但也还需要优化一下。   但男艺人们就差的千奇百怪了,倒不是说他们对粉丝不好,而是是营业状态很糟糕。   谁准他们呲着大白牙一脸傻笑的?   谁准没有身材管理的男艺人穿贴身衣服,腰间赘肉在镜头面前暴露的一清二楚的?   谁准见粉丝的时候板着一张脸,满是不耐烦,跟谁欠你钱一样的?   分不清谁是衣食父母吗?   孟吟湘联系方悦,让她把这批男艺人全部打包送去白颂那边学习。   当然不是学习勾引女金主,而是学习如何媚女、媚粉,要无时无刻的在她们面前保持最好的状态。   夏飞的优点就是听话,但其他男艺人免不了有意见。   又是身材管理、又是表情管理、又是外貌管理的,他们是演员,又不是当爱豆去出道的。   “你们不会以为自己演技很好吧?”视频会议的时候,孟吟湘都被气笑了。   “这么多年下来出演这么多角色都不温不火的,还能有支持你们的粉丝不错了,努力留下她们还委屈你了?”   “她们喜欢你,给你带来了流量、带来了热度、带来了商业价值。你们对她们好点,以最完美的姿态出现在粉丝和观众面前积极营业,这不是你们应该有的工作态度吗?”   “演技一般,外貌优势也一般,连基本的态度都没有,粉丝和观众凭什么喜欢你?”   “我的要求只有一点,天生的脸不能后天改就算了。妆容、身材和营业态度必须跟上,哪怕你们遇上恐怖袭击被歹徒捅了腰子,看见粉丝和镜头都要给我笑,而且还必须笑的好看,让粉丝能喜欢。”   “做不到这点的,公司不会再给你们提供任何资源,我的资源只留给有潜力的艺人。没有流量、没有热度、没有商业价值,还不服从公司安排,我凭什么养着你们?”   一个敢反驳的都没有。   她又把除了夏飞以外的其他几个男艺人全部点了一遍名,“以后给他们几个接剧本,颜值设定都不能和帅沾边,长得一般演帅哥容易被骂。”   这也是江向迎这几年很讨喜的一点,她虽然长得漂亮,但不是明艳逼人能艳压群芳的那种大美人类型。   所以孟吟湘给她接戏都接的小家碧玉、邻家女孩的小白花那一挂,从来不碰什么第一美人的人设。   这种人设,如果是普通小美女去演很难服众,还容易被骂。江向迎不像沈镜溪这个恶毒女配,漂亮的明艳逼人。   更别提这几个男的连小帅都不算,只是比普通人好一些。   等后面身材和仪态练起来一些后,观感上应该会好不少。   白颂很适合教他们,因为白颂是真的很懂如何讨女生喜欢。虽然他在沈镜溪这个另类面前栽了跟头,但他教的很多技巧确实都很实用。   而且无论是男艺人还是女艺人,孟吟湘都支持他们多吸纳一些女粉丝。   女粉丝的爱都很拿得出手,不让手底下的艺人去又争又抢,就该被其他艺人瓜分了。   孟吟湘很忙,忙到沈镜溪找她搭话她都没空理。   网上的舆论虽然很多都被孟吟湘的感情瓜给带偏了,但还是有不少人记着这件事最开始是因为有人自杀死在了江向迎的房车上。   虽然这样做很不道德,但她还是得压下这些负面舆论。   她的摇钱树不能半路夭折。   她联系了很多方面,顶着沈镜溪的社交账号动用的人脉资源,才扒到几个顶级流量的黑料,都是能让人三观炸裂突破道德底线的黑料。   她犹豫放哪个,同时也在考虑这几人背后的资本她是否得罪得起?   如果得罪不起的话,有腾飞集团的庇佑,是否可以放手一搏?   敲定了最合适转移目标的人选后,她就把任务交给了手下的人,然后重新拉了个表,开始分析对比沈听松和沈镜溪名下的资产以及腾飞集团和梁家。   她很认真的考虑了沈听松的建议,发现非常符合自己的利益需求,几乎没有拒绝的理由。   如果梁英玉和沈桥离婚了,等沈桥死了,继承腾飞集团的很大可能就是沈镜溪。   能力能不能服众两说,那群对沈桥忠心耿耿的下属肯定也会扶着她上去。沈桥在人心这方面,没的说。   如果腾飞集团归了沈镜溪,那等于这股势力归自己没什么两样。   沈镜溪不是什么好人,但她确实没什么朋友。除了她哥以外,自己就是她最信任的人,很大可能腾飞集团的实际控制人是自己和沈听松两人。   到时候梁家又归沈听松,自己这个妻子也能占据梁家的一部分。   她直接就是人生赢家了!   最大的变故,也是她最犹豫的一点,就是上辈子沈家后面衰败的结局。   虽然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但如果资产缩水超一半的话,还要面临纪永新那个利益集团的围剿,她好像也没必要冒这个风险委屈自己。   但腾飞这么大的企业,如果没有纪永新和其他势力的搅局,沈家肯定不会败落。   她要不要赌一把呢?   赢了有半个梁家和如日中天的腾飞集团。   可输了呢?代价她承受得起吗?   输了以后,她嫁给沈听松也算半个沈家的人。   不姓沈,未必会被针对。   可和沈听松成为夫妻,那就不好说了。   正当她陷入纠结时,意外察觉到沈镜溪有偷偷溜走的心思。   恰好没过几天,沈听松就有必须要出席的活动,得暂时离开明镜山庄。   他走时千叮咛万嘱咐,让沈镜溪无论如何也不能离开明镜山庄,不然会很危险。   沈镜溪并没有听进去,“知道啦知道啦,之前你就说我身边很危险,让我在松林别院待了那么久,我不是也乖乖听话了吗?”   沈听松和她毕竟是双胞胎,心里明白她嘴上说着听进去了,未必会往心里去,“车库里其他车的钥匙我都收起来了,你别想偷跑出去,除非你能自己徒步下山。我晚上就会回来,之前投资的那些高科技产业所研发的机器人技术有了重大突破,晚上回来带几个给你玩,还能端茶倒水跳舞给你看。”   沈镜溪对这个没什么兴趣,之前的机器狗都不知道被她扔哪了。   沈听松走了以后,孟吟湘就重点留意了沈镜溪。   孟吟湘和沈镜溪虽然不是双胞胎,也没有什么心灵感应,但她这些年下来对沈镜溪的了解一点都不比沈听松少。   她估摸着已经到了沈镜溪能忍耐的极限,沈镜溪绝对不会放过沈听松不在明镜山庄的这个大好机会。   孟吟湘自己也想抓住这个机会离开。   她待在这么豪华的一个私人山庄里面根本没法理智思考,很容易被金钱蒙蔽双眼做出错误的判断。 第187章 绑架挟持(节日加更):幸好你把我连累了   说实话,被关在这里的感觉其实也不差。   吃的、穿的、喝的、住的都是顶级的。   而且沈听松也没对她做什么,就是经常看着她,而且每天要求她帮沈听松换药。   和她当初住在沈家没什么区别,非说有区别的话,就是对这兄妹俩不用从前那种小心翼翼的低姿态了。   说实话,孟吟湘搞不明白沈听松图什么,总不能就为了找当初的感觉吧?   那对她而言又不是什么美好的时光,她可不想去回忆。   孟吟湘等了好一会儿,终于等到了沈镜溪威逼利诱拿到了山庄工作人员的车钥匙   在支开保镖跟随以后,她火速溜走,美滋滋地打开车门就坐进去了。   结果就低头系安全带的那一会,察觉到有人就坐在了副驾驶上。   她转过头脸上的表情是万分震惊,她瞪大了眼睛看着副驾驶座位上的孟吟湘,“你怎么在这?”   孟吟湘一边系安全带一边回答道:“没别的意思,纯粹搭个顺风车。”   “快下车,别害我。哥哥要是知道我放你走了,肯定又跟我翻脸。”   “想我下车,可以啊。”孟吟湘一边解开安全带,一边朝外大声喊保镖。一副她不能走,沈镜溪也别想出去玩的同归于尽姿态。   吓得沈镜溪急忙伸手捂住她的嘴,“别叫别叫!我真求你了!我等了好久才等到我哥今天有事出去不在,等他回来又没机会出去玩了。”   孟吟湘态度很坚决,“要么咱俩一块下山,要么谁都别走,我不会让你一个人离开的。”   沈镜溪本来想哄着孟吟湘,假装不下山了,趁她不注意再重新溜回车上。可这点小计谋很快被孟吟湘识破,再次坐了上来。   沈镜溪实在心痒难耐。   以前在松林别院,还有白颂陪她,现在明镜山庄里她又不能把孟吟湘当白颂用。   她打定主意非下山不可,大不了下去开车逛一圈后再把孟吟湘带回来呗。   她哥还能真杀了她不成?   沈镜溪任性自我惯了,下定决心以后懒得纠结后果,直接开车下山了。   孟吟湘还在副驾驶上揶揄道:“不是说不能对不起你哥吗?就不能在明镜山庄多委屈几天?”   沈镜溪表情夸张地说到:“哇!连你都知道我委屈了,我哥却半点不知道心疼我这个妹妹,不让我离开这里,我看起来像什么能过无聊单调日子的人吗?我从小到大就没吃过这么久的苦。”   沈镜溪才是那个好日子过惯了的人,居然管住在私人山庄有专业的保镖和佣人团队服务的生活叫吃苦。   跟她相比,孟吟湘觉得自己的生活简直算得上是节俭,她充其量只是花钱包了一个真少爷而已。   不过……   “倒车,回去。”孟吟湘突然说道。   “?”   沈镜溪不解,“为什么啊?”   她心里一万个不乐意:“我才不要回去,在那里无聊的我都要长蘑菇了。”   “我突然想起来之前我就让章秘书往你周围多增添过安保人员,加上之前纪年还往你身边安插过眼线,不排除有其他人在盯着你的可能。你先忍忍,别出去玩了,开车回去。”虽然沈听松叮嘱沈镜溪那番话的时候她不在场不知道沈听松的顾虑,但是她突然想起了被遗忘在角落的记忆。   沈镜溪表情有些不耐烦,“你们根本就是想太多了,我在松林别院都待几个月了,现在又在明镜山庄这么久,有出事吗?再说了,纪年的眼线已经让章易解决了,还能有什么事啊?”   大小姐这几天一个人在明镜山庄无聊坏了,怎么也听不进去。   车又是在山路上开,孟吟湘又不好去抢她的方向盘,山路崎岖,万一出车祸就糟糕了,也只能祈祷没什么事。   车子一路开下山好一会儿都没遇到什么事,沈镜溪还翻了个白眼说她想多了吧。   可原本正常行驶的车子一侧轮胎突然快速漏气,导致车辆不受控跑偏,一头撞上了路边护栏。   沈镜溪是从自家佣人那里弄来的车,本身性能也不算多好,这样一撞车子瞬间就不能用了。   孟吟湘自己从车上下来之后,又绕到另一边把沈镜溪也从车里解救出来。   她搀扶着沈镜溪下车的时候,沈镜溪一边揉着被撞到的脑袋一边嘀咕道,“撞一下就这样了,这车安全措施真不咋地。难道是我妈太小气了,给他们工资发的很低,导致他们买这种安全没有保障的车。”   下车以后沈镜溪捂着额头踹了一脚车身,“破烂玩意。”   孟吟湘拽了她一把,“行了,别拿车子撒气,先打电话喊人吧。你记得事后赔人家一辆新的啊,普通打工人买车也很不容易的,当心别人因为这件事心里对雇主有意见,很危险的。”   沈镜溪心里有些不爽,孟吟湘居然第一时间不是关心她的伤势,而是关心她会不会给别人赔一辆新的车,她语气很不爽地嘟囔道:“大不了从我的车库里选一辆赔他嘛。”   孟吟湘:……   早说你要这么赔,我从家里开一辆过来给你算了。   她自己没手机,让沈镜溪打电话联系山庄的人,孟吟湘自己则是绕过去观察轮胎的情况。   这一看到真让她发现了问题。   轮胎是被人为损坏的,路面上撒了异形尖钉,扎进去以后会把轮胎划开口子,轮胎瞬间没气会导致车子突然失控偏移。   如果是四角钉的话,还有可能是一些不正规的4S维修店为了有生意故意给车胎放气。   四角钉扎进去以后不会当场爆胎,而是慢慢漏气,车主很难立刻发现。   毕竟那些不正规店铺的目的只是为了让车主换轮胎或者修补,而不是为了让车主出车祸后来追责。   放这种异形尖钉的恶意很明显,出车祸概率很高,绝对是有人故意的。   她立刻站起来绕到车的另一边,“镜溪我们赶紧走,这里有危……”   可等她绕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却是被人用刀劫持的沈镜溪。   难怪她绕到对面查看轮胎那会沈镜溪这么安静。   孟吟湘看了一眼沈镜溪掉落在地面的手机,背面朝上,也不知道沈镜溪那通电话打出去没有,有没有人知道她们两人现在的处境。   对面人多势众,还有刀具,孟吟湘也没做过多的抵抗,很顺从的和沈镜溪一块被抓走了。只能试探性的让系统操作了一下,也不知道能不能帮上忙。   她比沈镜溪还怕那柄架在她脖子上的刀。   先不说上辈子沈镜溪死后自己紧随其后也去世。   光是沈镜溪当着她的面被绑匪抹了脖子以后,沈家和梁家可能给她的压力就不是她能承受的。   沈桥虽然没什么父爱,但他对外是一个成功的企业家,还有着经营多年的好父亲人设,光是维持人设这一点,就不会放过自己的失责。   之前沈听松给她的承诺也未必会兑现了,毕竟是亲妹出事。   而且沈镜溪是自己抓的最稳的一个人脉,和自己的职业生涯息息相关,也和自己上辈子的命运相关联。   所以当被关起来以后,沈镜溪良心发现,略有些自责自己牵连孟吟湘一块被抓的时候,孟吟湘的反应反而是庆幸。   “幸好你把我连累了,如果就你一个人被他们抓,我估计都要疯了。”   沈镜溪怔怔地看着她,嘴唇轻轻蠕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她们两个被反绑在椅子上,联络工具也被收缴了。   但是孟吟湘在被抓的时候已经联系过系统,让它想办法黑进去沈镜溪的手机里面,根据手机掉落前停留的页面,做一些合理的求救举动,但也不能暴露系统的存在。   系统:【手机掉下去的时候,页面停留在联系人列表,手机掉落时候最容易被沈镜溪手指误触拨号的联系人是你,所以我给你的手机打了电话。】   孟吟湘:……   【你真的是人工智能吗?怎么净做一些让人智熄的操作?我哪有手机?而且我也被绑了。】   系统:【打通了啊,你的手机在沈听松那里。根据我之前的监听,已经沟通过赎你们的事情了,只是没谈拢。对方好像根本不是冲着钱来的。而且全程没有人怀疑是我入侵了手机做出的指令,连绑匪都以为是掉下去的时候不小心拨通了电话。】   孟吟湘变脸很是丝滑:【对不起,我误会你们高科技产品了,你的判断和操作没有丝毫问题。】   只可惜系统之前黑进去过主系统捡记忆碎片,现在还动用能力冒着暴露的风险帮忙呼救,害怕被主系统审查发现,很快就关机躲起来了,只留了个保护女性的紧急避险功能启动键。   但一旁备注的小字并不建议孟吟湘用,因为系统现在能量不够,使用的副作用是系统会带着宿主和这帮歹徒同归于尽,但是其他在场女性可以存活。   孟吟湘暂时不打算用。   没有系统帮助的孟吟湘很快也搞清楚了这些人是谁。   她看到了有些熟悉的脸,他们的资料和档案曾经出现在沈桥的办公桌上。   是那些被沈桥低价收购的企业老板。   名字她没有记过,她印象比较深刻的就是领头这人明明比沈桥还小五六岁,却顶着一张比沈桥老十几岁的脸跟沈桥称兄道弟,沈桥还是那个被恭维的兄。   现在这个老男人带着几个高壮男子来到她们跟前,嘴里对沈桥和纪永新骂骂咧咧的,痛斥这两人不给自己活路,一个图谋自己家产,一个害怕自己泄密想灭口,那就别怪他报复沈桥的女儿了。   孟吟湘心中不屑,报复居然还挑软柿子捏,怎么不去绑架纪年啊?   然而没一会,她就看到了被迷晕扔到她们身边的纪年。   好吧,当她没说。   人被逼到绝路,确实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只是没想到这人报复的手段这么的老套、低俗。   他让人在四周架起了摄像机,打算让人毁掉纪年和沈镜溪。   孟吟湘察觉到了身旁的沈镜溪呼吸一紧,她在害怕。   孟吟湘不经意地撞了她一下,然后在那个老男人指着她们三个对其他男人说“他们就给赏你们玩了,我一定要让沈桥和纪永新后悔这么对我。”这句话时,她有些疑惑地问了一个问题。 第188章 低劣的报复:怎么能让她们在我这里放纵享乐玩男人   “你……你这真的是……报复吗?”孟吟湘质问的时候,表情难以置信中又带着几丝荒谬。   “你不说这话,我还以为你是想来讨好沈总的。”   “讨好他?”那个老男人不屑地嗤笑了一声,眼神怜悯地看了孟吟湘一眼,似乎是可怜她还没看明白形势。   “老子全部身家都被沈桥那个奸诈小人给低价收购了,纪永新也是一点活路都不给,就因为我接触过他那个项目的一些资料,就想把我灭口。他们两个的孩子现在终于落到我手里,我当然要折磨一番。”   孟吟湘脸上露出了很明显的憋笑表情,“那好吧,你折磨吧,只是别到时候让沈总以为你在讨好他就行。”   那个老男人抬手遏止了其他人的行动,阴冷地看着她:“你个死丫头说这话什么意思?”   孟吟湘噗嗤笑了一声,“你绑沈听松也会找女人睡他吗?不会,他们跟女人睡觉的照片流传出来也只是一笔风流账而已,你凭什么觉得换个性别就成了我们的弱点?我们和男人上床就算流传出视频或照片,也只是年少风流的花边新闻罢了,你不会以为这种新闻对我俩能有多大损伤吧?”   说着,孟吟湘仿佛觉得特可笑似的,“我还以为你找这些男人是打算送几个男宠讨沈镜溪欢心,让她回家找沈总求情的。”   就在此时,被扔在地上的纪年在此刻也醒了过来。   因为他被扔在地上的时候,是面朝孟吟湘这边躺着的,醒来第一眼看到的也是她,当即就瞪大了眼睛怒视着她回想着听到的突破底线的八卦:“孟吟湘,你个不要脸的贱女人,表面上装着沈听松的深情舔狗,背地里和其他几个男人开房玩多p,你要不要脸?”   他曾经以为孟吟湘和自己是同病相怜的舔狗,还因为她舔到最后应有尽有而觉得十分忌恨,结果这个舔狗居然是假的!   她完全没想到酒店的三人互殴八卦已经传谣到如此地步,但是不妨碍她继续往下演。   孟吟湘挑衅似的冲他笑了笑,“你管我?我们在雨花石馆玩的比这花多了,沈听松都不计较,轮得到你来给他抱不平吗?再说了,很多男人排队等着我们去睡呢,不信你回头看看。”   纪年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们的处境不太对,转过身和那几个彪形大汉面面相觑,“你们是谁?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你们知道得罪我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吗?”   回过味来的沈镜溪也开始配合孟吟湘的演出,“管他们是谁呢,后面可能就是等我们翻牌子的男宠了。”   纪年怒斥道:“这种情况你还有心思找男人,你当这是雨花石馆吗?你看不出来我们现在被绑架了吗?”   沈镜溪也一脸正色:“我真没跟你开玩笑,这些人确实是那个老头找来服侍我们的。”   纪年四处张望,看到了那些摄像机后脸上的慌张惊恐再也控制不住,此刻他终于明白过来他们面临的什么处境。   他一想到自己可能面临的遭遇,就觉得恶心、膈应。   还不等他发表一些色厉内荏的狠话就被孟吟湘给踹了一脚,听见孟吟湘非常好奇和不解的声音,“不过你们知道我和沈镜溪玩的花就算了,怎么连纪年是gay这点都考虑到了?还说你不是投其所好的故意讨好,谁信啊。”   是gay这句话让纪年这个纯爱女神的直男死宅破大防,“你少恶心人!你当我和你们那群不检点的女人一样喜欢玩男人吗?一个个经常去雨花石馆纵情声色、不知羞耻,还把里面的男人玩到下面硬不起来。”   被那个老男人带来的几个壮汉听到这里,开始面露迟疑后退了几步。   他们以前不算是大富大贵,但也算略有家产,对那里的事或多或少都有耳闻,这件事他们确实有印象。   “你少污蔑人!”沈镜溪神情激动,“那是晚君从家里带来的,不是雨花石馆里面的人。”   纪年急赤白脸地跟她掰扯:“跟从哪带来的有关系吗?重点不是你们把人玩废了吗?你们不会还以为保密工作做得很好吧!他都硬不起来了,你们还用药打针强行逼他硬。到后来他下面都出血了,等彻底结束后人都是抬出去的!好好的一个男人,被你们玩成了残花败柳,下半身彻底没用了。”   几个围在附近的歹徒纷纷后退好几大步。   这个事当初可是圈子里的大新闻,有点背景的人家里都听说过。   那位晚君小姐在这个事件过后,更是成了不少富家少爷的联姻对象黑名单,就怕下半身以后不保。   沈镜溪下意识就要反驳。   跟她有什么关系?她只是看客中的一员而已,她又不是什么人都看得上,更何况一个不干净的公共玩具。   可即将开口反驳的嘴却在余光瞥到孟吟湘那瞪着她冷到吓人的眼神时,紧急改了口,“男人多的是,只要有钱,玩废了一个还会有人前仆后继地贴上来伺候我,又不差这一个。”   思想观念极度保守,人又极度窝囊,在陈旧的观念里根本没见过这样生猛彪悍女性的纪年狠狠震惊了。   孟吟湘也为沈镜溪难得的上道懂事而松了一口气,但很快她的心又狠狠提了起来。   沈镜溪直接朝那几个壮汉抬了抬下巴,“你们先把裤子脱了让我验验货,看看长度够不够。如果太短、太细、太软了,我也很难配合你们演戏给我爸看。”   孟吟湘:……   孟吟湘脸上看起来还算镇定,但内心跟疯了没什么两样。   不用这样演过头的!   倒不是她思想封建,觉得发生那种关系后会影响女性名节。   问题是这些人有健康证明吗?   是二手机怎么办?   有病怎么办?!   用的话,肯定要用新的又干净有安全保障的啊!   而且说这种话,万一把人激怒了真动手怎么办?   孟吟湘做了最坏的打算,如果真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同归于尽算了。   都别活。   沈镜溪这番话激的一个男的往前走了一步,立刻被那个老男人抬手甩了一巴掌,怒视着他骂道:“你还真上赶着去伺候沈桥的闺女给她当工具用啊,别忘了你爸是被谁逼的破产自杀的。”   他气愤的面容扭曲,咬牙切齿地看着眼前的三人,“我是来报复沈桥的,不是费老大劲让你们来伺候他女儿和前儿媳的,怎么能让她们在我这里还放纵享乐玩男人。”   他指着纪年对一直跟在身边的打手说道,“先把他处理了,至于这两个,我再想想办法。”   孟吟湘有些疑惑,她都已经说纪年是gay了,怎么还要让人对他动手?让纪年死前爽一把不成?   倒不是她想保护纪年,她毕竟人微言轻没有背景,要考虑到纪年和她们一块被绑架却遭遇恶劣行径后纪永新可能迁怒她们并实施报复。   所以她才说那样的话,试图让他们放弃用那样肮脏的方法毁掉纪年。   只是没想到他们放弃了那个打算以后,反而采取了另一种更极端的报复方式。   一个高高瘦瘦、面无表情的阴郁青年男子走近了纪年,无视他惊恐至极后骂出来的污言秽语,随意两脚把他的腿踢得分开,然后手起刀落。   孟吟湘闭上眼睛的同时,还下意识偏了偏身子挡住了沈镜溪的视线,两人只能听到纪年发出了杀猪似的痛苦嚎叫。   他这回是真的废了,比雨花石馆里面那个倒霉蛋废的还要彻底。   那个人只是坏掉用不了,而他是没有了。   好熟悉的报复方法……似乎哪条新闻里见过……   纪年疼得在地上打滚。   拿着刀,身上沾着血的青年似乎是嫌他脏,绕开了他打滚还有溅着血的地方,在经过孟吟湘的时候不经意地往她被绑在身后的手里塞了一块小小的刀片。   孟吟湘先是愣了一下,但很快就把刀片握在了手心里装作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一样。   其他几人开始对如何处理沈镜溪和孟吟湘有些犯难。   老男人什么都没了,想殊死一搏,并不想让沈桥的女儿好过。   可他带来的其他人并没有到山穷水尽的地步。   “打一顿又不解恨,做那种事拍视频对她们也不算什么污点,杀人犯法的代价又太大,又不能像对纪年一样把她们下面不存在的东西剪掉,总不能就这样把人放回去吧?”   他们在商讨的时候,孟吟湘一直悄摸摸的用刀片在割绳子,顺便悄摸摸观察敌情。   那个老男人年事已高不足为惧,另外6个年轻男人麻烦点,其中一个拿匕首的男青年是刚刚给自己递刀片的,暂且不视为敌人。   另外还有5个手拿兵器的青年男性。   其中有两个并不算很高,体型上不具备压倒性优势,如果能夺取武器的话,她制服这两个倒是有一定的自信。   可偏偏她还有个后顾之忧,沈镜溪。   另外三个身形魁梧手持凶器的彪形大汉也让她不敢轻举妄动,这种实在是胜算渺茫。   她的绳子割到大半的时候,听到对面传来一道不确定的声音:“不然把她们杀了算了,听说沈桥儿子到时候要跟他老婆回梁家,把他女儿杀了,他就相当于绝后了。”   “张叔,你是妻离子散孤身一人,可我爸破产以后跳楼还剩我和我妈呢。杀人以后沈桥追究起来我进去坐牢了,我妈怎么办?”   “纪年下面被剪掉了充其量也就算个轻伤,罚个几百块有一段时间牢狱之灾而已,杀人可完全不是一个等级。”   “再说了,之前您把我们聚一块的时候,说的就是拍一些私密视频拿捏住她顺便羞辱沈桥,以后还能从沈镜溪身上能一直敲诈勒索钱财。现在看来这个把柄根本要挟不到她,没人会为了众多风流债中的一小笔被威胁到。而且把她杀了,除了背负罪名以外,什么好处都捞不到,更别提钱了。”   “您自个要报复这么极端,可别拉我们下水。”   姓张的老男人脸上突然露出一抹有些诡异的笑,“我确实很想把他孩子毁掉来报复他,但现在有了一个更好的主意,能让这两死丫头不敢声张,以后还乖乖的向你们掏钱,甚至比所谓的视频更能让沈桥丢脸。”   孟吟湘心里逐渐浮现出一股不好的预感。 第189章 夺命狂奔:一旦有个失误就真的完蛋了。   “搞点货来逼她俩吸,你们也不用担心背负杀人的罪名后被判很严重的刑期。引诱他人吸食这玩意只用拘留十几天,罚个几千块。出来以后可是有两个稳定客源,给她俩提供药物来源,定价权就都掌握在你们手里了,还怕以后捞不着钱?”   简直是一箭双雕的好计谋,既能毁了他女儿,还能让沈家不敢声张。毕竟女儿吸这玩意,说出去可不是花边新闻那样能轻飘飘揭过的。   而且也能达到他们长期索要钱财的目的   孟吟湘咬着牙,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控制自己,才勉强忍住了跟他们同归于尽的杀心。   她绝不接受对方就这样毁了她和沈镜溪。   正当她努力平复杀意的时候,他们敲定了主意,打算几个人结伴出去拿货。   跟贩毒的人打交道,他们也不太敢单枪匹马过去拿货。   那个姓张的老头带走了两个壮汉和那个给纪年净身的青年。   还剩三个人看着她们,一个个头又高又壮应该是雇佣的打手,另外两个以前应该也是个不学无术的二世祖,气质有些虚浮身形也比较瘦弱。   但问题是这三人手上都有凶器,两个身材瘦弱的拿着水果刀,另一个身材高大的拿着根长长的铁棍,看起来颇有分量。   考虑到自己在和他们对峙的时候,其他人可能会拿沈镜溪当人质,所以她在纪年的惨叫声中悄摸挪着椅子和沈镜溪背靠背碰了一下她的手,示意她别出声。   或许是危急时刻逼得人不得不理智思考,沈镜溪很懂事的没发出动静。   她用手里的刀片慢慢把沈镜溪手腕上的绳子也割开了。   略作思考后,她冲那位身形高大的男人笑了一下,“我说这位大哥,与其等那个老头子带东西回来和你们一块犯罪,你不如过来把我和镜溪伺候好了,我俩心情好没准还能养你在外面当个玩意,也不会让你缺钱花。”   那人本就因为姓张的老头子不让他们按原计划拍视频赚快钱而心生不满,现在被这番话一激,怒气冲冲地攥着那根1米多长的铁棍走了过来,“你这个不知羞耻的臭娘们,就是欠调……”   在他另一只空着的手抓住孟吟湘肩膀处的衣服就要往下扯的时候,孟吟湘抬手就将握着的刀片插进了他的眼睛里。   在他发出惨叫的瞬间,抬腿猛地用膝盖狠狠击中他的下方。   趁对方下意识弯腰缓解疼痛的时候一手抠向他另一只眼珠子,一手把铁棍从他手里抢了过来,卯足了力气抡着铁棍狠狠砸向他的脑袋。   原本捂着受伤眼睛的男人身体晃了一下以后,惨叫声猛的停止,直挺挺地往前扑倒在地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变故发生的太快,另外两个手持利刃的歹徒根本没有反应过来,连在地上打滚哀嚎的纪年都被这动静吓得安静了。   孟吟湘急促的喘息声在这静谧的空间里十分明显。   她手有些发麻,心跳的也非常快。   刚刚一旦有个失误就真的完蛋了。   幸好她下手稳准狠,但凡没扎进对方眼球里,她很难这样顺利的从歹徒手中抢夺凶器。   现在长兵器都到手了,那两个手持短刀的看起来就有些威慑力不足了。   其中一个反应很快,想绕过来抓住沈镜溪用来威胁她。   沈镜溪反应飞快,甩开已经被割断的绳子站起来就跟他绕圈跑,孟吟湘也拎着棍子加入战斗。   正当她一棍子砸断了那人的胳膊,让那人手中的水果刀掉落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响的时候,她听到了另一个人夺门而出的叫喊声:“来人呐!快来人呐!那两个女的要跑!”   那个臭老头的打手不止6个人?外面居然还有!   意识到自己判断失误的孟吟湘拉着沈镜溪就往窗边跑,发现只是2楼不算很高后立刻有了判断:“快,跳下去。”   孟吟湘率先攀上窗台,纵身往下一跃。   她从明镜山庄出来时穿的拖鞋,那里并没有准备让她出门的鞋子,拖鞋穿着行动很是不方便,在落地的时候不仅一只脚崴了,鞋还在空中丢了一只。   尽管她在落地的瞬间就弯下膝盖往侧前方顺势一滚卸了大半的冲力,但还是免不了受些擦伤。   她朝还在楼上的沈镜溪伸手:“快跳下来,我接着你。”   沈镜溪跳下来的时候也是没稳住要往前倒,被孟吟湘顺势接在了怀里,   她搀扶着沈镜溪就要往外跑,那个被她砸断手臂的男人却出现在了二楼窗边,另一只完好的手抓着一个空的啤酒瓶就朝她们扔了过来。   孟吟湘下意识想要把沈镜溪护在怀里,可沈镜溪却先她一步抱住了她。   她听到了沈镜溪的闷哼声,随后察觉到对方的陡然失力整个人瞬间软了下去。   孟吟湘当机立断,背起她就开始夺命狂奔。   背上的沈镜溪还有呼吸,但一句话也没有说过,孟吟湘推测她很有可能是晕过去了,可她没时间查看她的状况。   幸好她从高中开始到现在一直都有坚持锻炼,虽然大学以后同时兼顾学业和工作有些疏于锻炼,但底子还在那。   现在又是危机关头,靠着肾上腺素竟也能背着沈镜溪夺命狂奔好一会儿。   姓张那个老头子用来关她们的楼房看起来是个废弃的护林站,这里也不知道是哪个偏僻荒山,她连路也不认识,只能盲目地从满是杂草灌木丛的林地中找缝隙跑下山,生怕在修好的路上遇到了那帮人的同伙。   她已经很久没这么狼狈过了,背着一个人跑了这么久,不只是双腿有些迈不开,连呼吸都是痛的,跟有刀子在刮一样。   比当初初中、高中她身体素质不好时800米跑坚持不下去的感觉还要难受千万倍。   喉咙里有股血腥味在往上涌,却被她硬生生咽下去了。   她眼前有些发黑,耳朵里也传来阵阵嗡鸣声。   屋漏偏逢连夜雨,常年无人走的山林间很多石头上都遍布着青苔,她光顾着背沈镜溪逃跑,根本没有余力去观察路况,一脚踩下去另一只脚也崴了不说,连带着两人都摔了下去。   她只能在摔下去的时候,把沈镜溪护在怀里。   两人滚了好一会儿。孟吟湘身上都被刮出来不少伤口,直到滚到了一处比较平缓的位置才停了下来。   现在连那只仅剩的拖鞋都不知道丢哪去了。   她刚扭到的脚很疼,脚底被碎石子和枯枝落叶划破的伤口更疼,原本靠着肾上腺素强行忽略的另一只脚的疼痛也在此刻爆发。   已经被砸晕的沈镜溪没有行动能力,她也暂时失去了逃跑的能力。   可在此时此刻,她检查沈镜溪伤势的时候,发现了一个致命的问题。   沈镜溪在流血。   也就是说她这一路逃跑来其实都留了记号,那些人如果沿着血迹一路追过来就完了。   她判断了一下伤势,右脚严重扭伤并且被她忽略疼痛强行跑了这么久已经肿的不像话了,左脚轻微崴脚,也许她可以尝试自己强行把左脚掰正,虽然她并没有学过正骨。   她也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可以忍着骨头错位的疼痛感将它归位,选择先看了一下沈镜溪脚上的鞋子能不能借用一下。   沈镜溪的脚比她小,穿的还是厚底有点跟的小皮鞋,她这个状态穿沈镜溪的鞋更完蛋。   她记得沈桥的变态掌控欲,习惯安插间谍眼线只是其中之一,更重要的是监视,这一点在他的两个孩子身上体现的格外明显。   她把沈镜溪全身上下摸索了个遍,手腕上戴着的方糖表里没有、衣服上别着的胸针里也没有、项链里也没有、戒指里也没有。   她还不死心的把手伸进沈镜溪的头发里顺着头皮摸索了一遍,也没有任何发现。   一路慢慢往下,终于在沈镜溪脚链上锁头部分发现了微型定位模块。   她猛然松了一口气。   大老板啊,你这个变态的掌控欲实在是救大命了。   她才刚放下心一会,就听到了鞋底踩上落叶的细碎响声。   孟吟湘警惕地看向声源处,和一张有着明艳五官的脸对上了视线,对方手里还拎着她一只拖鞋。   阮折竹?   “你怎么在这?”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孟吟湘脑海中猛然回想起了那个给自己递刀片的男青年。   阮折竹在她面前半蹲下检查她脚上的伤势,顺便回答道:“我朋友通知我的,他看到你脖子上戴的五帝钱项链以后就认出来你是谁了。”   他把捡到的一只拖鞋递给了孟吟湘,转而又去查看沈镜溪的伤势,“来的路上我把沿途的血迹都就地掩盖了,还清理了你们逃跑路上遗留的痕迹。但他们可能会搜山,这里不安全,我先带你们离开。”   “不用管我。”孟吟湘指了指昏迷不醒伤口还在往外渗血的沈镜溪,“她刚刚替我挡了一下被砸了头,情况比较危急,你先带她下山去医院止血。”   反正自己和沈镜溪对比,还算得上是皮糙肉厚,她演戏这么多年也习惯了不被选择,留在这荒山野岭一时半会也死不了。   她忍着痛强行给那只伤势不算严重的脚正骨的话,应该也还能找根棍子杵着一瘸一拐地走。   结果阮折竹并没有听她的,只是在脱下衣服给沈镜溪做了简单包扎之后,就开始解沈镜溪腰上那根装饰性的腰带。   孟吟湘出于本能打开他那只手,厉声质问:“你干什么?”   阮折竹看了她一眼,“得用东西把她绑在背上,这样抱着你下山的话就不用担心没有手托着背后的她。”   孟吟湘愣住了。   阮折竹笑了一下,“愣着做什么?你的腰带也要解下来给我。” 第190章 美玉顽石:夜深知雪重,时闻折竹声。   如果是夏煜阳的话,大概不会管沈镜溪的死活,直接带孟吟湘离开。   如果来的人是沈听松的话,很大概率优先救他妹妹。   怎么看都有一人不能安全离开。   偏偏找到她们的人是阮折竹。   他用两根腰带把沈镜溪牢牢绑在背后,连沈镜溪垂在他身前的双手都被他绑了起来。   孟吟湘被他一手搀扶起来抄起膝弯公主抱的时候,脑子还有点懵。   她抓着阮折竹的手臂,才惊觉对方精致的只有一张脸蛋而已,身材还是粗犷的。   因为上衣已经脱下来给沈镜溪做简单包扎了,他上身只有一件背心,看得出来他身体紧实壮悍。   手臂肌肉也非常明显,刚刚搀扶孟吟湘起来时,孟吟湘搭在他小手臂上时能清晰的感觉到掌心下青筋凸起。   肩膀非常宽阔,腰线却又收的很窄,是非常标准的宽肩窄腰。   完全想不到这样精致漂亮的一张脸蛋下,是如此魁梧健硕的身体,平时穿上衣服完全看不出来甚至还有些显瘦。   逃脱险境后居然还能有男色欣赏,这让她有些出神,一时之间甚至忽略了脚腕的疼痛。   孟吟湘就这样心思飘忽的被阮折竹抱着走了一段路,直到对方提醒她把拖鞋扔向另一边误导搜山的人才回过神来。   阮折竹体力很好,耐力也很好,一直走到天色完全黑了,才把她俩放下来。   他们已经到了山腰的位置,远远的能看到山脚下方的光亮。   被放到地上以后,孟吟湘一边帮他解开身上的腰带把沈镜溪放下来,一边问他:“是不是走不动了?歇会吧,刚刚怕沈镜溪掉下去所以腰带勒得很紧,你身上痛不痛?”   阮折竹摇了摇头:“还行,也不是走不动了,而是天黑了不安全。我来找你的路上有看见过多年前猎人搭建的临时住所,山上肯定也有残留的捕猎陷阱和有捕兽夹。天太黑了,看不清地面,一旦踩中这东西很大可能要截肢,这里还算是安全区。”   孟吟湘一阵后怕,忽然有些庆幸自己抱着沈镜溪滚下来的一路上没有碰到这玩意。   她在关注娱乐圈新闻的时候,也不是没有刷到普通人或者消防员在山上踩到这玩意发生悲惨事故的相关新闻。   他们在一个山坡上找了个灌木丛躲了起来,往下能看到静谧无人的山林,一片深浅不一的黑沉,上方是繁星点点的夜空。   孟吟湘有些好奇阮折竹到底为什么会对自己有着莫名的关注。   她有些想要了解阮折竹的过去。   他身上总有一股神秘感和危险感,有着莫名的吸引力。   今晚月色很好,往外看,甚至还能大片的星空。   但月光也很难穿透层层叠叠的枝桠和灌木丛落到他们身边来。   所以他们的视线还是模糊不清的,只能有个大概的轮廓。   但声音能很清晰的传达给彼此,“你帮过我很多次,只是你没有注意到。”   帮他赶走过地痞流氓,提醒过她破晓时分注意安全,他女装走在街上被人尾随时也是孟吟湘站出来让那人滚远点。   只是孟吟湘自己不知道,她广撒网多捞鱼,帮疑似万人迷女主的嫌疑人时,无意中帮到了数次男扮女装的阮折竹。   “我有一个死去的姐姐。”   “我和她很像吗?”孟吟湘已经根据曾经看过的小说开始带入替身梗了。   阮折竹却突然笑了一下,“像,但也一点都不像。”   孟吟湘:?   她觉得有些不可思议:“那到底为什么?”   阮折竹沉思了一会:“我姐姐不是家长会喜欢的孩子。”   “她成绩一般,不爱学习,也没有什么上进心。为人还有些懒惰,能使唤我的事她都不会自己去做。她是一个得过且过知足常乐的人,小时候别人的愿望都是当科学家、当宇航员、当明星、当老板,只有她说当一个普通的打工人,健健康康安稳活下去就行。”   他语气有些怀念,如果能看到他的眼神想必也是温柔的。   “挺好的呀,你姐姐有一颗强大的心,她很厉害。”   阮折竹怔了一下,他应该是偏过了头,因为孟吟湘听到了枝叶摩挲过人体的朔朔响声。   “我想问一下,为什么你会这么觉得。”阮折竹的声音有些轻,“因为这样不知上进、不思进取的孩子,在一些家长眼里就是死罪。无能的父母可以平庸,但孩子不能甘于平凡,必须要往上爬,我们从出生开始就要比到死。”   大人们比家境、比事业、比工资、比婚姻幸福程度。   生了孩子以后比孩子的长相、比孩子的成绩、比孩子的特长、比孩子的孝顺、比孩子的态度大方。   而且永远比不赢,因为永远有人更好。   哪怕你的种种赢过了隔壁小孩,还有楼上小孩、同小区的小孩、父母公司同事的小孩。   这样的父母会永远打压你,让你愧疚,让你拼命去做的更好。   怎么能认命呢?   怎么能承认自己的普通呢?   怎么能比别人家的孩子差劲呢?!   这根本就是异类!是怪胎!是生出来的残次品!   “所以我说你姐姐很厉害,有一颗强大的心脏,她活得比你父母还要通透。”   四周很安静。   孟吟湘夜视能力不算好,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   孟吟湘和妈妈关系并不好,孟苑对她一直是放养状态,她没有经历过阮折竹口中的那种家长,但是她看到过这种悲剧。   在还没被沈家请来天海高中当太子公主的陪读时,她在老家的初中就看见过类似的家庭。   99分不是让人骄傲的第二,而是让父母羞于启齿的不是第一。   这道题的分为什么会丢?   为什么别人能拿100,你这次就不行?   你怎么光和差的比不和好的比?   我们都是为了你好你还委屈上了?我们这么辛苦都是为了谁?   后来,她看见那个孩子像一片树叶似的,从楼上轻飘飘降落。   再后来,学校用铁栏杆封了阳台,教学楼像是密闭的监狱,关押着早五晚九的学生。   “不是所有人都有甘于平凡的勇气。”孟吟湘的声音很是认真,“很多人都做不到,包括我自己。”   “家长对孩子望子成龙、望女成凤,而我们从小学习的课本也都是一些名人事迹,电视剧上也都是演绎的不平凡的生活。”   “会让自己也有一种我是天选之子的错觉,也有一种不敢承认平庸的恐惧。”   “很多人小时候都会幻想自己长大以后有多厉害,长大后又逐渐和过去割裂。”   “生怕自己本非美玉,又半信自己是块美玉。”   “很多人都是在步入社会以后,才慢慢接受自己的平凡,甘愿变成普通的大人。但也有很多人成为了普通的大人,依旧不甘愿接受自身的平凡,所以将这个希望投射在了下一代身上。”   “但你的姐姐很强大,她不仅接受普通的自己,也很坦然的接纳了自己是个平凡人的事实。”   孟吟湘的声音很平静,语气也很诚恳,她是发自内心的觉得那个素未谋面的普通女生有一颗强大的心脏。   孟吟湘的话揭开了阮折竹这些年来的疑惑。   他其实并不理解姐姐之前为什么能坦然的面对自己的不正常,但他一直都觉得姐姐很好。   现在明白了缘由,因为姐姐真的很厉害,有一颗包容性很强的心脏,接纳阮知雪自己的平凡普通,也接纳阮折竹的怪诞不合群。   但父母和社会不接纳她。   气氛安静了很久很久后孟吟湘才听到了阮折竹的声音:“我和姐姐初中的时候,被父母送去了封闭式管理的戒网瘾学校。”   孟吟湘想到了当初看到的那段视频,心下一沉,但还是点了点头:“嗯。”   她听完了那个女孩草率结束的短暂一生,也知道了她的名字——阮知雪。   夜深知雪重,时闻折竹声。   说到最后阮折竹的声音已经有些干涩了,“我以前不明白,你那么要强,目的性也明确,非常努力向上攀爬。无论从哪一点来看,你都和姐姐是截然相反的人,可我总觉得你们是一样的人。”   “现在我明白了,你们确实是一样的人,有一样强大的内心。”   “所以和江向迎有牵扯的命案,实际上都是你故意的。”孟吟湘道。   “嗯。”阮折竹很痛快的承认了,“我姐的死有她一部分原因,但归根结底,最大的问题在父母和那个学校。是父母逼死的她,是学校迫害的她,导致她自己选择了结束生命。”   “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再轻也是很重的。她不是杀人凶手,但我依旧讨厌她不想让她好过。而且她现在又是明星,有那么好的流量很适合我们利用。”   孟吟湘想到了那些为阮折竹提供帮助的形形色色的人,甚至还有今天被那个姓张老头带在身边的打手。   这是她很想拥有的,能让别人心甘情愿为自己卖力做事的能力。   所以她非常好奇地询问:“为什么他们这么愿意帮你?”   “不是他们愿意帮我,是他们愿意帮自己,我只是把他们在最想死的阶段拉了回来而已。”   在那些人从地狱里逃出来却依旧被窒息的家庭所逼上绝路,想一死了之的时候,他只是学着姐姐那样接纳了他们。   不是你的错,你没问题。   又在姐姐的基础上进化了一些。   不要和伤害你们的人站在同一阵线杀死自己,要将刀刃对外,替自己复仇。   夜空上繁星点点,山脚下也开始有密密麻麻的手电筒灯光亮起。 第191章 复仇的火焰:喜欢的东西就应该抓在手里   张平带人回来的时候孟吟湘她们已经逃了,他们的东西也白拿了。   把带回来的货随手往桌上一放,就和其他人一起搜山去了。   几个人骂骂咧咧的,就应该按照原计划实施的,拖到现在人都跑了,不仅没留下把柄还让她俩完好的回去。   到时候没有要挟的把柄,只会迎来更加惨烈的报复,更别提捞钱了。   张平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就你们几个毛头小子太怕事了,没你们家长当初创业的一半胆气,瞻前顾后,畏畏缩缩,难成大事。按照我说的直接杀了哪还会有这事?”   其他几人也并不服气,甚至还抱有侥幸心理与张平争辩。他们虽然是走上绝路殊死一搏,但是并没有做好真的鱼死网破的准备。   他们逐渐散入山林中,却没注意到那个高高瘦瘦的男青年逐渐脱离了他们,又返回了那个废旧的护林站。   他拿起张平拿到的货物就上楼去了。   没人管的纪年还在楼上,他脸色惨白得很,下面也疼痛难忍。   看见那人走过来甚至顾不得他给自己净身的恐惧,颤巍巍地伸手抓住他的裤脚,乞求他救自己,并许诺了事后给他非常诱人的报酬。   男青年一直没有回答,只是目光幽幽地看着他,拿着那包东西在他身边蹲了下来。   然后撕开他的衣服,细致地抚摸他的身体,吓得纪年真以为他有那种癖好,身体一直发抖。   他身上有很多疤痕,都是当初那场手术后遗留下来的。   “你有维尔纳综合症。”男青年笃定地说道。   纪年开始蜷缩身体,有些不敢听。   “这种病是基因层面的全身细胞衰老,也叫成人早老症,是不可逆转的。哪怕你换心脏、换肾、换肝、换血,新器官也依旧会很快衰老。”   “但你的外表、体力和全身状态都回到了该有的年轻状态。”说这话时,男青年的指尖非常用力掐进了他早已愈合的疤痕中,狠狠将指尖刺进去往下撕扯,鲜血瞬间顺着伤口往外溢。   “你这个病应该是完全不能治疗的才对,为什么你会好转呢?”他目光沉静没有丝毫波澜,像一滩死水。   “因为有我们这批小白鼠,成了替你实验的耗材,那些人又从你身上看到了不老永生的希望。”   他不知道纪年身体里的器官和血液都来自于哪些人。   但他知道被自己切掉的东西,肯定曾经属于纪年自己。   纪年发出痛苦的哭喊,“不是我的错,不能怪我,我也是被逼无奈。”   “你们是小白鼠,我又好得到哪里去呢?”   “我是我爸血脉相连的亲儿子,有什么试验品能比我更让他安心?给我治病只是顺便而已,实际上他就是想看看是不是真的可以重返青春、不老永生。”   “我也不想得这种病的,我原本都放弃治疗了,是他给我希望的,我一开始也没想害人。”   “我只是比较软弱,比较无能,反抗不了他而已……”   “求求你放过我吧,我也才恢复正常没几年。”   他被送到夏家医院去的时候,比他爸看着还老。   为了不让人察觉端倪,清空了同楼层的医护人员,也包括安保。   就是防止他们看出来纪年的蹊跷以后走漏风声。   不然为什么一个二三十岁的青年男子会需要做不老手术呢?哪怕要找替代自己的实验品,也应该找有血缘关系的年龄比较大的人才对。   因为纪年老的不能再老了。   替纪永新当试验体,实际上也是在检验不老手术是否真的有效果。   只可惜让不法分子钻了空子,给了他一板砖,只是没有影响到后续恢复。   男人勾了勾唇,露出了一点笑来,“所以你为了活命,就欣然答应了你爸的计划,让我们成为你们实验的耗材,献上各项实验数据,直到安全为止才能给你用。”   “我不知道你算不算可怜。”他隔着纪年胸膛的皮肉点了点里面的器官,“但我知道这些器官原本的主人都很可怜,我也很可怜。”   “你也觉得无所谓,对吧?”男人说着,打开了拿上来的那包东西。   “反正实验死去的都是一些素不相干的人,既得利益者还是你,所以那些人的事跟你又有什么关系呢?”   纪年害怕地往后缩,“对不起,我没有觉得无所谓,我其实也很可怜你们。但我都比我爸还老了,身体成了那个样子,怎么可能反抗得了他?”   “别害怕。”男人动作轻柔地拍了拍纪年的脸,然后猛地用力掐开了他的下巴,带着手套的手随手抓了一把那玩意给他喂了进去,然后死死地捂住他的嘴,不让他吐出来。   男人的神情很是冷静,“放宽心,我不是要杀你,我只是想让这些器官重新回去陪它们原本的主人而已,它们的主人应该用不完整的灵魂或身体在下面等很久了。”   “我们会对你很好,会把这伪装成事故的。新闻不会报道你是吸-毒-过量死的,甚至还会对你赞美有加。”   他一把把地抓着那些药粉往他嘴里塞,原本平静的眼眸逐渐染上疯狂的神色,到最后癫狂大笑哭了出来。   这里的动静终究还是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张平他们找了半天,只找到一只拖鞋。无功而返时发现了上面的异常动静,带着人赶上来的时候已经晚了   他看着已经没了呼吸的纪年,惊愕万分地说:“你这是做什么?!”   男人跌坐在地上,双手往后撑着,微扬起脸面无表情地看着张平,“看不出来吗?我杀了他。”   张平一个大跨步上前,猛踹了他一脚,“你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坏老子好事。”   男人被踹后躺倒在地面,望着天花板的眼神有些涣散,低声呢喃道:“差点忘了,还有你这个老东西也掺了一脚呢。虽然在那些人里面只是个小喽啰,但也不能放过。算算时间,他们也该到了吧……”   因为声音很低,张平并没有听清他在嘀嘀咕咕些什么。   听到有人上楼的动静,张平还以为是去山林中搜索的那些人回来了,结果看到的是一群陌生的男男女女。   这些人都不好对付,哪怕身手差点,也很耐打。   张平几人很快被制服,然后和死去的纪年一起被拖到楼下院子的空地上绑了起来。   金娅掏出手机翻看白盈的连载漫画。   白盈现在的名气可不得了,虽然漫画行业低迷,但架不住白盈神婆的名头越来越响亮。   还有很多人把她当锦鲤转发,问她后面的运势,以及未来发展的可能方向。   “主角在荒山上发现了一些不明身份的焦尸,探索后发现是没有公德心的烟人乱扔烟头,差点在山林点燃山火,热心市民舍身救火然而不幸身亡。”   其他人立马把院子里的杂物往外搬,免得待会火势往外蔓延难以控制。   有人踹了一脚纪年的下面,有些犯难道:“咱们会不会有点假?这里像救火没的吗?”   另一人面露难色,纠结半响后还是放弃思考,“管他,反正沈桥都能利用他女儿当诱饵,故意把这些危险因素聚在一块一网打尽,我们杀这几个关键的人就行了,其他的沈桥自然会售后。”   金娅催促了几句:“快点快点,不然沈家的人要上来了。”   他们把这些人连在一起捆在院子中央后泼上了油。   其他人就拎着灭火器站在院子周边,盯着熊熊烈火在他们身上燃起。   看到仇人死前的痛苦的哀嚎,他们应该是高兴的,可内心深处仍然避免不了委屈和酸涩,还有一种莫名的茫然感。   现在报复得再狠,也只是发泄心中的仇恨罢了,固然痛快,可曾经的伤痛就算愈合,也会有疤,会一直隐隐作痛,没有办法抚平。   可如果不报仇,他们甚至活不下去。   灭完火以后,收拾好现场残留的东西他们就走了。   “阮折竹呢?他不是比我们先来吗?”   “好像是去找那个和他姐姐很像的女生了。”   “到底哪里像?我虽然没见过他姐,但听说是一个很平凡普通的人啊。孟吟湘好像功利心很重、很要强、很贪财,跟传闻中的他姐一点都不像。”   “那是他姐姐,他说像的话就一定有相似之处。先走吧,别和沈家的人撞上。”   阮折竹以前就觉得和姐姐性格截然不同的孟吟湘很像姐姐,现在更是坚信了这一点。   由于以前的经历,他夜视能力还算不错,看到了隐约的手电筒灯光在不远处后就打算离开。   只是刚一起身就被孟吟湘抓住了手腕,“这么晚你去哪?又没有照明工具,踩到捕兽夹怎么办?”   阮折竹抓住了她的手腕,“我朋友应该就在附近了,他们当中有当地人,知道捕兽夹的大致放置地点,这里就是他告诉我的安全区。他们有照明工具,我去跟着他们避开就行。”   “你那么聪明,又知道了我过去的故事,想必也能猜测出来我在做什么。我不希望把你牵扯进来,顺便提醒你,沈家也并不安全,纪永新察觉到沈桥在脱离他的控制,正和他对着干。”   这话让孟吟湘更是费解:“不想把我牵扯进来,那你又为什么经常出现在我身边?不是换上女装、戴上假发化个妆伪装路人就能成为另一个人的。”   她听到了阮折竹很轻的笑声,随着夜风一起钻进她耳中:“你往外看,星空很漂亮,永远都会吸引人类抬头欣赏。”   孟吟湘的视线随着他的话往外看去,夜幕低垂,星河清浅,满天都是温柔又细碎的光。   在她怔愣地看着这片浩瀚星空时,阮折竹默默抽身离开了。   孟吟湘虽然和阮知雪有一定的相似性,但和阮折竹是截然不同的两种人。   他觉得星空漂亮驻足仰望欣赏就好,可孟吟湘却觉得,喜欢的东西就应该抓在手里,比如钱。   让她只欣赏别人的钱,自己却不拥有,她死都做不到。   不抢钱已经是她遵纪守法了。   刺眼的灯光陡然在眼前划过,意识到沈家的人很可能根据定位找来以后,她立刻进入状态,开始演戏。 第192章 用力过猛:不会在悔不当初痛不欲生吧?   阮折竹找到他们的时候,这群人正乌泱泱地在大树底下蹲着等,跟等家长回来的小鸡仔似的,安静又乖巧,和护林站里的疯癫完全不一样。   阮折竹走近了以后,一个个都站了起来,凑近他身边问东问西的。   “你怎么去了这么久?是没找到人吗?还是迷路了?”   “现在就把纪年杀掉,会不会有点早啊?”   “我们之前跟他网上聊骚的时候,已经从他嘴里套到了很多信息,我都保存整理好了,待会发你吗?”   阮折竹一一回应之后,注意到了沉默但又一脸想说些什么表情的金娅,“你也有话要说吗?”   金娅点了点头:“你走得早,我和他们又是分开上山的,我在半路上其实遇到沈听松了。他在这里看到我,就代表着你明知道张平那帮人要对他们兄妹两不利,却没把这个消息告诉沈听松。”   “我本来是想告诉他的,用他们两人身安全换个人情。”阮折竹皱了皱眉,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露出了厌恶的神情:“但他太过分了,我就不想提醒了。”   只是没想到还是把孟吟湘牵扯进来了,她已经不是沈听松女朋友和未婚妻的身份了,抛弃沈镜溪逃跑也可以活命的,却还是为了沈镜溪卷了进来。   “先下山吧,阿雨你熟悉这里,就辛苦你带路了。”   他们这边开始撤离,沈家那边才刚找到人。   沈听松发现孟吟湘的时候,她正抱着昏迷不醒的沈镜溪蜷缩在灌木丛里面瑟瑟发抖。   她应该是哭过,轻颤的羽睫有些湿润,嘴唇也是紧抿的,把沈镜溪以一种十分防备的姿态抱在怀里   看起来像是一只野兽,有着受伤的脆弱,又有着本能的警惕和防备。   沈听松伸手抓她肩膀时穿过灌木丛发出的声音,让孟吟湘下意识往里一缩,躲开了他伸过来的手。   沈听松的手顿了顿,低声安抚:“没事了,是我。”   这话让孟吟湘猛然抬头睁开了眼睛,看到了拨开枝叶朝她伸手的沈听松。   看到这张脸的瞬间,她仿佛被一股巨大的恐惧感笼罩,害怕到全身发抖,连牙齿都在打颤。   沈听松终于意识到不对劲,她这个状态很不对。   不自觉发抖的身体,难以维持的冷静,还有那双惊惧恐慌的眼睛。   他见过这种可怜的表情,是在沈镜溪找人扮鬼吓她的那次。   而自己还为了从她嘴中逼问出一个结果,把她关在幽暗密闭的房间里看鬼片。   他喉咙微微抖动,很是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后,才用干涩的声音说:“别害怕,这里没有鬼……”   他尽量把声音放柔和,动作也极为小心,却还是在触碰到孟吟湘身体的一瞬间,被她惊惧似的躲开,声嘶力竭地尖叫道:“不要……别碰我!”   沈听松的心猛地沉了下去,还有些发凉,像是泡在冰水里一样。   她怕他。   甚至算得上是恐惧。   他感觉到自己的血液仿佛都被冰冻凝固住了,甚至连呼吸都有些不畅。   直到章易过来提醒,“少爷,镜溪小姐的情况很糟,再不处理要出事了。”   脑海内疯狂回忆杨念应激状态反应的孟吟湘也觉得演得差不多了,再演下去沈镜溪该撑不住了。   眼睛一闭,整个人一倒,开始装晕。   一开始是装,后来是真睡过去了。   毕竟她也累得够呛,负重跑真不是人干的,精神也疲惫得很,还受了这么多伤。   她的想法很简单,沈听松开出的条件很诱人,她非常想答应。   但也有些摇摆不定。   所以打算趁着自己对沈镜溪的救命之恩卖波惨,提醒沈听松之前对自己做的事,让对方心有愧疚,再多给自己让利。   速结速离,然后家产六四分。   她受了委屈,就多拿点,6成给她。   也不知道沈听松能不能悟到她这层意思。   等她迷迷糊糊从病床上醒来时,看到了一直守在床边的沈听松,瞬间目露惶恐,一秒入戏。   过了好几秒才恢复镇定,强行压下那股害怕的情绪,但却依然能感觉到她对沈听松的抗拒。   一股钻心的刺痛感从心脏间蔓延开来,让沈听松不自觉深吸了一口气来缓解那股痛感。   还没等他说话,就看见孟吟湘又闭上了眼睛,似乎看到他这张脸会想起痛苦的回忆。   孟吟湘努力保持平静,但略微颤抖的声线还是暴露了她恐慌害怕的事实:“抱歉,昨天晚上有些过激了,镜溪还好吗?我应该没有耽误到她的治疗吧?”   她都明示了,沈听松总该能想到自己的应激反应是为了什么,总该有些愧疚了吧?   然后重新提之前的承诺,把对半分改成六四分。   只可惜孟吟湘此刻闭着眼睛,看不到沈听松那双通红的眼睛。   他不止浑身在微微发抖,连下唇都被咬出血来了,眼底红得可怕。   沈听松整个人如坠冰窖,那晚孟吟湘那双惊惧恐慌又抵触的眼睛,不由分说地浮现在他眼前。   他大脑一片空白,有些不知道如何是好。   此时此刻,他惊恐地发现自己正一步一步变成自己最讨厌的那个人——沈桥。   沈桥的敏感多疑,是从小在沈家摸爬滚打争夺大权中磨砺出来的,沈听松则是被沈桥逼出来的。   他在采取逼问手段时,也选择了自己最不齿、却也最熟悉的一种方式——威逼恐吓。   沈桥逼他们两个服从听话,就是把他们关进小黑屋里,隔绝光源不送水食,把他们逼到精神崩溃才满意。   他的选择也极其类似,把孟吟湘关在家庭影院里,逼她直面最害怕的东西。   他下意识使用了父亲最常用的手段,来逼迫别人听话服从。   就像沈桥把他逼到完全站在对立面一样,他也亲手把孟吟湘推得越来越远。   他对沈桥有诸多猜忌,万分的不信任,发自心底的怨恨。   那孟吟湘对他呢?   他从记事起就被沈桥的变态掌控欲给笼罩,饱受折磨十几年。   他是想逃离这样的掌控,可现如今却发现已然深陷其中,甚至逐渐被同化。   “镜溪她……”沈听松喉咙有些发干,眼睛也有些涩涩的,“她只有头皮裂伤出血,颅内没有淤血,更没有血肿,清理了一下伤口缝针就好了,前不久已经醒了。”   孟吟湘:?   她虽然关心沈镜溪的情况,但她的本意不是要听这个。   你难道不应该深感愧疚,觉得有负于我,然后慷慨让利吗?   难道说是她暗示得不够明显?   孟吟湘小心翼翼睁开眼,却在看到沈听松那副模样的瞬间,紧急垂下了眼帘避开他的视线。   这个动作落入沈听松眼底就是另一番意味了。   她害怕到连看自己一眼都不敢。   这叫他万分难受。   孟吟湘心里却觉得大事不妙,她好像演过头了。   怎么能给沈听松整出这么一副失魂落魄,难受到神情恍惚的可怜模样。   他脑子里想什么啊?   他是沈桥的儿子,不应该是金钱思维来解决吗?   怎么还感性上了?   他不会在难过吧?   不会在悔不当初痛不欲生吧?   然后心里一顿酸涩开始胡思乱想,最终陷入恋爱脑的思维自我惩罚上了吧?   我靠,别搞!   她这不是白演了吗?   孟吟湘差点没给自己气昏过去。   她只能绞尽脑汁另外给自己找补,“你别介意,其实我平常不那么害怕的。”   “平时晚上我睡觉也会开着灯,只是那天山里太黑了,又是荒山野岭渺无人烟的,又有风声、鸟叫和虫鸣。树影晃动的时候,和莫名其妙的微小声音,都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一些未知的、可怕的东西。”   “我实在是控制不了被脑子里自动幻想的画面,加上之前又有心理阴影,所以才一时应激,差点耽误了救镜溪。”   听到了吧?!   她只是特定时间、特定场合加上不受控的脑补才害怕的。   如果是在富丽堂皇的别墅,又有稳定的安保人员,她是不会害怕并能保持情绪稳定的。   所以挑个时间把合作敲定一下,多让利一点给她当精神损失费,两人在他家的豪华庄园里好聚好散。   她学着记忆中江向迎那幅害怕的小兔子姿态,怯生生地从被窝里抬眸看向沈听松,却发现他眼睛更红了。   心头涌上的那股密密麻麻的尖锐痛感险些让他喘不上气,光是压抑那股难受的情绪就让他面容隐隐有些扭曲。   他极为狼狈地避开了孟吟湘的眼神,起身往外走去,背过身去的瞬间孟吟湘仿佛看见有什么晶莹剔透的东西从他脸颊上落了下来。   孟吟湘有些惊恐,那他爹的不会是眼泪吧?   果然,她听到了沈听松闷闷的声音,还带着哽咽,“我去看看镜溪,她说过你一醒就要通知她的,你好好休息。”   孟吟湘有些恨恨地捶了一下床铺,原本已经上好药包扎好的伤口瞬间传来的火辣痛感让她呲牙咧嘴地又把手缩了回去。   糟糕。   忘了在山上滚了一圈,浑身大大小小的全是伤。   她都付出这么惨痛的代价了,却因为用力过猛的演出把沈听松整的内疚过头了,居然没脸重新提结婚分家产的事!   一想到这里,她就难受。   你提啊!   你为什么不提?   总不能是羞愧难当,没那个脸再说出来吧?   可更让她难受的还在后面,沈镜溪被人扶着一瘸一拐来她的病房看她了。   除了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以外,浑身上下状态看着比她好多了,都是一些小擦伤还有些青紫。   早知道滚下来的时候用沈镜溪垫背了。   孟吟湘追悔莫及。 第193章 复杂的友情:婚后偷偷养在外面   沈镜溪脸色很苍白,神情也恹恹的,不像往常那样光彩逼人。   她眼底带着浓重的怨气,表情特不服气,在看到孟吟湘的时候怨气稍微散了些去,“你怎么样?”   孟吟湘神情倦怠,一想到刚才演过头起了反效果,她就开心不起来,“死不了。倒是你,死里逃生怎么还一脸不开心?”   沈镜溪在沈听松之前的位置坐下后大吐苦水,“我爸真不是个东西,他早就察觉到他得罪过的那些人会事后报复,他觉得一个个清理太麻烦了,干脆用我或者哥哥随便一个人当诱饵,来把他们一网打尽。”   这兄妹俩以前就知道沈桥不是什么好父亲,但怎么也没料到他会这么心狠。   孟吟湘奇怪的就是另一个点,按理来说沈桥算无遗策,怎么偏偏这次沈镜溪被抓却反应这么慢。   孟吟湘问起来的时候,沈镜溪面色有些尴尬。   “他确实留有后手,但出了些意外……”   其实很简单,沈镜溪这个昼伏夜出的富家小姐在管理一家娱乐公司以后也是个甩手掌柜,虽然不和其他爱玩的二代那样大晚上开豪车出去炸街炫富,但作息时间基本上还是昼伏夜出。   根据沈桥手下对沈镜溪的行为数据模型进行分析以后,所得出的结论,根本不存在沈镜溪大清早起床又在上午和保镖斗智斗勇后离开山庄被人抓包的可能。   可惜疏忽了一点,沈镜溪在明镜山庄里和沈听松住一块,硬生生被沈听松纠正了作息时间,被迫开启了痛苦的早睡早起一日三餐。   原本应该在沈镜溪出现反常变化第一时间进行汇报更新的孟吟湘,又被他们关起了小黑屋,没收了通讯工具,导致数据模型也无法更新。   所以章易那群人依旧是白天重点关注外出的沈听松,晚上重点盯梢可能溜出家门的沈镜溪。   沈桥确实拿孩子当诱饵,但也并不是完全不管。   毕竟这么多年养孩子付出的成本也不能全打水漂。   “不管怎么说,这次的事故虽然有我和哥哥自己作的成分在里面,但还是很感谢你。”沈镜溪的声音有些不自然,语气有一种莫名的别扭感觉,像是很不好意思。   她看着孟吟湘身上因为保护她而受的那些伤,心里有股很是复杂又陌生的情绪。   她觉得孟吟湘是很在意她的,比起哥哥和其他的朋友以及不清不楚的情人,自己好像是她心里最特殊的那一个。   心里那股莫名的情绪很是汹涌,她却无法用清晰的语言去描述那股感受。   非要形容的话,她讨厌爸爸的监视和掌控,但如果对她做出这样行为的人是孟吟湘,好像也并不是那么难以忍受了。   她还没从那纷乱的思绪中理清头绪,就听孟吟湘突然问她:“你怎么会突然想到替我挡那一下?”   沈镜溪回过神,理直气壮地说,“你不要把我想成白痴好不好?我替你挡一下,就算出事了你也不会放着我不管的,不然你怎么面对我爸和我哥?”   “你替我挡一下,你昏过去了,那咱俩真的完蛋了。”   “你能带着我到处跑,我哪有那个本事带着你逃啊?就算抛下你我也跑不远。”   说到这里,她又是满脸怒意,咬牙切齿地骂道:“沈桥这个狗贼!明明是他故意设计的,还装出多么心疼我的模样,说是为了我要狠狠报复他们,真是装模作样!”   她前后反差太大,像一只炸毛的猫,孟吟湘不自觉笑了一下,“那你打算怎么报复他呢?冲过去他面前骂他一顿,还是套麻袋打他一顿?”她得根据情况决定是否“救驾”。   沈镜溪冷哼了一声,语气又拽又窝囊:“那还能怎么办?算我倒霉呗,从小到大十几年都忍了,现在还能把他杀了不成?”   说到这里,她有些不自然地咬了咬下唇,有些纠结。   她现在更想把孟吟湘绑定成亲密的家人了,她对自己太好了,她不想有一天这份特殊给别人。   “你要不然你就答应我哥呗,你放心,如果你俩婚后闹矛盾,我这个小姑子肯定是向着你的。”   “你要是心里实在有喜欢的人,大不了婚后偷偷养在外面嘛。都是一家人,还能因为外人跟你翻脸不成?”   “再说了,你要是真嫁给了别人,以后处理起家庭矛盾来,对方家里人还未必向着你呢。而且出轨也没人替你打掩护,甚至……”   说到这里,沈镜溪面露犹豫,纠结了一会后,她似乎做出了什么重大的决定,强忍悲痛地说道:“就算你脾气上来了,想家暴我哥,我也顶多骂你几句,只要你不真把他打进医院就行。”   孟吟湘:……   她没说不答应啊?   只是这两人好像都get不到她的点。   结婚可以,但必须要离,而且得加钱。   但她又不能对着沈镜溪直说是要离婚分家产。   现在沈镜溪的态度很明显是想结婚以后把自己绑定在他们家,甚至都设想好未来帮自己出轨了,肯定不同意速结速离。   她可不想被婚姻的坟墓给套牢。   孟吟湘本来只是身体疼痛,现在感觉头也疼得厉害。   走捷径赚钱有这么难吗?   更让她头疼的还在后面,江向迎也来探望她了。   她还是那幅柔弱胆怯的无害小白花模样,脸上带着恬淡的笑意,很容易让人卸下心防。   孟吟湘对她实际上是越看越满意的。   两人莫名其妙闹成现在这样了,她都还能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   江向迎果然是天生的演员!   如果这副演技不是对着孟吟湘的话,就更好了。   江向迎神色关切地望着她,微微蹙眉看她身上的伤口:“怎么会弄成这样?安保人员也太失责了吧。”   不等孟吟湘说话,沈镜溪先替她解释了,“她是为了救我,一直护着我才会伤成这样的。”   江向迎嘴角的笑意有些挂不住了,却还是僵在那里,只是眼底的笑意彻底消散了。   她就维持着那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望着沈镜溪,很是关切地询问:“怎么是湘湘救你呀?你哥哥不要你了吗?”   她顶着乖巧、柔弱无害的脸,说着挑衅拉仇的话。   沈镜溪再粗神经也察觉出来不对味了,她眯着眼睛神色不善:“你说话怎么不阴不阳的?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呀。”江向迎流于表面的笑意虚假至极,语气也很是无辜:“只是有些好奇,所以问问。”   孟吟湘心里烦得很,没心情看这一出在病房里上演的宫心计,只好转移话题:“你家里的事都处理好了吗?”   她说的是在被沈听松关小黑屋之前吩咐的事。   因为江向迎黑料和八卦都太多、太密集了,应付完新闻发布会躲狗仔的时候,她要求江向迎解决好家里的事情,免得到时候又被家庭拖累,反正现在站在道德制高点的是她。   孟吟湘问起这个,让江向迎笑意加深了许多,眼底亮起的光仿佛都感染着主人的喜悦之情,“解决好了呀。”   她笑得很开心,还有些不好意思地歪了歪头,看起来有些害羞,“已经和他们从法理上断绝关系了,爸妈也离婚了。”   “说起来也可笑,他们两个平时那么疼爱江向宁,结果真争起抚养权来都只想要儿子。她再怎么哭,再怎么栽赃哥哥打她、欺负她,都没人把她当回事。”   “爸爸的合伙人也跑了,我的一些极端粉丝经常去他们那刷差评,还去闹事。”   “妈妈好可怜哦,精神上把我当老公用,现实里又跟我雌竟。结果被真正的老公嫌弃指责,这么多年全职主妇离婚以后又没有收入来源,也只能依靠我了呀。”   她笑眯眯的,很有那种甜妹的感觉,但旁听的沈镜溪总觉得哪哪都不得劲。   “我还是心太软了,爸爸小生意做不下去只能回县城开厂,我还要时不时投资一点维系那个厂子。妈妈和妹妹那边也没有收入来源,只能仰仗我的接济啦。”   说到这里,她甚至忍不住笑出了声,“现在我基本上是全家人的救命稻草了,妈妈终于知道对我嘘寒问暖了,爸爸也不是常年消失开始关心我了,哥哥也突然长了眼睛看到了我这么多年来受的委屈,连原本处处碍眼惹人厌的江向宁都变得乖巧懂事了。”   “但钱是我自己的,又要分一半给公司,还要分一部分给你,能给他们的也很有限呀,所以就每个月吊着他们一点。”   她笑得一脸餍足,很是满意,甚至有点像是享受家里人这样对她的卑微讨好换取她救济的行为。   孟吟湘回想起之前看到的记忆碎片林昭劝自己的话,沉默了一会后突然说道:“你要不然找个心理医生看看吧,没问题图个心安,有问题留着以后当挡箭牌。”   江向迎轻轻‘啊’了一声,原本笑得眯起的眼睛在此刻也舒展开了,黝黑的瞳仁定定地看着孟吟湘,“是因为怀疑我精神不正常,所以湘湘才疏远我的吗?”   孟吟湘一脸莫名:“什么?”   江向迎脸上挂着轻松不在意的笑容,缓缓说道:“你给公司其他女艺人都安排了培训课程,给所有男艺人也都另外安排了提升业务能力的训练,唯独把我遗忘了。”   “我还以为是湘湘讨厌我,所以故意针对呢。” 第194章 畸形的感情:痛恨孟吟湘的无情却似有情。   “啊……你说那件事啊。”孟吟湘想起来了,“因为他们都不如你,所以需要去提升一下专业技能和职业素养。”   江向迎的假笑开始有些别扭。   孟吟湘继续道:“你长得漂亮、装出来的性格又好、又宠粉丝、还会哄人,虽然热搜和争议性话题不断,但这也代表着你有源源不断的热度,公司里其他艺人和你根本没法比。”   一旁的沈镜溪感觉特别不对劲。   明明从江向迎出现开始到现在,她脸上一直都是笑盈盈的,可她就觉得江向迎现在的笑和之前的很不一样,但具体哪里不一样,她又说不上来。   只能看着江向迎慢慢收敛了笑意,然后一脸不赞同地看着孟吟湘,“可是湘湘,这样不好,会显得你对我特殊关照,公司里其他人会说闲话的。”   语气虽然是带着责备和一丝埋怨,但沈镜溪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好像并不是真的在责怪、埋怨……   过了很久她才想起来,这神态很像她给白颂买车买房的时候,白颂嘴上责怪她乱花钱的神情。   可这不对吧?   怎么想都很违和,但大小姐又想不明白违和感在哪。   随后她发现孟吟湘也在一脸深沉地盯着江向迎看,以为孟吟湘也觉得江向迎很奇怪,结果孟吟湘看了很久后突然说:“《苍穹》里面有个配角很适合你,你要去试试吗?”   沈镜溪觉得有些无奈,忘了她是个工作狂了,看见公司旗下艺人只会想到工作。   江向迎嘴角笑意淡了几分:“你把它特意买过来让夏飞当男主,却让我去演一个配角?”   凭什么?   她没办法和沈镜溪比就不提了,林昭也算了,白盈她也可以不计较,但夏飞又算什么东西啊?   业务能力没自己好、认识孟吟湘也比自己晚、粉丝没自己多、流量没自己高、商业价值更是不如自己。   难道他真是微光集团的小少爷?   可高中的时候根本看不出来呀!甚至还因为说了比较正常的话,被其他男生排挤到只能和那群吃软饭的群体玩到一块。   难道跟神仙下凡历劫一样,小少爷也爱体验平凡人的生活,吃吃苦?   因为作为微光集团的小少爷比自己有资本,所以商人思维的孟吟湘就更看重他?   她胡思乱想了很多,却在听到孟吟湘后面的解释时全都烟消云散。   “男主有个小师妹,中前期都是特别黏着师兄的傻白甜,中后期叛变。”   “背刺师兄抢夺秘宝谋求大道,还囚禁过师兄一段时间搞强制爱。仗着平常柔弱无害小白兔的形象,杀了很多对她没有防备的男主的帮手。”   “这个角色前后反差极大,一边柔弱无害装可怜掉眼泪,一边杀人埋尸嫁祸栽赃。演好了这样白切黑的疯批美人,你的商业价值绝对能更上一层楼,我相信你能做好。”   她说完以后,发现江向迎愣愣的没有反应,有些疑惑地问道:“怎么?你觉得自己演不好吗?”她看中的艺人不能连这个工作能力都没有吧?   江向迎缓缓摇头,她忍不住一手撑着床沿上半身往前倾,凑近了询问:“除了工作你就没有别的要和我说了吗?”明明以前是同学的时候还很关心她的个人情况。   她有些搞不明白了,孟吟湘到底是真心热爱工作,还是懒得搭理她,所以只用工作打发她。   “不然呢?”回答她这话的是沈镜溪,“搞清楚你的定位好吗?你只是我公司旗下的一个艺人而已,做好本分工作就够了,总不能想着和领导称姐道妹吧。”   江向迎下意识地紧抿着唇,露出委屈的神情来。   好熟悉的感觉,头好痛。   孟吟湘都开始对类似的情况感到有些神经过敏了。   幸好她的得力下属救了她,方悦因为工作安排原因把江向迎喊走了,又因为一些公司上的事务联系不上孟吟湘就把沈镜溪也叫走了。   神仙下属!   孟吟湘终于清静下来安心养伤了。   但安心的过头了,几天下来她有些无聊。   整天躺着无所事事,虽然能看电视,但自己的手机和电脑都不在身边。   沈听松过了很久才来看她,还真让孟吟湘看了点稀奇。   他眼睛好了不少,虽然还有一些青紫色的痕迹,但已经消肿了。   之前一直缠着的纱布也已经取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副金丝边框眼镜。   他戴着眼镜不像他爹那样透着一股商人的精明狡黠的劲,反而有股斯文俊秀的气质,压制了他眉眼间原本那股阴郁的感觉。   硬是让孟吟湘从一张看了五六年的脸上察觉出来了新鲜的美感。   果然脸还是好看的,只要风格变得快,就能常看常新。   颜值上虽然新鲜,但是……   “你眼睛上的伤,真导致你视力受损了?”问这话时她眉头紧锁,有股显而易见的紧张感。   沈听松的第一反应以为是她嫌弃,略微偏过头以后才低声解释:“不算严重,只是暂时性的假性近视,差不多100度,后面还能恢复。”   孟吟湘松了口气,能恢复就别来讹她,要讹也要去讹夏煜阳,微光集团比她有钱。   孟吟湘两只脚腕都扭伤了,其中一只伤势比较轻,勉强可以支撑她自己从床上挪到电动轮椅上去。   沈听松来的时候她才刚坐上电动轮椅,正准备出去。   “想去哪?我推你过去。”沈听松还遵循着专业人士给他发过来的方案,金钱公式+怀柔政策,双管齐下。   毕竟没有真的接触过孟吟湘,对面只能给一个大概的框架,具体细节都要他自己琢磨。   可他又被一些其他事情气到难以理智分析。   沈听松都来了,孟吟湘就不是那么想出去了。她想出去也只是看看风景,因为在病房里待得无聊。   “想打发时间,你什么时候把手机和笔记本电脑还我?”   沈听松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一抹暗芒自眼底掠过,语气里也带了股阴阳怪气:“是想打发时间,还是想拿了手机方便找其他男人?”   嗯?   这语气不对劲。   怎么个事?   孟吟湘是坐在电动轮椅上的,随着沈听松的不断靠近,对方具有压迫感的身躯在她正上方笼罩下来一片黑沉沉的阴影。   他的脸色非常冷,神色却是有些痛苦茫然的,双手用力地抓在孟吟湘的肩膀上,质问的话一句接一句:“手机里到底有什么让你念念不忘的人?夏煜阳?喊他来解决你的生理需求?还是找裴书行玩替身梗?或者是牧礼?还是你去雨花石馆接镜溪时认识的那些个不正经的男人……”   一开始还能强作镇定,越到后面声音越是发冷,表情也逐渐从委屈、痛苦的茫然变成了愤怒又痛苦的忌恨。   明明两人根本没结婚,他却像一个痛诉妻子不忠的可怜丈夫一样,仿佛憋屈多年的委屈终于能一吐为快。   孟吟湘目瞪口呆。   什么东西啊?   慢着。   沈听松虽然没有自己手机的锁屏密码,但接电话不需要解锁。   谁打电话刺激他了吗?   他们用自己的电话说了什么?!   她恨自己伤的是脚,不是头。   她头上但凡有沈镜溪一半严重,她都要假装失忆和这帮人划清界限了。   沈听松看着她的眼神十分复杂,像是恨不得从她身上咬下一块肉来狠狠撕扯泄愤,又像是在她身上遭受了莫大的委屈,祈求她能安慰自己。   甚至还有点痛恨的感觉。   痛恨孟吟湘的无情却似有情。   如果她不替沈桥做事,不那样招惹自己,如果他没有采取那样极端的手段,如果他没有那样多疑的性格,他们是不是会有不一样的结果?   孟吟湘很想像以前一样装一个无能且不作为的女人,不处理任何感情的纠纷。   但这里只有两个人,没有其他人去牵制沈听松,她只能硬着头皮自己解决。   于是决定快刀斩乱麻,“反正你都知道了,那就这样吧。看在我救你妹的份上,咱们不好聚也好散。”   “就这样?”沈听松不可置信地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原本像平静海面的眼底忽然就卷起狂风骇浪,神色也是满满的不甘愿。   原本定下大致方向的攻略方案都被他抛之脑后。   凭什么?   到底凭什么啊?!   夏煜阳一个惯会撒谎装模作样的骗子,凭什么在孟吟湘这里享有诸多特殊待遇,能有那样的与众不同?   在他曾经不知道的时间里,和那个见不得光的贱人关系亲密无间、无话不谈。却对自己这个明面上的男友有诸多隔阂,没有投入丝毫感情。   他极力抗拒被孟吟湘这样差异对待。   孟吟湘把沈镜溪真的当朋友,能以命相救,也是真的把夏煜阳当情人,花了真金白银去包养。   唯独自己!   唯独他这个曾经名义上的男朋友,没有得到过孟吟湘一丝一毫的真情实感,连对外的表演都是敷衍似的完成工作。   一直在骗他!   偏偏他明知道,却甘愿被骗,还恨她演到一半不愿意继续骗他。   他越想越控制不住思绪,他忌恨!   怒火和怨气几乎将他的理智焚烧殆尽。   他想,此时此刻自己的嘴脸应该是丑恶的,完全被忌恨的心理所支配。   坐在轮椅上仰头观察他表情的孟吟湘觉得脖子有些酸疼,正当她要低头活动一下脖颈的时候,沈听松突然在她面前跪下来。   没等她疑惑就听见沈听松面无表情地说:“你不是不愿意结婚吗,也不是不可以……”   孟吟湘是真觉得无奈,她真没不愿意,她对沈家的家产可感兴趣了,对沈桥的遗产更是万分感兴趣。   但她怕自己主动开口要多了,对方舍不得给,结婚了就不愿意离婚了。   她不能主动要,但对方得主动给。   希望这兄妹俩能看在过去他们害自己这么惨,自己还救了沈镜溪一命的份上,主动get到自己贪财如命的点,然后让利。   怎么一个两个的这么不会来事?   她心里还没抱怨完,就察觉到沈听松那双手隔着一层裙摆落在了自己的膝盖上。   这双手很是漂亮、修长。   她也曾细致的享受过这双手的贴身服务,当时一只手的手腕上还戴着腕表,她还抱怨过腕表冰凉。   这次依旧戴着腕表,不过换了一只。   手的主人还跪在她面前,神色平淡,和平时没什么太大区别,孟吟湘却总感觉后背有点发麻。   他抬眸看了一眼孟吟湘,镜片后的眼神有些灰败,声音有股莫名的偏执:“只想要个伺候你的情人的话,我也可以,没必要拿手机。”   ? 第195章 美玉微瑕:你确定不是拿我找刺激?   原本孟吟湘是应该穿病号服的,可她脚伤成那样还打着石膏,图省事就穿的裙子。   没想到却方便了沈听松偷袭。   沈听松的手摸进她裙摆的时候,她根本没当回事,以为只是调情的小手段罢了,雨花石馆那些男人服务客人时的手段比这生猛多了。   只是沈听松表情有些不对劲,形状姣好的嘴唇抿得紧紧的,也不知道他给自己做了什么思想工作。   很快她就知道了。   孟吟湘几乎是满脸惊恐地伸手抓住了沈听松的头发,把人从裙摆下揪了出来。   出于在夏煜阳那边养的习惯,愤怒中下意识甩了他一巴掌,“你疯啦?”   沈听松在被她这一巴掌打到脸上的时候闭了一下眼睛,金丝边框的眼镜被打掉在地上,额前的发丝也垂落下来几缕,加上右眼眼皮和眼尾处的青紫痕迹显得他狼狈又可怜。   过了好一会,他才略微睁开了眼睛,浓密纤长的睫毛在他眼睫下方投出一片阴影。   他动作极其缓慢地转过头,抬眸看向电动轮椅上的孟吟湘,眼白处爬满了红色血丝,漆黑的瞳仁里也隐隐有火光在跃动,跪在地上的动作和此刻的模样看似卑微,语气却又是阴冷入骨的:“你找他不就是解决生理需求吗?”   “我帮你不行吗?你就非要对其他男人念念不忘?”   “我找谁了?我对谁念念不忘了?”孟吟湘被沈听松的无理取闹气得脑仁生疼,“就算我真的打电话找鸭那也跟你没关系,你管不着!”   这大少爷一天天吃饱了没事干,闲的!   突然发疯,找什么茬?   简直莫名其妙!   打工人职业素养再高也是有脾气的。   沈听松神色阴翳:“和我没关系?你确定不是拿我找刺激?”   本来孟吟湘看到他那张白瓷似的脸蛋上浮现几个鲜红的指印,已经开始起了一些莫名的怜惜之情,却又被他这句话给逼了回去,警告道:“你别没事找事啊,我手机在你那,这几天除了休息养病借用镜溪的手机回工作消息以外,别的什么都没干。”   真干了又能咋?   她单身状态玩玩男人怎么了?   沈听松冷嗤一声,后槽牙咬得吱吱作响,“裴书行说在健身房看见过你被我抛下以后难受到独自落泪,可我怎么记得在那里遇到了夏煜阳那个贱人,你是为什么哭的?”   “送我吃他做的饭、说着找我转头又和他搞一起、出国那段时间他也天天待在你房里和你厮混、还特意在订婚晚宴上演那一出戏。”   “孟吟湘,你那晚当真舍不得我走吗?还是巴不得我走了之后喊他上来?”   “你俩把我当情趣呢?”   沈听松修长微凉的双手再度搭上孟吟湘膝头,吓得孟吟湘一抖。   她有些心虚,但也只有一些。   她自认为跟雨花石馆的常客相比,玩的还是比较保守的。   沈听松那双手跟涂了毒药似的,在她身上游走时总能引起她不自然的轻颤,她跟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似的万分难受。   “我……”   孟吟湘‘我’了好一会,也没有想到辩解之词。   “编不出来了吗?”几乎是沈听松话音刚落的瞬间,孟吟湘就感觉到腿上那双手瞬间握紧。   她有些心慌,疑心沈听松会不会把她的腿给废了来报复她之前的那些行为。   她尽可能地把身体往后缩了缩,可电动轮椅就这么点,她再缩能缩到哪去?   跪着的沈听松一只手按上了扶手,上半身也朝她倾压过来,“给镜溪包扎的衣服是谁的?张平的人为什么要私下给你递刀片?你们是什么关系?镜溪身上有两道勒痕是怎么回事?你又是怎么知道躲在那会有一条下山的小径?”   每问一个问题,距离就拉近一分,到最后几乎都快要贴到她脸上了。   孟吟湘只觉得头皮快要炸开了,她好怀念工作。   至少Excel表做到一半去做PPT的时候,Excel表不会质问她为什么做到一半抛弃它。   好想狡辩啊,但她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来能狡辩的点在哪。   余光瞥到了一抹熟悉的影子出现,孟吟湘情急之下用双手捧住了沈听松的脸,一只手死死地盖在刚才掌印的地方。   沈桥和章易来了,绝对不能让大老板发现自己刚刚给了他儿子一巴掌。   沈听松眼睫不自然地抖了抖,很快他也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   他下意识想要转过头去,又被心虚的孟吟湘掰了过来。   章易跟在沈桥身后走进来的时候,余光瞥到了沈桥脚边不远处的眼镜,弯腰捡起来以后走上前递还给了沈听松。   无奈之下孟吟湘只好松开了手,放沈听松转过头去接眼镜。   看到沈听松脸上鲜红的指印,章易愣了一下,很快又恢复自然。   沈听松重新把眼镜戴上的时候,孟吟湘想推着轮椅往后挪点,却因为轮椅的扶手被沈听松抓着而作罢。   尤其是在看到沈桥朝沈听松这边走过来,她心里更是有一种在公司破坏了贵重物品时被老板抓包的恐慌感。   好在沈桥的眼神只是在沈听松红肿的脸颊上微微掠过以后就没再提,他将视线的重点落在了沈听松戴着的金丝边框眼镜上。   沈桥的神情很是奇怪,看似可惜又心疼。   但不是那种父母对孩子受伤后的怜惜神情,而是……   孟吟湘一时之间想不到合适的形容词,却忽然回想起沈镜溪摔坏了一个精美的古董花瓶,章易将修复好的古董花瓶送回来时,沈桥看着花瓶的眼神和此刻极为相似。   是在可惜一件精美的瓷器有了裂痕,即便经过修复也不再是一件完美的藏品。   仔细一想,也确实可惜。   不提沈听松受的那些折磨,就沈桥实行的教育来看,沈听松学习成绩顶尖、特长也没有落下、身高外貌和气质被沈桥培养的也都不错。   甚至于在这个电子产品发达的现代社会,这兄妹俩没有一个近视眼。   培育的目的暂且不论,至少养出来的孩子,在外人能看到的方面都是挺好的。   沈桥走近以后随意踹了一脚沈听松跪在地上的膝盖,提醒了一句:“视力没恢复之前,别去你妈跟前瞎晃,少惹她心烦。”   然后又皱眉看了一眼跪在电动轮椅前的沈听松,有些不爽地啧了一声,抬手揪住他的衣领把人拽得站了起来,“你背着我在耍什么花招呢?明明我让章易全程跟着你,为什么还会有人搅局?你提前就安排了别人吗?”   被拽得站起来的沈听松一开始还抓着沈桥的手腕试图挣脱,听到他质问的内容以后突然停住了。   又听沈桥继续说道:“纪年的尸检结果可是出来了,他不是被烧死的,我不管你小子谋划什么,少给我添乱。”   沈听松挣脱开来,正了正被他揪得有些凌乱的衣领,而后烦闷地说道:“不是我干的。”   “是吗?”沈桥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别有深意地说道,“我还以为你看破了我的计划,故意卖了个破绽给敌人,却又担心你妹妹真的身陷险境,故意安排人卧底在里面接应呢。”   沈听松想到了一些事,脸色难看得很厉害,“你以为我跟你一样?我要是早知道你的计划,根本就不会让镜溪涉险。”   沈桥轻笑了一声,“那为什么你拦着不让我派人去查绑在她头上的衣服,还非说是你的?章易跟了你一路,可没见你脱衣服。”   孟吟湘的眼瞳微微动了一下。   她不觉得沈听松是大发善心帮她遮掩疑似出轨的人选,很有可能沈听松和阮折竹有交易或者其他关联,只是这次不知道为什么阮折竹没有事先跟他通气,看起来两人似乎有内部矛盾。   “您又不是不知道我把孟吟湘囚禁了,她穿我的衣服出去不是很正常吗?”   啊?   一瞬间,其他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了孟吟湘身上。   她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确实是我救的镜溪,还帮她处理了一下伤。”   她也不算撒谎。   在她心惊胆颤担心沈桥会起疑的时候,拿着平板的章易不知道看到了什么,突然凑近沈桥用手遮挡住嘴巴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沈桥神色没有多大变化,只是忽然扫了一下沈听松和孟吟湘。   临走时说了一句莫名的话:“为了和我作对而作对,有意思吗?送到你身边的你看不上,现在这副模样,你也不嫌丢人。”   虽然孟吟湘对沈听松没什么好感,但即便是旁观者的视角,她也觉得大老板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你都把俩孩子逼成啥样了?甚至还用他们当诱饵,这俩孩子没被你逼成吕布已经很孝顺了。   凭什么觉得他俩不会对你心怀芥蒂呢?   大老板走了,又留下她和沈听松面面相觑,听见他低声呢喃,“到底为什么呢?夏煜阳到底哪里好?”   话题怎么又说回去了?   孟吟湘也很无奈,“其实也没有特别好,只是你们两当时太糟糕了。”   “沈桥说是给你们俩找个玩伴,但实际上和古代的太子公主陪读没什么两样,甚至更像是贴身监视并且伺候你们的太监或宫女,还要承受你们的怒火和折磨。”   “而你们两个对这种人的刁难程度也不低,心智不成熟的未成年人根本承受不起,连成年人也很难应付你们俩。”   “我也不例外,我也会觉得压抑崩溃。”   她上辈子就承受不起,这辈子全靠社畜的顶级抗压能力才勉强忍住。   “他出现的时间太巧了,和是不是他这个人关系并不大。这个时间点,如果我有钱去雨花石馆寻求慰藉也是一样的。” 第196章 麻烦的人:见不了光也可以的   好不容易把沈听松应付走了,她还没来得及缓口气,又眼睁睁看着夏煜阳顺着窗户翻了进来。   她看到夏煜阳的瞬间,跟看到贞子从电视机里爬出来没什么两样。   尤其是夏煜阳现在消瘦了很多,下巴都尖了几分,那双茶色的眼瞳没什么感情,机械性地朝她看过来的时候,有一种非人的鬼魅感。   “只是那个时间点,其他任何人都可以,是吗?”   她是什么网红景点吗?还带轮流过来打卡的?   孟吟湘烦得要命:“你什么时候来的?”   “在他死不要脸地钻你裙子下面去的时候。”   他这幅模样让孟吟湘突然觉得还挺有意思的,烦躁感都散了不少,“气成这样,那刚刚怎么不出来?”   “沈桥刚刚在附近。”夏煜阳眼神冷寂,语气却还有点不自知的委屈感,“我如果翻进来跟沈听松打起来被沈桥抓到了,可能会影响你在沈桥心中沉稳可靠的得力下属形象,不利于你未来的事业发展,你就会更讨厌我了。”   孟吟湘看着夏煜阳一步步朝自己走近,嘴角不自觉挂起淡淡的笑意,觉得夏煜阳这样有点好玩,“你都知道会影响我未来的事业发展了,还出现干嘛?指望我为了你放弃打拼事业吗?”   仿佛是觉得自己这番话特荒谬可笑似的,她又自嘲地笑了一下,“爱情没那么重要,你没事也少来我跟前晃了,我真包不起你。”   她在被沈听松关小黑屋的时候,详细罗列了她所知道的夏家大小姐的日常生活待遇。   通过这位的日常生活,再稍微打个七八折,也能摸索出来夏煜阳的日常生活标准。   毕竟据她所知,夏煜阳很长一段时间都是和姐姐生活在一起的。   光夏晨曦创业时在附近买的别墅,就价值1.4亿。   夏晨曦口味挑剔得很,家里光厨子就有5个,专门的点心师傅也有两个,各个奢牌每季度的新品成衣也都是直接往她家里送的。   更别提其他的日常生活开支了。   亏她之前还以为送过去夏晨曦家里的男性成衣是给她那些小情人穿的,原来是给她弟准备的。   以上种种花销,远不是她这种打工人能够承受得起的,更别提他们家的佣人、司机、还有数不清的豪华跑车。   这是她5个亿的目标存款能够碰瓷的生活水平吗?   夏煜阳看着她的目光没有丝毫变化,只是特别倔强地吐出两个字:“不要。”   真是难以沟通,这是你想不要就能不要的吗?   夏煜阳在孟吟湘坐着的电动轮椅前屈膝半跪下来,昂首看着她,茶色的眼瞳逐渐变得幽深起来,“雨花石馆那些人没我干净,沈听松做情人这方面没我专业,其他人没我贴心细致更没我了解你,做你情人的岗位还是更适合我。”   说完,他也不管孟吟湘的反应和答案,修长的指尖已经撩开裙摆,掌心贴着膝盖处来回磨蹭。   又来?   孟吟湘绷着脸按住了裙摆,“别乱来,我现在对白日宣淫没兴趣。”   夏煜阳另一只曲着的腿也跪了下来,原本面无表情的脸又挂上了孟吟湘最熟悉的那种乖巧懂事的笑,“学姐不先验验货吗?我肯定比他更好。”   孟吟湘觉得头皮发麻,夏煜阳怎么老用这么纯的脸说这么下流的话?   孟吟湘不回答,他就侧首轻轻枕在她的膝头,特注意力道不至于压到她,眼瞳从眼尾那一处往上觑着她的表情。   夏煜阳模样和神态都特别乖巧,跟找主人撒娇的宠物狗似的。   可只要一想到饲养这只昂贵宠物所需要的花费,孟吟湘的心肠又迅速硬了起来,“你先回去吧,咱俩不太合适。”   “合适?”夏煜阳看似柔顺地趴伏在她膝头,语气却特别倔强,“你觉得什么样的人和你在一块合适?我都可以的。”   “不是人设的事……”   原本枕在她膝头的夏煜阳突然直起了身子仰头看着她,“那就是你有钱以后喜好变了,变成哪种了?”   孟吟湘深吸一口气,她总觉得夏煜阳现在的状态十分不正常,虽然她心里也清楚往常那副乖巧的模样都是装出来的,可眼下夏煜阳不装了却总有一股违和感。   他很麻烦。   她讨厌麻烦。   “是我发现你当初接近我就别有目的,现在你的目的应该已经达到了没必要再缠着我了,忙你该忙的事去吧。”   “我接近你的目的就是你,其他才是次要的。我把麻烦的东西都清理了,回到学姐身边才是我该忙的事。”   好一个恋爱脑的发言。   可惜孟吟湘不为所动,“没必要,我身边不缺人,你也不用非缠着我。”   夏煜阳眉眼低垂,加上他消瘦的外形看着很有几分可怜:“学姐曾经说过会对我好,不会抛弃我,都是骗我的吗?”   孟吟湘下意识想要否认,却又想起来自己是要摆脱麻烦的,于是抿紧了唇,没有说话。   这在夏煜阳眼里就是一种默认了。   他有些无措。   像是一艘迷失在海面的船,没有故障依旧能平稳行驶,但是失去了行驶方向和目标。   他整个人就是透出来这样一股迷茫的状态。   “我有用的。”那艘在海面迷失方向的船,仿佛突然看到了灯塔微弱的光亮,有了指引方向似的,“我知道牧家里在暗地里进行非法的人体实验,我还有他们的实验样品。我还知道林昭一直在调查他们,也知道纪家和沈家闹翻了在互相针对,纪永新后面还会对沈家兄妹下手,你跟在他们俩身边不安全。”   他倒豆子似的把一切都说了出来,孟吟湘伸手去捂他嘴的时候已经晚了。   孟吟湘脑袋有些发蒙,大家都在干着惊天动地的大事,只有她一个人试图打工赚钱。   虽然是走捷径赚快钱。   可夏煜阳都提到了和沈镜溪的安危有关,她也不能装没听到了。   她和纪永新根本没什么交集,可纪永新的存在实在是妨碍到了她挣钱以及日后的潇洒生活,还威胁到了沈镜溪的生命安全。   必须得想办法铲除这个祸害,不然没完没了了。   最能和纪年家里有关联并且见面的人是谁呢?   她脑海里浮现出一个人名——裴书行。   如果想办法和他在一起的话,凭着裴家在政界里的关系,和纪永新产生交集也并不难。   而且纪年已经死了,那么纪年曾经接受不老手术时的相关资料就尤为重要,这也是一个很重要的突破点。   和纪永新有关的政治利益集团难以连根拔除,但弄死纪永新好像并不难,甚至不用自己亲自动手。   “你那个实验样品在哪?”   “给阮折竹了。”   很好,原来一直背着她和阮折竹有联系。   “那你收集的其他东西呢?”   夏煜阳有问必答,“全部整理好后,给了一半林昭,另一半给了纪永新政治集团的反对派联盟。”   “一点没留?”   夏煜阳诚恳点头:“嗯,因为要把全部精力都留在重新回到学姐身边这件事上。”   难怪之前系统说他是边缘人物,恋爱脑成这样,能成什么大事?   “为什么要针对纪永新?他和你们夏家明面上没什么矛盾。”   “因为很无聊,按部就班活下去很乏味,看那些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人被拽下来后的失态才勉强觉得有点意思。”   这什么奇怪又变态的爱好?   孟吟湘开始感觉到有些诡异,可让她感到更不自然的还在后面。   因为夏煜阳在说完这番话后,突然眼眸微动,平淡的语气也有了些许变化:“可那些事和学姐比起来都是无关紧要的,学姐的情绪变化更让我着迷,我喜欢学姐的失态,尤其是在床上,能让我兴奋到失控。”   “我不会像沈听松那样,连保护学姐都做不到。如果我和学姐在一起,我一定和学姐形影不离,怎么还会让你孤身犯险?”   夏煜阳的手慢慢攥住了她的裙摆,揉皱了手里的布料,“学姐,别不要我好不好?给你当狗也没关系,不对我负责任也行。”   孟吟湘觉得林昭上辈子说自己心理有问题的话不正确,明明是她周围这帮人更应该去看心理医生。   她上辈子只是不想活而已,这些人可是在发疯。   但她脑海突然闪过了什么,“你说把一半的证据都交给了林昭?”   夏煜阳一直昂着头在观察她脸上的表情变化,“学姐很在意她吗?是的话,我这里还有一个和她性命安全有关的情报,学姐想知道吗?”   孟吟湘反客为主:“那你想说给我听吗?”   夏煜阳喉结上下滚动一番,“不太想说,我讨厌别人分走你的注意力,女的也不行。”   孟吟湘没什么力道地轻轻拍了拍他的脸,“乖,忮忌心太重可不讨人喜欢。”   夏煜阳抓住她的手腕,侧脸蹭了蹭她的手心后才有些不情愿地说:“山上那几具焦尸对外的说法是几位热心市民在山上勇于救火阻止火势蔓延不幸遇难。可林昭通过齐清得知了纪年的尸检报告,又偷偷溜进去过案发现场。”   “她通过二楼几个浅浅的圆形压痕判断是三脚架脚垫的印记,而现场并没有发现摄像的设备,新闻里也没有写过,就怀疑有人买通警局隐瞒了一些东西,现在正在暗地里调查。”   “偏巧这些事和沈桥有关系,用不了多久,林昭在调查这些事的情报就会有人汇报给他。”   “按照我对沈桥的分析,他会短暂的犹豫要不要处理林昭这个隐患,最后会在理智的分析下得出结论——斩草除根。”   看来刚刚章易找沈桥汇报的就是这个事了,还特意遮住了嘴巴怕自己通过他的口型分析出林昭两个字。   她有些烦躁,有点不想管林昭这破事,可仅剩的那点良心又在不安。   就在此时,她感觉到一双微凉的手轻轻搭在了自己的手背,斜眼看过去是夏煜阳那张重新扮上可怜模样的脸。   “学姐,别不要我好不好,我可以像以前一样藏起来,见不了光也可以的。” 第197章 卖惨博同情:男人心眼子还是太多了,不像女孩一样单纯   沈镜溪虽然性格糟糕透顶,但也是有着稀薄的良心,至少她帮孟吟湘从沈听松那儿争取来了自由接触电子设备的权利。   久违地接触到属于自己的手机和笔记本电脑,孟吟湘心中油然而生一股莫名的亲切感。   她忽略了那些试探她和沈镜溪关系以及繁星娱乐内部情况的消息,直接找到林昭的联系方式以后发消息约她见面。   不是她不肯打电话或者发消息沟通,而是有些事情当面说会比较好,显得比较有诚意。   而且她也不能保证还给她的手机有没有被沈听松动过手脚,更不能确定林昭现在的手机有没有被别人监听。   等系统下次开机的时候,得让它这个高科技先给自己排查一遍才能确定。   她伤势较好的那只脚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只要带上拐杖她就能出门,但问题是沈听松这段时间看她看得很严。   看见她要离开,原本就有些冷郁的气质更是显出几分逼人的寒气来,抓着她的手腕质问道:“才刚把手机还你,你就要走,急着去见谁?夏煜阳还是裴书行?”   “都不是。”   “那就是牧礼或者雨花石馆里的那些贱人。”   孟吟湘既头疼又无奈:“都不是,只是去见林昭,她很担心我,我去给她报个平安顺便看看风景。在病床上躺了这些天,浑身都不舒服,需要适当动一动。”   沈听松这才松开她,他为人本就敏感多疑,又因为这段时间被牧礼那个贱人电话联系孟吟湘时所说的那些内容给刺激得更加不安。   沈听松此刻就像是一个自卑又不自信的多疑丈夫,妻子只要一出门,或者随便跟其他男人多说两句话,他就疑心对方要出轨。   即便出去是和朋友见面,只是正常的社交,他都觉得孟吟湘有事瞒着他。   沈听松知道自己这样很病态,但他就是控制不住。   高中时期因为学业繁重这种倾向还不明显,大学以后越发严重。   尤其是当孟吟湘说:“你这样不顾我的感受,单方面对我多管闲事干涉我活动的行为很不礼貌。”   沈听松觉得她这番话说的既双标又无情,“你当初就是这样不顾我的感受,单方面以女朋友的身份自居,限制干涉我的交友活动不说,还监视跟踪我并且如实汇报给沈桥。”   可惜孟吟湘是个恶毒炮灰,她对别人和对自己有着灵活的道德标准,“所以你应该清楚你当初有多讨厌我的行为,现在你要我这样讨厌你吗?”   孟吟湘完美摆脱沈听松的纠缠,杵着拐杖一瘸一拐到达目的地,成功和林昭汇合。   不等林昭为她这幅身残志坚依旧坚定赴约的模样感到震惊,孟吟湘确定四下无人之后,开门见山直接了当地说:“那几具焦尸的事,你能别查了吗?”   林昭的讶异震惊收了起来,逐渐升起一丝防备,“为什么?谁让你来的?”   “我自己来的。”   孟吟湘深吸一口气,根据已有关键词和信息差开始编故事:“你既然去过现场了,还调查了沈家有一段时间,想必也知道我和镜溪出事住院吧?”   林昭点了点头,“而且你这段时间还一直联系不上,担心死我了。”   孟吟湘借着衣服和拐杖的遮挡,悄摸在自己受伤的地方狠狠掐了一下,硬逼自己哭了出来,一双眼睛泪光闪闪地看着林昭:“我恳求你不要再查下去了,因为他们其实是沈桥仇家伪装成的绑匪。他们在二楼各个角度架了摄像机,把我和镜溪绑了过去,还……”   孟吟湘说到这里欲言又止,含着泪还泛着血丝的眼睛看了一眼林昭,又很快低了下去,泣不成声道:“让那些人欺负了我们……还留下了证据……呜呜呜……所以沈桥为了保护他女儿,顺便保护我,才清理了现场……”   她整个人都在发抖,声音里有压制不住的哽咽,让林昭的心仿佛一下子被揪紧了。   说到后面,孟吟湘仿佛已经情绪崩溃,抬手用双手捂着脸,声泪俱下地乞求道:“求求你,不要继续查下去了好不好?我不想任何人知道那几天发生的事情。”   “求你……可怜可怜我。”   她没有一个字说谎,更没有欺骗林昭。   这只是语言的艺术。   也是片面信息能引发的联想。   她说字没有一个作假。   她在赌林昭对女性在这方面遭遇的怜悯之情,也赌林昭那耿直过头的正义感会向弱势可怜的一方倾斜。   事实也果然如她所料,几乎是她倾诉完的瞬间林昭就扑过来抱住了她,颤抖着伸手抚摸着她脑后的头发,哽咽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在你失去联系的这段时间里发生了这样的事,我没有想揭你伤疤的意思。”   “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问题。”   林昭想了很多很多,觉得很多奇怪的问题瞬间就有答案了。   难怪要重点处理掉摄像机,难怪纪年下面被切掉了尸体不完整,原来居然有这样的隐情。   蜷缩在林昭怀里抽抽搭搭的孟吟湘心中忍不住升起万千感慨,要是那几个男的也像单纯的林昭这样好应付就好了,她哪儿还用整那些弯弯绕绕。   男人心眼子还是太多了,不像女孩一样单纯。   等过段时间沈桥从章易那边得知林昭销毁相关线索并放弃追查的时候,还觉得林昭这前后转变速度太快有些诡异,就让人去排查一下林昭最近见了哪些人。   看到是孟吟湘的时候并没有太大意外,甚至于孟吟湘主动来见他坦白这件事的时候,他还挺欣赏孟吟湘的决策力和行动力。   孟吟湘笑得一脸谦逊:“为您分忧是我该做的。”   沈桥不想杀林昭,不然就不会在这件事上有所犹豫。   其中,林昭的身份敏感占了很大一部分原因。   她如果贸然失踪或者遭遇不测,只会引发公众猜测是林昭发现了什么惊天阴谋才被人灭口。   甚至会联想到她父母一辈失踪背后隐瞒的真相,到时候如果真有好事且较真的人揪着不放前往调查,那更是源源不断的麻烦。   但林昭如果一直揪着山上那件事不放,无疑也会给沈桥带来很大的困扰。   最好的办法就是让林昭主动放弃追查。   她不追查,纪永新更不可能主动暴露自己儿子不是被烧死的,而是吸毒过量,甚至死的时候性别特征都不完整。   这件事就被成功压下去了。   孟吟湘作为一个合格的下属,完美洞悉了领导的需求,并交出了一副完美的答卷。   连章易和许洲都忍不住震惊于她的个人能力。   “你这样的能力,一直待在镜溪那个闹着玩的娱乐公司,着实有些屈才了,”   孟吟湘并不觉得,“我很乐意帮镜溪管理她名下的资产,无论是那座繁华的商场,还是闹着玩的娱乐公司。她给我的待遇很好,您许诺的利益更高,只要努力工作能得到相应的回报,就没有屈才一说。”   更何况她想的是赚快钱,不提沈镜溪给她的股份分红,光论赚钱速度这一点,娱乐圈无疑是最优的选择。   她可是想赚够了就早日退休享受生活的。   沈桥似乎也看穿了她的不稳定性,笑着说了一句:“你帮镜溪把一切都打理得井井有条、井然有序,往后要是你不在,她怕是得闹翻天,吵得我不得安生。”   这是质疑自己的不稳定性,怀疑自己的忠诚度,担心自己浪费了沈家培养她所花费的人脉资源吗?   问题是,沈桥想要的这个忠诚度,是对沈桥的,还是对沈镜溪的?   她赌了一把,低着头态度十分谦卑:“我往后的职业安排当然要听沈总的意思,现在也一样,按照您的意思跟在沈镜溪身边辅佐她。”   岂止是辅佐啊。   孟吟湘内心忍不住吐槽。   假设沈镜溪是皇帝的话,她跟摄政王都没区别了,再不是当初那个揣摩圣意担惊受怕的宫女太监。   不过她这摄政王的地位在手机被没收后关在明镜山庄的那段时间,略有动荡。   但总的来说,还是她大权独揽。   沈桥很满意她的上道,甚至向她承诺沈听松不会再做限制她人身行为的无聊手段。   从沈桥那边离开后,孟吟湘本想去白颂那边看看公司男艺人的培训成果。   却在半路接到了合作方的电话,还是一个很特殊的合作方——微光集团未来接班人,夏晨曦夏总。   电话的内容倒也简单,就是这几天她弟一直食欲不振,有点绝食的倾向,夏晨曦希望孟吟湘这个合作伙伴能来看看,顺便帮她排忧解难。   孟吟湘倒不认为对方撒谎,毕竟上次夏煜阳翻进来医院确实瘦了许多,连下巴都尖了。   食欲不振吃得少肯定是真的,绝食就不一定了。   她不想去看夏煜阳,这种事有一就有二,他绝食一次自己去看一次,那后面不就被拿捏住当成召唤她的手段了吗?   怎么能容忍前任小情人现在还能拿捏自己?   但憋屈的是,这个电话是合作的甲方金主妈妈打过来的。   小情人不能拿捏她,金主妈妈可以。   她咬牙拍了拍方向盘,认命地开车去了夏家姐弟俩暂住的别墅。   到了以后她被管家迎进门,夏晨曦说这是她自作主张喊孟吟湘来的,孟吟湘也相信。   因为如果事先知会了夏煜阳的话,他不会穿着睡衣顶着炸毛的头发出现在一楼前厅。   按照白颂交给他的小心机,他应该会提前做好相应准备,在自己来之前就做一个精心打理但又看起来十分随意的发型。   然后穿着能显他身材单薄瘦弱的相应服饰来衬托他虚弱可怜的气质与模样,方便博取她的怜爱。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看见她以后先是怔愣,然后转头就跑回房间。   甚至于在孟吟湘追到对方卧室门前以后,也不肯开门。   夏晨曦随后也上楼来了,身后还跟着推着餐车的厨娘。   夏晨曦说,这餐车上面全是夏煜阳平时爱吃的,可孟吟湘一眼就发现大部分都是自己爱吃的。   她礼貌地向夏晨曦问了一句:“介意我踹坏你们家房门吗?事后会赔付的。”   “不用!”夏晨曦直接递上钥匙,不给自己弟弟留丝毫隐私:“请进。”   推开夏煜阳卧室的房门,见到里面摆设的一瞬间,夏晨曦还算早有准备,孟吟湘是直接看呆了。 第198章 实质化的喜欢:学姐,别想抛下我……   推开门看到里面陈设的一瞬间,孟吟湘觉得这不是卧室,而是她的个人小型展览馆。   即便她是个厚脸皮的恶毒炮灰,她也没这个脸皮让别人和自己一起参观这些东西。   于是随便从餐车上拿了一盘食物后,走进屋内就把门给关上了。   甚至在关门时她都不敢和另外两个人对上视线。   她端着餐盘后背抵着门板,视线复杂地看着房间内紧贴墙面立着的玻璃展柜上所陈设的东西,觉得浑身上下哪哪都不舒服。   玻璃展示柜被擦得一尘不染,每一格都是单独分开的,里面安安静静地摆放着曾经属于她的部分私人物品。   而且是各式各样的私人物品都有。   小到发夹、头绳、首饰,大到外套、围巾和枕芯。   她侧眸看着一旁玻璃柜内的长裙,这件睡裙她有印象,有一次两人在沙发上胡闹完以后,夏煜阳收拾残局的时候还跟她说过:“学姐,这个弄脏了,我先收走了。”   当时她也同意了。   可她以为的收走,是夏煜阳收去清洗晾晒了。   没想到是收回家收藏起来了。   她有钱以后没有亏待自己,衣帽间里可替换的衣裙数不胜数,也没在意过哪一件不见了。   她甚至找不到跟夏煜阳发脾气的理由。   因为挨个看下来,她发现夏煜阳收藏起来的每件东西都经过了自己的允许。   甚至于她还看到了自己高中时被扯断的那条五帝钱黄金项链的剩余部分。   除了那一枚被绳子坠起来当做项链戴在夏煜阳脖上的黄金钱币以外,其他几枚黄金钱币甚至单独被他供了起来。   更别提还有一整面墙的干花相框,全是孟吟湘曾经送他的鲜花。   孟吟湘画饼不脸红,吹嘘项目前景时也不脸红,面对有钱的甲方溜须拍马更是得心应手,从来不会觉得不好意思。   但她来到这个屋子的第一时间,就有一种从头到脚、从内而外散发出的灼灼热意。   她觉得脸很烫,耳朵也很烫。   就算她是一座冰山,也有些扛不住这种羞臊感带来的高温。   羞耻程度太超过了。   夏煜阳绝对不正常!   孟吟湘从进入这间卧室开始就眼神发直,大致扫了一遍过后,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她捏着餐盘的手指用力到指尖发白,强行稳住了自己摇摇欲坠的三观后走到了沙发附近,把手上端着的餐盘轻轻放在了茶几上。   刚才关门太匆忙,没来得及细看拿了什么,这会才发现上面是一份精致小巧的奶油蛋糕。   也不知道饿久了的人能不能空腹吃奶油蛋糕。   正当她犹豫要不要开门换食物时,夏煜阳出来了。   他果然是换了一身衣服,是比较休闲的款式,不算正式但比刚才那套睡衣好很多。   “不解释一下吗?”   孟吟湘本以为会看到夏煜阳露出尴尬、害羞、局促不安的神态。   没成想他冷静得很,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反而认真地跟她解释,“这些东西都是得到学姐允许后,我才私人珍藏的。平常我不住这里,我住另一个小卧室,只是衣帽间跟这间卧室是连着的。”   这些是重点吗?   “难道你不应该先解释一下这些东西吗?”孟吟湘感到有些说不上来的无力感。   “嗯?”夏煜阳顺着她的视线往房间内看了一圈,“学姐,我刚刚解释过了呀,得到过你允许的。”   孟吟湘抓了抓头发,“不是解释来源。”   她后知后觉地发现夏煜阳的思维方式和常人略有不同。   就好比之前孟吟湘说自己喜欢清纯男大的时候,夏煜阳直接把微信名改成了清纯男大,认知相当纸面。   孟吟湘叹了口气,“你觉得你不应该解释一下,你把这些东西珍藏起来还这样摆放背后的行为逻辑是什么吗?”   夏煜阳轻轻笑了一下,“因为喜欢学姐呀。”   孟吟湘啧了一声,懒得再问,站起来重新环视了一遍这间既空旷又过于拥挤的房间。   与其等夏煜阳想到合适的解释,不如她自己发现其中的端倪。   很快她就看出来了问题。   夏煜阳这种收集周边物料,还分门别类按照日期有次序地进行专门收纳的行为,她也并非没有见过。   毕竟也是在娱乐圈里混的,公司旗下艺人还参演过动漫改编真人版的电视剧。   她对追星族和二次元死宅都有些许了解,   夏煜阳这个行为,很像是追星族收集珍藏正主的周边物料并珍藏的行为,也很像二次元宅男宅女收集喜欢角色人物的周边手办并珍藏的行为。   可自己不是什么明星艺人,更不是动漫里的角色。   那他这种行为……是在表达对自己的喜欢和在意吗?   “你这种行为跟哪学的?追星族还是二次元?”   夏煜阳眼瞳微闪,笑着回答:“都有。”   孟吟湘眯起眼睛,内心浮现一个猜测:“你不会理解不了怎样表达喜欢,所以在模仿别人很明显且外露的喜欢吧?”   这两类人群的喜欢确实热烈,而且还能把看不见摸不到的感情寄托在身边的实质性物品上,确实方便学习和借鉴如何表达自身的喜爱。   夏煜阳只沉默着思索该如何回答会显得比较正常时,就听孟吟湘叹气一声:“算了,不用回答了,我知道的秘密够多了,不差你这一件。”   她尊重他的隐私。   孟吟湘回到沙发上坐着,手指点了点茶几,示意他看餐盘上的小蛋糕。   “赶紧把东西吃了,别在你姐跟前闹绝食,她心里记挂着你没吃饭,很难安心和我展开合作。”   其实繁星娱乐只是微光集团众多合作方中不起眼的一个罢了,但微光集团却是众多金主妈妈中资本最雄厚的一个。   “我没有闹绝食。”夏煜阳坐在她身边解释,“只是一心想着如何回到学姐身边,就没有多余的心思想吃饭。”   孟吟湘懒得听他那些卖可怜的言辞,伸手在蛋糕上抹了点奶油,随手按在了肩头,顺着锁骨的位置往里一抹,“好了,少说那些刻意逢迎的话,不吃现在就滚。”   夏煜阳先是看了一眼说这话时孟吟湘脸上那股厌烦的不耐神情,而后目光又往下落在铺了一道长长奶油痕迹的白皙皮肤上。   虽然理智还在告诉他,应该矜持一下,显得自己这几天确实茶饭不思,好体现出师傅所说的那种‘为伊消得人憔悴’的感觉。   可身体的反应比脑子快,几乎是在孟吟湘话音刚落的瞬间,就兴奋地倾身过去埋头把她锁骨上蹭到的奶油都舔舐干净了。   甚至舔干净了都还舍不得离开,舌尖一路从锁骨描绘到脖颈,然后转变为轻轻的吻。正当他从脖颈吻到下颚还要继续往上时,头皮传来了一阵很熟悉的拉扯感,制止了他的动作。   孟吟湘抓住了他的头发把他往后拽,眉头微微皱起,神色也有些不耐,“能吃东西了?”   夏煜阳又往前够了够,轻轻啃了啃她的下巴,留下了浅浅的咬痕,   孟吟湘被他亲密黏糊的动作搞得有些烦了,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把他往后用力拽了几分,然后强行把他头掰过去,让他看向茶几上那一份略微有瑕疵的奶油蛋糕,“嘴巴都能啃人了,就好好去吃饭。”   这下夏煜阳倒没再拒绝,只是吃了一口奶油蛋糕后就又放了回去,有些可怜兮兮地看着孟吟湘:“学姐,这个没刚刚的甜。”   好低劣的借口,刚刚的奶油也是从上面刮下来的,还能不一样不成?   眼看夏煜阳又要缠上来,没太多心思跟他纠缠的孟吟湘直接抓着他的衣领把人按在了沙发上。   她整个人跨坐在夏煜阳身上,俯下身子慢慢低下了头,黑色的长发顺着她的动作往下垂落,笼罩在夏煜阳脸侧。   交织的黑色长发像是蛛网,而夏煜阳就在网中心。   可蛛网的主人毕竟不是蜘蛛,甚至并没有捕猎的想法,只是按着他的脖颈在警告他。   可他这个自投罗网的猎物甚至没听清她警告的内容,眼神直勾勾地望着孟吟湘,连呼吸都忍不住轻了几分。   等孟吟湘从他身上起身,他还下意识地抓着她的手,期期艾艾道:“学姐……”   孟吟湘有些不耐烦地将手抽了回来,颇有一种提裤子不认人的渣女感:“你都已经回家了,就不要再跟我玩过家家的扮演游戏了。你收藏的这些东西我也不打算要回来,你爱扔就扔,以后别缠着我,也别让你姐再以你为借口找我。”   她真的很烦富二代,考虑到对方的家世,连对待对方的态度都要再三斟酌,真的是又烦又憋屈,心里还有一股隐隐约约说不清道不明的嫉妒。   “松手,别再缠着我,待会送饭进来记得吃。”   夏煜阳本能的听从了孟吟湘的命令松开了手,也没再追上去纠缠她,整个人躺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盯着天花板的目光有些涣散。   夏晨曦带着厨娘推着餐车到沙发附近的时候还能听到她弟的呢喃声:“学姐,别不要我……”   一开始声音还带着点怨夫感。   后来语调就变了。   “学姐……别想抛下我……”   阴森森的。 第199章 一场约会:正品和平替能是一个价位吗?   在那场过去很久的激烈、刺激又抓马的酒店抓奸大战中,三位男嘉宾全都负伤。   沈听松视力受损,假性近视。   夏煜阳被砸破脑袋失血过多。   裴书行也没好到哪去,脖子上的掐痕到现在还能看见一点,腿上被捅的伤倒是好了不少,可以正常走路了。   他不想顶着没消散的伤痕在外人眼前晃,容易成乐子,被人谈论。   可即便他闭门不出,孟吟湘却找上门来。   她脚上的扭伤好了不少,可以正常走路了,石膏也拆了。   杨念很是热情地把她迎进屋来,十分亲切地拉着孟吟湘的手,仿佛孟吟湘才是她亲女儿一样。   裴书行:……   杨念一路把她拉到客厅沙发上坐着,孟吟湘一抬头就看到了站立在楼梯上往下看的裴书行,朝他扬起了一个十分柔和的笑,“伤好些了吗?”   裴书行失笑。   不等他养好伤后重新出击,孟吟湘就主动找上门来,肯定别有所图。   不过没关系,谁是猎物谁是猎手,还尚未可知。   裴书行自然地迈步下楼,仿佛没有察觉到孟吟湘的别有用心,以一种十分讶异的口吻询问道:“你怎么来了?”   孟吟湘今天的服饰、妆容都是经过精心搭配的。   之前裴书行这小子说是帮她出谋划策追求沈听松,当时裴书行给自己调整穿衣风格就经常往温婉可人那个扮相上靠。   很大可能是裴书行就吃这一挂的。   所以她下定决心想借着裴家搭上纪家,找机会把纪永新彻底铲除时,就已经在调整自己的日常穿衣风格了,今天更是打扮得十分慎重。   争取通过外在努力来淡化自己身上那股冷漠厌世的感觉。   可惜她费了这么多功夫,裴书行轻轻扫过后只说了一句:“你看上去和平时不太一样,有点奇怪。”   不等孟吟湘为他这不解风情的答案而感到恼怒,他又笑着补了一句,“不会是因为要来找我,所以特意做出的改变吧?”   裴书行半跪在茶几边,给她倒了一杯茶,递给她的时候笑意盈盈地说道:“谢谢你的用心,真让我受宠若惊。”   他这副游刃有余的姿态让孟吟湘略有不爽。   奈何自己确实别有目的,也只能隐忍不发。   谁料杨念突然很是开心地说道:“小姑娘,你之前唱歌可好听了,不止我一直记挂着你的歌声,连阿行也爱听你唱歌,他还给我唱过呢。”   裴书行:……   忍住。   一定要忍住。   孟吟湘努力想要憋住笑意却还是忍不住嘴角微微勾起,用促狭的语气说道:“想不到你还有一颗童真的心,这么爱听哄孩子的摇篮曲啊。”   “找你约会的话,是不是要把地点定在游乐场啊?”   “好啊。”裴书行挑了挑眉,“正好我从没有去过,多谢了。”   孟吟湘:……   两人来到游乐场,和周围大部分牵着孩子的父母形成鲜明对比,和手拉着手在游乐场亲密无间的情侣也极为不同。   两人并排一起走路,中间却又隔着一段明显的距离。   裴书行皱着眉,似乎并不太适应这种氛围。   孟吟湘其实也不适应,她上辈子没来过,这辈子一心努力工作赚钱也没什么时间来这里。   但既然都把人约出来了,就不能干站着看风景。   “你等我一下,我去去就来。”   不等裴书行回应她,孟吟湘就径自离开了。   裴书行“欸”了一声转过头,人已经不见了。   他一个人站在原地,看着周围人来人往,莫名有些烦躁。   那种被人遗忘、抛弃的感觉又浮了上来,让他不由得拧紧眉头。   他很想转身就走,却硬是压下了心底那股焦躁感,站在原地等着。   离开的孟吟湘站在了一个棉花糖的摊位前要了两份棉花糖,她刚刚看周围的情侣和小孩手里都拿着这玩意,所以打算有样学样。   虽然曾经和夏煜阳有过一段,但那严格意义上来说是包养,也算不得正经恋爱。   所以她约会的经验还是少的可怜,照搬周围人的行为总不会错到哪去。   在等待棉花糖的间隙,她看到了隔壁卖各类动物样式发箍的小摊,被狼耳朵模样的发箍给吸引了目光。   等两个棉花糖拿到手里以后,她顺便买了一对发箍。   却在准备转身回去找裴书行的时候,通过对面店铺的玻璃橱窗上的倒影,发现了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她脚步一转,快步过去拦截住了打算离开的某人。   夏煜阳压低了棒球帽的帽檐,不敢和孟吟湘对视,打算绕开她装作没看到。   却被孟吟湘抬腿挡住了路。   他听见孟吟湘发出了特不耐烦的一声“啧”。   孟吟湘有些头疼,既有些烦他这种阴魂不散的跟着,又有些可怜他这样执迷不悟。   “吃了吗?”她还记得上次夏晨曦说他有绝食的倾向。   夏煜阳低着的头慢慢抬起来,原本被遮在帽檐下的脸也露了出来,那双茶色的眼睛和孟吟湘对上了视线,“还没。”   孟吟湘把手里的棉花糖递给他一个,“你要跟就偷偷跟着,别出来坏我的好事。”   谁曾想他拿了一根棉花糖还不够,在孟吟湘转身要去找裴书行的时候被夏煜阳抓住了手腕,她回头看见的又是一张泫然欲泣的脸:“你还给他买情侣款的发箍,这么久以来却从来没给我买过,也没和我来过这……”   孟吟湘把手里两个发箍一股脑塞他怀里,直接走了。   孟吟湘重新找到裴书行的时候,他已经不耐烦到快要离开了。   裴书行紧绷着脸,“你抛下我干什么去了?”   孟吟湘把藏在背后的棉花糖递到了他跟前。   裴书行先是愣了一秒才从她手里接过来,然后又看了看她另一只空着的手,有些奇怪地问道:“只有一个?”   另一个被某人半路截胡了。   “嗯。”孟吟湘的声音很轻,“只是突然想买给你吃。”   气氛骤然安静下来,只有行人的嘈杂声还伴随着远处过山车乘客的尖叫。   正当孟吟湘疑心裴书行嫌弃这玩意便宜不卫生的时候,竟然听到他小声地说道:“谢谢。”   他也不是在客套,而是发自内心的感谢。   很小的时候还不到能吃这个的年龄,大些了又因为哥哥的事没人注意到他,更别提专门去街边买这种小孩吃的玩意来哄他,成年以后他也不会特意买来吃。   严格意义上来说,这还是他第一次来游乐场,还被人送上棉花糖。   他轻轻咬了一口,感受着糖丝在唇齿间化开的甜意,还挺新奇的,反正他不讨厌。   孟吟湘看他吃得这么认真,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你不会从来没吃过吧?”   连她被妈妈放养的那段时间,放学后都和朋友结伴去买过。   裴书行也没否认,只是捏着棉花糖的那根棍子又咬了一口。   孟吟湘笑了一下,正巧她也从没来游乐场玩过,索性拉着他的手去感兴趣的地方排队,“那正好,我再带你去体验一些不一样的。”   其实她自己也想玩。   以前零花钱不够,长大了既没有闲工夫也没闲钱,这辈子又忙着疯狂打工攒原地退休的本钱,她还真没放纵玩耍过。   和好姐妹出来玩的付依依像被什么东西硬控似的猛地停下脚步,眼睛骤然瞪大,满脸错愕地看着孟吟湘牵着裴书行的手从她身边路过。   走到前面的同伴因为和她牵着手,被这股力道往回拽了一下,疑惑地回过头,看见付依依的表情时更是不解,“怎么了?”   付依依抓住同伴的肩膀,激动万分地说道:“我看到裴书行被孟吟湘用一个棉花糖就给骗走了。”   同行女生脸上的疑惑瞬间被震惊取代,“他怎么能这么好骗?我岂不是要输了,我押的可是沈听松。”   “也不光你一人输,群里好多个押他的呢,赶紧群内同步消息!”   正当两人激动万分掏出手机打开微信小群时,夏煜阳压低了帽檐从两人身边经过。   【裴书行家又不是倒台了,怎么可能因为二三十块钱一个的棉花糖就被人骗走。】   【你当这是幼儿园的防拐骗演习呢?】   【编故事也打个草稿吧,不能因为吃不到瓜的后续就生编硬造一个瓜出来。】   【我这就去摆摊卖棉花糖,希望所有帅哥都跟我走。】   【孟吟湘难道真是三头犬?】   【什么三头犬?】   【之前不说她是舔狗吗?后来爆出来和三个人不清不楚,所以大家说她是地狱三头犬,同时舔三个人。】   【这么说来,现在是她舔裴书行的把戏。可这也太便宜了吧,她给沈听松当舔狗的时候可没少送东西,价格都不便宜。】   【正品和平替能是一个价位吗?】   【6。】   【不是?你们还真信啊?】   【你不信,我信。来,付依依,开个直播,让他们见见世面。】   付依依长久没有回应,正当大家以为她心虚不敢的时候,付依依还真在社交平台上开了私密直播,只允许部分人观看。   群里的好事之徒一窝蜂涌进去直播间的时候,发现沈听松和牧礼是最先来的。   直播的画面拍摄的是一座摩天轮,一开始弹幕还在刷‘人呢人呢’的时候,付依依不断拉近视角,对准了摩天轮上某一个观光舱。   也亏得付依依手机像素好,那么远的距离,不断拉近镜头以后居然还能看出来那两人是孟吟湘和裴书行。   可弹幕逐渐从讨论她的手机像素变成了打问号。   费羲更是当了牧礼的嘴替:【他们不会是要亲上了吧?】 第200章 全是熟人:我不是没有说过你吗?   手机铃声响起来的时候孟吟湘不太想管,但这个手机铃声是工作手机专用的。   她不得不拉开了和裴书行的距离,露出歉疚的笑容以后拿起手机,背过身去接电话。   最好是公司真的有急事,不然她真的很难原谅这个煞风景的电话,难得她刻意打造了如此好的氛围,适合创造暧昧。   “学姐,是我。”   孟吟湘恨不得一秒挂断,但依旧强行稳住了自己的情绪,声音也放得很柔和就怕裴书行听出不对劲来,毕竟再好的氛围也顶不住前任在视奸,“是有什么急事吗?”   “第一次和你一起坐摩天轮,有点高兴,所以想听听你的声音。”   孟吟湘心底油然而生一股烦闷感。   虽然夏煜阳此刻没在她跟前晃,但按照这个人从白颂身上学到的本事,此情此景肯定是要红着眼眶,然后抿着唇做出一副要哭又强忍不哭的倔强可怜模样。   孟吟湘一想到他装模作样的脸,又想到他隐瞒身世的恶劣行径,还要考虑和自己一起乘坐观光舱的裴书行,那股微小的、恶劣的念头突然就冒了出来。   “已经结束的项目就不用再复盘了,现在要重点研究新项目的需求,旧项目的历史遗留问题你自己看着处理,不用问我。”   她挂断以后转身对上了裴书行探究的眼神,“怎么休息时间都有工作问题找你,手底下的人工作能力这么糟糕吗?事事都要过问你。”   孟吟湘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不是休息时间,”   她看着裴书行的眼睛非常认真地说道:“本来是要加班的,特意空出来半天,因为想见你,”   孟吟湘自认为这番话说的十分到位,可裴书行并没有给她丝毫反馈。   难道他不吃这套?   裴书行也非常认真地在打量她。   打量她的妆容,打量她的穿着。   过于温顺柔和,虽然看着会因为反差感让人眼前一亮,可远不如那幅冷淡厌世的麻木模样让人印象深刻。   她以前从不这样,来见自己却刻意打扮成这样,是因为觉得自己会喜欢所以投其所好吗?   他也想起来之前给孟吟湘准备更换的衣服,是这种温婉类型的。   但孟吟湘本人和温婉丝毫不沾边,裴书行之所以会鬼使神差给孟吟湘准备风格完全相反的服饰,是因为那晚她哄人唱的摇篮曲音色确实柔和,所以给人一种她人也温柔的错觉。   “你不用特意这样。”   等了好一会等到这样一句话的孟吟湘自然不满意。   特意空出来宝贵的工作时间约他,他还不上钩。   她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温婉可人的风格不适合你。”裴书行语气平缓地说道:“做你自己就好,不需要特意改变风格引我上钩。”   孟吟湘对上裴书行的视线,裴书行心思比另外几人都要深一些,她看不清对方眼神的具体含义。   这人很麻烦。   比沈听松要难缠。   她讨厌不可控的麻烦。   两人从摩天轮上面下来后,没走多远就发现有几个熟人也在。   是关了直播的付依依和一个陌生的女生,付依依表演痕迹特别重地跟他们打招呼:“好巧呀~你们居然也在这里玩呢。”   那讶异的表情、夸张的语气,简直就和演技培训班里的负面教材一模一样。   裴书行没有和她们多交流的意思,反而觉得在这里碰到她们是个麻烦,点了点头就带着孟吟湘去玩其他项目了。   可很快他就发现,碰到这两人就仿佛被厉鬼缠着了似的,怎样都甩不掉   旋转木马有她俩、碰碰车有她俩,打靶套环都有她俩。   裴书行被跟得不耐烦,抓着孟吟湘的手往另一个方向走,“介不介意玩点刺激的?”   孟吟湘:?   付依依关了直播以后,微信小群里满是哀嚎。   有痛恨自己在外地不能亲临现场的,有懊恼自己在家关禁闭不能出门的,还有焦急@沈听松和牧礼以及夏煜阳询问三位当事人想法的。   忽然有人@了一个局外人:【@三藏,你奶奶不是带你去游乐场修复破裂的亲情了吗?】   其他人:【什么东西?】   【你好像和他们去的是同一个游乐场,能不能在修复亲情之余,顺便转播一下裴书行的沦陷进度?】   【求转播加一,沈听松他们没一个人在群里说话,肯定都在路上了,这次游乐场可能要热闹了。】   甚至有人见唐译一直没回消息,还直接打电话联系他。   唐译被姜夏拽到过山车那边去排队时,脸色就很臭了,被夺命连环call时,心情更是差劲。   姜夏撞了一下他的胳膊,“小小年纪,别皱着一张苦瓜脸,当心老得快。”   唐译忽视口袋里响个不停的手机,有些不耐烦地看向姜夏,“这就是你说的向我赔罪?”   姜夏眨了眨眼睛,“难道你不喜欢这里吗?”   唐译深吸一口气,“你想来玩却又害怕一个人,就直说,用不着拿赔罪当借口。”   说完,他脸色很难看,也不想再听姜夏的辩解,索性掏出口袋的手机接起了电话。   他情绪很不好,但电话那头人的态度很卑微:“糖糖啊,之前都是我们有眼无珠,原来你才是那个料事如神、未卜先知的……”   “是想问裴书行和孟吟湘的事?”唐译打断他的话。   电话那边的语气变得极为震惊:“我靠,你还真能未卜先知!”   “因为我看到他们了。”唐译说完,不顾电话那头的反应直接按了挂断。   不止他看到了,连姜夏也看到了,因为这两人就在他们后面排队。   姜夏不像唐译那样,小小年纪就能沉得住气,她在看见孟吟湘的瞬间就脱口而出两个字:“奸商!”   牵着孟吟湘来这里排队的裴书行挑了挑眉,“你还有这外号?”   裴书行偏过头扫了孟吟湘一眼,心想这外号还挺合适。   孟吟湘抬起头和姜夏的视线直直相对,眼含笑意冲她热情打招呼:“好久不见。”语气熟稔,仿佛两人是认识多年的朋友一样。   姜夏冷哼一声,一想到那价值数千万的版权被她几十万买断,就肉痛到滴血。   她不想再看这个奸商,扭过头看到裴书行的时候却觉得对方十分眼熟。   她好像在哪见过这张脸,好像是在唐译手机里看到的没有打码的视频,热搜上好像也出现过他们的新闻。   姜夏思绪豁然开朗,指着裴书行震惊道:“你和她——唔!”   唐译一把捂住她的嘴,手动禁言姜夏后先是扫了一眼裴书行和孟吟湘,而后又往周围看了一圈,“你俩这样沈听松和夏煜阳知道吗?之前在酒店闹成那样就算了,毕竟围观人数较少,在这里打起来可不好收场,容易让一堆人看笑话。”   裴书行:“他俩在不在我不知道,付依依那个吃瓜爱好者在。”   唐译明白了,付依依恐高,难怪裴书行带着孟吟湘来玩这个项目。   他真觉得挺有意思的,这些出身一般的女的一个赛一个的有手段有野心,铆足了劲往上爬,那帮混吃等死的二代却一个比一个废物。   他掰过姜夏不让她看身后两人,提醒她安心排队,却被姜夏很是不爽地拂开了他的手。   “又怎么了?”唐译语气十分无奈。   姜夏竭尽全力地压低了声音,却还是有一股浓浓的委屈和愤怒,“她和三个男人不清不楚,现在都闹成那样了,居然还纠缠在一起!”   唐译没听明白她的重点,“那怎么了?你有感情洁癖?”   然后听到了姜夏特别委屈和不甘的一句话,“都夸她有手段、有心机,凭什么提到我就用那么恶心的词?同样是图钱,好歹我只把目标放在了你爷爷一个人身上啊。”   因为外人看来你的目标任务是一个本来就活不长的老头子,只用比命长就行,用不上手段。   唐译心想:那些不知情的吃瓜群众,要是知道你为了快速拿到遗产所用的手段,估计也会佩服你的行动力和魄力。   虽然是个坏女人,但是个心机不多还有点愚蠢的漂亮坏女人,还笑到了最后。   那些人,有相当一部分实际上在忌恨她如此顺利地找到捷径并快速达到了目的。   毕竟只花了小半年的时间,就拿到了别人几辈子都赚不到的丰厚遗产。   “行了。”他语气有些嫌弃,干巴巴地说了一句:“管别人做什么,我不是没有说过你嘛。”   几人上了过山车以后,裴书行和孟吟湘坐在前面很是新奇地四处张望,两人身后是一直尖叫个不停的姜夏和满脸冷漠没什么表情变化的唐译,再往后不远处还有一个戴着口罩一直观察他们的夏煜阳。   地面上还有个因为恐高不敢玩这个项目,而感到痛心疾首的付依依。   从过山车上下来以后,裴书行和孟吟湘还在为刚才的体验而感到新奇时,唐译搀扶着腿软到站不稳的姜夏走到了他们附近。   他看了一眼手机,提醒道:“你俩玩够了最好赶紧走,再晚一会的话沈听松他们该到了。我倒无所谓近距离围观你们的情感纠纷,只是孟总可能会因为要处理负面舆论而头疼。”   孟吟湘笑了一下,“谢谢唐少爷的好意,我看两位也玩得差不多了,正好我晚上要回去公司看一下艺人们的培训状态,不如两位和我们一起如何?”   唐译眯起眼睛神色防备,“不会是《苍穹》要开拍了,你想拉着我炒热度吧?”   孟吟湘笑眯眯的,“怎么会呢,大家都是出来的玩的,碰巧遇到了才顺便去看看老爷子生前认定的最合适出演他笔下男主的人选而已。”   姜夏嘟囔了一句‘奸商’。   裴书行神色平静地看着孟吟湘无缝切换工作状态,眸色逐渐变深。   他很贪心,他已经受够了在别人心里低人一等的滋味,而孟吟湘很明显更看重工作,看见唐译以后态度转变太快了,甚至快要忽略身边站着的裴书行。   他眼底的笑意一点点收了起来。   明明两人才刚从过山车上下来,和谐轻松的氛围很快消散,瞬间冷了下来。 第201章 刻板印象:当心被坏女人整个吃掉   白颂是个奇人,他对这批男艺人的改造已经初见成效。   他不是流水线式的批量改造,而是一对一根据对方的外貌特点量身打造,发型和服装也都风格迥异,特别会扬长避短。   长相秀气的就往斯文白净那方面调整;五官周正没有特别突出也没有特别短处的,就往端正大气那方向靠;甚至还给几个身材不错的男艺人定了一个硬汉外形的运动指标。   孟吟湘看得叹为观止,原本不温不火甚至想要放弃的一批艺人,突然让她感觉有了捞一把的希望。   唐译走进来,极其敷衍地扫了一眼,“看过了,我先走了。”   说完就无视孟吟湘转头离开,却被方悦带人堵在了门口。   “孟总这是什么意思?”唐译道。   孟吟湘将目光从那几个艺人身上收了回来,笑眯眯地朝唐译走过去:“唐小少爷别生气,我联系了记者在外面蹲守呢。你这刚进来没待一会就要走,别人还以为你跟我们闹不和。”   唐译咬牙切齿:“你该不会想让我在这待上一晚上吧?”   一旁的姜夏也不同意:“别乱来,我孙子下个月就要高考了,现在正是复习的关键时刻,耽误他考大学你负责吗?”   孟吟湘不吃这套:“都能去游乐场玩,也不差这一时半会。”   姜夏的话被堵了回去,唐译的眼神很快扫了过来,“去游乐场那是劳逸结合,来你这是浪费时间虚假炒作。”   孟吟湘笑意更深了,“唐小少爷还是多待会吧,夏飞今天的健身任务完成以后还想和你见面合个影呢,顺便我还有其他东西要找你帮我看看。”   姜夏怒极反笑,“姓孟的,你什么意思?当着我这个监护人的面拐带未成年?”   孟吟湘笑意不改:“姜女士,根据我所掌握的资料来看,唐小少爷的18岁生日前几天就已经过了,他是个成年人了,不需要监护人,”   姜夏愣了一下,转头对唐译控诉道:“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告诉我?”虽然是质问,语气里却有些委屈。   孟吟湘别有深意地说道:“唐小少爷还有更重要的事瞒着你呢。”   唐译脸色瞬间阴沉得可怕,“孟吟湘!”   孟吟湘唇角微扬,转头看向他的笑有一种尽在掌握的从容感,那股势在必得的劲让唐译觉得十分碍眼,特别奸商。   姜夏看似还游离在状态之外,搞不明白这两人怎么就突然针锋相对起来。   孟吟湘对那几个艺人挥了挥手,示意他们继续培训。   另外安排人接待裴书行和姜夏以后,就带着唐译去了她的办公室。   和姜夏一块被带到会客室的裴书行神色有些晦暗不明,孟吟湘从谈论起工作开始到现在,似乎完全忘了他的存在。   孟吟湘今晚的举动无疑惹恼了唐译,关上门以后他脸色更是难看,质问道:“你究竟都知道些什么?”   孟吟湘随手反锁了办公室的门,再转身时脸上也没了公式化的假笑,而是一脸审视,“唐小少爷不该问我知道些什么,应该反思你是哪里没做好才露馅让我抓到把柄的。”   唐译清俊的眉宇之间渐渐染上寒霜,戒备地看着孟吟湘从门口一路走到办公桌前坐下。   孟吟湘一边整理桌面堆压的文件一边笑着说:“别这么警惕地看着我,先坐下吧,江小姐目前不是还不知道换药那件事中途被你插了一手吗?”   唐译的视线落在已经着手处理文件的孟吟湘身上,犹豫半晌后还是在她对面坐下了,“你都知道些什么?你手里的证据不是只有上次的视频吗?”   孟吟湘看着他,瞬间明白了当初沈桥看自己是一种怎样的感觉。   聪明、机警、心思通透、行动力还强,就是可惜太年轻了,经验不够青涩了些,收尾工作不够完善。   不难看出这人以后长大了定然城府极深。   她在一份被助理审核过的续约合同上签字后才提醒道:“唐老爷子死得太突然了,而且你也太配合姜夏了,不仅对他的死和遗嘱没有一点质疑不说,还当天就拉去火化了。”   “火化是好事,不用担心尸检发现他真实的死因。可你光顾着火化,却忘了第一时间帮姜夏清理现场,那瓶药还剩点呢,被我换过来了。”   唐译攥着椅子扶手的五指骤然收紧,骨节泛着青白之色。   对面那个奸商仿佛被他这幅模样逗乐了,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你说姜夏小姐要是知道她的成功有你一半助力,会怎么想?”   唐译紧咬着牙关眸色幽深地盯着她,一言不发。   孟吟湘继续说道:“她会觉得你爱上她了,然后就能死死地拿捏你,把你吃干抹净。”   唐译意味不明地看了她一眼,语气有些冷:“孟总未免想太多。”底气却并不足。   孟吟湘不以为意,“是吗?我看姜夏小姐拉踩我装模作样扮可怜的时候,你可是很吃那一套。”   唐译反应过来什么,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   孟吟湘突然嘲讽似的笑了笑,加上她本就偏冷淡的长相,讽刺和挑衅意味更是浓重,“小小年纪,不要自以为什么都懂,有时候对女性的刻板印象也会是女性最好用的伪装和武器。”   比如姜夏,比如江向迎。   这两人都很会利用外人的刻板印象和偏见来隐藏她们真实的自己。   姜夏只是学习成绩不好,不代表其他地方也不聪明,她有着自己很熟悉的那套最适合她的精明算计,非常懂得为自己谋利。   孟吟湘低头处理了好几份文件才等到唐译思绪恢复平静,他身体稍微放松下来,“你想要从我这里知道或者得到些什么?”   孟吟湘合上文件夹,看着唐译说道:“我不觉得唐老爷子一大把年纪都快死了,还能临时起意娶个年轻漂亮的小媳妇。”   “他是不是接触过什么医疗团队?或者有什么人给他了重返年轻的希望才让他觉得自己又行了,所以才控制不住色心?”   唐译倒也痛快,“确实有人联系过他,但我不知道是谁。是有一次放晚自习回来,无意间听见他打电话说过这事,对方好像有成功案例。”   成功案例,不出意外的话就是纪年。   根据她成为沈桥心腹下属之后所得到的部分信息来看,纪年有早老症。   “那为什么唐老爷子最后还是死了?”   “他把姜夏娶回来之后,就开始准备做不老手术了。只是在手术前期还需要注射一些药物进行术前准备,他的身体和术前药物产生了排异反应,还是医生紧急救回来的,他没那个福气返老还童。”   所以在察觉到姜夏在想办法搞一些药来提前送老爷子归西时,唐译不仅让姜夏的行动一路畅通无阻,还在她动手前替换了里面的东西。   也就是那个会让唐老爷子身体产生严重排异反应的术前药物。   所以当初孟吟湘才能通过一份证据要挟到两个人。   不仅仅是因为姜夏对唐译有些特殊,更因为唐译在其中也掺了一脚。   “你知道谁联系的他吗?他又是去哪儿注射的术前药物?平时给他做的体检报告还有吗?手术进行前有给定金吗?给的话是通过什么方式给?”   唐译沉默地看了她好一会才缓缓开口:“这些内容你问一个高中生不会有答案的。我早上6点有早自习5:30就要起床,白天一天的课,晚上9点才下晚自习,到家以后洗漱完直接睡觉,和我爷爷见面的时间少之又少。”   正常高中生怎么会帮着大自己几岁的继奶害死自己的爷爷呢?   孟吟湘佯装失望道:“那好吧,你确实学业繁忙。”   随即话锋一转:“但姜夏小姐那段时间没有学业,也不用上班,想必平时空闲得很,我还是待会去问她吧。”   唐译豁然起身双手按在桌面,目光沉沉地盯着她,不情不愿道:“体检报告在我那,手术有定金而且近乎天价,定金是通过拍卖会拍下一些特殊拍品支付。至于联系人和手术地点,我是真的不知道。”   这个答案才让孟吟湘满意,“辛苦体检报告送我一份,哪家拍卖会也请告知一下。”   剧烈的情绪波动让唐译面中肌肉有些微的痉挛抽动,他眯着眼睛神色不善,“奸商也不能做成你这样吧,空手套白狼不说还什么都想要?”   孟吟湘耸了耸肩:“我不是还好心提醒了你姜夏女士不简单吗?也不算空手。”   她站起身,按着唐译的肩膀让他重新坐了回去,“记得回去以后要多多提防,不要被坏女人的漂亮皮囊给蒙蔽了双眼,毕竟你现在成年了,当心被坏女人整个吃掉。”   两人从办公室出去的时候孟吟湘脸上笑意如初,唐译却是脸色阴沉。   “怎么了这是?”姜夏有些讶异地说道。   孟吟湘叹息一声后说:“训斥了一下他早恋的事,让他以后要将重点放在学习上。”   姜夏瞪大了眼睛:“早恋?!”   裴书行则是凑近了她身边,低头在她耳边轻声道:“你不会连刚成年的毛头小子都不放过吧,九头蛇?”   地狱三头犬形容孟吟湘还真是屈才了,她想钓的鱼何止三个。   孟吟湘:? 第202章 娘们要脸:生出一股十分浓烈的占有欲来   送走了唐译和姜夏以后,裴书行的态度也没好转。   准确来说是自从她提议来公司之后这位大少爷的脸色就没好过。   一路跟着她回了办公室,裴书行看着她桌面积压的文件,意味不明地说了一声:“这么热爱工作啊。”   上面积压的文件,除了繁星娱乐的相关工作以外,还有助理送过来沈镜溪另一家商场的各品牌入驻意向书、商场每月的成本支出表、商场客流统计报表、线下活动策划方案等等。   处理工作之余,还要时不时打开手机观察一下公司旗下艺人舆论以及同行情况。   孟吟湘抽空回了他一句:“并不喜欢工作,纯粹是喜欢钱,而工作是唯一正当赚钱的方式。”离婚分财产也合法,可惜沈听松不该有愧疚的时候偏偏开始自我谴责虐心上了,真晦气。   孟吟湘签字时余光瞥到裴书行在不远处坐下,她考虑到自己待会要去找林昭,提醒了他一句:“我处理完文件以后还有个客户要见,估计没空送你回家,可能得辛苦你自己先离开了。”   裴书行这辈子还没遇到其他人说过这种话,只有他家司机面临突发状况,不能按时接送他的时候才会说出类似的抱歉话语。   到底谁告诉她要送男生的回家的?   “你还挺有绅士风度。”这是把他当女生照顾呢?仔细想想孟吟湘确实经常接送沈镜溪和林昭她们回家,但他不能一样吧。   难不成确定关系以后,每次约会还要送他粉色的鲜花?   他甚至有些好奇,如果当初孟吟湘和沈听松那场订婚晚宴没被搅和,到了交换婚戒的环节,总不能是孟吟湘单膝下跪求沈听松赘她吧。   孟吟湘看了一眼时间,“这个点再过一会伯母该要吃药了,不好多留你。不然我处理完几个重要的文件之后,一定先抽空送你回去。”   她送客的意思很明显,裴书行也不是不识趣的人,只是他还有些话要说:“以后想约我的话不用麻烦你亲自登门,免得耽误你工作的时间,直接联系我就好。”   孟吟湘的本意也不是真的上门找他,而是想有机会和裴市长遇见,最好纪永新能和裴市长一同出现。   不能的话在裴市长面前刷个脸熟也行的。   邀请裴书行,只是一个最合适的借口而已。   孟吟湘想了一下还是拒绝了他的意见,“是我想追你,找你约会的话还是亲自登门比较有诚意。只要是去见你,怎样都不算麻烦。”   裴书行不吃这套,“这种话术你对几个人说过?又有几个人上当?”说得好像他真的多特殊一样,沈家那思维扭曲的兄妹俩绝对吃这套。   不等孟吟湘回答,他已经走了。   孟吟湘低头处理了一会文件,没一会又听到了脚步声。   她以为是裴书行去而复返,头也不抬地问道:“是有什么东西落下了吗?”   一个很熟悉的身影在她对面落座,“学姐,你把我落下了。”   孟吟湘签字的手一顿,曾经为了方便这人在她加班时候送饭,她确实给过他门禁卡和电梯卡,一直没回收。   抬头时,夏煜阳已经把准备好的放在保温饭盒里的汤品摆在了桌面上,“学姐,你老是这样熬夜处理工作经常忘了吃饭,这样长时间下去,胃会受不了的。”   孟吟湘没仔细听他说了什么,只是看着眼前的保温饭盒觉得有些奇怪,“你做的吗?”   这小子白天不一直跟在自己后面当私生吗,哪来的空去做饭?   夏煜阳倒也没撒谎,一边打开盖子一边说,“我微信联系的家里的厨子,提前让他给你煲的汤,在你带他们来繁星娱乐的时候让家里人帮我送过来这附近。”   果然是正经的大厨煲的汤,盖子一揭开,醇厚的香气随着热气一块散开,很快就钻入孟吟湘鼻子里。   她玩了一下午,到现在都晚上了,确实没怎么吃东西。这点香气一飘过来,她瞬间觉得饿了,所以暂停了处理工作笑纳了夏煜阳的好意。   但不能到办公桌上吃,油渍溅到文件上怎么办?!   两人转移阵地到了不远处的茶桌前。   汤面浮着金黄色的淡淡油花,细长的粉丝浸在汤里,汤里还有半浮着的鱼翅。   她浅尝了一口,没有丝毫抵抗就开始享受美食。   她心里对夏煜阳这样的纠缠感到很烦,同时也很唾弃自己的行为。   因为那9亿自己还没有还给他。   理智告诉她,和夏煜阳划清界限以后,就要把这笔钱还给他,断得一干二净比较好。   但那可是9亿!   9亿啊!   虽然知道不是自己赚的,也没有签明确的赠与协议,夏煜阳想拿回去的话,通过法律手段随时都可以追回。   可孟吟湘只要一想到那串数字,就完全没有还给别人的勇气,甚至生出一股十分浓烈的占有欲来。   她心里想着这九亿,一直到她吃完了也没这个魄力提起这事。   幸好夏煜阳也没主动开口要这笔钱,而是开口要她的手机,“学姐以前时不时还会发一下朋友圈,有时是发旗下艺人的、有时候是发工作相关的、偶尔还发日常。”   “但最近一段时间都没有看见学姐的朋友圈有状态更新,即便是工作相关也没有,学姐是和我分手之后,单方面屏蔽了我吗?”   “没有。”纯粹是因为手机被沈听松收缴了,不然她怎么可能在有那么多甲方微信的情况下,不隔段时间发点手下艺人相关的朋友圈呢?在金主妈妈们眼前刷个脸熟也好啊,万一就觉得形象合适把代言给她家艺人了呢?   “那可以让我看一眼吗?”夏煜阳低垂着眼睫,一副楚楚可怜的白莲花模样,“不是怀疑学姐骗我,而是我对自己不自信,害怕学姐讨厌我又不好意思直说。”   刚吃完夏煜阳送来的鱼翅粉丝汤,孟吟湘也不好拒绝他,只好把手机扔给了他,“你自己看吧,真的没发动态。”   可夏煜阳拿到手机解锁的瞬间,他脸色就变了。   一开始孟吟湘还没觉得哪不对劲,直到夏煜阳脸色越来越难看,她才后知后觉的想起一件事来,“还我!”   她起身去抓手机,却抓了个空。   夏煜阳捏着她的手机捏的死紧,眼神死死地盯着手机屏幕,怒火几乎扭曲他的面容,“他是谁?”   “真是贵人多忘事,还能有谁?这不就是你吗?”孟吟湘扯了扯嘴角,心里开始有些后悔。   不该因为一时色迷心窍,就让系统截图保存发给自己的。   倒不是说系统的存在不能跟夏煜阳解释,毕竟系统都在夏煜阳那绑定过一段时间。   而是上辈子的纠葛,她不想让夏煜阳知道。   不然按照夏煜阳那异于常人的思维很快就会缠着她要一个答案:是更喜欢上辈子的他,还是这辈子的他?   又或者以上辈子的纠葛继续纠缠她,到时候就更难甩开他了。   夏煜阳又没上辈子的记忆,上辈子自己那幅抑郁不得志、打工赚不到钱的人生低谷模样,她并不想让夏煜阳看到。   贫穷和痛苦也是属于她的隐私。   娘们要脸。   她们大女人怎么能在小男生面前揭露悲惨往事卖惨博取同情?   娘们就应该顶天立地坚不可摧,情绪崩溃的一面可不能随便让人看见。   只可惜夏煜阳并不好糊弄,他目光如炬,看着屏保上的手机壁纸一字一句说道,“这身黑色卫衣我没有穿过,因为你更喜欢看我穿浅色系,觉得看着比较清纯。”   他的手指又把脖颈间那枚黄金钱币的项链勾了出来,“高中开始到现在,我戴的都是这枚项链,这个银质的我连见都没见过,又怎么可能是我带的?”   他又点开孟吟湘和自己微信聊天的背景图,“学姐,我记得你家里天花板上可是水晶吊顶,什么时候成了白炽灯?”   啊这。   大脑又要过载了。   她还没想到合理的借口,这人不知道脑补了什么,泪水迅速涌上眼眶,红着眼睛满脸委屈地看着她:“难怪学姐一开始就目的明确要包我,而不是谈恋爱,原来早就心有所属。”   这句话说完他眼眶就彻底红了,眼泪跟断了线的珍珠似的往下落,声音也颤抖得厉害:“你高中认识我之前就喜欢他了对吗?当初看见我第一眼仿佛见鬼一样,是因为他死了吗?”   “还是说他出国了?又或者他有喜欢的人不喜欢你?”   好厉害的分析能力,博览群书啊。   白月光、替身梗、生死相隔、多角恋样样不落。   怎么比她这个专门研究过一段时间玛丽苏小说的人还要专业?   “你为什么不说话。”他的眼泪不知不觉中已经止住了,那双被泪水洗涤过的眼睛里有明暗不定的光,“还是说,懒得应付我这个赝品?”   “对。”他都把理由帮自己想好了,孟吟湘没有不顺着往下说的道理,只是神色和语气都显得有些薄情:“你除了脸以外和他根本没有相似之处,粗劣的仿品不值得我多花心思,现在赶紧回家哭吧,你家有人安慰你。”   她话都说得如此绝情了,对面那人反而不哭不闹了,有种诡异的沉默。   夏煜阳茶色的眼底清晰倒映着孟吟湘的身影,原本随着年龄增长逐渐偏向冷硬的面部轮廓,因为他没有再伪装出那股乖巧柔和的表情而显得格外阴沉。   他看着她,声音也有一股毫无情绪的冷淡感:“他是什么样的人,你说,我可以学。”   “只要你想,我可以是他。” 第203章 孟总风度翩翩:我是不是在雨花石馆点过你?   孟吟湘到底还是一个恶毒炮灰,即便夏煜阳都说出那样卑微的话了,她依旧冷冰冰拒绝了,还说他不配。   她也挺佩服自己意志坚定的。   好险,差点就可怜他然后同意了。   她的时间很宝贵,可不能随随便便浪费在谈情说爱上。   她现在要做的事情很多。   她电话联系不上林昭,对方应该又是去当狗仔尾随明星去了。林昭一般干这个的时候手机都会静音,所以回消息很不及时。   好在林沫知道自己侄女在跟踪谁,孟吟湘从林沫那里得到了那个明星的名字以后,就打电话过去对面的经纪公司,询问这个艺人的行程。   得到了对方在本地商演活动结束后的入住酒店地址就赶了过去,光明正大地出现在酒店门口等待林昭发现她。   没一会儿戴着鸭舌帽和口罩的林昭就来把她拉走了。   孟吟湘其实是有些奇怪的,“你不是不喜欢做娱乐记者吗?为什么不去拍社会新闻?”   林昭烦闷地拉下自己的口罩,指了指自己的脸:“之前那次直播被捅让我这张脸出名了,我自己很难卧底进去一些敏感地方进行拍摄,所以只能在明处帮暗处的同行向大众转播他们拍摄到的黑暗一面。这样那些人的威胁恐吓会更多的集中在我身上,他们的压力就会小很多也更安全,还能顺便帮我找父母的线索。”   她又晃了晃手里的设备,“顺便我也多赚点,给那些潜伏在黑暗中的伙伴提供一定的经济支援,毕竟明星和经纪公司给的封口费,真的很多。”   话虽然这么说,但林昭看起来依旧有些闷闷不乐,毕竟她的梦想确实不是跟拍明星的私生活,   孟吟湘的到来恰好又让她有了新目标,她给了林昭一个私人定向拍卖会的地址,告诉她这里涉及用拍品违法洗钱。   在林昭转头就要行动的时候孟吟湘一把拉住她的手,“别自己独自冒险,等齐清休假的时候陪你一起去。”   她又塞给林昭一张卡,认真叮嘱:“如果你想以客人的身份进去,卡里有五百万,有需要拍的东西可以用。如果那里需要验资的话,提前联系我告诉我金额,我来帮你处理。”   她并不怀疑林昭的能力,她上辈子都有本事在沈听松和裴书行那群人里安插进去她的眼线,手段不会差。   她担心的是自己。   她不一定真的能有机会除掉纪永新,虽然她有一个很重要的东西,但她甚至见不到纪永新,更别提下套。   毕竟裴书行太难搞了。   比裴书行还难搞的是沈镜溪,她这人不长记性,即便都出过事了也依旧爱往外跑。   即便沈桥和沈听松都给她安排了保镖,他也更习惯让保镖在外等他。   打电话联系她的就是其中一个保镖,沈镜溪在雨花石馆玩到凌晨还没出来,每次保镖打电话过去都说等会等会,等到现在也没出来。   里面一堆客人,基本上都是一群千金小姐,这些保镖也不好贸然进去找人,那些贵人他们这群普通打工人全都得罪不起,万一事后连沈镜溪也迁怒他们更是完蛋。   但再不接她回去,沈听松和沈桥的怒火也不是他们能够承受的起的。   无奈之下,只能求助孟吟湘。   等孟吟湘赶到的时候已经凌晨3点了,她看了一眼加班到现在的几个倒霉蛋,觉得都是打工人很不容易,就让他们先走,自己待会送沈镜溪回家就行。   她刚进去雨花石馆没走几步,就被一个人撞到了。   这人不知道是从哪个包厢被贵客赶出来的,不仅头发和脸上有被泼红酒的痕迹,上半身连衣服也没有穿,还有着暧昧的口红印。   不小心撞到的瞬间,孟吟湘甚至闻到了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混合着酒味的香水味道。   那人撞到她之后,整个人更慌张了,害怕自己又得罪了贵客,不停求饶。   孟吟湘并没有说责怪的话,而是道:“麻烦问一下,你是从哪个包厢被赶出来的?”其他千金小姐和贵妇人来这都是寻欢作乐,不会特意折磨人,他这副惨样倒有股似曾相识的可怜感。   那个小男生有些胆怯地看了一眼这个看起来不好相处的客人,言辞之间虽然礼貌客气,但给人一种很难接近的距离感和冷漠感,非常像贵宾包厢里面那些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客人。   他一想到在里面发生的事,就难受到哽咽,出于对这类人的恐惧和害怕,他告诉了孟吟湘房间号。   对方在得到答案之后没第一时间离开,而是扫了他一眼后,将身上那件披肩取下来搭在了他身上,替他遮好上半身之后说了一声,“多谢。”   男生愣愣地站在原地看着孟吟湘离开的背影,因为披肩搭在了他身上,对方只穿着一条吊带连衣裙,露出的肩颈和手臂线条结实流畅。   他看着不自觉有些脸红,下意识攥紧了身上的披肩,转身要走的时候又撞上一人,是一个高大健壮的男性。   对方仗着身高优势,那双冷厉的眼睛自上而下轻蔑地看着他。   准确来说,他的目光应该是落在他身上的披肩上。   “谁给你的?”语气很是冷硬。   男生有些害怕,这里虽然只对女宾开放,但他也不是没见过找上门来的男人,大部分都是那些千金小姐和贵妇人的伴侣。   这些人往往会大闹雨花石馆,有时候甚至还会伤害里面的工作人员。   他想到刚刚那位女士的模样,还有从她身上传来的淡淡香味,他低垂着眼睛有些慌乱着说:“是一位风度翩翩的女士。”没有给出明确的线索,只说了他最深刻的印象。   说完以后,他察觉对面安静到有些诡异,抬头撞入一双冷寂的眼睛,对方看他的眼神有些嫌恶。   他不知道该怎么准确的描述,却能想起类似的画面。   是当初他走狗屎运遇到一个有钱的富家千金调戏他,顺手帮他把业绩冲到了前十,把另一个常年稳居前十的前辈给挤了下来。   当时那位前辈轻视和恶心他的眼神,就和眼前这人差不多。   有一种这种人怎么也配和自己比的傲慢感。   可眼前这人穿的这么金贵,气质也很不一般,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少爷,怎么会让他有一种同行的恶劣竞争感?   “卖给我。”   这三个字吓得男生后退了两步,他把上身的披肩裹得更紧,眼神戒备地盯着他:“我们只面向女性有相关的服务,你这样的应该去蔚蓝天空那边。”   不知为何,他这番话说完之后对面人的眼神更差劲了,周身气氛也冷凝下来,似乎是强忍着不耐对他说道:“我是说你身上这件披肩卖给我。”   男生不太愿意,可对方看起来很不好惹,似乎也不愿意在他这多花时间,“20万,你答应的话,我现在就把钱转你卡上。不答应的话,我就动用家里的手段,逼你们老板让你把它送给我。”   这样傲慢的言辞和恶劣的行径严重激怒了这个男生,虽然他们这行确实被人瞧不起,但他这也太……   他愤怒到一半的情绪被对方可怖的眼神吓了回去,万般不情愿地被迫售卖了那位女士赠予他的披肩。   他本来还想找机会还回去,好再创造一次接触机会。   孟吟湘不知道外面的小插曲,她进到包厢以后,看到里面的场景就一阵阵头疼。   茶几边跪着好几个年轻男孩,几个女人正坐在沙发上讨论他们的衬衫下面有没有穿背心。   不穿背心,真空穿衬衫的话,是想勾引哪位客人?   也不知道她们哪儿来的怪癖,来这种地方找清纯保守的男孩。   已经有好几位穿着不保守的男孩被扒光衣服从这里赶出去了,孟吟湘到的时候,沈镜溪还跟她炫耀自己猜对了好几个。   孟吟湘有些头疼,但还是顺着她的话往下说,“这么厉害,怎么猜出来的?”   沈镜溪一脸骄傲,“背心就是男人的内衣,不穿背心只穿贴身衬衫的话,会有明显激凸!”   孟吟湘:……   早知道不问了,怎么还真答。   她想把沈镜溪带走,可另外那些人也不是好糊弄的,都起哄让她喝酒。   以前没有交集也就算了,她现在这个身份也不好得罪这些人,万一以后哪一天对方家里就成了自己甲方呢?只能半推半就着喝了两三杯。   沈镜溪身上也有明显的酒味,估计在她来之前也喝了一些。   失策了,她应该当个没有人性的资本家让那些保镖继续加班的,不应该他们先回去休息的,现在两人都喝了酒开不了车。   无奈之下,她喊了代驾。   把沈镜溪塞进后座又帮她系好安全带之后,孟吟湘才给自己系安全带。   只是半路上无聊通过后视镜看了好一会儿驾驶座上那人的脸时,她愣住了。   偏偏此时此刻沈镜溪突然发酒疯,朝着驾驶座上的代驾小哥出言调戏,“小哥,你长这么帅怎么只干代驾呀?想不想赚点外快?”   孟吟湘连忙伸手去捂她的嘴,偏偏这人发起酒疯来力气也不算小,甚至还解开了系着的安全带,往前伸手够着去摸他的脸。   孟吟湘眼睛都看直了,一边把她扯回座位上一边道歉:“她这人酒品不好,喝醉了爱胡说话,你当她发疯就行。”   代驾沉默不语,一直安静地驾驶着车辆。   被按回座位的沈镜溪忽然眯了眯眼睛,她盯着后视镜上的那张脸突然说道:“你长得有点眼熟诶,我是不是在哪见过你?”   孟吟湘的心跳到了嗓子眼。   能不眼熟吗?   这个是她们当初被张平绑架的时候,给纪年做净身手术的那位仁兄。   孟吟湘努力去捂她的嘴,生怕沈镜溪想起来这人是谁之后口无遮拦说了出来,然后对方为了安全起见直接杀人灭口。   眼下车辆正行驶在跨江大桥上,他要是想犯罪的话完全可以做到天衣无缝。   通过之前的经历来看,对方应该很是专业,孟吟湘也没那个自信真的能赢过对方。   就算要在车内近身搏斗的话,好歹也要等车辆开出跨江大桥的范围。   偏偏沈镜溪这个不知好歹的人说出了一句让她想死的话,沈镜溪言语轻浮至极,说话也带着一股嘲弄调戏的意味:“这位代驾小哥,我想起来了,我是不是在雨花石馆点过你啊。”   有时候孟吟湘真的挺想撕烂沈镜溪那张嘴的。 第204章 二次绑定:我们私奔,一起离开这里。   有时候孟吟湘真恨不得沈镜溪是个哑巴,对方该不会因为这句不尊重人的话恼羞成怒,带着她们冲破大桥的护栏一起沉江吧?   好在对方脾气似乎很好,并没有因为这句冒犯的话而发怒,只是淡然回应:“小姐,您怕是认错人了。”   沈镜溪有些困惑地起身往前伸着头去看他的长相,看完之后又坐了回来,“确实,雨花石馆里面的人长得都比你白。”   孟吟湘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沈镜溪没那么好的记性,那次绑架她印象最深的脸应该只有张平,不会特意记下其他几个打手的长相。   更何况眼前这人和之前大有不同。   这人以前穿着无袖背心,瘦瘦高高的,眼底青黑一片,头发也是梳成大背头,一副纵欲过度身体虚浮的模样。   现在穿着正经的衬衫,头发放了下来遮住眉毛只露出眼睛,连黑眼圈也不见了,还胖了些许,脸上都有肉了,看着和之前完全是两个人。   孟吟湘猜测夏煜阳那伙人里有一个特效化妆师,之前跟在张平身边做打手的时候,有人给他特意伪装过,而且工作能力十分不错,很难让人一眼看出来这俩是同一个人。   要不是因为当初他给自己递了刀片,自己重点观察过他,也不一定能认出他来。   虽然对方没把沈镜溪调戏的话当回事,她依旧不安。   因为她突然想起来更早之前的另一桩往事,那会她还住在林昭家里,她因为林昭的一句怀疑,就陪着林昭四处找线索,然后找到了被关在无人商铺里的代驾小哥。   而乐怡家里人出事的时候,就是一个不知名人士顶替真的代价小哥开的车。   这群纯恨战士拼命活着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报仇,想想也真挺可怕的,毕竟沈镜溪也算利益相关人的家属。   她和沈镜溪被这人牵连之下驾车冲进江里车毁人亡,好像也不是没可能的事。   她自己不是好人,所以她也经常用最大的恶意揣测他人。   好在这回是她小人之心了,对方不仅没开车带着她们同归于尽,反而提醒她有车辆尾随,“不过那辆车是豪车,不是一般人买得起的,一般绑匪或狗仔不会开豪车行歹事。您不放心的话,我可以试试把他甩掉,只是需要绕些路。”   孟吟湘不用看都知道是谁在尾随她,“不用管。”   想不到她一个本本分分打工人居然也能有私生。   等忙完以后她终于回到家,夏煜阳后脚也跟着她进了家门。   眼下已经快要凌晨4点了,她懒得浪费时间再把夏煜阳赶出家门,一个人先去洗澡了。   她洗得很快,从浴室出来时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味。   是夏煜阳趁她洗澡那会给她煮了碗粥,特贤惠懂事,“学姐,你忙到现在了,又是一晚上没吃,先喝几口粥再睡吧。”   孟吟湘确实饿了,而且她已经睡不了多久了,最多3小时后就又要起床去见另一个重要的客户。   夏煜阳也不用她·费心,主动提出不会留宿,“等学姐吃完以后,我收拾完碗筷就自己离开,学姐安心休息就行。”   孟吟湘捏着汤匙搅拌了一下那碗青菜肉丝粥,头也不抬淡淡说道:“不用,客房被褥自己铺一下,明早起来给我做早饭,7点我要吃了出门。”   夏煜阳连忙答应,生怕她反悔。   孟吟湘有些难以理解,总不能夏煜阳真的喜欢自己吧?   费力不讨好做这些事,给她当佣人有意思吗?   她始终觉得无缘无故对一个人非常好不合常理,肯定是有所图谋。   因为她就是这样的人。   总不能是夏煜阳真喜欢她到不行吧?   这种恋爱脑男性,应该只存在于上辈子围在万人迷女主身边的那几个,轮不到她这个恶毒炮灰身上。   她心事重重喝完了粥,起身要离开餐桌的时候,听到夏煜阳说了一句,“学姐你休息吧,碗筷我先收走了。”   孟吟湘走回房间的脚步有一瞬间的停顿,皱眉说道:“收进厨房,我家的厨房。”   夏煜阳的神情瞬间变得有些委屈。   孟吟湘不耐烦地啧了一声,“这套陶瓷餐具很贵,是专门出的花卉系列典藏款,我收藏了一套,你拿走一个就不完整了。”   夏煜阳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那我可以把一整套买走吗?”   真是无可救药。   再掰扯下去她也不用睡了,随口说了一句:“用等价的一套餐具来换。”之后她就回房间睡觉了。   第二天一觉睡醒,刚伸个懒腰失踪许久的系统突然活了:【滴——检测到宿主意识苏醒,开始进行二次绑定。】   孟吟湘:?   【什么二次绑定?】   系统:【正在录入宿主数据:身高、体重、年龄、性格、爱好……】   孟吟湘:【?】   系统:【综合数据评判宿主角色认定偏恶毒女配,已提交万人迷女主绑定申请。】   孟吟湘:【一大清早你在干什么?】   系统:【宿主呜呜呜呜呜o(╥﹏╥)o,我之前黑进主系统捡碎片的事情东窗事发了、世界线推进失败多次的处罚也下达了,就连之前其他系统起诉我窃取能量的判决结果也下来了,说是责任在我,强制抽离了我所有能量,我必须要重新认定万人迷女主,等结局时间节点之后提交任务再判断是否完成。】   它又哭了一会儿后才说道:【我已经没有多余的能量去绑定其他人了,只能拿你这个恶毒炮灰试试了。】   孟吟湘:【……】   她有些无语,她都是恶毒炮灰了,还能是什么正面人物不成吗?   这年头哪能允许主角有缺点?而且还是女主角,不知道现在对女主角的道德审判最严格吗?   男频文就算了,杀人夺宝、见利忘义、背刺好友也能被评为枭雄型男主。   但女主的道德枷锁可是很重的,更何况孟吟湘的缺点一大堆。   把她这个恶毒炮灰绑定成万人迷女主,这个蠢系统就等着任务失败回炉重造吧。   她顺嘴问了一下自己被绑定成万人迷女主,有没有什么好处或者外挂?   系统:【曾经是有的,部分功能现在也在,但问题是我已经一贫如洗……】   察觉到宿主情绪的变化,系统连忙补了一句:【可是我听主系统说了,现在时代变化了,思想进步了,已经不流行那种说是大女主,可凡事都靠男主、靠外挂的男主角了。虽然我现在帮不了你,但你靠自己越多,你越接近事实上大女主呀!】   孟吟湘:……   【我的老天姥啊,你怎么一点用都没有?】   系统:【也有一点用,现在允许失败以后查看相关视频进行失败复盘。虽然上次世界线的记忆存档我这边已经没有了,但往后多和江向迎接触的话,我可以复制到更多的记忆碎片!】   孟吟湘现在对江向迎的记忆不太感兴趣,无论上辈子江向迎经历了什么,都改变不了孟吟湘这辈子想要弄死纪永新的决心。   谁都不能耽误她赚钱以后过潇洒快乐的日子,她容不下这个安全隐患了。   她很忙,吃完早饭以后她就要出门了,都懒得管夏煜阳回收餐具的事。   她这次见的是费家的负责人,费家是开美容机构的,加盟店遍布全国,店里的很多美容护肤产品和祛痘修复类的药物或美容器械都来自于牧家。   他想要谈的是费家美容院的代言。   他们家上一个品牌代言人已经因为黑料要被封杀了。   她调研过其他竞争对手,动用了一些人脉和资源,发现违法犯罪的黑料也都不少,而且她全都握在手里了。   她敢保证,费家如果不和繁星娱乐旗下的艺人达成合作,那费家的代言人将代言一个塌房一个。   孟吟湘捏着这些东西,谈判时的语气也并不是威胁逼迫,而是陈述利害分析利弊。   费羲跟家里长辈一块和孟吟湘谈判的时候,几乎是全程惊恐地盯着孟吟湘看。   这女人手段如此狠辣,就算牧礼那个不知廉耻的疯子真的上位成功,有朝一日也会被这个女人玩死的。   双方基本上敲定了合作意向,具体的细节和框架还要慢慢敲定。   无论他怎么和爷爷说这个女人狼子野心见利忘义,爷爷都不听,反而还看他越来越不顺眼,“人家小孟比你可靠谱多了,聪明又能干,人也细心。”   “你爷爷我身体不好住院调养那几天,可是天天去看望我。就算工作繁忙不能亲自来,也会安排助理送礼,你呢?天天跟你那一帮狐朋狗友混在一起,连我住院也没见你来过一回。”   费羲觉得很冤枉,“爷爷,我只是不会照顾您而已,我半点护理知识没有,人也粗心,肯定花钱请专业人员照顾您比较合适啊,那护工不还是我请的吗?”   费家老爷子并不买账,“给钱谁不会给?别到时候我死了都没人发现,还要等到你没钱花了,知道管我要了来看我才发现。”   费羲却觉得自己真冤枉,毕竟当初要求和牧礼搞好关系玩到一块的人也是他爷爷和奶奶。   牧家是他们家最大也是最核心的供应商,牧家并不缺销售渠道,但他们家并没有研发相关产品的能力。   他这样为家里事业掏心掏肺的行为,怎么就比不上孟吟湘那个装模作样的假人?   那几个男的被孟吟湘骗得团团转就算了,怎么连他爷爷也被骗到了?   难不成孟吟湘是全年龄段通杀?   费羲抓了抓头发,还是联系了牧礼,告诉他孟吟湘在自己这边。   在双方谈完合作一起吃过饭后牧礼才赶到。   费羲成功帮自己好兄弟牵线搭桥,还很有帮忙偷人的自觉,主动去外面望风。   害怕牧礼被前原配和前名义原配发现,只能默默祈祷着他兄弟这个苦命的恋爱脑,能见上孟吟湘一面来缓解相思之苦后安分点。   却不曾想牧礼比他想的要大胆的多,牧礼的目的可不只是见一面。   “孟吟湘,我知道你留在沈桥身边只是为了有更好的发展空间,赚更多的钱。”   “我们家这十几年已经转移了不少资产去国外,粗略估算也有几十亿。”   “我们私奔吧,一起离开这里。” 第205章 小白鼠:越努力工作越显得自己心酸   曾经牧礼觉得自己是不幸的。   因为生他的母亲是一个科研狂魔,一心扑在实验室上。   而他的父亲是一个精致利己,一心赚钱的商人,是一个很符合大众刻板印象的无良资本家,敲骨吸髓,没有道德底线。   这两人的结合只因为一方缺研究经费,一方看重了她研究方向的商机。   两个人从恋爱到结婚,都只是明确的利益互换。   牧礼自己被推到台前当不老药物的试验产品时,他爸对他说过一句话:“别怪爹心狠,要怪就怪你自己命不好,生在了我们家。”   这句话影响了他很久,确实是他命不好,导致他看到其他受害者时也是这个想法,谁让他们命不好。   他先被注射了类似早老症效果的极速衰老药物,在身体外貌特征有较为明显的老化倾向之后,又被注射了不老药来缓解相关症状,让那些有需求的达官贵人和富豪们看到这项药物的可行性,他后面都要固定吃药来缓解那个早老症药物给他身体造成的影响。   他妈只想在他身上看见研究成果,他爸只看重这些药物在他身上实验后能带来的巨大利益。   没有一个人看重他自己。   他说是牧家的大少爷,其实也就是一个听话的傀儡。   只不过因为要利用他,还要对外彰显对自己这个独子的在意,好让那场实验显得更为迫真,所以他在家里的待遇是一等一的好。   他不缺钱花,也没有沈家兄妹俩那样被家长严厉管控的担忧。   他只需要活着,然后听话。   可就在前不久,他的认知发生了一些小小的变化。   就在那场荒唐的订婚晚宴结束后,家里担心他被沈家暗地里报复掳走,被家里关禁闭的那段时间。   他妈妈罕见地从实验室出来看望他。   当时牧礼拉着妈妈的手,对她撒娇,“妈妈,你说过的,只要我乖乖当你的试验品,我要什么都会给我的。”   “反正那些半成品药物常年吃下来,我也活不长了,除了你们的吩咐外,我从来也没真正做过自己想做的事。”   “我一直都是听你们话行动的傀儡,满足我一个愿望而已不过分吧。”   “我现在只是想要孟吟湘而已,妈妈,你帮帮我好吗?”   牧礼活得一直很矛盾,他是一个独立自主的人,却有着小白鼠的命运,和傀儡一般的生活。   在遇到孟吟湘以前,他一直都是得过且过肆意放纵的生活姿态。   这是他第一次对药物进展以外的人和事感兴趣。   药物的研究进展关乎到他个人生命,而孟吟湘本身则是让他感觉到了作为独立生命体的一种鲜活。   他想被那样鲜活坚定又顽强的生命力主导并支配。   可妈妈没有第一时间答应他,只是站在床边看着他。   过了很久以后才在他床边坐下来,轻轻抱着他。   那天晚上,母亲哭着向他承认了实验的失败,不老实验成功的只有不老手术,不老药物的实验根本没有任何进展。   那场演给金主看的药物注射,只是能起到类似早老症效果的失败药品,过不了多久细胞就会自我修复。   所注射的不老药物,根本不能缓解早老症,也不能做到青春不老,它只是加速了细胞自我修复的速度提前解除了因药物引发的假性衰老而已。   那场实验根本不会危害牧礼的生命,哪怕操作失误有了副作用,最多也只会给牧礼留下少白头的困扰而已。   只不过她操作得当,药物剂量把控精准,所以牧礼连后遗症也没留下。   之所以一直欺骗牧礼,是为了让外人也对此深信不疑罢了,所以要连自己人也瞒着。   而纪年身上不老手术的成功,相关药物更多的是辅助作用,起关键性作用的是所替换的新鲜血液和器官,然后用药物强行稳定下来而已。   甚至还需要后续定期返厂维修,进行零件更新。   她对牧礼千叮咛万嘱咐,“别去招惹沈家那帮人,沈桥那么精明的人,要是让他看出来你身上的蹊跷,让人找由头扣留你仔细研究一番发现问题,那咱们家就完蛋了。”   不老药物的实验彻底失败,但不老手术还有改进的空间,它成功缓解治疗了纪年的早老症。   将纪年身上不可逆转的衰老,成功扭转成年轻的状态。   牧礼看着妈妈,看着记忆中冷静理智到有些不近人情只会一心科研的女人,小时候被她抱在怀里时,都能闻到她身上传来淡淡化学物质的气味。   时间并没有改变她对科研的执着,反而让她退下了理智的外表,显露出来了她科研狂魔疯狂的本色,眼底是对研究的执拗。   “你再等等妈妈,妈妈只是实验进展不顺利而已,等不老手术研究大获成功以后,沈桥又算得了什么?我的研究成果可是足以改变全人类的命运,到时候我的名字不仅仅会出现在教科书上,更会是历史最为浓重的一笔,而你在实验上的牺牲也不会白费。”   只可惜,科学怪人对科学研究的狂热并不能感染一只小白鼠,牧礼只是坐在床上,昂着头看着这个赋予他生命的母亲——格蕾,“可是妈妈,万一不老手术最后也失败了呢?”   格蕾只是轻柔地抚摸了一下他的发顶,“科学研究不会一直失败,只有不断失败的尝试,才能结出胜利的果实。”   牧礼看着母亲,没有说话。   格蕾似乎看出他心中所想,给他吃了一颗定心丸,“你爸是个精明的商人,只知道利用我的研究项目赚钱,却不知道尊重科学。科研结果不会因为他嘴皮子一碰的催促,就能忽然取得突破性进展,所以他留了后手的。”   “他早就悄悄往国外转移资产,就等有朝一日科研进度没有丝毫进展,糊弄不下去那帮金主之后,就跑路去国外。”   “你别太害怕,就算妈妈的研究项目在国内进行不下去,咱们换个地方依然能东山再起。”   “而且等研究真的出了结果之后,我们还能风风光光回来这里,哪怕是纪永新那样地位的人,也得对我们客客气气的。”   只可惜再耀眼的研究成果人们也只会记得相应的科学家,而不是牧礼这样的小白鼠,更何况这场试验里,还有更多地位不如他真的死掉的小白鼠。   牧礼无法为这样的实验感到骄傲,他从最开始到现在配合父母行为的动机只有一个,那就是活命。   他是真的以为自己注射了早老症的药物之后会像纪年一样快速衰老,然后死去,只能靠半成品的不老药吊着命。   所以他一直期待着不老药物研究成功之后,彻底解除这个生命危机。   可现在格蕾居然因为担心订婚晚宴上的荒谬事故被沈桥找到由头找牧礼麻烦,而告诉了他真正的内情,他根本就没事,他之前吃的所谓的和不老药有关的治疗药物只是一些维生素粉末而已。   格蕾有那么多供她挑选的小白鼠,又怎么会真的在唯一孩子身上试验半成品的不稳定药物呢?   就算牧礼也算是小白鼠,那也是与众不同的小白鼠,只用做戏给那些投资方的金主看就行。   知道这些事以后,牧礼变了很多,甚至减少了很多不必要的外出,也拒绝了沈听松和裴书行朝他发来的邀请。   不老药的实验到现在都是失败的,江向迎那件事肯定另有隐情,他就没必要再去给外人提供自己身体的数据了。   他最关注两件事,其中生命危机已经解除了,那就只剩下孟吟湘了。   当他说出他们家已经转移了几十亿财产到国外时,他能明显察觉到孟吟湘神情的变化和呼吸停顿,可当他说出私奔的请求之后,对方又陷入了沉默。   “为什么要犹豫?”牧礼的手指缓缓贴上孟吟湘的脸颊,轻柔地摩挲着,“你现在好辛苦,最开始看到你的时候你就表现出对周围冷漠厌世的感觉,到现在都把自己逼这么狠,不会觉得活着很无趣吗?”   “你很累吧?”牧礼嗓音非常温柔,他对孟吟湘总有千般的柔情,万般的耐心。   孟吟湘累,但能硬撑。   她只是对这几十亿心动极了,心跳剧烈快速地跳动,跟蹦迪似的停不下来。   连意志也差点沦陷,她只能咬了咬舌尖,用疼痛逼自己清醒下来。   我的老天姥啊,怎么恁多钱?   她抓住了牧礼的手腕,慢慢地推开了他的手,回答的时候声音有些飘忽眼神也不是很坚定,“也不是很累……”   只是越努力工作,就越显得自己心酸。   辛苦打拼这么久,还是比不上人家会投胎。   只是为什么牧礼会突然之间想到和自己私奔?   牧家又是为什么这些年来偷偷转移了这么多的财产?   她看过江向迎的记忆碎片,知道牧礼上辈子背叛了牧家偷走了江向迎。   这辈子忽然想带自己私奔的理由是什么?   她又不像江向迎那样特殊,跟牧家的药物实验没有丝毫关系,为什么牧礼带江向迎逃离牧家的行为变成了和自己私奔去国外?   上辈子和这辈子中发生了什么变故,导致了如此明显的不同。   系统:【宿主,别推开他,尽量和他有肢体接触。检测到他和宿主1.0曾经有长时间的接触,往来十分密切。和他保持密切的肢体接触的话,下次接触江向迎的时候,可以定向复制江向迎和牧礼有关的记忆。】   几乎是瞬间,孟吟湘就想到了一个好方法,既能完成系统的目的,自己也能从牧礼嘴里套话。   于是孟吟湘推开牧礼的动作变了,一手抓着对方的手腕,一手轻握着对方的手指,将牧礼的手往自己这边带的同时,还低下头去在他手背落下轻轻一吻。   一吻过后抬眸望向牧礼,语气轻柔:“比起工作还是你更让人费心,你不是一个合格的情人,不会心甘情愿做小,还总是让我在你和沈听松之间为难。”   “可我还是默许了你的接近,放纵你破坏我和他之间的感情。”   “你好像不明白,我其实也很在意你。”孟吟湘一只手松开了握着他的手指,指腹轻柔地往他的眉眼抚过,“你自己好像都没发现,你现在看起来有多可怜,像是被人弃养的小狗,无家可归,就等着我抱回家一样。”   孟吟湘忽然笑了,那笑容有一种初春时分冰雪消融的温暖感,“你心里是不是藏着很多烦心事,所以想要逃离这里?”   她的声音温柔又坚定:“说给我听好不好?我可以纵容你情感上的毫无边界,也能承担你内心的痛苦和不安。”   门口望风的费羲目瞪口呆,这女人好高明的攻心手段,怪不得那几个受害者个个都以为自己在她心里是特殊的。   好在兄弟似乎清醒了一些,又似乎没有清醒。 第206章 高手过招:那你再纵容我点别的   “孟吟湘,你纵容的到底是我,还是裴书行?”   “嗯?”   怎么个事?   孟吟湘脸上还维持着温柔的笑意,就听牧礼继续说道,“最开始在酒店那一晚,你难道不是因为裴书行的请求才和我纠缠不清的吗?”   那个心机男居然背刺她?!   孟吟湘脸上的笑意有些僵,但脑子还能转。   她的大脑逐渐习惯了这种情感纠纷方面的高压状态,甚至已经能够自动生成解决方案了。   孟吟湘单手托着他的掌心,低头在他指节处又轻轻落下一吻,抬头时嘴角微微扬起,那双往日里冷淡的眼睛里漾着点点柔光,“那样不就有正当的理由接近你,然后引你上钩让你反过来接近我了吗?”   “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吊着你?”她眼底稀薄的柔光逐渐消逝在眼底,很快又是牧礼熟悉的那种不耐烦的冰冷神情,抬起手动作轻浮地摩挲着他的下巴,“这不是给你机会让你来勾引我吗?”   门口的费羲震惊到失去表情控制。   我靠!这么邪门?   这女的什么脑子,这都能圆回来?   他兄弟那个傻狗不会还真信了吧?   这解释明明这么生硬,对方态度还那么恶劣不尊重人。   可偏偏屋子里的牧礼就吃这一套,尤其是孟吟湘摩挲他下巴的手逐渐往下摸到他的喉结,还轻轻往下按了按,动作不轻柔语气更是不尊重人:“你被绑在房间里听床角的时候,难道自己没爽到吗?我看你兴奋得很啊。”   牧礼紧抿的嘴唇,被她按的这一下没忍住泄出了一声闷哼。   没一会,孟吟湘就语带失望地说:“我本来觉得你能让我很感兴趣,可到现在为止,你的表现都让我很不满意。你再这样,我都快要对你没兴趣了。”   门口的费羲傻眼了。   这不是经典的职场PUA话术吗?   招你进来是看中你的能力,可你现在的工作表现让我有点不满意,你再这样下去,我会怀疑你不能胜任这个岗位了。   这些话术牧礼没怎么听过,可费羲帮家里管理生意,接触的不要太多。   牧礼这都上钩的话,真应该找个班上上了。   “不要。”不怎么参与家族生意工作经验夜很少的牧礼被这一套吃得死死的,他反手抓住孟吟湘的手腕,焦急开口,“我确实一直都在努力勾引你,我学了很多,只是每次都有其他人打扰而已,你总得给我一个机会证明自己。”   “那你要抓住机会才行。”孟吟湘缓缓开口,试图再次把话题引导向牧礼态度发生转变的背后,“不是每次我都会对你感兴趣的。”   “只要你多信任我一点,把让你难受的心事说给我听,我肯定会给你更多机会。但你现在看起来状态太差了,让人很失望。”   费羲再也听不下去了,孟吟湘怎么能一直PUA牧礼呢?   她对裴书行和沈听松根本不是这个态度啊,明明就是贴心好女友的深情模样,怎么到牧礼这里就彻底变了。   他直接闯了进去,仗义执言:“牧礼,你别信,她这是在PUA你!”   然后牧礼就让他体会了一把什么叫重色轻友。   孟吟湘只是往他这边看了一眼,露出了一点对他感兴趣的表情,牧礼就恶狠狠地转过头瞪了他一眼,眼神戒备语气森寒:“出去,滚!”   费羲:???   真是不知好歹!   你也是个被女人骗的命!   他终于体会到唐译的无奈感了。   他们明明都在努力提醒周围人这个女人有多不可信、心计多深沉、为人多精明。   可周围人却依旧一个接一个的沦陷,连围观的许多人都被孟吟湘的表象给蒙蔽。   房间里再次只剩下牧礼和孟吟湘。   孟吟湘的算计其实很有效,但偏偏牧礼心里藏着的事非同小可,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轻易说出口的秘密。   “我确实有很多心事。”牧礼低声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垂头丧气的模样倒真有几分可怜。   可等孟吟湘满意地眯起眼睛,伸手抚摸牧礼脸颊轮廓时,他又低声说,“但不能因为我的烦心事,把坏情绪也带给你。”   孟吟湘摸他脸的手一顿,怎么他脑子也转得快?   “可我会担心。”孟吟湘努力运转大脑,试图像解决工作上的难题那样解决牧礼这个难搞的麻烦。   “那你答应和我在一起,我们就是可以互相承担压力的亲密关系了。”牧礼说。   孟吟湘不说话了。   怎么老给她出难题?   她这边还要找机会拿下裴书行呢。   那个假清高的东西张口闭口就是不当三,真和牧礼确定关系了,裴书行那边更是完蛋。   孟吟湘在情感上还是不如工作上那般游刃有余,绞尽脑汁也只能想到一句:“别太贪心,纵容你破坏我感情已经是我对你的最大忍让了。接下来我的重心都放在工作上,暂时不考虑谈恋爱,你可不能再破坏我的事业。”除非那几十亿全给她。   但那笔钱在国外如果是他们家立身之本的话,搞过来估计很困难,肯定有很多限制的条条框框。   “那你再纵容我点别的。”牧礼得寸进尺,他看着孟吟湘,眼睛幽深一片。   他把身体往孟吟湘那边倾靠了些,手也开始往孟吟湘身上攀附,“每次你都是把我一脚踢开,或者扔到一旁,就算是吊着人也好歹放点饵吧。”   牧礼往她下巴上亲的时候孟吟湘也没躲,只是他用力有些猛,亲的孟吟湘往后仰了仰头,那双冷淡的眼睛不耐烦地往下一瞥,看到牧礼那有些偏执的痴迷眼神时,更是不耐。   眼看着对方已经不满于下巴,试图将吻往上转移时,孟吟湘直接一巴掌将人打开。   孟吟湘潇洒离开后,费羲看到了顶着巴掌印出来的牧礼,他万分不解:“你说你到底图什么啊?”   牧礼自己也说不上来为什么,但他就是想。   费羲结合自己看过的电视剧,用一副难以理解的表情看着他:“你这幅模样倒真像被孟吟湘给下了药,也像是中了蛊。”   中蛊肯定没有,下药倒是有,但也不是孟吟湘下的,而是他妈。   他只是忍不住被她吸引,发自内心的为孟吟湘感到痴迷罢了,“她后面跟你还有会面吗?记得叫我。”既是想见她,也是不放心费羲。   费羲丝毫不觉自己的好兄弟已经把自己当成了潜在情敌,他摇了摇头,“谈好合作意向后,估计就是其他人代替孟吟湘过来了,我听爷爷提过一点她后面的安排,好像忙得要死。”   孟吟湘也确实忙得团团转,《苍穹》要开拍了,从开机起就要预热,江向迎在里面饰演的配角戏份还不低,为了和江向迎有密切接触,孟吟湘还要经常过去探班。   沈镜溪名下商场的入驻品牌对接也得由孟吟湘来落实,光和那些奢侈品牌方负责人挨个见面,就占据了她不少时间。   还要帮繁星娱乐旗下其他艺人提供资源,还要谈其他的商业合作。   工作之余又要给林昭提供一些必要的支持,还要解决沈镜溪偶尔闹出的麻烦事,又要应对沈听松的死缠烂打,预防牧礼的突然偷袭,还要顶着诸多压力去裴书行那边献殷勤。   孟吟湘是真忙到脚不沾地,全靠对金钱利益的渴望支撑自己运转下去。   也是因为太忙了,她又默许了夏煜阳待在自己家里,毕竟家里有人照顾自己饮食起居的感觉真的很好,可以轻松很多。   她累得有些明显,在又一次去裴家找裴书行的时候,对方皱眉打量着她的状态,“以后别来找我了。”   孟吟湘心头一紧,自己这个舔狗舔的并不殷勤,按理来说没这么快招人烦,怎么就被嫌弃上了?   是嫌弃舔得太频繁,还是嫌弃她舔得不够努力?   她还没想明白,裴书行就朝她走过来搀扶住她的手臂,眼睛深深地看着孟吟湘,眉头微微蹙起,“你没发现你脸色很差劲吗?再怎么热爱工作也得注意休息吧。”   没有,她一点也不热爱工作,她只是热爱赚钱而已。   “你时间安排得那么满的话,喊我去见你也是一样,不要再来我家接我了,你不用贴心成这样。”   可她来裴家是来碰瓷纪永新的。   “是我约你出去玩,上门接你才比较有诚意。”孟吟湘道。   裴书行却突然开口:“目的是约我,还是上门?”   孟吟湘的声音顿住了,裴书行果然很敏锐。   过了好一会,孟吟湘才找回声音,“目的是见你。”   裴书行看着孟吟湘的眼神有些疑惑,“我去找你,你一样能见我,为什么非要来我家?”   孟吟湘大脑又开始不转了,她强行开机运转了一会后才说道:“因为想多来这个你生活的地方。”   裴书行没有说话,目光定定地落在孟吟湘身上,似乎是在观察她的脸色,又似乎是在判断她的话有几分可信度。   他的眼神太专注了,而且为人又太过敏锐,心机也深沉,看得孟吟湘不自觉想要避开他的目光。   幸好,在孟吟湘快要扛不住之前裴书行不再纠结这个问题了,而是问孟吟湘接下来的行程安排。   “我打算约你去射箭馆,然后我们一起去落日餐厅吃晚饭,饭后和你去江边散步,然后我送你回家。”   “不用。”似乎是觉得自己的语气有些生硬,裴书行又放缓了声音,“只是想和我相处的话我给你安排一间客房,你睡会吧。我就在你旁边看书,哪也不去,只要两个人在一块,在哪都是约会。” 第207章 重要底牌:看你睡得太香,没好意思叫你   不老手术的成果其他人或许不太了解,但纪永新却十分清楚。   毕竟他可是亲眼看到自己儿子,从比自己还苍老的状态,重新回到了一个青年人该有的状态。   他对儿子的感情并不深,说到底,孩子只是传宗接代的延续性产物而已。   如果他自己就能实现永生不老的话,有没有后代也无所谓。   但他还是因为纪年残缺的尸体而感到不满。   倒不是心疼儿子死时都不完整,而是觉得这样的行为是对他的一种挑衅。   他坐到这样的位置,结交那么多党羽,有了那样庞大的关系网,别说是在天河市了,在全国大部分地区都能达到手眼通天,就没有哪些人不想讨好他。   毕竟如今这个社会,无论是达官贵人或者是商贾之流,又有哪些经得起查?   他这样地位身份的人,都带着孩子在新闻媒体上露过脸,即便这样,都还有人能在明知道纪年身份的情况下做出这样的行为,这不是挑衅是什么?   偏偏纪年的死因如此丢人,他的儿子因为吸毒过量死了,传出去他的脸往哪搁?   与其真按尸检报告上的死因对外说,还不如就按照新闻媒体记者的说法,让大家误以为他们几个是救火英雄。   可对外这么说,不代表他就真的能接受被人挑衅至此。   他知道沈桥的闺女和前儿媳那晚疑似也在山上,沈桥还让人转移走了一批摄像设备,纪永新手底下的人一直管他要,沈桥也没给。   张平报复沈桥他理解,张平抓了纪年来要挟他,他也理解。   可张平的人和纪年都死在山上,那两个女娃娃却能安然无恙的脱身,他就不能理解了。   这里面一定还有其他变故,这个变故除了沈桥的插手以外肯定还有别人。沈桥很可能是安排人救了他自己闺女,却没管纪年。   沈桥也是个硬骨头,被卡了那么多政策亏了那么多钱都不松口,还口口声声说他儿子纪年是个灭火英雄,他该高兴才是。   纪永新安排人从其他各方面调查,也没有幕后黑手的踪迹。   纪永新本身不是天河市人,只是因为他看重的牧家在这里扎根,加上天河市本身也是国际大都市有很多知名企业,顶级富豪也大多居住在这里,所以纪永新才在这里慢慢发展自己的势力。   但纪永新现在想弄清背后威胁自己的人,还得依靠天河市真正的代表性人物——裴诚。   对方也是个老狐狸,纪永新能察觉到裴诚有异动的心,不愿再待在自己这个阵营。可大家都是多年的老狐狸,肯定不会撕破脸闹得太难看。   所以眼下找他办事,对方也不会拒绝。   两人在客厅打太极,聊了没多久,突然听到了一声突兀的尖叫从楼上传来:“啊——!”   然后就是抓狂的声音:“为什么已经晚上8点了?我不是让你7点喊醒我吗?!”   紧接着又传来一些窸窸窣窣的声音,没一会就是房门被人推开,裴书行的声音紧跟着传来,“看你睡得太香,没好意思叫你,你都这么累了,多睡会不好吗?”   孟吟湘一边用手抓着炸毛的头发,一边往楼下走,“我待会还有个重要的客户要见,现在得赶快去……”   下楼梯到一半,她似乎看见了客厅里有客人,噤了声也停了下楼的动作。   然后很是尴尬地朝两人露出抱歉的笑容,偏过头有些羞恼地扯了扯身后裴书行的衣服,低声抱怨道:“你家里有客人怎么不说啊?你早说我就不留你这睡了。”   “临时来的。”裴书行没多解释,揽着她往楼下走,走到客厅时他往沙发那边扫了一眼,出于礼貌还是打了招呼,“纪叔叔好,我先送她,您和我爸慢慢聊。”   孟吟湘也站在裴书行身边朝两位长辈打了招呼,然后和裴书行一块离开。   全程都很自然,看似只是暧昧期的两人在男方家里小憩了一会,醒来后看见陌生长辈,有些不适应而已。   但纪永新却觉得那女孩有些眼熟,于是等人走后问了一下那女孩的身份。   裴诚笑着说道:“你没见过这姑娘,但你应该听说过她。”   纪永新认识的小辈并不多,在他印象里面沈桥家的闺女不长这样,夏晨曦也不长这样。   裴诚也没卖关子,“之前沈桥家的大儿子沈听松被他爸包办婚姻,对象就是她。沈听松为了一个小明星闹脾气不肯订婚,后来又反悔非要和孟吟湘复合。”   这个事传播度太广了,即便纪永新不参与小辈那些事,也略有耳闻,“是不是牧家那小子,还在订婚晚宴上趁沈桥的儿子不在给她下药,打算趁虚而入的那位。”   裴诚点了点头。   纪永新点了根烟,他盯着烟头的火光别有深意地说道:“这小姑娘手段了得啊,先是沈听松和牧礼,眼下跟你儿子关系也挺密切的。”   裴诚没有否认,“她手段确实了得,头脑也非常精明,比很多人家里专心培养的接班人本事都要过硬,不怪沈桥那么看重她,牺牲自己儿子色相都要把她留在手里办事。”   “哦?”纪永新把烟咬在嘴里来了点兴趣,“怎么说?”   裴诚道:“夏家那小丫头夏晨曦还记得吧,她之前创业的时候就看中了这姑娘的工作能力想把人挖过去,但被孟吟湘拒绝了,说是要留在沈桥那边效力,因为沈桥答应撮合她和沈听松。”   纪永新嗤笑一声,似乎为这些年轻小孩热血上头的爱情观念感到不屑,直到又听裴诚说:“要是订婚宴上没那出闹剧,沈桥估计要把孟吟湘培养成那两孩子的代理人了。他对孟吟湘不是一般的重视,连章易都没这待遇。”   纪永新一开始没往心里去,只调侃了一句:“毕竟章易跟他那么多年,年纪也摆在那,又不能和孟吟湘一样跟他孩子绑定婚姻关系,再能重用章易,到他孩子那里也是隔了一层,没法留给下一代。”   说到这里,他又隐约想起一些事,不老手术相关的数据资料还都在沈桥手里呢。   他之前从沈桥家里拿到的部分文件资料并不是他最想要的。   狡兔三窟,更何况是沈桥这样的老狐狸,说不定相关文件都备份了不止3份,分别藏在不同的地方。   可万一沈桥知道自己会被盯上,把东西交给别人保管呢?   沈桥那俩孩子一身反骨,肯定不会帮他,那就是他的得力下属。   章易和许州虽然是沈桥的两大得力助手,但肯定会被人第一时间盯上,用来藏文件也不合适。   那有没有可能他把最重要的东西交给了他看中的晚辈呢?   这样一想,他又觉得有些荒谬,那孩子才多大年龄,能成什么事?   沈桥把底牌压在她身上,岂不是儿戏?   这个猜测只短暂的在他脑海中划过,并没有当真,他比较怀疑的人选是梁英玉。   梁英玉和沈桥要离婚的事并不是秘密,早在两人做财产分割和集团股份变更的时候,圈子里的人早早就注意到了。   这两人本就是表面夫妻,离婚倒也说得过去,可万一离婚也只是掩人耳目的戏码呢?实际上是为了让梁英玉置身事外,好掩护放在她身上的筹码。   沈桥城府极深,纪永新不得不绕着弯子揣测沈桥的想法和沈桥可能用的计谋。   他暂时想不出个明确的答案,只能先专注眼下,让裴诚帮他好好调查山上那些蹊跷的事。   并且有意无意提点了他一句,“天河市这几年悬而未决的疑案太多了,一点线索都没有的话,群众难免疑心你这个市长做的不到位。”   裴诚脸上的笑意淡了很多,“我心里有数。”   没一会,电视上的新闻让两人脸色都变了。   是林昭揭露某私人定向拍卖会涉嫌洗钱,背后牵连人数极光。   事情闹得很大,关注林昭的人又多,很多网友甚至扒出了拍卖会的负责人和当地高官私下聚餐的照片。   裴诚扫了一眼很快就发现问题,“那不是你常去的一家不对外开放的私人饭店吗?只秘密接待一些熟客,为什么能让外人混进去,还拍了照。”   纪永新脸色难看得很,心里已经对林昭起了杀意。   但这事还真不是林昭故意的,她只是编辑好了准备定时发布然后把手机摔坏,打算用这个来威胁那些发现她的人,如果自己不安全离开,这个就会定时发布在社交媒体上。   结果不等她编辑好,那些人就追上来抢夺她的手机。   在争夺之间,不知道被谁误触了发布,这则消息就这样直接被发送了出去。   那些密切关注林昭动态的网友直接保存、转发,关注了林昭社交媒体的白盈和江向迎更是第一时间帮她转发,导致热度迅速飙升。   被孟吟湘叮嘱过要密切关注江向迎社交动态随时互动炒cp的夏飞,看见江向迎更新动态后也没细看,秒点赞以后继续健身。   很多对他身份有误解的圈内人为了在微光集团那边刷个脸熟,发现他下场以后,也都纷纷跟进,不少明星也帮着转发。   等林昭和齐清好不容易脱身,舆论已经发酵到两人都没想到的程度。   只有准备炒新剧热度,以及顺便打算给公司旗下艺人新代言产品买推广热搜的孟吟湘看到目前热搜时两眼一黑。   这是她没睡好的幻觉吧。 第208章 片面信息:男的喜欢她,女的嫉妒她。   孟吟湘原本的工作安排,全被突如其来的爆炸性热搜给截断了。   毕竟那条贴文是意外发出来的,很多信息都没有打码,   拍卖会洗钱金额多年累积下来非同小可,涉及到的人物也都是各界知名人士。   甚至于拍卖会上还出现了应该待在博物馆的珍品。   和这个拍卖会稍微沾点关系的人,都被网友们顺着网线扒到个人社交账号下骂得半死。   她这个时候出来抢占热搜,明显不是明智之举。   只能电话联系公司的人,暂缓了这两天新剧宣发造势以及新代言的官宣。   送她去公司的路上,裴书行透过后视镜看了她一眼,“你脸色很难看,你又不在名单上,为什么这么大反应?”   也不是多大事,只是有点心累恨不得让这个世界现在就毁灭。   她恨恨地退出了微博,咬牙切齿道:“只是没想到这个社会这么阴暗,有些愤怒罢了。”   到公司以后孟吟湘控制不住资本家的恶劣本性,打电话劈头盖脸把还不在状况的夏飞骂了个狗血淋头。   “我是让你和她发的日常动态互动,不是让你连内容都不看,随便发什么都互动一下。”   如果一开始只有关注林昭的那波人发现了这个事,事态也还可控。   偏偏江向迎、白盈、夏飞,他们一个个的都来凑热闹,硬生生扩大了舆论事态。   原本定下要在这两天放《苍穹》的定妆照和一些拍摄花絮,也都暂缓了。   处理完一团乱麻的工作以后,孟吟湘又开始复盘自己在裴家的表现。   应该算是比较自然,不像是刻意在纪永新那里刷脸。   大半夜回家看到夏煜阳孟吟湘也见怪不怪懒得管了,趁着后面两天没什么重要的工作安排,赶紧把这些日子以来积攒的记忆碎片先看了再说。   这些日子她和沈听松、裴书行、牧礼还有江向迎的接触都不少,定向复制的话总能看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她吃了褪黑素以后就躺床上睡着了,因为药物作用,睡得还算比较深,没注意到夏煜阳放轻脚步进了她的房间。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接触的核心人物过多的原因还是因为女主人选改为她,系统整合以后播放的视频更偏向于第三方视角。   与其说是看记忆,更像是看故事。   故事里的女主当然是江向迎,她高中时就乐于助人,对谁都一副笑脸相迎的友善模样,虽然有些女生觉得她装模作样,但她在大部分同学里风评都很好。   和独来独往不被富二代学生接纳也被平民学生排挤的孟吟湘形成鲜明对比。   尤其是当她步入大学以后,那几个堪称天之骄子的男生都对江向迎表露爱意以后,就显得江向迎的人生经历越发玛丽苏了。   连她随便生病发烧那些人都紧张得不得了,在医务室挂水都让他们放心不下,非要转移去他们的私家医院。   她的情感生活仿佛真的是人们所向往的爱情小说一样,被很多人环绕宠爱。   她的为人似乎也完美无缺,真跟电视剧里演出来似的绝对正面。   男的喜欢她,女的嫉妒她。   只要有人真的做出伤害江向迎的事,就会被那几个天龙人盯上,自动触发天凉王破的剧情。   大家还顺便见证了这小说中多男争一女的名场面,那几个优秀的二代继承人纷纷在同一时间同一地点向江向迎表白,而江向迎最终只选择了一个。   即便如此,其他人也依旧没有放弃江向迎,而是选择了共同守护她。   江向迎的命运在其他人看来简直好得不像话,她本人也是家里的团宠,哥哥宠爱妹妹依赖,父母更是对她关怀备至。   你问这些是从哪看出来的?   当然是路人的谈论声中听到的。   系统呈现出来的画面在夜晚时分大学的操场上,有很多人结伴在散步或是慢跑,还有三三两两坐在一起聊天,聊到最多的就是江向迎。   “都好久没看到她了吧。”   “人家都傍上那几位了,哪还有努力学习的必要?”   “人家从小就没吃过苦,她家也是做生意的,有点小钱,那几位还觉得她回家生活是吃苦,非要立刻给她接走呢。”   “好羡慕她的生活,从出生开始就是躺赢,长大了还有其他男人为她保驾护航,不缺权势、不愁钱花、不缺人疼。”   “但她妹妹长得好丑啊,她也是心地善良,还对她那个丑八怪妹妹那么好。”   “她妹妹是命不好,好像是她们小区物业安全工作没有做到位,让一些没有打过疫苗的流浪猫溜进来一大堆。恰好那天她妹和另外几个小孩在附近玩,好几个人都被流浪猫抓伤了,她妹伤得最严重,脸都被抓烂了。”   “这么惨?”   “她爸更惨一点,好像是去年还是前年吧,一家人出去自驾游的时候不小心把江向迎忘在服务区了。结果他们不小心出了车祸,其他人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她爸的腿都瘸了一条,她爸住院那会她家里的生意也差点出问题,都是那几位帮的忙。”   “唉!那个谁?”聊天的几个女生突然朝另一个方向看了过去,是拿着一杯奶茶在角落一个人坐着的孟吟湘。   她们朝孟吟湘的方向挪过去一点,“你跟他们不是高中同学吗?知不知道点内情啊?他们是不是一毕业就要结婚啊?毕业证回来领吗?拍毕业证能不能看到他们啊?”   孟吟湘有些不太适应被这些人炽热的目光盯着看,她硬着头皮说道:“不太熟。”   那几个人围过来朝向她坐,“要我说,你也别太认真学习了,毕业以后找到的工作再好,也不如让那几位帮你开后门的。你还不如趁着以前的情分跟他们搞好关系呢,等离了学校就再也接触不到了。”   孟吟湘有些抗拒,他们并不是什么好相处的人,她自认为没那么强的心理承受能力,“还是算了吧。”   聊天的几人互相看了一眼,彼此传达出一个信息:假清高。   但说出来的话又和她们的表情传达的信息是相反的,她们用一个十分理解的口吻说道,“我们明白,跟江向迎做朋友确实不容易。”   “听说她之前跟以前的舍友吐槽那些人都是渣男玩弄感情,结果他们那些人到现在还甜甜蜜蜜,但她室友却退学了。”   “哎,你和他们是高中同学的话,你知道他们是从高几开始暧昧的吗?”   “他们喜欢江向迎哪点啊?”   她们的问题太多话也太密,这时还不太喜欢和人接触交流的孟吟湘并不适应这样的氛围,于是找了个借口溜了,“抱歉,这杯奶茶好像买到了劣质产品了,喝完我肚子有些疼,我先去厕所了。”   可惜的是,才出狼窝又入虎穴,她被林昭堵在了半路。   “江向迎呢?”   孟吟湘的表情很不耐烦,“应该在某个豪华别墅里当她的玛丽苏女主角吧。”   “具体是哪?”   “我又不是她的贴身保镖,又怎么能实时掌握她的位置的。”   林昭看她的眼神带着一些微薄的怒意:“不知道她的位置,但知道沈听松他们要表白,还能去帮他们批发鲜花和礼物,提前摆放蜡烛和气球是吗?”   孟吟湘脸上的表情尽是不耐烦“我只是做了三份兼职而已,我也不知道他们几个是要同时向江向迎表白的。”   林昭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你倒聪明,都在一个地点表白,三人份的鲜花、气球、飘带和礼花的钱,你能昧下来两份。”   孟吟湘理直气壮:“真按照他们三个人的要求摆三份的话,他们几个都没地方站好吗?”   “可从那以后江向迎就不见了,很可能是被他们软禁了。”林昭语气焦急。   “你急什么?”孟吟湘不以为意,“被关起来了不也是别人羡慕的金丝雀生活吗?不愁吃,不愁喝,不愁钱花,不愁人伺候,躺平摆烂有什么不好的?”   林昭并不认同她的观点:“主动躺平是自我选择,和被迫限制人身自由是两码事。”   孟吟湘不想跟她过多纠缠,随口应付了一句:“如果沈镜溪找我跟她一起去找江向迎麻烦的话,我或许会知道,到时候尽量抽空告诉你。”   林昭瞪大了眼睛:“你还要去充当沈镜溪的打手不成?”   孟吟湘认真想了想,“严格来说不算打手,最多是帮忙壮壮声势。她出手大方,我又跟妈妈断绝关系需要自己赚取学费和生活费,你理解一下。”   林昭眉头拧得死紧,“你在高中都被霸凌成那样了,你妈在意的居然只是你没能成功讨好那兄妹俩?还跟你闹成这样,连基础的学费和生活费都不给。”   孟吟湘倒不在意这个,她在意刚刚听到的另外一件八卦,“林昭,我想问你一件事,我刚刚在操场那边听一些同学说,江向迎跟她以前的室友吐槽那些人不好之后,替她打抱不平的室友就被退学了,这事是真的吗?”   林昭沉默了一会儿并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你为什么好奇这个?”   孟吟湘抿了抿唇,“沈镜溪就算了,那些人里毕竟有她哥,她肯定不会怎么样,但他们要是迁怒报复我就完了,所以我想了解一下。”   孟吟湘又问了一遍:“她真的被退学了吗?”   林昭有些为难,“退学是真的,替江向迎打抱不平是假的。那个学生收了一些人的钱,以约她出去逛街的名义差点把她送给一些不好的人,退学也是她罪有应得。”   林昭发自内心地提醒她:“不要相信其他人的只言片语,那些大多数都是根据一些片面信息的揣测而已。”   一直到画面在这里结束孟吟湘才发现不对劲,说是复制江向迎上辈子的记忆。怎么画面里都是她和林昭?   【我要的是你上辈子绑定的女主角和她周围那些人的记忆,不是我和我周围的人,你不会是更换女主人选以后,被干扰了定向复制吧?】 第209章 信息差:铺天盖地的怨恨   系统已经更改了万人迷女主的绑定人选,虽因此干扰了复制女主的相关记忆,但也不是没有江向迎的相关画面。   系统为了让自己显得有用,甚至单独整合了一版江向迎个人视角的。   也是从这里,让系统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会被江向迎蒙蔽。   在宿主隐私规则如此完善的如今,很难有遵纪守法的系统可以识破江向迎的计谋,连孟吟湘也忍不住佩服江向迎的心机手段。   *   曾经江向迎一直觉得自己毫无价值不被重视,只有拼命讨好他人才能获得一丝存在感,被他人看见。   可现在她发现自己其实很贵,因为她爸把她卖了一个高价。   她确实不被重视,被关起来以后家里不报警不找她,连同学也不会发现其中的蹊跷,反而还会羡慕她命好。   她努力经营那么多年的人设,以为会得到很多人的喜欢和在意,却在那几个人的金钱攻势下顷刻土崩瓦解。   他们只需要高调追求她,办几场浪漫的无人机表演,开几辆天价豪车来找她表露爱意,就能引发她周围人的妒意。   她所有的抱怨都是不合理的,都是在用另一种方式炫富,以及炫耀自己多被男人喜欢而已。   她下意识的讨好行为只是绿茶,她释放善意的行为也被解读成白莲花,平常乐于助人的举动也只是装模作样吸引男人目光。   她只是在努力争取所有人的目光,到最后却成了用尽手段吸引男人注意,也就是一些人说的——媚男。   那几个男的或许是想营造爱情的假象不让人追究她的失踪而已,可现在囚禁她的人是真的把她送上了实验台。   她被扒光了衣服躺在上面任人研究,她甚至没有心情去感到羞愤和屈辱。无边的恐慌、疼痛和惊惧已经将她尽数淹没。   即使在林昭和那几个男人的帮助下从那里逃离,她也整日活在恐慌当中。   这些人只要还活着,她就永远有成为小白鼠被切片研究的可能,甚至这几个男的帮她也是别有所图。   她曾经无意间得到过一个类似外挂的东西,叫系统。   可那也是个没用的东西,是被她纯良无辜外表欺骗后误将她判断为女主人选。   系统所有的功能都围绕着和其他人发展恋爱关系,促进感情升温,没有一个可以帮她直接逃离这里,或者杀掉那些害她如此狼狈的元凶。   她曾经花了很长时间来研究系统的各项规则和制度,发现了其中的漏洞。   她让系统看到什么,系统才能看到什么,甚至还可以自动设置在相应的环境和语境下自动连接。   也就是说,她依旧可以将自己塑造成系统心目中完美的女主形象,做一个虚假的纸片人。   沈听松和裴书行别有目的的纠缠,也能在她的引导下被系统判定为情感纠纷。   她爸为了利益出卖她的行为,也可以是成全她们的爱情。   牧仁心私下找人买凶杀她的事,也可以用片面的线索认定为破坏她和牧礼感情的恶公公形象。   是的,最开始牧家没想在她身上进行研究,他们是想把江向迎杀人灭口的。   江向迎如果真到了纪永新手里,反而会拆穿牧家精心设下的骗局。   因为江向迎吃的那串药品的编号,是格蕾对实验室其他人员声称留给牧礼的,只不过其他工作人员送半成品药物过去的时候不小心搞混了。   所以在得知被误服下的药物编号之后,纪永新就注意到了她,如果江向迎落入纪永新的手里,那么当初用牧礼试药的骗局就会被揭穿。   如果她落在沈听松他们几个的手里,就会成为他们威胁纪永新和牧家的底牌。   如果落到其他对这个事知情并且感兴趣的变态手里,他们也会为了得知牧家研发的进度而研究江向迎。   沈听松他们几个人赶在牧家找人弄死江向迎之前,试图以恋爱约会为理由把江向迎带走,然后囚禁起来,不会引起外人注意。   可偏偏在他们带走江向迎之前,牧家的人快了一步,他们到的时候江向迎已经被塞进去车里。   好在江向迎被牧家的人绑走有被沈家的人看见还传了出去,牧家的人不敢随意杀人灭口,这样显得他们很心虚。   所以把江向迎关起来以后,牧家对那些人的说法是研究江向迎的特殊之处,好改良已经快接近成功的不老药。   为了不让别人发现他们骗局的破绽,真的在江向迎身上开展了实验,用了不少半成品药物。   江向迎被那些实验折磨得快要疯掉了。   而她唯一拥有的反击手段,就是那个恋爱脑的系统。   好在很多狗血小说里都有着放在现实里足以致死的虐心桥段,比如车祸、癌症、失忆或者其他意外事故导致天人相隔的BE结局。   但这个没用的系统所拥有的这些功能居然不能对囚禁她的几个男的用!   就因为它是万人迷系统,这些出生和长相都非常优秀的男性以后都得是女主的后宫才行,绝对不能死,因为be结局也算任务失败。   她只能把目标对准其他仇人。   想抓她去研究的,全是破坏他们感情的恶人。   比如牧礼明明是出于私心背叛家里,把江向迎救出来以后才格外关注她的身体情况,也能被江向迎引导成牧礼格外爱护它她。   至于牧仁心对她的态度更好引导,一个看不上儿子对象的恶毒公公棒打鸳鸯罢了,很快牧仁心就得了肺癌晚期。   但是江向迎也不知道牧仁心最后死没死,因为她的身体也很差劲,甚至可以说是非常糟糕。   那些在她身上做实验的药物给她造成了很多负面影响,让她变得很脆弱,很容易生病不说还产生了致幻的效果。   她脆弱到像一个玻璃娃娃,根本没办法逃走。   幸好她的存在比较特殊,这几个男的不是真心喜欢她,但也真的怕她死。   所以她真的像一只金丝雀一样被圈养起来,在别墅里照顾她的佣人更是对她无微不至,她只用待在安全的别墅里就可以享受到一些人口中富贵娇妻的生活。   而且很多人是真的这么看她的。   她被关起来以后,并没有人限制她的电子设备。   就算他们不限制,江向迎也不会利用电子设备对外求救。   谁知道对方是来救她还是来研究她的?   所以,她只会在无聊的时候去聊天解闷,还会潜水在其他群里观察一下自己被囚禁后究竟有没有人注意到她。   她渴望被人在意关注。   事实上确实有人注意到她,而且是非常多的人。   她在渴求别人的拯救,别人却在羡慕她的泼天富贵来得如此轻松。   她笑那些人不知道这富贵生活背后的沉重代价,却又忍不住恶劣的心思去故意刺激那些人卑劣的嫉妒心。   她会故作单纯,假装非常不经意地炫耀那些人对自己的在意和爱护。   也会非常不小心让人知道,她所居住的豪华庄园里有一个大到能让人迷路的花园,连浴池都大到可以游泳。   光是屋子里奢靡的水晶吊顶,就是很多人一辈子都买不起的。   越来越多的人羡慕嫉妒她,恨不得取代她。   她在别人的幻想中过得光鲜亮丽、纸醉金迷,无时无刻不幸福着。   可现实是她拖着千疮百孔的身体,躲躲藏藏,像只老鼠一样苟活。   住在金窝里的老鼠,也是老鼠。   那些药物副作用越来越明显,有时候她经常会忘了自己是谁,或者出现一些莫名其妙的虚假画面。   随之而来的还有身体上的疼痛,她瘦得厉害,整个人有一股病态的苍白。   她的生命摇摇欲坠,那些在心底扎根而后疯长的恶劣念头逐渐失控。   疼痛让她愈发扭曲,破败的身体也让复仇的念头愈发高涨。   她想要相关之人全部去死。   既然系统的功能只能保护这些疑似后宫的人选,那就让他们身边其他人都去死。   既然看不到她的痛苦,不来拯救她的苦难,那就和她一起走向毁灭。   她不知道沈家发生了什么,她只知道沈镜溪来找过很多次沈听松,让沈听松把自己交出去。   沈镜溪很讨厌江向迎,因为沈听松、裴书行和牧礼把江向迎从牧家的实验室偷出来这件事惹了众怒。   如果只得罪其他一家还好说,不老药物实验背后牵连的势力十分庞大,不只有政要高官,还有军方高层,甚至还有外国皇室成员也有兴趣。   沈听松这样的行为无非是把沈家往火坑里推,其中一方势力的为难,凭借腾飞集团的强大底蕴或许还能支撑。   但那些人联手围剿,即便沈桥手腕通天,终究孤木难支。   沈镜溪看她的眼神几乎是怨恨,恨她的存在让沈听松昏了头做出这种事情,破坏了她们家原本富贵无忧的生活。   她要求沈听松把江向迎交出去,至于江向迎的死活又关她什么事呢?凭什么要因为一个陌生人连累她全家?   她来找茬的次数多了,江向迎可以利用的素材也就多了,多完美的恶毒女配啊。   还有偶尔跟在她身后的孟吟湘,帮着恶毒女配一起破坏万人迷女主和后宫男主的情感发展,不也是标准的恶毒女配跟班吗?   谁让沈家也曾给那场实验投入过资金呢?   你们也去死。   那些研究人员更该死。   背后支持这些研究的权贵也该死。   就在她憎恨全世界的时候,偏偏有人看到了她的痛苦。   她因为恐惧,害怕说出自己真实的遭遇后会被更多人道德绑架让她为科学献身,然后理直气壮用她做研究,所以她没和任何人说过自己身上的药物实验。   可林昭自己通过蛛丝马迹发现了,发现她的失踪不是去做豪门金丝雀了。   林昭不仅发现了背后的阴谋,甚至还找到了她。   在江向迎已经认命要报复全世界的时候,居然有人要救她。   她先是委屈了几秒,而后就是铺天盖地的——怨恨。 第210章 亦真亦幻:你救我,你凭什么救我?   她真的认命了。   她甚至学会了自我催眠。   在她身上做实验的其中一个药物的副作用就是会让人偶尔致幻。   她经常暗示自己是万人迷女主,真的享受万千宠爱。   再加上她经常性的失忆,意识模糊时常常分不清是幻觉还是现实。   在幻觉里她好像真的被爱着,那些人和她在一起也是真的出于爱情,所有人都喜欢她。   什么人体实验?什么不老药?都是假的。   那些痛苦的事情才是幻觉,美好的事情才是真实。   她的身体不是被药物拖垮的。   只是因为有些女主角就是这样的人设,弱柳扶风,病如西子。   她没有被囚禁,因为金丝雀也是爱情的一种而已。   她没有痛苦,她活得很幸福。   在美好的幻觉里,她是连喝药都是要人哄着的小公主。   不得不承认,这里对她而言确实称得上城堡。沈听松、裴书行和牧礼在某种程度上,甚至也算得上是保护公主的骑士了。   他们只是想把江向迎这张底牌握在手里而已,牧礼也只是想尝试救江向迎的可能,因为这也关乎她自己的性命。   他们是为数不多可以保护江向迎性命的人,还不会把她送上手术台。   哪怕她在这里,也只是一个被保护的很好的筹码而已。   但这不妨碍她给自己洗脑,谎言说多了,她自己都信了。   她的这些异常表现很快就被那几个人发现,那几个人经常来看她的各项身体数据,但她却会时不时的分不清他们。   于是沈听松给过她建议,“你可以把你认为很重要的事写在日记上,免得忘了,人也分别备注一下。”   这是个好主意。   所以她在日记本上写下了最重要的一段话:我叫江向迎,我很幸福,有很多人喜欢我。   她必须幸福,哪怕是幻觉,也得是快乐的幻觉。   她还没想好其他重要的事怎么写,就有人来戳破她的幻觉。   林昭通过自己的调查知道了江向迎身上发生的事,还知道她从实验室逃出来之后被那些人关在了这里。   她来救她。   可江向迎这个等待救赎的被害者,看她的眼神却是怨恨的。   那些人试图抓她的时候没人救她,她躺在冰冷的实验室手术台上时没人救她,她因为药物副作用疼得满地打滚半夜睡不着时没人救她。   现在她靠自我欺骗有了美好的幻觉,却突然有人戳破那层假象来到了冰冷而又残酷的现实里救她。   为什么要来救她?   既然要来,为什么不早点来?   为什么偏偏在她最幸福的时候,逼她面对最惨痛的现实?   她觉得恶心。   “你救我,你凭什么救我?”   “你能雇佣一整个医疗团队围着我转吗?”   “你能让我住的地方有里三层外三层的保镖守着吗?”   “你能给我锦衣玉食的生活,让我为数不多的生命里享受一把纸醉金迷吗?”   江向迎恶狠狠地瞪着她,像是歇斯底里的在发狂,眼睛里面有血丝还有泪水。   她声音嘶哑:“你能让我不痛苦吗?”   很显然,林昭都不能。   她所谓的救她,除了加深她的痛苦逼她面对残酷的现实以外,什么都做不到。   但林昭还是不依不饶,“可是这里也不安全,牧礼不会一直帮你们的,一旦格蕾告诉他隐瞒的那件事,他就会临阵倒戈,你被牧礼交出去是早晚的事。”   江向迎不想听她这些废话,她更想在清醒的时候编造一些美好的幻梦。   反正也活不长了,除了搞死一些在她能力范围内能搞死的讨厌的人以外,做做美梦是她为数不多的乐趣了。   可林昭还要跟她分析利害,“现在是多方施压,连沈桥都扛不住,没了牧礼以后,你觉得沈听松和裴书行还能撑多久?”   “这里连我都能进来,其他各方势力混进来也是早晚的事。你必须逃走,我尽量帮你安排送你去国外治疗。”   可江向迎听不进去,她甚至觉得林昭在无理取闹,“你是觉得你一个毫无背景的学生,能瞒着那么多大人物神不知鬼不觉地送我出境?”   林昭点了点头,“光靠我一个人肯定不够,可我查到一些事,发现那些连环凶杀案背后的凶手不是个人而是组织,一个很庞大的组织。”   “他们人很多,而且是形形色色各种各样的人,是混迹各行各业不会引人注目的普通人。光靠一个人的力量肯定不够保护你,但靠大家的力量绝对可以把你瞒下来。”   只可惜现在的江向迎谁也不信。   好不容易赶走了林昭,孟吟湘不知道发什么疯,在沈镜溪不找她茬的时候孟吟湘竟然会过来帮林昭说话。   江向迎说沈听松他们是好人,孟吟湘反驳:“他们不是好人,对你好只是因为有所图谋。”   江向迎说沈镜溪嫉妒自己抢走了她哥哥的注意力所以才针对她,孟吟湘依旧反驳:“她只是觉得你害了她们家,比起血脉相连的哥哥,她肯定优先迁怒你。”   江向迎气得整个人炸毛,“你为什么非要刺激我?你不是来帮林昭说好话的吗?这就是你让我配合你们的态度吗?”   孟吟湘面无表情地说:“我可以不是。”   蜷缩在躺椅上晒太阳的江向迎往上拢了拢毛毯,“那你还不知难而退?”   站在躺椅旁的孟吟湘低头看江向迎的目光有些冷,“除了林昭的请求以外,我还答应了别人。”   疲惫一股股朝江向迎袭来,让她忍不住感到困倦,没什么精神地说道:“那就是沈镜溪让你来把我赶出去的,你可想清楚了,你这样做就会让沈听松、裴书行和牧礼的一切努力全部白费,到时候他们的迁怒你承受得起吗?”   “我已经承受不起了。”说这话的孟吟湘慢慢弯下腰,“我爸在离婚后继续家暴我妈被我妈反杀的事暴露了,同学们不想和杀人犯的孩子同校。”   “我也没想到在大学还能被二次霸凌,加上现在连环凶杀案的凶手又一直没找到,大家对这种事非常敏感,罪犯家属和有犯罪前科的人都会被怀疑是幕后真凶。迫于舆论压力,校方想将我这个杀人犯的孩子退学。”   “马上就要毕业了,我不能连毕业证都拿不到,这样我在社会上没办法生存下去。”   江向迎困得厉害眼皮直打架,她想说关我什么事,却没什么精神开口。   直到孟吟湘将她整个人从躺椅上抱了起来,她才困意全消瞬间睁开了眼睛,“你干什么?”   孟吟湘抱着她开始往外走,“佣人已经被我支开了,有人向我许诺只要把你带出去交给他,他就帮我摆平学校的事。”   “来找我办事的人很多,不只是沈镜溪、林昭、纪年,还有沈桥的人也跟我联系过,你不接受林昭的话,我这边也有其他选择供你挑选。”   江向迎被孟吟湘的无耻震惊了,全是死路,让她往哪选?   幸好沈听松赶了回来,及时将她从孟吟湘手里救下。   把江向迎交给医护人员之后沈听松回头,眼神狠厉地瞪着孟吟湘,斥责道:“镜溪胡闹也就算了,怎么你也一而再,再而三的胡闹?她不懂事,你也不懂吗?”   孟吟湘神色平淡,甚至有些麻木:“我没有胡闹你们才是胡闹,蚍蜉撼树螳臂挡车的事非要做,完全是拿你们的家业和亲友在胡闹。”   沈听松脸上的表情是凶恶的,眼神却有股烦躁,“那你想我们一直坐以待毙吗?药物研发阶段他们是用普通人做实验,那等到研究结果出来了开始临床试验的时候,你猜哪一期的临床试验会让他们血缘相近的家属先代替他们试药?”   孟吟湘紧抿着唇:“那你们现在又能撑多久?一年、两年、三年?扳不倒纪永新,你们就要一直藏下去吗?这种抵抗和斗争又有什么意义呢?”   “快了。”沈听松喉咙有些干涩,“牧仁心也不知道是不是坏事做多了有了报应,之前就被诊断肺癌晚期,前不久医院已经出病危通知单了。过不了多久他就该死了,他一死,肯定会对这个秘密的研究有所影响。”   这句话却让不远处的江向迎哈哈大笑,边笑还边哭,整个人状态显得有些癫狂。   好不容易情绪稳定下来之后,她又对着沈听松痴痴地笑,眼神依赖,语气也带着一股十足的撒娇感:“书行,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呀?我正好又一部想看的电影,你陪我一起吧。”   她又认错了人,在场却没有一个纠正她,只有沈听松偏过头对孟吟湘小声说道:“别刺激她,她现在精神和身体都很脆弱,在我们成功以前,她不能死。”   可孟吟湘的眼睛一直盯着江向迎没有移开,沈听松不知道想到什么又补了一句:“你先回去吧,你毕业证的事我会帮你摆平的,但你绝对不能再掺和进来,无论镜溪怎么逼你,你都不许答应。”   孟吟湘的回答却令沈听松很不满意:“我不能保证。”光是毕业证这件事就压得她向诸方势力妥协,其他人随便动点手段,都不是她能承受得起的。   没有钱、没有权、没有势力、没有家世,她拿什么去拒绝别人?   靠她一张嘴说一个不字吗?   谁把她当回事?   她从接触到沈家的第一天起,就没有被平等对待过,更何况那些和沈家同一个阶层的天龙人。   沈听松可不管她的难处,他勾起一股恶劣的笑来,语气也满是威胁,“这么些年不见,你怎么还是那股臭脾气,你不能保证不参与进来的话,我们也不能保证会用什么手段逼你远离这些事。”   孟吟湘的眼神这才从江向迎身上移开转而看着沈听松,她挑了挑眉,浑不在意地说道:“怎么,杀了我?”   沈听松先是怔愣了一下,而后嗤笑一声:“没那闲功夫,赶紧滚,裴书行和牧礼马上就来了。”   “这次我不跟你计较,下次再破坏我们的好事,可不会轻易放过你。” 第211章 装模作样:牧礼说你和他玩过那根低温蜡烛   上辈子孟吟湘和沈家兄妹俩的关系,远没有这辈子那样紧密,甚至算得上有些陌生。   沈镜溪多次找孟吟湘,只是因为在沈家被多方势力针对后,许多人见风使舵不怎么与沈家的人有往来。   而沈镜溪本身也没什么朋友,所以才想起了缺钱的孟吟湘,随便给她一点钱就能购买她的时间。   这本身只是交易而已,却不妨碍江向迎将她们俩定义为恶毒女配和女配的跟班炮灰。   纪年虽然出身也好但长得一般,加上是个宅男还经常见色起意,只是一次不经意的触碰,就能顺势将他定义为调戏女主的男性炮灰角色。   江向迎只需要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就能制造一场车祸送走他。   而潜伏在她周围心怀歹念的卧底,则会在身份暴露后被沈听松裴书行等人解决掉。   这在系统眼中就是后宫角色替万人迷女主出头,也是万人迷女主不能拥有攻击性外挂的原因之一。   女主打脸和反击都要依靠男主来完成,她只需要单纯善良吸引男主角就可以,出现危险了也要等男人来救。   只可惜她接触不到纪永新,连给纪永新贴标签的机会都没有,这让她很是遗憾,几乎快成了她的执念。   但后来她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大部分时候都沉浸在幻觉里。   即便清醒的时候,也会时不时做戏给系统看。   她不能让系统察觉到它的判断失误,不然的话她连最后的底牌也没有了。   而且美好的画面让她忍不住觉得幻觉没什么不好的,直到牧礼叛变。   牧仁心死了以后格蕾掌管牧家,她不知道跟牧礼说了什么,让牧礼主动退出不再掺和这些事。   格蕾插手害得她差点又一次回到牧家实验室冰冷的手术台上。   幸好沈听松和裴书行还算警觉,两人连夜将她转移走。   可江向迎却越发不安。   她知道自己会死,但她不想到死都被困在实验室里。   她想死在美好的梦里,或者……   逃出去。   在林昭又一次私下找上她的时候,江向迎没再拒绝,并且按照她的安排逃了出去。   然后她在半路遇到了孟吟湘。   对方拦住了她的去路,冷眼看着她:“我劝你别做无用功了,放弃挣扎吧。能帮你的裴书行在医院,沈听松也被沈镜溪绊住了,牧礼这会还在实验室里,没人能救你。”   江向迎根本不是孟吟湘的对手,她身体本来就不好,眼下连体重都不到80斤,即便上辈子的孟吟湘没怎么锻炼都能轻松把她抱起来。   她被孟吟湘交给了纪年。   虽然她正好有手段可以对付纪年,但不代表她能接受孟吟湘这样的做法,于是撂下狠话:“孟吟湘,你不能这样对我!我知道沈镜溪讨厌我,但你不能为了帮她做到这种程度,沈听松他们不会放过你的!”   而孟吟湘只有反应平淡的一句:“随意。”   那毫不在意的语气,和眼神里的淡漠、麻木感,比江向迎这个快死的人更了无生气。   江向迎气得牙痒痒,孟吟湘凭什么想死?   她是独生女肯定不会被父母忽视,也不会被父母经常以赶出家门为要挟,孟吟湘甚至还有朋友,还能正常大学毕业,连健康的身体她都有了,她到底在想死些什么?   孟吟湘过着神仙似的好日子,在自己这个悲剧女主面前为什么还能有一股淡淡的死感?   既然如此。   那你也去死。   回忆就此中断。   看到这里的孟吟湘:……   系统:……   两人下一秒都给出了截然不同的反应。   孟吟湘:【人怎么能聪明成这样?】   系统:【人怎么能坏成这样?】   孟吟湘:?   系统:?   孟吟湘:【她都身陷险境了,还能根据你们系统的规章制度和功能的漏洞去杀她的部分仇人,你不觉得她很聪明吗?】   系统:【我一个刚出厂的系统涉世未深,就被她那样精湛的演技蒙骗利用,还害得我任务失败,你不觉得她很坏吗?】   虽然都觉得对方说的有一定道理,但系统还是奇怪:【她害死的人里面可包括你哎!这你也欣赏吗?】   孟吟湘果断摇头:【如果她害的人里面不带我的话,我会很佩服她。不过害我也无所谓,我不是也害她吗?】   顺带孟吟湘还教了系统一个道理:【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像我们这样自私自利的人很多,你以后绑定宿主前记得擦亮眼睛。】   系统欲哭无泪:【完蛋了完蛋了,绑定的主角人选2.0也是个资深的反派角色,我任务又要失败了,肯定要返厂了。】   孟吟湘把江向迎的记忆反复观看,发现之前记忆碎片里面诡异的点全部能对上了。   比如那些人在记忆碎片里对待江向迎的种种柔情,以及和他们本人性格完全割裂的神色表情,很大可能都是药物副作用引起的幻觉画面。   最开始的记忆碎片都是系统随机复制的,复制的只是画面,而不是真实发生的事件。   比如系统曾经在复制孟吟湘本人记忆时,就复制到过夏煜阳通过控梦能力制造的梦境画面。   只不过那会孟吟湘也出现在夏煜阳梦里,并且保有自我意识,所以看到了这个不存在现实里的梦而已,但它依旧被呈现在复制的记忆里。   还有江向迎被沈听松抛弃的雨天。   仔细想想那时候江向迎和沈听松的反应都很不对劲,江向迎表现的仿佛被渣男抛弃,而沈听松看江向迎的表情却仿佛在看疯子。   也确实是疯子。   在沈听松的角度来看,他救下了被牧家当实验室小白鼠研究的江向迎,哪怕目的不纯也算是她恩人了,可江向迎却在他要出国找妹妹的时候拉住他,说一些苦情剧女主的台词挽留他,哪怕是知道对方精神有问题也会觉得对方在发疯。   只是一个需要保护的底牌,虽然特殊但也只是不太熟的外人,不用比都知道是血脉相连的妹妹更重要。   裴书行的选择更好理解,两个都是精神有问题的病人,一个是可以利用的筹码,一个是生养自己的母亲,只能安抚一个人吃药的话,肯定要选自己妈妈。   而江向迎也不介意被抛下,如果是幻觉的话正好给系统看这种虐心的画面,如果是现实的话也方便她飙演技,依旧能演给系统看。   难怪。   难怪之前看她有些记忆碎片时总是画质非常模糊,原来是幻觉,所以才看的不真切。   江向迎真是混娱乐圈的天才。   不仅演技一流,连编写剧本都很有一手,既能骗过她自己还能把系统蒙骗过去,连孟吟湘这个不知情的旁观者看了也会被误导。   她把江向迎签在繁星娱乐,真是赚大发了。   她又想起了高中时候和沈听松在江向迎小区看到的那些流浪猫。   当时她只是觉得江向迎不负责任而已,不送救护站、不带回去养还不打疫苗,那就不要去喂而且还是喂这么多。   现在想来她把那些流浪猫聚在那里,似乎也别有用意。   只是容易误伤其他人,比如当初差点被猫抓的孟吟湘,比如和江向迎妹妹一起玩的其他小孩。   她们家以前也确实有一家人自驾游的习惯,一年到头总会出去玩个一两次,偶尔也会把江向迎留家里看家,只是没想到还被遗忘在服务区过。   不过这辈子因为江向迎早早出道,还小小的爆火,原生家庭对她的忽视也不再是秘密,他们害怕在外面抛头露面被江向迎粉丝骂,所以一家人减少了不必要的外出,也就没有车祸断腿那回事。   至于林昭口中说的那个组织应该就是阮折竹他们。   只是她还有其他问题不明白,牧礼为什么临阵倒戈?   上辈子自己没在学校打人,也没带着江向迎一起上报纸更没让她上电视当明星被其他人看见。   学校和周围认识她的人应该不会知道她吃过那种药,所以江向迎上辈子是什么时候被人发现吃过那种药的?   这些问题她都没看到答案。   不过令她释怀的一点是,她和沈镜溪的命运并不是绑定的,而是她们两人都被上辈子的江向迎给锁定成可以死掉的反派角色,所以才会接连去世。   她松了一口气。   系统也不想在这个时候泼她冷水的,但有件事它必须要说。   【主系统刚刚修复了我的复盘功能。】   孟吟湘:【具体是指?】   系统:【即绑定的宿主可以根据系统功能复盘上次的失败经历,但上次失败时所绑定的女主人选不是你,所以不算是你失败,也就不存在所谓的失败复盘。】   孟吟湘不敢置信:【你们系统的规则怎么还带事后打补丁的?】   系统也很无奈:【没办法呀,现在钻规则漏洞的宿主越来越多了。就和你们人类世界的法律体系是不断完善的一样,我们系统的规章制度也需要逐步改善。】   孟吟湘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我什么时候钻规则漏洞了?你都没什么功能给我用,我怎么钻?】   系统有些尴尬:【在我之前认定的万人迷女主人选还是江向迎的时候,你帮她当上了大明星。我有一段时间能量疯涨,结果被其她系统投诉。后来主系统审查发现,是我认定的主角人选达成了巨星打造系统中的一个成就:星光万丈,所以把那部分能量都给我了。万人迷女主达成的条件是被很多男人喜欢,爱情的那种喜欢,不是被很多粉丝喜欢。】   孟吟湘:【这也怪我?】   系统:【对,因为是你帮她当上明星的,所以判定是你数据造假。】   人怎么能冤枉成这样子?   更冤枉的是她醒来之后,看见了在床边地毯上盘膝而坐的夏煜阳,他单手支着下巴,目光幽暗地盯着床上的孟吟湘。   见她醒来,不等孟吟湘问他为何出现在自己卧室,夏煜阳先发制人:“学姐睡觉说梦话就算了,怎么梦里既有沈听松、牧礼、裴书行和江向迎,连林昭和沈镜溪都有,却偏偏没有我呢?”   啧。   以前梦里和你不可描述的时候,怎么没见你哔哔?   真是太娇纵他了。   但她现在心情好,从前很多困扰她的问题如今都有了答案,她觉得身心都舒畅了。   这世上哪有那么多疯批恋爱脑,人果然还是最爱自己。   心情好了以后她就想做一些放纵的事,而等着她翻牌子的夏煜阳正好就坐在地毯上。   她坐在床边笑着抬腿踹了一脚夏煜阳:“上来,想做了,还想闹别扭就滚回客……”   说到一半就被蹿上床的夏煜阳扑倒了,他定定地看着孟吟湘,笑眯眯地说道:“学姐,我诈你的,你根本就没说梦话。”   他笑得特纯特乖,让孟吟湘都不忍心责怪他这点小把戏,一点争宠的手段而已,她不介意。   他干燥的掌心包裹着孟吟湘微凉的手背,他依旧不能体会正常人的情感,但他却觉得孟吟湘在床上每个反应都特别性感勾人。   他记忆力很好,孟吟湘每次情动时候的反应他都记得清清楚楚,更记得其他人挑衅的话。   他毫不掩饰自己对孟吟湘的渴望,只是密不可分的亲吻就让他呼吸焦灼,恨不得与她融为一体。闭着眼睛享受的孟吟湘只觉得自己舌头被吸吮的都有些发麻了,她有些难耐地皱起眉用腿撞了撞他跪着的膝盖。   夏煜阳慢慢退了出来,他神色迷离,红色的舌尖从雪白的牙齿里还探出来一点没有完全收回去。   那双迷离的眼睛一直盯着孟吟湘看,语气隐隐约约有几分期待还有一点可怜,“学姐,牧礼说你和他玩过那根低温蜡烛……”   孟吟湘怎么也没想到他今晚演上这么一出就为了这个,她低低笑了两声,语气有点无奈:“你还记着呢?”   看着上方的夏煜阳,对方还是一脸乖顺又带着点可怜的模样,她难得生出一点怜香惜玉的心思,抬手轻慢地拍了拍他的脸,“去拿蜡烛吧。” 第212章 约了女朋友:我真特稀罕你唱歌那股温柔的劲   孟吟湘又变了,沈镜溪是第一个察觉到她不对劲的。   以往她半夜不回家,孟吟湘肯定会忍不住出来找人,现在她都玩到大天亮了,孟吟湘也没个动静。   而且孟吟湘这样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沈镜溪搞不明白,她到底又在闹什么别扭,总不能是之前凌晨去接自己让她心里有意见了吧,这几年不都这样的吗?   她想不明白也没逼自己硬想,打算直接问个清楚。   她去繁星娱乐找孟吟湘的时候,对方刚处理完夏飞的事,他点赞江向迎转发的林昭微博那件事,被很多人解读为微光集团在借林昭的手铲除其他和拍卖会事件有牵扯的同行。   孟吟湘结束一场会议,她刚回来办公室就看见沈镜溪坐在她的沙发上,张扬又漂亮的脸蛋上一片冷意。   “为什么不联系我?”她声线紧绷,带着毫不掩饰的怒气。   孟吟湘皱了皱眉,不太明白她为什么忽然发难,但也还是给出了回答:“在忙工作,刚开完会。”   沈镜溪像是不在意地偏过头,仿佛刚刚问出那个问题的不是她,“哦。”   余光看到孟吟湘并没有追问,而是自顾自地回到办公桌前处理工作,又随口多说了一句:“我今天还没回家。”   现在已经是上午了,她是昨天晚上跑出来的。   本来在低头看文件的孟吟湘一脸疑惑地抬起头,“你现在要回家吗?我安排人送你。”   沈镜溪嘴唇抿得死紧,怒气值更上一层楼,“我之前凌晨不回家你都会亲自接我回去的,就算不自己来也会问那些保镖,让他们把我送回去。”   “他们工作不到位,没送你回家吗?”   沈镜溪咬牙切齿:“没有,他们工作很上心,是我自己不想回。”   孟吟湘“嗯”了一声,就低头继续看文件了。   沈镜溪在那左等右等也没等到孟吟湘发现她在闹别扭,她越想越气越气越想,但又觉得自己主动说出来很丢人,可不说出来她又很委屈。   只能咬牙拎着包怒气冲冲地离开了这里,路上还撞到了来汇报男艺人改造进度的白颂。   看见白颂那副见她跟见鬼一样的惊恐表情,沈镜溪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路过时顺手又抽了他一巴掌。   白颂捂着脸,好险这次没再给他毁容,他真是怕了这位姑奶奶了,怎么不给她当情人也还要被家暴?   他去找孟吟湘汇报完工作进度之后,根据自己曾经的职业习惯,下意识分析了沈镜溪的情绪,可说到一半就被孟吟湘打断了。   白颂有些怔愣,明明以前孟吟湘是最关心沈镜溪情况的,这次她很明显情绪不对,为什么孟吟湘会对她不闻不问。   而孟吟湘只是看着他说:“在公司要公私分明,你来如果只是为了汇报工作进度,汇报完就可以走了,如果你有一些私人想法和我说,可以休息时间再来。”   系统也为她的转变感到有些奇怪,【你以前不是把沈镜溪的命看得非常重要的吗?】   孟吟湘纠正了它:【我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以前看重沈镜溪是误以为自己和她命运相连,也因为要借着这兄妹俩攀上沈桥这棵大树。   而现在她已经知道她的死和沈镜溪的死不是绑定的,也就没必要再多干涉她了,本来这兄妹俩就因为她当沈桥的摄像头而不满,正好还他们自由。   反正她现在已经凭借自身的工作能力得到了沈桥的认可,不需要靠这两位的关系了。   只是她不知道为什么,这几年一直讨厌被她监视的兄妹俩在这段时间却因为她的一丁点都不关注而生气。   她没空处理这两位少爷小姐的心事,工作之余她还得忙着跟裴书行搭讪。   不确定是不是家里人大都从政的原因,裴书行年纪轻轻心思却颇为深沉。自己上次只不过睡醒看到纪永新之后秒进入演戏状态,就让他察觉到了自己和平时的不同之处,还真叫裴书行猜出来自己的目的就是纪永新。   她上午处理完一部分工作后,在午休时间里挤出来一点去跟裴书行约会,   不知道是不是她营造的暧昧效果过于刻意,裴书行一点没落入她的套不说,反而还把她吃得死死的,“我以为你约我吃饭会更希望在我家吃,毕竟还有希望赌一把纪叔叔上门拜访。”   裴书行看着孟吟湘不自然地移开目光,心里那股不甘的感觉又慢了上来。   真在利用他呢。   那就对他多上点心,别跟逗狗似的,有空了、想起他了才跟他招呼两声。   等他巴巴凑上去,没蹭几下,她转脸又离开忙自己的事去。   “我还挺好奇的,你是想换个靠山呢?还是要铲除你靠山最大的威胁呢?不如说说看,没准我帮得上忙。”   “我不想说那些无关紧要的事。”孟吟湘的目光重新回到了裴书行的身上,几秒钟的头脑风暴之后她已经有了应对的方案,“忙里偷闲,只是想见见你。”   裴书行眼神幽幽地看着桌对面的孟吟湘,她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并没有多大变化,还是那副冷淡的模样,可语气又是认真的,真的挺容易给人一种深情又专注的错觉。   她在利用他,那又怎样?   单论心机手段,其他三个人加一块都不够看,他又有什么好担心的?   “只是见见吗?”裴书行的语气里有一股欲擒故纵的味道在里头,眼见孟吟湘低头沉思着不说话,他又换了一种口吻,“不想说没关系,我来说。”   “你想接近纪永新,但缺层关系,我们家可以给你补上。”他话说的直白,倒不是他沉不住气,而是他清楚眼前这人有能力,有手段。自己虽然是她目前最快最方便的一个选项,但不代表是唯一的选择。   她绕绕路,多花些钱打点其人关系,也并非是够不到那人,只是费时又费力,还费钱罢了。   他不能等到孟吟湘有其他备用选项之后处于被选择的选项之一。   “条件是什么?”   裴书行看着孟吟湘戒备的眼神,很是轻微地勾了一下唇角,“你再唱首歌哄哄我呗,我真特稀罕你唱歌那股温柔的劲。”   这辈子只会一首摇篮曲的孟吟湘:……   她有些摸不准裴书行想干什么了。   总不能是真的什么也不图,只图一首歌吧。   “只唱一首摇篮曲哄你,你就答应配合我?”孟吟湘内心满腹怀疑,总感觉这是为她量身定制的诈骗。   “你要是不放心,唱两首也可以。”裴书行的语调漫不经心,仿佛开玩笑似的,但神色却很认真。   孟吟湘内心有个荒谬的想法,“我说,你不会真的喜欢我吧?。”   裴书行点点头,丝毫不避讳,“确实有点。”   觉得她有点特殊,有点喜欢她偶尔露出的温柔,有点喜欢她的声音,还有点在意自己凭什么比不过沈听松。   还有很多地方带着股说不清道不明引人在意的感觉在里头。   *   香槟和精致的甜品被放在木质托盘上,机器人端着托盘一开始还走得稳稳当当,在靠近沙发经过茶几时被桌角绊了一下,托盘上的香槟洒了一地,甜品也在地上摔得稀烂,而罪魁祸首的机器人还在地上胡乱打滚。   原本躺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出神的沈听松被这股动静吵到起身查看情况。   佣人连忙过来收拾残局,抬头看见沈听松满脸的不耐,还以为雇主在不满她的工作态度,居然用机器人偷懒,她一边收拾一边道歉,   “没事,收拾好就行,”本来他也不是为这事生气,而是大半个月过去了,孟吟湘一条消息没给他发过,一个电话也没给他打过。   没了沈桥给她安排的工作任务,这个见利忘义的奸商果然把自己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连她之前说的考虑,到现在也没有下文。   他按照承诺去送表,对方也只是接了表就要走,说还有个紧急的会议要开,然后让沈听松回去等消息,说考虑好了会通知他。   结果就等到了现在。   沈听松心里郁闷得很,有一些说不上来的难受,还隐隐有一些委屈。   明明是对方先来招惹他的,怎么能招惹到一半就不管他了呢。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哄,知道她爱钱看重前途,可他给的筹码也不低,对方却并没有上钩。   还是说没有实际的好处到她手里,所以诱惑力不是很大?   他想送她别墅,但一想到对方那个风流花心的样子,总感觉有朝一日她会带着别的男人住进来,到时候自己送的房子却住着情敌,他上哪说理去?   名牌包包和珠宝她又不喜欢,光送钱又太俗。   他想了好久都没想到该送什么合适的礼物来打破僵局。   他不太会送礼,即便是送给亲生妹妹的礼物,大多也是她提过喜欢之后,被他记在了心里买来送她的。   他也没给妈妈送过礼,因为梁英玉不喜欢两个孩子送东西给她,她说儿女送的礼物会让她独自潇洒时感到良心不安。   至于沈桥,他不配。   这是他第一次耗费了如此多的心思和耐心去研究如何送一个合适的礼物。   孟吟湘这个人,用利益打动她容易,用真心去哄好她却格外艰难。   他曾经厌烦孟吟湘无处不在的目光,那双眼睛跟监控摄像头似的盯着他的一举一动,无论何时他回头总能和孟吟湘对上视线,孟吟湘的死缠烂打甚至都成了沈听松日常生活的一部分。   现在却有些怨恨对方的目光为什么不能只看自己。   他们不该是现在这样。   他心里烦闷得厉害,恰好费羲和曾林组了个酒局在群里喊人,他闲来无事正好过去打发一下时间。   等人到齐的时候,费羲和曾林这两个组局的人脸都绿了。   他们只是按照惯例有聚会的时候在群里喊一声而已,谁能想到平常那三个单独邀约都喊不出来的人居然这么给他们面子。   为什么不像以前一样忽视他们的邀请?   实在想来的话,来一个也可以啊,怎么偏偏是三个?   他们俩是真怕这里成案发现场。   好在这三个人还算安分懂事,没给他们俩添乱,就算看到了彼此也都当没看见一样,权当空气。   这令费羲和曾林放下了戒备,直到裴书行突然接了个电话,然后用十分抱歉的语气说,“不好意思,今晚约了女朋友在她下班后和她一起吃饭,她等不及来找我,这会已经在路上了。我恐怕要先失陪了,今晚的消费都算在我头上。”   其他人听到后纷纷开始问他什么时候处上对象的,怎么也不跟兄弟们说一声?   裴书行低着头看着还有些怪不好意思的,一副恋爱中男生的甜蜜模样,“前不久才确定关系的,之前八字还没一撇的事,说出来也怕大家笑话。”   就在周围人起哄问名字让他请客吃饭的时候,唐译扫了一眼已经皱眉看向裴书行的牧礼和沈听松两人。   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唐译又踹了一脚跟着其他人起哄的费羲,等对方疑惑的转头看向他时好心提醒道:“赶紧把裴书行带走,让他去楼下等他女朋友。”   只可惜对方完全不把他的好意当回事,还很不满地看了他一眼,“你这孩子怎么回事,裴书行都单了二十多年了,一次恋爱没谈过。你就不好奇,那得是什么样的人才能把他给拿下?”   唐译看着他的眼神有些嫌弃,白长他几岁,没长半点脑子。   他眉头皱得很紧,考虑到都是一个圈子的人以后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万一闹得不好收场大家都难办,所以他又提醒了一次,“别看了,那人你认识,赶紧带他走。”   谁料费羲来了兴致,揽着他的肩膀哥俩好似的撞了撞他的肩,“是谁呀?跟哥说说呗,晚君那个变态,还是付依依……”   “三头犬。”懒得听他把名媛圈里的千金小姐挨个猜一遍的唐译警告道:“现在把裴书行拉出去还来得及。”   费羲完全不笑了。   他愣神了几秒钟后,急忙扒开那些起哄的人,抓着裴书行的手就要带他出去,对其他人呵斥道:“去去去!少打听别人的感情生活,一点都不尊重别人隐私。来来来,我送你下楼,免得让你对象等久了。”   只可惜还是晚了一步,他刚把裴书行从人堆里拽出来,他们包厢的房门就被人敲响了,费羲没来得及说不要开门,已经有在附近站着的人顺手把门开了。   孟吟湘站在门口,笑意盈盈地朝裴书行打招呼,“阿行,我来接你了。”   原本热闹的包厢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第213章 便宜货:不要分手好不好?   今晚的约会是孟吟湘提的,但要求孟吟湘下班结束后过去接人的是裴书行。   这个要求其实很反常,因为裴书行之前还说过不让孟吟湘去他家接他。   但孟吟湘还是答应了。   娘们有气度,能包容男友偶尔撒娇取闹的无理要求。   只是开门以后她还是有点后悔,这小子果然阴她有一手。   空气死一般安静,率先打破沉默的是裴书行,他笑着推开了已经石化的费羲就要朝孟吟湘走过去,“怎么下班这么早?我还想提前离开过去接你呢。”   装货!   明明是他要求自己来的。   孟吟湘强撑着脸上的笑意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门口等他走出来。   结果突然窜出个沈听松,朝裴书行扑过去就往他脸上抡了一拳,“你个装模作样的贱人,酒店那出事也是你故意设计的吧?口口声声说什么对她没兴趣,一心为我着想,你就是这样为我着想的吗?”   吓得其他大脑当机的人纷纷冲过去分开他俩。   分开以后也并不安分,裴书行吐了口带血的唾沫后反问道:“你不是很不待见她吗?你不是巴不得她从你的世界里消失吗?我帮你解决这么一个大麻烦,你不谢我就算了,怎么还这样不知好歹?”   费羲觉得自己头都要炸了,“别吵了别吵了!你赶紧出去吧,别让她等急了。”   他着急把裴书行往外推,却忘了今晚这场聚会来的可不只有纠缠不清的这两人。   裴书行并没有走成,他才刚从那边脱身就被牧礼偷袭扯着衣领用脚一绊把他摔在地上。   他跨坐在裴书行身上狠狠往他脸上揍了一拳,刚要再打第二下就被费羲死死抱住往外拖,“冷静冷静,他可是裴书行!裴家家里一堆从政的,别乱来!”   裴书行撑着地板坐了起来,他脸上有伤嘴角也渗了点血出来,应该算是很狼狈的,可偏偏脸上漾出一抹胜利者的笑来。   非常得意,也非常欠揍。   牧礼气得有些神志不清,“你之前不还对我破坏别人感情的行为感到不齿的吗?怎么自己做起来这么得心应手?”   “你个阴险小人,卑鄙无耻!”   裴书行站起来后擦了擦嘴角的血,忽然很痞气地笑了一下,“如此谬赞,我十分受用,多谢。”   牧礼骂骂咧咧的:“我可没在夸你,这个厚颜无耻的小人。”   趁裴书行分神和牧礼说话时,安静了一会的沈听松突然推开桎梏他的人,揪起裴书行的衣领把他整个人按在了桌面。   桌上的瓶瓶罐罐瞬间被扫在地上,碎了一地的玻璃渣,各色的酒水也混合在一起流淌在地上。   费羲刚松开牧礼要过去那边拦架,结果刚一松开牧礼就跟脱缰野狗似的也冲了过去。   包厢里面乱成一团,有着急分开裴书行和沈听松的,有去阻拦牧礼加入战斗的,还有拍视频起哄的。   唐译坐在不远处和他们格格不入,冷眼看着这场荒唐闹剧。只是他手已经伸进裤兜里握住了手机,准备见血以后就叫救护车。   孟吟湘还在门口发呆,犹豫着要不要进去劝架。   她今天打扮还费了点功夫的,服装搭配还有发型都是夏煜阳早起特意帮她弄的。要是因为去劝架,弄脏了她特意搭配的衣服和精心化的妆容就亏大了。   站在门口附近为她开门的人不可置信地看着她无动于衷的模样,虽然听过孟吟湘在感情上不作为的无能女人事迹,但她这也太不作为了吧?!   她这边还在犹豫纠结,那边三人因为被强行分开,已经从打战降级为了骂战。   牧礼斥责裴书行不知羞耻,撬人墙角,两面三刀。   沈听松怒骂裴书行不择手段破坏他和孟吟湘的感情。   裴书行直接无视了牧礼,带这股耀武扬威的劲看向沈听松,“你们的感情如果是我略施小计就能破坏的,说明它本身也长久不了,你该感谢我让你提早认清了现实。”   沈听松被好几个人按着,咬牙切齿语气森然地说道,“那也轮不到你来插手,你个便宜货。”   便宜货三个字一出,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裴书行原本游刃有余甚至隐隐有些耀武扬威的神色也逐渐变得阴暗冷沉。   他确实便宜。   比不上哥哥在妈妈心里重要,就连在孟吟湘那里沈听松才是那个原装正版,自己是个廉价平替。   追沈听松的时候,她花钱、花时间、花心思送给沈听松的礼物,对他们这圈子人来说可能还算普通,但对当初的孟吟湘而言,确实算得上昂贵。   那他呢?   一边调戏他穿胸链好看,一边给夏煜阳买黄金质地的,送他就是银的。   带他出去玩,一根二十多块的棉花糖就能把他哄得怒意全消。   他还真反驳不了沈听松这三个字。   他牙关咬得死紧,面色阴寒至极,让拉着裴书行的那几个人都有些胆寒。   他们只是拉架的,你们有感情纠纷,别迁怒旁人啊!   本来今晚就怕戳中他们的伤心事,没一个敢主动往情感话题方向聊,直到裴书行说自己有女朋友了,大家以为他退出了那场离谱的情感纠葛才起哄的。   结果谁成想,还是闹到这个地步。   正当这三个人剑拔弩张,其他人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不想在这里耽误时间的孟吟湘无奈之下进了包厢。   见她过来,原本钳制着裴书行的人主动松开手退到一旁去,把位子让给了孟吟湘。   孟吟湘一个动作让气氛变得更加紧张起来,她拍了拍裴书行的肩膀,替他整理了一下凌乱的领口,“好了,别闹了,我定了位置,再不过去就要迟到了。”   其他人目瞪口呆,这到底是来劝架的,还是来拱火的?你真不是当着另外两人的面在刺激他们吗?   裴书行果然十分受用,笑了一下,又似乎被笑的这一下牵扯到了脸上的伤口,轻轻嘶了一口气。   孟吟湘刚要问他怎么了,又被挣脱桎梏的沈听松冲过来抓住了手腕,把他往自己那边用力一拽,“你怎么能和他在一起?”   沈听松眼睛通红,眼白处爬满了血丝,瞳孔还在微微发颤。   他脸上的表情是既痛苦又难受的,双眼一错不错地盯着孟吟湘看,把她扯的面向自己,“回答我啊?!”   “你不是答应了我要考虑一下吗?你考虑的结果就是跟他在一起吗?”   他越说越难受,眼眶里逐渐积蓄起满满的泪水,要落不落的,“他能给你什么?他们家是有权势那又怎样?你爱的不是钱吗?我都答应你无论如何分你一半财产了,这都比不过他吗?他到底好在哪啊……”   说到最后声音已然接近嘶吼,还带着点沙哑。   隐约传来有人咽唾沫的声音。   我靠,沈听松疯了吧?   那可是沈家的一半财产啊!   孟吟湘这个都不要,非要和裴书行在一块,难不成他俩这回是真的真爱了吗?   可前面几个,每一个都很真啊!   夏煜阳不要名分,不公开,偷偷摸摸当地下情人也要和孟吟湘在一起。   孟吟湘更是百折不挠,顶着沈听松的冷言冷语,多年来情深不改。   可这次……   这次是真的特殊吧?   毕竟大家心里门儿清,孟吟湘有多看重金钱利益。   眼下她居然能为了和裴书行在一块,连沈家的财产都看不上了,这不是真爱,什么是真爱?   没想到啊,裴书行平时不显露山水,到最后却成了这场情感纠纷最大的赢家。   孟吟湘看向抓着自己手腕的沈听松,他眼睛上的伤应该是好了,没再戴那副镜框,人也瘦了许多,显得他那幅阴郁感更重了。   他非要这么问的话,能找的理由能说的借口实在太多了,“他好就好在不讨厌我,不会为其他人抛弃我,也不会明里暗里针对我,平时也不会对我冷言冷语。”   光比较还不算完,她还列举了印象中裴书行算得上优点的地方,“他情绪稳定,温柔耐心,日常相处中也十分尊重我,而且长得符合我的审美,身材也很好。”   “这些我也可以做到,你说哪不好,我都可以改。”   “你能做到,我也不喜欢。”孟吟湘把手抽了回来,站到了裴书行身旁,挽着他的手臂小声催了他一句:“走吧。”   但还有另外一人拦住他们的去路,那就是挣脱了费羲桎梏的牧礼,他再也忍不住了,“凭什么非得是他?你说的这些我也能做到。”   孟吟湘叹息道:“不是符合这些标准我就得喜欢你们的,标准只是给不喜欢的人所设置的门槛,达到了我依旧不喜欢。我喜欢的人,只要是他就行,哪怕样样都不符合我的标准,我都喜欢。”   牧礼说不出话来,只红着眼睛看向孟吟湘。   被耍了。   说什么例外,说什么在意,全是诓骗他的花言巧语罢了。   一直紧咬牙关的沈听松脸颊动了动,余光瞥到裴书行嘴角勾起的那抹得意的笑,更是让他怒火中烧。   “你在得意什么?”沈听松咬牙切齿,“你又比我好多少?”   “她要真喜欢你,早几年怎么会根本没注意到你?不过是现在的你有利可图罢了,等你没了利用价值,你又能比我好到哪去?”   他这番话直戳到裴书行的心窝子里,让他那幅得意的样子也难以继续维持。   不是没看到沈听松忌恨的目光,裴书行心里又何尝不是恨死了沈听松。   他从小就活在哥哥的阴影里,不被重视,他非常讨厌不如别人。   替身、平替、便宜货。   这些形容词又有几个是他爱听的呢?   而这些大部分都来源于孟吟湘说他和沈听松的背影很是相似。   光是看见沈听松和他出现在同一个空间,他都恨得牙痒痒。   气到手指都在发抖了,还要强撑着笑脸故作无事和其他人交谈。   孟吟湘确实在利用他,但却让他有了名分。   和他相比,沈听松这个过期的前任又算个什么东西?   想到这里,裴书行声音一冷,“不劳你费心,至少我们现在感情和睦得很。”   费羲都快要尖叫了,你都在这场感情里胜出了怎么还要刺激另外两个输家?   不只是语言上的刺激,裴书行还做了一个挑衅至极的举动,他抓着孟吟湘的手用嘴唇轻轻蹭了蹭她的手背后说道:“不好意思让你等这么久,我们去吃饭吧。”   其他人再也拉不住沈听松,被他挣了开扑上前去,一把掐住裴书行的脖子将人摔在地上。   裴书行也没怎么反抗,打架输赢没有任何意义,孟吟湘的举动才是决定胜负的核心。   眼看战况就要升级,不等其他人去将两人拉开,孟吟湘直接拿了一杯酒泼在沈听松脸上,“冷静点没有?”   沈听松的动作直接顿住,他极其缓慢地抬起头,泪水混合着酒液往下落,整个人看起来狼狈又可怜。   心口传来前所未有的胀痛和酸楚感,眼眶里本就盈满的泪水再也蓄不住,争先恐后往下落。   他下意识地抬手抓住了孟吟湘握杯子的那只手,“对不起。”   “真的对不起。”   “我只是太讨厌我爸了,太想逃离他的掌控,所以才会迁怒你。”   “我没有不喜欢你,我没有讨厌你,我只是一想到你对我做的一切都是因为我爸的钱,我难受,所以才不愿意正视自己的感情。”   沈听松的头一点点低了下去,被泼了不少酒的头发还有酒液顺着发尾往下滴落,“不要分手好不好?不要和他在一起……好不好?”   “求你了,看到你和他在一块,我难受得受不了。”   从听到沈听松的哭声开始裴书行就脸色一片阴沉,孟吟湘到底在他身边当舔狗这么多年,看他这股可怜样动了恻隐之心怎么办?   一个大男人,不过是情感上受了一些小挫折而已,就哭成这样,恶不恶心?   孟吟湘看着眼前哭得十分伤心的沈听松,只觉得一阵头疼。   沈听松的很多不好她能写满一页A4纸都写不完,可自己为了钱先招惹他也是真。   但那也应该怪他爸呀。   毕竟他爸出钱雇的自己。   想到这里,孟吟湘一根根掰开了他的手指,半蹲下看着沈听松那双浸满泪水的眼睛,“那你难受吧,好好体验一下我每次被你抛下时的难堪,和被你针对欺负时候的痛苦。”人会逃避痛苦的,难受多了,就不会再惦记她了。   裴书行一把推开了沈听松,沈听松宛如失了魂了木偶没有丝毫反抗就被掀开。   孟吟湘施施然站起身,挽着裴书行的胳膊,在一众人各异的目光下离开。   道德这东西,不属于厄毒炮灰。 第214章 信任:她居然知道和异性保持距离了   圈子里最近都在传裴市长家的公子和沈家大少爷还有长生医药的牧礼三人为了一个女人大打出手的故事。   三人虽然算不上关系多铁的好兄弟,但毕竟算是同龄还是一个圈子的,这么多年相处下来多少有点情分在,现在居然为了一个女人闹得这么难堪。   关键是这种难堪的事之前也闹过一回,当初酒店那事,夏煜阳、沈听松和裴书行三位都打进医院了。   可问题就在于同样是三人打架,这次的名单又不一样,没了夏煜阳,多了个牧礼。   消息传到夏晨曦那边的时候,还有人打趣她,“晨曦啊,你弟不会已经出局了吧?,连争风吃醋都轮不到他。”   回到家的夏晨曦一肚子火,她从小到大都争强好胜,上学时各科成绩争第一,毕业后不学同龄人接手家业非要先去创业,闯一番成绩证明自己才行。   她从小到大样样都拔尖,现如今却在她弟身上接二连三栽跟头。   性格骗她就算了,成绩控分也算了,到现在连抢老婆都抢不赢其他几个男人,真是给她丢脸!   她忍不住回家质问夏煜阳,上次孟吟湘从他屋里出去的时候,她都看到对方下巴上被她弟狗啃的痕迹了。   怎么想她弟都不该出局啊?!   结果她弟的回答让她差点一口老血吐出来,“我跟学姐还在一块呢,只是我们俩的感情目前不太能见光,我现在是她的出轨对象。”   夏晨曦把手中的喜马拉雅雾面鳄摔在地上,一手叉着腰一手烦躁地抓着自己的头发,恨不能给自己抓秃。   她在客厅来回踱步,即便她知道自己弟弟有基因缺陷思想不正常,但这也太过头了吧?   夏煜阳不是已经在学习正常人的思维方式了吗?不一直学得有模有样的吗?   正常人谈恋爱,谁当三啊?   “你听我说。”夏晨曦深吸一口气,“之前姐姐支持你,是因为你是先确定关系的那个,沈听松才算是第三者。而现在你们已经分手了,她也已经有了新男朋友,你就不能一错再错了,你们这样的关系是畸形的,是不正常的。”   “我知道。”   “你知道你还胡闹,我看你真是昏了头!”   夏煜阳神色平淡地看了一眼夏晨曦,“姐姐知道我不正常,不也没有放弃我这个弟弟吗?我又怎么可以因为知道学姐有了男朋友就放弃喜欢她。”   夏晨曦气得就差头顶冒烟了,“这能一样吗?哪怕你基因有缺陷脑子不正常,那也是我血脉相连的弟弟,我们还从小一起长大。”   夏煜阳道:“哪怕她和我分手了,我依旧喜欢她。她和裴书行现在就算是男女朋友关系,也只是逢场作戏而已,不被爱的那个才是小三。”   夏晨曦刚要破口大骂,忽然反应过来什么,把要骂出口的脏话给憋了回去,冷着脸质问道:“是她默许你当三,还是你打算将来死缠烂打,逼她出你这个轨?”   一片沉默中,夏晨曦得到了答案。   她都说不清自己是倒霉还是幸运了。   说倒霉吧,她没有遗传家里的基因缺陷;说幸运吧,有基因缺陷的弟弟让她隔三差五就上火。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后内心有了决断,“今天开始你哪也不许去,给我好好冷静一下,仔细想想你们俩之间的关系。”   她想理智的和她弟分析利害,可她弟就不是能正常沟通的正常人。   “我怎么想都不会和她分开。”夏煜阳的语气十分认真,“我不仅死了想和她埋一块,最好连骨灰都能装一起。”   夏晨曦被他气得差点心梗,她得缓缓,“你等会。”   她跑去盥洗台接了好几捧凉水洗脸,让自己冷静冷静,等再次面对夏煜阳的时候,她情绪已经平稳了很多。   “OK,你喜欢就喜欢,没关系。”夏晨曦自己说服了自己,“不想和她分开,这也没问题。”   “但是你小子最后要是半点名分捞不到,我半夜睡不着非得掐死你不可。”夏晨曦几乎是咬牙切齿说完了这句话。   裴书行、沈听松和牧礼又算什么东西?他们又比自己弟弟好在哪?   凭什么他们可以,她弟却不行?   她弟跟被她带大也没多大差别了,她带出来的弟弟难道不比那几个贱人强?   她是个不服输的性子,很难接受自己弟弟居然抢不过别人的事实。   她对她弟现在只有一个要求,“少跟鬼似的阴魂不散缠着孟吟湘,谁被缠这样紧都会不高兴的。”   而她弟的回答依旧让她脑溢血,“做不到。”   夏晨曦简直气不打一处来,要不是她弟从小听她话、对她好、人也乖、十分维护她,她都不想管这个不争气的弟弟了,她苦口婆心劝道:“你有没有想过,在你死缠烂打的时候,其他男人只要表现出温柔体贴、善解人意,就能轻而易举把你给比下去。”   夏煜阳似乎听进去了:“那我就温柔体贴、善解人意地缠着学姐。”   夏晨曦:……   不等她上火,就有老宅那边的人送了一套打包好的豪华餐具过来。   她看着这些东西,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你干什么?这可是国宝级大师手工烧制的作品,爷爷奶奶拍下来以后珍藏好多年,平时只舍得用来看,怎么会突然给你?”   “我陪爷爷下了一周的棋,他输一把给我一个餐具,一周下来整套都归我了,让他每一把悔棋三次都下不赢。”   夏晨曦:……   “你怎么突然对这个东西感兴趣?”   此时此刻夏煜阳脸上才露出一丝笑容来,“我要用它们去换学姐用过的餐具。”   夏晨曦无奈扶额苦笑,她弟真是……   *   孟吟湘风流花心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虽然她这种花心的女人为了裴书行居然拒绝了沈听松的一半财产,但依旧不能让吃瓜群众相信她是真的浪子回头。   反正大家基本上都在天和市,偶尔碰见了,也会有人好心帮裴书行防止城市绿化建设到他头顶来。   付依依觉得自己简直太善良了,和好姐妹逛个街看到孟吟湘了,都顺手拍一个照片发给裴书行看,   【我现在相信孟吟湘和裴书行是真爱了,这是我第一次偶遇她在她身边没看到其他男人。她居然知道和异性保持距离了,泪目。】   图片上是孟吟湘和另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孩子在一块逛街,付依依是偷拍的,所以照片是两人背影,只不过恰好孟吟湘侧过头对同行的女生说了什么,露出了半张在他们这个圈子里辨识度很高的脸。   费羲:【那你之前遇见的情况还蛮刺激的哈。】   唐译:【别太天真。】   裴书行倒是很有正宫气质地说了一句:【别老监视她,我们之间这点信任还是有的。】   其他人纷纷开始起哄:【哟哟哟,这就开始秀恩爱了。】   也有部分人考虑到群里还有其他当事人呢,他们这样会不会有些太拉仇恨了。   毕竟和孟吟湘有关系的这几位,全是他们平日里要供着的祖宗。   出乎意料的是群里的氛围还算和谐,即便是沈听松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发了一个死亡微笑的表情。   其他人就算了,沈听松还不知道另外一个高挑的女生是谁吗?   他连女的都不是。   裴书行那个搞不清状况的傻子,居然还相信孟吟湘和他在一块之后真的为他守身如玉、深情专一呢。   蠢货。   蠢的不能再蠢的蠢货。   但他没有提醒情敌防备第三者的义务。   他还挺期待裴书行发现对方实际上是男人的那天脸上会是个什么表情。   而牧礼则是信以为真,恨不得把手机都给砸了。   孟吟湘对这些事一无所知,她只是有些好奇阮折竹最近为什么会突然找自己,她想了很多可能,却唯独没想到是林昭。   她只是去视察一下沈镜溪名下的商场,没想到就遇到了阮折竹,对方找上她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林昭把孙雨的下饭视频给销毁了。”   原来林昭真的信了她当初那番说辞,即便查到那批录像设备不是被沈桥安排人转移走的,而是在阮折竹那里,她也只是以为阮折竹先沈桥一步转移走了那些,打算事后用来要挟沈桥。   查到阮折竹那之后,也顾不得双方的合作了,直接砸烂了那些设备不说,孙雨精心保存的视频她看都没看就全部销毁了。   孙雨就是当初在护林站给她递刀片的那个男青年,也是开车被沈镜溪调戏的那位代驾。   因为当初在戒网瘾学校的一些事有心理障碍,导致他本人十分厌食。   可那天张平带着那些东西回来的时候,孟吟湘带着沈镜溪逃了,孙宇趁着张平他们出去找人不在,把那包东西全部给纪年喂了下去,摄像镜头完美记录下了纪年死前的画面。   从那以后,孙雨整个人都阳光了很多,每到了饭点欣赏这段画面都能让他多吃一碗饭。   孟吟湘:……   这群纯恨战士好像逐渐接近变态,但变态中又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可怜感觉在里头。   虽然她是个没什么同理心的恶毒炮灰,不太能理解一群罪犯为什么会有点可怜。   但她却明白林昭为什么这么做,这其中还有她一点功劳。   “真是对不起啊,让他没了下饭小视频,你看要不然我这边帮林昭给孙雨一些经济补偿?”   “我们现在没有特别缺钱。”阮折竹笑着挽上她的手臂,拉着她往前走,“只是我听说了一些有趣的事,纪年手术的相关数据档案好像在你这里。”   察觉到孟吟湘身体一僵,阮折竹轻柔地拍了拍她的手背,“不要紧张,咱们先逛街放松一下,我眼光还不错,要不要帮你挑身衣服?” 第215章 天才和疯子(6000营养液加更):不该心软的时候心软   牧礼被沈家的人以邀请的名义强行绑到沈桥眼前的时候,他想了很多个缘由。   要么是他妈那件事败露了,要么是沈桥替自己儿子出头找他这个奸夫的麻烦。   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沈桥看到他后问出来的问题是:“你妈的实验室有没有一个叫夏友光的研究人员?”   牧礼对这个名字毫无印象,夏友明他倒认识一个——夏家姐弟俩的亲爸。   “不认识,没有印象,”   他本身也没有撒谎的必要,面对沈桥这种老狐狸,他爸来了都未必能做到滴水不漏,更何况他。   “你还是认识一下比较好。”沈桥用十足叹惋的口吻说道:“如果有他在,你妈在你身上做的那场实验,可能就不仅仅只是做戏而已了。”   牧礼攥紧了拳头,“沈叔叔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明白?”   沈桥笑着从沙发上站起身,“你这段时间这么安分,我还以为你妈把什么都告诉你了,让你安分守己点呢。”   他缓步走至牧礼身前扫了一眼牧礼戒备的神情,有些无奈地开口:“别这么防备地看着我,我要真想拆穿你们家,直接把你送去给纪永新研究就行了。等你身体的各项数据一出来,谁都会明白当初在你身上的实验只是一出戏。”   沈桥轻轻拍了拍牧礼的肩头,略带不满道:“要我说,你妈就不够狠心,怎么能在最不该心软的时候心软呢?”   牧礼到底还是年轻,沈桥三言两语的施压就攻破了他的防线,有些自暴自弃地说:“您抓我没用的,实验上的事我妈从来不跟我多说,连我身上发生的事,我也是前不久才知道。”   他妈一直担心的是沈桥发觉这件事之后,会以此为要挟吞并他们家的所有产业,或者把这件事告诉纪永新,通过政策上的约束把他们家逼破产以后,再慢慢蚕食他们家的产业。   可他没想到沈桥的胃口如此之大。   他受够了纪永新时不时在他跟前拿腔拿调,既要沈桥出钱,还要沈桥供着、捧着他。   沈桥不太能接受他把政界那一套阿谀奉承溜须拍马套在他身上,还要他花那么多的钱去养着如此庞大的研究团队。   他知道双方闹得很难看,矛盾也很大,但没想到已经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毕竟纪永新只是透露出来有这方面的意思而已。   纪永新对腾飞集团施加政策上的约束,导致这段时间腾飞集团光罚款就缴纳了十几亿。   虽然腾飞集团家大业大,这点只能算是皮毛,但不代表沈桥能咽下这口气。   官职是铁打的,官员却可以流动。   “你妈专业知识虽然过硬,但就是因为她太专业了,耍一些小心思我反而看不出来。”   沈桥打了个响指,就有人送上来一份文件资料摆在牧礼眼前,“你先看一下这些药的名字,是不是经常出现在你们实验室的药品清单中?”   牧礼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这些确实是,但是这上面……   “放宽心。”沈桥看起来一副很好脾气的模样,“我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跟人谈合作时也会拿出自己的诚意,我就告诉你一些事吧。”   “你当时还没出生,所以不知道你妈和夏友光的恩怨。”   两人都是科研狂魔,一心钻研学术。   区别在于一个有基因缺陷,不正常。   另一个虽然是正常人,但在科学研究这方面的思想也正常不到哪去。   两人在学校里就针锋相对,尤其是格蕾十分看不上夏友光,她觉得自己才是真材实料,而夏友光是仗着家世的水货。   她是小康家庭供出来的博士,搞科研纯粹是因为喜欢和热爱。   夏友光却不同,他是有钱人家的少爷,按他的说法,这只是他闲得无聊打发时间的游戏罢了。   这话气得格蕾七窍生烟,尤其是当格蕾知道不少人还觉得她和夏友光郎才女貌天作之合时,更是差点气吐血。   她这样的学问,在那些人眼中居然只是女貌?   但她又不得不承认夏友光那个怪人确实有一些恃才傲物的资本,虽然性格古怪,但天才不都是这样吗?   直到有一天,格蕾有了一个重大的发现,她的这个发现未来会造福全人类。   她虽然平时看不上夏友光,但这些年的相处让她不得不承认对方的能力,以及不得不向现实低头,因为科学研究确实很费钱。   她们需要研究经费,除了好的项目可以吸引到外部投资和政府补贴以外,有家里支持也是非常重要的一环。   所以她去找了夏友光,邀请他和自己一起开展这个新药研发项目,好吸引到微光集团的投资。   可是夏友光拒绝了,还说他是反社会人格,对造福人类没兴趣。相反,他对如何破坏社会安定很有兴趣。   格蕾恼怒至极,她觉得这是夏友光拒绝她的托词。   她带着正在研究中的项目回了国,另外找了其他投资方。   可有一次格蕾出国参加学术探讨的时候,发现那个口口声声说自己有反社会人格的社会不安定分子居然在谈恋爱。   这更加坐实了他之前说的理由都是推脱之词罢了。   格蕾回国以后专心科研,却因为国内诸多限制导致实验进展缓慢。   久久见不到实验结果的投资人纷纷撤资。   牧仁心就是这时候找上她,说服她继续研究,他可以拉拢到很多投资赚很多钱。   格蕾半信半疑,最终还是答应了。   后来又过了很久,夏友光的研究居然有了突破性进展。   那个一边说自己有反社会人格一边谈恋爱的人,不知道为什么不谈恋爱一心搞科研了,而且研究的方向还是她之前提出的那个概念。   格蕾震惊地发现,不是她研究的方向不行,而是她有作为人的底线。   她的实验对象是小白鼠,夏友光在国外却有人为他提供活人样本。   夏友光为什么有如此大的转变,她并不关心背后的原因,她关心的是原来只要不遵守做人的道德底线就可以取得如此巨大的进展,难怪国外在这方面的研究一直领先。   既然如此,那为什么她不可以?   恰好没多久,夏友光那个疯子居然拿自己做实验死了,她让牧仁心接手了夏友光所有的研究资料。   而她也恰巧发现国内有很多不被重视的人,这类人消失也不会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比如被没有责任心的父母扔在封闭式学校的未成年学生,还比如被家暴逼到逃跑的妇女,比如智力有缺陷的少数人群。   但做这些事的话,上面肯定要有人护着。   于是格蕾挑中了纪永新,看中他利欲熏心还追求长生不老。   但光有人充当保护伞还不够,科研项目最是烧钱,还需要有海量资金的支持。   纪永新有权势,钱这一块却比不上商人,只能拉拢其他和他有关联的富商。   其他人只知道不老药和不老手术的相关研究有了突飞猛进的进展,沈桥却知道里面所有内情。   他知道夏友光确实是反社会人格,年少时一言不合还险些闹出人命,最后是夏家托沈家找纪永新的关系才把事情给压下去的。   而当初梁英玉被困在国外差点阴沟里翻船时,托关系找他求救的中间人就是当时在国外搞学术研究的夏友光。   按理来说,夏友光不是什么良善之辈,更不会好心帮梁英玉向沈桥求援。   但他谈恋爱那段时间整个人都正常了,也可能是对外界表现出正常。   不过沈桥也不知道为什么夏友光后来又会发疯往自己身上试药。   沈桥隐瞒了自己、梁英玉和夏友光的部分,只对牧礼说了格蕾和夏友光的纠葛。   “老实说,我一直不相信夏友光死了。越是这种反社会人格的极端疯子,往往都有着极高的智商。格蕾也是个疯子,这两个疯子聚在一块搞这个研究,成功的可能性更大。”   说到这里,沈桥叹了口气,“刚听到他死的消息时,我就怀疑是夏家说谎,毕竟他的存在对夏家来说也是个污点,所以才把他赶去国外,就算真闹出了影响很恶劣的社会新闻也和国内无关。”   “但我安排人在国外找了很久很久,他确实是‘死’了,社会意义上的死亡,再没有他的消息和身份信息。但同样,我也没有找到他的尸体,或者说骨灰。”   “我曾经一度怀疑是你妈为了让他加入你们家的研究,通过非法手段把他偷渡回国。人如今既然不在你们那,那就说明我新查到的一些事是真的。”   “夏友光还活着。”   牧礼平稳的呼吸忽然变得有些急促,他尽可能保持冷静看向沈桥,“所以呢?”   沈桥这样老奸巨猾的老狐狸一眼就能看穿他在强装镇定,“如果我让她重新和夏友光联系上,两人一起合作研究,你猜她既然能学夏友光在活人身上搞实验,又会不会学夏友光在自己身上试药呢?”   “她舍不得自己,还舍不得你吗?”   这些话击溃了牧礼的所有防线。   她舍得。   明知道那种会造成假性早老症的药会有副作用,但格蕾从踏上学术这条路开始就是当之无愧的天之骄子,她有着一部分年少成名天才的通病——自信、自满还自傲。   她自信由她亲自操作,就不会有太严重的后果,不会去考虑极低概率的失败可能。   而承担失败后果的只有牧礼本人。   科研成果才是她的孩子,牧礼不是。   “你想做什么?”   沈桥微微勾起一抹笑。“放宽心,不会害你妈的。” 第216章 衬衫和项圈(回馈地雷打赏加更):她就说心机男很讨厌吧   裴诚的儿子好像真的让那个叫孟吟湘的女人拿捏住了。   裴诚很多带裴书行出席的场合,身边都能看到那个女人。   对方谈吐得当,聊天时拿捏的那个度也维持的刚刚好,不少见过她的同僚都夸赞对方是一个非常识大体的小姑娘。   但这些都和纪永新没关系,因为他除了那次在沈家无意间遇见过一次以外,就跟她再没有任何交集。   即便大家都出现在同一场合,裴书行在领着女朋友见过其他长辈以后,会单独安置好孟吟湘再来见纪永新。   这太刻意了,简直像躲着他一样。   不过也很合理,对方毕竟是沈桥培养出来的亲信,现在他和沈桥又不对付,对方保持距离向沈桥表忠心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他没把这些当回事,他更在意裴诚之前说的那件事。那个饭店明明隐私性很好,为什么还会被人偷拍下他们聚餐的照片?   老板是他信得过的朋友,所以他抽空找对方聊了一下,问店里这段时间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员,又或者最近突然离职不干的。   这家店的服务人员都不对外招聘,大部分都是内推,在老板看来都是信得过的,而且店里基本上也没有人员变动。   “一点异常都没有吗?”纪永新觉得有些奇怪。   “非要说异常的话,也有一点。”对方不知道想起了什么,有些纠结地说道:“我们店一个女服务员之前情感上出了点问题。”   纪永新想到了纪年生前的经历,遇到过好几次网恋杀猪盘,被骗了上百万。   “是网恋被骗,还是别的?”   “不不不。”对方连忙否认,用一种微妙的语气说道:“是她仗着年轻漂亮,找了个富家公子哥做对象,对方对她特别好,有一阵我还怀疑过她可能会辞职去嫁人,我还特意提醒她当心对方是包装出来的假富二代专门给她布下的杀猪盘。”   “结果后来她男朋友不仅家里生意出了点小问题,还被她发现了对方隐瞒的秘密。”   “两人开房,结果发现男方不举。”   “她是最有可能离职的一个,但最后也没真的离职。现在经常在工作闲暇时间跟同事聊天的时候,让她们警惕有钱长得还好的男性突然对她们献殷勤,那肯定是自身有什么缺陷。”   纪永新沉默听着,没有说话。   他对这些情感纠纷没兴趣,他更想把身边的不安定分子给揪出来。   如果对方不是服务员的话,那就是混进去的客人。   可能进去那里的客人都是这个圈子里,彼此之间认识,难不成是他身边有奸细?   秘书、助理、保镖,还是谁?   他仿佛犯了疑心病,把周围所有人都怀疑了一遍。   同样犯了疑心病的还有裴书行,他知道孟吟湘找他是为了接近纪永新,可孟吟湘和他确定关系以后又处处回避纪永新。   这让他忍不住怀疑自己的判断,难道对方所说的接近纪永新只是一个借口?   那和他在一起图什么呢?   对方不可能真的喜欢自己,难道她真的喜欢沈听松?和自己在一起只是故意气他。   可孟吟湘也没有经常和他去沈听松眼前秀恩爱,反而减少了一部分工作,有了不少私下的社交生活,连和同性好友出去逛街玩耍的频率也比以前高。   总不能以前的沈听松是个被忮忌心所支配的妒夫,连孟吟湘的正常社交都不允许,所以才导致她不满。   可之前明明是沈听松对孟吟湘爱答不理,孟吟湘单方面舔得起劲。   那现在又到底为什么呢?   他讨厌这种不安的感觉。   但人还在等,他要等孟吟湘主动跟他谈,他手里的东西对方应该会感兴趣才对。   孟吟湘不可能忘了那件事,很可能她也在等自己主动开口提。   没关系,他有的是这个耐心。   *   “纪年当初被绑架的时候因为挣扎反抗,手机掉进了江里。我们倒是有潜水下去找过,可是并没有找到,也可能是顺着江水被冲走了。”   “他手机里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吗?”孟吟湘问这话的时候忽然想起来一件事,当初她在安部长寿宴时遇到过裴书行,对方还趁纪年洗脸的时候拿走了他的手机,不知道干了什么。   “你应该也想要。”阮折竹歪头思索片刻后回答道,“根据我们之前跟他网恋聊天时套出来的消息来看,他在躺上手术台之前,曾经拍摄过治疗车的照片。治疗车上放了相关的药品、注射器和纱布等工具。”   原来如此,孟吟湘好像知道谁有这些照片了。   但她不太想主动和裴书行交涉。   光是之前在裴书行家醒来后秒开演就让裴书行察觉到那么多不对劲,直接跟他沟通这件事,指不定会被他看出来什么端倪。   裴书行愿意配合自己接近纪永新,但未必愿意做到那种地步。   孟吟湘想等裴书行按捺不住了主动找她合作,主动坦白,到时候主动权也掌握在自己手里。   毕竟怎么说,对方当初能成功从纪年的手机上得到那些照片,也有孟吟湘的一份助力。   可她没想到裴书行这么能忍,这些日子真的就只和她谈恋爱、约会,除非孟吟湘主动提出需要帮助的地方,否则他绝不做多余的事。   她主动约裴书行出来吃饭,多番暗示,对方跟听不懂似的只知道说一些普通情侣间的甜言蜜语。   净说一些她不爱听的废话。   她只好从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礼盒推到裴书行眼前,面带羞怯地说:“之前参加安部长的寿宴上在安家客房里扒你衣服时,发现你身材非常好,我觉得如果你只穿一个背心,戴这个项圈肯定很好看!”   裴书行打开盒子扫了一眼,是爱马仕的皮质颈圈,男款的。   她确实没再拿便宜货打发自己。   但依旧别有所图,还装作不经意提起安家那次。   裴书行笑着将它合上,他手指轻轻搭在礼盒上,忽略了安家,重点只放在孟吟湘的喜好上,“谢谢,东西我很喜欢。背心的话,你喜欢什么颜色?我下次可以穿给你看。”   重点是什么颜色的背心吗?重点难道不是安家那次他让自己配合演戏时所拿到的东西吗?   都合作了怎么不坦诚一点?   但她还是顺着裴书行的话想了一下,对方身材那么好,胸肌又那么大,穿背心戴项圈的话,肯定很诱人。   “黑色背心吧,领口开大一点的那种……”但是领口开太大的话,裴书行胸肌又那么饱满,会不会……   随着色心渐起,孟吟湘脑子里也开始忍不住勾勒相应的画面。   直到裴书行的笑声传来才让她猛然惊醒。   裴书行是真没想到孟吟湘会认真回答这个问题。   有些可爱。   原来她除了财迷的一面,还有色眯眯的一面。   怪有意思的。   “欸。”裴书行忍不住坐到孟吟湘身边去,举着一杯酒递到她唇边,“你好像特别喜欢我的身材,不然这样,你喝一杯,我现在就脱了外套戴上那个项圈给你看。”   冰凉的杯壁紧贴着孟吟湘柔软的唇瓣,她没太抗拒,也没伸手去接,只是随着裴书行手腕轻抬杯身微微倾倒时微微启唇,就着他的动作慢慢喝完了整杯酒。   有多余的酒液在她吞咽时顺着她的唇角溢出她也没管,只是在喝完之后推开了裴书行拿着酒杯的手,舔了舔唇瓣上沾染的酒渍后说道:“你今天衬衫下面穿的背心是黑色的吗?就说戴给我看?”   她忽然想到去雨花石馆接沈镜溪时那些人玩的游戏,一时之间色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笑着说:“还是说你衬衫下面根本没穿啊?上次把你衬衫纽扣扯掉以后可没见你穿背心。”   孟吟湘原本落在裴书行侧脸的手顺着他的脖颈往下摸,还试图往他衣领里钻,却被裴书行按住了手腕。   他啧了一声,“这么好奇的话,打个赌呗,赌我衬衫下面到底穿没穿。”   宁可打赌都不肯主动吐露底牌吗?   非要让她先展露诚意不成?   还是说裴书行真认为他们在谈恋爱?!   但孟吟湘并不反感他这个玩味的笑和赌约的内容。   可能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她和沈镜溪、晚君那些人相处久了,居然也染上了很多恶习。   比如好色,比如那些低俗的想法。   她现在居然真的还挺好奇裴书行衬衫下面穿没穿。   孟吟湘反捉住裴书行的手,侧过头将脸贴在他的手背,笑意盈盈地说道:“我赌你穿了背心,如果我赢了,你不仅要喝一杯酒,还得告诉我你手机的密码。你名义上的女朋友查个手机,不过分吧?”   她靠得太近,裴书行有瞬间的晃神。   平心而论,最开始他对孟吟湘的印象并不好,甚至算得上反感,可随着日渐相处,他对孟吟湘的印象彻底改观。   甚至有点……喜欢。   裴书行笑吟吟地看着孟吟湘,“好啊,你要是猜错了,就得再喝一杯。”   孟吟湘的手顺着他的领口往里摩挲,从锁骨摸到胸口,还不死心地往肩膀处又摸了一圈,把他领口扯开到香肩半露也没摸到背心。   她不敢置信:“你里面没穿背心?!那你还敢说我喝一杯你就脱了外套戴上项圈给我看!”   “对啊。”裴书行随意搭在桌面的手把那个礼盒再次打开后,将里面的皮质项圈取了出来。   他当着孟吟湘的面,坦坦荡荡戴上了那个皮质项圈后脱了外套轻笑道:“确实没穿背心,但我脱的是外套,又不是衬衫。”   啧。   被耍了。   她就说心机男很讨厌吧。   不过被她扯开的领口没再拉拢,裴书行也不遮掩,脖子上戴的项圈看起来又很暧昧,看着倒还真像她的私人玩物似的。   曾经没钱只爱钱,有钱了以后也没落下色。   贪财又好色,真是孟吟湘的两大弱点。   关键是她还改不了。   她偏偏有点不信邪,今晚还非把裴书行的衬衫也给扒下来不可。 第217章 开除和返聘:把他吵醒了过来抓奸可不好收场   “别喝了,我送你回去吧。”裴书行抬手托着她滚烫的脸颊,看着她被醉意晕染的眉眼有些走神。   裴书行说的话孟吟湘有些听不真切,脑子不太清醒不太能分辨他说的具体内容,但能听清关键的两个字:回去。   “我不回去。”孟吟湘嘟囔道,“帮我开个房,让人送套新衣服过来,我明早醒了在这里还有客户要见,回家明天还得过来,还要多跑一趟。”   裴书行听她这么一说,顿觉好笑,都醉成这样了还惦记着工作和客户呢。   不过她也是的,明知道明天还有工作,今天还试图骗自己喝酒把自己灌醉。   裴书行也喝了不少,但他不仅能喝还不上脸,反而把这个在商场上混了好几年,酒量已经练起来不少的孟吟湘给喝趴下了。   孟吟湘喝完有些上脸,整个人都有些发烫,浑身都散发着一股灼灼热意,往后仰靠在椅背上时还微微张着唇往外吐气。   裴书行心中微动,没忍住伸出一只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另一只手则抓着她的肩膀晃了晃,“帮你去开房可以啊,但你得告诉我,为什么想要我的手机密码?”   女朋友查岗那套说辞,他是不信的。   孟吟湘肯定反应过来自己当初拿到手的是什么了。   但她连借自己家的身份接近纪永新的事都能主动跟自己坦白,主动开口要几张照片又有什么不可以?无非是自己再多提一些别的要求罢了。   孟吟湘就这么眼神涣散地看着裴书行的方向,看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他跟自己说话似的,笑着回应道:“不告诉你,你心眼太多了。”   裴书行的另一只手也忍不住上脸去摸,他又捏了一把后,有些不满地说道:“为什么不能告诉我?我觉得我对你挺坦诚的。”   只是他想要的有点多。   孟吟湘痴痴地笑了两声,反问道:“你哪里坦诚了?”   裴书行心想:我哪里不坦诚?   只是还没等他这句反问说出口呢,孟吟湘又紧跟了一句:“你要真坦诚,刚刚脱外套的时候怎么不把衬衫也脱了?跟我还这么客气。”   孟吟湘就着这个姿势,抬手拍了拍裴书行的脸,有些口齿不清地说道:“把身材练的那么好,胸肌又那么大,就别那么小气,慷慨一点。”   裴书行从鼻腔里溢出来很轻的哼笑声,“看来是没少跟沈镜溪她们去雨花石馆玩。”   这句话让孟吟湘有些不满地皱起了眉头,甚至还上手捉住他两手的手腕,把裴书行捏她脸的手给扒拉下去,“那种好日子,我现在哪有时间过?”   哦,原来那是好日子,她很想过那样的生活。   孟吟湘絮絮叨叨地抱怨:“你知道雨花石馆的会员费要多少吗?你知道点一个人多少起步吗?你知道里面最便宜的酒要多少钱一杯吗?”   她抱怨着抱怨着就开始觉得很委屈,“她们多有钱啊,还不用自己赚,在里面过的肯定潇洒,我怎么能学她们?”   “我一想到我辛苦赚来的钱花在里面不知道哪个男人身上,他转头就对着另外更有钱的客户笑的一脸谄媚,我就觉得膈应。”   裴书行舌尖顶了顶腮没有说话,只是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孟吟湘,心想着原来也不是出淤泥而不染,而是舍不得那笔钱。   可很快孟吟湘又推翻了他这个认知,她笑眯眯地伸手点了点裴书行的鼻尖,跟讲悄悄话似的压低了声音说道:“这种钱肯定不能花在那种地方,要单独包个一对一的,干净又安全还专一。”   裴书行气得咬紧牙关,齿间来回磨蹭。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之前就有传言夏煜阳网恋被富婆包养,后来因为他和孟吟湘的事暴露了,所以大家也就把之前的事当做谣言处理了。   现在看来还真有可能是孟吟湘包的夏煜阳。   在那群傻帽一直担忧夏煜阳网恋遇上杀猪盘的时候,夏煜阳一直当着沈听松的面秀恩爱给他戴绿帽呢。   这小子小小年纪不学好,居然走这种歪门邪道。   孟吟湘又拿手抽了一下裴书行的脸,然后伸出一根手指勾着他脖子上的项圈,醉醺醺地说道:“你身材这么棒,长得又这么好看,要是雨花石馆里面有你这样的人,我估计钱包都要保不住了。”   裴书行牙齿反复研磨发出细碎的声响,真把他当鸭子呢?   那要是他和夏煜阳都在雨花石馆怎么办?她的钱给谁花?   一想到这里,裴书行自己都笑了。   他在跟一个醉鬼生什么气呢?   他安排人送来一套新的换洗衣服,开好房以后把喝醉了的孟吟湘抱了进去,替她盖好被子又把换洗的衣服放在床头柜上,以保证孟吟湘醒来第一时间能看到。   他们现在是男女朋友关系,虽然说睡同一张床也没什么,但裴书行心里明白孟吟湘对他是利用居多,所以去客厅沙发上打算将就一晚。   对方毕竟喝醉了,他也不放心把孟吟湘一个人留在酒店。   孟吟湘觉少,睡了两三个小时就醒了,只不过意识还有些昏昏沉沉的。   睁开眼,借着从窗外倾泻进来的月光隐约看清了屋内的布局,像是酒店,反正不是她家。   她还是有些醉醺醺的,可意识清醒了一些,她有些嫌弃自己身上的酒味,想爬起来去洗个澡再回来接着睡。   她伸出手,刚要摸索着开灯就被微凉的掌心覆盖在她的手背上,阻止了她的动作。   孟吟湘原本迷蒙的双眼瞬间清醒了不少,察觉到身后有人,刚要反抗就听见了熟悉的一句:“学姐,是我。”   孟吟湘瞬间松懈下来,她有些烦躁地抱怨:“头好晕,身上也有味道,你怎么也不帮我洗澡?”   以往她也不是没有醉醺醺地回家过,对方都会轻柔地抱她去浴室,贴心地帮她洗干净以后再送她上床睡觉。   怎么现在服务态度这么差?   哦,不对。   夏煜阳被开除了。   孟吟湘后知后觉想起来这回事。   那没办法了,只能自己来。   她撑着床垫,作势要起身下床就被夏煜阳从背后抱住,孟吟湘有些晕乎乎地躺到了夏煜阳怀里,半眯着眼睛头枕在他肩颈处,一副半醒不醒的模样。   她不太清醒的脑子里突然浮现出来四个字:离职返聘。   这个念头在她心里隐隐扎根。   夏煜阳低头靠在孟吟湘脖颈处,一边闻她身上传来的淡淡酒意,一边用嘴唇轻轻蹭了蹭,“学姐今天没回家。”   孟吟湘脑子还是有些迟钝,刚被抓住手的时候短暂清醒过,但察觉到是夏煜阳后大脑又重新开摆。   她有些难受,脑子里想的虽然是短暂清醒一下再回来睡,但身体根本不想动,连话也不想说。   于是哼哼两声,算是回应了夏煜阳刚才的话。   夏煜阳把她肩头的衣服下拉到手臂处后轻轻咬了咬她的肩,很轻很轻,连印子都没留下,只留下了一点点湿痕。   然后就是低声的抱怨:“我在学姐家里等了很久都没等到学姐回家,去你公司找人发现你早就走了。”   “不回家也不说一声,学姐好过分。”   夏煜阳凑近她耳边说话时吐出的热气让孟吟湘觉得有些痒,于是不舒服地躲了躲。   孟吟湘喝醉以后有一种慵懒感,和她平时很不一样。   夏煜阳看得意动,“学姐,我想亲你。”   孟吟湘半睁着眼睛看了他一会,很轻很轻地“嗯”了一声,像是气音。   夏煜阳一手捧着她的脸慢慢低下头,另一手插入她的发丝间把她往自己这边按。   孟吟湘原本就因为酒气上头而觉得有点燥热,现在又被汹涌的亲吻勾起来情欲,整个人都带着股情动的热意。   她拽着夏煜阳的头发把人扯开了些,有些迷迷糊糊地抓着他的头发往下按,“帮我舔舔。”   夏煜阳被她没控制的力道扯得有点头皮发痛,略微皱了皱眉,而后又伸手攀附上她不断喘息张合的唇瓣伸出手指往里点了点,提醒道:“我舔可以,学姐注意别叫出声,你名义上的男朋友可在外面的沙发上躺着呢,把他吵醒了过来抓奸可不好收场。”   孟吟湘急不可耐地点了点头,还有些不满地用牙咬了咬他的指尖来催促他的动作。   等夏煜阳的手退出去以后,她又慢慢皱起眉,手背虚虚搭在唇侧,有些难耐地咬着自己食指的指节。   过了好一会后,夏煜阳喉结上下滚动一番,察觉到一只脚踩在了自己的左肩,然后就是熟悉的力道将他一脚蹬开。   等他从地上爬起来时,孟吟湘已经懒洋洋地躺回了被窝里,微闭着眼睛蹙着眉头,声音小的像是睡梦中的呓语,“去漱口,然后帮我清理一下。”   夏煜阳认命地去卧室自带的卫生间里找了一次性毛巾,又端了盆热水到床边仔细替她擦拭。   夏煜阳只开了一盏台灯,昏黄灯光下显得孟吟湘的睡颜格外安详沉静。   做完事后的收尾工作夏煜阳还给自己洗了把脸,擦干脸后他替孟吟湘反了锁卧室门,做完这一切才拿出手机打电话。   本来都睡着了的夏晨曦被铃声吵醒,她强忍着不耐烦示意保镖打开窗户将绳子扔下去把她弟接上来。   等对方上来以后夏晨曦咬牙切齿道:“我这辈子就没做过这么丢脸的事。”   比她安排人伪装成小偷撬了竞争对手保险箱拿走里面的文件资料还要丢人。   只可惜夏煜阳不是正常人,他不仅不觉得丢脸,甚至还有些担忧地问夏晨曦:“姐,你说我是不是应该留在她房里等她醒啊,万一她把这当成一场春梦怎么办?万一她以为是裴书行怎么办?”   他眼神有些暗沉,一想到学姐那副样子以后说不定会被其他人看到,他就有股说不出的烦闷感。   她也会对其他人这样吗?   也会把别人当狗一样,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给点甜头就不管了吗?   真的不能只有他一个吗?   留下来几个字让夏晨曦气得脸都绿了,“留下来等裴书行抓你这个奸夫吗?我帮你偷情还被人抓包,这事传出去我们夏家都不用在国内混了。” 第218章 像鬼一样:我看这丫头不好对付,还有点白眼狼。   裴书行醒得早,他有着良好的生物钟,以往在家时这个点他已经在晨跑了。   本来想去孟吟湘房里看一眼她醒没醒,握住门把手要开门时却发现从里面反锁了。   看来是半夜醒过了,酒也醒了,甚至还记得提防他。   他冷着脸去酒店的健身房里锻炼了一会儿后就安排人送了早餐,等他回去房间的时候孟吟湘已经醒了,正坐在餐桌前等他。   只是孟吟湘脸色很不自然。   裴书行眉心微拧,她都反锁卧室房门防备自己了,还有什么好不自然的?   总不能是怀疑他趁人之危吧。   怎么就对他这么防范?   如果是当初的沈听松和她一块开房,她肯定都该扑上去把沈听松吃干抹净了吧。   他越想心里越不舒服,语气也变得有些冷,“帮你叫了早餐,既然醒了自己吃吧,我先回去了。”   “哎!别!”孟吟湘下意识伸手拉住了他,她眼神飘忽语气也怪怪的,“留下一块吃吧,这么早,你肯定也没吃。”   孟吟湘清了清嗓子,试图甩掉那种尴尬的感觉,但语气里依旧有些紧张:“不好意思啊,我喝醉了爱乱说话,没冒犯你吧?”   她不仅清晰记得自己醉酒时的胡言乱语,更记得饱暖思那啥的时候夏煜阳偏偏出现在她房间里。   她居然不知道第多少次犯了每个人都会犯的错——酒后出轨。   这算是人之常情吗?这算吗?   孟吟湘有些自我怀疑,难道真是她恶毒炮灰做久了,所以道德底线比较低?   “不算冒犯。”裴书行顺着她的力道在餐桌旁坐了下来,“只是没想到你的思想这么大胆。”   让他去雨花石馆,她可真敢想。   他倒是不介意,老板敢要吗?他前脚进去后脚就该有人上门调查了。   孟吟湘尴尬地扯了扯嘴角。   裴书行拿了一杯喝的放在她眼前,“这是温蜂蜜水,缓解宿醉后疼痛用的,喝点吧。”   这贴心的举动简直就是在折磨孟吟湘为数不多的良心。   孟吟湘深吸一口气后不太确定地问裴书行:“你知道我向你表白,要你做我男朋友,是别有用意的,对吧?”   裴书行不在意对方表白的目的,甚至算得上心知肚明,毕竟还是他主动挑破的那层窗户纸。   他只笑着说:“知道啊,但我是个贪心的人,想要的很多。我们俩既然已经在交往了,总能有办法培养出感情。”   她和裴书行有没有培养出感情尚未可知,但自己和夏煜阳现在却实打实的有奸情。   她真服了。   夏煜阳怎么跟鬼一样?   平常悄无声息出现在她家和办公室也就算了,怎么酒店里也有他?   前面也怪她。   怪她贪图夏煜阳的温柔服侍,默许了他在家替自己包揽一切还伺候她,也默许他去公司贴心送饭的行为。   但这次贴心过头了。   “那你昨天睡得还好吗?沙发上应该睡得很难受吧……”应该没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吧?   裴书行却误会了她的意思,“不太好。”   孟吟湘心提到了嗓子眼。   裴书行朝她眨了眨眼,“睡沙发太难受了,我下次可以睡卧室吗?”   孟吟湘先是被他眨眼的动作迷惑了几秒,回过神后硬是被夏煜阳的随时随地闪现吓得没敢答应。   美色诱惑虽然难以抵抗,但阴暗难缠会爬床的男鬼会让她理智在线。   到时候一张床上三个人也太恐怖了,她真怕夏煜阳给裴书行整出什么心理疾病来   裴书行有些失望,但也没说什么。   *   裴书行回家时,裴诚正好也在,他朝裴书行身后扫了一眼的动作被裴书行察觉,“您找谁呢?就我一人。”   裴诚不紧不慢地说道:“你昨晚彻夜未归,跟人出去开房,我还以为你会把你那小女朋友带过来呢。”   裴书行脸色有些阴沉:“你监视我?”   裴诚失笑:“我没沈桥那么变态,只是你深更半夜抱着一个女孩在酒店开房还被人拍到了照片,很容易被人误会。要不是照片被我让人拦下来,看到那女孩是孟吟湘还知道你们在交往,恐怕我也会误会。”   裴书行不想再跟他聊下去,换了鞋以后就要上楼。   裴诚慢悠悠地把茶杯放在桌面后提醒道:“那姑娘把沈家送她的很多珠宝和名表都卖掉了,可能是想脱手换钱然后和沈家脱离关系,跟你在一块可能也是害怕沈家有朝一日倒台了没人护着。你当心着点,我看这丫头不好对付,还有点白眼狼。”   裴书行上楼梯到一半的动作停住了,等裴诚这一长串废话说完后才转过头道:“可我就喜欢她对沈听松白眼狼的样子,您就少操那份心,还能多活好几年。”   呛完他爸以后,他回到房间点开手机的私密相册,翻到了当初从纪年手机里面弄过来的照片。   他当初弄这个是为了核实用在他身上的药和纪年到底是不是一种。   不过这个问题随着他爸的计划被识破,牧家没真的给他用药而变得无关紧要。   那孟吟湘要它的目的是什么呢?   她连和自己在一块是为了接近纪永新都能说,还有什么是不能直接跟自己坦白的呢?   扳倒纪永新而已,很多跟纪永新对付的政敌都有这个想法。   林昭不也想方设法的要把纪永新整垮台吗?   他眼珠微动,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眉头微微皱起。   *   “怎么了?”阮折竹皱眉,看着孟吟湘频频张望的动作欲言又止。   孟吟湘有些心累。   她由衷佩服起明星来,稍微火点的明星都少不了私生。   光一个神出鬼没的夏煜阳都让她疑神疑鬼,和阮折竹逛个街总感觉背后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   这种被人窥视的生活,也不知道江向迎她们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阮折竹见她神色缓和不少后就没再多问,挑了一个星星发夹别在她发间,由衷夸赞道:“很好看。”他送过很多星星元素的饰品给她。   阮折竹付完钱以后,发现孟吟湘接了个电话就变得愁眉不展,阮折竹十分贴心地主动开口:“是有什么急事吗?”   孟吟湘沉着脸,“江向迎吊威亚的时候摔下来了,现在人在医院昏迷不醒,我要过去看看。”   阮折竹表示理解,还送她去了机场。   因为是异地拍戏,孟吟湘是临时买了最近的航班飞过去的。   她到的时候已经是大半夜了,方悦和助理都在这守了很久很久。   虽然医生说已经脱离危险,但江向迎就是没醒。   于是孟吟湘主动提出和两人换班,但她也累,陪护到凌晨的时候没忍住睡过去了。   等孟吟湘再睁开眼,天已经亮了,江向迎也醒了,就靠在床头静静地看着她。   孟吟湘急忙联系医生进来看她的情况,医生说江向迎是颅脑损伤,伴有轻微的脑震荡和脑出血,需要住院观察。   孟吟湘叹了口气,看着病床上江向迎那张惨白的小脸。   江向迎不是那种顶级惊艳的漂亮,就是小白花一样的柔弱纯秀的长相,虽然不是人群中一眼突出的漂亮,但也是实打实的好看。   现在又因为受伤,脸色惨白虚弱,更多了一股惹人怜爱的感觉。   就是气色太差太差了,被镜头一放大就有些不是很好看。   孟吟湘连忙询问医生江向迎这个情况能不能化妆?   医生或许是没遇到过这种情况还有这种需求的病人,先是愣了一会儿然后点点头,“医学上不禁止,而且化淡妆也不会加重她的伤情,伤都在后脑,她脸上并没有什么大面积伤口。”   得到专业人士的答复以后,她立刻联系化妆师团队过来给江向迎做个小小的修饰,要往虚弱可怜的方向化那种带着病弱感的妆容。   江向迎唇色苍白得很,连口红都不用涂。   江向迎一句反对也没有,只是任由工作人员打扮她,那双眼睛一直盯着孟吟湘看。   她长相确实占便宜,样子柔弱无辜还带着股惹人怜爱的感觉,被她用那种视线看久了,饶是孟吟湘这样的奸商都忍不住有一丁点的良心作痛感。   但没办法,谁让这世界就是这样的呢?   江向迎但凡长个D,系统就该安排重生的剧情找人来救赎温暖江向迎了。   可惜江向迎没长D是个女的,遇到的只有自己这种无良奸商。   系统:【尬黑我?我的大多数功能明明都是女性宿主用的!不要以为我能量不够就可以偷摸说我坏话,我会偷偷监视你的!】   她想了想那个漏洞百出的好感动系统,又想了想它绑定在夏煜阳身上短暂拥有过的女装商城,还有保护女性的紧急自爆按钮,她沉默了。   竟是一些花里胡哨没有实际用处的玩意儿。   不给钱,不给挂,光找男人谈恋爱,没意思。   孟吟湘把助理在片场收起来的手机递给了江向迎,“虽然在你伤成这样的时候谈工作不太人道,但你现在如果不难受的话,等工作人员帮你拍几张特定角度的照片之后,你发几张照片顺便给粉丝们报个平安。”   江向迎垂眸看了一眼手机,手机壳还是粉丝送她的,上面的挂饰也是粉丝送她的周边。   见她一直看着手机也不说话,孟吟湘有些担心她摔傻。   到时候不仅这几年花在江向迎身上的投资打水漂,事后她和剧组都会被江向迎的粉丝和正义网友群起而攻之。   孟吟湘的语气变得柔和了很多,“太难受的话就算了,你先休息,我先让方悦帮你发个报平安的消息也可以,只是你的粉丝很担心你。”   她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心里还是希望江向迎能够继续营业的。   压榨伤员,她果然好恶毒。   “那你呢?”江向迎紧抿着的唇突然松开,语气幽幽地问道:“你就不担心我吗?”   她这句话提醒了孟吟湘,孟吟湘立刻招了招手让方悦把平板拿过来,“我确实有很多担心的地方,按照你现在的情况,起码要住院好几天,也就是说明天的广告拍摄要暂缓。而且你后脑勺有伤,剃了一部分头发来缝针,对你的形象也不太好,以后外出尽量戴帽子遮住,在那块地方的头发长起来之前,都不要被狗仔拍到有损你形象的照片。”   “还有,剧组这几天本来重点都是拍摄你的戏份,你这一停工给剧组那边也造成了很大影响。原则上虽然不用你承担这些损失,但人情世故这方面咱们肯定要出一部分。”   她正在估算剧组这几天的成本,就听见江向迎突然笑了一声:“我要是不服从公司安排呢?”   孟吟湘啧了一声,头也不抬警告道,“别这时候跟我闹脾气啊,不就是让夏飞演了男主还让你演一个配角吗?你要真这么计较,我下次让方悦挑一个合适你的剧本,你来演女主,让夏飞给你做男配总行吧?”   江向迎偏过头去,嗓子有些哑,“让他给我当太监和仆人也行吗?”   孟吟湘有些犯难,“这和他的人设不符,但你的商业价值比他高,你非想要的话,可以给他安排成你的一个侍卫,给你断后然后火速死掉下线的那种。”   既能炒一下这对荧幕情侣的CP,也符合夏飞的职业规划。   江向迎又不说话了。 第219章 见利忘义:他接他妹,我接我女朋友   因为飞去外地陪了江向迎几天,所以孟吟湘对天河市的一些纠葛一无所知。   她飞机落地后就直接去了公司,然后被沈镜溪堵在了一楼大厅。   她还没搞懂沈镜溪的气从哪来的呢,沈镜溪就直接让人甩了一件礼服在她身上。   嚯,好眼熟。   这不是她之前对沈镜溪说了喜欢,之后沈镜溪送她了,她又转而送给江向迎从其他几人身上赚了好几手的那件礼裙吗?   原来是东窗事发了。   孟吟湘一边给方悦打手势让她清空场地把人都赶走,一边面不改色地安抚道:“镜溪,你听我解释,这件事其实……”   她话说到一半又被劈头盖脸扔了一堆东西。   澳白珍珠的项链、卡地亚的手镯,红宝石的胸针……   看着摔了一地的名贵珠宝,孟吟湘有些犯难。   有一些是沈镜溪送她的,有很多都是沈桥和梁英玉看她在当沈听松女朋友这件事上干得不错,赏她的。   有赠礼,也有酬劳。   她是个俗人,首饰只喜欢黄金,不太能欣赏钻石珠宝,但能欣赏这些东西卖出去之后的钱。   要解释的话,也能编一些理由,但现在看来好像完全没有这个必要。   孟吟湘被扫了一眼地上这些东西,思考着被她卖出去的东西是怎么回到沈镜溪的手上,抬眸对上了沈镜溪愤怒的视线,“我们家不过是遇到了一些小麻烦而已,就让你这么急着跟我们家划清界限,转而去抱裴书行的大腿?连我爸妈把你当儿媳送的东西都全部转手卖了。”   “你真是一个喂不熟的白眼狼!”   孟吟湘笑得有些无奈:“镜溪啊,酬劳不变现,那我不就白打工了吗?”   这番话更是让沈镜溪气得笑了出来,“你就只想着钱?现在是在我们家捞不到钱了吗?所以这么急着跑,还跑的这么难看。你人还没嫁进去裴家呢,就开始和我们家光速切割了,也不怕裴市长看不上你这副作派。”   孟吟湘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意,既礼貌又疏离,“这就不劳你费心了,毕竟我是和阿行谈恋爱,又不是和裴市长谈恋爱,不在乎他能不能看得上。”   沈镜溪气得浑身发抖,“好啊,那就如你所愿。”   沈镜溪红着眼睛看着她,“不是想和我们家做切割吗?那繁星娱乐你也别来了,我名下的商场也用不着你给我管。”   孟吟湘略作犹豫,沈镜溪还以为她动摇了,心中依旧为她那股见利忘义的拜金本性感到不屑,却又隐约感觉到几分安心。   孟吟湘粗略估算了一下自己的现有资产,刨去已经购买的住房和车辆等固定资产,光她卖掉的那些珠宝首饰和大部分闲置名牌包以及黄金等奢侈物品,还有她炒股投资赚的利润。   这些东西全部换算成钱以后,加上她手中的可流动资金,应该有6亿左右。   光从姜夏那边低价十几万买断的《苍穹》版权转卖给繁星娱乐,这一转手就让她赚了几千万,还有沈听松那块表她也已经成功脱手,更别提这些年江向迎的收入都分她两成。   沈桥雇佣她当沈听松女友的报酬除了部分现金以外,更多的是以名贵珠宝的形式赠与自己,这些陆陆续续都能卖掉。   “可以。”她很痛快就答应了。   沈镜溪那双漂亮的眼睛瞪得更大了,委屈瞬间在她眼中弥漫开。   她哭得太突然,孟吟湘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整个人都有点手足无措,“不是……你想我走我现在走就是了,你别哭啊。”   这搁以前她当跟班的时候,可是要扣钱的!   她有些手忙脚乱,赶紧招呼和方悦一起守在入口那里的白颂拿纸巾过来。   可她才刚抽了几张纸,没等她递给沈镜溪呢,就被沈镜溪伸手打开了,嘶吼道:“你滚,你现在就滚!”   她推了一把孟吟湘转身就要走,捧着抽纸盒的白颂很不幸又被她顺手打了一巴掌。   白颂敢怒不敢言,搞不清楚沈镜溪究竟什么毛病。   孟吟湘见利忘义,只能同甘不能共苦,只是听到了上面要整治针对沈家的风声而已,就跑得比谁都快,还十分迅速的又傍上了另一条大腿。   圈子里的人不由得开始佩服这个女人的精明手腕了。   也有人提醒裴书行注意防备孟吟湘,谈恋爱玩玩就算了,千万不要真的娶进家里,不然日后肯定要图谋他们裴家的财产。   只不过几位当事人都有自己的想法。   当很多人猜测裴书行会看清孟吟湘真面目和她一刀两断的时候,裴书行不仅没断,反而在当天下午开车去繁星娱乐楼下等她离职。   还是来繁星娱乐准备安慰沈镜溪的付依依看到了裴书行的车。   一开始她还以为自己眼花了,直到裴书行降下车窗透气露出他那张脸时,付依依才接受了现实。   老天姥啊,她们圈子里这几个男的好像真的被下蛊了。   她有些看不下去,走近他停车的位置用一种难以言喻的表情看着他,“我说你不会是在等孟吟湘吧?”   裴书行小手臂搭在车窗沿,微微仰着头看着车窗外的付依依说道,“对啊,沈镜溪说是不让她在繁星娱乐干了,可湘湘递上去的离职申请她又没批,她也不好就这样直接离开,只能等下班的时间再走了。”   付依依急得跳脚,“谁问这个了?!你就不觉得她很可怕吗?虽然沈家兄妹两个确实难伺候,但沈叔叔作为老板,对她可没得说吧?”   “这还什么事都没发生呢,她就抛弃沈家找下家了,你真不怕有朝一日她找到一个身世比你更好的二代之后,再把你一脚踹开?”   裴书行浑不在意地说道:“我不为没有发生的事情而焦虑。”   “可还有一件事即将发生啊!”付依依虽然平常喜欢吃瓜看热闹,但那只是一种娱乐性质的爱好,不代表她乐意看见这个事在她现实生活周边造成恶劣的影响。   “你来接孟吟湘下班的时候,就没有想过沈镜溪现在和孟吟湘闹翻了,她哥也会来接她下班吗?”她都不敢想这两人碰一块会是个什么样的情景。   偏生皇帝不急太监急,付依依都恨不得把裴书行连人带车给搬走了,裴书行还没有丝毫危机意识,“这有什么关系,他接他妹妹,我接我女朋友,互不干预。”   可你接的女朋友和沈听松关系非浅啊!你别到时候怒气上头开车直接给沈听松创死了。   付依依还想继续说些什么,就见裴书行目光温柔地朝她身后笑,意识到什么的付依依立刻闪到一旁朝身后看去,果然看见了站在不远处的孟吟湘。   她心中惊疑不定,有些懊恼自己背后说人坏话时太大声,不会被孟吟湘听到了记仇吧?   她倒不是怕孟吟湘记恨她,她是怕孟吟湘记恨完她以后,裴书行这几个人替她打抱不平,自己一来二去夹在中间反而不是人。   看见她回头,孟吟湘还颇为意外地挑了挑眉,“你们聊完了?”   裴书行已经下车上前去迎她了,“随便聊几句打发时间而已,你怎么这么快就下来了,沈镜溪不是没放你离职吗?她肯开除你了?”   孟吟湘被裴书行一路引着往副驾驶的方向走去,她有些无奈,“镜溪说她不想看到我,说我在公司里面碍她眼,让我赶紧滚。但是我的离职申请她不批,也不肯走辞退的流程。”   裴书行一边帮她打开副驾驶的车门一边好笑着说:“她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孟吟湘也说不上来为什么,在裴书行帮她系安全带的时候试探性猜测:“可能她不想赔我N+1?”   关上副驾驶车门以后裴书行又回到了驾驶座,他朝付依依打了个招呼,“你上去安慰沈镜溪吧,我先带她去吃饭了,今天是订的情侣二人包厢所以不方便邀请你,改天一定请你吃饭。”   车上的孟吟湘想起来什么,低头给白颂发了条消息,让他赶紧跑。   反正白颂和繁星娱乐也不是什么劳务关系,是自己私人花钱请来帮那几个男明星改造的,白颂本来也不需要按时上下班。   要是白颂因为她又被沈镜溪迁怒,到时候还得赔白颂一笔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岂不是平白浪费钱。   付依依目瞪口呆地看着那辆车离开,她似乎想明白了,什么立刻上去找到了意志消沉的沈镜溪,“我好像知道你哥为什么败给裴书行了!”   沈镜溪无精打采地掀起眼皮看向她,“什么意思?”   付依依在她身边坐下,以一种特八卦的口吻说道:“你猜我刚刚在楼下碰到了谁?裴书行!”   “他专门开车来接孟吟湘下班,和他平时那副样子完全两模两样。特贴心,牵着人家往副驾驶走帮人家开车门不说,连安全带都帮人家系。会不会是你哥光有钱但人不够贴心啊,万一比起钱孟吟湘更喜欢贴心的暖男呢?”   沈镜溪仔细回想着白颂对孟吟湘的分析报告,沉重地摇了摇头,“不可能的,裴书行家太有背景,而他本人又太过聪明心机也多,完全不是孟吟湘喜欢的类型,也就那张脸和他的身材对孟吟湘稍微有点吸引力。”   难不成白颂留在她家的行为分析报告是假的?是故意用来迷惑她判断的?   想到这里,她立刻联系助理,让她把白颂带来自己办公室,她要好好盘问一下。   对方却说白颂早已经离开,而且对方不是公司员工,是孟吟湘私下花钱请的,公司无权干涉他。   沈镜溪生气地挂断了电话。   孟吟湘似乎真的只是在利用她们家的人脉资源赚钱而已,也没把她真的当朋友。   曾经装作很在乎她的模样,可实际上孟吟湘甚至都没有陪她出去玩过。   她想到付依依发在群里的那张照片心里就有些不快,可能那个她没见过的女生才是孟吟湘真正的好朋友。   她觉得有些委屈,没忍住问付依依:“我对孟吟湘难道不好吗?”   付依依‘额’了一声,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纠结了一会后挑了一个不太得罪人的说法:“这要看你如何定义你们之间的关系了,单纯的老板和下属的话,像你这样放权和信任下属的老板可不多,兜底能力也强还不干涉她的决定,完全是很多管理人员和打工人最喜欢的老板。”   “单论做你跟班和当你员工的话,你其实还有点压榨员工以及公私不分的嫌疑。”   绝口不提朋友半个字。   就按照沈镜溪不尊重人的那股劲,还有她以自我为中心的性格,虽然付依依和孟吟湘相处不多,依旧能从其他人口中得知,孟吟湘高中这几年过得有多么窒息,几乎是当牛做马全年无休还要遭受精神肉体双重折磨。   沈镜溪没再追着她问个答案,只是沉默地看着手机上付依依之前拍的照片,那个陌生的女人只是给她买了一个廉价便宜的星星发卡而已,既不贵也不是什么大牌,有必要笑那么开心吗?   松林别院内,昏暗的房间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   沈听松举着酒杯身体陷进柔软的沙发里,嘴唇贴着杯沿抿了一口酒后才抬眸看向对面,贴墙而放的摇表器内一排排名贵腕表正缓缓转动着。   曾经被他送给孟吟湘的腕表,又重新回到了他这里。 第220章 恩怨纠葛:我的事就这么不值得你记住吗?   孟吟湘倒是无所谓要不要留在繁星娱乐,因为现在赚的远远超出她当初定下的退休目标了。   虽然沈镜溪后面再也没提过让她离开繁星娱乐的事,但她也要早作打算,尤其是江向迎还在繁星娱乐。   好在她当初跟江向迎签合同的时候留了一手,自己一旦不在繁星娱乐也能还她自由。   但问题是江向迎有今天这样的流量,少不了繁星娱乐大把的资源砸进去。   孟吟湘离开繁星娱乐后,未必还有人愿意这么捧她,剩下的路就得靠江向迎自己走了。   她跟江向迎分析了一下她未来的规划,以及她如果还想留在繁星娱乐的话,自己会在离职之前帮她争取最优待的合同。   可对方又犯了以前的老毛病,不问待遇不问利益,反而问她一些没用的问题:“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孟吟湘头又开始疼了,怎么还来?   江向迎穷追不舍地问道:“当初为什么单单看中我去饰演那部网剧的女主角?明明到现在为止我的事业都是你一手成就的,你现在自己不干了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是想抛弃我吗?”   “我给你带来的商业利润不大吗?我没有听你的话吗?”   “全公司上下所有艺人中,就我一个人行程最满,我的努力付出对得上你的投资才对。”   “打住。”孟吟湘皱眉揉了揉太阳穴,“咱们是单纯的雇佣关系,谈利益合作就行,不要谈什么友谊。”   “确实是我带你进入这个圈子的,但我算得上是没有亏待过你吧?公司能弄到的资源都是优先给你的,你确实帮我赚了很多,但我回馈给你的更多。”   江向迎目光复杂地看了她一会,而后缓缓垂下眼睫,低声呢喃道:“确实很多,连粉丝数量都是千万级的。”   孟吟湘没忍住提醒了一下:“有一些是公司给你买的僵尸粉,平常和你互动也有一些水军在控评,但你活粉很多的,而且粘性极高。”   不过黑粉也多,资源咖、命案咖之类的黑称更是家常便饭。   考虑到她走之后沈镜溪可能不会对江向迎这么上心,便提醒道:“沈镜溪继承她妈的公司玩票性质居多,我走以后她可能不会用心经营。而且因为我们当初那些闹剧,很多人也知道了你背后没那几个人罩着你,唯一和你对外关系暧昧的夏飞又不是真的夏家小少爷,你要是想独自在这个圈子里发展的话,以后恐怕……”   她没有把话说完,但江向迎应该能听懂她的言下之意。   江向迎这几年赚得并不少,虽然有一半给了公司,还有两成分给了孟吟湘,但剩下的钱对于普通人来说依旧是天价了。   她拿着这些钱安稳度过余生完全没问题。   江向迎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随后眼珠转动扫了一圈屋内。   这是去年江向迎从沈镜溪借她住的别墅里搬出来以后江向迎自己买的房子,一梯一户大平层。   是她自己买的房子,不会被人赶出去的家。   她还有着数不清的粉丝,虽然跟踪、尾随、窥探她私人生活的私生纠缠不休让人心烦。   但她从小就缺人注视,渴望被爱,需要被人看到。   孟吟湘虽然别有用心,但从结果来看帮她的梦想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客厅的墙上还挂着她的照片,是生日会上拍的,来的粉丝都是她的大粉或者站姐,以及死忠。   她被那些人众星捧月围绕在中间,面对摄像头笑得非常开心。   她不想离开这样的生活,她享受成为聚光灯焦点的人物。   “我还是想当明星。”   “我享受万众瞩目的生活。”   也行,反正沈镜溪现在还没签字放她走,她只要还在繁星娱乐,也会多帮衬着点。   更何况孟吟湘混了这么些年也是有些人脉关系在的,她俩上辈子各有各的不好就当两不相欠了,这辈子江向迎帮自己赚了不少钱,自己回馈一点也不亏。   但她还有一件事得跟江向迎说明白,“我会尽我所能的帮你,但有个条件。”   “我会安排你跟阮折竹见一面,你去向他和他姐姐道歉。”   江向迎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我凭什么要跟他道歉?之前那人跳楼故意摔死在我车上肯定也是他捣的鬼!我还没跟他计较呢。”   孟吟湘没有向她解释理由,因为她心里清楚江向迎有自己的一套思维模式,这是因为她特殊的经历引起的。   孟吟湘也不是要江向迎真心认错,但死去的阮知雪确实欠一个说法。   孟吟湘不认识阮知雪,但阮折竹帮过她和沈镜溪,她欠阮折竹一个人情。   她不习惯欠别人人情,这比叫她欠钱更难受。   “你可以拒绝。”孟吟湘没有多费唇舌,以一种威胁的口吻说道:“但你拒绝的后果不仅仅是我不再为你提供任何资源,我还会曝光你在戒网瘾学校的那件事,你父母因为劣迹斑斑说出去的话没人信,那我和受害者家属呢?”   江向迎嘴唇抖了抖,不敢置信地看向她,“你在用我的事业威胁我?就因为一个高中三年来和你话都没说过几句的同学?他就那么重要吗?”   或许是因为在自己家里,江向迎没再压抑自己的脾气去装那副小白花的柔弱可怜模样,“你从前最关注我的事业和商业价值,他算什么东西啊?竟然能让你用这个来威胁我。”   “你不能这样。”   “你这次明明对我这么好,为什么不能一直对我好。”   “所以是拒绝吗?”孟吟湘歪了歪头,不为所动。   江向迎靠着岛台沉默不语。   直到孟吟湘忽然起身作势要走,“我明白你的答案了。”   走到一半孟吟湘手腕又被人拉住,握住她手腕的人力道虽然大,却有些发抖。   江向迎死死咬着牙,过了很久才应了一声:“我去。”   她以为自己即便去了也是不走心的口头敷衍道歉而已。   可当她站在对方坟前看到上面的照片时,整个人都在不自觉地发抖,她分不清是害怕还是惶恐亦或是愧疚。   直到孟吟湘拿了纸巾帮她擦脸时,她才突然回过神来发觉自己流了满脸的泪。   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连牙齿都在不自觉地打颤发出磕碰的声响,好一会连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她反复深呼吸又重新开口想要说出那三个字,却始终没能说出来,到最后整个人直接崩溃地坐在地上捂着脸嚎啕大哭起来。   她好难受,好痛苦。   当初明明只是害怕而已。   只是家里没有给过她不会被父母抛弃的安全感而已。   只是那种地方太过恐怖她不想待在那里而已。   她只是被父母生出来以后又不被重视的孩子而已。   年少时的自己贫穷、弱小、无人在意。   她看似人缘很好有很多朋友,但每个和她关系不错的人最好的朋友都不是她。   她想要很多讨厌的人去死,却真的没想害阮知雪死。   她哭得撕心裂肺,没有半点镜头前梨花带雨的美感,像不懂事的小孩一样嚎啕大哭。   既难受又怨恨。   恨自己当初年纪太小,恨自己当初心智不够成熟,恨自己在成年以前命运的决定权居然都握在父母手里。   这种寄人篱下、仰人鼻息像下水道老鼠一样苟且偷生的日子,光是回想起来就让她恨得发抖。   每每看见其她同龄人幸福又温暖的生活,她都发自内心的感到怨恨和嫉妒。   她没有选择权,如果可以他也想像其他人那样有幸福的家庭和负责任的父母。   偏偏孩子出生没有选择权。   也许是她哭得太吓人,不仅孟吟湘蹲在她身边搂着她,连阮折竹都半蹲下来扔出一句:“我又没真把死算在你头上,干嘛哭得跟要死了一样?”   他是讨厌江向迎,但他清楚问题的根源在哪,知道姐姐是被什么给逼死的。   他对江向迎有迁怒,更不满她为了减轻心理负担合理化自己行为的言辞,所以会恐吓她。   她欠姐姐一个说法,但并不欠姐姐一条命。   “对不起。”江向迎声音低哑还带着哭腔,这句话是发自内心的。   有后悔,也有难受,更多的是痛苦。   她哭到有些缺氧险些晕过去,最后是孟吟湘把她抱走的,把江向迎塞进后座的时候孟吟湘都有些纳闷。   按照她对江向迎的理解,即便江向迎真的知道自己错了,应该不会有如此深刻的自我反省,甚至到痛哭流涕的程度。   直到她开车送江向迎回去的路上,情绪平复下来的江向迎突然说了一句:“要是上辈子你也这样对我该多好。”   系统:?   孟吟湘猛地踩了一脚刹车,车身猛地顿住,惯性将两人朝前甩去,又被安全带狠狠拽回座位。   孟吟湘脑子有些懵,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方向盘。   孟吟湘没有回头,只是抬眼通过后视镜看着后方的江向迎,脑子里的系统还在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什么情况?我被她发现了吗?你会被抓去研究吗?】   【这个世界不应该只有你一个bug吗?你是我唯一一个回收站满了记忆没删干净的人啊,虽然携带系统重生可以保留记忆,但是我不在她身上啊。】   孟吟湘就在系统尖锐的警报声中和后视镜中的江向迎对上了视线。   因为之前哭了太久,江向迎的眼眶还是红着的,眼瞳上还覆着一层泪意,像是薄薄的一层膜。   江向迎吸了吸鼻子,神情有些恍惚,“别这么大反应,搞的我像什么怪物一样,我已经受够了那种异样的目光。”   江向迎双手狠狠攥住头发,五指深深插入发根紧贴着头皮,细碎的喘息声从她唇齿间溢出,“我还以为是我从威亚上掉下来把脑子摔坏了才会有那些痛苦的记忆,可随着想起来的事情越来越多,我才发现那是我上辈子的另一种人生。”   她眼神有些空洞,“好多记忆都是模糊的看不真切,我甚至分不清哪些是真实,哪些是药物副作用产生的幻觉。”   唯一清晰的感觉是刻骨铭心的痛苦。   这辈子的江向迎不会为阮知雪的死痛哭流涕,可上辈子被药物副作用折磨到死的江向迎会。   因为她切实的感同身受过,被人遗忘关在一个密闭的地方遭受折磨是怎样的痛苦。   如果重来一次,面对阮知雪,她依旧做不出更好的选择。   “你上辈子把我交给纪年到底是要干什么?”   “忘了。”孟吟湘猜测过原因,但毕竟只是猜测而已。   江向迎眼珠动了动,咬着了咬下唇询问:“为什么?我的事就这么不值得你记住吗?”   孟吟湘叹了口气,这个重生版的江向迎比初始版更难搞,心思敏感、多疑又脆弱,“因为我是车祸死的,可能是脑子不太完整吧,所以只能记得一部分。”就当系统上辈子任务失败已经没了吧,免得她疑神疑鬼觉得连系统都抛弃她,然后又怨天怨地怨空气。   孟吟湘记忆不完整是事实。   她连自己上辈子包过夏煜阳都不记得,还以为自己两辈子没谈过恋爱呢。   她记得的也只是片面的、不完整的信息罢了。   “可惜了。”江向迎语气莫名,“你要是完整记得上辈子发生的事,就不会捧我了。”毕竟她在死前无差别攻击所有人,当然也包括孟吟湘。   “不。”孟吟湘语气笃定地说,“我要是完整知道在你身上发生的事,我会后悔没有早点送你去当演员。”   江向迎都能做到演技日常化、生活化,不拿奖简直可惜了。   至于上辈子的恩怨,在利益面前都可以先放放。 第221章 多事之秋:这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这简直就是噩梦   梁英玉也没想到只是有一点风吹草动而已,孟吟湘那孩子就跑得这么快,火速脱离了沈家。   她带着最终的离婚协议模板去找沈桥签字的时候,还因为这件事调侃了他几句,不过沈桥没接她的话茬。   两人抽空去领了离婚证后梁英玉感慨万分,她不怎么抚养的孩子居然没有一个选择跟着她,她这些年虽然没怎么带过孩子,但也没有虐待过他们吧。   不过不跟着她也无所谓,反正以后的遗产也是要留给俩孩子的,她一分钱都不会留给那些旁系的亲戚。   当初就因为她是梁老爷子的独女,个个都不看好她能掌权,为了抢家产可没少落井下石,现在没孩子跟着她,估计背地里还要盼着她早死。   两人分别时,梁英玉想起来什么似的突然说了一句,“你最近是不是安排人去调查过夏友光?”   毕竟二十多年夫妻,她只问这一句话沈桥就明白了她的意思,“放心,没想害他。怎么说他也算帮过你,我只是确定了一些事,没准后面还能帮他好转呢。”   梁英玉朝他亮了亮手里的离婚证,“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拜~”   和梁英玉分别以后,章易开车送沈桥去了另一处不怎么来的别墅。   这里挂在沈镜溪的名下,不过沈镜溪自己也不知道她还有这么一间别墅。   到了以后,沈桥直接去了地下室,他是来存放梁英玉退还给他的一套翡翠首饰。   这套价值上亿的首饰是沈家留给女主人的,离婚后梁英玉把它退了回来。   沈桥现在用不上,沈听松和沈镜溪目前也没有用的机会,就先放地下保险库里放着了。   放好东西以后他从地下室走出来,落下了那道厚重的钢铁隔离门。   这里的安全等级很高,完全是按照银行金库的标准仿制的。   坐车离开时沈桥往后视镜看了一眼,对章易说道:“去松林别院,据说听松最近整天窝在那里不出门,我去关怀一下他。”   *   牧礼家最近出了些事,他们家的金字招牌——格蕾,因为长期接触很多危险的生物试剂和病原载体,前不久被诊断出肝癌晚期。   牧家的美容产品和医药产品很多都来自于格蕾的研究团队,而她则是整个团队的核心。   这个消息一出来,甚至直接影响了牧家的股价。   消息传到孟吟湘耳中的时候,她正带着全副武装的江向迎在彩票店。   她们已经接连买了好几天彩票了,全因为江向迎说隐约记得她上辈子无聊刷手机的时候,看见过这家彩票店有人中了1亿多的大奖,只可惜记不得具体的彩票号码。   孟吟湘一开始是信任她的,毕竟比起少了大部分记忆的孟吟湘,江向迎的记忆比她多太多了,只不过……真假难辨。   “你确定……这次真的能中吗?”孟吟湘已经开始怀疑彩票中奖也是江向迎的幻觉了。   江向迎的语气也充满了不确定:“我真记不太清了,你不要为难一个神志不清、记忆错乱的病人。”   两人从彩票店出来后,孟吟湘又问她,“我真的只有上辈子一点零碎的记忆,你确定你没把癌症晚期的人记错人吗?”   她都怀疑自己看的记忆碎片出了问题,明明在那段系统呈现的记忆中是牧仁心得了肺癌晚期,怎么现在变成格蕾得了肝癌晚期,牧仁心反而什么事都没有。   “在我印象里面,我能祸害到的人一个都没放过,实验室里的那些研究人员好像都多少沾点病。”   在江向迎这里得不到答案的孟吟湘,后面几天想去找牧礼试探一下,结果这个平常经常主动找她偷情的人这会反而怎么都找不见。   难不成他意识到该在病重的母亲身前尽孝,所以就跟外界断绝往来了吗?   她找不到牧礼的人,沈桥反而派人跟她传话,让孟吟湘尽快完成沈桥安排的任务。   她有些好奇沈桥的计划为什么会往前提这么久,沈桥这人掌控欲极强,特别爱搞监视和窃听的手段,还喜欢安插眼线和间谍来确保一切尽在他的掌握之中。   沈桥肯定知道了一些别的消息,并且使了一些其他手段,但是瞒着孟吟湘罢了。   沈桥信任她,但不是百分百信任。   阮折竹最近这段时间也没来找她,但她想到每次他们的行动都会呼应上白盈的漫画,于是又去白盈的社交媒体下看了一圈。   她发现白盈的风评变了。   因为大多数和她漫画呼应上的事都是现实里面的恶劣案件,导致她逐渐从预知未来的神婆变成了会带来不祥的女巫婆,还有人说她是乌鸦成精。   不知道是不是恶评过多,白盈在社交媒体宣布停更一段时间。   还有人留言庆幸,说这段时间将会是最安全的一段时间,不会又突然爆出什么恶性案件。   孟吟湘心里却有个不好的猜测。   该不会是怕把计划画出来之后,对方有所防备吧?   这么看来阮折竹那边应该也是知道了一些事。   她去了阮折竹常去的一家酒吧,他在那家酒吧的常驻乐队里当贝斯手。   孟吟湘到的时候演出还没有结束,酒吧里的光线昏暗又暧昧,阮折竹难得的没有做女性打扮,过肩的长发被他半扎起,还有不少多余的头发随意垂落着,张扬明艳的脸半隐在黑暗中十分吸引人。   他有一张过分漂亮的脸,在暧昧的光影中更显得雌雄莫辨,但吸引孟吟湘视线的是他的身材。   通过他敞开的皮夹克可以看到他皮衣底下什么都没穿,背心没有衬衫也没有,里面是真空的。   随着他动作的幅度,可以看到皮夹克下面若隐若现的紧实腹肌,站近了以后甚至能看到晶莹的汗水顺着他的脖颈往下滑落到胸口。   不知道是不是孟吟湘的错觉,她能感觉到阮折竹最近一段时间心情不错。   就是不清楚是因为江向迎痛哭道歉的事,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他真好看。   等阮折竹演出结束以后两人去了一个僻静的小巷,确定四下无人后,阮折竹似乎知道她的来意,主动告诉了她自己掌握的情报:“格蕾肝癌是假的,沈桥抓了她儿子逼她和自己站在同一条船上。她本来是不答应的,可不知道为什么两人打了一通电话后,格蕾答应了沈桥的所有要求。”   “他们还开了假的诊断证明,放出消息说格蕾活不过年底。你这几个月注意安全,纪永新应该快查到你头上了。”   阮折竹其实不希望孟吟湘趟这趟浑水,这也是他这段时间不去找她的原因。   可事实是从和沈桥有牵扯开始,孟吟湘就没办法独善其身。   孟吟湘心里有了决断,纪永新已经五十多了,格蕾如果活不长的话他肯定要在格蕾死前给自己安排一次不老手术,好年轻个二三十岁。   不然格蕾一死,这手术还有没有人能复刻出来都不一定。   药物相关的数据资料全在自己这里,沈桥前不久联系她,让她做了一些细小的改动,说是不会引起注意。   但孟吟湘依旧不放心,她有更个更稳妥的法子,得找个时间和沈桥商量一下。   *   随着天气的逐渐转冷,格蕾的情况也一天不如一天,外界甚至有传言说她活不过年底。   孟吟湘没空关心这些东西,她依旧在繁星娱乐任职,沈镜溪上次说完那些话之后并没有真的逼她离开繁星娱乐,好像只是在发脾气。   恰好她也不着急走,考虑到江向迎现在想起了很多不该想的记忆,导致她原本因为拍戏就落下的学习课程现在更差了。   她《苍穹》的戏份杀青后,除了个别商业活动其他安排孟吟湘都暂停了,让她好好复习。   毕竟之前江向迎考试挂科的事还被送上过热搜,她现在情况更糟糕,万一全挂了就是黑粉狂欢了。   江向迎的情况和孟吟湘又不一样,孟吟湘是A大经管学院的,创业可以抵学分,她帮沈镜溪运营繁星娱乐也算创业,她不用太担心毕业证的问题。   但江向迎不行,江向迎之前根本就没想进入演艺圈,考的也是普通的本科院校,她还有正经的文化课程要读。   一开始不太火的时候还能勉强兼顾学业和事业,火了之后通告多了,就变得难以兼顾,挂科是常有的事。   江向迎很想要顺利拿到毕业证,在真假难辨的记忆中,她没有看到过自己拿大学毕业证的画面。   不过她生命的最后两三年里记忆力很差,忘了很多事,也不排除拿到了毕业证但被她忘了的可能性。   她们两个重生的人,凑不出来一个完整的记忆。   “想不起来上辈子的事,你不会觉得缺了点什么吗?”江向迎忍不住问。   她觉得孟吟湘应该是想知道上辈子的事的,毕竟从她之前连买了一个月的彩票来看,至少她是想知道彩票中奖号码的。   可惜两人没一个靠谱。   “算了吧。”孟吟湘语气洒脱,“年轻又贫穷的日子还看不到希望,光想想就让人觉得害怕。”   她到现在为止都清晰记得上辈子死前的想法。   年轻的时光根本不是什么值得被珍视的日子,恨不能瞬间老到能领退休金的年龄,那样就不用上班了。   二十多岁风华正茂的年纪,被牢牢困在打工赚钱这四个字中,享受人生四个字对她而言完全是梦话。   没有私生活、没有休息时间、连钱也没多少,这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这简直就是噩梦。   似乎也是发现她那不美好的回忆里有自己的一点功劳,江向迎没再提这个话题,安静坐在副驾驶上被孟吟湘送回了家开始认真复习。   只是她学习到半夜时裴书行突然给她打电话,问孟吟湘是不是在她家。   “不在啊,她把我送到家就走了。” 第222章 好怕怕哦:幸亏留了一手   孟吟湘被蒙着眼睛扔在了沙发里,通过掌心的细腻触感来判断是天鹅绒材质,沈镜溪有一座海滨别墅里的沙发就是这种材质,她陪她度假的时候住过。   绑架她的人还挺有钱,看来平时没少贪。   孟吟湘绑在身后的手尝试性的动了动,很紧。   她被扔在这里以后就没人管她,等她都有些犯困想睡了,才有人过来扯下蒙她眼睛的布条。   猛然见到刺眼的灯光让孟吟湘眼睛有些不适应地眯了眯,过了几秒钟后她才看清坐在对面的纪永新。   孟吟湘往沙发角落缩了缩,惹来纪永新嗤笑一声:“怎么,还躲我呢?”   她立刻开始演戏,说沈桥和纪永新作对是多不自量力,而自己看了很多纪永新的光辉事迹心里很钦佩他这样的人物,所以主动和沈桥家划清界限。   她是绝对站在纪永新这边的,沈桥敢和纪永新抗争,简直就是不自量力。   她说了接近二三十分钟,对面也没给个反应,反倒是孟吟湘有些口干舌燥想喝水了。   她安静下来以后纪永新才挑眉:“说够了?”   孟吟湘尴尬点头。   “你说完了,那就该我说了。”纪永新示意身旁的人把平板拿过去给孟吟湘看。   平板上的画面是监控录像。   沈桥去存放梁英玉退还给他沈家的传家珠宝时,虽然绕了很多路甩开了不少尾随的车,但纪永新还是通过城市里的监控摄像头锁定了他的行车路线。   确定目的地以后,他就把周围所能调用的监控录像全部让人查了一遍。   除了巡逻的保镖以外,这里不常有人来,出现的人几乎都是沈桥和他的秘书团队。   纪永新手底下的人看了好几天的监控录像,终于看到很久以前孟吟湘也出现在了这里,她带走了一份档案袋。   “一开始我还怀疑沈桥和梁英玉闹不和要离婚是骗我的障眼法,实际上是想让梁英玉带走那些东西不被人找到。”   “亏我一直试图去梁家找这些东西,却忽略了你这么个不起眼的女娃娃,要不是在裴书行身边看到了你,我还真想不起来有你这么个人。”   “你不会以为处处避开我,我就察觉不出来吧?还想躲在裴家,真以为那儿就安全了?”   似乎是计划被人看穿没有了再装的必要,孟吟湘一改之前卑微讨好的态度,语气不屑道:“被误导这么久,说明您确实比不上沈总有手腕。被您发现了我认栽,但您也别想从我这里拿到那些文件资料。”   “您都快到退休的年龄了,先不说您退休后有没有那个通天本领还能让别人为你做不老手术,光是格蕾都活不到那么久,等她死了,您还能再找一个能这样为您办事的医学教授吗?”   “只要等格蕾死了,您这些年的布局谋划基本上也完蛋了。”   纪永新直接把滚烫的热茶泼在了孟吟湘的身上,神色阴翳着说:“一口一个您跟多尊敬我似的,刺激我的话倒一个字都没落下。”   长生不老是他一定要得到的东西,成功之后还能以此驱使更多人为他效命,到时候他只用幕后掌权照样可以做到永远只手遮天。   荣华富贵、纸醉金迷、权势滔天的日子怎么会过腻呢?   退休多无聊。   哪像现在一呼百应前呼后拥,走到哪都有人阿谀奉承。   孟吟湘在沙发上把茶叶渣子蹭掉后态度依旧,“你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吧,我是不会说的。”   纪永新似乎早有预料,“沈桥的眼光还是可以的,威逼利诱屈打成招对他的人不一定好使。”   孟吟湘板着一张脸没有说话。   纪永新接着又道:“可我听说,你怕鬼。”   孟吟湘绷着一张脸,死死抿住唇。   好在这么些年的演艺圈没白混,江向迎的演技补习班她也没少蹭,脸上瞬间闪过慌乱和惊恐的表情后又强作镇定道:“现代社会哪有鬼?封建迷信不可取啊,您这种地位还要带头搞这种说法吗?”   偏偏这话说的中气不足,是周围人都能听出来的外强中干。   纪永新这才站起身笑着说道:“不是只有沈桥喜欢搞那一套监视别人动向的招数,安插眼线而已,我也会。”   “我知道暴力伤害和性这两样都没办法让你们这样的人屈服,但恐惧呢?”   有保镖上前揪着孟吟湘的后衣领把她往家庭影院拖,最开始她脸上还能维持镇定的表情,随着越来越接近家庭影院她控制不住开始挣扎。   在被拖进去的瞬间甚至用脚勾住门框,保镖发现后踹开她的腿又把她往里拖,到最后她仿佛受不了了崩溃着说:“我说,我说!”   纪永新这才喊了停。   “我放在银行保险柜里,凭借身份证和钥匙可以去24小时自助保险区取。”   孟吟湘看似崩溃求饶,最后只能被迫答应纪永新的要求,协同那些人一块去将文件取了回来。   可等她被那些人挟持回来时,她发现纪永新身边多了两个人,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秃顶男人,一个护士打扮的年轻女性。   她打量那两人的眼神很快被纪永新捕获,不知出于何种目的,纪永新主动开口说出了他们俩的身份:“纪年在进行不老手术时,格蕾教授是主刀医生,这位杨信医生就是第一助手,旁边那位是器械护士。”   原本要被保镖递给纪永新的档案袋突然被孟吟湘伸手抢了回去,众人的目光一下都集中在她身上,她有些尴尬地扯了扯嘴角,说出来的话也有一股淡淡的心虚感:“这种机密的文件不适合给这么多人看吧,再说了他们不是也参与了那场手术吗,药物剂量和器械问他们不就行了……”   身穿白大褂的杨信冷冷看了她一眼:“不老手术还在实验中,我们做过很多场手术来尝试成功的可能。每场都搭配着不同的药物,药物剂量也都各有差异,怎么可能每场的用药都能记住,只能大致记住一些。”   孟吟湘咽了咽口水,死死抓住档案袋没有松手,却还是被人抢了过去。   杨信是牧家一家医院的主任医师,也是纪永新的亲信之一,不老手术的核心医护人员除了格雷第二人就是他。   杨信才翻到第2页就说这是错的,文件被人改过,有两种药物被改成了名字相似的另一种药。   孟吟湘打了个寒颤,下意识想逃却被其他人团团围住。   身后传来纪永新沉重地叹气声,“看来你还是不老实。”   就在此时,裴书行不顾保镖阻拦闯了进来,头发凌乱气喘吁吁质问道:“纪叔叔,您别太过分,我爸已经同意我和她的婚事,过不了多久我们是要领证结婚的,您确定要和我们家闹得这么难看吗。”   裴书行和孟吟湘隔着保镖的阻拦互相看了一眼,在外人看来还怪深情的。   只可惜纪永新并不吃儿女情长那一套,也很反感年轻人的情情爱爱,“书行啊,你这就误会我了,只是你谈朋友都这么些日子了,我都还没送过什么像样的见面礼,现在给她补上请她看看电影罢了。”   说完嘴角的笑意立刻就没了,扫了一眼周围:“还愣着干什么?动手。”   孟吟湘被人揪着头发扔进了家庭影院和屏幕上的女鬼四目相对。   啊,好吓人,她好怕怕哦。   身后传来重重的关门声,还上了锁。   该死,也不知道要演多久。   她扯着嗓子鬼哭狼嚎了很久,喊到最后她是真哑了,但是眼睛没被哭肿,害怕看起来假哭明显,只能频繁揉眼睛让眼睛看起来像是哭了很久有些红肿。   假哭哭累了以后就开始把头发抓的一团乱,然后缩在角落里一副被吓得不行的可怜虫模样,时不时抽搭两声。   纪永新这死东西还鬼精,放的不是完整版的电影,他放的是各个鬼片里最恐怖的片段。   只可惜,她已经克服过这种恐怖画面了。   现在比起怕鬼,她其实最怕没钱,虽然已经小有资本但依旧有点担忧没权没势。   比鬼片更恐怖的是夏煜阳,他居然趁着纪永新安排人强制送裴书行回去裴书行不肯的时候,偷偷溜到地下室的家庭影院来。   孟吟湘目瞪口呆地看着他,觉得眼前这人比鬼片更让人觉得惊悚。   夏煜阳却一点没有男鬼的自觉,变戏法似的拉开外套从怀里拿出一瓶矿泉水:“学姐你哭太久了,喝一点补补水吧。”   “谢谢。”该说不说,确实挺贴心的。   但这也太诡异了吧?!   她看了一眼夏煜阳手里的钥匙,把水倒了点手心往脸上也糊了点水之后问他,“哪来的。”   夏煜阳:“锁门的保镖是阮折竹的人。”   走到哪都能遇到当初的受害者,戒网瘾学校和不老手术的试验到底祸害了多少人啊?!   她喝够了水又把瓶子还他,让他赶紧走。   夏煜阳上去以后回到客厅,低着头站在那圈保镖最外围把钥匙还给了身旁的人,刚站好就听到了裴书行那一句:“我就在这等着,接她一起回家。您非要动粗的话我肯定会反抗,到时候我带着伤回去,你也不太能说清吧,别忘了您在天河市还有事要求着裴家办。”   纪永新冷冷盯着他:“小兔崽子。”   裴书行扯了扯嘴角讥讽道:“老不死的。”   纪永新隐隐有些动怒,但考虑到裴诚这一任市长任期结束后还有往上升的趋势又忍了下来,只让人留意着点地下室家庭影院的动静。   孟吟湘几乎把各大排行榜上有名的恐怖片最恐怖的场面合集看了个遍,才痛哭流涕求饶地说出了那份文件的真正所在地。   “在A大经管学院楼学生的长期储物柜里,和我的其他教科书放在一起。”   听到这个答案纪永新明显愣了愣,他让人查了孟吟湘和沈镜溪名下的房产,还怀疑过她把东西藏在公司,却唯独遗漏了孟吟湘几乎不怎么去的A大。   放在人来人往的教学楼里,居然还是和教科书混在一起存放。   别说他想不起来查了,小偷也不会去那里偷东西。   孟吟湘哭得一塌糊涂,眼睛红肿带着血丝,满脸泪痕头发凌乱,整个人状态十分糟糕,几乎是被裴书行抱在怀里才勉强站稳,整个人还一直发抖。   裴书行原本阴寒的脸色,此刻更加冷沉,“纪叔叔,现在能放我们走了吧。”   纪永新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不急,东西取回来看过没问题之后,自然放你们走。”   她们在客厅坐到几乎天亮才有人把东西带回来。   那份文件先是被杨信看过之后又递给了另外的一个护士,“薇薇你看一下有没有问题,那场手术里你是器械护士,所有的手术器械和过程中需要用到的药都是你准备的,你看看这几个药你有没有印象。”   薇薇?   想起了什么的孟吟湘借着凌乱发丝的遮掩,缩在裴书行怀里视线悄悄往那边看了过去。   徐薇仔细看过以后点了点头,“是这些,没错。”   孟吟湘收回了目光,裴书行则看了徐薇一眼然后轻轻一手轻轻按在孟吟湘的后腰,“既然没问题了,可以放我们走了吧,已经到我爸快要出门上班的点了,我妈醒来看不到我也会着急的。”   纪永新倒也没跟他翻脸,“可以啊,不过你们俩就这样回去我不放心,我安排人保护你们吧,会跟你爸说的。”在裴书行揽着孟吟湘出去的时候他还别有深意地提醒了一句:“这段时间就别让你女朋友出门了吧,你也不想沈桥知道他被信任的下属背刺以后对她展开报复吧。”   裴书行朝纪永新的方向冷冷看了一眼后带着孟吟湘离开了。   孟吟湘躲在裴书行怀里抽搭两声后和裴书行一块往外走,丁俏和夏煜阳跟着两人一块离开,四人坐在车里,气氛微妙。   别墅里的徐薇笑吟吟地合上文件夸赞道:“纪先生真是神机妙算,早猜到她不老实会使手段,幸亏您多留了一手。” 第223章 裴家的诱惑:你家里人知道你这样吗?   那天孟吟湘去酒吧找完阮折竹以后又去找了裴书行,她不放心在裴书行家说这些话,害怕在不知道的角落里有摄像头或者窃听器。   她把裴书行约来了自己家,坦诚道:“我想要你从纪年那里拿到的照片,用什么交换你才会给我?”   裴书行似笑非笑地看着孟吟湘:“你是个很有耐心的人,我以为你会等我主动提,现在迫不及待想要照片,是因为时间上等不及了吗?”   真敏锐。   孟吟湘额角跳了跳,盯着裴书行的脸没说话。   裴书行倒也大方,任由她看。   两人就这么相对而坐,谁也不开口。   直到孟吟湘余光瞥见桌面花瓶上新鲜的插花,想起来总会把她送出去的鲜花装裱起来的某个人。   考虑到夏煜阳总会神不知鬼不觉出现在她家,害怕这两人撞上的孟吟湘率先开口打破沉默。   “我想借你们家接近纪永新不是为了攀关系。”孟吟湘声音放得很轻,“是为了让他自寻死路。”   裴书行并不意外,“果然。”   “沈桥改了其中一个药,但我觉得这并不保险。可我又怕乱改会让纪永新起疑,纪年以前拍过治疗车上的药,我想照着上面改。”   根据照片上能看到的药,把某些药物的剂量超级加倍,再把某些药物的剂量疯狂减少。   但她依旧不安心。   万一最后出现了医学奇迹,纪永新那个老东西没死怎么办   他这个名字也起的怪。   纪永新,年纪永远崭新不老吗?   “你要怎样才把照片给我?”孟吟湘问。   “和我结婚。”还没等孟吟湘拒绝,裴书行又接着说道,“那个手术本就不稳定,纪年复查维护过好多次,万一你改来改去反而让药物发挥了最大作用,岂不是还真让那个老东西美梦成真?”   “如果失败了,主要责任不在你,你和裴家绑定在一块,他在天河市还没法把我们家和沈家一块连根拔起,相对而言也安全。”   又是一个让人心动的婚姻邀请,嫁过去以后不用担心权势的问题,还有了裴家做靠山。   但对于她这种见钱眼开的人来说,权势的吸引力比起钱而言还是差了一点,即便她很心动,还是拒绝了。   她并不信任婚姻,现在的婚姻更像是一种孤注一掷的豪赌。   赢了的好处暂且不论,输了的成本可太大了,而且很难从婚姻当中脱身。   她不想被婚姻套牢。   她还没有完全放松的享受过有钱以后的生活,她的人生还有很长的路,有没有人陪伴同行不重要,这一路的风景才重要。   “抱歉。”孟吟湘拒绝了。   谈判失败以后她打算再找其他的方法,可裴书行却把手机解锁以后推到她眼前。   孟吟湘有些不明所以地抬眼望过去,裴书行用一种非常无奈的口吻说道:“被拒绝以后更要展示我追求你的诚意了,拿去吧。”   本来打算伺机偷走他手机去阮折竹那边找人破解的孟吟湘:……   良心隐隐作痛。   好像被蚊子叮了一口。   拿到照片以后孟吟湘主动去联系了沈桥,沈桥虽然对她这个下属不是完全信任有所隐瞒,但作为员工,在这种关键时刻还是要表露忠心的,况且这出戏也离不开沈桥的配合。   她还在沈桥那里看到了牧礼,有牧礼的配合让他们的计划实施起来更方便了。   牧礼深度接触过这些东西,会在更改药物剂量的时候提醒他们,避免改太多看上去一眼假,于是就这样做了两份档案出来。   其中一份把两个药物的名字做了改动,剂量也有变动。   按照纪永新多疑的性格,这份的不对之处一定会被发现,反而会让他更加坚信第二份拿到手的才是真实的。   拿到第二份以后还会重点核查药物的名字,而第二份资料的药物名称全是对的,剂量的变动和第一份一样。   两份档案制作好以后,沈桥给了孟吟湘一个录音笔就让孟吟湘先离开了,摆明了还有事不想告诉她。   沈桥藏了一手也不要紧,毕竟孟吟湘也不是对沈桥百分百坦诚。   她之后又去找了阮折竹,把这些计划说了一小部分给他。万一药物剂量改动后手术依然成功,也好有补刀的人。   她相信,这些人不会放过如此良好的报仇时机。   事情也果然如她所料,阮折竹那些人早就有所准备。   纪永新的私人医疗团队里有两个他们的人,这两人都是十几年前最早一批戒网瘾学校的受害者。   本来她们一直在耐心等待纪永新做不老手术的那天,原本要等很久很久,如今却因为格蕾的突然重病提前到了现在。   阮折竹虽然信任她,却没有告诉过她纪永新医疗团队里担任卧底人的名字。   直到孟吟湘听到那句“薇薇”时灵光一闪,她想起来了纪年以前拉着她喊她“薇薇”。   孟吟湘知道,纪年的那个网恋对象很可能也是阮折竹他们杜撰出来的一个人,但是信息参考了部分他们现实里认识的人,比如自己的拜金、比如微微的名字。   这下纪永新不死在手术台上,真有些说不过去。   但孟吟湘依旧很焦虑。   这毕竟不是小事,一旦失败或者中间出了什么差错让纪永新活着离开了手术台,事后的结果都不是她所能承受得起的。   但这种焦虑的情况并没有维持很久,因为上车以后裴书行发现跟着他们的两个人其中一个是夏煜阳。   他阴阳怪气道:“哟,夏家小少爷又出来兼职啊,怎么还兼职到纪永新这了。”故意揭夏煜阳的短。   夏煜阳正用纸巾帮孟吟湘擦着脸上或真或假的泪水,听到这样一句夹枪带棒的话,眼睫微微一颤,咬了咬下唇后低声对孟吟湘说:“学姐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担心你才跟过来看看而已……”   “好了。”孟吟湘不耐烦地看向了裴书行,“你少说两句,现在是计较这个的时候吗?”   裴书行脸色铁青,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丁俏系好安全带之后催促了两句,“你们的恩恩怨怨、情情爱爱等离开以后再掰扯行吗?如果暴露了,我就把你们都交出去来自保。”   “你们死不死的我不管,千载难逢的计划要是毁在你们手里,我带跟你们同归于尽。”   等到了裴家以后,丁俏找了间客房住进去,没再出门管他们的情感纠葛,手机上跟纪家那边的人汇报了一下情况,装作自己在监视孟吟湘。   夏煜阳就很有活了。   又是帮孟吟湘递毛巾擦脸、又是给她梳理凌乱的头发,还会问她渴不渴饿不饿、住哪间客房,累了的话他现在就去帮孟吟湘收拾床铺。   从上车直到回家,一路上都脸色铁青的裴书行这会真是忍不住了,“我们家还没到请不起佣人的地步,用不着你在这献殷勤。”   目光一直粘在孟吟湘身上的夏煜阳终于分出一丝眼神给裴书行,“你怎么这样……”他像是被这番话伤到了似的,“我只是关心学姐而已。”   孟吟湘折腾了一晚上,还要耗费精神演戏给纪永新看,本来就已经心神俱疲了,这两人针锋相对的火药味让她又开始头痛了,连带着对裴书行都生出来一些不满,“他只是怕我累了想休息而已,你说话能不能不要这么过分?”   裴书行恨不能把牙咬碎。   差点忘了孟吟湘很吃绿茶这一套,无论男女。   裴书行语气柔和下来,“湘湘,你误会我了。他来我们家毕竟是客,哪有让客人忙前忙后的道理?你休息的房间我已经让阿姨帮你整理好了,这一晚上你也辛苦了,我先送你回房间休息吧。”   我们家、客人。   学姐什么时候是他们家的人了?   真不要脸。   夏煜阳咬了咬牙,“你什么时候和学姐关系这么好了,不是说最看不起她这股舔狗做派的吗?”   裴书行此时已经伸手要扶孟吟湘从沙发上起身了,在孟吟湘把手搭上去的瞬间他就笑着回应道:“啊?你和湘湘关系那么亲密,她没告诉过你吗?”   孟吟湘是真真觉得头疼,“别闹了。”   裴书行朝孟吟湘轻笑了一下,转而用一种很无奈的口吻对夏煜阳说:“没办法,这种事和你一时半会说不清楚。”   看得出他在刺激自己的夏煜阳还想找孟吟湘说些什么,却在看到她明显疲累的神情时闭上了嘴。   夏煜阳是安分了,裴书行可没有放过他的想法,动作特亲昵地搀扶着孟吟湘上楼不说,还轻声细语地贴近她耳边道:“有没有想吃的东西,我提前让阿姨给你准备着,醒了就能吃。”   看的夏煜阳恨不得把裴书行从楼梯上推下来。   等下班的裴诚边接着电话边往家里走的时候,就在自己家里客厅看到了一个不该出现在这的人,“其他细节上的事,等明天上班了我再跟你沟通,我家里现在有点事,得先处理一下。”   挂了电话把外套递给佣人的裴诚瞥了一眼沙发上坐着的夏煜阳,“是晨曦那闺女的弟弟吗?长这么大了啊。”   裴诚嘴上还算和蔼地招呼,心里却有些觉得怪异。   夏家这小子不是和孟吟湘不清不楚的吗?就算是夏家有人来他们家拜访,也不应该是他,这些年都是夏晨曦一个人来的,可没见过这小子上门。   每次夏晨曦拜访他们这些叔叔伯伯说起弟弟时,都是说他体弱多病不能出门,要静养。   不能出门怎么勾搭到别人对象的?   夏煜阳原本在沙发上靠坐着,听到裴诚的声音以后就站了起来,“裴叔叔。”   裴诚上下扫了他一眼,夏煜阳换上了他家给客人用的拖鞋,穿着他儿子闲置的衣服,头发有点湿看起来洗过澡的样子。   而且裴诚回来前听佣人汇报过,孟吟湘上午就过来了,裴书行安排她住在这里一段时间,于是玩笑似的开口:“难得见你来我们家,不会是来找孟吟湘的吧。”   他的口吻很是随意,夏煜阳的回答异常认真,“是的。”   这话让裴诚不由得多打量了他一眼。   光明正大来他家,找他儿子的女朋友,还在他们家的浴室里洗澡,完了又穿他儿子的衣服,现在还能神色自若的跟绿帽当事人的家长聊天。   现在的年轻人怎么回事,比他们老一辈还不要脸吗?   “你胆子真大啊,你家里人知道你这样吗?”裴诚是真觉得夏煜阳胆子大,这种丢脸的丑闻,放在谁家都是个重磅炸弹。   “爷爷奶奶不知道我来您这和学姐私会,但我姐姐支持我勇敢追爱。”他像是个为情所困的晚辈那样乞求长辈的理解和支持,“我可能要在您这打扰您一段时间,您可千万别让我家里人和其他人知道了,不然他们肯定反对。”   裴诚听得额角直跳。   好诚恳的语气,要不是他偷的人是自己儿子的女朋友,他也会觉得对方是一个深情专一的好男孩。   勇敢追爱有什么错呢?   那可真是错到离谱。   离谱到家的那种。   裴诚忍不住怀疑,难道自己没跟上时代不成。 第224章 他们的关系:我是学姐未来的出轨对象   裴书行有些后悔之前的决定,不该让夏煜阳留在他家的。   这家伙不知道为什么,从小就会在长辈面前扮乖,特别讨长辈喜欢,尤其是女性长辈。   虽然停药很久,但他妈精神上面依旧有不小的问题,夏煜阳竟然能把一个精神有问题的病人哄得团团转。   杨念以前病情不严重的时候就很喜欢夏煜阳,那是她理想中的儿子,乖巧懂事又贴心还会讨长辈欢喜,简直就是裴谨行活着的样子。   裴书行紧握着拳头,指节捏的吱吱作响,看了好一会儿一楼客厅夏煜阳和他妈那幅母慈子孝的模样,直到他爸也出现在客厅,他才松开紧握的手指下楼去。   裴诚一脸怪异地看着裴书行走下来。   他的目光直勾勾又不加掩饰,叫裴书行很难装作没有察觉,“怎么了?”   裴诚语气莫名,“你在家啊……”   他这句话没头没尾的话,让裴书行难以理解,“这是我家,我不应该在这吗?”   见他下来,夏煜阳从杨念身旁起身就要上楼,“学姐这个点应该醒了,我去喊她。”   杨念满目慈爱地看着夏煜阳的背影说道:“快去快回啊,我让阿姨准备了你说的湘湘最爱喝的汤。”   夏煜阳还专门回应了一句:“太谢谢阿姨了。”   裴书行脸色冷沉,他们看起来像是一副母慈子孝的温馨画面,倒显得自己有些多余。   裴书行年纪不算大,但在他们这一代中也还算是比较沉稳的人,可裴诚越看越觉得自己儿子像个冤大头,“夏煜阳说他暂时躲咱们家里一段时间,你答应了?”   他有些难以理解现在的年轻人。   明明之前这小子还批评过自己出轨的行为,还整治了那些他没怎么用心培养的私生子,怎么到了裴书行自己这里,又完全是另一种态度呢?   把女朋友的出轨对象带到自己家里面,还和自己妈妈和睦相处,这是正常人能做出来的事吗?   裴书行想起来躲在客房闭门不出的丁俏,补充了一句:“不止他一个,还有一个人在咱们家客房。”   裴诚手中茶杯里的茶水洒出去了些,即便是见过大风大浪,他还是觉得自己见识少了,“你让孟吟湘带两个男人住进咱们家?”   裴书行语气不咸不淡,“嗯。”   裴诚越喝茶越上火,他有些想不明白了,“另一个人是沈听松还是牧礼。”   提起那两个人,裴书行就膈应得慌,明目张胆的情敌有一个住他家就够膈应了,怎么可能还带另外两个来,“都不是。”   裴诚抿了口茶,没再说话。   可能这是他曾经风流花心的报应吧,对外能拿得出手的亲生儿子居然有这种见不得人的癖好。   这种事要是传出去,说他家教不严家风不正都算轻了。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另一个奸夫比较有眼力见,吃饭是佣人送去他房间里吃,没出现在餐桌上。   不然别说吃饭了,裴诚估计自己连水都要喝不下去了。   事实上吃饭的时候,他也是真吃不下去。   情况很怪异。   杨念对夏煜阳很是慈爱,对孟吟湘也很是欢喜,给两人夹菜又盛汤的,好像夏煜阳和孟吟湘才是她的儿子儿媳一样,显得裴书行十分多余。   孟吟湘有些吃不过来。   他们太热情。   裴书行、夏煜阳和杨念都在争着抢着给她夹菜,她吃谁的都不好,不吃更不好,夏煜阳会一副可怜小狗的模样看着她,杨念也会一脸失落,更别提脸色一片乌云密布的裴书行。   裴诚觉得裴书行应该给自己一个解释。   裴书行和孟吟湘饭后也确实到他书房找他了,可还跟着那两个不速之客。   事实上不止两个。   “林昭待会就到,辛苦您再等会。”   自从当狗仔学会如何跟踪偷拍明星以后,林昭就越来越习惯躲躲藏藏,遮住脸和防止被人发现已经成了职业习惯,也为她掩人耳目进入裴市长的家里提供了一定的技术支持。   她带来了很多关键性的证据,有很多是夏煜阳之前给她的,还有一部分是她和幕后那些调查记者们收集的。   这些证据全都是指控纪永新和他党羽的,正好方便裴诚用来清算那些人。   之前拍卖会事件的热度虽然被压下去了,但各个社交媒体上还有很多网友自发在传播相关信息,试图维持热度。   一直压着不处理,迟早会激起民愤,找几个没背景没家世的炮灰推出去当替死鬼,很多老百姓也不会买账。   所以孟吟湘提议,“您和纪永新政见不合、意见不统一,为何不趁他走了以后清算他的党羽呢?到时候不仅能把您完完整整给摘出来,那些悬而未决的案件也能给公众一个交代。”   裴诚眯起眼睛,“纪永新苦心经营这么多年,树大根深,想要铲除他的党羽,谈何容易?”   “他活着确实不容易。”孟吟湘道,“但他要是死了呢?那一整派人就群龙无首,树倒猢狲散,只需要挨个清除掉就好。”   裴诚确实心动,他对虚无缥缈的长生不老并没有太大的追求,一开始和纪永新结成利益同盟,只是为了往上爬而已。   而现在那些案件一个接一个的爆出来,如果真的和他扯上关系,影响的可是他的仕途。   不过想法虽然好,但实行起来哪有那么容易,“你们打算怎么做,总不能是去杀他吧?他这个身份意外横死,查起来岂不是更危险?还是你们打算搞背后身中8枪自杀的那种死法?”   说到这里,裴诚自己都觉得有些可笑,“你们平常根本都接触不到他吧。”   孟吟湘不太赞同地说道:“您这说的是哪里的话,违法犯罪的事情我们可不做,只是听说格蕾女士最近身体不好,人一旦上了年纪总会有些毛病,万一纪先生某次身体突发不适,出了意外也不好说。”   裴诚是个聪明人,他隐约有听到纪永新要提前做不老手术的事,看来这件事里有古怪。   很多事情不用说的太详细,裴诚也没再问,看了一下林昭送上来的部分证据之后没有第一时间答应,而是说先观察一番纪永新的身体情况再谈。   这其实也算是另一种形式的答应了。   如果能在纪永新死后把他的党羽们给拉下马,那么很多让他焦头烂额的事都会迎刃而解。   比如被大众问责的连环凶杀案,也可以推出去一大批和纪永新有关联的高层官员来挡灾,更别提刚发生不久的拍卖会事件,那种级别的人都被推出来了,老百姓也不会觉得是推几个替死鬼出来糊弄他们。   这些人倒了以后,空缺出来的职位他还能趁机放上去自己的亲信,更有助于他的政治生涯发展。   裴诚问了一个问题,“是沈桥让你做这些事的,还是你自己想做?”   如果是沈桥在背后出谋划策,根据那个老狐狸的心机深沉,他也并非不能理解。   可如果目前的布局是出自这个小姑娘之手,那她未免有些太可怕了,还能掌握如此多的线索。   孟吟湘笑了笑:“老板有他自己的安排,我也有我自己要做的事。”   言下之意是,在对付纪永新这件事上沈桥也参与其中,但孟吟湘找裴诚谈的这件事,并不是沈桥安排的。   裴诚忽然想起来自己的另一个对手,和他一样都是升上去那个位置候选人,对方其中一大政绩就是把绑架地方经济将当地经济弄崩溃以后卷款逃走的徐家兄弟俩逮捕归案,并且让当地崩溃的经济在这几年的运转下逐渐好转,放在哪儿都是极其耀眼的政绩。   裴诚是稳扎稳打一步步走上来的,基础扎实,但还缺一些亮眼的政绩。   眼下沈家的腾飞集团,也是天河市的支柱产业之一,他虽然没像徐家兄弟那样插手政治,但硬要抓的话把柄也不少,毕竟他顺应纪永新心意做的那些投资,某种程度上而言也是贪污受贿。   他如果同时把沈桥和纪永新这两个硬骨头都拉下马,那才是真的风头无两。   可孟吟湘不会放任裴诚一家独大,她来找裴诚合作这件事,就是因为有能拿捏裴诚的把柄。   她多少能猜测出来一些裴诚的想法。   但她没道理在铲除纪永新这个心腹大患之后,又塑造出一个只手遮天的裴诚,还没了能与他制衡的其他人,   孟吟湘把沈桥之前给她的录音笔递了过去,“这是跟您合作的诚意,先给您一份,后续如有需要可以和沈总联系。”这是沈桥的习惯,总喜欢留合作伙伴的一些把柄,以确保自己不会被出卖。   虽然沈家很多地方都没有监控摄像头,每次裴诚去沈家找他也都不留人陪着,但那只是一种让裴诚他们放松警惕的手段,沈桥监视的方法多的是。   原本沈桥给孟吟湘这个,只是想让孟吟湘提醒裴诚别站在纪永新那边帮他而已。   孟吟湘则换了个思路,拉拢他,让他为自己这边的势力所用。   上辈子其他各个势力能联合在一起围剿沈家,那为什么这辈子她不能联合其他势力来围攻纪永新呢?   纪永新要求对不老实验投入的大量资金,防碍了很多人捞油水,裴诚又和他政见不合,夏家早也和他划清界限,格蕾和牧家本来只是想借一顶好用的保护伞而已,更别提现在明面上已经和他闹不和的沈家。   裴诚微微拧起眉,“可连环杀人案性质很恶劣,光推一些办案不利的官员出去当替死鬼是没用的。”他伸手往上指了指,“催得很急,总不能永远不结案。”   偏偏这个不能结案,真把案子查个水落石出,早前和纪永新有牵扯的裴诚一干人等也逃不干净。   裴诚转而看向了林昭,意味不明地说道:“你这么执着调查真相的人,应该能理解普通人想要将这种穷凶极恶的罪犯绳之以法的心情吧。”   林昭偏了偏头避开了他的视线,她确实是这样的人,但这些年来的打击也让她明白了一件事。   理想主义是好事,但有时候得向现实社会低头。   她只是举报四处碰壁,很多事情都被压下去而已,耗费心血调查的事实无法公之于众,那些受害者才是真的身处地狱、求助无门。   林昭的眼神落在半空没有焦点,回了一句:“他们确实有罪,但他们没错。”既然不能将纪永新绳之以法,那受害者为自己讨回公道的报复之举,也是在替自己伸张正义。   只是还是会难受,苦心收集的证据不能出现在法院,还成了政治家们博弈间的工具。   这话引得孟吟湘侧目看了她一眼,这不像林昭那种一根筋的人能说出来的话,这些年大家都变了很多。   “会把罪犯交给您的。”孟吟湘收回了看向林昭的目光,转而对裴诚说道,“到时候悬案告破,贪官落马,很多媒体记者也会争相报道您的丰功伟绩。”   夏煜阳站在孟吟湘身后适时补充了一句,“您这个任期结束后,夏家也会助力您往上升,盯着那个位置的人不少,但跟您相比竞争力最大的只有一位,我这里凑巧有他贪污受贿的相关证据,粗略估计涉案金额也有上十亿。”   裴诚皮笑肉不笑地说:“听起来这么多好处,完全没有拒绝的理由,还暗示沈桥也留了我的把柄,让我在事成之后不敢动你们,也不能敲打沈家,就不怕我真升上去以后反悔?毕竟我真到了那个位置,可操作的空间可不小。”   一直沉默着当背景板的裴书行在此刻突然笑了一声,“爸,您误会了,不是只有沈桥才有要挟您的证据,我也有。”   孟吟湘也笑眯眯地说道,“您太过关心自己的仕途,却没怎么关心过您的孩子,啊,我说的是国外那几个,再过不久他们求您帮忙的电话就该打来了。”   孟吟湘又送他一份大礼,“您从小养在国外的这几位私生子可不安分,又是聚-众-吸-毒、又是开-淫-趴、又是酒驾伤人的,他们进监狱的时候隐约有媒体记者发现了他们和您的关系,国内目前一丁点水花都没有,我全帮您按下来了,以后也会帮您藏好这些事的。”   她可不相信在政界经营多年的裴诚会是什么诚实守信之辈,当然要彼此拿捏住对方的软肋和短处,强行把大家绑死在一条船上,这样才安全。   不然纪永新没了,他的势力也被连根拔除换上裴诚的人,到时候一手遮天的裴诚可不会放过知道他那么多秘密的自己。   她又不傻。   裴诚这才正眼看向孟吟湘。   确实有手段、有心机,怪不得夏晨曦想挖走她,怪不得沈桥重用她,怪不得一堆男人被她耍得团团转。   裴诚忽然想起最开始在家里看见夏煜阳时的误会,“是我小瞧你们这些年轻人了,以为你们聚在一起只知道聊一些没营养的情情爱爱,原来是联合起来干大事。”   “您没看错。”夏煜阳正色道:“我确实在追求学姐,也确实是她的前男友,我和她在一起真的只是为了情情爱爱。”   气氛一时有些诡异,裴诚的目光在这几人之间来回扫视几圈之后,问了一个他好奇了很久的问题,“你们几个到底是什么关系?还有关在房间里没出来那个。”   没有名分的夏煜阳怔了一秒,就被裴书行抢先一步开口道:“我和湘湘是正在交往的关系,客房那位是纪永新派来监视我们的,不过您不用在意他。”   裴诚觉得有些可笑,原来纪永新跟他说的安排人送他儿子回家,是这个意思。   林昭紧跟了一句:“我们是朋友。”   不甘心和孟吟湘没有丝毫关系的夏煜阳脱口而出:“我是学姐未来的出轨对象。”   场面瞬间安静下来。 第225章 虚假姐妹情:放下助人情节   孟吟湘待在裴家没出去,但也没闲着,反正沈镜溪还没真的把她赶出繁星娱乐,她要趁在职的时候多赚点退休金。   她最赚钱的项目就是江向迎。   江向迎自打入行以来热搜就没安分过,现在又是黑料缠身,她给家里人打生活费的事,不知道怎么又被人给扒了出来,铺天盖地的黑热搜瞬间吻了上来。   【你们替正主打抱不平网暴她父母的时候,对方还跟家里相亲相爱一家人呢。】   【纯路人,我真是服了,她这种情况就应该跟家里人一刀两断,老死不相往来,不然迟早被家里把血吸干。】   【别说了,她听不进去的,人家心里还想着当大孝女,跟哥哥妹妹争夺父母宠爱呢。】   【别再给江向迎一个眼神了,她赚到的每一分钱都会花在那一家极品亲戚身上。】   【粉丝多心疼你,你不知道吗?粉丝为了你冲锋陷阵,帮你带来那么大的商业价值,就为了让你脱离原生家庭,让你有好的资源,有更好的人生,你就这么回馈粉丝?】   【父母把她洗脑的很成功,已经成为全家的血包了。】   【江向迎的粉丝们帮她冲父母的时候,她估计心里面还觉得粉丝多管闲事呢。】   【这种人大家就别同情了,没准江向迎反过来还要说你们不懂亲情。】   【就继续和你那家子极品家人相亲相爱去吧,当你拍不上戏、赚不到钱了,把你最后再卖个彩礼钱你就乐意了。】   【早跟你们说了,不跟家里断绝往来的都是没救的,人家给家里当血包,心里美着呢。】   【假好心装够了没有?不听你们的,没按你们的建议做,就心生不满诋毁人?只能靠指点别人的人生来满足你们那点优越感了吗?】   【啊对对对,你们嘴皮子一碰就要断的一干二净,官司不是你们打的,抚养费不是你们给的,这些年的生活也不是你们过的,高高在上的建议谁不会给?】   【你们到底是给建议,还是要干涉别人的决定,不按你们设定的剧本走,就肯定过得很惨?建议只是参考,什么时候成了必须执行?当官有瘾?】   【我伪善起来也这样,打着为你好的口号给出一堆建议,反正我又不用承担别人人生失败的后果。】   【笑死了,迎迎要真按照你们的建议去做,冷血无情、没道德、不懂感恩、抛弃父母这些黑料,肯定天天变着花样出现在热搜上吧。】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江向迎这种人就是活该,人家可不觉得自己遭罪。】   【放下助人情结,尊重她人命运。】   【哇,你拍戏和代言赚的钱,该不会还存在妈妈那里吧?】   【江向迎这种人没救的。】   血包、NPD、打压式教育以及养分型人格等字眼和江向迎一块出现在热搜上。   很多人都哀其不幸怒其不争,可怜江向迎的过往,又生气她现在的举动。   借着这个由头,骂江向迎发泄负面情绪的人更多。   很多网友都觉得江向迎没救了,可孟吟湘知道江向迎其实很有救,她只是不需要别人救而已。   上辈子自救不成,就鱼死网破。   这辈子有钱、有地位、有名声、有脑子,借力打力,轻而易举就把家里人拆的四分五裂。每个月只用花她几个小时的工资,就能让她厌恶的家人对她卑躬屈膝,低声下气的讨好。   这种身份地位的两级反转,按照江向迎极端扭曲的思想,估计心里都快爽死了。   真按照网友的建议,和家里断得一干二净,她心里反而会一直有个过不去的坎。   然后不停地钻牛角尖,思想也会越来越扭曲。   现在这样挺好的,江向迎本来也不需要那些人真心悔过,她只是很享受从养人鼻息的生活到家人依赖她为生的反转而已,看见曾经忽略自己的人反过来讨好自己,很能满足江向迎内心的扭曲快感。   但肯定不能跟公众解释她这种变态爱好。   江向迎想起来上辈子的零碎记忆以后,精神状况更不稳定,让江向迎去应付这种情况,肯定也不合适。   孟吟湘思来想去,决定找一个背锅侠。   让公司其他员工出去背锅不太地道,还容易被人记恨在心。   自己反正迟早都会被沈镜溪开除的,于是孟吟湘决定自己顶上。   她又重新注册了一个社交账号,认证身份以后开始吸引火力。   支付给江向迎妈妈和妹妹的生活费是她让人给的,每个月给江向迎爸爸打过去维持镇上工厂运转的资金也是她让人给的,江向迎哥哥大学和研究生的学费生活费还是她让人给的。   因为她不想江向迎继续被家里的人影响,所以背着她每个月花点钱打发这一家人罢了。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孟吟湘自作主张,和江向迎没有半点关系。   她以为自己会被骂。   可她处理了一会其他工作再去看评论时,发现和她想象中有些不一样。   【好甜。】   【她们真的我哭死。】   【好姐妹娱乐圈互相扶持这一块。】   【感天动地闺蜜情,替你遮风又挡雨。】   孟吟湘:?   不骂她多管闲事吗?   孟吟湘觉得浑身上下哪都不对劲。   这是她一个恶毒炮灰该有的待遇吗?   【我是从江向迎出道就开始追的老粉了,我就知道孟总和外界的传言不一样,孟总给她安排的第一部戏就是女主角,怎么可能对迎迎不好呢?】   【姐妹永远比男人靠谱。】   【你知道她心肠软会被家里道德绑架,所以提前帮她处理好这一切,不让她被这些事所打扰,真是太贴心了,我哭死。】   【孟总做事一直雷厉风行,很少有这种优柔寡断、当断不断的时候,还是顾虑了他们是江向迎家人的这层关系。】   【我们迎迎就放心交给孟总了,相信在孟总的支持下,迎迎一定会大红大紫,成为顶流巨星。】   一直有关注江向迎的新闻,思索着孟吟湘会不会嫌弃江向迎一堆屁事很麻烦,然后放弃江向迎的白盈看到孟吟湘的回应,恨不得把手机都给摔了。   凭什么每次涉及到江向迎的事,她总是不放弃?   白盈觉得有些委屈。   江向迎是孟吟湘的朋友,她就不是了吗?   同样是朋友,为什么只有自己是可以因为危险因素被舍弃掉的?   好不甘心。   而孟吟湘在沈家的别墅里,重现了地铁老人手机的表情包。   她已经有点不能理解现代网友的脑回路了,之前骂她都骂出花来了,现在怎么变成这样。   不过没关系,保下了她的摇钱树就行。   她还想趁着离职前多赚点,江向迎的名声可不能在这个时候坏了,她还有不少代言和商业活动呢。   至于离职后,她才不管。   结果摇钱树忽然跟她发消息要一个角色,孟吟湘一看这个角色,直接拒绝了。   开什么玩笑,第一美人的角色,江向迎敢想孟吟湘都不敢给。   不是孟吟湘认为江向迎不好看,相反,江向迎的颜值是非常能打的,不提她扭曲的内心,江向迎对外的人设阳光开朗乐观,长相又有着一股小白花的清纯感,漂亮的像朵栀子花似的。   但清纯动人的小美女,跟艳压群芳的第大美人,是两种概念。   她饰演这种类型的角色不仅没有说服力,甚至会让她原本岌岌可危的口碑雪上加霜。   她已经预想到江向迎真出演这个角色之后的舆论危机了,普女的名头肯定铺天盖地吻上来,即便她长得并不普。   她给江向迎打了个电话,长篇大论跟她分析出演这种类型角色的后果。   但江向迎根本听不进去,硬要演。   孟吟湘气得脑瓜子疼,“真不能演这个角色,到时候肯定会被骂死的,你还嫌现在的黑粉不够多吗”   江向迎的声音轻轻柔柔的,虽然看不见她的脸,但是孟吟湘已经能够想象出她说这话时脸上的病态表情了,“那样多好呀,不仅喜欢我的会关注我,连讨厌我的人也会注视我,她们的视线时间和精力全都围绕着我。”   “我非常喜欢这样热烈的注视,她们全都在看我。”   孟吟湘烦躁地抓着头发,有些没招了。   她身边真的不能有个正常人吗?   算了,真等江向迎拍完这部戏,播出的时候自己也该退休了,骂也骂不到自己头上。   “行,只要你这次考试不挂科,这个角色我可以帮你去要。”孟吟湘妥协了,“但是我不会帮你向剧方施加压力,也就是说其她女配角色,没有一个会给你让妆的,会更加衬得你这个第一美人名不副实。”   江向迎没有丝毫胆怯,反而更加兴奋,“那样骂我的声音,也会更加强烈。”   算你狠!   孟吟湘挂了电话依旧有些费解,她难以理解江向迎的爽点。   一直在旁安静等她打完电话的裴书行忽然笑了一下,“你居然也会有拿别人没办法的时候,还真是少见,看来江向迎对你而言是很重要的朋友,才能让你这样为难。”   朋友?   孟吟湘觉得自己没有朋友,她和所有人都是清清白白的利益关系,谈朋友多伤钱。   孟吟湘纠正了他:“她只是很重要的摇钱树之一。”   裴书行笑了笑没说话,就听孟吟湘有些疑惑地说:“今天怎么只有你在这,夏煜阳呢?”   被对方像鬼一样纠缠久了,忽然之间看不到他,还有点不太适应。   裴书行转了转手里的钥匙圈,“怕他打扰你工作,把他锁在客房了。他太爱缠着你了,都不顾场合,未免也太不懂事了些。”   好茶的发言……   她感慨到一半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是夏煜阳端着托盘走了进来,“学姐你处理工作辛苦了,喝杯茶休息一会儿吧,我还给你准备了点心。”   裴书行惊疑不定地看着他,夏煜阳怎么出来的?   孟吟湘接受良好,让他把东西放桌上。   很快,杨念也端着一盘果切过来了,亲切地喊着:“湘湘辛苦了,我给你准备了一些水果,一起尝尝吧。”   裴书行紧咬着牙,额角直跳,他好像知道夏煜阳怎么出来的了。   这个精明狡猾的骗子,到底是怎么做到把所有人骗得团团转的?   真恶心。 第226章 偷天换日:我希望你和他分手   “这瓶子里是什么啊?”金娅有些好奇地问。   阮折竹正高举着透明的试管,迎着灯光,仰头凝望着里面晃动的液体。   “最初的一批不老药,别人给的。”   金娅连忙凑过来抬头打量里面的东西,“这得十几年了吧,是不是过期了?等见到薇薇,你让她帮忙看看?”   “不可以。”阮折竹警告她:“最近是特殊时期,千万别去见她,以免增加不必要的麻烦,谁都可以暴露,她和唐玲不行。”   金娅的表情有些为难,“那怎么确定这个药是不是还能用?”   “不需要确定它的用处。”阮折竹嘴上咧开一个笑来,“它就算是过期的毒药,掰开纪永新的嘴给他灌进去就行。”   金娅怕的是这药不但没过期,反而还意外是成功的不老药就完了。万一这药变异,跟酒一个样,年份越久越好怎么办。   坐在电脑前的齐苏安突然转动椅子面朝他们说道,“往里面再加点东西吧,如何?”   *   裴诚家里最近很热闹,原本空旷的别墅里,罕见的有些拥挤感。   除了他们一家人和住家保姆以外,他儿子的对象住他们家就算了,夏煜阳住他们家也算了,丁俏住他们家,连林昭都住他们家。   他们住在这里不敢出门,让纪永新更加肯定了之前的猜测,拿到的第二份资料就是真的。   孟吟湘害怕沈桥追究她的责任,更害怕纪永新手术成功以后找她麻烦,之前跟纪永新添了不少堵的林昭躲在裴家也是同理。   他让牧家的医疗团队反复核对这份资料的真实性,以确保和纪年接受手术时所用的药物一致,格蕾也数次保证数据无误。   他有想过再找一个替死鬼试验一下安全性,可他没有第二个儿子了,他大哥死的早也没留孩子。   他问过格蕾,能不能找没有血缘关系的陌生人来替自己试验一下危险性,但被格蕾拒绝了。   因为从纪年身上实验出来的数据,是最适合纪永新的,外人的基因没有纪年的和纪永新类似。   年关将至,格蕾的身体也等不起了,纪永新以胃癌需要进行切除手术为由,住进了牧家的私立医院。   格蕾按照惯例给他进行手术前的身体检查,格蕾的状态看起来确实很糟糕,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病痛的折磨,瘦了很多,眼底黑眼圈也很重。   她这个状态让纪永新有些不放心,“你的身体状况,真的可以担任主刀医生吗?杨信担任了那么久的第一助手,他来主刀也没问题吧。”   “当然有问题。”格蕾斩钉截铁地说道,“从上学开始他就样样不如我,由他来主刀,那手术的成功概率只有不到六成,您肯冒险的话,我倒不介意。”   纪永新惜命得很,自然不会冒险,只是格蕾这个状况肉眼看着不太好,他实在是很难放心。   格蕾一边记录他的身体情况并进行风险评估,一边回答道:“放心吧,在给你动手术前,我会好好休息一下,只是最近发现了一些新东西,在熬夜研究,才废寝忘食了些。”   “你就放心把手术交给我吧,就算中途我不行了,再让杨信顶上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纪永新同意了她的安排,身体机能不行了以后,就越发怀念年轻时候的身体状态。   他不想老,也不想退休。   他想要年轻健康的身体,更想要一呼百应、只手遮天的权利。   他是以胃癌的理由住进来的,手术前还需要签几份医疗文书走个过场。   医疗团队里有好几人是他的亲信,手术室外还有等着他重获新生的心腹。   当纪永新躺在病床上被推进手术室的时候,护士正在帮格蕾穿手术衣。   她的脸色看起来确实好了不少,连黑眼圈都淡了很多。   麻醉师唐玲过来给纪永新打麻药的时候,纪永新闭上了眼睛,只是没一会儿就觉得有些不对劲。   做这种手术不应该是全麻么?为什么他还会有意识。   其他人还在等麻药发挥效用,这种更换器官和血液的特大手术,一般是要进行深度麻醉,在等待的这十几分钟内,医护人员会做相应的准备,直到麻醉师唐玲说可以开始为止。   隔着一层医用隔帘,纪永新听见了帘子那边的杨信正和格蕾讨论着器官供体信息等。   她们还没察觉到这边的异常吗?唐玲明明是资深麻醉师,怎么会连全麻都做不到位?   纪永新睁开了眼睛,看见唐玲口罩上方那双笑弯了的眼睛,她弯下腰凑近纪永新耳边低声说道:“我进行了局部麻醉,让你的上呼吸道和声带无法震动彻底失声,还麻醉了你的肌肉让你动弹不得,但保留了你的意识。”   纪永新惊恐地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但能睁开眼睛,像是一具清醒的尸体。   很快唐玲又笑眯眯地补充道,“别害怕,待会你连眼睛也睁不开的,全身一动都不能动,但意识完全清醒哦~”   徐薇此时走了过来,纪永新费力地转动眼珠看向她,希望她察觉到自己的不对劲。   可徐薇只是面带微笑地扫过了纪永新那双惊恐的眼睛,就把面罩递给了唐玲,“别忘了接呼吸机。”   唐玲就这样当着徐薇的面,把透明面罩扣在了纪永新的脸上。   徐薇盯着纪永新的脸看了很久,尤其爱看纪永新现在满是惊恐的眼睛,她压低了声音极小声地说:“你用我妹妹她们做实验的时候,没想过会有今天吧?现在也到你清醒着体验那种痛苦的时候了。”   唐玲更是笑着补充:“你会很清醒的体验到被开膛破肚的感觉。”   两人都很兴奋,看到纪永新此刻惊恐的神情,要两人高兴到有些发抖。   没一会纪永新连眼睛也睁不开了,只能听到医用隔帘被拉开的声音,还有杨信那句疑问:“你带的助手怎么换了一个?”   格蕾:“是深得我真传的弟子,之前一直在实验室里,也在不少人身上做过实验了,经验丰富,不用担心。”   两个助手端着放置药剂的托盘跟在格蕾身后,一言不发。   纪永新被束缚在手术台上,动弹不得,发不出半点声音,皮肤表层浮着一股钝麻,可麻醉并未深入神经。   耳边是医护人员的脚步声和交谈声,这种声音放大了他的惊恐不安。   他像是一头待宰的家畜,被人扒光了皮毛,躺在砧板上任人宰割。   手术刀贴上他皮肤的那一瞬间,他恨不得瞬间晕死过去,可意识却残忍的清醒着。   他睁不开眼睛,却知道有人正在兴奋的欣赏着他这副任人宰割的惨样,而且远不止一人。   徐薇和唐玲对视了一眼。   迟来的正义,终于在此刻让罪有应得的人遭受了凌迟的痛苦。   *   纪永新死讯传来的时候,江向迎刚把教务系统查分的结果发给孟吟湘,提醒她帮自己争取角色。   纪永新的死讯没让孟吟湘有多大的情绪起伏,反而是江向迎的消息更让她心生烦闷。   这个第一美人就非演不可吗?   她一边联系人要这个角色,一边又跟方悦定下了未来的公关方案。   从现在开始,江向迎每个月必须定时捐款,不管是捐给孤寡老人、还是捐给贫困山区、又或是资助女孩读书,总之一定要捐款。   孟吟湘的定位是提前花钱买赎罪券,等被骂了再临时补票就来不及了。   方悦有些担心地说道,“可现在网友都很聪明,是真心为了慈善,还是要花钱捂嘴占据道德高地不让人批评,大家都看得出来。”   孟吟湘:“看出来也不要紧,她一没有辱骂观众、二没有得罪金主、三没有剽鸭子、四没有去赌博、五没有吸毒、六没偷税漏税、七没违法犯罪。”   “她又不是真的犯错以后用捐款记录来捂嘴,只是让你在被她骂颜值不够出演这个角色,被别人贬低长相的时候,拿这个最政治正确的挡箭牌,来对冲批评她外形条件跟角色定位不符的言论而已。”   “你把话题从批评她的颜值条件不配出演这个角色,变成网友没有资格骂好人,然后转移言论焦点,明白了吗?”   这种偷换概念的公关手段,她这种恶毒炮灰做起来简直不要太得心应手。   方悦:“可这种公关策略很容易引起网友的反感,观众讨论的核心焦点是颜值配不上第一美人,这是角色适配度的问题,而不是讨论的演员人品。我们转移话题太明显,很容易被骂,现在网友都很聪明的。”   这个道理孟吟湘怎么可能不明白呢,她沉重地叹了口气:“但问题是江向迎的外形条件,确实不适合出演这种第一美人类型的角色,我们总不能给她去整容吧?”   “偷换逻辑,回避核心争议、道德绑架的公关方案,已经是目前应对这类公关危机的最优选择了。到时候你再引导一些受捐助的家庭发一些她人美心善的发言,路人也不好再骂。”   “从现在开始,你每个月一定要盯紧她的公益项目有没有落实到位,记得让夏飞也一起跟着做公益,等他被骂不配出演《苍穹》男主的时候也这样营销。”   “明白了孟姐。”   挂了电话以后,孟吟湘有些心累地瘫坐在沙发上,疲惫感一股股涌上来,她刚一闭上眼睛,就察觉到温热的指腹按压在自己的百会穴缓缓揉捏。   一睁开眼就看见了夏煜阳。   夏煜阳最近有些过分粘她,甚至是讨好。   虽然孟吟湘之前一直将两人的关系定义为金钱交易,但很多蛛丝马迹串合起来早已说明了一个事实,夏煜阳不正常。   至少在对她的情感上,有一种畸形的迷恋感。   “松开,不用按。”孟吟湘有些冷漠地说道。   说完过了好一会,夏煜阳的手才恋恋不舍地离开。   “学姐。”夏煜阳的手放在了她的膝头,半蹲在她身前,微微仰着头看向孟吟湘,“和裴书行分手好不好,他占有欲很强,控制欲也很强,肯定会限制学姐自由的。”   这番话说的让孟吟湘感到好笑,她随意地拍了拍夏煜阳的脸,跟逗狗似的,“那你现在在干什么呢?”   “我不一样。”他面庞上又浮现出那股熟悉的痴迷感,夏煜阳捉住了孟吟湘刚才打他的那只手,主动把微微发热的脸颊凑到她掌心,“我只要能跟在学姐身边就很满足了。”   夏煜阳垂下眼睫,语气和姿态都放得极低。   要善解人意体贴入微,要学会适当示弱、放低姿态让对方心生怜悯。   他从小就学着怎么做一个正常人,模仿了各种各样的人,做起这种事来也得心应手。   只是……   孟吟湘另一只手抓着他的头发逼他昂起头来,笑着说道,“把你这个眼神收一收,没准我还真信了。”   夏煜阳扯了抹笑,刚要开口说话裴家的管家就走了进来,“孟小姐,裴先生有请。”   邀请的虽然是孟吟湘,可夏煜阳自顾自地也跟上去了,在孟吟湘坐在裴诚对面以后,他就站在孟吟湘身后一动不动。   直到裴诚甩出一张支票给孟吟湘说:“孟小姐手段过人,我着实佩服。但我们家情况特殊,往后书行从政还要接收我的政治遗产,你的情感生活过于精彩就算了,还是摆在台面上为众人所知的,和他在一起不利于他往后的发展,别人会怀疑他三观和作风有问题。”   孟吟湘低头看了一眼支票上的金额挑了挑眉,老家伙没少贪,“所以裴市长想我怎样做?”   “书行喜欢你不假,但如果不能做到让外人相信你为了书行就此收心、浪子回头的话,我希望你和他分手。”   “如果孟小姐能做到,支票依旧归你,这些话就当我没说过。”   说这话时,裴诚朝孟吟湘背后看了一眼。   夏煜阳朝裴诚露出一个礼貌的笑来。 第227章 剪不断理还乱:沈桥弥补父爱吗?有点意思。   天河市最近大新闻不少,先是最高检的纪检察长检查出胃癌要住院进行手术,手术中突发心源性猝死,因为患者年龄过大体质也偏弱,医生拼尽全力也没有抢救回来。   这是正常的医疗事故也就算了,毕竟动手术就是会有风险的,事先也签字确认过了。   但天河市享誉国际的知名医药学教授格蕾也癌症晚期,就令人很是惋惜了。   两位都上了年纪,甚至格蕾更年轻一些,身体状况居然也这么差。   一时之间,不少人担忧家里父母的身体,状况纷纷带他们去医院体检。   更令人惋惜的是,本来就已经病重的格蕾女士,还在不久前失去了疼爱她的丈夫。   格蕾女士重病住院期间,她丈夫往来探望还要兼顾家业,疲劳驾驶不慎出了意外,车毁人亡。   格蕾女士伤心欲绝,不愿意再留在这个伤心的地方,变卖了牧家大部分资产后,带着儿子远走他乡,去了国外专心疗养。   除了这两人的新闻,天河市还有其他事也非常令人吃惊。   不知道是不是年底冲业绩,天河市从上到下卯足了劲抓了一堆贪官污吏,还联合实名举报几位异地官员的林昭,将相关证据提交给信访局,并呼吁广大网友关注案件进展。   现在打开电视就能看见相关新闻,据说原本是因为恶劣的连环凶杀案办案不力,案情一直没有进展,上面追究责任时,发现相关官员不仅有渎职的嫌疑,还收受贿赂。   以此为线索抓了不少典型,光被革职的就有十几人,而且官都还不小。   连环杀人案也交由专门的专案组来追查。   再过一段时间,就需要交出连环凶杀案的幕后真凶给大众一个交代了,所以林昭特意把阮折竹约出来,问他打算怎么办。   “人选方面我已经跟沈听松沟通好了,他会安排枫山精神病院的工作人员配合的。”   林昭皱眉,不明白这件事又怎么和沈听松扯上了关系,她对沈听松还抱有很深的敌意,两人的合作并不愉快,林昭始终怀疑沈听松舍不得他爸的家产,所以没真心帮她找资料。   与林昭相反,阮折竹反而很感谢沈听松的帮忙,“要不是他,那场手术里面只有唐玲和徐薇能混进去,对我们其他人真的很不公平。因为有他在,我们才能又抽签送进去两个幸运儿。”   林昭不敢置信:“你们又没在牧家的医院工作那么多年,格蕾怎么可能放心你们混进去医疗团队里。”   “我不知道具体内情,只知道格蕾答应了和沈家的合作,基于双方合作的基础,沈听松帮我们要到了两个助手的名额,但要求有专业的医护知识。”   说完,阮折竹没再纠结这个已经过去了的事,拿出厚厚的一摞文件递给林昭,“这是我们根据纪年网恋时他透露的消息找到的相关证据,方便给那些人定罪,这里还有那些人藏匿赃款的具体地点和密码。”   林昭把这些东西都收起来锁好以后,和阮折竹一块出了门,两人恰好同路,都要去裴家。   一个是拿自己在那里住时的生活物品,一个是去找孟吟湘。   只可惜到的时候孟吟湘已经走了,两人正好撞上和裴诚大吵一架后要出门找人的裴书行。   没找到人的阮折竹偏头对林昭说了一句:“那我先走了。”   裴书行从门口离开打算侧身绕过他俩的那一刻,那双眼睛锁定在了阮折竹脖子上。   他戴着星星项链,中间还有蓝色帕托石。   他见过这款项链,因为孟吟湘戴过一次,不过不是脖子上,而是缠在手腕上。   这个背影这个身高,还有他侧脸的面部轮廓。   裴书行咬紧了牙。   *   孟吟湘本来是要去腾飞集团找沈桥汇报工作进展的,但章易说沈桥最近这段时间一直在松林别院关怀两个孩子,弥补这兄妹俩这些年缺失的父爱。   ?   沈桥弥补父爱吗?   有点意思。   到了松林别院以后更有意思的来了,大门口路边立了一个牌子:人与狗皆可入内,夏煜阳不能入内。   “学姐……”   孟吟湘懒得看夏煜阳装模作样扮可怜,“你乖乖在外面等我,我办完事以后出来再找你。”   一路上,孟吟湘还幻想了一下沈桥一家人父慈子孝的诡异场景。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想象力匮乏的原因,始终幻想不出来那样的画面。   事实上沈桥也确实没在培养什么亲情,那只是对外的借口而已,其他地方都不安全,只有他的大本营才能让他放心地和身在国外的夏友明夫妇两人联系。   这是最重要的一环,也是能让格蕾反水的最关键一步。   夏友光还活着,只是因为药物作用成了植物人。   沈桥通过谈判,成功让三方达成了一个合作。   夏家想找人救夏友光,没人比最开始发现这个并且深入研究多年的格蕾更加专业。   格蕾想要继续往这个方向研究,国内肯定不适合她待,她可以去对这种实验没什么太大限制的国外,还有夏家给她提供海量资金,更重要的是还能在夏友光身上研究夏友光生前的科研成果。   光是可以研究已经变成植物人的夏友光这一项,对格蕾的诱惑就极高。   沈听松还保证了她和牧礼的安全,只需要牺牲一个牧仁心来平息那些受害者的怒火就行。   而格蕾要做的也简单,只是配合沈桥的行动而已,她只需要按照既定的方案进行手术,对其他变数默不作声就好。   只是沈听松询问能不能把除她以外的医疗团队成员全部换人时,格蕾拒绝了,最多只允许更换两位助手,多了她藏不住。   说到这里沈桥突然笑了一下,“我以前觉得我和格蕾是一类人,现在看来她还是不如我,都能抛弃老公远走高飞了去专心研究她的实验了,却不能抛下孩子,必须要带上牧礼一起。”   孟吟湘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觉得正常人的思维,很少有能比沈桥还变态的。   要不是好父亲的人设立太久了,现在又不能让这俩孩子去进行官商结合的利益联姻,不然他迟早要把这俩孩子再卖一遍。   正当她内心吐槽的时候,沈桥突然说了一句:“牧礼那小子不愿意走,是他妈嫌他不听话,给了他一针才把人带走的。”   “根据我目前掌握的线索,他在国外也不安分,一直想要回国来找你,等他妈沉迷实验研究了,可能就没空管他了,没准到时候真要回国来找你。”   从大洋彼岸飞过来给她当三吗?那很有生活了。   聊完这些有的没的,孟吟湘又按照惯例汇报了一下沈镜溪的情况,并如实转达了沈镜溪要炒她鱿鱼的意思,顺带询问了是否可以直接从繁星离职。   沈桥倒不在意这件事,“那正好,你可以来我这边帮我做事,她那个娱乐公司本来也赚不到多大钱,你的工作能力也不该埋没在那里。”   “多谢沈总赏识。”没拒绝也没答应。   她可不想一辈子都困在工作里,如此美好的人生她还没好好享受呢。   “您还有其他事情吩咐我做的吗?没有的话我就先离开了,外面还有人在等我,”   听到这句话,沈桥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唇畔先溢出一丝笑来,“我没有其他事了,但有人要见你。”   孟吟湘顺着沈桥的视线回头,看到了站在书房门口的沈听松。   沈听松忽视了沈桥调侃玩味的目光,和孟吟湘说了句:“方便聊会吗?我有事找你。”   松林别院内有一处精心打理的花园,大理石板错落在绿茵茵的草坪间隔开了花圃,两人顺着石板一路走到花园中央的爬藤拱门花架处。   上面开满了白色的藤本月季,站在下方都能闻到馥郁芬芳的香气。   两人在白色花园扶手椅上坐下,圆桌上还放着庄园佣人提前准备好的茶歇。   孟吟湘抬头看了一眼对面的沈听松,还有他背后被风吹的簌簌摇动的花影。   他命是真好啊。   虽然亲爸不做人、亲妈不管他,但两人的基因赋予了他极其优越的样貌,褪去青涩后更显得矜贵万分,坐在这花园中真跟贵公子似的。   更别提父母双方极其优秀的家世,让他从出生起,就站在了其他人穷尽一生都达不到的高处。   哪怕知道他的成长不顺利、哪怕知道他精神遭受过非人的折磨,也依旧控制不住嫉妒的心。   没有不仇富的义务。   在阵阵香风中,沈听松闲聊似的开口,“之前送你的东西,是我欠考虑,你不喜欢也是应该的。”   一直敏感多疑对外人心怀戒备的沈听松,望着和他越来越疏远的孟吟湘,心中被一种怅然的感觉给塞满了。   他和妹妹习惯了别人的接近又离去,对外人报以最高的戒备,就不会因对方为父亲办事而感到失望,也就不会受伤。   但感情这东西很奇怪,不知何时起就摧毁了他构筑的防线,轻而易举就让他倍感酸涩,委屈难言。   沈听松把事先准备好的礼盒推过去,盒子里躺着一枚精致的女表,百达翡丽鹦鹉螺满钻。   “讨你喜欢的话,应该送适合你的东西。”是贵重的奢侈物品,名牌,价格贵重,满钻也符合孟吟湘的审美,还是贴合女性手腕设计的女表,一看便知是做足了功课的。   孟吟湘控制住了想拿的手,很认真地说道:“我真不想结婚,很不自由,不仅社会地位上有了家庭的束缚,连思想上也会有道德的枷锁。”   她不想对男人负责,更不想承担家庭责任。   说她没有责任心也好,说她道德观念低也罢。   她享受恋爱,但拒绝婚姻。   经过专业团队这些日子对孟吟湘的分析,沈听松或多或少也能了解一些她的想法。   所以他有一个对孟吟湘很有诱惑力的提议。 第228章 市场竞争:沈听松怎么变换打法了?   夏晨曦为了弟弟的恋爱真是操碎了心。   她觉得自己为了弟弟,已经突破道德底线了,当朋友跟她说她弟为了给孟吟湘当小三,甚至去裴家三人共处一室时,夏晨曦大脑都差点宕机了。   怎么会这样呢?   是她男人玩太多了,在感情上的轻浮表现给基因有缺陷的弟弟做了个坏榜样吗?   毕竟夏煜阳又不是什么正常人,他对世界的认知很大程度上而言就是一种模仿。   有关这三人共处同一屋檐下的香艳剧本,已经出了好几个版本了,夏晨曦却连她弟都联系不上。   朋友们都劝她不要太着急生气,实际上夏晨曦确实没怎么生气。   最开始夏煜阳说他被人包养的时候,夏晨曦已经幻想过好几种糟糕至极的情况了。   她是雨花石馆最开始的那批客户之一,当初雨花石馆业务不规范,里面的人不仅接女客还接男客。   前后都卖来钱确实快,但不代表客户们能接受。   因为她们这批优质用户的抵制,雨花石馆进行了整改,后来雨花石馆换了一批人就只接待女客了,如果还有人冒着风险两头赚,那么他这辈子再也赚不了两边的生意。   也正是因为有这样的经历,导致夏煜阳第一次说被包养的时候,见多识广的夏晨曦脑子里已经有了很多不能被接受的对象。   与老男人、老女人和其他变态人选相比,她弟被孟吟湘包养,似乎是极其完美的选择。   这年头像孟吟湘那样好的金主,可不好找。   样貌还不错,工作能力也有,心计手段也不差。   虽然对她弟不专一、感情史也比较丰富、还听过不少她喜欢家暴的传闻、以及哄得她弟乖乖交出了9个亿至今未归还以外,似乎没什么缺点。   而且其他几个傻缺被孟吟湘玩的团团转当狗耍,这样一对比,还显得她弟弟很特殊,至少在争夺孟吟湘宠爱这里是略胜一筹的!   但这不代表她弟能和孟吟湘的男朋友三个人在一起乱搞啊!   她用工作麻痹自己好多天,虽然裴诚没让人往外说她弟在他家的事,但不少朋友上门拜访裴市长时还是会看见她弟出现在裴家。   等了好久始终不见她弟回家,夏晨曦不得不做出一些比较恶劣的猜想。   偷情就算了,夏煜阳总不能想着在裴家当孟吟湘的通房男仆吧?她可是知道有些贵妇人会这样干的!   连远在大洋彼岸名义上的父母,都打电话过来问了一下两人最近的情况,夏晨曦不得不怀疑这种恶劣的行为已经传到了他们那里。   夏晨曦再也坐不住了,打电话问她弟到底要怎样,打通倒是打通了,却只得到了一句冰冷的:“在翻墙,先挂了。”   夏晨曦:?   松林别院确实大,除了主楼以外,庄园内装了不少监控摄像头,但不是什么地方都有监控的。   家里太大也是有坏处的,就好比如有很多监控覆盖不到的死角。   他只需要入侵监控系统,找出摄像头的位置,一路避开就可以。   学姐今天穿的是他搭配好的衣服,衣领下有他藏的定位。   他面无表情听着耳机里面沈听松说的那些花言巧语,发自内心的感到恶心。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这家伙好像不懂。   他一边听,一边往定位所在的花园方向靠近,很快,他脸色变得极为阴沉。   摇曳花影下,沈听松真诚地给出建议,“你是商人,应该比我懂市场,企业通过价格战打压竞争对手,最后会形成怎样的局面。”   “恶性竞争,挤压同行生存空间,到最后市场上只剩一家独大,定价权和服务质量全由价格战胜出一方裁定。”   “你留夏煜阳在身边可以,但不能只留他一个,你得让他时刻保持竞争力才行。”   孟吟湘:?   这不对吧?   她用活见鬼的目光看着沈听松,眼底是满满的不可置信。   沈听松一手按着桌面朝着孟吟湘的方向微微倾身,伸手弹落她发顶的花瓣笑着说道,“不要被他争宠的表象给迷惑,不然被他垄断了待在你身边的机会,难免会出现服务质量严重下滑的情况。”   “在没有同行竞争的情况下,他会逐渐失去创新力,还会丧失危机意识,不再变着花样讨你开心,而是敷衍了事……”   “要警惕劣币驱逐良币。”   这不对,沈听松怎么变换打法了?他从哪学的?   白颂吗?   可白颂不是通过改善外在,并且贴心服务走攻心的路线吗?白颂也没钻研过市场这方面的情况啊!   再说了,夏煜阳怎么就成劣币了,良币说的是谁?不会是你吧!   真是见鬼了。   沈听松说的话莫名有些字字在理,居然让她很是心动。   到底是谁教沈听松把这一套从商场上带到情感纠葛上来的?!   沈听松自知在讨人欢喜这方面略差夏煜阳一头,他没办法装乖讨巧,但他也不是全然没有优势,被沈桥带着接触了家里的一部分产业后,他能更加熟练利用自身优势结合专业团队给出的方案跟孟吟湘谈判。   而孟吟湘比起情感,确实更重视利益和自身享受。   现如今沈听松不止一次庆幸过孟吟湘视财如命,也幸好他那个恶心人的老爸,除了给他带来难以忍受的精神折磨之外,还带给了他优渥的家世。   “要不要认真考虑一下我的建议?”   不等孟吟湘回答,两人和谐谈判的氛围很快就被突然窜出来的夏煜阳给打破。   突然出现在爬藤拱门花架处的夏煜阳,肩头和发梢处还残留着两三枚颜色不一的花瓣。   “能被学姐淘汰的东西,本身就没有竞争力可言。”   沈听松偏头看向他,有些疑惑夏煜阳是怎么进来的,“竞争力这玩意不是你说了算。”   夏煜阳一边往孟吟湘身边走,一边觉得多好笑似的嘲讽道:“你不会以为你在学姐这里还有什么吸引力吧?这些年你怎么对学姐的,你自己不清楚吗?”   “你又比我好多少?”眼见他一路走到孟吟湘身旁,沈听松忍不住出言讥讽道:“隐瞒身份骗她好几年的人,不是你吗?”   “你有什么资格来嘲讽我?”   夏煜阳不想跟他争辩这个话题,短处越揭越短,跟他吵赢没意义,赢得学姐的偏心才有意义。   “学姐你进来好久了,我担心沈听松又关你小黑屋恐吓你,忍不住进来找你,你不会怪我吧。”   沈听松瞬间站起身,这个挑拨离间的贱人!   孟吟湘一句话没插上,就看这两人一言不合打了起来,椅子翻了桌子也倒了,原本精致的茶歇掉在地上被踩得稀巴烂。   两人在园艺师精心修剪的花圃上滚来滚去扭打在一起,压倒了一片花花草草。   孟吟湘的手刚摸到手机,准备打电话喊保镖来分开他俩,就听见周围响起了刺耳的警报,原来是监控系统画面捕捉到它家的小主人被打了,在喊增援。   孟吟湘是真傻了,智能监控设备是这样用的吗?   更让她傻的还在后面,林昭给她打来电话,说裴书行和阮折竹两人打进医院了,喊她去调解一下,不然真报警的话,双方也会闹得很难看。   孟吟湘语气纠结,十分委婉地拒绝了:“我不太方便”   林昭善解人意地说道:“没关系,你晚点来也行,我先帮你稳住这边。”   “不是这个。”孟吟湘有些疲惫地按了按额角,闭了闭眼,“我这边也有两个人打起来了。”   林昭说道:“不重要的人先放一放。”   “是沈听松和夏煜阳打起来了。”   至今为止都不清楚夏煜阳真实身份的林昭感慨了一句:“你宠小情人也宠得太过了吧,他什么身份啊,仗着你的宠爱就敢和腾飞集团的大少爷打架,这样你在老板和情人中间多难做。”   孟吟湘语气幽幽地说道:“我前不久才知道他是微光集团的小少爷。”   林昭:……   她查了那么久的关键人物,居然在她眼皮子底下给她的好姐妹当鸭?   挂断了林昭的电话以后,考虑到夏煜阳是在沈家大本营打的沈家大少爷,难免会吃亏,孟吟湘思虑再三后给夏晨曦打去了电话。   等她好不容易处理完了这几个男人的破事,系统又开始在她脑海里面鬼哭狼嚎:【呜呜呜……宿主,大事不好了,我提交了任务结算被驳回,主系统和陪审团成员认定您这个万人迷女主人选不合格。】   不合格三个字瞬间刺激到了孟吟湘:【什么意思,凭什么?驳回理由是什么?评分标准是什么?谁定义的万人迷女主标准?说给我听,我要上诉。】   系统:【已接收到宿主反馈的问题,现已将您的诉求提交至相关部门处理。相关系统会尽快核查,有进展会第一时间跟您联系。】   孟吟湘:……   【你们这套话术,是系统自动生成的,还是在人类世界学到的?】   系统:【大数据抓取的。】   系统:【怎么办宿主2.0,我不想被返厂(ToT)】   孟吟湘沉默了一会后说道:【把你自带的女主判定标准重新发我一份,我研究一下,肯定让你这份工作圆满成功,绝对不会让你丢了饭碗。】   系统感动得都要哭了:【2.0大人,您真是太可靠了。】   系统无以为报,决定给自家宿主做一个全身检测,可扫描了一遍后系统发现了不对:【宿主,你身上、你手机里……】 第229章 本性难移:简直是世风日下,不知廉耻。   事实证明,什么浪子回头和花花女子从良这种话,都是骗清纯小男生的。   人这种生物,往往都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亏他们以为孟吟湘和裴书行在一起之后就此收心,谁曾想玩得更花了。   听说孟吟湘为人贪财好色,在沈听松家里赚够了钱以后,色心愈发膨胀。   夏煜阳、沈听松和裴书行这几个类型的长相她都看腻了,于是挑了长相特艳丽、美的特别中性的一个男生出轨。   为了在裴书行眼皮子底下偷情寻找刺激,她还特意让男方女装示人,试图以姐妹的身份蒙混过关、招摇过市。   裴书行被对方的外貌特征给蒙蔽,所以放松了警惕,给了对方可乘之机。   就连帮裴书行盯紧头顶绿化工程的其他人,一直以来也没有发现突兀的地方。   只可惜,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这个奸夫有一次找孟吟湘偷情时,忘了更换服装打扮,被裴书行识破了身份,裴书行和孟吟湘之间虚假的和平就此粉碎,两人闹得很难看,就此分手。   这是目前众多男嘉宾中分手最果决的一位,不像夏煜阳和沈听松,分都分不干净,还死缠烂打。   一时之间,裴书行果断分手、丝毫不拖泥带水的行为,已经成了圈子里人人歌颂的吾辈楷模,   事情发展到这里还不算完,眼见没了裴家这个倚仗,孟吟湘又去吃沈听松的回头草,试图重新傍上沈家。   沈听松也是个没出息的东西,就这样答应她了。   结果孟吟湘在沈家的花园里,和偷溜进来的夏煜阳厮混。   两人大冬天的,居然在花园里面打=野=战!   根据花园里面被摧残的花花草草的惨状和知情人士透露的情报来看,两人尺度相当之大,玩的特别花,简直是世风日下,不知廉耻,恶俗啊!   去医院探病吃瓜的众人,纷纷感慨此女好高明的手段。   林昭也不想怀疑孟吟湘的,可她在医院楼道里看到孟吟湘的时候,对方的发丝和衣领上确实还残留一点花瓣,衣服褶皱里还几根草,鞋子上也蹭了一点土。   但这不对劲吧,天这么冷,就算是野=战,也要在天气暖和的时候吧,不然冻死怎么办?   不对。   天气暖和也不能这样啊!   林昭使劲摇了摇头,把那些奇怪的想法抛在脑后,跟孟吟湘简单说了一下裴书行和阮折竹的伤势。   孟吟湘听到一半打断了她,“我来不是为看他们的,主要是想问问你。”   “我?”林昭先是懵了几秒,然后摇头,“我没受伤,打架的是他们俩。”   “不是受伤。”孟吟湘叹了口气,“我是问你以后打算怎么办,纪永新已经死了,他的党羽也被裴诚联合其他人逐一清算中。”   “你牵挂的那些案子,虽然没了当众审判伸张正义的机会,但也算是恶有恶报、死得其所。马上要毕业了,你未来还要走这条路吗?”   “当然要。”林昭的回答理所当然,仿佛本该如此。   她浑不在意地说道,“虽然我现在才认识到社会是很黑暗的,政治和官场也是复杂多变的,但这并不能改变我的初衷。”   “我知道我一个人的力量很渺小,改变不了什么,但调查记者不就是这样吗?揭露社会的阴暗面,让这些事为大众所知,依靠大众的力量来改变这种情况。”   “无论是戒网瘾学校的学生,还是被家暴的妇女亦或是其他受害者,本身就是被社会忽略的受害者群体,如果能有更多的人关注她们,也就不会有那么多人失踪了不被注意,更不会被送去这种地方做实验。”   “这更加坚定了我的想法,要利用自己的影响力,让这些不为人知的事情有曝光的机会。”   “我现在虽然不太适合当调查记者,但因为父母的身份,很多人都会相信我。我可以做这个中转站,把那些身在一线的调查记者们所取得的情报,利用我自身的热度替他们曝光,这件事我会一直做下去。”   孟吟湘安静地听她说完了这些,她一直知道林昭是个理想主义者。   曾经她会觉得理想主义者有些不切实际,现在她想通了,世界是需要理想主义者的。   和林昭相比,自己确实只是一个卑劣的资本阶级代言人罢了。   “等毕业以后,我可能没办法再给你提供帮助了。”孟吟湘说道,“我打算辞职去环球旅游,体验世界各地的风土人情、文化风俗和特色食物,不出意外不会在繁星任职,也会逐渐不和腾飞来往。”   林昭一时之间有些愣住了,孟吟湘一直给她一种工作狂的刻板印象,无时无刻不想着怎么赚钱、怎么把利益最大化、怎么更好的完成工作。   她一直觉得孟吟湘会是那种到老了都舍不得退休的人,或者退休了以后都不肯闲着非要找点事做的人。   她发现自己并没有深入的了解过孟吟湘,看到的只是她的表面。   孟吟湘看着林昭怔愣的表情笑了笑,“怎么,很意外?”   林昭点点头,“我以为毕业以后不用再忙学业的事,你会更加发狠的工作。”   孟吟湘脸上的笑有一股发自内心的轻松感,少了以往的公式化和疏离感,“还是那句话,我努力打工真的只是为了多赚钱,拼命工作是为了早点不工作。”   “现在我有了很多钱,财富自由,马上时间也会很自由。我想要享受生活,享受金钱能带来的一切快乐。”   这种生活,沈镜溪那些人从一出生开始就在享受了,而她努力到现在,还要再等半年。   但好在,她也成功到了那个阶级。   有名声,有利益,有资本,还算得上一句有人脉。   她未必生在高处,但她向上的脚步,不会一直让她停留在低谷。   林昭由衷地感慨了一句:“你辛苦了。”   是真的辛苦,要同时兼顾学业和工作,还要处理庞大的关系网,又要顾虑沈家那点破事和纪永新这边的利益团体,时不时还要被几个男人纠缠。   孟吟湘倒不觉得有什么,努力付出只要有收获有回报,那就不算辛苦。   从林昭那里要到了病房号以后,孟吟湘本来想先去看看阮折竹怎么样了,却在推开病房门的瞬间听到了其他人的声音,似乎是阮折竹的父母。   先是抱怨他弟弟养不熟,他们那么细心教导他,对方心里面居然和父母有隔阂。   然后又指责阮折竹,本来以为他最近不穿女装不做女性打扮,是走出姐姐去世的阴影了,他们都准备重新接纳这个儿子了,没想到阮折竹居然有了更令人不齿的爱好——抢别人的女朋友,而且还是裴书行的。   他们言辞激烈,勒令阮折竹改掉这个恶习,简直是不知羞耻,给家里丢人。   阮折竹以十分无所谓的口吻说道:“不管孩子,把孩子扔在封闭式的学校逼到自杀更能给家里长脸吗?”   夫妻俩气急:“还不都是你俩不听话不正常,你们稍微懂事一点我们会这样吗?”   阮折竹:“机器人懂事,肢体不出故障、程序没有 bug 的情况都会按照你们的指令做,你们买个机器人去吧。”   “真是个喂不熟的白眼狼,我们生你养你,好歹给你提供了还算优渥的物质条件吧?你看看农村和县城里的小孩,他们谁的生活比得上你?”   阮折竹游刃有余回怼道:“真是不懂感恩的父母,你们逼死我姐姐,我没把这血债算在你俩头上吧?新闻上都报道了,从那里逃出来的孩子回来以后,有人直接和父母同归于尽了,他们的运气可没你们好。”   “这能一样吗?我是你老子,你的命都是我给的,我让你们死,你们也该死。”   阮折竹点点头:“确实一样,血债血偿,你们给我姐偿命也很合理。听说犯罪团伙还没落网,我看我干脆也加入他们得了,对付你们这种人,他们应该很乐意。”   “你……”男人被这话气到说不出话来,病房里传来一些奇怪的动静,似乎是男人想找东西打他。   孟吟湘急忙推门而入,却看见了意想不到的一幕。   坐在病床上的阮折竹随意伸手抓住了对方打过来的拐杖,死死握着没有松开。   单脚在病床边站立的男人,却有些站立不稳,一直试图把拐杖从他手里抢夺回来,却怎么也拽不过来。   看见孟吟湘推门而入,阮折竹立刻松开了手。阮父也因为阮折竹这一松手跌坐在了地上,看起来很是狼狈,尤其是发现自己这一惨状被外人看见之后更是恼怒。   孟吟湘瞥了一眼他空空如也的另一条腿,轻笑了一声,她好像明白阮折竹是怎么报复自己父母的了。   阮母见状,赶忙过来想扶丈夫起来,却被对方一巴掌拍开,怒声呵斥道:“都是你生的好儿子!”   两人曾经也是外人看来恩爱至极的模范夫妻,现如今竟也闹成了这样。   被他这样吼,阮母也直接怼了回去:“就我一个人生的吗?做的时候你没爽?怀的时候不是说好了让你爸妈带孩子我才生的吗,真生了他们又不带,现在把孩子养成这样怪谁?我都说了我不会带。”   孟吟湘愣愣地眨了眨眼睛,发现这对夫妻俩也有些奇怪,他们两的孩子,怎么错误只在老人和女人身上?   随着夫妻两人接下来的咒骂,孟吟湘似乎听懂了一点。   两人说是大人,却也只是年龄上成年了而已,实际上更像是没有真正长大的巨婴。   他们没有对下一代的责任感,没有为人父母的良知与担当。   他们任性自我,不考虑后果,将一切的错误都归咎在别人身上,是孩子不懂事不听话不正常,是老人没有帮他们带孩子。   这样的父母,如果生下来小说里面那样的天才儿童反过来照顾他们还可以,普通孩子出生在这种家庭,可以算得上是不幸了。   她内心刚感慨完,已经自强地从地上爬起来的阮父就杵着拐杖指着孟吟湘骂道,“我知道你,就是那个背着裴书行勾引我儿子乱搞的……”   后面两个字还没有骂出来,就被跳下病床的阮折竹拽住衣领狠狠甩在了地上。   阮折竹把那根拐杖踹远了以后,高高在上地俯视着地上的阮父,“管好你的狗嘴,不然我现在就把你那个破公司卖掉,一分钱也不给你留。”   阮父怒目圆瞪:“那可是你爷爷留下的,真是反了你了!”   阮折竹不屑嗤笑,“交到你手里才七八年就快要玩破产了,还得靠我姐的死亡赔偿拉回来,要不是之前在时代风口期让你赚了笔横财,这公司撑得到现在吗?”   “更别提你出事以后,公司运转基本上全靠我撑着,要真是靠你,连能卖的东西都没了。”   事实上也确实没多少能卖的了,资金早被他转移走了大半,也就比空壳公司好一点,有些底子在。   孟吟湘眼睁睁看着阮父被气昏过去,阮母则在一边又哭又骂。   阮折竹还挺开心的,半蹲下来温柔的哄着他妈妈,“您别哭啊,哭也没用的,我和姐姐哭着求您救我们回家,您不是也没救吗。”   阮母打了个哆嗦。   阮折竹顶着那张迫人的脸,继续温温柔柔地说:“您放心,我比您有人性,知道父亲躺地上会着凉,待会就给他盖层被子,您哭的累不累?需要我帮您准备冰袋待会儿敷一下眼睛吗?”   孟吟湘见阮折竹进入了一个诡异的状态,这状态她很眼熟,在江向迎身上也见过类似的。   孟吟湘咽了咽口水,默默地退了出去。   她打算去看裴书行,门一打开,和裴书行目光一块落到她身上的还有一句质问:“孟吟湘,你的好姐妹怎么是个男人?” 第230章 动摇:爱钱有错吗?贪图享受有错吗?   早在林昭把他们送过来医院的时候,那些闲的没事干的无聊二代们就围在病房里,打着关心裴书行的名义嘲笑过他的绿帽了。   孟吟湘来的可真是时候,在那些人走了以后才出现,都让他怀疑医院里有孟吟湘的奸细了,还特意帮她留意合适出现的时机。   孟吟湘不自在地移开目光,清了清嗓子,“这件事我真可以解释。”   “你确实欠我一个解释,但不是这件事。”裴书行脸色难看得很,算来算去,他竟忘了算他爸这个变数,“按照你的逻辑,恋爱是和我谈的,为什么我爸让你和我分手你就能同意?我们俩的感情,什么时候轮得到他说了算?”   孟吟湘刚一张口,很快又被裴书行打断,“不要说些什么是为了我好的话,这不像你,反而像借口。”   孟吟湘面露尴尬,怎么还带预判的。   她确实想说一些不想妨碍裴书行仕途之类的话,毕竟她现在的名声并不算好听。   裴书行不是什么好糊弄的人,知道骗不过他,孟吟湘也只好实话实说,“我担心你们家有朝一日被清算,然后连累我。”   毕竟裴诚随便给的一张支票也不算小数额。   当然,官都做到这个份上了,说两袖清风没有一点资产也不现实。   现在裴诚凭借这么多还这么大的功劳,虽然一时之间风头无两,但未来还是变数,一切尚未可知。   商场只是有风险而已,官场那可是有危险。   就算裴家人脉广、根基深、势力大。   但政治斗争这种事可说不准。   裴书行以后还要接裴诚的班,万一将来有朝一日裴书行进去了,自己可能以他妻子的身份出现在他的贪官回忆录上。   那多倒霉。   “其实我已经赚够了钱,我现在收手的话,这些钱已经足够我挥霍到死了。”   “怎么会够呢?”裴书行目光幽幽地看着她,说出来的话简直就是恶魔低语在诱惑人类,“我查过你名下资产,粗略估计在6亿左右。真的彻底放纵享受生活的话,能喝几瓶上百万的酒?能换几辆上千万的豪车?能雇佣多久的私人团队对你进行专门的服务?”   “你在这个圈子里待久了以后,只会有越来越多烧钱的爱好。难道你从今往后,都要根据手里的可流动资金来克制自己的消费-欲-望吗?你赚钱的初衷,是为了克制自己吗?”   孟吟湘被他这番话动摇了心神,但也只是有些许轻微摇晃而已,震感并不强烈,“钱在我手里不是死的,我会投资、会炒股,以钱生钱的办法我有的是。”   可裴书行却说,“你真的甘心吗?”   孟吟湘没说话。   裴书行继续道,“钱财来之不易,如果你日后-欲-望膨胀了,不再满足于这点又要怎么办呢?”   也是看出了孟吟湘的犹豫,裴书行心中的慌乱感散了不少,“别急着和我撇清关系,你也不是刚步入社会的无知学生了,应该知道有时候对商人而言,上面有人是多么重要的一件事。光是提前知道一些内幕消息赚个信息差的价,就不是一笔小数字,更别提其他便利之处。”   孟吟湘内心震感逐渐变得强烈。   她居然有一些抵不住这样的诱惑。   难道恶毒炮灰见利忘义的本性已经刻入她的骨子里了吗?   爱钱有错吗?贪图享受有错吗?   肯定有错的,如果林昭站在这里,应该有很多种理由反驳裴书行的吧。   可偏偏,孟吟湘不是林昭。   而且真答应了裴书行的话,将来林昭大义灭友,把他俩送进去咋整?   虽说天下乌鸦一般黑,但他们这两只乌鸦和林昭的距离也太近了些。   抓不了其他乌鸦,还抓不了他们吗?   她不想答应,但拒绝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你能来看我,我很开心。”裴书行没有逼得很紧,而是进退有度,“我不着急要答案,你可以慢慢考虑。”   孟吟湘几乎是飘着离开了裴书行的病房。   该死的,他们怎么每个人都洞悉了自己的喜好和弱点?   她心里想着事也没怎么看路,差点跟章易还有沈桥两人撞上。   沈桥在这里看见她还打趣了一句,“这里住着四个人呢,你这是去看谁了?”   在庄园里的管家和孟吟湘一起安排人把沈听松送来医院没多久,沈桥和章易就跟着来了。   这件事,沈桥本来是想等沈听松处理完和孟吟湘的情感纠纷后,再单独找他谈的。   结果处理个情感纠纷还把自己处理进医院了,真是没出息的东西。   他之后还要飞去国外谈别的事,等不了沈听松从医院出来了,只好和章易一块来医院找他。   他扔给沈听松一张卡告诉了他密码,“这里面的钱,你拿去分给那帮人。我不干涉你给的方法,但是事情要做得漂亮点合理点,别让人查到钱是从我们家出去的,而且还是别有目的。”   沈听松冷着脸,“他们不会想要你的钱的,虽然这场实验不是你主导的,但实验的资金大部分都来源于你,他们不想和仇人有经济往来。”   沈桥嗤笑一声,“生活在天河市,怎么可能不和我有资金往来呢?无非是金额大小和时间间隔的问题,别说这里的土地和商场我占多少,光是公共基础建设,腾飞都是以亿为单位出的资。”   “现在已经是最好的局面了,主导这场实验的两个罪魁祸首都交给他们处理了,用牧仁心的命以及格蕾永不回国换他们放弃对其他人的复仇,他们虽然答应了,但心里未必满意,你该好好安抚才对。”   “如果活着只为了复仇,现在更应该让那些人考虑复仇以后的生活才是,你得给他们美好新生活的希望,让他们拥有很多,他们才不会总想着以命相搏。”   “我不追究你怎么和他们联系上的,也不想管你在其中起了什么作用,但你不能光为自己想。”   “我代表沈家明面上和纪永新翻脸了,还和他处处作对,你也对那帮人提供了很多帮助,那你妹妹呢?你别忘了她也姓沈。”   沈听松眼瞳微颤。   “要是他们一直困在报复心理当中,迟早有一天还是会钻牛角尖。他们平常很难接触到我的人,又不能去报复你,真要挑沈家的人下手的话,你觉得谁最危险?”   沈桥往下瞥了一眼,沈听松已经伸手拿起了他扔在病床上的那张卡,语气带着一股淡淡的死感:“我知道了,会去做的。”   察觉到沈听松的消极怠工,沈桥有些不满地蹙起眉。   这孩子还是有些一根筋,不愿意听他的话,也不愿意顺着他的分析来。   很简单的道理,沈听松却因为对自己的偏见看不明白,非得要自己挑明了潜在的威胁,才肯屈从自己的命令。   这孩子到底随谁啊?   他和梁英玉明明都是非常懂得审时度势的人,能屈能伸,懂得韬光养晦,个人恩怨永远比不上长久的目标。   他们家怎么就养出来了这种孩子?   总不能是他教育有问题吧?   家长对孩子有点掌控欲,不是很正常的吗?   他满腹心事地离开,正好遇见了孟吟湘。   看见她难免想起他儿子感情上的破事,于是调侃了几句。   被大老板调侃这种私事,让孟吟湘怪尴尬的,尤其是其中一人还是对方的孩子,只能转移话题说:“您怎么在这里。”   “交代了沈听松一些事情罢了。”说完还特意表达了对孟吟湘的赞许,“拉拢裴家的势力对付纪永新这件事,你做得非常好。要不是有他站队,很难这么快展开对纪永新势力的清算,纪永新遗留的那些心腹肯定也会要求彻查手术的事故,幸亏有裴诚把他们绊住,让他们自顾不暇。”   孟吟湘一脸谦虚地说,“哪里的话,跟在您身边耳濡目染总能学到一些本事,要知道强将底下无弱兵。如果我这点眼力见都没有,倒真是枉费您这些年的用心栽培。”   沈桥眯了眯眼睛,他好像有些明白了,自己想要的或许不是只能带来联姻利益的孩子,而是事事听从他、尊敬他,像员工一样对他忠心耿耿、认真办事的孩子。   忠心耿耿有能力的员工他有很多,忠心耿耿有本事的孩子却一个都没有。   沈听松本领倒不算差,就是衷心这一块嘛……   唉,不讲不讲。   沈桥离开经过孟吟湘身旁时,拍了拍她的肩膀,“你的工作能力很强,口才也不差,察言观色的本领更高,不混商界去政圈发展的话空间也不小。有兴趣的话,可以让裴家那小子帮你牵线搭桥,缺钱造势可以开口找我帮忙,我很看好你。”   孟吟湘看着沈桥和章易离开的背影愣了愣,很多人都看好她。   梁英玉觉得自己可以帮她一起管理梁家家业,夏晨曦觉得自己能力优秀适合去夏家发展,沈桥从前也夸她的工作能力。   但夸她适合从政,这话倒是新鲜。   难道她长了一张贪官脸?   不能吧。   正当她摸着脸陷入自我怀疑的时候,夏煜阳又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身边,“学姐……”   害怕另外三人此刻从病房出来跟他起矛盾的孟吟湘,急忙牵着他的手回了他的病房。 第231章 缺点和优点:她判断每段关系都只是权衡利弊而已。   “他们说的话我都听到了。”   孟吟湘一脸无语,“你小子一天天挺闲。”   她虽然也密切监视江向迎的一举一动,但也都是让下面的人捡重点的说,以及主动上报有哪些反常的举动。   沈桥也一样,虽然密切监视两个孩子,但也都是抽空听她的汇总报告,或者有了异常时再主动上报。   夏煜阳某种程度上而言,比她和沈桥都变态一些。   平常夏煜阳玩电脑游戏带着个耳机,未必是和队友连麦,也未必是在听游戏音效,根本就是在听她的动静。   “我不是闲人,我有用的。”夏煜阳。   “你的用处我知道,不用特意讲。”孟吟湘道。   “我是说学姐不用答应他们,如果学姐玩够了,不满足于现状想要赚更多钱的话,我也能是学姐的选择。”   哦,这个用处啊。   她想歪了。   夏煜阳牵着她在病床上坐下,一边给她削苹果一边说道,“其实夏友光才是我和姐姐的亲生父亲,他因为在自己身上做药物实验成了植物人,现在格蕾去了国外以后,他的病情有了希望。我们名义上的父亲,希望把注意力更多的放在医疗进展上,所以委托姐姐以后去接手微光集团的海外业务,到时候微光集团在国内的业务,将会交给我。”   孟吟湘有些不可置信,“夏友明不是你们的亲生父亲?”   天杀的,不是亲生父亲都能做到即便不管两孩子,也要把孩子安置好以后才去国外。   虽然这俩孩子不算什么真善美的类型,夏煜阳更是有些不正常,但这两被放养的孩子,在她目前已知的信息中,居然是最幸福的。   有钱、有地位、有家世,没有父母管不说,还有爷爷奶奶宠。   孟吟湘握紧了拳头,那股熟悉的、阴暗的负面情绪又浮了上来。   这么多富二代,多她一个会怎样?   “嗯。”察觉到孟吟湘微妙的情绪变化,夏煜阳在应了一声后,将手上削好的苹果递了过去,讨好地说道,“如果学姐想要的话,微光集团也可以由你全权打理,我手上的股份也给你。”   “再说吧。”听起来似乎跟在沈家打工没太大区别,只是从沈镜溪的娱乐公司和商场,变成了微光集团这个全国知名的百强企业。   而且不用被大众审视,也不用担心极端粉丝,更不用被三天两头挂在网上讨论。   孟吟湘咬了一口苹果,开始认真分析利弊。   夏煜阳咬了咬下唇,下定决心后开口说道:“但是学姐,有件事你可能不知道,我其实不太正常。”   “哦,我知道。”孟吟湘有点心动,夏晨曦比沈家那兄妹俩要好相处很多,夏煜阳也很听她的话。   而且夏家姐弟俩的爷爷奶奶现在不管事,父母也不回国,夏晨曦又负责海外业务的话,就代表国内的微光集团就是她的一言堂。   她肯定不能在微光集团做个光杆司令,也就是说,她要带一些自己的心腹去上任,还要表现出能服众的工作能力。   夏煜阳以为她没理解自己的话,认真地跟她解释,“我其实没有共情能力,也没有个人情绪,我目前所表露出的一切,只是在模仿我对正常人的理解而已。”   “嗯。”孟吟湘的语气已经有些不耐烦了,“我说我知道。”   她还在思考未来,人的欲望是会膨胀的,她如果有朝一日真的不满手里那点钱想要更多,那夏煜阳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但也不能和裴家闹得太僵,尤其是裴书行,毕竟上面有人确实好办事,那么大的企业,日后少不了要和政府部门打交道。   孟吟湘很明显在想其他事,即便是夏煜阳伺候了她这么些年,此刻也有些拿不准她在想些什么,只能继续坦白道:“我有基因缺陷,生理功能虽然没问题,但最好是别生孩子,因为有遗传的风险。虽然学姐也不想生孩子,但我害怕有朝一日学姐改变主意,会因为这个嫌弃我。”   孟吟湘眉头皱得死死的。   夏煜阳今天怎么这么不会看人脸色?   她都在分析利弊了,怎么还一直在推销自己的优点。   她吃不下去了,把手里的半个苹果扔到了夏煜阳怀里,“你烦不烦?我说我知道了。”   “我知道你思维方式有问题,没法真的喜欢上别人,能保持对我的专一。我知道你在模仿正常人上面很有天赋,能换着来满足我的癖好。也知道你家的情况很符合我不生孩子的需求,更是不会有催生的风险,但这些优点你没必要一直说。”   夏煜阳怔住。   已经思考出一个大概的孟吟湘朝夏煜阳伸出手,等夏煜阳抽出湿巾替她擦手时,孟吟湘认真说道:“我只接受恋爱,不接受结婚。你要是愿意一辈子只当我男朋友的话,我可以给你个机会。”   “我愿意。”生怕说慢一秒孟吟湘就反悔。   答应这么快?   她还以为自己这个要求很过分呢。   毕竟在那群名媛千金身边,成天哭诉没有名分很没安全感的男孩,可是一抓一大把。   就连白颂这样的专业人士,对恋爱关系的定义也只是短期饭票,领证了才是半铁饭碗。   自己的眼光还是好,居然挑中了这个连专业软饭男都望尘莫及的天赋型选手。   “光愿意可不够。”孟吟湘笑眯眯的给他布置了任务,“你得向我证明你能胜任我男朋友这个身份,光是洗衣做饭、端茶倒水、贴身伺候可不算。半年后等拿了毕业证,我要环球旅行,这次旅行的方案就由你来制定,路线也由你来规划,住宿和交通也都由你负责。记得在我拿毕业证之前把方案交给我来评分,不合格的话我可能会考虑换人。”   夏煜阳刚要答应,孟吟湘很快反应过来一件事:“不对。”   她懊恼地拍向额头,“半年后是我毕业,你还要上学呢。”   夏煜阳握着她的手,急忙向她保证:“我可以修满全部学分提前毕业。”   孟吟湘突然想起夏煜阳高中时候那个糟糕的成绩,甚至还找过白颂给他补习功课,“你不是成绩一般吗?考试还是临时抱佛脚,勉强比录取分数线高一点进来的。”   夏煜阳对孟吟湘毫无保留:“因为奶奶说高智商的反社会人格听起来太危险了,她不允许我表露出学习能力特别好的一方面,怕有朝一日还是没能瞒住我的事,会引起公众恐慌,尤其是我出生在这样有着丰厚底蕴的家庭里。”   孟吟湘‘啊’了一声,“难怪你监听和监视我的手段这么精妙,还在我的手机里面也动了手脚,在哪学的?”   夏煜阳垂眸不语,顶着孟吟湘审视的目光扛了十几秒后招了:“没有专门跟人学过,玩着玩着就学会了,再查一些资料,很容易就懂了。”   这合理吗?   这真的是基因缺陷吗?   确定不是上帝拿走了没什么用的个人情感,换给了他一个天才的脑子吗?   虽然夏煜阳就没用这脑子干过什么正事,但如果真的用来学习的话,那简直就是天生的做题圣体。   给夏煜阳安排完了任务以后,孟吟湘避开其他几个人的病房鬼鬼祟祟地离开了医院。   她走了以后夏煜阳才打开自己手机,一边继续听着耳机那边孟吟湘的动静,一边打开了和夏晨曦的聊天框。   夏晨曦:【怎么样,姐姐教你卖惨的方法好用不?姐姐之前还在雨花石馆当vip客户的时候,那里的男人每次跟我撒娇装可怜,都狠狠爆了我的金币冲他们的业绩。】   她次次都上当,回回都一样。   夏煜阳:【不知道算不算有用。】   夏晨曦:【怎么会?居然有女人不吃卑微男绿茶卖惨装可怜这一套了吗?她啥反应。】   夏煜阳:【她让我别一直说自己的优点。】   夏晨曦:【?】   回到家的孟吟湘也没清静多久,那几个男的虽然因为伤势困在了医院里,但是白盈找上了门。   而且是很正式的登门拜访,还是以工作为理由,孟吟湘完全没道理拒绝她。   白盈的要求很简单,《苍穹》的拍摄进度已经到一半了,江向迎的戏份早就杀青了,现在的拍摄重点是男主夏飞和其他人,过个一两年就能上映了,她想要《苍穹》到时候的宣传海报由她来画。   孟吟湘看了一眼她以往的作品,画风诡异有种阴森感,很符合《苍穹》的设定。虽然是奇幻文,但总透着一股鬼魅阴冷感,所以她直接答应了。   白盈有些震惊,“你为什么这么简单就答应了?”   她想了很多用来打动孟吟湘的话,却没有一个字有机会说出来。   孟吟湘反而觉得她奇怪,“你绘画的风格和这个作品的风格很是一致,而且你的粉丝基础也不少,本人也有争议,请你担任画师的话也会很有话题度,我为什么要拒绝你?”   白盈觉得有些委屈,“可你之前分明说我们俩连朋友都没得做,你不应该拒绝我的一切吗?这样才能断的彻底。”   孟吟湘的表情有些无奈,“我之前说的很清楚,我只是讨厌危险因素。我拒绝的不是你,我拒绝的是潜在的危险,而你当时会带给我危险。”   她不敢答应裴书行的要求,也是有这方面的考虑。   虽然天下乌鸦一般黑,其他政治世家未必好到哪儿去,但她依旧会担忧,万一裴家倒台了自己跟着倒霉怎么办?   答应裴诚的要求,跟裴书行分的这么果决,和裴诚给的那张支票几乎没什么关系,纯粹是孟吟湘忌惮裴家潜在的危险因素。   她考虑这些事的时候,从来不是从个人的情感角度出发,无论是友情还是爱情亦或者是亲情,她判断每段关系都只是权衡利弊而已。   至于做好事、留好名声,那只是为人圆滑的基本处理方式而已。   在没有敌人的情况下,谁不希望多个朋友呢,毕竟和气生财。   她看着白盈激动到有些不能自已甚至掩面哭泣时,心情也有些复杂,帮她只是顺手而已,因为她当时在帮所有性别为女的人。   她还是不能适应自己是别人情感寄托这件事,会让她感觉有些沉重,她不适合有责任感。   夏煜阳不算,反正他不正常。   就算自己有朝一日真的抛弃他,他难受的情绪也不会是真的,而且还会恬不知耻继续缠上来,跟狗皮膏药一样甩不掉。   “那我们可以重新做回朋友吗?”白盈问。   “可以啊,反正现在危险因素已经解除了。”   话音刚落,客厅里面的电视插播了一条新闻,连环凶杀案告破。 第232章 无用的宠爱:要给她完美的一切   仁心医院的副主任医师杨信,在下班回家路上被歹徒当街捅死。   一同下班的两名护士,虽然和歹徒展开了英勇搏斗,但为时已晚,杨医生被刺中要害,当场身亡。   好在两名女护士帮警方拖延了歹徒,协助警方当场抓获凶手。   后经调查发现,这名歹徒竟然和连环凶杀案有关,警方在他身上搜出了好几位受害者的私人物品,还在其手机上发现了犯案时拍摄留恋的照片。   又以此为突破口,抓到了其他几名从犯,发现好几人是从枫山精神病院里逃出来的病人。   当初精神病院发生保安被杀的案件以后,逃了不少病人,随后没多久,作为精神病院最大股东之一的沈家发现了有医生和护士给正常病人开虚假精神病证明的情况。   随后院方开始了自查,跑了好几名逃避责任的医务工作者,也开除了一些涉事人员。   从那以后,枫山精神病院就缩小了运营规模,严格判断对方是否需要住院。   后来警方和热心群众帮忙寻回的病人,大都移交给了其他医院收留并医治,还有一部分是回到家里以后家人撤案了,也没再送回精神病院里。   连环凶杀案的犯人共6名。   其中三人因为从戒网瘾学校逃离后,被父母以叛逆不听话为由,给主治医生塞钱后将孩子关进精神病院,后被真的逼疯。枫山精神病院逃走的病人里有这三人,但因为是医护人员作假,所以人找到以后并未送回给院方,而是送回家。   另外两人原本经过保守治疗已经逐渐恢复,出院后又在家人的刺激下病情恶化,导致思想走入极端。   主犯没去医院进行过诊断,经核实后发现,主犯曾在戒网瘾学校遭受过非人虐待。   一时之间,有关于成长环境对一个人的影响相关的讨论在网上持续发酵。   这桩连环凶杀案也终于有了结果,只不过距离定罪还有很长一段时间。   很多人依旧质疑,几个精神不正常的病人而已,真的能策划这么多不留把柄的凶案吗?   被很多网友以三位精神病是误诊怼了回去,至于当初涉事的医护人员在哪儿,谁也不知道,沈家也一直在找他们。   与这件事一同出现在新闻媒体报道上的人还有徐薇和唐玲,两名护士英勇无畏保护同事,还敢于跟歹徒夺刀的事迹广为传播。   恰巧格蕾出国前把牧家名下的医院都卖掉了,只保留了少部分长生医药的产业。   沈家收购了这家医院,交给了沈桥的儿子沈听松管理。沈听松为了嘉奖这两名杰出女性的英勇表现,直接发了百万现金和房子。   这一举动引得围观群众纷纷羡慕不已。   更令人羡慕的是,好几家商场为了庆祝这桩大案告破,纷纷举办了现金抽奖活动。   有不少市民前去都中了大奖,有的是购物卡、有的是家电、还有新车和巨额奖金。   与这普天同庆的氛围不同,孟吟湘在手机上看着那一张张中奖人熟悉的脸庞时,紧紧拧起了眉。   这不对吧。   这绝对有黑幕。   但沈听松已经尽力控制中奖人数了,至少有三分之二真的是纯路人,剩下三分之一才是他的重点目标。   其他人随便拿几万块奖金和几辆车什么的他不在意,重量级的奖品给到那些人就行。   同样在庆祝的还有江向迎的粉丝们。   毕竟江向迎的黑称里还有‘命案咖’这三个字呢,一直有人怀疑江向迎就是连环凶杀案的幕后指使,不然怎么那么巧,所有命案都围着她打转,所有受害者生前都和她有一定的关联。   眼下命案告破,江向迎终于沉冤得雪,她的粉丝们也纷纷在社交平台自发组织起抽奖活动来。   而背负了好几年骂名的江向迎,并没有卖惨博取路人同情,而是帮林昭转发了实名举报的微博,助力其他冤案有真相大白的那天。   这波操作不仅稳固了她在粉丝心中的形象,也博得了不少路人的好感。   一切都在向好发展,当初的受害者们大仇得报以后,也有了迈向新生活展开新人生的资本。   没勇气、没能力参与进报复行动的一些人,则选择了帮忙顶罪,进去以后不仅见不到迫害他们的家人,还吃上了国家饭。   一切就这样尘埃落定,大家的生活也都回到了正轨。   半年后,孟吟湘拿到毕业证的那一刻,还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明明上辈子她毕业工作两年后都没有得到解决的事,这辈子居然提前结束。   毕业后的行程也已经安排好了,都是夏煜阳做的攻略和规划,她只用跟着玩,纯粹享受旅游的快乐就可以了。   去年说着要炒她鱿鱼的沈镜溪,拖到现在也没真的开除她,她只好主动提了这回事。   忙了这么多年,终于可以给自己放个假松口气了。   令孟吟湘意外的是,沈镜溪居然不批准她的离职,甚至大手一挥放了她一年的假。   但孟吟湘还是想离职,只要她还和繁星娱乐有劳务关系,她玩也玩不快乐,总会惦记着工作上的事。只有离职做完交接以后,她才能做到轻松无负担的环球旅行,连手机也不用时刻关注。   沈镜溪又恢复了以往那股刁蛮任性不讲理的劲,“什么去旅游放松身心,只是一种抛弃我的借口而已。”   孟吟湘试图安抚她的情绪:“我是走正常程序离职,不是上演一些抛夫弃子的戏码。”   并且她把一切都安排的很好,还找人接替了她的位置,方悦她们几个人能力也不差,不作妖的情况完全可以协助沈镜溪把公司运行下去。   可沈镜溪说什么都不同意,哪怕沈听松来劝了也依旧坚持要把孟吟湘留下来,哪怕只是挂名。   好不容易处理完了沈镜溪的事,晚上睡觉时,系统那边的工作人员终于联系她了。   她进入了一片白茫茫的空间,四周上空悬浮着一块块电子屏幕,最中央有一块显示屏:【您好,我是主角评委会的评分系统888,接到您的投诉后我们十分重视,经多方面核实后,特意带着评委会成员来解答您的疑问。】   正前方最中间的电子屏幕亮起:【万人迷女主定义之一,要有高贵的身份。比如千金大小姐、星光万丈的女明星、古代的公主、修真文里的圣女、仙侠文里的神女。但你妈妈是保姆,哪怕你是高级打工人,也依旧是打工人。】   【万人迷女主定义之二,要有顶级的颜值。能让人一见钟情,其她女性自愧不如,什么都不做,光凭脸就能把一切比下去。你漂亮,但不是最漂亮。】   【万人迷女主定义之三,靠异性对你的爱慕实现一切。比如他们把一切好东西都捧到你眼前,任你挑选。但你的钱和权利还有名贵珠宝,都是通过自己努力工作赚取的。】   【万人迷女主定义之四,必须永远站在道德制高点,不可以有负面的思想和行为。你的负面行为和私人念头太多了,一点都不正面。】   【万人迷女主定义之五,必须是团宠。所有人都爱你、呵护你,家人、朋友和路人都会因为你的外貌和品质无条件的迁就包容你。】   【万人迷女主定义之五,必须有数不清的男性喜欢你、爱你。但这个世界里,喜欢、钦佩、仰慕你的女性更多,这些都不合格。】   【万人迷女主定义之六……】   等这二十条说完,最中间的电子屏幕888响起了机械的声音,【综上所述,这个世界不够偏爱你。没有给你高贵的出身、绝世的容貌和宠爱你的亲友。女主应该集万千宠爱于一身,除了爱情的苦其他的苦一丁点都不吃,过得一辈子都幸福快乐。】   孟吟湘的表情一时之间有些难以形容,她仔细扫过那些条条框框之后问了一个问题,“这些定义的标准是什么?”   888:【爱女主。】   【因为爱,所以要给她完美的一切,还要给她很多优质的男人。】   搞明白底层逻辑之后,孟吟湘开始了反击。   “所以,你们的爱也是分阶级的,对吗?没有高贵的出身不配被爱,那么平民出身的普通女主怎么办?草根逆袭的女主怎么办?”   “你们的爱还看脸,不是顶级好看不配被爱是吗?”   “你们口中的主角不能有一丁点道德瑕疵,连私心也不能有,这到底是爱她还是给她上道德枷锁?给了她这么多令人羡艳的配置,只是为了让她更好的成就别人吗?”   “一点廉价的偏爱就可以被称为团宠吗?你们口中的团宠女主有什么?你们的千金小姐能继承家里多少财产,你们的公主能继承皇位吗?”   888:【但她们有很多人的爱啊!】   孟吟湘不屑嗤笑:“廉价的爱谁都给得起,宠爱对比权和钱来说什么都不是。我从爹不管娘不爱一无所有的普通人,变成现在坐拥上亿资产的有钱人,还有着一定的商业人脉,这难道不算是逆天改命的主角人生吗?”   888:【爱她的人也会给她很多权利和钱,爱人也会是她的人脉。】   孟吟湘反问:“你们是想要一个被众人喜欢的女主,还是想要一个身份尊贵的漂亮摆件?亦或是宠物?”   888屏幕泛起红光还弹出来警告的感叹号:【宠物?你这是诋毁!谁会给宠物高贵的出身,漂亮的……】   反驳到一半,888忽然意识到不对劲。   孟吟湘乘胜追击,“因为是宠物,所以格外讲究血统和品种;因为是宠物,所以需要可爱的外表讨主人欢喜;因为是宠物,所以需要无害化的处理不能有攻击性;因为是宠物,只需要被主人宠爱活下去就行,不需要有独立自主的权利和本事。”   “很多人都喜欢可爱的宠物,但也有很多人会弃养宠物,你口中被很多人宠爱的女主,一旦没有了周围人宠爱,会是怎样的结果呢?你如果爱女主,为什么让她失权,然后给了一堆没用的爱?”   上方一圈的电子屏幕全部泛起了红光响起了警报,一直响个不停,半点不回应她的话。   被吵得心烦的孟吟湘往888显示屏上用力砸出一拳,“说话!”   四周瞬间安静了。   当孟吟湘凝神定气,准备再锤第二拳的时候,红光熄灭了。 第233章 年轻美好的世界(完):咱们闷声发大财   888被这一拳打活了:【请息怒。】   上方那一圈电子屏幕上都显示着和气生财四个大字。   888:【抱歉,我们系统这些年来的评判标准都是这个,忽略了时代进步女性思想也跟着进步。请给我们几天时间,将各个位面的系统联网升级,并进行数据更新后再评判一次。】   孟吟湘:【我还有个要求。】   888:【您请讲。】   孟吟湘:【你们的大数据只用抓取女性的意见就行,我怕你们数据抓取到最后的结果,将完美女主的标准定义成给男方洗衣做饭、嘘寒问暖、端茶倒水、包揽家务还要三年抱俩。】   888:【请您放心,我们是女频系统,我们很专业。】   孟吟湘并没有干等,系统这些高科技的工作效率也没有高到哪去,干脆先玩着。   当她准备坐飞机去国外旅游的时候,和夏煜阳刚走到头等舱候机室门口,就看见了里面的沈听松。   考虑到这两人见面就会打起来,孟吟湘紧急拉着夏煜阳去了候机大厅,等快登机了再走优先登机的通道。   两人才刚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孟吟湘就听到了身后那一排几个妹子的聊天声,和上辈子她在路口听人吐槽“普女丑男”的场景有点类似。   “你听说了吗,江向迎居然要演《神魔传奇》的女主。”   “江向迎不合适吧,原著里那可是六界第一大美人,能在神魔大战里凭美色趁敌人愣神的时候反杀的顶级美人啊!”   “江向迎本来就很好看啊。”   “拜托,没说她不好看,可这个角色需要特别特别特别好看。而且你没看定妆照吗?其她几个女配也都是个顶个的神颜,不比她有说服力?”   “这么一对比下来,感觉江向迎好普啊。”   “繁星娱乐疯了吧,为了捧她连这个角色都接?想走黑红路线了?”   “是其他女明星接不到这个角色吗?剧方都定下她了,就说明我们迎迎能扛剧。”   “不行了,看了路透发现她更普了,完全被几个女配艳压了呀。”   “这不正说明迎迎态度大方吗,都不用其他女角色给她让妆。”   “那肯定啊,如果让妆了还被秒,不是更丢脸?我之前还觉得她好看来着,这么一对比,她真撑不起来这个名头。”   “她之前的剧本明明都有认真筛选过,符合她的外形定位,这次怎么会接这个?”   “没办法,谁让繁星娱乐的孟总是我们迎迎的好姐妹呢,谁有资源不先紧着自己人?”   “到时候真播了估计会被骂死吧,演员外形条件都不符合。”   “都不用等播出了,现在就一堆原著粉丝骂的,太普了。”   “没办法呀,孟总肯让她接,说明她也觉得迎迎这个颜值可以。”   “孟总非常重视迎迎,到时候肯定会帮她管控舆论的。”   “她要真重视江向迎,怎么可能让她接这个戏?明摆着招骂。”   重视江向迎的孟吟湘听到这里,把脸捂得更严实了。   骂完她就不能骂我了哟。   谁成想呢,上辈子在路口听别人吐槽娱乐圈“普女丑男”多,这辈子努力找帅哥美女,转头一看,现在被吐槽的普女居然是她精心培养的当家花旦。   她家花旦明明也是个清纯小美女呀!   上飞机以后她鬼鬼祟祟的不敢露脸,生怕和沈家兄妹俩撞上。   出人意料的是,系统这次的反应还算快,她在飞机上闭目养神的时候就收到了系统方面重新评定的结果:【万人迷女主吻合度认定:完美。】   888:【经过大数据筛查,现如今大部分女性想要的不是宠爱,多数女性都想要权利,您符合;多数女性想要千百万上亿的存款,您符合;多数女性想要强有力的身体,您符合;多数女性想要高学历,您符合。您拥有很多女性梦想拥有的,所以符合女主的定义。】   888:【为您服务的系统,是万人迷女主系统。从前由于思想不够进步,万人迷女主的定义只被认为是很多男性喜欢,这违背了男女平等的初衷。女性也是人,女性的喜欢仰慕也是正向的情感,被众多女人喜欢、钦佩、当成榜样学习,也符合万人迷的标准。】   888:【恭喜您,完美符合万人迷女主的一切标准。感谢您提醒了我们内部的升级更新,除了身体永远健康的任务奖励之外,系统还会额外附赠您旅行期间避开一切意外事故的好运buff,祝您旅行愉快。】   888走后,系统直接哇的一声哭了出来:【QAQ我的任务终于完成了,人类原来这么复杂的吗?亏我在执行任务之前看了那么多小说,我还以为小说里面说的都是真的呢。】   它哭了好一会才跟孟吟湘道谢:【太谢谢你了2.0大人,我以前居然还害死过你,我真不是个东西。】   它说到这里孟吟湘就觉得无语,【江向迎也是倒霉,以为捡到一个超能力外挂,结果你除了谈恋爱什么用都没有,报仇还得绕这么大一圈,每天还要在你面前表演虐恋情深。】   系统擦干眼泪:【太谢谢你了,我下次执行任务的时候还挑你这样的女主。我这边再偷偷送你一个礼物吧。】   孟吟湘瞬间来了精神:【多少钱?】   系统:【因为规定的约束没办法给予你外物,但我可以去主系统那边帮你黑个定向的世界线记忆碎片出来。】   系统说了好几个未来会大涨的股票,并且透露了跌的时间,【2.0大人,您买的时候注意分散着买,可别让人发现您是有内幕消息了哦,咱们闷声发财。】   孟吟湘忍不住感慨,系统不愧跟了她这么长时间,果然知道她真心喜欢的是什么。   系统临走前还去找曾经过度的寄宿体聊了会天:【我要走了哦。】   夏煜阳愣了一下:【你还活着啊?】   系统:【……】   系统:【你很希望我死?】   夏煜阳:【只是有些意外,你不是一直嚷嚷着能量不够吗。】   系统想起这个就泪崩:【你对象太争气了呀!】   夏煜阳挺直了后背:【那肯定。】   系统:【虽然在你身上那段时间我一直游走在生死线边缘,但看在你帮我找了个大佬带飞的份上,我决定帮你个小忙。】   夏煜阳:【你能帮我从学姐那要到稳定的名分?】   系统:【有男朋友的名分就知足吧,还要啥自行车。】   夏煜阳:【哦,那我没什么需要你帮忙的地方。】   系统:【其实孟大人手机上的屏保和微信聊天的背景图都是你哦~她就是喜欢你这款长相,而且特别吃绿茶那款,越茶越可怜她越吃,很能满足她那点微妙的大女人心态。】   系统:【拜拜~】   下飞机的时候,孟吟湘总觉得夏煜阳有哪不太对劲,但她又说不上来,毕竟夏煜阳本身就不是正常人。   两人一路小心翼翼,却还是在快要离开机场的时候和沈家兄妹俩撞上了。   沈听松随手把她那副墨镜摘了下来调侃道:“别光伪装脸啊,你脖子上那条五帝钱项链金灿灿的,我想当没看见都不行。”   夏煜阳一把抢回沈听松手上那副墨镜,“怎么才刚落地你就染上了当地小偷小摸的风气,是你的东西吗你就拿?”   沈镜溪站在她哥身边,一副趾高气昂的做派,“不想和我们碰上你怎么不包机啊?你家的私人飞机怎么不用啊,舍不得那点钱吗?湘湘眼光可真差劲啊,看上你这种抠搜的男人。”   孟吟湘膝盖莫名中了一箭,“他提过,是我觉得没必要……”   她想起了裴书行之前说的话,她居然真的已经开始根据手里的可流动资金,而克制自己享受奢靡物质生活的欲=望了。   沈听松发出邀请:“我们家在蔚蓝海岸有度假别墅,空房间很多。”   夏煜阳已经牵着孟吟湘的手要离开了,笑着回了沈听松一句:“富公哦,真有钱。我在这里就没有房产,我的房子已经赠与给学姐了,我无家可归只能投靠她。”   沈镜溪觑了一眼她哥的表情,急忙给沈听松打气,“没事的哥,不是你说的吗,他们现在只是男女朋友关系又不是夫妻,咱们还有正当竞争的机会。”   等沈家安排的司机过来把他俩接到度假别墅,两人放好行李后去找孟吟湘,却发现她不在家,她和夏煜阳早上游轮了,目前那艘豪华游轮已经驶离港口了。   亏他们因为夏煜阳那句话,还特意查了他原先在这里的房产。   又被耍了。   但耍了小心机的夏煜阳也并没有开心到哪去,随着客房门被敲响,以为是服务人员上门的夏煜阳在打开门以后看到了一张极为晦气的脸。   牧礼笑着朝他身后不远处的孟吟湘打招呼:“好久不见呀,我对附近几个国家都还算熟悉,需要我带你们玩一圈吗?”   见孟吟湘真的陷入沉思,夏煜阳立刻耷拉着眉眼,“学姐,旅游攻略我真的做了好久……”   “算了。”孟吟湘笑了笑,“我都答应他了,这次出来旅游全听他的,我只用跟着玩就行,你有想法的话跟他说吧。”   夏煜阳眼睛立刻变得亮晶晶的。   牧礼咬牙低声道:“别以为有个男朋友的身份就了不起,她能甩你第一次就能甩你第二次,你还能全天24小时都跟着她不成?我总能逮到其他机会。”   “回国你就没机会了。”   “她也不会一直待在国内,人总会向往外面的世界。”   世界很大,国家很多,世界各地的风土人情都各有特色。   孟吟湘上过天、下过海、爬过山、钻过洞,还和袋鼠打过拳击,见识过南极的冰天雪地,体验过热带雨林的勃勃生机。   她发现世界真的很美好、很奇妙,有好看的风景、奇特的地貌、瑰丽的建筑、辉煌灿烂的文化。   她还很年轻,不应该在精力最充沛的年纪把自由困死在工作里,享受不到人生的乐趣。   幸好她在年轻时候努力赚到了钱,还能在这世上有无数新奇的体验。   只是又一次和沈家兄妹俩还有牧礼偶遇到,要处理复杂的情感纠纷时,她居然莫名的有点怀念工作。   与之相反的是夏晨曦,她已经从热爱工作变成了厌恶工作。   夏晨曦:【一年了,老弟!你还没跟你对象玩够吗?赶紧滚回来,不然我要死在公司了!别总轻松的靠股份拿分红啊!】 第234章 if线番外1:沈家兄妹篇   车窗外的风景正在急速后退,坐在后座上的少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车窗外。   坐在副驾驶上的孟苑转过身,认真嘱咐孟吟湘到了沈家以后的注意事项。   本来一直回头看着爷爷奶奶消失不见的身影的孟吟湘,闻言转过头,在孟苑没有丝毫温度的目光下点了点头。   确定女儿听到并同意后孟苑才收回目光,她一边看着前方路况一边说着其他要注意的事项。   例如那两人有多不好相处,孟吟湘必须要忍受怎样的对待。   孟吟湘皱了皱鼻子,这些内容听起来不像是要换个地方上学,更像是挥刀自宫当太监去宫里伺候贵人。   孟苑说着说着抬眼瞥了一眼后视镜,也是见孟吟湘实在没往心里去,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她脸色微微沉了下来。   “我刚刚说的,你都听到没有?”   因为从小到大几乎全是爷爷奶奶一手带大,和一年见不了几次的妈妈感情实在不深,她有些排斥未来和孟苑一起待在那个跟皇宫似的沈家,但因为是小孩,也没有其他选择,只能回道,“听到了。”   “那你把我刚刚说的再重复一遍。”   孟吟湘:……   孟苑的声音有些气愤:“我刚刚说了那么多,你一个字没往心里去?”   孟吟湘底气不足:“还是听了一些的。”   “那我问你,如果镜溪她们打你怎么办?”   孟吟湘不假思索:“打回去。”   也是瞥见孟苑难看的脸色,她又改了口,“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孟苑脸色这才稍微缓和一点。   “那他们要是造谣你偷东西、或者造谣你喜欢沈听松想跟他谈恋爱呢?”   孟吟湘试探性开口,“和他们保持距离,自证清白?”   还没到沈家,她已经开始厌恶那两个素未谋面的人了,她不喜欢这样寄人篱下的生活。   “错。”孟苑用一种很不满意的眼神看着她:“你要在自证清白的同时,拉近和他们的关系。”   这要求真是离谱到家了。   母女两人此后一路沉默无言,司机也没有说话,就这样一路开到沈家。   还没等车停稳,就有人从别墅里冲了出来。   司机吓得一脚猛踩刹车,坐在后座忘了系安全带的孟吟湘差点没被甩飞。   孟苑却来不及关心这个女儿,连忙打开副驾驶车门下去查看对方的情况,“没事吧,听松、镜溪。”   正狼狈揉头的孟吟湘,意识到外面两位就是她未来要伺候的太子公主,把心里的怨气咽了下去,也跟着下了车。   刚一下车还没站稳,就有人冲到她跟前,孟吟湘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死死抱住。   下意识想要用力推开对面陌生少年的孟吟湘,忽然想起了路上孟苑说的话,不敢动手、不敢说话,只能当个僵硬的木头一动不动杵在那。   令人意外的是,她并没有在这人身上感觉到太多敌意,对方似乎还察觉到了她的不自然,在她后背安抚似的轻拍了两下,然后在她耳边低语道:“等你很久了,很期待和你做朋友。”   嗯?   不是说小小年纪敏感多疑会排挤她吗?   她妈工作上不会犯这种失误,提供的情报绝对保真,难道是对方故意骗她放松警惕?   这位太子松开她以后,站在他斜后方的漂亮公主也朝孟吟湘露出一个友好的笑容,“怎么样,是不是觉得很荣幸?”   有些奇怪。   *   水晶吊顶的流苏从客厅上方垂落下来,孟吟湘抬头看着这个据说光维护费用每年就高达几十万的奢侈物品,有些好奇一个照明用的灯,为什么能做到这么奢靡。   端着果盘边吃边朝孟吟湘走过来的沈镜溪见她一直看那个灯,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去以后说道,“很喜欢吗?喜欢送你啊。”   怀有戒备心的孟吟湘瞬间警惕起来,是糖衣炮弹吗?   她抿着唇,思考着应对的方法。   她想装出一副镇定冷静的小大人模样,但僵硬的身体和紧握的拳头还是泄露了她的紧张。   沈镜溪笑着把手里的果盘递到她面前,“要不要尝尝?我们家里的私人农场种的,今天刚摘了送过来,很新鲜。”   孟吟湘绷着脸,不知道如何在礼貌拒绝她的同时不得罪她,并且拉近关系。   这有点超出15岁少年的社交关系处理能力了。   沈镜溪好奇地打量着孟吟湘,她印象里面的孟吟湘虽然也有股淡淡的疏离感,但因为要打工赚钱的缘故,也学会了圆滑世故,虽然不是什么和善礼貌的人,但面上总能挂着疏离且礼貌的笑。   那副精明市侩的算计模样见多了,都快让她忘了孟吟湘当初刚来她们家的时候是有些自闭的闷葫芦,孤僻不理人,一个人躲着维护自己的自尊心。   她只在高一的时候见过她这种别扭的模样,一年后对方就忽然领悟了赚钱至上的人生真谛,隔了这么些年再次看见还觉得怪新奇的。   余光一直留意着沈镜溪,发现她说出刚刚那句话之后就一直盯着自己看,孟吟湘眉头皱了起来,似乎不回答不行。   “不用了。”这个传说中刁蛮任性的大小姐忽然对她释放善意肯定不怀好意,但她这样拒绝又太过突兀,事后肯定会被孟苑责备,于是又干巴巴补了一句,“我还不饿。”   *   贴墙站着的孟吟湘,听着沈镜溪给她介绍二楼的房间布局,忍不住打断道:“可妈妈说我住一楼。”   眼前这个陌生看起来并不好相处的女孩表露出来的莫名亲近让她有些无所适从。   “啊,那个呀。”沈镜溪无所谓地说,“哥哥的私人物品已经搬下去了,他住楼下,二楼打通了一半都给你住,另一半还是哥哥的,他会时不时上来练琴和锻炼,隔音很好不会吵到你。对啦,顶楼有露天泳池,我可以教你游泳哦。”   一个素未谋面,传闻中刁蛮任性的富家千金,忽然对她关怀备至友善万分,既主动送她吃的还带她参观家里,还说要教她游泳。   这听起来既离谱又荒谬,仿佛误入大型杀猪盘。   “请问,你是由什么重大疾病需要更换器官,而我正好合适吗?”   沈镜溪笑呵呵的,“小说没少看呀,”   她觉得要不是上辈子孟吟湘工作太忙,肯定也是博览群书。她还记得当初孟吟湘一脸严肃看着手机没听到她说话时,她气不过抢夺手机看到的内容。   原来孟吟湘清冷的外表下,有着一颗想当玛丽苏的心。   眼前这个青涩稚嫩还有点固执的孟吟湘让沈镜溪倍感新奇,更让她心底萌生出一股说不上来的兴奋感。   从前那个冷静理智永远一副胜券在握模样的孟吟湘,和眼前青涩稚嫩的模样形成了鲜明对比。   一股恶作剧的念头从她心底冒了出来。   沈镜溪勾着孟吟湘的肩膀兴冲冲地说道:“我知道你现在还什么都不懂,难免会紧张,但没关系,我现在可是很可靠的大人了。我今晚就带你出去见见世面,让你享受一下这花花世界的灯红酒绿!”   她说得斗志昂扬,孟吟湘听得心底不安,总感觉要把她拐卖到一些奇怪的地方似的。   沈镜溪激动地摇晃着她的肩膀,“赶紧把行李放下,我今晚就带你去雨花石馆!”   沈镜溪兴致勃勃,丝毫不觉得自己这个年纪说出这样的话,是多么的不合时宜。   直到一双手突然将她从孟吟湘身上拉开,“镜溪,你要拐带未成年去哪?”   看到孟吟湘稚嫩的脸和清澈紧张的眼睛,沈镜溪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什么,开始抓着头发尖叫,“天呐,我现在也是未成年!”   孟吟湘:……   有钱人都这样不正常吗?连自己成没成年都不知道。   她眼神警惕又戒备,像是某种警觉性很高的动物。   “你知道你现在这样很可爱吗?”拎开沈镜溪的沈听松玩笑着道。   有点像小老虎,但还没有长大,以至于没什么威慑力,反而让人觉得十分可爱。   孟吟湘一本正经地回道:“不太想知道。”   她不觉得可爱算是夸奖,尤其是在现在这种情况下,她明明就很……   “抱歉。”后知后觉察觉到她的惊恐和不安,沈听松压下了心底那股因为再次见到她而浓烈的情绪,“我们没有别的意思,也不是什么坏人,只是很想和你做朋友而已。”   孟吟湘抿唇不语,依旧怀疑有诈。   沈镜溪歪头看她,眨了眨眼睛故作讶异地说:“你不会讨厌我们吧?我们长得很丑很吓人吗?”   孟吟湘有些不自在地拽了拽衣角。   一点都不吓人,反而好看得过分,她喜欢好看的人。   可是妈妈的话很重要,因为她的生活费和学费全部来源于家长。   在这几年的时间内,她都要一次次的找妈妈要钱来维持基本的生活和学费。   一想到这里,她就有些难受。   在感情并不深厚的家庭里,找父母要零花钱是一件难以启齿的事。孟苑有钱,但不会主动给她,除非她开口要。   要是她能自己赚钱就好了,就不用过伸手找家长要钱的日子了。 第235章 if线番外2:沈家兄妹篇   孟吟湘小时候看过一部电视剧,女主原本是一个普通平凡的女孩,结果发现真实身份是超级大富豪的血脉,然后被接回家里认祖归宗,过上了公主的生活。   曾经小时候不懂事,还经常幻想这样的生活,加上她几乎没见过自己的亲生父亲,母亲也不怎么来看她,更加坚定了她亲生父母另有其人的想法。   后来懂事了,再也没有过那么天真的想法。   可现在,她居然住上了比电视里看到的还要豪华的别墅,虽然是以跟班的身份。   但这家主人的两个孩子对她异常热情,仿佛自己是他们失散多年的姊妹一样。   沈镜溪直接让人送了一整间屋子的名牌成衣过来,听到是要送给自己的,孟吟湘连忙起身摆手拒绝,“我不用,我自己带了衣服。”   正示意工作人员把衣服送往衣帽区的沈镜溪毫不在意地说,“你那些破烂啊,我已经让人扔掉了。”   孟吟湘蒙了,“为什么?”   沈镜溪不明所以地转过身,不太明白她那些破烂货有什么不扔的必要。没等她把心里想的话说出来,端着洗漱用品过来的沈听松就打断了她要说出口的话,“因为想和你做朋友,所以送你新衣服讨好你。”   孟吟湘:……   虽然还是有些在意自己的东西被不经过同意就扔掉,但也不好再生气,“以后不要随便扔我东西了。”   放好洗漱用品以后,沈听松和沈镜溪就带她来到衣帽区附近,对比孟吟湘现在的身材一件一件给她挑选合适的。   孟吟湘很不适应。   因为零花钱并不算多,她并没有和同龄人一起买衣服试衣服的经验,最多买点路边小吃。   沈镜溪在孟吟湘耳边悄悄说,“我试衣服的时候我哥都没这个耐心陪我,他真的很想交你这个朋友。”   她以为孟吟湘会因此感动,结果孟吟湘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你们两个这样的性格,确实很难交到朋友。”   沈镜溪:……   谁说的?   她狐朋狗友一大堆好吗?   孟吟湘看着对面的沈听松挑衣服的时候,目光停留在一件蓝色长裙上有些出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被两人这样照顾,按理来说她应该感到受宠若惊才是,可孟吟湘却觉得恼火。   没距离感,直接拥抱一个陌生人不撒手。   没礼貌,乱扔别人东西都没经过人同意。   自作主张,把她的房间从一楼改到二楼。   虽然今天是第一次和他们见面,但孟吟湘已经初步窥探出这两人有些以自我为中心的性格。   没有人会愿意跟这种人交朋友的,他们确实可怜。   难怪沈家还要花钱雇人陪他们玩,事出有因。   那件长裙酷似当初订婚晚宴上孟吟湘穿的那件,沈听松看了一会后想到他走以后发生的其他事,连带着衣架一起将那件裙子扔给了不远处的服务人员,“这件辛苦扔掉,以后类似的也不要送过来,不太喜欢。”   他看了碍眼。   孟吟湘瞥了一眼被扔出的裙子,精致漂亮,不明白他在讨厌些什么。   于是她心里对沈听松的印象又多了一条:审美不好。   “你来我们家,是要和我们做朋友的,这些是我们送给好朋友的见面礼。”沈镜溪拉着她的手说道。   孟吟湘挣开她的手,“我真的不要。”   沈听松偏头看了过来,他的长相是清俊冷郁那一挂的,不笑的时候有股难以接近的感觉,此刻脸上却有些可怜感,眼睫也垂了下来,“我们很讨人厌吗?”   孟吟湘心中莫名动了一下。   她有些艰难地咽了咽口水,觉得自己有些过分,这两人可怜到都没人跟他们玩了,自己这个被花钱请过来的玩伴居然也拒绝他们。   “不讨厌。”   沈听松脸上这才漾出一抹笑意,语气还有些紧张兮兮的:“那你收下这份见面礼,好不好?”   孟吟湘嘴唇动了又动,眉头拧得死紧,答应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沈听松的目光一直落在孟吟湘的脸上,观察她的表情。   片刻后,他察觉到了什么,走近几步放软了声音,“只是送你,事后不会让你还,也不会栽赃你说是你偷的,其他人对我们有误会,说的话你千万不要信。”   “我是诚心诚意想和你做朋友的,你要是怕我反悔陷害你的话,我们签正式的赠与协议也行,只不过我们还未成年可能要监护人来。”   他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孟吟湘拒绝的话是真说不出口了,再加上她也不想让孟苑知道自己连她要求的这点小事都做不到,“那好吧。”   沈镜溪看傻了。   *   他儿子最近变了,从不怎么听话的提线木偶变成了有独立思想的人,这几天甚至还能跟他谈判。   谈话内容暂且放到一边,家里发生的变化倒还真让他感到新奇。   二楼的一半空间都打通给另一个女孩做卧室了,听说还怕她不习惯校园环境,提前带她去附近玩,熟悉一下。   三个同龄人仿佛真的像是普通玩伴一样相处。   这是什么新计策吗?   先示好让对方降低戒备,毕竟这兄妹俩已经恶名在外,等对方彻底没有防备心之后再反将一军?   也行,如果是这样的话,他倒想看看这俩孩子能装多久。   和沈听松不同,沈镜溪可是喜怒全形于色,心事尽让人知,硬要演戏的话,他那个乖女儿可装不了多久。   怀着那点莫名的心思,沈桥第一次按时下班回了家。   眼前的场景让沈桥有种进错门的恍惚感,他儿子在给另一个女孩剥虾,播完后还直接喂到那女孩嘴里。   对方不太乐意,但盛情难却,还是皱着眉吃了,嚼了几下后眉皱得更紧了,“你壳没剥干净。”   他女儿深吸一口气,不敢置信地说:“哥,你怎么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伺候人都不会,难怪被人比下去。”   沈听松在孟吟湘眼前摊开掌心,“吐出来,别把壳咽进去了。”   孟吟湘觉得想死,闭着眼睛把那一点点壳嚼碎了以后和虾肉一块咽了进去。   吃了也不能吐在雇主儿子手上啊,这多不好,被她妈看到了克扣她零花钱怎么办?孟苑可是答应她,只要过来就给她零花钱翻倍。   难怪没人愿意当他们的朋友,原来还要陪他们过家家。   这兄妹俩是多可怜啊,连怎么和朋友正常相处都不知道。   “你怎么咽进去了?”   这两人着急的仿佛她吃了什么毒药砒霜一样,这让孟吟湘更不自在,“就一点点壳,没多少。”   见多了这俩孩子阳奉阴违的沈桥,看着那两人关切的表情,一时竟分不清他们是虚情假意还是真心。   奇了怪了,怎么不也关心一下他们的亲爸?   他今天忙到现在,可一口没吃呢。   *   人生地不熟的情况下,和对自己友好的同龄人建立起友谊太简单了,即便孟苑给她打过预防针,说了这两人许多恶劣事迹,孟吟湘还是忍不住把两人当朋友看。   阶段性的朋友。   她并不认为这两人能跟她发展成长久的友情。   只不过她依旧会好奇,这两人虽然有些奇怪,但也不至于到不能相处的地步,为什么其他人都跟他俩合不来。   沈镜溪在给她挑发夹,在不远处看书的沈听松闻言把书本合上,他看着头发半披半扎起的孟吟湘,沈镜溪正挑了一枚精致的发卡往她头上别,沈听松停留在书页上的手指忍不住微微揉捏,笑着回答她的问题,“其他人都不是你,我们只想和你做朋友。”   替她别完发夹的沈镜溪顺势捧着她的脸,笑眯眯地说道,“我就跟你合得来,怎么样,是不是倍感荣幸?”   孟吟湘的视线在这两人之间来回穿梭,她的目光有一瞬间的恍惚。   被两张这样漂亮的脸,说出这样动听的话,仿佛她有多特殊一样。   孟吟湘开始感到不安。   出于对危险的本能还有自身的警觉性,她问了一句:“该不会我也只能和你们做朋友吧?”   沈镜溪理所当然地道:“当然,我是你唯一的朋友。”   孟吟湘忍不住看向沈听松,“那他呢?”   两个女孩一起看向了他。   沈听松没有回答,而是放下书本朝孟吟湘走了过来,靠近以后更能清晰的察觉到孟吟湘的不安。   来到陌生的地方,接触陌生的人,被人像洋娃娃一样的打扮,她不会喜欢。   沈听松在她面前半蹲下来,手也轻轻搭在她的膝盖,半仰着头看坐着的孟吟湘,让自己看起来足够卑微不至于让她产生不安感,“你陪我们玩的话,孟苑一个月给你多少零花钱?”   警惕心极强的孟吟湘不可能将自己的经济情况如实以告,所以往少了编:“1000。”   “她说了我们很多不好的地方,让你按照她的规矩来跟我们相处,对吧?”沈听松询问道。   孟吟湘没说话。   “在哪赚钱不是赚,你要不要考虑来我们这边?你只用做自己和我们相处就可以,每个月给你10万,如果你不放心的话,这件事我联系妈妈处理。”   孟吟湘没有丝毫犹豫:“我答应。”   她非常想要经济独立不再伸手找家长要钱,因为真的好难开口。   放在裙边的手忍不住攥紧了裙摆。   有点不甘心,心里有点微妙的不平衡。   他们为什么这么有钱?10万块在他口中好像和10块钱没差别。   她也得想办法让自己过上这样的生活。 第236章 if线番外3:沈家兄妹篇   天海高中的学生,家境要么极好、要么极差,中间那一档反而很少。   这就显得高一(6)班的孟吟湘很特殊,她似乎没什么家境,又似乎很有背景。   因为腾飞集团的大少爷和大小姐对她几乎是言听计从,尤其是沈听松,和孟吟湘的日常交流上甚至都有点哄着、捧着的感觉。   更别提大小姐走到哪都要带着孟吟湘一起。   江向迎和别人聊天的时候还有人问她,“你和孟吟湘以前认识吗?”   江向迎摇头。   “那奇了怪了,为什么你之前那么友好的跟孟吟湘打招呼,却被沈镜溪赶走?看她护犊子的那样子,我还以为你以前欺负过孟吟湘呢。”   江向迎自己也奇怪,在来这个高中以前她从未见过孟吟湘,她因为成长环境的缘故想多交点朋友,让别人都在意她,所以才想向周围每一个人主动示好,自然也包括了孟吟湘。   这一行为也不知道怎么惹怒了沈镜溪,像被侵犯了领地的狮子一样,对她抱有十足的敌意。   不过孟吟湘对沈镜溪也确实好,经常在一些细枝末节上特别照顾她。   有同学去问过孟吟湘,据她自己所说,她以前是留守儿童和爷爷奶奶在一起,两位老人年龄都大了,所以孟吟湘日常生活中会下意识的多关照两位老人,现在偶尔关照一下同龄人只是顺手的事,还比老人家更省心。   江向迎很好奇,孟吟湘为什么可以做到让沈家兄妹俩那么关照她,所以她观察了孟吟湘很久,得到的结果是——孟吟湘不好接近。   是真的不好接近。   她看起来没什么脾气,但也没把其他人放眼里,开学这么久了,班上很多人的名字她都记不住,因为在她看来都是一些不重要的人。   江向迎有些失落,难道人是犯贱的吗?对示好的人视而不见,对不把自己当回事的人格外在意,所以孟吟湘身上这种淡淡的疏离感更能吸引人?   她得不到答案,心底有些迷茫,一整天都有些心不在焉。   老天似乎也和她过不去,放学的时间下起了瓢泼大雨,她站在教学楼一楼的走廊上,看着同学三三两两的挤一把伞走入雨幕后渐渐消失不见。   她微笑着问了一个又一个关系不错的同学,却因为带伞的同学有更要好的朋友而拒绝了她。   她也笑嘻嘻的不当一回事,“没事的呀,你们先回去,晚点我家里人应该来接我了。”   她的笑脸在身边的同学一个个都走掉以后彻底消失,脸上面无表情,眼神麻木地看着这场胡闹的雨。   除了为难她,还能为难到谁呢?   她倒是发了消息,不过爸妈估计根本没看到吧。   上一次也是,她走到半路下起雨,满身狼狈回到家以后,质问父母为什么不给自己送伞。   “没伞你不会等雨停了再回来吗?我要照顾你妹妹、你哥哥要备战高考、你爸爸又在忙生意,你都这么大个人了,不帮家里分担点就算了还添乱。”   江向迎瞬间失去了争辩的想法,只低头看着自己湿透衣衫往下滴水,心里有无限的烦躁和委屈。   又要拖地了、又要洗衣服了、还要做其他家务,做完这些还要被说什么事也没干。   更不能不做。   她整个人从身到心都是湿淋淋的,糟糕透了。   她现在站在教学楼下还没被淋湿,但心情已经回到了曾经被淋湿的那天。   直到突然有人递给她一把伞,是孟吟湘。   她看到了。   她看到了自己没笑不阳光的一面。   “拿去吧,我有多的伞。”孟吟湘总习惯做两手准备,是以前和爷爷奶奶住一块的时候养成的习惯。   两位老人忘性大,有时候出去打麻将、下棋或者是跳广场舞什么的,即便看了天气预报也经常会忘了带伞。   她既要在家里等电话做好送伞的准备,也要做好老人家玩到雨停再回来自己随便吃点的准备。   她一般期待后者,因为那个时候老人家会告诉她哪里有钱,让她拿了去买东西吃。   现在和沈听松沈镜溪在一块也差不多,沈听松还好,她就没想过沈镜溪有自己记得带伞的可能,所以多备了一把。   可江向迎的反应很奇怪,也不接,就直勾勾地盯着她看。   “我脸上有东西吗?”她忍不住出声。   江向迎回过神,笑着接过了她递上来的伞,“没有呀,只是沈镜溪不让我接近你,这还是我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跟你说话,你不怕她生气吗?”   “她不在。”沈镜溪考试成绩差到反常,上课到一半她和沈听松都被沈桥派人接回家了,她这么晚才下来也是因为帮这兄妹俩收了一下书本和作业。   江向迎抿了抿唇,看似鼓足勇气地问她,“我们可以做朋友吗?”   “抱歉。”孟吟湘看了一眼神色希冀的江向迎,“我朋友的身份被沈镜溪花钱买断了,暂时不能交朋友?”   “哈?”   孟吟湘没有多留,撑开伞走入雨幕,司机已经在校门外等着了。   在家看自己成绩单的沈镜溪愁眉苦脸的,她自认为发挥的已经很好了,但让一个二十几岁的成年人瞬间回到高中做试卷,真的很难考出好成绩来。   她都多少年没做过题了。   以前也就混个及格线左右的成绩,这么多年过去,能蒙对多少全靠天意。   于是孟吟湘又多了一个赚钱的门路,给沈镜溪补课。   原来赚钱的感觉是如此快乐!   只是孟苑并不快乐,孟吟湘和沈家兄妹俩的距离太近了些,近到她已经有了很多不好的猜想。   睡前她下定决心,想要找孟吟湘说清楚,以避免孟吟湘有一些不好的想法会惹雇主生气。   干她们这行不仅要嘴严和做事利落,更重要的是分寸感,住在雇主家里不代表真的能和雇主成为一家人。   没等她敲响孟吟湘卧室的房门,背后就传来一声:“孟姨。”   “不要打扰她休息好吗?”   孟苑收回手,转过身奇怪地看着他,这个她一手照料着大的孩子,最近的变化有些太大了。   被孟苑这样看,沈听松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十分坦然地迎视着她,“我保证不会影响您在我们家的工作,还有妈妈帮您处理的那些事,也永远是个秘密。”   “……”   见沈听松寸步不让的态度,孟苑也没再坚持,“先生和夫人知道吗?”   “等妈妈处理完手上的工作,会抽空跟您说的。我先送您下去吧,脚步轻些,她睡眠浅,就别吵到她了。”   听着眼前少年关切过头的话语,孟苑眉头皱得死死的。   自己在保姆界的一世英名,看来要毁在她女儿手上了。   *   孟吟湘小时候和同龄的女生很爱聚在一起玩换装游戏,很小很小的时候电脑还没有普及,她们就买来贴纸,给贴纸上的小人搭配服装。   长大一些后就对这种游戏没兴趣了,可沈家兄妹俩好像长不大,还停留在对这种游戏兴趣满满的状态。   他们俩送给她的衣服、鞋子、包包和首饰,品类繁多、品种多样,每个季度都会送一批当季新品过来,不过一年左右,原来的衣帽区就不够放了。   沈听松更是把他的书房和琴房打通以后,做成了新的衣帽间给她。   “我穿不了这么多,别再送了。”孟吟湘依旧有些消受不起这兄妹俩平白无故的示好,好到有些莫名其妙。   漂亮的衣服她喜欢,好看的首饰她也喜欢,但她害怕这些东西成为她生命里的习惯,害怕她以后的经济实力承受不起这样的喜欢。   她害怕以后委屈不了自己迁就。   在她没有足够的自信确保以后自己有这样的赚钱能力时,她不想让自己的欲望滋长到自己满足不了的程度。   “可这个项链真的很适合你。”沈听松的目光和镜中的孟吟湘对上了视线,当着她的面就要把手中那条项链给她戴上。   孟吟湘一把按住了他的手,虽然已经相处了一年多,对方对她的好也不似作假,可她还是不能适应对方这样替她擅作主张,“我不喜欢。”   镜中人那张清俊的脸明显怔愣了一瞬,深邃漂亮的眼瞳就那样定定地透过镜子和她对视。   他看得认真,神色间甚至有种淡淡的委屈感,被这样的眼神看着,让孟吟湘都有点觉得自己过分不知好歹了些。   她心里有些过意不去,毕竟对方也没有恶意。   当孟吟湘犹豫着要不要开口缓和气氛时,沈听松垂下眼睫避开她的视线,率先开口道:“对不起,除了你以外我没有其他朋友,不知道该怎样和朋友自然相处。”   孟吟湘嘴唇抿得更紧了。   沈听松没说谎,她很清楚。   这一年多以来沈家兄妹俩确实只跟她玩,没什么可以来往的朋友,即便有同龄人主动找他,他也只是敷衍几句就结束。   沈听松从小到大过的都是惹人羡艳的富贵生活,从来不需要讨好谁,即便是对他不怎么友善的亲生父亲,他也没怎么低过头。   眼下在孟吟湘面前扮可怜的事,他倒是越来越熟练,口吻越发显得可怜:“除了你,没人愿意跟我们玩。”   孟吟湘松开了手,任由他把项链给自己戴上。   她从小就是个颜控。   很小的时候,爷爷奶奶放电视给她看,电视剧里的大反派明明坏事做尽,孟吟湘却会因为反派的高颜值而心生恻隐之心,觉得反派也是有苦衷的,主角不是没死吗?   成功把项链给她戴上的沈听松,一边把她的头发拨出来一边弯唇笑道,“很漂亮。”   孟吟湘看着镜中的自己,没有否认这句话。   确实漂亮,如果是她自己赚到或买来的,她会觉得更漂亮。 第237章 if线番外4:沈家兄妹篇   沈听松真心觉得现在年纪还小的孟吟湘很好哄。   有时候生气了不高兴,只需要示弱装可怜就能让她心软。   不过偶尔也有例外,真气狠了也会表露出像上辈子那样的不近人情。   现在的孟吟湘就很苦恼,沈听松太粘人了有些烦,经常聊着聊着就会碰她的手背、手臂还有头发。   每当孟吟湘表明自己反感这样的行为后,他又总会一脸无辜地说自己是情难自禁想和朋友亲近。   她很难做到对这样一张脸说狠话。   “朋友之间不是这样的,也要有分寸感。”她试图教会这个被其他同学孤立的可怜人怎样和朋友正常相处。   沈听松再次抚上她的手臂,“可你和镜溪都是这样的,甚至动作还要更亲密些。”   孟吟湘已经懒得拂开他的手了,“她是女孩子,和你不一样。”女孩子手拉手上厕所都正常,但不会拉着异性去上厕所。   沈听松看起来有些受伤,语气也低了下来,“同样都是朋友,你好像永远更偏心镜溪。”   孟吟湘的眉头不自觉地拧在一起。   “是我哪里不如镜溪吗?”沈听松搭在孟吟湘手臂上的手轻轻晃动着,跟撒娇似的:“你有哪些讨厌我的地方都说出来吧,我一个个改。”   孟吟湘闭上了眼睛,“算了,不提这个了,写作业吧。”   她扒开了沈听松搭在她手臂上的手,拿起笔认真解题,很快就进入忘我的状态。   沈听松就在一旁托着腮定定地看着她。   等孟吟湘写完了试卷,放下笔伸懒腰时,才发现沈听松居然还在。   在孟吟湘怔愣的目光下,沈听松嘴角勾起一抹笑来,“写作业累了吧,要出去玩会吗?去游乐园好不好。”   *   很多人好奇孟吟湘的家庭背景,虽然她总说是沈家保姆的女儿,但学校里根本没人信她这番说辞。   因为沈听松对她实在殷勤,甚至于有点……舔。   话虽然难听了些,但同学们私下聊八卦的时候都清楚,沈听松就是孟吟湘的舔狗。   即便孟吟湘甩开他去校园超市里买瓶饮料,他都会巴巴地跟上去抢着付款,别说帮她拧开瓶盖,看着都恨不得喂她喝。   能被腾飞集团大少爷和大小姐百般讨好的人,怎么可能是保姆的女儿?她肯定有很大背景!   而且孟吟湘为人也傲得很,根本看不上别人,曾经有好多人主动想跟她结交朋友,都被她拒绝了,而且她拒绝人都是同一个话术:“只有沈镜溪能做我的朋友。”   这句话的潜台词就是她看不上其他同学,除非其他同学也有沈镜溪那样的家世。   只有江向迎解释过一次,“会不会她在做生意啊,然后把朋友的位置卖给了沈镜溪。”   但没人把江向迎说的话当回事,都以为她在开玩笑。   学校运动会时下雨了,女子800米跑时沈听松几乎撑着伞全程陪跑,到终点的时候孟吟湘只有腿部淋湿了,沈听松则是从头到脚都湿透了。   即便这样,他妹妹过来递毛巾,他也是先帮孟吟湘擦汗,还担心对方穿着汗湿的衣裳吹冷风会着凉。   围观这一切的同学目瞪口呆,纷纷好奇孟吟湘家得是有多大背景,才能让沈听松舔成这样。   孟吟湘心里确实有些触动,但她更在意另一件事。   她跑完800米后已经上气不接下气了,对方全程陪跑不说还撑着一把伞,到了终点还游刃有余地搀扶着她的胳膊走一段时间,提醒她不要陡然停下来。   孟吟湘有些许的气恼,这显得她体能很弱。   她看着沈听松还往下滴着水的头发,仰着脸问:“你天天锻炼吗?”   “嗯,二楼有我的健身房,里面的健身器材都很齐全,厨师也会搭配相应的营养餐。”   孟吟湘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下次你锻炼的时候,可以喊我一起吗?”   对比沈听松陪跑完800米后游刃有余的神情,自己这样狼狈大口的喘气显得有些丢脸。   “好啊。”沈听松一口答应,眼中含笑,“我每天早上几点喊你一起晨练比较好?”   在沈听松伞下和他一块往教学楼走的孟吟湘无所谓地说道:“看你时间吧。”   不远处黑色的伞面略微抬起,露出了下方一双茶色的眼瞳,那双眼睛有些奇怪地看了一眼孟吟湘和沈听松离开的方向,眼底升起一股兴味。   他觉得这人很奇怪,男生撑伞全程800米陪跑,一般女生或多或少都会有些感动,但她更多的仿佛是不服气,似乎还觉得有些丢脸。   他开始忍不住被孟吟湘吸引,他从纸面上和观察周围人所得到的结论,在孟吟湘身上仿佛都不适用。   这让他感觉很是新奇。   他想接近她,但沈家兄妹俩严防死守,导致他没什么机会。   但正常人这种时候往往会被激发出更强烈的胜负欲来,所以他更想接触孟吟湘了。   *   沈听松是孟吟湘的痴情舔狗这些话,还是传到了孟吟湘耳朵里,“他不是舔狗。”孟吟湘郑重警告那些人,“不要背后这样议论他,他只是没什么朋友,也没人跟他玩,所以不知道如何与朋友相处而已。”   主动跟那兄妹两攀关系交朋友,但被拒之于千里之外的其他同学们:……   他们曾好奇过孟吟湘给沈听松灌了什么迷魂汤,能让沈听松舔她到如此地步。   现在他们更好奇沈听松给孟吟湘灌了什么迷魂汤,这种话她居然也信?!   走廊里,隔了层窗户看着教室里面情形的沈听松目光动了动。   *   相处久了以后,同学们发现孟吟湘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冷漠,偶尔也会露出发自内心的笑来。   但她依旧和同学们难以亲近起来,稍微和她靠近一些,她就会下意识的退远半步拉开距离,更别提其他肢体接触。   他们这个年纪,同班同学勾肩搭背拉拉手或者有些亲近的小动作再正常不过。   可真正能对孟吟湘做这些动作的,除了沈镜溪就只有沈听松了。   只不过最近有了些意外情况,江向迎同学不慎扭伤了脚打了石膏,每天上学放学上下楼梯都极为困难,她的家人似乎没考虑到这一点,把她送到学校门口以后就不管了。   有男同学主动提出背她上楼,都被她拒绝了,说是怕影响不好。   但又不能真的让她一个伤患,瘸着一条腿扶着楼梯一蹦一蹦地上下楼。   孟吟湘主动当起了好人,天天背着她爬上爬下,气得沈镜溪脸都绿了。   她花钱雇男生背她,江向迎也不接受,说她思想很传统,接受不了和异性这么亲密接触。   气得沈镜溪又去雇女生背她,又被江向迎以不忍心其她女生太辛苦为由拒绝掉。   沈镜溪气得眼前发晕,“那你怎么好意思让孟吟湘天天背你?”   江向迎还没说话,孟吟湘就替她解围了,“是我自己提的,我感觉这段时间和听松一起训练的成果不错,体质也好了不少,就想试试。再说她也不重,就当多训练一会。”   而且她以后想做生意,她想赚很多钱,她对现在的居住环境和生活方式以及物质条件都相当满意。   她不打算降低以后的生活质量,也不可能一直赖在沈家。   她想利用待在沈家的时间,尽可能的多接触那个圈子里的消息,   不同的阶层都是有信息差的,因为接触到的东西完全不一样。   既然要做生意的话,就得学着圆滑处事,这个学校里要么是家境优越的富二代,要么是成绩特别优秀的潜力股,没道理不留个好印象。   直到她无意间撞到了沈镜溪去其他班级上,趾高气昂地喊了一个男生伺候她,孟吟湘才惊觉,这个学校竟然有如此多的软饭群体。   他们成绩优异却不思进取,光想着少走几十年弯路,通过一段恋情直接实现财富自由。   人怎么能……   人至少……   人不该……   孟吟湘已经无法用语言来形容自己内心的震撼,但看着沈镜溪被那个叫白颂的男生当女王一样毕恭毕敬的伺候着,她内心也有着细微的触动。   如果花钱就能得到这样毕恭毕敬、无微不至、细致万分的服务的话,好像也不亏。   花钱提升物质条件是享受生活,那花钱包人为什么不能是提高生活水准的一种呢?   虽然作为朋友而言,沈听松对她的照顾算得上是细致入微,但正因为习惯了这种生活,她就不想再降低自己的生活水准。   总不可能要求沈听松一直那样照顾她。   她有些意动。   但还是决定先放放,毕竟高中学习是最重要的,这关系到她以后的职业生涯。   沈镜溪私下找白颂的事情,还是让沈听松知道了,沈镜溪被狠狠训斥了一番,“你知道你现在多大吗?成年以前不准乱来!”   沈镜溪撇了撇嘴,“无聊嘛,逗他玩玩,我总不能找个正经人逗人家玩吧,那多不道德。”   说到这里,沈镜溪朝沈听松眨了眨眼睛,压低了声音说道,“再说了,哥,你也不能一辈子以朋友的身份跟她相处啊,没准我带她见识一番后,她能开窍也说不定。”   “日后你表白成功的概率也会大大增加,到时候还得多谢我呢!” 第238章 if线番外5:沈家兄妹篇   孟吟湘高中毕业后,就被安排和沈家兄妹俩一块接触沈家或梁家的产业。   她在这个家的定位,好像已经从太子陪读变成了心腹大臣。   最初来到这里的时候,孟苑还跟她说是要帮沈总监视他的两个孩子,可不知道为什么,沈总一个字也没给她提过。   现在对于她要接触两家的产业,也是什么都没说。   沈镜溪对金玉集团的其他产业没兴趣,从妈妈那里要到了一家娱乐公司之后,就一头扎了进去,还强烈邀请孟吟湘和她一块,说这个来钱快,而且沈镜溪向她拍胸脯保证自己很熟悉这个圈子。   娱乐圈赚钱确实容易,孟吟湘对圈子里的帅哥美女也确实有几分心动,但她还是拒绝了,想跟着沈听松一块去腾飞。   繁星娱乐的小打小闹,哪能比得上如日中天的腾飞集团?   那可是大型跨国集团,说是业务范围涵盖全球都不夸张。   如果是短时间内赚快钱,落袋为安后就走人躺平退休的话,繁星娱乐无疑是最优选择。   可她现在的胃口被沈家兄妹俩养刁了,对赚钱也有了自己的想法。   她在沈家的衣食住行规格几乎和沈家兄妹俩一个样,沈家车库里停满了上千万的豪车随她挑,衣帽间里各式各样的衣服都是以万为单位的,还有专门服务她的私人团队,包括了司机、化妆师、厨师和私人医生等。   这让她有股危机感。   必须要有独立自主赚钱的能力,不然这些外人赋予她的优越物质生活,总有被收回去的一天。   她不能指望着永远和沈家兄妹俩做朋友,依靠他们对朋友的不正常认知来享受这些生活。   任何单一的情感关系都是不可靠的,家人尚且如此,更何况友情。   她要让自己的工作能力被看见,要让自己的定位不仅仅只是沈家兄妹俩的朋友,而是一个优秀的工作人才,即便离开了沈家她依旧有广阔的天地可以发展。   沈桥只给了他们一个暑假的时间熟悉腾飞的工作环境,暑假过后他们还是要回到正常的校园生活,之后再慢慢接触沈家的业务。   沈桥给了他们一个小项目练手,孟吟湘十分重视,没日没夜地盯工作进度,跟公司前辈学习如何处理工作上的问题,跟着领导和客户会面,研究她们的谈判技巧,以及待人接物要注意的细节和事项。   领导对她也十分客气,她年纪不大天天开豪车上班还和大少爷关系非浅,无论如何都是她得罪不起的。   但心底难免有些轻蔑,年纪轻轻的关系户罢了,没什么能力跟在她后面混点经验算了。   可等项目进入尾声,孟吟湘真叫她刮目相看,完成得十分出色,整个人看起来和刚来这里时判若两人。   庆功宴上,她感慨着说孟吟湘完全没必要这么努力,凭借孟吟湘和沈听松的关系,要什么没有。   孟吟湘轻笑着说:“比起开口找别人要,我更想通过自己的本事拿。”   女人认可地拍了拍她的肩膀,“不错,后生可畏!”   孟吟湘的工作圆满完成,眼界也开阔了许多。   腾飞的运作体系非常成熟完善,有能力的人很多,但中层和高层管理大多都是沈桥的人,如果日后沈桥把腾飞集团交给沈听松或者沈镜溪管理,那些人可能会因为对沈桥的忠诚而配合他们,心底未必是真的服从。   但把这些人全部踢出去管理层也不现实,唯一可行的办法就是一个个慢慢替换成自己人,而且要做到不动声色,等到有一定影响后,再来一次大换血,就能差不多把控话语权。   还要帮沈听松或者沈镜溪收买人心,更重要的是要帮自己培养心腹。   她想的很多有些出神,让桌对面沈听松不满地敲了敲桌子唤她回神。   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正眼巴巴地看着孟吟湘,“我跟张叔学了好久的菜,好歹赏个脸尝尝,别光发呆。”   这些年,孟吟湘已经习惯了沈听松近乎讨好的行为。   她不是没有尝试过跟他科普正常朋友间如何相处,可他就是学不会。   逐渐孟吟湘也放弃了,一些过分亲近的触碰也懒得管,甚至因为他的低姿态把她的脾气都惯的有些坏。   而且沈听松也挺养眼的,有时候在泳池那里看他游泳时展露出来的结实漂亮的身体,她也会觉得心痒想上手去摸。   但她有原则有分寸。   摸两把会所的少爷那是金钱交易,摸沈家大少爷是胆大包天的找死行为。   她的物-欲在沈家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唯独色-欲没有。   沈听松长得漂亮归漂亮,只能看不能碰也挺磨人的。   沈听松微微眯起眼睛,最近孟吟湘在他面前走神的次数越来越多了。   她什么都有了,他什么都给了,她还在想些什么呢?   是他哪里疏忽了没有想到吗?   还是说在腾飞的这段时间有其他令她更在意的人?   可他分明把年轻的男性实习生都安排到其他部门了,老的她应该看不上,女的她又不喜欢,还能是想什么?   看来是不能再等了,他需要一个能让他安心的名分。   *   大学开学前的最后一天,孟吟湘和沈家兄妹俩去看无人机表演,直到无人机的排列组合从鲜花变成他们两人名字的缩写时,孟吟湘才意识到不对劲。   看着半跪在她面前手捧鲜花的沈听松,孟吟湘大脑一时之间有些转不过弯来。   沈听松向她表白了。   刹那间,她脑海里划过无数念头,没有一个是从感情角度出发。   不能拒绝他。   她目前还没有和腾飞集团深度绑定,她的能力也还没有得到认可,她还没有足够的硬实力去维持现在的物质生活。   但她还是觉得太荒谬了些,“你跟我说这些,是不是误会了你自己的感情?”她并不觉得沈听松是真的喜欢自己,毕竟他连友情的概念都是模糊不清的。   “听松,你听我说。”她放柔了声音试图向沈听松解释,“你可能只是身边朋友太少了,异性里除了镜溪就只有我和你关系稍微亲近些,所以让你产生了一种类似爱情的错觉。”   “不是错觉。”沈听松已经捧着花站了起来,“我很清晰的知道自己对你的感情,帮你吹头发的时候想亲吻你的发尾、帮你戴项链的时候想亲吻你的脖颈、牵你手的时候想吻你指尖,无时无刻不想亲近你、粘着你,如果不是爱情的话,难道是你解释了很多年的友情吗?”   说到这里沈听松低头笑了笑,取出了怀中的丝绒盒子朝孟吟湘的方向打开,“这种想法和你曾经解释的友情完全不一样。”   你早说这个对她想法,她就不把友情解释的那么详细了,好歹留一点诡辩的空间。   “答应了也不要紧吧,我们不是相处得挺好的吗?”沈听松朝她步步逼近,把鲜花塞到了她的怀中,她下意识接住了。   “你爱吃的菜我都会做,洗完头发后你懒得吹只用坐着等我来就好,我们可以继续这样相处,只是我想当你的男朋友,这样不好吗?”   孟吟湘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对恋爱关系是抵触的,她父母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比起恋爱,她更倾向于沈镜溪那种金钱交易的关系。   但她也拒绝不了沈听松。   她对沈听松的脸确实有想法,可那点色心不足以让她真的和沈听松交往。   但沈家可以。   沈听松已经托起了她的手,有什么冰凉的东西往她指节上套。   孟吟湘察觉到了,却没有躲开,沈听松定定地看着她,“在腾飞待了两个月,你不心动吗?”   孟吟湘抬眸迎上他的视线。   “沈家的腾飞集团和梁家的金玉集团总是要有人继承的,我爸妈不可能一辈子握着不放,你不想要吗?”他托着孟吟湘的手,低头在她指节轻轻落下一吻,就着这个姿势眼珠朝上看她,“和我在一起,我把我那份送给你,好不好?”   她似乎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清晰又强烈。   奇怪。   她应该算是个意志坚定的人,怎么在钱财和美色面前如此没有抵抗力。   可是沈家的钱也太多了吧,富贵生活也太迷人眼了,沈听松也过分好看了些。   这不能怪她吧。   孟吟湘的目光有瞬间的飘忽,很快又落在沈听松那张矜贵冷俊的脸上,她唇角翘了起来,语调微扬,“把你自己也送我吗?”   孟吟湘这样的目光太令沈听松熟悉了,这种眼神让他情不自禁闭眼吻了上去,一个‘送’字也在唇齿纠缠间溢了出来。   他还有重来一次的机会真好,可以让他们俩之间有新的开始,不用把她逼得远离自己,还能和她重新在一起。   舍不得让她吃一丁点苦,总想亲近她触碰她。   想要一直和她在一起。   远处围观人群中,夏煜阳懒懒抬眼看了一眼还在夜空上变换队列的无人机,他兴致缺缺地收回视线,将目光重新落回到正在拥吻的两人身上,定定地看了一眼孟吟湘手上亮眼的戒指。   末了,嘴角勾起一抹笑。 第239章 if线番外6:沈家兄妹篇   和沈听松在一起似乎百利而无一害,不提沈家的附带价值,光是她曾经垂涎的美色,就触手可及。   触感确实好,腹肌结实、胸肌饱满、背肌也漂亮。   以前和沈听松一块健身垂涎他美色时,最多也就过过眼瘾,现在不仅能上手摸,还能在他做俯卧撑的时候直接坐上去。   孟吟湘不像沈镜溪那样过分纤细没什么重量,往他后背坐下去时还有些担心,幸好沈听松不是什么花架子,背上坐了个人依旧稳稳当当的,虽然肌肉有些紧绷,但动作依旧沉稳有力。   孟吟湘盘腿坐在他后背,随着他的动作整个人起起伏伏。   她有些羡慕,自己要是也能锻炼到这个程度就好了,看着多有力量啊。   要不然下次做俯卧撑的时候喊沈镜溪过来试试,看自己能撑几回,反正她又不重。   才刚一想到她,沈镜溪这个平常不怎么运动的人,居然也来了沈听松的健身房,“湘湘你在这啊,我说怎么在你房间找不到人。”   “出去。”这句话几乎是沈听松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沈镜溪不乐意,她看了一眼双手撑地的沈听松,语气十分莫名其妙,“我为什么要出去?她是坐你背上,又不是坐你脸上,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她小跑过去,把孟吟湘从她哥背上拽了下来,“快跟我来一下,我有事找你。”   两人走后沈听松坐了起来,一手搭在曲起的膝头,一手把头上的运动发带抓了下来,有些烦躁地抹了把脸,长长呼出一口气,随后起身,认命地走向浴室冲了个凉水澡。   沈镜溪也不是故意给她哥添乱的,她来找孟吟湘是有正事。   她这辈子直接要了繁星娱乐,也是因为上辈子经营的不错的缘故,所以这辈子打算一点弯路都不走,直接复刻孟吟湘上辈子的成功。   可她的复刻之路,在第一步就失败了,   虽然和江向迎关系没有多亲近,但她还是第一时间选择让人去签下江向迎,并且许诺给她上辈子所有她出演过的角色。   照着孟吟湘的作业抄,本来应该不会有错,可江向迎居然拒绝了她,说没有进演艺圈的想法,她让人缠了好几个月也没松口。   沈镜溪不敢置信,她明明记得江向迎上辈子很享受万众瞩目的大明星生活。   难道是邀请她进娱乐圈的人不对吗?   可方悦和小陈她们都在,那么问题就出在孟吟湘身上了。   沈镜溪想让孟吟湘帮她把江向迎签下来,没想到的是孟吟湘也拒绝了她。   “为什么啊?”沈镜溪满脸不解,“只是帮我个忙而已,我会给你付报酬的。”   “因为我也需要她。”孟吟湘想在腾飞集团有自己的势力,光杆司令绝对行不通,肯定需要有人为她做事,江向迎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她总会下意识的讨好别人,虽然别有目的,但这种行为也让她人缘颇佳,很适合代替孟吟湘去跟集团内的其他人交好,拓展人脉。   虽然这种老好人的性格在职场里面会很吃亏,但没关系,坏人孟吟湘来做,同事们过分的要求她都会一一挡回去,江向迎只需要做雷厉风行上司的老好人下属就行。   因为答应了她,所以江向迎拒绝了沈镜溪。   看着沈镜溪生气哀怨的模样,孟吟湘还觉得怪可爱的,“干嘛这么生气,漂亮女孩那么多,你再签一个不就行了吗?为什么非得是她。”   沈镜溪气鼓鼓地看着她,她又不能直说上辈子孟吟湘把江向迎捧的不错商业价值很高,只能转移话题,“你把我看上的人挖走了,怎么赔我?”   “那以后你有想签的人可以来找我,我帮你把把关,怎么样?”   “其他方面的投资也能问你吗?”   孟吟湘无奈笑道,“当然可以。”   沈镜溪的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得到孟吟湘的保证以后,哼着歌就走了。   真奇怪,孟吟湘有时候觉得沈镜溪应该挺成熟的,经常一副小大人的模样,可越长大越觉得沈镜溪平常就跟心智不成熟的小孩似的。   有一股富贵养出来的天真感。   她还挺羡慕的。   孟吟湘回去房间拿了平板,躺进沙发里跟江向迎发消息,向她保证大四实习的时候就安排她进腾飞,除了帮忙安排她寒假和暑假的兼职以外,还给了她一笔钱,补偿她错过的演艺圈生涯,   江向迎一开始没要,关于沈镜溪的邀请她其实很心动,她很想站在媒体的聚光灯下迎接数不清的目光。   但她还有更想要的,比起被其他人看到,她更希望被孟吟湘重视和信任。   和孟吟湘相比,其他千万人的目光也不是那么的重要。   江向迎:【我拒绝她的邀请也有自己的私心,不用这样。】   孟吟湘:【我向你保证,跟着我进腾飞不会比明星赚的少。这只是我的一部分诚意,如果你相信我,就收下。】   江向迎:【收下可以,但我有个要求。】   【除了工作关系以外,我们能做朋友吗?不工作的时候还能约着一起去逛街的那种。】   孟吟湘:【当然可以。】   沈镜溪成年以后的生活丰富多彩,根本没什么时间粘着她。   退出聊天界面后她又开始挑车,高中时她就发现了,江向迎似乎很喜欢童真梦幻的风格,特别钟爱那些粉嫩的颜色,她打算送她一辆粉色的宝马。   对自己手下的人要大方,不然别人凭什么为你卖力做事?孟吟湘要让人知道,她有千金买马骨的魄力。   挑到一半,原本宽敞舒适的沙发因为沈听松挤了上来,变得有些逼仄。   他身上有水汽,抱她的时候还传来了丝丝缕缕的凉意,那只顺着她领口摩挲进去的手更是冰冰凉凉的。   孟吟湘也没太在意,确定关系以后,动手动脚有些亲密的接触在所难免,她色心泛滥时下手也没多客气。   挤上来沙发里的沈听松几乎把孟吟湘抱在了怀里,他抬着下巴轻轻搁在孟吟湘肩头,把那张精致贵气的脸露了出来。   那双眼睛落在了怀中孟吟湘抱着的平板上,“挑新车?”   “嗯。”孟吟湘也没避讳他,“我想把江向迎也带进腾飞,这是我的一番诚意。”   等她日后发达了,跟着她的人能分到的可不仅仅只有车,房子也不会少。   沈听松歪头蹭了蹭她,像某种大型犬一样,语气也有股幽怨感:“她跟着你做事都能有礼物,我人都送给你了,怎么待遇还不如她?”   语气还怪吃味的。   专心挑车的孟吟湘没空哄他,抬手拍了一下他的手臂,“轻点,下午还有课呢。”   “别去了。”沈听松的另一只手顺着她下方的衣摆钻了进去。   再挑不下去的孟吟湘随手把平板放在了沙发边的地毯上,“那下午的课怎么办?”   “让镜溪替你去,代替你签到。”   “那你呢?你下午不也有课吗?”   “让白颂代替我去。”   孟吟湘有些好笑地伸手揪住了他的头发,“先别摸了,今天怎么这么着急?”   沈听松一直喜欢和她有肢体接触,孟吟湘都知道。   “做俯卧撑那会就想了,要不是镜溪突然进来,我也不至于冲个凉水澡再过来找你。”他真的一刻都不想和孟吟湘分开。   他有过被孟吟湘抛弃厌恶的经历,重来一次有弥补的机会,除了让他欣喜若狂以外,还有害怕孟吟湘会再抛弃自己的恐慌。   所以总忍不住亲近她、触碰她,确保她还在自己身边,来驱散心底那点不安。   现在看似一切都让沈听松得偿所愿,但正因为拥有过还这么美好,所以格外害怕失去。得而又失、失而复得,到头来如果还是不被她接受,他真的会难以承受。   他语气里的吃味和委屈不加掩饰。   但孟吟湘这些年被他捧的、惯的也有些太过分,这种小事上根本懒得哄她,甚至还有功夫使唤他,“我看你精力太过剩了,正好我还有作业没写,你帮我写了吧。”   衣服下游走的手停了下来,沈听松侧着头看她,有些无奈地笑了一声,“这个时候都还记得作业呢?”   孟吟湘抓着他的头发把人朝自己这边按了过来,在他嘴角落下蜻蜓点水的一吻,很敷衍的哄了一句:“也记得你。”   沈听松沉着脸来到书桌前写作业,没写几个字就又起身离开,把窝在沙发上的孟吟湘整个人抱了起来。   一路抱着她来到书房,把她放坐在书桌上。   孟吟湘倒无所谓坐哪儿,平板或手机在她手里就行,只是她有些好奇,“你确定?让我坐这儿,你还能专心写作业吗?”   沈听松喉结动了动,“你不在,我才不安心。”重来一次,如果还得不到孟吟湘,那和死了也没什么两样。   看不到她总会想,沈听松又天性多疑,胡思乱想多了难免不安,   孟吟湘拿他这副可怜的表情没招。   “就这么喜欢黏着我啊?”   “不只是喜欢粘着。”沈听松的手已经搭上了她的膝盖。   孟吟湘踹了他一脚,“说话就好好说,别动手动脚的。”   “我情不自禁。”在书桌前坐下的沈听松朝孟吟湘仰脸露出一抹笑来,他笑的太好看了,让孟吟湘有片刻的恍惚,下意识按住了他的手,“作业的事,可以先不着急。” 第240章 if线番外7:沈家兄妹篇   老实说,大学里其实很少存在那种全校皆知的风云人物,即便是校花校草的评选,也是有很多人不感冒,甚至完全不知道有这回事。   除非是个人能力特别优秀、特别出名或者特别有背景的,才会时不时引起同学们的讨论。   比如A大而言,长生医药的大少爷就在A大,他妈妈可是医药学顶级专家——格蕾女士。   原本同学们觉得,作为格蕾女士的孩子,他会继承妈妈在医药学方面的天赋。   可随着一年又一年过去,众人发现他学习成绩虽然还可以,但专业能力方面似乎并没有遗传到母亲的优秀。   腾飞集团的大少爷也在A大,那可是顶级富二代,当初刚来学校时还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学校师生无论男女都很关注他。   没办法,毕竟对方家里财力雄厚,援助了一批教学设备和大额资金不说,还给教学楼和寝室的空调全部换新。甚至学校里好几栋教学楼和宿舍楼,都是腾飞集团多年前出资建设的,现在还挂着腾飞的名呢。   沈听松入校当天还有人专门去接待,不少知道消息的学哥学姐提前过去围观。   结果那位大少爷下车以后,特贴心的把手搭在车门上沿等里面的人出来。   当时大家还以为是金玉集团或者腾飞集团的老总来了,纷纷举起手机准备拍照留念。   结果是一个特年轻的漂亮女生,沈听松特殷勤地把人从里扶出来。   发现名草有主,隐藏在这个学校的软饭团体因此道心破碎,投机取巧的人们反而更殷勤了,既然大少爷那么在意他对象,那么他们讨好他对象不就行了吗?   结果他们努力错了方向,稍微对那个女生殷勤一点,就会被那个大少爷记恨上并警告,简直就是忮忌化成了实体。   唉,只是想走个捷径进去腾飞而已,怎么这么难。   而励志少走几十年弯路的软饭群体,则是认真研究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孟吟湘,试图像她一样找到优质对象,从此以后不用再努力。   结果,经过认真研究发现,学习孟吟湘并不能躺平,孟吟湘卷得要死。   在校时间卷学习,寒暑假期间卷工作,短短两年时间,就成功让A大学生对她的印象从沈听松的女朋友,变成了事业心卷王。   而且她是个很有担当的领导,有钱一起赚,犯错她承担。   她帮不少A大临近毕业的学生,都安排了实习工作。不少优秀人才都去了自己想去的岗位,哪怕对方想去的不是腾飞,她也尽力帮忙联系,连计算机学院的大佬齐苏安都被她提前预订了。   只是她平常工作中有些不近人情,跟她汇报工作情况时总是很有压迫感,为人也很严格。   但她的得力下属和她完全是另一个极端,热情善良特别体贴,大家有什么不敢当面去找孟吟湘说的,都委托江向迎转达。   孟吟湘对此十分满意,但她还有一点小遗憾,就是没把林昭挖过来,毕竟纯粹的理想主义者和她这种满身铜臭味的商人本就不是一路人。   带着这股遗憾,她在公共必修课下课后又去了计算机学院那边的荣誉文化墙,打算再发掘第二个齐苏安。   结果一个转角不小心和人迎面撞上,对方手里还拿着一杯果茶,直接泼了大半在他的白衬衫上。   孟吟湘道歉之余瞥了一眼,布料湿水后瞬间紧贴肌肤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效果,勾勒出紧实流畅的腰线。   啧,身材还怪辣的。   再抬眼一看,长得倒是出乎意料的纯。   一双澄澈的茶褐色眼睛跟蜂蜜似的,发尾微卷,模样看起来有几分天真不知事的纯感,像只无害的小绵羊。   “刚才是我心里想着事没看路,主要责任在我,你这身衣服多少钱,我赔你吧。”   也许是她看起来太过不好相处的缘故,这只略有些高壮的小绵羊只用盈着水光的眼睛看着她,也不说话。   只是风一吹,湿透了的衣裳难免会让人觉得冷,对方打了个哆嗦,一副被冷到的模样,竟然让她在一个男人身上,品出来一点楚楚可怜的感觉。   “不用。”声音也好听,干净又澄澈,清爽的像阵风似的,“我回宿舍换身衣服就好。”   孟吟湘不是那么没有风度的人,对方穿的本来就单薄,湿了水以后跟半透明也没差,让他这样回去跟半-裸-奔也没区别。   索性脱了外套递给他,“今天有风容易着凉,你先穿回去,口袋里有我的名片,需要赔偿随时可以联系我。”   对方似乎因为她冷硬的口吻而不敢和她对视,抱着她的外套随意做了遮挡后匆匆忙忙离开了。   孟吟湘有些疑惑地看着对方离开的背影,她虽然在沈家好日子过惯了,脾气确实被宠的有些太过,但也不至于到令人避之不及的程度吧?   迟到的齐苏安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人都走远了,还看呢?”   “刚刚那是谁啊。”孟吟湘转头问他,“怎么看起来又蠢又胆小的,在我跟前跟见了狼的羊一样。”   “大一的学弟,也是学计算机的,专业能力非常好。”   “有多好?”孟吟湘来了点兴趣,“跟你比怎么样。”   齐苏安沉默了一下,有些不愿开口,但还是诚实回答:“他略胜一筹。”   *   腾飞集团最近和当地市政有合作,给政务部门的办公软件提供技术支持。   沈桥把这个事交给了孟吟湘来办,孟吟湘很是上心,但她越是上心沈听松越是不满。   “只是和市里领导吃个饭。”孟吟湘出门之前再三保证,“都是一群中老年人,有男有女,正经的饭局,你不要多想。”   说完这些话,她无视了一脸怨夫样的沈听松,火速溜出家门。   一路到约定好的包厢,推门看见立在落地窗前那道修长背影,孟吟湘挑了挑眉。   她长了一张海王脸不成?沈听松有必要跟到这里来吗?   她是真觉得沈听松这副吃醋的模样挺好笑,缓步朝他靠近后,一手捂住他的眼睛,一手轻巧地缠上他的腰身,顺着他腹部的肌肉往上摸索,亲昵地说:“就这么不放心我啊,分开这么一小会都受不了,以后我工作忙起来,你怎么办啊。”   她刚要按照惯例踮脚往他下巴那里吻去,却发现了不对劲。   她抓了一把手上捏着的地方。   怎么变得大了,还如此有弹性?   她昨天摸的时候不这样啊。   她下意识地用力揉捏了一把,对方终于受不了了,语气森寒地开口,“你摸够了没有。”   不是沈听松的声音。   孟吟湘僵住了。   怎么会……   这背影明明就……   “哎哟!”门口忽然传来陌生人的声音,吓得孟吟湘一个激灵,收回了手连忙退开好几步。   裴谨行站在门口夸张地捂住眼睛,却露出一道缝,“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他提醒房间里的裴书行,“书行啊,待会爸妈可就过来了,哥哥倒是不反对你谈恋爱,但在这么重要的场合,你还是慎重点好。”   裴书行下颚线紧紧绷着,气质有一股熟悉的淡漠矜贵感,瞪着孟吟湘的眼神有些凶狠,语气也十分不善:“这话你该对她说,过来谈合作应该带着诚意和专业,而不是色心。”   门口的裴谨行已经放下了捂眼睛的手,双臂环抱半靠着门框,一副看好戏的姿态望着里面。   “抱歉。”一股羞躁的热意从脖子涌上耳朵,意识到自己刚刚的行为对于陌生人而言有多冒犯的孟吟湘诚恳道歉:“你背影和我男朋友太像了,我以为是我男朋友跟过来了,想着逗他玩玩,不是有意冒犯你。”   这副模样看起来还挺诚心的,要不是她放在身侧的手又虚握了握,裴书行还真信了。   孟吟湘脑子里就差飙脏话了,难怪刚刚手感不对劲,那么大、那么弹,她居然没能第一时间发现,都怪那相似的背影误导了她。   不过这手感……还真不错。   他这样的身材,胸口的扣子真的不会崩开吗。   孟吟湘状似不经意地往他胸口瞄了一眼,正好和裴书行看过来的视线对上。   裴书行眉毛一扬,“我知道你。”   他和沈听松算是从小一块长大,说不上兄弟情深,但也算得上相识已久。   可对方在上高中后火速和他划清界限,两人几乎都不同时出现,沈听松一心一意地只顾着讨好孟吟湘,他和牧礼那帮人有事找他,都只能避开孟吟湘私下见面,跟做贼似的。   几年下来裴书行也得出一个结论,沈听松不希望他跟孟吟湘见面。   从刚才的行为来看,他似乎明白了沈听松的用意。   心里有股被当成替代品的恼怒。   这股恼意,在饭桌上又被另一种情绪代替——不耐烦。   酒桌上觥筹交错,话题除了要合作的项目之外,就是恭维裴市长的大儿子多么优秀令人羡艳的话。   裴书行就安静地坐在一旁一言不发,神色有些厌倦。   直到孟吟湘敬酒时说:“真是久仰大名,从前沈总就经常念叨您教子有方,高中时老师每次公布年级前十,总能第一个看见裴书行的名字。”   裴书行垂眸不语,心想着也不是每次都是第一,也叫林昭、沈听松和你抢走过几回。   裴市长笑着回应了一句:“他家那小子也不差,只是沈桥这人不适合带孩子,就适合谈生意。”   “那确实。”孟吟湘笑着附和道,“我们高中那会儿,谁不知道裴书行天资出众又踏实用功,肯定离不开两位的言传身教、育人有方,往后也要拜托您多多指导。”   其他几位领导也跟着抱怨了几句自家孩子多难教导,纷纷佩服起裴市长来,说这人比人就是不一样。   裴谨行往旁边瞥了一眼,发现裴书行坐直了些。 第241章 if线番外8:沈家兄妹篇   从前沈听松只是有些粘人罢了,现在算得上有些神经质。   她因为工作参加了一次饭局而已,搞得跟她在饭桌上出了轨一样。   是。   她确实摸了一把裴书行傲人的胸肌。   但这能完全怪她吗?   沈听松有一个气质背影如此相似的朋友,却半个字也没跟她提过。   她要是早知道这回事,肯定不会看见个相似的背影就抱上去了啊。   除此之外,她再没有任何出格的举动了,连饭桌上敬酒都只找裴市长。   结果这个举动也让沈听松不满,“你是对着裴市长敬酒,嘴里提的可全是裴书行。”   孟吟湘压了一晚上的脾气再也忍不住了。   这些年沈听松就没用过这种语气跟她说话,她心里还不爽呢,“不提他我提谁?我跟裴市长的交集只有裴书行,说的也都是当初在年级排名上看到的内容而已,在此之前我从未跟他见过面,饭桌上更是没有任何交流,你还想我怎样?”   气氛沉默了好一会,沈听松低头看着孟吟湘,压低声音道:“这个项目你别做了,我去说让他们换个人。”一想到她跟裴书行同桌吃了饭,沈听松就有些失控,忍不住想多。   孟吟湘这辈子不认识裴书行,可能毫无想法,裴书行那个贱人可未必,上辈子还装的多替他着想一样,实际上只是在玩阴的。   “凭什么?”孟吟湘十分不服气,她为了这个项目忙前忙后那么久,怎么能因为沈听松一句话就打水漂。   沈听松的态度没有松动,表情和语气却软了下来,半是可怜半是委屈地哄她:“换个项目给你做好不好,你还是照常去腾飞,想怎么做都随你。只是我一想到你没见过他都记得他经常得第一,还和他同桌吃饭,我就受不了。”   孟吟湘的怨气梗在喉间,上不去也下不来。   沈听松要是态度强硬的命令她也就算了,她向来不吃硬。   可偏偏沈听松态度这么软,语气和神色又这么可怜,口吻也是哄着的,她的怒气还真撒不下去。   她死死咬着牙盯着沈听松看了半天,憋出来一句:“没有下次。”   沈听松脸上瞬间漾出一抹笑来,抓着她的手将脸贴向她的手背,姿态放的低,仰头看着孟吟湘更有一股可怜感,“你别生气了,我任你打骂不还手好不好,我只是太喜欢你了,所以才患得患失。”   她知道沈听松醋劲大,人又多疑,可她不知道对方已经敏感成了这个样子,连跟同龄男性吃个工作性质的饭都不行。   沈听松因为莫名的猜测而换掉她苦心经营的项目,孟吟湘应该大发雷霆才是,不能因为他的示弱装可怜就心软。   可偏偏她的手当时还真的有些不规矩,让她变得理不直气也不壮,还觉得有一丝心虚。   也是忽然想起了当时的手感,孟吟湘有些不自在,“知道我会因为这种事生气,下次就不要胡乱猜忌了。”   沈听松只偏头蹭了蹭她的手背,没有答应。   *   夏煜阳加她好友,说要把外套还她,孟吟湘本来不想要的,她犯不着为了一件外套浪费自己的宝贵时间。   但他这个消息发的时间太巧了。   她本来就因为沈听松的胡乱猜忌而心有怨怼,这下不去反而还显得她顺了沈听松的心意,真的和同龄男性保持距离一样。   下课后孟吟湘没第一时间往公司赶,而是留在学校等人。   她在计算机学院教学楼附近找了坐公共长椅坐下,方悦突然给她发消息,说沈镜溪去年签了一个人,特别上心。   但沈镜溪的工作态度属于两天打鱼三天晒网的,再上心的人,大部分时候也是不管的。   就好比如今晚,品牌方来的人非要对方去陪酒,联系不上沈镜溪的情况,方悦也不太敢得罪品牌方,几次委婉拒绝行不通,只能一起跟着去,在去酒店的路上向孟吟湘求助。   孟吟湘:【吃饭的地方在哪,位置发我,我待会去带你们回来。】   她想问方悦要对方的照片,看看是长什么样才能让沈镜溪放弃了江向迎转而捧对方,可没等消息发出去,她就被一片阴影笼罩。   抬头一看,是那张清秀俊美的脸,垂眼看她的时候格外纯。   他脸上烂漫的笑意,更凸显了他这种纯感,“抱歉,等很久了吧。”   “也没多久。”孟吟湘站起身接过了他递过来的外套,余光注意到他穿的还是上次那件衬衫,似乎是清洗过。   夏煜阳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目光,笑着解释道,“这件衣服是姐姐送我的,我很喜欢,经常穿洗过很多次了,也不差那一次,不用赔的。”   本来没往心里去的孟吟湘突然又有了一丝心虚,这件衣服好像意义不太一样。   但她注意到了夏煜阳手里拿着的简历,“要去面试?”   对方点点头,“嗯,马上暑假了,也该尝试一下自己赚钱,老花家里的也不太好。”   孟吟湘拧眉陷入沉思,夏煜阳的专业能力她从齐苏安那边了解到一些,她是有心招揽这样的人才的,但又怕招揽过去之后,沈听松又想东想西,跟她闹个没完。   “学姐?”   夏煜阳伸手在她眼前晃了一下,孟吟湘才回过神来。   “在想什么呢?”   孟吟湘抬眸就对上夏煜阳那双澄澈的眼睛,眼神带着股天真和纯粹的感觉。   她凭什么要因为沈听松的猜疑,而错过一个可招揽的人才?   “你要来腾飞实习两个月看看吗?”孟吟湘诚心邀请。   对方显然没想到她会这样说,眼睛都瞪圆了些,但并不是孟吟湘想象中的欣喜若狂,而是有些不知所措。   “你看不上腾飞,还是不相信我?”孟吟湘突兀地问。   对方支支吾吾:“我和其他临近毕业要找工作的前辈不一样,学姐就这么推荐我去腾飞,会不会被人说闲话啊。”   孟吟湘脸沉了下来,她带着江向迎去腾飞都没人说过半个字不对,凭什么换个性别就要指指点点,就因为沈听松那可笑的忮忌心吗?   “只说你想不想来,其他的我来安排。”   他脸颊微红,双眼亮晶晶地看着她,“想,我想和学姐一起工作。”   被他这样的目光看着,孟吟湘心下微微一动。   沈听松要是像这个学弟一样乖巧听话、天真单纯就好了。   *   阮知雪知道娱乐圈很肮脏,但之前大部分时候都有沈镜溪在,帮她挡掉了很多不必要的酒局,所以她在这个大染缸里过得还算舒心。   但沈镜溪这个大老板很不靠谱,她接手这个娱乐公司玩票性质居多,虽然还算上心,但比不上对吃喝玩乐上心。   这次就因为她不在,公司里也没个能拿主意的人,只能顺着品牌方的意思去酒店吃饭。   阮知雪长得很漂亮,是那种一眼惊艳的漂亮,仗着外貌优势在暑假兼职期间,去了一家奢侈品店里当服务人员,业绩很好。   沈镜溪买东西时一眼看中了她,说阮知雪比她之前看中的那个人要更漂亮,一定会捧红她。   一开始阮知雪还以为遇上骗子了,她很漂亮她知道,但她成绩并不算很好,周围人这十几年来也都是成绩至上,再漂亮的相貌也比不上一个顶好的成绩和拿得出手的性格。   回家问过弟弟后,才确认了对方的身份,本来已经接受平庸享受摆烂人生的阮知雪,忽然发现了自己人生的另一种可能——当明星。   明星只用看脸就行了,现在的演艺圈又不像以前那样有专业精神,她甚至不需要过硬的专业能力,更不用看考试成绩。她又不走演技派这种专业人员的路子,只要资本肯捧,她就能当个资源咖。   而她就长了一张令沈镜溪这个资本家十分中意的脸。   但现在这个脸也给她带来了麻烦。   酒桌上,品牌方过来谈合作的人以想了解她的形象为由,让她穿一件很暴露的衣服。   说是旗袍,但领口几乎全开,裙子短得很,下面勉强扯到大腿那里。   阮知雪不太乐意地抿起唇。   品牌方的人揶揄了几句,说她这样很难合作下去,现在不肯穿衣服看效果,以后广告拍摄时是不是也不肯配合他们的服装和造型团队呢。   方悦让她先应付一会,说是能帮忙的人来了,要下去接人。   剩下来阮知雪和小陈,更是难以招架这些不怀好意的人。   “只用看我这张脸穿这个衣服的效果是吗?”阮知雪问了一句。   那个笑的满脸油腻的中年人点头道:“当然,只是为了看看效果而已,好确定后期代言广告怎么拍。”   “行,我去换。”说完,阮知雪不顾小陈的阻拦,带着衣服去了包厢内的休息室。   她弟就在里面,早知道要来这里的时候,她就给弟弟发了消息,让对方从学校赶过来,提前进来这里,有什么不对的直接冲出来。   当明星也只是个工作而已,犯不着把自己搭进去,肯定要优先保障自己的安全,大不了开摆,她又不会饿死。   进去以后,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双手合十,“抱歉啊老弟,计划有变,你得换种方式救我了。”   孟吟湘下车以后直接被方悦引着去了包厢,看到桌上只剩下小陈的时候,方悦心里一惊,“小雪呢?”   小陈看见救星终于来了,激动得都快哭了,“悦姐你可算来了,她已经去里面换衣服了。”   品牌方的负责人面面相觑,方悦带过来的人他们再熟悉不过,而且得罪不起。   “小孟总,您这是……?”品牌方的负责人下意识站起来询问。   孟吟湘笑的客气又礼貌,“这种饭局麻烦以后不要再喊她了,她是我的人,各位请先出去吧,方悦小陈,送客。”   在那些人被方悦和小陈请出去后,包厢内只剩下孟吟湘一个人,她往小陈刚才说的休息室走去。   想到那些人让对方穿的可能不太体面,她边走边脱了外套,不等她伸手开门,门就从里面开了   孟吟湘整个人僵住了,好……   好神圣的男人。 第242章 if线番外9:沈家兄妹篇   不知道有没有人见过这种角色。   创造者赋予了这种角色完美到逆天的身材,还有崇高的神圣品质,却只愿意给最少的布料。   这种角色一般都很神圣。   从前孟吟湘不明白神圣的点在哪,现在她瞬间顿悟。   眼前这个头发略长的男人,真的好神圣。   无袖旗袍几乎没什么布料,裸露的手臂上肌肉线条分明,深 v 领口敞得很开,腰线部分又收的很细,以至于布料几乎是勒在他窄而有力的腰上,勾勒出他宽肩窄腰的绝佳比例不说,还凸显出他满溢在领口的胸部肌肉十分发达,竟然也不比裴书行差。   旗袍的裙摆极短,堪堪盖在大腿根附近,往下是笔直紧实的长腿,还穿了长筒丝袜勒在大腿附近。大腿肌肉绷出了流畅的弧度,只在丝袜那处被微微往里勒了一点。   布料下应该是带着野性充满爆发力的身体,可他穿着黑色的旗袍,把身上冷白色的皮肤衬托得更加突出,透着股莫名的勾人劲。   这衣服真的好小,对方只是瞥了她一眼,打算错开她往外走时,孟吟湘都听到了布料被绷裂的声音。   孟吟湘下意识把外套披他身上,“遮一下吧,人我已经赶走了,你这样出去当心被狗仔拍到。”   沈镜溪为什么签一个这么漂亮的男人?   她到底是要捧人还是……   一想到沈镜溪丰富多彩的私生活,孟吟湘把外套按在他身上的手都有些不自在了。   她不是有意要看这么神圣的画面的。   沈镜溪虽然不靠谱,但也不能在对小情人这件事上这么吝啬吧,都跟她了怎么还让人出来陪酒?   这种事不应该一开始就明说吗?   还有品牌方那群变态,居然连男的都不放过。   她目光定定地看了一眼被生硬的套在他身上的旗袍,像是在琢磨这么不合身的衣服怎么硬套进去的。   房门被拉得更开。   抱着她弟原本衣服出来的阮知雪眨了眨眼睛,她弟被一个女生脱了外套遮住了上半身。   这是女绅士行为吗?   还是说是女色狼在对她弟咸猪手?   孟吟湘也瞥到她了,阮知雪穿的很休闲,本来也不是刻意参加酒局的,只是去公司培训遇到了品牌方而已,没化妆但模样依旧漂亮。   可惜孟吟湘被神圣的画面牢牢吸引住了视线,只余光瞥了一眼没细看,看她穿着打扮很普通还以为是这人身边的小助理,“你先回去吧,人我带走了。”   啊?   阮知雪目瞪口呆地看着孟吟湘把她弟牵走。   潜规则???   可她弟也不混娱乐圈啊!   “哎!”阮知雪急忙追上去,“你干什么?!放开我弟!”   孟吟湘对娱乐圈了解不深,但因为和沈镜溪的关系也略有接触,知道他这种神圣打扮肯定不能被狗仔拍到,不然指不定会上什么热搜。   能吸引到好这一口的粉丝就算了,被路人夸这种反差感带来的美颜冲击也算了,要是被有心之人往精神病和变态方向引导,舆论可不好控制。   对方似乎也被刚才的场景吓到了,被她救出来以后一言不发,就乖乖的被她牵着走。   孟吟湘语重心长地说:“你不能这样出去,我给你在楼上开了房,把你的尺码告诉我,待会我让人送衣服过来。”   对方转过头看着她,“你是品牌方的人?”   孟吟湘回答:“我不是,我是你们老板朋友,她可能忽略了细节部分,但她不是要抛弃你,你千万不要多想,她只是为人有些粗神经过惯了别人替她思考的日子。”   到了楼上以后,孟吟湘着急让他进去,用力推他,“赶快进去,你这种样子见不得人。”   阮折竹转过身狠狠拧眉,“见不得人的话,为什么你看见我的时候还要咽口水。”   也就是这一转身,孟吟湘原本推他后背的手,毫无阻碍的落到了另一个地方,令人震惊的手感传来的同时,出于本能揉捏了一把   孟吟湘下意识心虚,他不会要找沈镜溪吹枕旁风吧,她只是在沈听松身上养成了摸人的习惯而已。   “别误会,我和酒桌上逼你穿这身衣服的坏人不一样,我绝对不会冒犯你的。”   她只是被神圣的画面震撼了一下而已,震撼到现在都忘了收回手。   阮折竹啊了一声,“你弄错人了,被逼穿这身衣服的是我姐姐。”   阮知雪抱着衣服姗姗来迟,呵斥道,“女色狼,离我弟远点,我不是那种出卖弟弟为自己换取资源的卑鄙小人。”   在赶来的路上,阮知雪想起那张脸是谁了。她在繁星娱乐见过她,对方是沈镜溪的朋友,似乎很有权势,可能会影响到她未来的事业。   但让她接受这种肮脏的潜规则,还不如直接回家躺平摆烂散了。   怎么谁都觉得她是个见色起意的人?   孟吟湘刚要辩驳,阮知雪就打开了她按在阮折竹胸口的手,“手放规矩点!别占我弟便宜!”   孟吟湘只觉得眼前一黑,“我没有占他便宜,我只是想推他进去躲着,本来推的是他后背,他自己转过身跟我说话就这样了,我是没来得及收手!”   阮知雪根本不想听她解释,娱乐圈的肮脏她接触的不多,但听说的可不少,“我刚刚看到你还捏了一下,那是没来得及收手的反应吗?”   孟吟湘:……   这该死的下意识反应。   手都被吸附到如此出众的地方了,谁能控制住自己不抓一把?   他这身材太犯规了好吧!   “小雪!”方悦送完人在酒店门口有了意外发现,“你和品牌方来酒店被拍了,我给你打包了一些饭菜,快拎着跟我们出去,露脸让狗仔拍到你和我们一块走的,不然明天该说你来酒店陪睡换资源了。”   阮知雪不肯,没好气道:“可这里有人要非礼我弟!”   “那是孟总,她是我喊来的救兵,不然你以为那些人为什么走?”   孟吟湘明白了,解释道:“我搞错了,那些人逼你换衣服,我过去又看到他这样,还以为要救的人是他,所以才带他上来开房躲一躲的。”   方悦和小陈立刻把阮知雪架走,“听见没,都是误会,快跟我们走。”   阮知雪挣扎道:“等一下,我手里还拿着我弟的衣服……”   电梯里的方悦根本没空管那些,直接一把揉成一团扔进打包袋了。   阮知雪:……   她弟穿成那样出去被人拍到了,传出去她不是一样丢脸吗?   房门口又只剩下孟吟湘和阮折竹了,听到另一边电梯声的孟吟湘下意识把阮折竹往屋里推。   这家酒店很是豪华,要是有认识她的人看见她和穿成这样的阮折竹在酒店走廊,她说不清是其次,沈听松那个多疑的妒夫又该发病了。   结果不等她跟进去把门关上,就听到了熟悉的一声:“湘湘?”   林昭?   孟吟湘一愣。   穿着酒店工作人员制服的林昭急忙跑来,“你在这里休息吗?借我躲躲。”   “等等!”孟吟湘阻拦的时候已经晚了了,钻进屋内的林昭被阮折竹吓得不清,转过身背对着阮折竹,用惊恐万状的表情看着孟吟湘,“你怎么能让他穿成和你开房?!湘湘你怎么变成这样了!这、这……这成何体统啊!”   她脸上纠结万分,“是沈听松不肯穿成这样陪你玩,所以你才……可是你这也太……”   她语气惊惶至极,这种画面给林昭这种古板正直的老实女人带来的震撼,不亚于八级地震。   关上门的孟吟湘看了一眼林昭精彩纷呈的脸,又看了一眼站在床边仿佛事不关己的阮折竹。   她起了点逗弄的心思,“可是我觉得很神圣啊。”   阮折竹忽然抬眸看了她一眼。   林昭走也不是,留下来打扰孟吟湘的出轨现场更不好,一时之间进退两难。   忽然,门铃声响了。   林昭:“要是找我的,就帮我应付一下,千万别说见过我!”   孟吟湘坦然开门,是她让人送的衣服到了。   “换上吧。”孟吟湘拿着衣服回到屋内递给阮折竹,“你这样出去,被人发现了你和阮知雪的关系,对她也是个灾难性话题。”   阮折竹先是静静地看着她,过了一会儿才伸手接过。   “你好像不希望我换。”   孟吟湘眉毛一挑,刚要说他自作多情,阮折竹忽然道:“递给我衣服的时候你很无所谓,我伸手接时,你眼神里透露着可惜。”   孟吟湘:……   她的脸被羞燥的热意熏得有些发烫。   阮折竹笑了一下,“为什么不好意思,不是觉得我神圣吗?喜欢看为什么不能看?”   孟吟湘被他的笑蛊惑了一下心神,幸好她意志力坚定,逼自己移开了目光。   她咽了咽口水:“我有男朋友,你自重。”   阮折竹看着她的眼睛,“可你现在想的不是你的男朋友,是我的身体,对么。”   孟吟湘不喜欢被人看得这么透彻。   她觉得自己虽然脾气差还没什么道德心,但好歹还有点点羞耻心和底线,结果对方还非要她的遮羞布扯下来,她有点生气。   “是又怎样?”孟吟湘不耐烦地看向他,“美色谁不爱看?再多嘴,我直接把你身上这件破布撕了,然后把你浑身上下摸个遍,好好过把瘾。”   他扯起笑容,声音有股莫名的蛊惑,“你可以。” 第243章 if线番外10(已修):沈家兄妹篇   “这不合适。”孟吟湘努力找回自己的声音,她想强硬拒绝对方,可真说出来以后,语气却不坚定到像半推半就。   阮折竹嘴角笑意加深,“做你想做的事,为什么会不合适?就因为在意另一个男人的看法吗?他如果真的在乎你,又为什么要约束你?”   孟吟湘心神大震,惊觉这人十分有口才,很适合谈判攻心。   她咽了咽口水,有些答不上来话。   回应他一句,对方可能有千百个语言陷阱等着她,还穿成这样干扰她的思绪。   哪个女人抵挡得住?!   她不能、也不可以、更不应该背着沈听松乱搞,她喜欢现在的生活,也不讨厌和沈听松相处。   沈听松的脸她喜欢、身材她也喜欢、平常捧着她、哄着她时的低姿态也喜欢,沈听松的家世她更喜欢。   这么多喜欢叠加起来,胜过眼下一时的色心。   可对方却捧着她的手,如恶魔低语:“我不会让他发现的。”   不妙。   他真是恶魔不成?   怎么能如此懂得利用人心的弱点?   她现在应该甩开他的手,再把他一脚踹开,告诉他男生要懂得自爱,然后潇洒离开酒店。   沈听松知道了她的专一行为,懊悔万分,后悔当初不该胡乱猜忌她,孟吟湘大度原谅了沈听松的忮忌心。   误会解开以后,两人紧紧相拥,孟吟湘稳稳拿捏住沈听松,和他一起在腾飞集团苦心经营,等沈桥死后带着心腹们掌握腾飞集团的话语权,从此赘媳翻身把歌唱。   她有这么多名正言顺的借口推开阮折竹,然而她却一动也不能动,被眼前的美色定在原地。   天杀的!   这不对劲吧!   她在美色面前的定力怎么会如此之差?   阮折竹目光专注地看着她,抬起手轻轻摸着她的侧脸,忽然凑近她耳边低声说道:“我不喜欢和人交流,勾引人也是第一次,你真的不打算试试吗?”   他头发比很多男生都要长一些,发尾微卷,凑近时发尾扫落在她肩颈的地方有点痒。她下意识抓住了对方的衣领,这旗袍本来就是紧绷绷地裹在阮折竹身上,随时快要崩裂开,被她抓这么一下,本就不多的布料被撕下来大半,[美好的形容]躯体。   肩颈处酥麻的痒意和直白的美色动摇了孟吟湘的内心。   她只是不希望沈听松到她跟前来胡搅蛮缠罢了,这不也意味着,只要不被沈听松发现,怎么做都可以吗?   就算露馅了,也只需要把对方一脚踹开就行,她一样能回归家庭。   “我……”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敲门声。   孟吟湘过去看了一眼,是沈听松。   刹那间,什么旖旎心思都没了,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被发现。   *   孟吟湘的课表沈听松熟悉到能背下来,因此,在对方下课以后下午也没课的情况迟迟没在腾飞集团出现,他就意识到了不对劲,但也没有逼问孟吟湘在哪儿。   直到孟吟湘联系人送身男装到酒店。   她这几年过惯了好日子,除了私人上门定制的成衣外,出门购物也有专门去的地方,对方会根据她的时间闭店只接待她一位客户。   这次让人送衣服,也是联系的其中一家。因为送的男装,还不是沈听松的尺寸,所以店家联系了沈听松。   赶到酒店时,他说不清自己是什么心情,这种抓奸的戏码,上辈子也出现过一次。   夏煜阳那个贱人。   沈听松目光沉沉地盯着房门,阴郁的目光恨不能把门板盯穿。   门被从里打开,露出孟吟湘稍微有些讶异的脸,“听松,你怎么来了?”   沈听松目不转睛地看着孟吟湘近在咫尺的脸,两人一起生活这么些年,他对孟吟湘的微表情算得上了如指掌。   他竟然真的从她脸上看出来了心虚和不自在。   肯定有其他贱人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偷摸来勾引她了。   孟吟湘在他闯进来的瞬间瞪大了眼睛,“听松,你干什么?”   沈听松一向多疑,此刻更是妒火滔天,黝黑的眼珠森然地盯着她看,语气也阴恻恻的:“来看看你在酒店里藏了什么人,能让你流连忘返,居然连腾飞都不去。”   孟吟湘急急忙忙去抓他的手,“没有的事,你听我解释……”   沈听松反手抓住她的手腕,一路拽着她来到床边,没在床头柜上看到套之类的东西,却在床上看到了新送过来的衣服。   “这些东西你要给谁穿?”   孟吟湘嗫嚅道:“我自己穿……”   沈听松冷笑一声,显然不信,随后想到了什么,松开孟吟湘的手腕直奔浴室而去。   打开门,浴室里空无一人,紧跟而来的孟吟湘笑容僵硬,似乎紧张万分,“听松,你想多了,这儿没人。”   沈听松的目光锁定在了厚重的浴帘上,察觉到孟吟湘表情微变,他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唰’的一下把浴帘拉开。   躲在浴缸里,表情万分尴尬的林昭朝他露出了一个僵硬至极的笑,“嗨。”   沈听松原本紧拧的眉头,在看到林昭的瞬间松开了,变得有些愕然。   但他的目光依旧带着几分狐疑,“怎么是你躲在这?”   林昭僵硬地扯了扯嘴角,想到了自己看到的画面,又看到了沈听松身后对她疯狂使眼色的孟吟湘,干巴巴地说道:“本来……本来就是我啊。”   沈听松依旧有几分不信任,“外面的男装也是给你穿?”   林昭的表情有些僵硬。   什么男装?   什么样子的男装?   什么程度的男装?   她也要穿吗?   “是。”不管孟吟湘打算给出轨对象穿什么,林昭都认下了,她几乎是以慷慨赴死的决心说道:“是我要穿的。”   “我跟踪一个黑心砖窑大老板很久了,他来这里私会情人,我才换了酒店服务生的衣服混进来,但不小心被发现了,所以不能再这样出去,需要换一身打扮。”   沈听松放她离开了,毕竟林昭不是什么爱说谎的人。   心虚的林昭从浴室里出来,看见床上很正经的男装还愣了一下,本来打算帮人帮到底把这身衣服也带走,就当自己穿走了。   结果刚拿起来,衣柜门就自己开了一道缝,一个男人的声音传来:“劳烦把她送我的衣服,还给我。”   浴室里又传来动静,里面的人正要出来。   来不及过多思考,林昭把手上的衣服扔进去衣柜以后匆忙走了。   等沈听松和孟吟湘从浴室里出来,看见的只有林昭关门的动作。   危机看似解决了,但也没有完全解决,因为屋子里确实还有另一个人。   她想把沈听松哄走,可沈听松却因为刚才的误解对她道歉,说只是太在乎她了。可这歉道着道着就变了味,手顺着她的衣摆往里伸,阵阵酥麻感让孟吟湘不自觉想躲。   “你现在好像特别敏感。”沈听松说道。   孟吟湘只感觉头皮快要炸开了,能不敏感吗?一想到衣柜里还藏着一个人,她就紧张得要死。   孟吟湘心跳如擂鼓,“回去再[已修]。”   “为什么?”沈听松噙着笑慢慢靠近她,“你和镜溪不是总说要及时行乐吗?反正林昭已经走了,就剩我们两,还有什么回家的必要。”   心里想着事的孟吟湘被他逼得步步后退,一直到背抵住了衣柜才停下。   衣柜里还躲着一个男人,就隔着一层柜门,意识到这点的孟吟湘更是慌得要命。   偏偏此时沈听松还一把将她抱了起来,孟吟湘被吓了一跳,急忙夹住他的腰。   沈听松瞬间凑得极近,与她鼻尖相抵,语气暧昧地说道,“你这会儿真的好敏感,是不是最近忙工作,太久没做了?”   孟吟湘呼吸有些急促,是紧张的,抓着沈听松衣领的手也十分用力,“回去吧,之前旅游住酒店都有生活助理自带床上四件套,我不想用酒店的东西。”   她以为沈听松会急不可耐带她回家,可沈听松只是抱着她,把她压在衣柜上,“那就不去床上。”   孟吟湘拒绝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就被沈听松堵了回去。考虑到衣柜里有人,她一开始忍着没叫出声,[主要内容是夸赞小沈服务质量和手法好,所以孟姐没忍住]。   沈听松[以下犯上顶撞孟姐]的时候,她后背在衣柜上撞的有些疼,她察觉到衣柜也在晃。   “其实之前你坐我背上的时候,就想跟你说。”   眼睛泛起水雾轻轻咬着自己指节的孟吟湘含糊不清地问,“说什么……”   沈听松呼着热气的唇轻轻咬了咬孟吟湘的耳垂,“我该翻个身[已修]。”   他的手[不可描述],略微用力按了一下。   孟吟湘原本泛着迷茫情态的眼睛一瞬间瞪大,攀附着沈听松肩背的手也瞬间用力,指甲深深陷了进去。   吃痛的沈听松只略微皱了一下眉,[已修]孟吟湘眼角溢出来的泪水,“我健身效果很好,可以抱着你做很久,不用试探的。”   孟吟湘已经把还躲在衣柜内的阮折竹忘了个干净,[已修但字数不能少,只是孟姐胡言乱语说的小沈情难自已]。   直到沈听松还想再来一次的时候,她短暂清醒了一下,仿佛刚想起衣柜里还藏了个人似的,声音都还有些发颤,语气黏糊:“去浴室里好不好,你家浴室和泳池都太大了,这里有浴缸,我们可以[已修]。”   沈听松竟然也十分懂事,两人分开以后先扶着孟吟湘站稳,“刚才林昭躲在里面,我先去把浴缸清洗一下,你在这等我会儿。”   孟吟湘双腿有些发软,但脑子还是清醒的,趁沈听松去清理浴缸,赶紧打开衣柜门,“待会浴室门关上以后,你自己找机会快点走,动作轻些,知道吗?”   她身上泛着一股情意的热-潮,还有着醒目的红痕,阮折竹抓住她的手时,能清晰感知到从她身上传来的这股热意。他看着孟吟湘的眼睛,在她手背落下一吻,“我更想知道他是怎样让你快乐的。”   阮折竹在孟吟湘迷茫的目光中朝她露出一个笑,“我会躲好的。”   沈听松把孟吟湘抱到浴室,躺在浴缸里的孟吟湘一边昂着头承受沈听松的亲吻,一边出神地看着浴室的磨砂玻璃门。   一想到外面可能有人正隔着玻璃门听里面的动静,她就有些紧张,这股情绪通过身体的反应反馈给了沈听松。   沈听松俯下-身衔着她的唇,“放轻松,湘湘。”   到最后,孟吟湘自己都说不清她是紧张恐慌多一点,还是爽多一点。   只是之前隐藏在心中的想法更加清晰了,她完全也可以包一个听话、乖巧又懂事的小情人养在外面,只要不被沈听松发现就行了。   就像沈听松现在也没有发现,还有一个人在这个房间。 第244章 if线番外11:沈家兄妹篇   虽然在房间里只找到了林昭,但沈听松生性多疑,并没有就此安心。   他让人去调查孟吟湘出现在那家酒店的原因,得到的结果是去帮他妹妹收拾烂摊子,说是把她手底下的艺人从酒局上捞出来。   查到沈镜溪这里的时候,沈镜溪就差对天起誓了,“哥,你可绝对要相信我,作为妹妹,我虽然坑过你,但我绝对站在你这边。我接手繁星娱乐到现在,连一个公的生物都没签过,绝对不会背着你帮湘湘在外面乱搞。”   沈镜溪说这话时虽然有些心虚,但句句属实。   “是吗?”沈听松也没说信不信,只提了一个要求,“把人带出来我看看。”   沈镜溪咳嗽两声,没敢答应,“我家艺人不适合你看,她那么漂亮,你见异思迁怎么办?”   “怎么?你哥在你心里,就是那种会出轨劈腿的不检点男人?”沈听松跟沈镜溪多熟悉啊,一个娘胎里出来的双胞胎,说是心有灵犀一点也不过分,沈镜溪的心虚表现在他跟前不要太明显。   他起身喊方悦,叫她把人带过来,沈镜溪急急忙忙去阻拦,“哥,她真是女的,孟吟湘就算劈腿也劈不到她那去,我没骗你!”   “那你心虚什么?女的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沈听松被她堵在办公室里,也不再往外走,脚步一转回到沈镜溪办公桌后的书架上,开始翻上面纸质文件,还真叫他翻出来了一张熟悉的脸。   他拿着阮知雪的个人档案,指着上面的照片都被气笑了,“这张脸你也签?”   “哥你听我说,她真的特漂亮,太漂亮了。我都看见她那张脸了,不签下来简直对不起我的审美和我发现美的眼睛。”沈镜溪试图辩解。   沈听松已经把阮知雪的档案拍在了办公桌面,质问道:“你知不知道她弟是谁?”   沈镜溪既心虚又尴尬,“哥,她真的特漂亮、太好看了,再说我也没签约她弟弟呀!”   沈听松沉着脸,“她要是和阮知雪有了交集,从而认识了阮折竹怎么办?”   沈镜溪被他这番话说的更加心虚,但依旧给自己找补:“哪有这么巧的事!怎么可能我一次没盯住,就被人钻了空子呢?”   看她哥脸上还是阴云密布的,也是想起来自己上辈子给哥哥在追妻路上拖了不少后腿,沈镜溪赶忙将功补过,“哥哥你放心,我签约她就是为了让她当资源咖的,我待会就安排下去,所有资源都优先给她,让她有赶不完的通告,忙到没空和湘湘有接触。就算没有资源,我花钱也要给她弄资源捧她。”   即便有沈镜溪的再三保证,沈听松也依旧疑神疑鬼。   孟吟湘被他这样的态度弄得不胜其烦,除了上课就只能在公司里躲清静。   但两人到底都和沈家深度绑定,即便在公司里躲清静,也依旧是同事关系。   虽然不在同一楼层,但沈听松怎么说也是腾飞集团的太子爷,想和她低头不见抬头见,简直不要太容易。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本来给她当助理的夏煜阳都被孟吟湘调到外面了,平时孟吟湘不找他的话,夏煜阳就在另一个办公区域工作。   刚刚开会时,夏煜阳应该是察觉到她精神不济,会议后还特意泡了杯咖啡端过来她办公室,让她醒醒神,待会还有个视频会议要开。   他笑容和善,举动也十分贴心,工作上还十分认真,孟吟湘稍微指点几句,他就记到心里去,工作能力提升得相当之快。   还没等孟吟湘感慨自己捡到宝了,对方还专程请她吃饭,说是感谢她在工作上的细心指导,才能有助于他提升。   孟吟湘看他越发顺眼。   不像她家里那个多疑的妒夫。   唉,不讲不讲。   “谢谢了,这份文件你拿去给……”话到一半,孟吟湘余光注意到了什么,立马将手里的文件扔下,拽着夏煜阳的衣领就把人塞在了办公桌下。   低头就能瞥见夏煜阳那张纯然面孔上的茫然神情,他张嘴似乎想要问为什么,孟吟湘立刻一把捂住,还踹了对方一脚示意他安静。   “听松,你怎么过来了。”   沈听松拉开孟吟湘办公桌对面的椅子坐下,“孟总真是个大忙人,最近都没空找我,你刚刚在跟谁说话呢。”   虽然是在公司里,但孟吟湘是从学校赶过来的,穿的是比较休闲日常的长裙。   不知道是不是孟吟湘把夏煜阳塞到桌子底下的姿势不太对,导致蜷缩在桌底的夏煜阳姿势有些难受,沈听松还坐在她对面呢,夏煜阳的手就扶在了孟吟湘大腿上,似乎是为了稳住身体避免碰撞到桌子发出动静。   “待会有个视频会议,刚刚打电话确认了一些细节。”   她很想把夏煜阳的手移开,毕竟沈听松还在。   可她又担心,自己扒拉这一下会让夏煜阳蹲不住,到时候弄出动静让沈听松发现了更麻烦。   好不容易等她把沈听松哄走了,弯下腰打算扶桌底下的夏煜阳出来,却在看见夏煜阳的瞬间愣住了。   他蹲的太久,那么大一只蜷缩在这样一个狭小的角落,整个人身上都出了一层热汗显得很狼狈,额前的碎发也汗湿成一缕一缕的。不知道他是不是那种蹲久了会晕的体质,双眼都有种空茫的感觉,看着特别好欺负。   他一手搭着孟吟湘伸进桌底的手,另一只手扶着孟吟湘的大腿借力往外出。   或许是蹲太久腿麻了,被孟吟湘扶着站起来时,夏煜阳居然都站不稳了,连带着扶他的孟吟湘一块摔在了地上。   他还特贴心的在摔倒时换了一下位置,让自己垫在孟吟湘身下。   孟吟湘心虚得很,摔倒的姿势太过暧昧了。   她急忙撑起身,动作到一半就听到夏煜阳一声闷哼。   原来是她手撑在了不该撑的位置。   孟吟湘急忙用另一只手撑在地上起身,躺在地上的夏煜阳已经偏过头去没再看她。   他樱色的唇瓣紧抿着,淡淡的红色在他脸颊上晕染开,只是眉眼被碎发遮住看不清他的表情。   “你没事吧?”孟吟湘担心他摔伤,半蹲下把他的头掰过来,却跟那双强忍泪意的湿红眼眸对上视线。   真真是好一副可怜的模样,像是纯情良家子在她这里受了天大委屈,被狠狠玩弄了一样。   原本按在他脸颊的手指,忍不住来回细细摩挲了一番。   她下意识地用手指分开了他紧抿着的唇,“是摔痛了吗?抱歉,不是故意折磨你,只是我男朋友他忮忌心重,怕他看到你后针对你,迫不得已才把你藏起来的。”   夏煜阳愣愣地看着她,眼睫满是湿意,更显得楚楚可怜。   灼热的呼吸从他分开的唇瓣中溢出,孟吟湘跟被烫到似的,把手缩了回来。   她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这可是公司啊,沈听松也在呢。   她真是昏了头。   晚上到家洗澡时,她发现了更糟糕的一点,夏煜阳按在她腿上的手太用力了,留下了指印。   她迫不得已开始清心寡欲,对沈听松的美色勾引都视而不见。   *   结束一天忙碌工作的夏晨曦,回到家看到了好久没见的弟弟,颇为意外,“怎么不去研究你心爱的特殊人类样本了?”   原本深陷在沙发里的夏煜阳忽然起身,朝夏晨曦露出一个标准又模式化的笑来。“亲爱的姐姐。”   大事不妙。   夏晨曦准备换鞋的动作一顿,十分警惕地后退了一步,“作甚?爆金币可以,帮你违法犯罪不行。”   夏煜阳语气柔和,拿起沙发上一个文件朝夏晨曦走去,“有一出戏需要姐姐配合演出。”   看清文件内容的夏晨曦震惊到包都掉了,“你放着自家企业不管,跑去腾飞干杂活就算了,还要我败坏自己名声陪你演戏?”   夏煜阳一边给她捏肩膀一边说道,“事情进展顺利的话,我迟早会被赶出腾飞集团,很快就能回来帮你处理家业了。”   后面一句实在让夏晨曦心动,爸妈不在国内,爷爷奶奶又退休,之前弟弟没成年根本帮不上忙,她工作压力大到只能玩男人发泄。   她压抑,她苦啊。   “行。”夏晨曦答应了,“不过事成之后,我要给自己休个长假,你回集团顶我的班。”   *   孟吟湘把夏煜阳在腾飞藏得很好,对方工作效率很高,只有一点不好,任何和微光集团有接触的工作他都会找别人帮忙。   这可不是好习惯,微光集团那么大企业,日后免不了有合作项目。   孟吟湘本来想找夏煜阳谈心,却在无意之间发现了事情原委。   是在一次合作谈判结束后,去僻静地方接电话的夏晨曦碰到了送文件路过的夏煜阳,当即拦住对方去路,把人冷嘲热讽一番,要他看清自己的地位,微光集团以后都是她的没夏煜阳的份,然后扬长而去。   孟吟湘这才知道,原来夏煜阳是微光集团的小少爷,只是这豪门世家也确实如八卦杂志里说的一样水深火热。   她惜才,觉得夏煜阳就算在家产方面抢不过他那个本领高超的姐姐,但跟在自己身边也不至于埋没他的能力。   只可惜没多久,夏煜阳连在她身边打下手的机会也没了。   沈听松这个疑心病重度患者,居然把腾飞集团所有年轻男性员工的资料都查了一遍,在茫茫档案中发现了夏煜阳,果断把人赶出了腾飞集团。   得到消息的孟吟湘,在去沈听松办公室找他时,听见沈听松对助理怒声道:“赔他2N,让他滚。”   孟吟湘当即推门而入,“凭什么?我和他清清白白什么都没干,你为什么要因为胡乱猜忌把人赶走。”   在知道夏煜阳又一次神不知鬼不觉的跟在孟吟湘身边后,沈听松就有些受不住了,他有些痛苦地抓着孟吟湘的手,语气慌乱又带着一丝痛苦:“他就是个骗子,你肯定又被他骗了。他根本不缺工作的机会,夏家小少爷来腾飞集团工作,怎么可能只是为了上班?他肯定没有告诉你他的真实身份,对吧?”   “我知道他是夏家小少爷,我还知道他和夏晨曦关系并不好,他未来可能分不到一丁点家产,现在通过打工自食其力早点进入社会,有什么不对?”   沈听松看着与他争辩的孟吟湘,无端生出来一丝荒谬感,“你说什么?他们姐弟俩关系不好?”   “不然呢?难道你要告诉我,每个豪门世家的姐弟,都跟你和镜溪一样,兄妹情深吗?”   事情变得可笑起来,沈听松抬手把额前的碎发往后梳去,深吸一口气平复了情绪后跟孟吟湘解释道:“夏家姐弟俩的关系,不比我和沈镜溪差。夏晨曦高中时候遇到歹人持凶器入室,就是她弟扑上去抢刀救的她,过命的交情,怎么可能关系不好?”   “为了继承家产,兄弟反目的还少吗?还有为了遗产,就害死对自己父母的,这点恩情在偌大的微光集团面前,又有几分重量?”   夏晨曦想独吞家产厌恶亲生弟弟这种话,在沈听松听来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他越发觉得可笑,也越坚定了把夏煜阳赶出去的念头,他抓着孟吟湘的肩膀,十分认真地说:“这件事你不要管,你只是被夏煜阳那个狐狸精蒙骗了而已。”   孟吟湘则感到有些厌烦。 第245章 if线番外(已修):沈家兄妹篇   自从夏煜阳因为她被赶出去腾飞以后,孟吟湘心里就一直不太得劲。   她有心替夏煜阳辩解,却因为腿上的指印被沈听松发现,导致事态更加糟糕。   沈听松眼睛红得厉害,紧咬的牙关发出森然的磕碰声响,“我说你最近怎么不让我碰,原来是怕我发现你身上的痕迹,他就那么好?让你背着我也要和他搅合到一块去。”   孟吟湘真真是理解了百口莫辩的感觉。   偏偏夏煜阳还特别温柔体贴,“学姐你别为难了,如果我的存在让你感到困扰的话,我会很难过的,我不想你不开心,我会主动离开的。”   这让孟吟湘心里更加不是滋味,觉得有愧于他。   这种愧疚感在她去微光集团谈项目,看见了替别人端茶倒水打杂的夏煜阳时,达到了顶峰。   好好的微光集团小少爷,就因为在抢占家产上不占优势,居然被针对到这种地步,人果然都是势利眼。   他的精神面貌也比在腾飞时差了很多,整个人都透露出一股受欺负的小可怜模样。   她想约夏煜阳出去吃饭好好聊一聊。   夏煜阳却有所顾忌似的,拒绝了,“被你男朋友知道了不好,到时候又会让学姐为难。”   孟吟湘脸色变得有些难看,“管他做什么,我等你下班。”   饭局结束后,孟吟湘开车准备回家,却在路上看到了独自落寞往回走的夏煜阳。   豪门的家产竞争这么激烈吗?落败方待遇惨到连辆代步车都没有?   她开车到夏煜阳身边放慢了速度,放下一半车窗后,对上了路边夏煜阳望过来的怔愣目光,“上车,我送你回家。”   夏煜阳咬着下唇,眼神不自在地移开,“我自己回去吧,不想给学姐添麻烦。”   孟吟湘心中的烦闷感愈发强烈,她直接将车窗整个降了下来,神色极其不耐烦,“别让我说第二次。”   夏煜阳这才应下来,当他要拉开副驾驶车门时,不知道想到什么愣了一下,转而拉开后门去了后座   孟吟湘抬头看着后视镜中夏煜阳那张清纯又有点可怜感的脸,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然讽刺地说了一句:“放着副驾驶不坐,跑去后座,把我当你们家司机呢?”   正在系安全带的夏煜阳急忙解释:“没有,学姐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   孟吟湘当然知道他没这个意思,她讽刺的是她自己,跟贴了沈听松标签的所有物似的,别人避嫌都恨不得避到八百里开外,却还要被那个妒夫猜忌。   夏煜阳看她脸色不好,也没再多说,就安安静静地坐在后座。   把他送到家以后,孟吟湘下车也跟进去看了看,住的地方倒也没亏待夏煜阳。   只不过,虽然和他姐住一栋豪宅里,但夏煜阳只被分到二楼的一间小卧室,其他房间都锁得严严实实的,也不知道里面空间都用来干嘛,居然也不肯给人住。   她看着卧室内逼仄的空间,站在门口跟背对着她的夏煜阳道歉,“腾飞的事对不起,是我自以为是,看中你的个人能力带你过去,却又没能给你提供安稳的工作环境。”   她虽然良心不多,但也还是稍微有一点的。   孟吟湘说完这些就打算走,一手按在墙壁灯光开关上的夏煜阳,把刚打开的灯又给按灭了,转身刚要离开的孟吟湘被他拉进房间关上了门。   “学姐怎么会对不起我呢。”黑暗中,孟吟湘被夏煜阳抵在门上时,听见了夏煜阳的低声呢喃。   “是我辜负了学姐的期待才对,没能在工作上帮到你。”   因为房间内昏暗的一片,孟吟湘看不到他脸上的神情,只能隐约察觉到温热的身体倾靠过来。   孟吟湘心跳得有些厉害,却不是因为烦躁。   她一把按住对方,似乎是想阻挡他的靠近,然而这婉拒的动作,却在触碰到对方温热的躯体时变了味道。   他不知何时脱了衬衣,孟吟湘的手毫无阻碍地按在了他结实的胸肌上。   孟吟湘的手下意识顺着他的胸膛一路往下轻抚,隐约察觉到掌心下的身体在微微发颤,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其他。   “很少有人在意我,学姐是最特殊的一个,我不想和学姐从此再无交集。”   因为她推拒的力道了胜于无,夏煜阳靠得更近了,几乎是贴在她耳边说话,说话时的呼吸拂乱了她耳边的碎发,有些抓人的痒意。   “不能和学姐一起工作的话,可以给我一个留在学姐身边的机会吗?”   “即便是不能见光的身份。”   孟吟湘没有说话,但当夏煜阳凑近后像小狗似的舔吻她的嘴唇,她也没拒绝,反而十分迎合他的吻。   只是夏煜阳吻到一半,伸手要解她衣服时,孟吟湘按住了他的手,“你是真的喜欢我,还是因为没了工作又在家里受了委屈,心里难受想要发泄?”   “喜欢,发自内心的喜欢。”   “证明给我看。”   夏煜阳把孟吟湘按在他手背的手移开后,贴着她的身体顺着腰际掠过大腿,最后扶住了她的膝盖。   身前的人似乎蹲了下去。   昏暗的室内孟吟湘视物不清,隐约感觉到裙摆【不能写,要补字数】。   也许是色令智昏,【孟姐人好,怕小夏跪不稳,所以让他扶好自己的腿,别摔着了】   她听到了夏煜阳跪在地上的动静,抵在地板上的膝盖就在她脚边。   也许是为了跪得稳一点,还用膝盖把她的脚往外抵开了些。   【就当孟姐大腿抽筋吧,打工人身体素质不好】,有些站立不稳。   【孟姐提裙摆到一半没提了,还有点站不稳,就当她身体亚健康需要靠着门缓缓,不然站不住。】   【要修文,但是这里有字数不能少】,裙摆遮住了夏煜阳的手,还有一部分覆盖在他的肩颈处。   孟吟湘觉得自己有些可耻,居然真的背着沈听松乱来,可她也确实【这里有字字字字】。   房间内很安静,空气中只剩下孟吟湘的【不能呼吸,呼吸有声音,小夏已经被禁音】。   也许是被罩住有些闷得慌,夏煜阳松开了【这里也改,要补字】。   就在他松开的瞬间,孟吟湘失了力,整个人顺着门板往下坐,他又急忙去扶她。   孟吟湘闭上眼睛,有些难捱地咬着下唇。   她应该是哭出来了,泪水顺着眼角往下滑落。   心跳得好快,还有些喘不上气的感觉。   她忍不住想要将腿并拢,却以失败告终。   只能顺应那双手的力道,【这里也有字】。   她有些难受,不得不踮起脚,试图站高些。却因为【身体不好站不稳】,根本站不住,再次跌坐回去。   她有些崩溃地哭了出来,放任自己往下跌坐。手也松开了门板,十指插入发间而后攥住了自己的头发。   她眉心紧拧,似乎是痛苦,又似乎是……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只手从她裙摆里撤出来,按住了她的腰。   夏煜阳扶着孟吟湘站稳,把灯又重新打开了,他那张清纯还带着点乖顺的脸,清晰地映入孟吟湘眼帘。   他神情带着股可怜劲,脸上湿漉漉的,为他这张清纯的脸蒙了一层欲色。   孟吟湘下意识用纸巾温柔擦拭夏煜阳脸上的水痕,还陪他去卫生间洗了脸。他脸上湿得更彻底了,连头发都被水打湿了不少,就显得他越发可怜了。   “学姐。”他湿漉漉的手抓着孟吟湘的手腕,神色很是难过,“他怎么猜忌我,都没问题。可他怎么能不顾及你的心情,让你伤心呢?”   话到伤心处,他垂下眼睫,语气哀婉至极:“学姐待在他身边肯定会难受的,我不想学姐受委屈,让我留在你身边陪着你,好吗?”   孟吟湘双手捧着夏煜阳的脸颊,托着他抬头对上自己的目光,指腹温柔地蹭了蹭他红润的唇,半是无奈半是哄地说道:“好。”   夏煜阳嘴角微不可察地往上勾了勾,很快又歪头去蹭她的掌心,神色缱绻又依赖:“我会乖乖听学姐话,不让他发现的。”   孟吟湘不以为意。   发现了又如何?   她什么都没做的时候沈听松疯狂猜忌,她什么都不做,岂不是亏大了?   *   关于自己恶毒亲姐的人设,夏晨曦其实非常有意见。人家童话故事里的恶毒姐姐好歹还是继姐呢,她一个亲姐恶毒成这样不太合适。   以后洗白怎么办?   难道要走现在电视剧的老掉牙套路,强行大团圆包饺子那种不成?这不得被观众骂死?   虽然观众只有孟吟湘一个。   可就算她是恶毒姐姐,她弟也不是惨兮兮的灰姑娘啊。现在大家都很清醒,对救赎他人没兴趣。   可她弟这出戏的效果让她大跌眼镜。   还真叫她弟大获全胜,成功争取到了见不得光的情人身份。   她悟了。   这年头确实有越来越多的人,不吃装可怜卖惨那套了,但是绿茶依旧大有市场。   她刚想通这一点,坐她对面的沈听松已经等不下去了,“晨曦姐,您和夏煜阳的关系,最近到底怎么回事?”   恶毒亲姐回过神,秒进入状态,眉毛一挑,那股盛气凌人的劲就出来了,“我们夏家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我是嫡女,又是长女,于情于理这个家都该是我的。”   沈听松的眉头死死纠结在一起。   她在说什么东西?   过了把演员瘾的夏晨曦回到家里,因为风流韵事,被来看望他们的爷爷奶奶狠狠批评了一番。   翻来覆去就那几句话,听得她耳朵都起茧子了,她啧了一声,“您二老不懂,情人越多越气派。”   气得她老顽固的爷爷,恨不得抄起拐杖揍她,“一派胡言!”   一向对她花天酒地生活不予置评的夏煜阳,忽然没头没尾地来了一句:“数量太多也没用,重点得看质量才行。”   夏晨曦刚想反驳你懂什么,忽然反应过来,现在确实没人比她弟更懂!   而且他弟干这行,也确实不会喜欢有人跟他抢孟吟湘。   于是连连点头应付爷爷奶奶,“对对对,我以后少包点,争取做到每段金钱关系,都是一对一。”   夏老爷子一口气没顺过来,差点背过气去。   夏煜阳给他倒了杯茶,让他喝完缓缓。   夏老爷子接过茶后,语重心长地拉着他的手,苦口婆心地说道,“你姐姐被我们放养惯坏了,你可千万不能学她啊,要找个好人家,一心一意过日子。”   夏煜阳认真点头,“我会的。”   夏晨曦在一旁翻了个白眼,心想着她弟还不如她呢。   她好歹还是花钱在外面玩男人,她弟直接给人家当情人去了,还是插足的沈家那对。   *   也是意识到自己上次态度过于强硬会惹孟吟湘不快,这段时间沈听松姿态都放得很低。   从前就是事事哄着孟吟湘,眼下更是恨不得给人捧上天。   孟吟湘心里也有事,出轨这个事是真的坐实了,即便对沈听松再有情绪,免不了心中有愧,便也处处迁就他。   一时间,两人的生活竟分外甜蜜。   国庆假期时,两人约了一起去海边旅游,还特意订了酒店的情侣套房。   只是没想到,他们会在海边遇到一个想不到的人——沈镜溪。   她看见沈听松的瞬间眼睛都亮了,跟看见救星似的,“哥,快帮我!”   沈镜溪确实没往自己公司签男艺人,她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签过来一个大帅哥放在眼皮子底下,难保她不会心猿意马,所以她玩的男艺人都是其他公司的。   这回正好和人出来一块玩,结果就被狗仔拍到了。幸好对方遮的严实,那么一点点的面部特征也不足以下定论。   她抓着沈听松的手,“哥,你快跟我随便走走被人拍到,这样我就有证据澄清了。”   孟吟湘挑眉:“你还在意这个?这么维护那个小明星,怕他被人嚼舌根傍金主啊?”   沈镜溪特不耐烦地说了一句:“是这一次的白颂太烦人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过早就被沈镜溪定下的原因,白颂这辈子的业务能力虽然没有下滑,但专业素养比上辈子差了很多。   他居然对金主有了不该有的感情!   这简直是行业大忌!   沈镜溪真懒得哄他,哄情人好麻烦。   可她现在又没有玩腻,也不想把白颂一脚踹开,只要不被他发现就行了。   她要是真和男明星上了新闻,根本瞒不住。   沈镜溪朝低头看手机的孟吟湘喊了一声:“湘湘一起呀,就当我们一家人一块出来玩了,我来的那边还有个水果店,里面的椰汁好像很不错,一起去尝尝吧。”   看清夏煜阳消息的孟吟湘暗灭了手机屏幕,笑着婉拒道:“不了,刚好工作上来了消息,我回酒店处理一下工作,你和你哥先玩会吧,等晚上我带你们出去吃饭。”   沈听松有些不满:“都出来旅游了,怎么还想着工作,是谁这么不懂事给你发消息?”   孟吟湘难得语气温柔地哄他:“别生气了,就今天忙会,后面几天谁的消息我都不接,专心陪你玩,好不好?”   沈听松这才勉强答应。   孟吟湘走后,沈听松被沈镜溪拽着往卖椰子水的地方跑,“哥,我带你过去了,你可不能只喝椰子水呀。”   “要凸显你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优势,顺便学一下椰子鸡之类的做法,牢牢拴住湘湘的胃,可不能靠家里厨子。不然你俩有朝一日吵架冷战了,她也不会想念你做的饭,而是想着厨师几点上班。”   不远处,阮折竹抬手把头顶的墨镜勾下来,锋利张扬的眉眼瞬间被遮了个严严实实,只露出笔直的鼻梁和线条利落的下颌。   他微微勾着唇角,和沈家兄妹俩隔着人流交错而过。   *   孟吟湘回到酒店,刚站在房门前准备开门,忽然就被一道阴影笼罩。   孟吟湘任由那人搂着她,开门后和他一块进了房间。   房间是沈听松特意选的情侣套房,经过横厅去往卧室,里面是一张巨大的圆床,上方镶嵌着对等大小的镜子,沿着镜子边缘垂下来一圈绯红的纱幔。   她不喜欢酒店的床上用品,所以沈听松特意安排人更换过床单被套。   虽然干净,但也意味着弄脏了没有相应的替换品,所以她想着去浴室。   “学姐。”夏煜阳这样喊她时,总有一股亲昵的撒娇感,让她听得有些心痒。   他撩开床边垂地的纱幔,转过头笑着说道,“不会弄脏的,我去找几条浴巾来垫着就行了,学姐不放心的话……”   夏煜阳红润的嘴唇勾起一抹笑来:“我会【请脑补】” 第246章 if线番外13:沈家兄妹篇   夏煜阳长得很清纯,外貌很符合孟吟湘对清纯男大的刻板印象。   但有个地方跟清纯却半点不沾边。   因为孟吟湘明令禁止他在自己身上留下痕迹,也不知道这小子是不是生气了,动得格外狠。   按理来说他卖力干活是好事,可每当孟吟湘受不了了,闭着眼睛凭感觉打他一巴掌时,他又会委屈凑上来,“对不起学姐,我不太熟练,学姐教教我好不好?”   教?   “学姐不睁开眼看看吗?”   孟吟湘眼睫颤了颤没说话。   她暂时还做不到直视那样的画面。   也因为闭着眼睛,所以看不到此时此刻夏煜阳的神情,和清纯可怜是半点不沾边,甚至算得上是危险病态。   顶撞冒犯的力度有些大,让孟吟湘脚趾都忍不住蜷缩起来。   夏煜阳近乎痴迷地盯着她闭眼皱眉的隐忍情态。   他一直观察着孟吟湘的神情,没有错过对方的丝毫变化,再根据孟吟湘的反应进行相应的动作调整。   有时候也会做得稍微过火些,比如现在。   孟吟湘难捱地叫出了声,脚背都忍不住绷直了。   夏煜阳是故意的。   他神情依旧带着一股痴迷沉沦的劲,仗着孟吟湘没睁眼,脸上表情装都没装,只是语气却特天真、特着急、特关切地询问:“怎么了学姐,难受吗?”   孟吟湘张着嘴喘气缓了会,却依旧没有睁开眼睛,“你不行报个班找人教你吧,这种事不能只靠蛮劲乱来。”   夏煜阳的视线一直没从孟吟湘脸上移开,他把脖子上戴着的银质项链摘了下来,扔在垂地的绯红纱幔上。   项链大部分都陷进了纱幔层层叠叠的褶皱里,却又露出来尾部一小部分银光。   夏煜阳余光瞥了一眼,确定这一点破绽足以让沈听松那个疑心病发现后,他又全身心的投入到和学姐的事情上来。   不愿意睁开眼睛没关系,他有的是办法让学姐心甘情愿地睁开眼睛。   *   孟吟湘有些后悔,她当初在高中看见沈镜溪包白颂的时候就有些心动。   她应该将心动贯彻到底,也包个专业人士,而不是夏煜阳这个门外汉。   夏煜阳虽然身材超级好、脸长得也合她心意、性格更是温顺听话,但就是做得有些过头。   她想要小意温柔可以贴心服侍自己的。   不过夏煜阳听话也是真听话,让他不要留痕迹,自己身上其他地方也真的一点红痕没有。   她换好衣服出去找沈镜溪汇合,这丫头不着急吃饭非要先拉她去逛服装店。   她看见店里的旗袍就两眼一黑,沈镜溪拉着她到镜子前试的时候,眼前更是一黑。   尤其是她隔着服装店的玻璃门,和外面的阮折竹对上视线时,脑子更是一片黑暗,直接死机了。   大小姐很少来这种店里买衣服,看什么都很新奇,她抱着衣服欢欢喜喜地去试了,阮折竹却趁机到孟吟湘身边来,低声说道:“你刚才看到旗袍时的表情,是更想看我穿吗?”   孟吟湘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塞进了自己掌心,“我可以私下穿给你一个人看,只要你想。”   回过神来阮折竹已经走了,她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名片,脑子里居然真的浮现出那天在酒店里看到的神圣画面。   抬手重重拍向额头,孟吟湘有些恨自己的不争气。   为什么不能做到坐怀不乱?   为什么不能做个正人君子?   怎么就让色心控制住了大脑呢?   她把名片揣进了口袋。   *   情侣酒店的双人浴池里洒满了玫瑰花瓣,还点着熏香,沈听松和孟吟湘刚在浴池里胡闹完。   沈听松有些-欲-求-不-满。   他觉得孟吟湘应该是忙工作久了疏于锻炼,毕竟上辈子她也这样,把工作看得比锻炼重,现在体力也有些不如以往,今天这么好的氛围,只做了一次而已,她就有些受不了了。   替孟吟湘擦干以后,用浴巾裹住她抱她去吹头发,吹完以后沈听松回去房间拿孟吟湘的护肤品给她,低头却在层层叠叠的绯红纱幔中看见一抹亮光。   *   为了演好恶毒亲姐,夏晨曦忙里偷闲恶补了一些电视剧和小说。   看完以后她心里很是发愁,掏出手机就给她弟发去了关切问候。   夏晨曦:【老弟,你这次偷情可得藏好点,当心被沈听松抓到以后发卖你。】   夏煜阳:【?】   【姐,你上班就好好工作,不要看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   假期结束,办理退房的时候,孟吟湘听见工作人员讨论一些奇怪的情况。   说是他们酒店的床上物品用的也不是什么高级货,怎么还有人专门把他们的浴巾买走,而且一买还是好几条。   孟吟湘:……   她有些待不下去,办理完手续以后匆匆忙忙拉着沈听松离开了,因此没听到那些人特意等他们离开后的对话。   “这个算什么啊,就刚刚那位之前还非要看监控呢。”   “腾飞集团那位少爷啊。”   “对,他这个要求吓得我们老板都过来了,心惊胆颤,害怕他丢了什么很名贵的东西,以为要倾家荡产赔呢。”   “那他到底丢什么了呀?这么急着看监控。”   “不知道,老板想跟进去看,被他赶出来了,监控也被那位大少爷删了一部分,连云端记录也删掉了对应部分。”   “出来旅游、在情侣酒店、还背着别人删监控……他该不会出轨了,在我们酒店里私会情人,怕被原配发现,所以提前先把监控删了吧?!”   “哇靠!有这个可能哎!”   “可不是说他有个青梅竹马的女朋友,两人感情很好很好吗?刚刚退房都是两人一起。”   “那肯定都是对外伪装的人设而已,男人最爱装了,你懂的。”   “可他女朋友还在呢,不太可能吧。”   “更恶心了,女朋友在都这样乱搞,男的不就爱这样追求刺激吗?《回家的诱惑》里也有这种场面!”   义愤填膺到一半,又有人来办理退房。   办理完手续,夏煜阳刚要离开就被前台喊住,“先生等等。”   前台从抽屉里拿出一条银质项链,脸上挂着标准化的笑容:“请问这是您的吗?”   *   沈听松最近很忙,但不知道他在忙些什么,连沈镜溪喊他带孟吟湘出来玩,他也没空。   当沈镜溪把都孟吟湘喊出来了,又发现他哥没在孟吟湘身边。   “我哥最近干嘛呢?怎么老看不见人。”沈镜溪递给孟吟湘一杯酒问道。   孟吟湘接过以后随口回答道:“我也不清楚,好像在忙工作吧,最近你爸对他工作态度挺满意的。”   就是她有些无聊,沈听松见不到人,从前神出鬼没闪现在她身边的夏煜阳也忽然没影了,幸好还有个沈镜溪时不时喊她出来玩。   沈镜溪新开发了很多地图,自从去店里买东西发现阮知雪这种沧海遗珠的美貌之后,她就爱上了去各个地方凑热闹,再也不是那种要求别人闭店只接待她一位贵客的刁蛮大小姐了。   这次喊孟吟湘来酒吧,是她上次看上了这家酒吧的乐队主唱,这次专门喊来孟吟湘一起把把关:“你说我把他签下来怎么样?我公司确实好久没签男的了,也该尝试一下。”   孟吟湘抿了一口酒,看着舞台侧边的贝斯手。他只穿了一件黑色的紧身背心,贴身的布料勾勒出他完美的身材,过肩的长发半扎起来在脑后,还有一些自然垂落,在昏暗的灯光下有一种雌雄莫辨的美感,“挺好看的。”   沈镜溪心中警铃大作,“你喜欢这款?”   她忽然觉得那个主唱面目可憎了,居然勾引她的准嫂子,瞬间觉得哪哪都不好,满是恶意地说道:“也就那样吧,眼睛不够大、鼻子不够挺,面部平整度不够,顶光会显得面部崎岖,甚至还没有腋下管理,没有艺人该有的个人素养,还在酒吧这种地方工作,私生活肯定不干净,不签!”   舞台上的阮折竹余光也注意到了孟吟湘,一直低头的他忽然面向观众,朝孟吟湘的方向笑着眨了下眼。   周围人纷纷发出惊呼。   沈镜溪后知后觉在舞台另一侧看到那张美艳逼人的脸。   她大脑瞬间响起警报,急忙拉着孟吟湘遁了。   从那以后,沈镜溪再出去当星探(猎艳)都不喊孟吟湘了,这不利于他们家庭关系的和睦。   这辈子的孟吟湘确实爱工作还爱赚钱,她依旧喜欢有钱有势,但对钱没有那样病态的执念,所以她工作之余也是非常享受玩乐的。   但一个人玩着没意思,她拿出之前阮折竹塞给她的名片,居然还真有几分心痒。   俗话说得好,夫不如郎,郎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   家花哪儿有野花香。   有时候必须承认,她确实有着很多大女人的通病——三心二意。   不过是一次晚上,去江边看夜景身边没人陪着,就让阮折竹钻了空子。   他眉头轻蹙,眼含忧郁之色,在繁华夜色下对孟吟湘出卖自己的美色,“偷情也好,私会也罢,怎么看都是我这张脸更有性价比吧。”   孟吟湘唇角溢出一声轻笑:“就这么明目张胆勾引我吗?你可真是胆大包天。”   阮折竹还有更胆大包天的,当晚他就爬上了孟吟湘的床,使出浑身解数让孟吟湘相信他真的会躲好,不会被沈听松发现。   “你是我见过胆子最大的情人。”孟吟湘如此评价。   阮折竹轻柔抚摸她的侧脸,深情地和她对视,说出来的话却并不温柔:“你还有别的比我胆小的情人?” 第247章 if线番外:沈家兄妹篇   牧礼心里烦得很,因为母亲太过优秀的缘故,他从小到大免不了被人拿出来和母亲做对比。   可他在医药学方面就是没那个天赋,他爸不是没想过,让他妈的学生拿出一些学术成就来冠他的名,可他妈丢不起这人,更看不起这种行为。   牧礼也不屑这种行径,毕竟比不过自己老妈很正常,全国也找不出几个比他妈更厉害的医药学专家,更何况他呢。   比他妈差不丢人,弄虚作假才真是为人所不齿。   但比不过他妈就算了,从小到大这些年,还免不了被拿来和其他人做对比,比如裴书行、比如沈听松和夏煜阳。   他总是样样都差那些人一点,成绩略差一点、身高略差一点、连身体素质都略差一点。   不知道是不是他妈怀他的时候,经常接触一些危险试剂的缘故,导致他从出生起,在同龄人中就是偏病弱的那一个。   别人肤色健康,有的是莹润的白、健康的小麦色或者自然肤色,而他总是一股死人的病态白。   他擦着录取分数线进去A大的时候,裴书行那几个人,是以高到离谱的分数考进去的。   他发现自己有点像阴沟里的老鼠,尤其是看见他们那样精彩成功的人生时,强烈的忮忌心恨不得将他吞没。   当他得到一段视频时,这样的心态发生了转变。   是曾林发给他的,他们家开酒店的,孟吟湘和裴家有一次商业性质的饭局,就在他们酒店。   曾林本来在酒店对面拍自家酒店的全景,结果透过窗户看见了裴书行,好奇心驱使之下放大了镜头,结果就看见孟吟湘从背后抱住了裴书行,还调情似的揉捏他的胸口。   这个视频满足了他阴暗扭曲的内心,觉得裴书行和沈听松也不过如此嘛。   一个看着表面正经,实际上勾引有妇之夫出轨,一个被外人夸的多么优秀,结果连自己女朋友都看不住。   拿到视频以后,他并没有第一时间去嘲讽那些人,而是想着去会会孟吟湘,他要看看把那几个让他恨之入骨的人玩弄于股掌间的人是什么样子的。   角落里低头玩手机的唐译突然出声:“你要是想看笑话的话,我劝你直接去他们面前嘲讽就行了,别找这个女的,连裴书行和沈听松都抵挡不住的人,你更没戏。”   “你什么意思?”牧礼问。   唐译叹气:“字面意义的友好提醒,连他们都玩不过对方,更别提处处不如他们的你。”   意思虽然是这么个意思,但牧礼这些年来确实也听不得这个,费羲连忙打断他,“你这个臭小子,不利于团结的话不要讲,再说了,牧礼和那帮恋爱脑又不一样。”   唐译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被牧礼和费羲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他无奈耸了耸肩:“好吧,行吧,那当我什么都没说,你去吧。”去送吧。   事实证明,孟吟湘还真不是什么等闲之辈,那群抱着看好戏心态的人,震惊地发现,不过短短几天,牧礼就栽进去了。   而且栽得还有点狠。   费羲等人摸不着头脑,不应该是牧礼趾高气昂地嘲讽孟吟湘背着沈听松乱搞吗?怎么成了牧礼愤愤不平,为什么沈听松能是孟吟湘名义上的对象,裴书行可以当她见不得光的情人,而牧礼却连偷情都不配?   他们私下聚会聊到这里万分不解时,唐译十分不屑地嗤笑一声:“我说什么来着?他根本玩不过那个女人。”   事实和他们知道的八卦有些出入。   牧礼确实找到孟吟湘跟前去了,他甚至为了从那几人身上扳回一城,以视频为要挟,让孟吟湘甩了沈听松跟他在一块。   在他眼里,孟吟湘也不过是仗着沈听松宠爱的金丝雀罢了,那么谁来当这个金主都没差。   而她出轨这个事一旦捅破,对她这个金丝雀可是灭顶之灾,以后都和富贵生活绝缘了。   倒不如瞒下这桩糗事,跟他好。   结果,听完他这番说辞的孟吟湘,在看完视频后特不屑地把东西扔回给他,然后笑着拍了拍他的脸,“别把自己太当回事,你算什么东西?就敢让我甩了沈听松跟着你。”   牧礼愤怒至极,“你就不怕我去沈听松那边揭穿你?”   孟吟湘的态度十分无所谓,这些年来她的生活过得确实挺享受,虽然钱很重要,沈听松对她也还算重要,但她又不是没了这些就不能活。   她还年轻,也有本领,她的眼界和个人能力这些年来都有了质的飞跃,未来的日子还那么长,不怕赚不回来。只不过沈家确实特殊,她有点舍不得沈听松,还舍不得腾飞,所以都是私下背着沈听松乱来,不闹到台面上去。   与之相比,她更不喜欢别人用这些东西威胁她,显得她有了让人拿捏的把柄一样。   她揪着牧礼的头发,逼坐着的牧礼仰头看向自己,孟吟湘脸上的笑意满是恶劣,“我本来也有点烦他了,你最好赶紧让他跟我分手,可别只会放些狠话吓唬人,挺没意思的。”   她拽得十分用力,牧礼觉得头皮都有些发痛,越发觉得心有不甘。   凭什么?   他咬牙切齿,“别装得这么云淡风轻,你要真不在意他,怎么不一脚踹了他然后和裴书行在一块,而是要背着他偷偷乱来呢?”   “那又怎样呢?”孟吟湘的态度十分理直气壮,“他确实对我很好,但也确实很烦,我不排斥和他在一起,也说不出分手的话,但不意味着非要和他在一起不可。”   牧礼愣了好一会,才问出来一句:“所以你其实没有多喜欢他,你只是被他对你的好给道德绑架了?”   孟吟湘笑眯眯地拍了拍他的脸:“你还挺聪明的。”   牧礼此时此刻不得不承认,孟吟湘确实有几分眼光,没有因为沈听松和裴书行那些浮于表面的浅显优点,就喜欢他们。   他也觉得那两人没什么好喜欢的。   原来他们是同道中人!   可他还没贬低沈听松几句,就被那个说没多喜欢沈听松的人泼了一身酒。   他抿了抿唇,尝到了唇边辛辣的酒液,懵了一会后,才抬眸看向孟吟湘。   对方看他的目光特别不屑,高高在上轻蔑至极,跟看垃圾一样,“我确实没有多喜欢他,但你又算个什么东西,凭什么和他比?又凭什么数落他的不是?”   “带着你的视频,赶紧滚。”   不喜欢他,还这么维护他?   凭什么!   他心有不甘出神良久,直到服务生给他送毛巾才回过神来,他随便擦了把脸就要买单。   “不用了先生,刚刚坐您对面的那位小姐已经买过单了。”服务生笑眯眯的,不知道脑补了一些什么,“您真是命好,都和女朋友吵架了,她还记得帮您买单。这么好的对象,可要看牢了,回去以后好好道歉哄一哄。”   他命好?   明明就是沈听松命好!   不是他父母的长辈们夸赞他、不喜欢他的女朋友维护他、不认识他的陌生人也觉得他很优秀羡慕他。   亏他还以为孟吟湘眼光好,结果也是个眼瞎的,怎么就和其他人一样看不到自己呢?   他还在为自己愤愤不平,没过几天,这消息不知怎么着就传到沈听松耳朵里了。   他正和人打桌球呢,被忽然闯进来的沈听松揪住衣领硬摔在球桌上,后背撞到球桌上散落的台球,硌得生疼。   他身体素质不好,虽然一直有锻炼也有薄薄的肌肉,但依旧比其他人差点。沈听松这一下也发了狠,后脑勺砸在球桌上那一下让牧礼眼前都有些发黑。   要不是费羲他们反应快,迅速过来把他们俩分开,他甚至怀疑沈听松会掐死自己。   他摸着脖子边咳嗽边撑着球桌坐起来,和沈听松妒火滔天的眸子对上视线,   他被骂了很多难听的话,可能原本沈听松不是想骂他,而是想打他。   他一句话都没有替自己辩解,只是想着,如果这种情况孟吟湘也在现场,她会怎么做?   是维护那个没有多喜欢的爱人呢,还是替他辩解几句,说两人根本没怎么搞上,然后主持公道,让沈听松给自己道歉呢?   他自己一句话没说,曾林那几个人却替他辩护上了。   “沈听松你别生气,孟吟湘的出轨对象真不是他。”   “对呀,他虽然想勾引你女朋友来着,但你对象压根没搭理他。”   “就是就是,你老婆还是爱你的,犯不着跟他一个局外人生气。”   “你们俩情比金坚,不是他能破坏的。”   原本脸上没什么表情的牧礼,被他们这几句劝架的话硬生生逼到面目扭曲了。   他们在反复提醒牧礼一个事实——孟吟湘看不上他。   自己到底哪里入不了她的眼?   他挑衅似的看着沈听松:“对,她现在确实看不上我,不屑于出我这个轨。但你等着瞧,我迟早会向她证明,我才是她最好的选择。”   沈听松目光森然地盯着他看。   牧礼忽然笑了,挑衅和恶意几乎溢了出来:“你现在这么紧张,是因为你自己也清楚,她根本没有多爱你,对吧?”   在沈听松推开费羲等人抄起酒瓶砸过去的时候,牧礼也抓着桌上的台球扔了过去。   劝架的几人接连被误伤。   “砸到我了,砸到我了!”   “别打我,不是我勾引的你老婆!”   “兄弟松松手,他这不没勾引成功吗?犯不着把人掐死吧!”   不远处的唐译看了一眼混乱的场景,掏出手机打了120。 第248章 if线番外15:沈家兄妹篇   “好弟弟快看!”裴谨行拿着手机推开了裴书行的房门,勾着他的肩膀,示意对方看手机上的内容。   “沈听松打小三都快打疯了,居然还打错人了。”   他是发自内心的觉得离谱和搞笑,毕竟他弟可好端端在家呢。   “无聊。”裴书行一把推开他,抱着书到沙发上坐下安心阅读。   裴谨行语气夸张,“你这个当事人居然都不关心一下的吗?毕竟真被孟吟湘动手动脚的人,可是你诶!”   裴书行始终低头看书,裴谨行说的话仿佛与他无关,头也不抬地回道:“那会是她认错人了,而且我对给别人当三没兴趣。”   裴谨行拿着手机到他身旁坐下,“要我说,你比沈听松好多了,成绩比他好,高中三年来年级第一大部分都是你;家世比他好,家里经商的再怎么说也比不过家里当官的;情绪比他稳定,你是不知道他抓奸那副样子,特像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妒夫。要我说,女孩肯定都喜欢你这款,沉稳大度,特别有正宫风范,你可千万别没自信啊。”   裴书行用力地合上书,被他这些话给气笑了,“我为什么要有当三的自信?”   “我还以为,是你觉得抢不过沈听松,所以才说没兴趣的。”   裴书行压抑着怒气,“我对破坏别人感情没兴趣。”   “行行行。”   “阿谨,吃饭了!”杨念的声音从楼下传来,裴谨行拍了拍裴书行的肩膀,“还不快走?妈妈喊咱俩吃饭了。”   裴书行轻抚过怀中书本的硬壳封面,心想着并没有我们,她喊的只是你。   *   格蕾女士四十多岁了,她在学术界依旧声名显赫,在教育界也颇有建树,带出了一堆优秀的学生,唯独在为人父母这一点上声名扫地。   她养的好儿子赶不上她的成就就算了,不继承她的衣钵也算了,毕竟儿子不成才,她也不能真的让他学术造假硬混进来。   可他怎么能堕落到去给人当小三?!   这也就算了,居然还被人家男朋友发现了,给他一顿好打。   他平常从自己这里顺出去的药剂呢?   打不过不知道玩阴的吗?   不知道趁着局面混乱给他一针吗?   实验结束后,她匆忙赶回家里,下定决心矫正牧礼的扭曲思想。   结果这孩子非要钻牛角尖,还咨询她情感问题。   她哪知道情感方面的事?当初她结婚也都是成年人的利益考虑,就没有过情感用事的时候,鬼知道生出来个恋爱脑的孩子。   但她又不忍心自己的孩子为情所困,于是咬着牙向她许诺,“你等着,妈妈帮你找外援。”   她联系了自己的老同学,带着儿子过去咨询。   对方对心理行为分析颇有建树,接待她们时也是彬彬有礼,端的是一副中年成功人士的派头。   直到听见他们的要求,让他分析一个女孩的行为和心理,判断出勾引这个女孩的合理方式,以及成功概率。   他的专业态度再也绷不住了。   偏偏牧礼这孩子态度十分诚恳,几乎是用恳求的语气跟他说:“求你了于叔叔,你也不忍心看我思念成疾,对吧?”   格蕾按着他的肩膀站在他身后,面露不忍,“我家孩子也是不容易,第一次有喜欢的人,却成了别人的女朋友。咱俩这么多年交情,我之前还帮过你不少,他也是你看着长大的,你总不能一点忙也不帮吧。”   于阜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一大把年纪了,他还真没见过这种稀奇。   这种事可不能光坑他一个人,他咳嗽两声,“师姐啊,你还有个小师妹记得不?她在精神分析上颇有研究,在这一行也颇有威望,咱们把她喊来一块聚聚,商量商量吧。”   小师妹以为牧礼出了什么精神问题,急急忙忙赶过来,呆呆傻傻地听完全部。   *   去医院看望弟弟的夏晨曦,看着手机上的消息啧啧称奇,“老弟呀,这小三果然不是谁都能当的,牧礼都求到孟吟湘跟前去了,孟吟湘还看不上他呢。”   说到这里,她居然生出一丝诡异的自豪感来,“还得是我弟啊,三言两语就成功上位。”   说着她又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夏煜阳,然后一脸费解地询问,“我不是都提前通知你,那车上被沈听松安排人做了手脚吗?你怎么还是混成这样了?”   病床上的夏煜阳脸色苍白,他长得本就是那种清纯乖顺的面相,嘴唇毫无血色后更显得楚楚可怜,他重重叹了口气:“学姐要是看到我这样,肯定会很心疼。”   做了很多功课,恶补了很多电视剧和小说的夏晨曦朝他比了个OK,“我懂了,等着。”   *   江向迎很受孟吟湘重视,很多大场面和重要场合孟吟湘都会带她一块。   这几年下来,她也跟着见了不少大人物,只是没有一个人给她的感觉像眼前这人那样别扭。   对方是微光集团的大小姐,说是大小姐,但夏家夫妇俩也只挂个名,主要在国外经营,夏晨曦说是国内微光集团的实际话事人也差不离。   对方有一种在她看来很明显的做作感。   她看似在和旁人聊天吐槽,说自己弟弟不服从自己的安排,不肯在集团从基层做起,没干多久就辞职,结果辞职没多久就发生意外出了车祸的事。   可江向迎总感觉奇怪对方似乎意有所指。   这股困惑感,在事后孟吟湘让她一个人先回去后,似乎有了解答方向,“你是要去看望夏总的弟弟吗?”分别前江向迎问道。   “嗯。”孟吟湘眉头紧锁,“他这事和我有点关系,本来他应该在腾飞工作的,如果不是沈听松捣乱,他也不用遭这罪,。”   “遭罪?”   孟吟湘想起他在夏家的遭遇,不自觉哀叹一声,“他本来就不容易,现在的遭遇更是可怜。”   “可怜?”江向迎眉头皱得比孟吟湘都紧。   “他一个富家小少爷金尊玉贵的,从出生起就赢在起跑线的人,可怜在哪?”   然而孟吟湘只留给她一句:“豪门世家的水深火热,你不懂。”就离开了。   江向迎真是觉得荒谬至极。   对。   你懂。   就你懂。   都这个年头了,怎么还有女的吃绿茶男这一款啊?   江向迎咬牙切齿。   *   沈听松做了个梦,他已经很少梦到从前的事了。   梦里是上辈子的孟吟湘,一直如影随形地跟在他身后,那双眼睛一直静静地注视着她,沈听松只要回头,就能和她对上视线。   她永远在看着自己,无论自己走到哪里都有她的视线追随。   自己跟谁聊了天、受了伤又或者发了呆,都会被她用心记录,然后整理汇报给沈桥。   起初是厌烦,到后来就习以为常。   直到有一天,那道一直注视着他的视线不见了,转而看向别人。   她看不到自己的情绪、看不到自己的伤口、也看不懂自己的情感。   因为不再在意他。   他心里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难以接受对方改变了他的习惯以后,又弃他而去。   沉闷的情绪在胸口累积,慢慢形成一股堵塞的胀痛。   在闷痛中,他又听见了那道声音:“沈听松,你说的分手,我答应了。”   骗子。   什么叫答应他说的分手?   她心里和身边早就有别人,两人早背地里不知道胡来了多少次,只是一直没机会跟他提分手罢了,她巴不得跟自己一刀两断,自己却偏偏给了她这个机会。   梦里是孟吟湘和夏煜阳携手离去的背影,沈听松心有不甘地想去追,却一脚踩空,强烈的失重感突然间袭来,那种从高处骤然跌落的恐慌感让他从睡梦中惊醒。   昏沉的房间里,沈听松猛地坐起身,他呼吸急促满头大汗,瞳孔还有些失焦。   过了好一会他才垂眸看向身侧,孟吟湘就安详地睡在他身边。   牙齿来回磨了磨,沈听松的眼神逐渐变得幽深暗沉。   重来一次还是这样,即便心里有自己也依旧不收心,那些不安分的野男人跟打地鼠一样没完没了的冒头。   但他却连质问的勇气都没有。   上辈子是问心有愧,这辈子是害怕被再次放弃。   他只能安慰自己,哪有猫儿不偷腥。   但他还是会忍不住想,吃饱了是不是就不会偷了?   孟吟湘是被沈听松的动作给弄醒的,她意识还迷迷糊糊的没有太清醒,睁开眼就看见一个赤裸的精壮身体撑在她上方。   她像是飘落在水面的落花,随着水流变化而起伏波动。   孟吟湘有些难捱地皱眉,发出短促的呼吸声,本来刚睁开眼醒睡眼惺忪,眼睛弥漫起水雾以后更是一片朦胧。   她身体不受控地颤了颤,等那阵劲缓过以后抬手扇了沈听松一巴掌,没好气地说:“能不能等我清醒的时候做,不要在我睡着的时候把我弄醒。”她是有起床气的。   沈听松反手扣住孟吟湘的手腕,抓至唇边,在她手腕上落下轻轻一吻,笑着问她:“那你现在清醒了,我是不是可以继续做了?”   孟吟湘只怔愣了一秒,就被他抱起来换了个姿势。   她有些不能理解了,沈听松明明是那种矜贵冷漠的大少爷,怎么现在变成了-饥-渴-的-荡-夫?   她低头看了一眼此时此刻的沈听松,喉咙莫名有些干涩。   不要勾引她啊。   她想睡觉来着的。   结果还是被他那欲色撩人的样子给迷惑了双眼,做到了天亮。 第249章 if线番外16:沈家兄妹篇   沈听松这段时间毫无节制,孟吟湘身上深深浅浅或新或旧的痕迹,全是他留的,看上去有些惨不忍睹。   倒不是说做的时候不爽,只是事后也太惨烈了些。   曾经,孟吟湘以为自己是那种色欲熏心的俗人。   现在却差点没被做到吐,都恨不得过清心寡欲的出家人生活了。   她还是不够俗。   沈镜溪看她一脸肾虚的衰样,友情提醒她要懂得节制,沈镜溪玩得再风流都还是有分寸的。   孟吟湘有苦难言,是她不节制吗?   明明是沈听松太过放荡,不知羞耻,索要无度!   当然她也有错。   她错在意志不坚定,被美色略微勾引,就溃不成军。   但她是真的快不行了。   虽说人固有一死,但死在床上未免也太丢人了!   她现在虽然说没心思再去找外面的情人,但一看见沈听松,她就隐隐约约觉得肾疼,躲沈听松躲得厉害,跟老鼠见到猫似的。   她真不是出轨。   她就是累了,背着男朋友在外面歇一歇而已。   外面的小情人多贴心啊,看她这样劳累,还主动提出谈点柏拉图的。   柏拉图好啊!   此时此刻孟吟湘才发现,身体上的快乐都是短暂的、低俗的,作为人还是应该有点精神上的追求。   夏煜阳大病初愈,脸色还有点病恹恹的,却贴心的出来陪她聊天看风景。   哎。   为什么沈听松就不能贴心懂事一点呢?   事情变成现在这样,也不全是她的错。   要是沈听松贴心一点、温柔一点、懂事一点、节制一点、对她的信任程度多一点、外貌风格多变一点……   事情又怎么会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呢?   她唉声叹气兴致不高,一旁的夏煜阳看得心疼的不得了,愤愤不平道:“他太过分了,他根本就不是真心喜欢你,如果是我的话,怎么舍得让学姐如此劳累辛苦?”   他话里的疼惜不似作假,但孟吟湘也没往心里去,只当是小情人的场面话。   直到隔了一段时间再来找他,夏煜阳分外殷勤,说自己学了按摩,可以给孟吟湘全身按摩让她放松一下,他实在看不得她如此劳累辛苦。   此时此刻孟吟湘心中免不了有几分触动,“你不用这样的,实在累了想放松的话,我会约师傅上门帮我按的。”   “我也有自己的私心。”夏煜阳半搂着她,“不想把和学姐亲密接触的机会让给别人。”   “学姐以后有什么需求,可以直接来找我吗?只要是能帮到学姐的,我都很乐意去学。”   他双眸澄澈,眼神真挚,看得人心头暖暖的。   *   为人轻浮,这是裴书行对孟吟湘的第一印象。   虽然事后发现她工作能力不错,但依旧改变不了第一印象。   她最近对裴家有些殷勤,想要一些政策上的帮扶,还专门顺着裴诚的喜好来,说她平常也爱摆弄一些花花草草,和裴诚志趣相投。   裴诚并不反感小辈跟他套近乎,还很热心地跟她分享自己养植物的心得,孟吟湘来之前做足了功课,竟也能搭上话。   两人分外投缘聊了好一会,直到裴诚临时有事要回一趟单位,“我两个孩子对我养在花园里的那些东西很了解,先让他们带你随便看看看吧。”   孟吟湘朝裴书行露出一个礼貌的笑来,“那就辛苦老同学带我随便看看了。”   一直在角落看书的裴书行愣了一下,“我没空,你找我哥吧。”   裴谨行一愣。   孟吟湘却连一下犹豫也没有,转而对裴谨行露出友善的笑意,“那辛苦裴大哥了。”   捏着书页准备翻动的手无意识地将纸张揉皱,裴书行嘴唇下意识抿紧。   书也看不进去了,眼睛只是盯着书页在发呆。   孟吟湘那句话也只是走个过场而已,并没有真的想邀请他,还能顺便借着老同学的身份跟裴家套近乎罢了,换成谁都一样,这不立刻对着他哥笑脸相迎吗?   沈家的花园里确实有各种各样的绿植,如果孟吟湘真的是一个园艺爱好者,肯定会很高兴,但她不是,跟裴诚聊这些只是找话题切入口而已,现在裴诚不在了就没必要继续这个话题。   因此,当裴谨行真的带她到花园里,给她讲解这些绿植的来历、品种和养护要点时,她就觉得有些许的折磨。   直到她在花园里突然听到了悠扬的小提琴声,一开始的曲调还有些婉转柔和,只是忽然停顿了几秒钟,再响起来时有一股气势汹汹的逼人凌厉感,每一个音符都像是劈头盖脸闯进她耳朵里的。   有一种入室抢劫般的听觉盛宴感。   是小提琴惹到他了,他在报复吗?怎么拉小提琴还能拉出一种苦大仇深的怨念深沉感?   她有些好奇,在裴谨行玩味的目光下,寻着琴声一路摸索过来推开了那道房门,看到了那道背对着她站立在窗前的身影。   小提琴架在他颈侧,下颌微抵琴身,这个拿琴的姿势显得他肩颈的线条和手臂的线条格外好看流畅,连微微露出来的一截下巴弧度也非常精致。   她忽然能分清楚沈听松和裴书行的背影了。   裴书行胸肌太过发达,从背影来看肩线更宽一些,尤其是把小提琴架在颈侧的这个动作,会让他的胸部自然挺起,显得肩胸那块地方格外饱满,把衣服都撑得有些紧绷。   沈听松身材也好,宽肩窄背倒三角,从背影来看也是挺拔有力的健壮身躯,但没有这种被胸肌挺起以后撑满衣服的膨胀感。   原来,她并不是分清楚了裴书行和沈听松的区别。   她是分清了身形健硕的男人和胸肌发达的男人背影的区别。   她想的有些出神,连小提琴声忽然停了也没发觉。   裴书行本来是因为刚才的事心生烦闷,看不进去书,索性把尘封许久的小提琴拉出来找找手感,发泄一下情绪。   一开始还能稳住情绪,到后来反而情绪上头了,越拉越恼火,仿佛他不是在拉小提琴,而是在勒孟吟湘的脖子。   无视了一旁看好戏的裴谨行,裴书行冷眼看着被他琴声吸引过来的孟吟湘。   对方说是被琴声吸引过来,其实也并没有在看他,而是陷入沉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裴书行脸色有些难看,总感觉她在故意耍自己。   就跟刚才一样,说着想让自己带她看看,实际上换成他哥也无所谓,现在又来到自己跟前,却又神游天外。   他语带嘲讽地说道:“怎么?看见我背影又想到沈听松了?”   “不是。”孟吟湘瞬间回过神,下意识否定,可是她想的内容又不太适合说出来,毕竟裴谨行也在门口站着。   于是她走进了裴书行,凑近他的耳边低声说道,“我分得清你和沈听松的背影了。”   她沉思那么久,就为了这个?   裴书行将信将疑地抬眸看向孟吟湘,孟吟湘嘴角勾起,顶着裴书行直勾勾的视线将目光往下移,连带着裴书行也跟着她的目光垂下眼睛,然后孟吟湘才用极低的气音说出了自己刚才想的内容。   说完以后,好整以暇地盯着裴书行看,期待裴书行的反应,最好是能露出那种良家夫男被人言语轻薄后的恼怒神情。   每次和她见面一直表现出对她有偏见的裴书行,在听清她那句话后并没有暴怒嘲讽回去,只是微眯着眼睛看她,忽然一下子笑了出来,“别把你和其他男人调情的手段用在我身上,我不是牧礼,没那么好骗。”   孟吟湘先是一愣,而后莞尔道:“不是骗你,我刚刚真的在想这个。”   “不重要,你想什么本来也和我无关,会在意你想法的只有沈听松那个妒夫而已。”   还没等孟吟湘为了沈听松这三个字感到肾疼,她就接到了一通电话。   是助理打给她的,说是沈听松去山上的特色酒店谈生意时,不慎失足从山上掉了下去。幸好下面有一个缓冲坡,摔得不致命,但身上很多伤,而且腿还摔骨折了,现在正在住院观察。   收到消息的孟吟湘再没了调情的心思,说明情况后,火速离开了裴家赶往医院。   只是路上她有些想不通,怎么最近她的情人们接连出事?难道真有克夫的说法啊?那他们也太不中用了吧,画点高光就出事。   *   医院里,沈镜溪把她的化妆师团队带过来了,苦口婆心地说道:“哥,你听我说。你伤到脸了,一定得化妆遮一遮,不然别的小情人闪亮登场,英俊潇洒、肤白貌美的,不把你这伤痕累累的丑陋模样给比下去?”   沈听松脸上确实有着不少青紫痕迹,不过因为他摔下来时有意识地护住了脸,所以不算严重,最严重的是他的腿和胳膊,尤其是腿,可能会很长一段时间坐在轮椅上了。   “不用。”他看着围在他病床边的那一圈人,扫到她们手中拿到的东西之后顿觉头疼,“你哥还没沦落到要涂脂抹粉勾引她的程度,再说了,她不喜欢脂粉气太重的男生,你这只会起到反效果。”   沈镜溪挥挥手让那些人先离开,满脸忧愁地看着病床上的沈听松,“那怎么办啊老哥,要不然咱们走卖惨的道路?去跟湘湘哭诉夏煜阳是怎么暗害你的,让她心疼你、怜惜你,然后把夏煜阳一脚踹开替你讨回公道?”   这很符合电视剧的套路,最近阮知雪刚进组所出演的角色,也是类似套路。   沈听松咬牙切齿,“那不是摆明了说我技不如人,差他一筹吗?”   要他承认自己比不上情敌,比杀了他还叫人难受。   只不过话虽然说的漂亮,可当孟吟湘来到医院看望他时,还是免不了紧张。下意识偏过头去,不让她看自己受伤的地方,沈镜溪也连忙起身,站在了她哥身前挡住孟吟湘的视线,“湘湘,你怎么来了呀,我哥就受了点小伤,不至于惊动你,都是他们大惊小怪。”   孟吟湘绕开沈镜溪,走过去查看沈听松的状况,沈听松有些紧张,睫毛不自在地颤了颤。   出乎意料的是,孟吟湘不仅没有嫌弃他,见他这副模样还挺新奇的。   战损。   带感! 第250章 if线番外17:沈家兄妹篇   叔叔阿姨们的专业指导,牧礼并没有听进去多少,他们的思路都对,但孟吟湘并不是一个按常理出牌的人。   所以牧礼选择采纳了他妈的建议——下药。   费羲听到他这个计划的时候脸都绿了,“兄弟,真不至于,你费劲巴拉把自己送到她床上去图什么?让她的风流事迹多一个你?而且你这手段也太下作了,再说你妈不是让你给沈听松下药阴他一手嘛?你怎么想把这药用给孟吟湘的?”   牧礼嫌弃地看了她一眼,“我妈研制出来的药,就用来把他迷晕揍他一顿,岂不是大材小用,玷污了我妈的发明?”   费羲有些无言以对,“可你用药把孟吟湘迷晕爬上她的床,也不见得有多光彩。”   “这叫物尽其用,你懂什么。”牧礼振振有词地说道:“我妈研发出来的药剂,成全了她儿子的爱情,这怎么不算天赐良缘?”   费羲懒得反驳他了,像个没有情感的机器人一样给他鼓掌喝彩。   此时此刻,他竟然莫名的有些想念唐译,这小子要是在这里的话,肯定能一针见血地损牧礼几句。   *   腾飞集团的大少爷要和相恋多年青梅竹马的女朋友订婚了。   只是这八卦传言真假难辨,有的说女方是拜金女,怕沈听松这个顶级金龟婿跑了,所以想用婚姻捆绑住他。   有的则说,是男方嫉妒心重,极度没有安全感,想用法律的武器保护自己的名誉和地位。   只不过,事情的真相远不是他们这些吃瓜群众所能知道的。   有了未婚夫的身份之后,大少爷又开始没日没夜的逼婚。   只是这婚到最后也没逼成功,都订婚两三年了,婚期依旧杳无音讯不说,吃瓜群众们发现两人的感情,好像不是他们最初理解的那么回事。   一开始孟吟湘出轨的事还能勉强瞒住,到后来情人越来越多了、她在腾飞的地位也越来越高了、话语权也逐渐大了、大众对她的脸也熟、偶遇的路人认得她脸的人也更多了。   所以自然而然翻船了。   先是她和夏煜阳在海边看落日拥吻的画面被人拍到。   再就是去裴家谈合作但是裴诚夫妇并不在家,裴家大公子也不在家。但孟吟湘却在裴家待了好几个小时,出来时衣服虽然看似还是原来那件,但细心的网友发现内衬换了一件。   更别说牧礼疯狂撬墙角的行为已经到了人尽皆知的地步。   广大吃瓜群众纷纷喊话沈家大少爷,这种女人不分手留着干嘛?建设绿化吗?   处于舆论风暴中心的孟吟湘自始至终没出过面,反而是沈家大少爷这个苦主出来替她澄清。   这一切都不关孟吟湘的事!她只是太年轻受不住诱惑罢了。   明明是外面那些坏男人在勾引他的亲亲未婚妻!   千错万错都是外面那些小三的错!   是他们不知廉耻、伤风败俗、搔首弄姿、勾引别人未婚妻!   孟吟湘只是一时糊涂被他们蒙骗了而已,这全都是因为孟吟湘太单纯了,只跟自己一个人谈过恋爱不懂其她男人多么阴险狡诈,才会上当的。   吃瓜群众震惊不已,你未婚妻出轨,你不骂你未婚妻,光逮着小三一顿输出算怎么回事?骂完之后你们继续和和美美、亲亲爱爱一家人?   难道不是你未婚妻风流花心三心二意给了别人机会吗?   吃瓜群众纷纷觉得离谱至极,但也有人说,就算沈听松这个富家少爷年轻不懂事,沈家和梁家那两位总该有分辨是非的能力吧,怎么能让这样一个女人进他们家的门呢?   可吃瓜群众们左等右等也没等来沈家解除婚约的消息,反而等到了两人定下婚期的消息。   *   孟吟湘出轨被发现,难得的觉得有些对不起沈听松,在对方缠着她非要结婚的时候,她没法坚定狠心的拒绝沈听松了,虽然良心不多,但也会有一些愧疚心。   只是在婚前这一段时间,她都被看得很严,哪怕这段时间沈听松要出国谈业务,都把孟吟湘委托给了沈镜溪代为看管。   偏偏他还言辞诚恳,神色真切:“湘湘,我并不是怀疑你的人品,我只是太清楚那些人有多么不要脸了,我也不是想约束你,我是担心那些不怀好意的人,会趁我不在蓄意接近你,然后勾引你。”   孟吟湘:……   万般无奈之下,孟吟湘只能和沈镜溪一块行动。   还真别说,娱乐圈的帅哥美女也真不少,个个都看着很养眼,就是体质太差身体太过单薄,大部分男女都跟纸片似的,她欣赏不来这种身材,牧礼跟这些人一比都能被衬托成肌肉男了。   直到她再次看到了阮知雪,对方接了一个品牌代言,算起来还是沈镜溪给她走的后门,因为阮知雪接的是金玉集团的品牌代言人。   她长得美艳身材也刚刚好,那些黄金首饰戴在她身上没显半分俗气,反而有种富贵花的感觉。   孟吟湘刚感慨完阮知雪的盛世美颜,就听方悦抱怨道,“还不到那个程度,一堆人说她普,搞的品牌方都不敢请她代言,生怕自己掉档次,所以小沈总才动用自家关系给她搞代言的。”   孟吟湘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谁?阮知雪?普?”   她觉得荒谬至极,“她从头发丝到指甲盖,到底哪个地方跟普沾边啊?”   方悦沉重地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给孟吟湘播放了她演戏的片段:“因为不是科班出身,演戏上也没有天赋,所以演起戏来五官乱飞,就导致美貌大打折扣。同组的专业女演员原本颜值不如她,因为演技加成,瞬间把她比下去。”   孟吟湘看完脸色复杂地点了点头,五官乱飞的演技确实减分不少,还让人出戏。   正讨论着,阮知雪就有些神色不自然地朝孟吟湘走了过来,“孟总,造型团队给我提供了好几套衣服,我想让你来服装间帮我定下来,毕竟你是沈总的好闺蜜,你选的她肯定不会反对。”   孟吟湘刚想说沈镜溪呢,怎么不让她看?结果环顾一圈也没看见沈镜溪的人,方悦在一旁提醒道:“梁总刚刚把小沈总喊去了,因为她动用自家关系给手下艺人拉资源这事。”   那行吧。   孟吟湘起身跟阮知雪去了服装间,路过一个试衣间时被人拽了进去。   狭窄的试衣间里挤了两个人很是拥挤,抬头看见阮折竹张扬逼人的脸,她哭笑不得地说道,“这种时候你还敢找我,是真不怕死啊。”   她的枕边人们出事一次是意外、出事两次是巧合,那么三四五六次就难以解释了。   这些年来,他们一个个都跟在医院办有打卡任务似的往里住,她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察觉不到这其中的暗流涌动。   阮折竹也真跟贪生怕死之徒一样,轻笑着说:“那湘湘可千万别出声呀,不然我就藏不住了。毕竟你对象那么疯,我也真挺怕的。”   孟吟湘抬手抚上他的脸,“那你可千万藏好了。”   阮折竹捉住她的手,在她掌心落下轻吻,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她看:“一定。” 第251章 if线番外18:裴书行篇(正文支线)   裴诚不知道儿子想干嘛,他直觉这个女人会给他们家带来很不好的影响,私下和裴书行谈心许久。   从小就懂事不让他多操心的裴书行,也是在二十出头的年纪迎来了他迟来的叛逆期,裴诚说的话他是一个字没听进去,还去找对方复合了。   孟吟湘并非什么善男信女,肯跟他们裴家攀关系,那就只能说明他们家对孟吟湘而言,有很大的可利用价值。   但孟吟湘对他们家就没有多大利用价值,没有高贵的出身、没有显赫的家世,还算是有些人脉和资本,但那只是商业上的,对他们家在政治上的发展,没有丝毫助力可言。   而且还一堆麻烦,之前就能当着他儿子的面领一堆人回家,难免日后不会背着他儿子在外面乱搞,没准还会搞到众人皆知,让他们家颜面尽失。   他倒不是说不能在外面乱搞,毕竟他本身也是在外面乱搞的那种人。   但他自认为还算低调,私生子女也都养在国外,虽然现在在监狱里。   可孟吟湘不一样,她的风流花心似乎有些过于光明正大,连他这个不怎么关注小辈的老头子都略有耳闻,更别提那些捕风捉影的媒体了。   如果他儿子真和这个女人扯上了关系,对裴书行的仕途肯定是不利的。   首先就会被怀疑他的个人作风问题,然后就会怀疑他们家的家风问题,最后牵扯出他们家的人私生活混乱,从而质疑他们的个人道德水平,然后猛挖他们家黑料,最后扒出一连串不能为外人所知的隐秘。   裴诚很快得出一个结论,裴书行和孟吟湘在一起是个大雷,必须赶紧解决掉。   但这女孩年纪轻轻,也颇有些本事。懂得拉拢他、拿捏他的把柄,背后还有沈桥帮腔作势。他们因为牧仁心的事绑在一起之后,裴诚还真不好下手,只能想着最老套狗血的方法。   给你一张支票,离开我儿子。   孟吟湘之前也确实离开了,却硬是被他儿子巧舌如簧的一张嘴,给哄了回来。   她接纳了自己欲望会膨胀的事实,已经有点不满足于现有资产了。   贪钱的话都还好办,能为利益抛弃他儿子一次,就能用利益驱动她抛弃裴书行第二次。   于是裴诚又让人准备了第二张支票。   但这张支票没递出去,被他儿子半路截胡。   “别急着把钱往外送。”裴书行把那张支票塞进了裴诚的怀里,还拍了拍他的衣领,跟多孝顺父亲的儿子似的,笑的很是温和,“毕竟您想着往高处升的话,四处打点免不了花钱,您钱还够吗?”   裴书行不管裴诚怎么想他和孟吟湘的关系,在他心里,维护住和孟吟湘的这段感情,远比维护父子关系更重要一些。   “您把官做这么大,不缺权势也不缺地位,可钱这一块虽说还算富余,但也远达不到商人家庭那种富贵程度。而且要是真的富贵太过,也会引来麻烦。”   “但再往上面升,光靠功绩和人脉以及资历,是不够的。”   “您明白我的意思。”   *   沈听松是从好友嘴里知道孟吟湘和裴书行复合的事,距离孟吟湘和裴书行分手,已经过去大半年了,他本来以为裴书行和自己一样会被孟吟湘抛弃,没想到孟吟湘还有吃回头草的时候。   原来不是不能复合,只是不够喜欢他而已。   他是有些不信的,按照孟吟湘两三分的浅薄爱意能演出十分的深情来,她要真和裴书行复合了,怎么会一点动静也没有。   他就在角落里沉默地听着,果然有人问了这个问题。   费羲唉声叹气的,“搞不好这次真是真爱。”   其他人语气夸张:“哇靠!每一段你们都这么说,她真爱也太多了点吧。”   付依依神色复杂,语气却特别八卦,“但这次真的不一样,据说是怕裴书行和自己在一起的事暴露,会影响他的仕途,所以孟吟湘主动决定不公开。”   “我的天,这个是孟吟湘那个女人能干出来的事?”   “为了不影响裴书行,都主动不公开了,这还不够爱吗?这不就是当初夏小妹爱她的方式吗?”   “真是风水轮流转啊!当初她让夏小妹没名没分的当个地下情人,是没想到她自己还有不能见光的那天吧。”   “我说你们的思维也太简单、太片面了吧!我总觉得这事儿有猫腻,她要真这么爱裴书行,前面干嘛还出轨?”   “一时之间没看清自己的内心,没有分清楚原来自己是真心喜欢裴书行的,于是追悔莫及,然后追夫火葬场。”   “好狗血的剧情……”   曾林重重咳嗽了好几声,疯狂使眼色,众人才惊觉角落里喝闷酒的还有一个当事人。   于是不少人开始尬笑着打哈哈,试图找补,“也不一定真复合了,现在双方都不承认,没准是误传。”   “就是就是,谁不知道她最开始接近裴书行,是把他当沈听松替身的,心里想的没准还是沈听松呢。”   本来都要把话题再带回去了,偏偏有个不长眼的傻愣愣地说了一句:“可现在不是很流行烂掉的白月光和替身才是真爱的梗吗?”   气氛再一次冷了下来。   沈听松沉默地抿了口酒没有说话,身旁的朋友扯了一下他的袖口,“大家没那意思,只是说着玩玩。”   “我不觉得好玩。”   *   裴书行知道,孟吟湘对自己更多的是权利上的心动,看重的是自己能给她带来的权势和利益。   他原本并不打算从政,可如果他爹不往高处走,他不继承他爸的衣钵,那么他在孟吟湘这里,也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名义对象而已。   他不想做可以被人轻易替换掉的物品。   他要做就得做孟吟湘目前能接触到的范围内最好的选择,要把别人全都比下去。   可这也意味着,他要把很多精力用来发展事业。   而他一旦忙于工作,那些跟蟑螂一样的男人,就会从暗处冒出来勾引他女朋友。   但如果一直守着她的话,裴书行也没法借着他爸的势力往上爬。   他思来想去只有一个合适的方案:帮孟吟湘找一个嫉妒心极强,且有一定手段对付其他人的情人。   而这个情人,还得在孟吟湘心里有一定分量,不然和另外的情人起了矛盾,孟吟湘未必会站他这一边,对其他野花野草的威慑力也不够。   思来想去,他居然只有一个选择——夏煜阳。   真是便宜他了。   裴书行咬牙切齿的想着。   再过几年,等他有足够大的权势,可以成为孟吟湘心中最值得信赖和依赖的对象,到时候就有足够的底气把夏煜阳一脚踹开。   仗着身上那股年轻单纯的劲,去吸引孟吟湘的怜爱有什么用?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发展自身才是王道。   *   赶来赴约的夏煜阳,脸上是一股不服气的挑衅劲,孟吟湘不在他也懒得扮乖,茶色的眼睛里是满溢而出的恶劣意味,“光想着凭权势绑住学姐,就不怕有朝一日你倒台了,学姐弃你而去?”   “我又不是你。”裴书行气定神闲,语气慢悠悠的:“身份作假不告诉她实话,埋下那么大一个隐患。我既然想这样做了,会努力把事做漂亮,不给别人留把柄。”   夏煜阳低头想了些什么,眼中闪着明灭不定的光,过了好一会才抬起头来,之前的恶意仿佛都是裴书行的错觉,笑的友好又和善:“我会好好照顾学姐的,毕竟确实只有你能给她带来政策上的帮助,学姐想要的我会努力帮她得到的,哪怕是通过你。”   裴书行也不知道信了几分,冷冷看了他一眼后就离开了。   裴书行一转身,夏煜阳就收敛了笑意,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离开的背影。   过了一会儿,他低头给姐姐发去了消息。   自己不当拿股份躺着等分红的闲散人了,他也要回家干事业,顺便还提醒了一下之前夏家给裴诚的承诺。   对付牧仁心的时候,确实有提过夏家会全力帮助裴诚,但没说不能在帮助的时候留个心眼,抓一些裴家的把柄。   裴书行就算是想成为学姐的捷径,那这捷径上得有一半的砖是他铺的才行。   *   孟吟湘本来打算在裴书行爬到一定高度之前,小小的休个假放松放松,结果还在家里整理计划时,夏煜阳敲响了她家的房门。   对方确实喜欢监视自己,神出鬼没地闪现也并不意外,但令人意外的是裴书行竟然跟他一块出现了,两人也没打起来。   这还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更让孟吟湘啧啧称奇的是这两人说的话。   “我因为家庭背景的缘故,出国不太方便。这次的环球旅行,就让夏煜阳代替我照顾你吧,不然你一个人在国外,我会担心。”裴书行语气极为可惜还有点担忧,目光切切地看着她。   夏煜阳一脸可怜,诚心悔改的模样,“学姐,我知道错了,希望可以给我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我一定任劳任怨给你当牛做马。” 第252章 if线番外19:裴书行篇(正文支线)   她其实无所谓有没有人陪着,她主要是想放松一段时间,毕竟工作压力太大,钱也赚得差不多了,她是时候该喘口气享受一下退休生活的精彩。   但裴书行找人陪她这件事,本身就很反常,找的居然还是夏煜阳。   她定定地看了裴书行好一会,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什么端倪来。但裴书行跟着他爸见识过官场上那群人精,学的也有几分像模像样,孟吟湘看到最后也一无所获。   他勾着唇角轻笑着答应了:“好啊。”   等到出国前一天晚上,裴书行来帮她收拾东西,他拿着换洗的衣服半蹲着帮她叠放进行李箱,忽然就抬头看向孟吟湘,语气放的很是柔软,“咱们才复合没多久,我真舍不得你抛下我一个人去环球旅行,不能不去吗?国内知名景点也很多。”   孟吟湘仰躺在床上,放松地舒展着身子,听到裴书行说这番话时,就以躺在床上的姿势偏过头来看向他,“因为工作很久了,一直都没休息过,我想要真正放松,无忧无虑地玩一段时间。”   仔细算起来,她这辈子高中就开始打工了,一边上学、一边自我提升、一边打工直到大学毕业,更别提上辈子也是个牛马命,她打工赚钱的脚步,就没真正意义上的停过。   裴书行暂停了手上的事也上了床,双手撑在她肩颈两侧,低垂着眼睛和孟吟湘的视线对上。   不知道是不是没了工作可以出去玩的缘故,她脸上那股冷漠厌世的感觉也少了很多,眼神里的麻木感也淡了不少。   他忍不住伸手抚上了孟吟湘的侧脸,“你以前没有过真正放轻松的时刻吗?”   “有啊。”孟吟湘陷入回忆,思索片刻后认真回答道:“小时候每次洗澡前-脱-光的时候,都是我最放松、最自在的时候。”   “为什么?”   孟吟湘和她妈妈关系并不好,很大一部分原因来自于那个孟吟湘没什么印象的男人,也就是她名义上的父亲。   孟苑被渣男精湛的演技骗了,辞职和他在一块当全职太太,婚后生活一地鸡毛不说,还有满身的伤痕。   等她醒悟过来再去找工作,却为时已晚。   她已经很久没有工作了,更何况还有孟吟湘这个拖油瓶,哪怕她是名校毕业,也没有什么公司愿意录用她。   幸好,她曾经的好闺蜜大学毕业后直接入职了金玉集团,这些年下来一路往上做到了梁总秘书的职位。   两人虽然因为孟苑曾经执意要嫁给一个她说有问题的男人而闹掰,但看见曾经的好友幡然醒悟,也决定帮对方一把。   孟苑确实没有太多的工作经验,但她有孩子,而且人品方面也信得过,恰好她也知道梁总夫妇俩正为月嫂的事而发愁,于是便做担保让孟苑来试试。   有了工作、经济独立后,她才有了反抗的资本和底气。   成功离婚以后,孟苑看似和家暴男彻底切割,却有了一个怎么也断不掉的关联——孟吟湘。   看到她,孟苑就会想起自己失败的婚姻和那个男人婚前婚后两幅嘴脸的丑态,更何况孟吟湘身上还流着一半对方的血。   她努力工作减少看孟吟湘的时间,可那股厌恶感并没有随着时间而消散,反而与日俱增。   但凡孟吟湘流露出一点和那个男人相似的地方,就会让孟苑心生不满。   比如孟吟湘明明和她不亲近,却在听了爷爷奶奶的话以后过来讨好她,或许只是因为要讨好作为经济来源的大人而已,但在孟苑眼里是她小小年纪就演技精湛开始蒙骗大人,不正是遗传了那个渣男的演技吗?   于是孟苑情绪失控,对她又吼又骂,说她小小年纪不学好,心机深沉。   本来这件事,在两位老人的劝和下已经化解了,可到了晚上的饭桌上,矛盾再次激化。   孟吟湘挑食不爱吃胡萝卜,那个男人也不爱吃胡萝卜,这一下子引爆了孟苑的怒气。   于是孟苑摔了碗筷,非要她吃不可,“这不吃那不吃,挑三拣四的,以后步入社会有的是苦头给你吃。你吃我的、用我的、住我的,让你吃个饭都不乐意?有本事别花我的钱,从我家里滚出去!”   孟吟湘那会还是小孩子,远没有现在成熟理智,心理也更脆弱,眼泪拌饭本来就吃得够难受了,索性放下碗筷就走,滚出去就滚出去。   可才刚迈出大门,就被站在门口的孟苑喊住了,“你身上穿的衣服,也是花我的钱买的,有本事你也脱了别穿!”   她当时也没有太过犹豫,抹了把眼泪就开始脱,然后孟苑更生气了,拽着她的头发拖回屋里打,边打还边骂,“你这个不要脸的小贱人,连最基本的羞耻心都没有了,真和你爸一个德行,不知廉耻!”   幸好两位老人过来把她们分开,更是对孟苑大吼一声:“你真该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和那个畜生又有什么区别呢?!你跟他离婚就为了变成他吗?”   孟苑动作一僵,低头有些怔愣地看向自己的手,像是被惊吓到似的松开了孟吟湘,而后惊恐后退好几步,崩溃地蹲下抱头哭了出来。   两位老人连忙去安抚她的情绪,孟吟湘自己默默爬着坐了起来。   爷爷奶奶后来劝她不要记恨妈妈,因为妈妈很不容易,这不是她的错,她也是受害者。   铺天盖地的委屈几乎将孟吟湘淹没,她带着哭腔问了一句:“那我怎么办?去死吗?我并没有让她生下我呀,这难道是我的错吗?是我不该出生吗?”   后来孟苑也意识到了自己状态不对,就减少了回家的频率,专心在沈家当佣人努力升职加薪,一年基本上只有过年才见一次孟吟湘。   从那以后,孟吟湘只有在脱了衣服准备洗澡的时候觉得最轻松自在,没用家里的钱、没吃家里的饭、没穿她们买的衣裳、没睡家里的床。   浑-身-赤-裸,一无所有,只有她自己。   裴书行俯下身虚虚地搂住她,声音低哑,带着些懊恼的意味:“对不起,不是想揭你伤疤,我只是想多了解一点。”   他也终于明白,为什么比起依赖另一半,孟吟湘更希望达成金钱交易、合作互利的关系。   在经济上完全依赖另一个人,这种生活,有时候是很卑微很痛苦的。她努力这么久终于实现了经济自由,还不用再辛苦打工,又怎么可能甘愿将未来几十年押宝给另一个人呢?   孟吟湘本来也没有觉得自己的童年有多不幸,除了和孟苑的关系以及经济不自由以外,她过得其实都还不错,加上后来她其实也不怎么孟苑见面,也就没什么多的委屈。现在裴书行这样低声下气地和她道歉,她反而有些哭笑不得。   *   孟吟湘出国的消息被裴书行一手压了下来,即便沈家兄妹俩试图出国找人,也被提前知道消息的裴书行知会了夏煜阳,两人打了个配合,让孟吟湘和沈家的人完美错过。   裴诚积攒了很雄厚的政治资本,裴书行要做的是在一点点接手的同时,发展新的人脉关系和政治影响力。   他年纪轻,免不了质疑,官场上个人工作能力和人情往来是两回事,那些老油条人均800个心眼子,成天和他们打交道,饶是裴书行这般城府都有点吃不消。   说不累是假的,可他现在和孟吟湘一样,他想要属于自己的政治影响力而不是靠他爹,他不能一直躲在裴诚的余荫下。   只有爬得足够高,孟吟湘就永远有需要用到他的那一天,两人的合作关系就能一直进行下去,不会分开。   其他莺莺燕燕不足为惧,更何况还有夏煜阳帮忙周旋。   而他也没有白忙活。等孟吟湘环游世界回来以后,歇了一段时间,又重新燃起了工作赚钱的斗志。   *   来到裴家找裴书行的孟吟湘,刚一进门,就察觉到了大厅沙发上投来的那道目光。   她朝裴书行走近,露出一个有些无奈的笑来,“还真叫你猜中了,我确实舍不得委屈自己降低自己的生活标准,我不想在花钱的时候考虑价格。”   “你可以利用我。”裴书行说。   “不用你依赖我,是我离不开你,我还需要你帮我打点一些关系呢,未来可全仰仗你了,孟总。”   裴书行本身是个强势且占有欲极强的人,但他也是个聪明人,知道孟吟湘吃软不吃硬,就只能放低了姿态哄她。   孟吟湘果然十分受用,往前一步伸手扯住了他的衣领,不光把人往自己这边扯过来了些,还把他衣领也扯开了。   孟吟湘下意识往那儿瞟了一眼。   裴书行没忍住低笑一声,“你的爱好一直没变。”   孟吟湘的手贴上了裴书行的胸口,顺着衣领往里延伸,摸到了富有弹性的……   她没忍住捏了一把。   孟吟湘的手继续往下。   “我这叫初心未改,依旧贪财好色。”   “你都出国玩了那么久了,是不是也该宠幸宠幸我了?” 第253章 if线番外20:裴书行篇(正文支线)   本来孟吟湘只是想过把手瘾,随便摸一摸他傲人的胸肌,毕竟玩了这么久,其实也玩得挺累的,没什么精力乱搞。   可裴书行太懂得利用自身优势了,她一个正常女人怎么抵得住那样的勾引?   孟吟湘几乎是半推半就地被他揽进了房间,裴书行将她推倒在床上,双手分开撑在她脸侧,“我们是男女朋友关系,对吧。”   孟吟湘笑着嗯了一声。   “那我稍微做的过火一点,应该也是被允许的吧,女朋友。”   孟吟湘笑了一声,用那种带着点玩味的语气说道:“那要看过火到什么程度。”   “一些小玩具。”裴书行坐起身,伸手打开床头柜的柜子从里面拿出几样东西,“你不是经常说着想看我戴胸链吗?光我一个人戴,未免太单调了,我给你买了一条腰链,在你腰上晃的时候肯定很漂亮,还有这个……”   “你什么时候买的?”孟吟湘道。   裴书行一手按着她的肩膀,一手勾着那条腰链在孟吟湘眼前晃了晃,似笑非笑地说:“你在国外潇洒游玩,让我在国内一个人留守空房的时候买的。”   孟吟湘将视线斜向他手中勾着的腰链,发现腰链上还坠着个东西。   孟吟湘在国外玩了个痛快,心情挺好的,也乐意陪裴书行胡闹,她朝裴书行招了招手,绽开笑颜,“那帮我戴上吧。”   *   孟吟湘重新开始工作,并没有选择再回腾飞,而是去了微光集团。   这让本来打算给微光集团使绊子的裴书行也收了针对夏煜阳的想法,不得不表现出和夏煜阳一副兄弟情深的模样来。   他看着从前对家业并不上心的夏煜阳,不知何时居然回来了微光,帮他姐姐一起打理集团的业务,就觉得一阵咬牙切齿。   他是以为孟吟湘要自己创业从头开始的,所以想背靠大树好乘凉,需要搭上裴家这条线。   结果孟吟湘半点弯路都不走,不去腾飞就来微光。   但那不也代表着孟吟湘日后上班都和夏煜阳在一块了吗?   这回倒真是他养虎为患了。   但夏煜阳在防小三这方面做得确实没的说,微光集团和腾飞集团有不少合作项目,按理来说免不了和已经在逐步接手腾飞的沈听松有所接触,也不知道夏煜阳怎么安排的,硬是全避开了。   不愧是当过三的,最知道怎样打压和防备同行。   裴书行是真没把沈听松他们几个放在眼里,但夏煜阳现在的表现,倒让他觉得有些麻烦了。   当他有一次去找孟吟湘,暧昧的氛围营造的正好时,门铃响了。   打开门,看见的就是夏煜阳那张单纯又有些无害的脸,即便看见开门的是裴书行也笑意不改,“你果然在学姐这里,我猜你们俩刚下班就回来了,肯定没吃饭,所以特意带了些吃的过来。”   进屋以后夏煜阳依旧很能装,他带的饭菜不只有孟吟湘爱吃的,甚至还兼顾了裴书行的口味,“尝尝看吧,知道你们工作忙但也要注意吃饭。”   裴书行有些膈应夏煜阳这副假惺惺的模样,尤其是他看到夏煜阳在说完客套话以后,就对着孟吟湘献殷勤,又是夹菜又是剥虾的,姿态和语气都极为谄媚。   孟吟湘又不缺佣人,你装模作样给谁看?   不对。   她还真吃这套。   裴书行攥着筷子的手不禁加大了力气,差点没给筷子掰断。   夏煜阳掺和一次是意外,掺合两次是巧合,坏他好事三四五六次那就是有问题了。   果不其然,还真让他发现了夏煜阳一直在监听孟吟湘,那岂不是他们每次上床都让那小子听了墙角?   夏煜阳也是够能忍的。   裴书行后来私下找机会跟孟吟湘挑明了这件事。   孟吟湘:“怎么突然找我说这个?”   这句话说出来裴书行差不多就知道孟吟湘的态度了,他脸上的笑意多了几分暧昧,“我和夏煜阳可不一样。”   孟吟湘挑了挑眉,她还真有点好奇裴书行想说啥了,她随手拨弄了一下裴书行散乱的衣领,让他的领口敞得更开一些,“哪不一样?”   “我比他更信任你,不会私下监视你,也不会怀疑你。”裴书行任由她拨开自己的衣领,甚至还配合的解开了两枚纽扣。   孟吟湘好笑地看着他,裴书行很快又凑近在她脸侧落下一个吻,用很轻的声音说道:“还比他大度。”   在裴书行要抱她时,孟吟湘抵住了他的肩膀,不让他再靠近,抬眼望着他,“多大度?”   裴书行按住她肩膀,手一路下滑,顺着胳膊一路往小手臂摩挲过去。然后把她手上的手机拿了过来扔在床上,那双平日里沉稳的眼睛忽然多了几分邪气,“不仅不介意他有爱听墙角的癖好,还能让他多听几次。”   他这副样子还有这样的表情,和平常一本正经的模样相差甚大,有一股说不上来的-色-欲-感。   她馋裴书行的身子有些馋得不行,尤其是他领口被拉开扣子也解开两颗以后,她能看到裴书行胸口起伏的弧度还有腰腹处肌肉的线条。   裴书行的视线也没有多清白,恨不能立刻将她拆吃入腹。   但他能忍。   脑子里已经在想把她按在床上扒光两人的衣服,颠鸾倒凤不知天地为何物了,面上还能装模作样慢条斯理的和孟吟湘有商有量,“要不要满足一下他的爱好?让他好好听一场,我为人大度,你喊他名字我也不介意的。”   *   大度的裴书行在后来一段时间给夏煜阳找了不少事,让他忙里忙外没什么时间被孟吟湘翻牌子。   可这个计划也执行不了多久,当他发现把夏煜阳支开以后,沈听松和阮折竹就趁着他在单位上班的时候又去勾引孟吟湘。   孟吟湘像是一座金矿,平日里守卫森严,那些心怀歹意之人就不能轻易靠近。   一旦放松了守卫,就会有不知死活的贪婪之徒试图盗走金矿。   金子确实应该锁在金库里,好隔绝外人觊觎。   偏偏孟吟湘不是能被锁起来的人。   回到孟吟湘家里的裴书行,看着桌上新出现的一大束花,是从国外空运来的重瓣芍药,层层叠叠的花瓣上还有新鲜的露水。   他当然知道这花是哪来的,沈听松送的,还妄想能和孟吟湘复合呢。   孟吟湘家里有个L 型的超大阳台,他朝阳台走过去路过方形长桌时,有想抓过那束花扔掉的冲动,伸出去的手却只在桌面轻点了一下就掠了过去。   拉开玻璃门,阳台白色的窗帘被晚风卷起一个角,他一手扶在栏杆上看着天河市的璀璨夜景。在这里能看到腾飞集团的办公大楼,简直就跟沈听松这个人一样碍眼又明显,偏偏又不能彻底铲除掉。   想到这里,他不禁攥紧了栏杆,眼神也阴沉了下去。   在浴室里洗完澡出来的孟吟湘发现自家阳台上有人,但不确定是哪一个。   她朝阳台那边走近了些许,看见了裴书行英俊冷淡又带点贵气的侧脸,   她忽然想起了当初在路边小树林里,把他从他妈妈手里救下来,在背他回车上的路上,对方偏要听歌,还展露出了前所未有的脆弱。   现在想来,裴书行大多数时候都是游刃有余冷静又沉稳的,当时真应该把他扔地上,好好看一看他脆弱的表情才对。   真是有些亏了。   裴书行察觉到了孟吟湘的目光,他转过身来,在夜色下朝她微微一笑,眼瞳里也浮着点点星光,“怎么一直看我不说话?”   孟吟湘把包着头发的毛巾抓了下来擦了擦头发,“应该是你有话想对我说吧。”   裴书行进来屋内,伸手接过她手中的毛巾开始替她擦头发,语气十分随意,“只是在想一些工作上的事情。”   孟吟湘抓住他的手腕,倾倒身体靠近了他,几乎与他鼻尖相抵,“不是说信任我吗?为什么不能说实话呢?是怕说出来以后,我不能给你一个满意的答案吗?”   她发梢还在往下滴着水,滴落在裴书行手背,细细的凉意在他皮肤上蔓延开来,他眼睫微动,“我看到了沈听松送你的花,你今天见他了对吗?”   说完又想起来自己大度的人设,怕自己这番言语在孟吟湘心里落下小肚鸡肠的印象,又急忙找补道:“真不是我小气,而是他配不上你。”   “他从前做了那么多让你伤心难过的事,又怎么有脸回过头来继续找你?”   “我只是不想看见从前伤害你的人,恬不知耻地继续缠着你。”   孟吟湘的手落在裴书行的后颈轻柔的抚捏,跟安抚小猫似的,“因为我见了他还收了他的花,所以你才不高兴对吗?”   她的语气带着点哄的意味,还轻轻蹭了下他的鼻尖,“那你想要我怎么做呢?可以直接说出来的。”   裴书行喉结微动,他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孟吟湘,“别再跟他见面了,好吗?”   孟吟湘在他唇上轻轻烙下一吻,笑着说:“好啊。”   裴书行一下怔愣住,孟吟湘轻轻拍了拍他的脸后到沙发上坐着了,语气有些哭笑不得:“就为这件事闹别扭啊,以后有话可以直接对我说的,过来帮我吹头发吧。”   裴书行有些受宠若惊,帮孟吟湘吹头发手指插入她发间时,心里止不住疑惑。   她这么好哄还容易心软的一个人,占尽天时地利的沈听松在一家子人的帮助下,是怎么还能失去她的?   真是的……   幸好他蠢。   裴书行低头在孟吟湘发尾落下一吻,余光瞥到了方形长桌上那束花,“今天可以玩点不一样的吗?”他声音有些哑。   孟吟湘从鼻子里溢出来一声哼笑,裴书行知道她这是答应了。   可还没等他开始,电话铃声就煞风景的响了起来。   裴书行咬紧了后槽牙,等他再慢慢铲除掉其他情敌,迟早有让夏煜阳也卷铺盖滚蛋的那一天。 第254章 if线番外21:前世篇   自从和妈妈到了国外以后,牧礼又恢复到了以前那种作息混乱的放纵生活,和新认识的狐朋狗友们有时去酒吧玩乐,有时去飙车。   身边那些朋友们也都知道他家有钱,还有不少女孩看他出手大方长得也不差,想跟他发展成恋爱关系。   可他都觉得挺没意思的,出去玩没意思,飙车没意思,谈恋爱更没意思。   只有孟吟湘有意思。   他特喜欢她身上那股劲,一开始是引人攀折的,接触久了以后就忍不住为她倾倒。   只可惜他妈以后都要留在国外,就算他偷溜回国,长生医药也已经被卖掉了,他们家虽然还在国内留有一小部分资产,但在国内已经和沈听松那些人没法比了。   他们想要妨碍他给他添堵,简直不要太容易,他唯一能见到孟吟湘的时候,就是她出国旅游或者出国谈项目的时候。   即便如此,她身边通常也会跟着一个阴魂不散的夏煜阳,处处防备他。   孟吟湘几乎快成他一个解不开的心结了,除了买醉,似乎也没有特别好的解决方法。   只是每次宿醉醒来以后总免不了头痛,这次更严重,不仅头痛还出现了幻觉,他看见了死去的父亲和纪永新。   是做梦吗?   牧礼有些不确定。   两人拿着他的手机在交谈些什么,牧礼皱眉抬手揉了揉头,心想着如果是做梦,这梦也太真实了吧。   随着两人把手机扔回给自己,砸到手腕的那一点轻微疼痛感,让他意识到这似乎不是梦境。   他低头看着手机,上面还停留在微信页面:【你有沈桥地库的权限,把这份文件找到带出来,文件编号是:********】   【只要你按我说的做,我可以帮你把沈镜溪找回来。】   【事成以后不会再为难你了。】   牧礼神色有些困惑,这是他发给孟吟湘的吗?还是牧仁心和纪永新他们用自己手机发的?他记不清。   一股陌生的记忆忽然涌入脑海,让他感到一股无与伦比的剧痛感,然后晕了过去。   这里发生的事,和他记忆中完全不一样。   他们家不仅把实验失败的事瞒了下来,还以江向迎最接近成功的样本为由,将她软禁囚禁起来,在她身上开展人体实验。   他被瞒在鼓里,为了反抗家里在他身上也继续实验,所以和沈听松他们合作偷走了江向迎,断绝了和家里的关系。   可随后又被告知了他身上那场实验的真相,家里已经和这场实验绑死,为了家里人,他被迫退出了合作回了牧家。   不仅如此,他还在记忆里看到了孟吟湘,她比以往任何时候看起来都要冷,身上那股厌世的感觉也比以往更浓重。   他虽然也曾幻想过孟吟湘遭遇到不幸的事,只能靠他拯救,然后因为他的帮助,对他暗生情愫。   可真看到她过得不如意,他心里又难受。   她不该是这样的,不该这样死气沉沉、冰冷厌世,看什么都带着一股了无生气的麻木感。   她本该是意气风发、野心勃勃、奋力向上,做什么事都有一种胜券在握的沉稳可靠感。   都怪他们。   他们把身体和精神都已濒临崩溃的江向迎藏起来以后,就和孟吟湘的矛盾越发大了。   所有人都想得到江向迎。   纪永新是因为以为不老药快要成功了,他不用冒险去做有极大风险的不老手术,所以对江向迎格外关注,和他属于同一个阵营的其他人自然也分外关注。   牧家则是因为实验失败和造假的事不能让人发现,所以不能让人发现江向迎身上的蹊跷。   林昭那些人,是为了以江向迎为突破口扳倒纪永新,也为了帮她,想将她救出来。   更别提沈桥,他本来就是这场实验的最大投资方之一。却因为利益分配、纪永新的猜忌以及沈听松的行为惹恼了其他想要永生的人,被纪永新联合其他权贵和资本打压,腾飞再厚的家底也经不住政商两界的人围堵,所以他迫切的想把江向迎推出去交差。   孟吟湘在其中称得上无辜,因为和沈家的关联,她没办法在这种争斗中独善其身。   即便她不站沈家,也会被人视为沈家的人,尤其是沈家内部出现矛盾以后,她的立场也只在于是跟着哪个沈家而已。   她若是一心跟着沈家也就罢了,偏偏她是想从沈家脱离出来。   明明是个现实又冷血的人,偏偏她还有着一点良知,在不该帮林昭的时候,又帮她协助江向迎逃走。   这下更是把所有人得罪死了。   孟吟湘找不到什么好工作,因为和纪永新站在统一战线的其他资本为了表忠心,他们旗下企业不会接纳和沈家有关联的人入职。   而她本人又想从沈家脱离出来,自然不可能去和腾飞集团有关联的企业上班。   和沈听松他们几个有关联的资产,更不能让孟吟湘进来,不然更方便她把江向迎偷走了。   所以她几乎是被各方抵制的存在。   可又不能看着她在帮沈桥和林昭又或者纪家之间来回切换。   幸好天河市中小企业多,这些离他们圈子还有些距离的地方,并没有掺和到不老实验当中来,虽然听到了一些上面针对孟吟湘的风声,但是也有出面操作的空间,于是也让她有了一份工作。   但她精力太旺盛了,工作之余还能三番五次帮着别人过来偷人。   帮沈镜溪把江向迎从沈家赶走,帮林昭协助江向迎出逃,甚至还能把江向迎绑了带给纪年。   天知道她怎么能在工作之余,还有功夫干这些事情的。   于是他们只能借着身份向企业施压。   让孟吟湘忙到没空干别的。   可却忘了一件事,人累到极致是会崩溃的。   忙碌到几乎没有休息时间的工作,让孟吟湘到了极限,最后一次看见她状态也十分不好。   牧礼从冗长的记忆中醒来后,急忙给孟吟湘打去了电话,可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听到了孟吟湘的声音,虚弱无力满是疲惫:“沈镜溪在国外还好吗?我把这个从沈家偷来的文件给你,你就能帮我带她回来吗?”   这熟悉的声音让牧礼呼吸一滞,甚至有种想落泪的冲动,他的声音有些干涩,“不用。”   “你现在在哪儿,我过去找你,我可以先给你1亿,然后安排你出国,国内这些事你都不要管了,去找沈镜溪和她一起在国外暂避风头吧。”   好半天没有听到电话对面有声音传来,他‘嗯?’了一声,不确定孟吟湘是否还在听着,“你还在吗?”   过了好一会儿,对面才传来一声讽刺的笑,“你这是在玩什么把戏呢?”   牧礼心口酸涩,“我没有,我只是不想你太辛苦。”   她本来应该是一块发光的金子才对,怎么能被生活磋磨,变成现在这样黯淡无光的样子呢?   牧礼起身下床,“我知道你不信我,你把地址发我一下,我现在过去当面和你说。”   挂了电话以后的孟吟湘,因为高烧的缘故脑袋还晕乎乎的,头重脚轻有些站立不稳。   她把地址发了过去,对方能过来拿自然是最好,省得她还要出去跑一趟,她没太多的精力。   她重新换了拖鞋回到卧室,没在床上看见夏煜阳,他最近总是早出晚归,估计是在打零工。   她叹了口气,觉得鸭子做到夏煜阳这份上也是不容易,被人包了还要去打工赚钱。   但她确实有心无力。   她头晕得厉害想再睡会,可手机又来了新的短信,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湘湘你等我!我马上就自己回国了,我这就向妈妈低头认错回去她那边,咱们一起抛弃爸爸,我依旧能带你过潇洒富贵的生活!】   孟吟湘扯了扯嘴角,觉得现在的骗术真是低劣至极,沈镜溪怎么可能这么亲密的喊她湘湘,一眼假。   她一边吐槽现在骗子的业务水平,一边随手删除了短信,头刚沾上枕头就闭上眼睛安稳睡去。   再次醒来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电话那头沈听松焦急万分地询问她在哪里。   孟吟湘脑袋烧得晕乎乎的,连眼睛都不太能睁得开,只能有一搭没一搭的随口应一声。   沈听松似乎听出来了她声音的不对劲,声音又是着急又是心疼的,“你的声音怎么听着这么虚弱,你是不是生病了,哪里不舒服?”   孟吟湘眼眶有些发酸,或许是因为生病的缘故,心理要比平时更加脆弱,心思也比平时更加敏感。   她到底为什么要活得这么累?   她这辈子除了洗澡前脱光衣服那会儿,好像就没有过真正自由、轻松、无压力的时候。   可她现在也不是太想死,她还有一笔小存款,不多,只有10万,但也是她努力拼搏两年,积攒的全部积蓄。   人死了,钱没花完,那该是多大的悲哀?   她隐约听到了有人在门口狂按门铃,但她实在没有力气爬起来去开门了。   门口的林昭一边狂按门铃一边疯狂拍着门板,好半天得不到回应,只能掏出手机喊人帮忙。   而另一边的沈听松急忙找到了阮折竹,“齐苏安的电脑技术不是很厉害吗?能不能现在黑进去孟吟湘的手机里,定位一下她的位置?她听起来情况很不好,可能生病了。”   阮折竹阴沉着一张脸从里面走出来,“还用等到你说!你车呢?” 第255章 if线番外22:前世篇。   沈镜溪一觉睡醒差点没给自己吓傻。   她不仅被沈桥发配到国外,还因为不信任沈桥,费尽心思甩掉了沈桥安排过来保护自己的工作人员,妄图偷偷逃回国内。   可惜没了保护,那些暗杀的人也纷纷找上她来。   绞尽脑汁躲过了两三次暗杀以后,狼狈至极的沈镜溪看到了金玉集团的海外门店。   金玉集团是全国知名的黄金珠宝品牌,店铺不仅遍布国内各个城市,在海外也有不少门店。   自己虽然不学无术,这辈子还把繁星娱乐经营的一塌糊涂,但因为她长得好,所以格外受媒体镜头的青睐,经常和手底下员工传一些花边新闻上热搜,这里的负责人也认得她这张脸。   在人生地不熟的外国,沈镜溪孤身一人,硬生生靠着自己成功求援,仔细想想还挺热血的。   她这辈子就没为了活着如此拼命过,稍有不慎就会命丧他乡。   安全有了保障以后,她拿回了自己的相关证件,让人帮她买了最近的航班飞回国内,飞回去前还提前发了短信通知一下孟吟湘。   原本,她打算一回到明镜山庄,就和妈妈哭诉是自己不懂事,没有眼力见看不清局势,不懂她和爸爸离婚背后的深谋远虑,才大吵大闹惹她生气的,希望妈妈不计前嫌,原谅她的年少无知。   她的满腹草稿,在回到明镜山庄里看到沈桥的瞬间,全都没了,“爸?你怎么在我妈这?!外界不都传言你可能出意外死了吗?”   沈桥此时此刻悠闲得很,正躺在躺椅上看书,身旁的小圆桌上还放着一杯冒着腾腾热气的咖啡和精致的茶歇,听见沈镜溪这样大逆不道的发言,他也没有多大反应,只平淡地回应了一句:“我要是真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怎么可能还有闲工夫把你安排去国外躲避风头?”   提到国外时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眉头一皱坐了起来,看着沈镜溪的目光有些冷,语气也极为不满:“你这死丫头也是真不让人省心,我都安排了10个保镖看着你,居然还能被你甩开,还差点出事。”   他在国外有不少资产,国内这边他察觉到苗头不对以后,就开始往国外转移财产,还把女儿也转移了过去掩人耳目。   腾飞集团虽然元气大伤,但是他个人的资产并没有受太大影响,只是有了很多不便之处罢了。   沈镜溪在圆桌旁的另一张躺椅上坐下,抢先一步把沈桥一口没动的咖啡端了过来喝了一口,眨巴着大眼睛看着沈桥,好奇地问道,“那爸爸你是不是打算假死脱身,以后就躲在梁家当我妈的小白脸?”   她抿了一口咖啡而后改口,一脸严肃地说道:“不对,是老白脸。”   沈桥把书本合上放在桌面,皮笑肉不笑地看向她:“我看你真是皮痒了。”   沈镜溪不再说话,把喝了一半的咖啡放回桌面,火速离开了这里去找梁英玉,然后含泪将自己提前写好的草稿背了一遍。   等她知道孟吟湘的消息,开车赶过去医院的时候,病房里已经挤满了一堆人,她差点没能挤进去。   *   沈听松和阮折竹赶到孟吟湘家门口的时候,林昭正在打电话。   敲门半天没人回应,他们正要破门而入的时候,夏煜阳回来了,还当着他们的面掏出钥匙打开了家门。   几人去往卧室,孟吟湘已经有些意识模糊了,沈听松想将她抱起,孟吟湘却抵触得厉害,一直在剧烈挣扎。   任何人的接触她都十分抗拒,因为怕伤了她,其他人也不敢使太大力气。   直到夏煜阳推开其他人,过去弯腰伸手抱她。   察觉到是熟悉的那个人,孟吟湘没有丝毫抗拒的被他抱在了怀里,甚至还特依赖的往他怀里缩了缩,一只手也下意识地抓住了他的衣领。   信赖程度和亲密关系不言而喻。   夏煜阳顶着其他人不善的目光,把孟吟湘抱出门。   等再次醒来,孟吟湘看见的是医院的天花板,接着就有人扑到她床边,语气焦急地问她好点没有。   她眨了眨眼睛,过了好一会双眼才重新聚焦,看清了那个人是沈听松。   是做梦吗?   不然对方怎么可能会用这种眼神看自己,这种焦急又担忧的目光,应该只出现在他看江向迎的眼神才对,怕江向迎这个唯一底牌死翘翘。   孟吟湘抿了抿唇没有说话,觉得有些口渴。   夏煜阳抓住沈听松的衣领,将人一把掀开后端着水杯在床边坐下,一边扶孟吟湘坐起,一边将水杯递到她嘴边,声音又低又柔:“喝点水润润嗓子吧,是温的,不用当心烫。”   孟吟湘小口地喝着水,余光瞥了一眼这间病房,是很豪华的VIP病房,根据布局和装修来看,是一家私立医院。   房间里站了不少人,林昭、阮折竹、牧礼、沈听松、夏煜阳都在,乌泱泱的一片,让宽敞的病房都显得有些逼仄了。   不远处还停放着一个轮椅,轮椅上面坐着一个戴着鸭舌帽和口罩的女孩。   虽然遮了大半张脸,但和她渊源颇深的孟吟湘依然能一眼分辨出,那是应该被单独关起来保护的江向迎。   她头晕得要死,这到底是什么情况?怎么一堆不该出现在她身边的人,都出现在了这里。   报复她?   身体虚弱到连行走都困难的江向迎,即便坐在轮椅上,浑身上下也有难以忽视的疼痛感,脑海里面系统还在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宿主大人,为什么您把之前认定的一些炮灰和反派给移除了那么多呀?你别怕呀,你才是女主角,天命之女诶!他们妨碍你和其他男角色在一起,确实就是反派角色,不利于HE大结局的发展。】   江向迎神情恹恹的:【少说两句,吵得头疼。】   系统本来还在咬手帕:【他们真的好宠你,连路都舍不得让你走……】   江向迎屏蔽了它对自己身体状况的感知,以及部分外视功能,所以系统并不知道,江向迎的身体已经到了极差的地步,江向迎懒得跟它解释,直接关了系统小黑屋。   她推着轮椅,想靠近点跟孟吟湘说话,可孟吟湘病床边围了乌泱泱一圈人,她根本挤不进去。   尝试数次失败的江向迎没了耐心,摘下口罩以后威胁道:“让不让?再不让开我现在就死给你们看,这次想要逆风翻盘,我是真死不得。”   也是知道这次的情形有多危急,那些人散开给她挪了位置,还没等江向迎调整好情绪开口,就有一人叽叽喳喳地闯进了病房。   沈镜溪几乎是哭着朝孟吟湘飞扑而来,路过沈听松时还随手把包包扔给了她哥:“湘湘!我想死你了!你知不知道我在国外过得有多么惊险刺激!差一点点我就回不来啦!”   她扑到一半的动作被夏煜阳挡住了,一想到是这人抢了原本该属于自己的嫂子,沈镜溪就气不打一处来,咬牙切齿地看着他,直接吵了起来。   这几人聚在一起,本就很难和谐相处,又因为沈镜溪的加入激化了矛盾,于是吵得不可开交,还差点动手打起来,靠近床边的江向迎被波及,轮椅都差点翻了。   孟吟湘正因为他们的吵闹而感到头疼时,病房里又来了一位客人,又是一个熟人   裴书行站在门口敲了敲房门,吸引了屋内众人的视线。   他走进来以后随手关上了房门,提醒道:“诸位可别忘了,眼下还有个大麻烦要解决呢,先把危机解决了,再慢慢和她聊其他事,如何?”   病房内原本剑拔弩张的氛围散了不少。   裴书行边朝屋内走来边说道:“我有个计划,不知道几位有没有兴趣听一听。”   孟吟湘对这帮人不感兴趣,对裴书行口中的计划更不感兴趣,只是她忽然察觉到有什么冰凉凉的东西被塞进了她的被窝里。   她掀开被子往里瞥了一眼,是一张卡。   抬眼望去,夏煜阳笑着朝她眨了一下左眼。   *   远在微光集团办公大楼的夏晨曦五指交叠托住了下巴陷入沉思。   和家里断绝关系很久的夏煜阳今天突然回来了,还拿走了之前不愿意带走的卡。   难道说……   她弟终于知道搞钱的重要性,要回来帮她打理家业一起赚大钱了吗?!   夏晨曦情不自禁地笑出了声,终于有人来分担她的工作了。   可她等啊等,等了又等,等了还等。   那个应该来微光集团跟他一起分担家业的人呢? 第256章 正文if线番外1:1vN结局   孟吟湘最近有些犯太岁,好几个合作没谈下来。   作为一个打工人,她虽然有着优秀的工作履历和卓越的工作能力,但是和那些接手家业的富二代们对比,她的家庭背景要差上许多人脉关系也要差上一些。   更何况她的感情史在二代圈子里面传的沸沸扬扬不说,八卦内容还越传越离谱了,   当初她旅游回来,带着对钱财的不舍接纳了夏晨曦抛给她的橄榄枝,代表微光集团和其他企业代表谈论合作时,免不了和那群人接触。   可很多时候,生意合作除了自身硬实力外,还要靠一定的人脉关系。   毕竟能赚钱的项目大都会先紧着关系好的自己人,或者要讨好的有背景的势力方,送一个人情。   离开腾飞没有沈桥背书以后,背景不深、关系不硬的孟吟湘卡得不上不下的,她除了要彰显自身工作能力外,商务性质的聚会更是一个不能落下。   和这些人接触时,不可避免的不小心听到了有关于自己的风流韵事。   说夏晨曦笼络孟吟湘不容易,夏家两位老人不管事,夏家父母两个又常年在国外,夏晨曦一个人扛着偌大的微光集团,根基尚浅的她被庞大的家业压得喘不过气。   因此,为了笼络一个有才能的帮手,她私下里甚至让自己弟弟勾引沈听松的未婚妻。   据说用了极为下作的手段,不仅仅是美色勾引,夏晨曦还让自己弟弟学习了房中之术,好让孟吟湘对他欲罢不能。   谈话间,众人纷纷流露出对夏晨曦卖弟求荣行为的鄙夷。   还有人说,其实当初孟吟湘在繁星娱乐刚展露头角时,就被夏晨曦盯上了。   偏偏沈镜溪是个空有美貌却头脑空空的恶劣美人,自己好好的一个得力助手,在占尽天时地利人和的情况下,居然还能被夏晨曦撬了墙角。   真是没脑子!   夏晨曦卖弟求荣,她也可以卖哥求荣啊!   门外的孟吟湘有些无语,这些人也就是还不够有钱有势,和沈家和夏家还有一定差距,关系并不密切,不然怎么会听到如此离谱的谣传?事情根本就不是这样!   孟吟湘嘴角扯开一抹冷笑,正要推门而入,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道犹豫不决的声音:“事情不是这样的,其实那些凌乱的关系跟夏晨曦还有沈镜溪都没有关系。”   付依依咬着唇,一副欲言又止,但又想说些什么的表情。   其他人看到付依依这个样子,八卦心更重,纷纷追问道:“你和沈镜溪关系那么好肯定知道不少内情,快跟我们说说实情?待会晨曦姐过来了,就聊不了这个话题了。”   在众人八卦且期待的眼神中,付依依万般无奈地说出了那段往事,听取哇声一片。   其他人纷纷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   说完以后付依依沉重地点了点头,“事情就是这样。”   看到其他人一脸吃到瓜的表情,付依依满意地勾了勾唇,八卦就是要跟人分享才会快乐嘛。   她怀着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的心态拿起手提包离开,微微勾起的嘴角在开门对上孟吟湘视线的瞬间僵住,脸上也变成了一片死灰般的颜色。   孟吟湘对付依依笑笑:“我是爱情的骗子,把男人都当玩物?”   看着孟吟湘微微眯起的眼睛,付依依尴尬又无措地笑了笑。   “我吊着夏煜阳不放,背着他又和沈听松不清不楚,勾引了牧礼和不说,还养了一个足球队的备胎?”   起初付依依还硬撑着听她说,后来她开始流冷汗,甚至想要逃离这里。   她双手合十,用一种可怜巴巴的语气乞求道:“我没在后面编排你,只是大家都是这样说的,我只是总结了一下。”   孟吟湘挑眉,“那沈听松为了我茶饭不思、日渐消瘦,是真是假?”   付依依咽了咽口水,声音干涩:“应该是真的吧……反正沈镜溪是这么说的。”   “那牧礼爱我爱得走火入魔,又是真是假?”   “应……应该是真的吧……”付依依的语气有些发虚,“他回国来还试图带一堆瓶瓶罐罐给你下药,可惜过不了海关……”   “那说我妖妃在世、祸国殃民,所在之处必定不得安宁,周围的男人都会为了我打的头破血流……又是怎么回事?”   “这个……这只是在陈述事实,就是用词有些夸大,毕竟修辞手法都这样,你懂的。”   孟吟湘已经问不下去了。   她倒不在意多几笔风流债,问题是都快把她形容成朝秦暮楚、色欲昏心的昏君了,但她哪来的后宫佳丽三千?   光夏煜阳一个就够头疼的了。   倒不是说她不喜欢夏煜阳,毕竟夏煜阳完全按照她的审美长的,都两辈子的老夫妻了,虽然上辈子没剩啥记忆吧,多少也有点情分。   问题是出轨很麻烦,夏煜阳虽然不会一哭二闹三上吊,但他特会装可怜装委屈。   他一装自己就心软了,心软了就会想哄,可哄他真的很麻烦。   孟吟湘讨厌麻烦,只能尽量避免。   包厢里还在激情的交流着八卦,说如果孟吟湘代替夏晨曦出席这场酒局的话,一定不要和孟吟湘对上视线,一个不小心就会成为她下一个猎物。   啧。   孟吟湘有些无语。   付依依觑着孟吟湘的脸,她猜对方应该是生气的,可孟吟湘只是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突然很轻微地笑了一下。   付依依紧张地咽了咽口水,这是气疯了吗?   孟吟湘看出她的紧张,语气非常友善地说道:“没关系,反正事实也差不多。”   付依依:???   她错过了什么瓜?   孟吟湘顺着门缝往里瞟了一眼,笑着说道:“我晚点再进去吧,先让他们聊个尽兴,我进去以后他们反而放不开。”   因为她这一句话,本来打算离开的付依依又坐了回去。   这一次不同于以往,她低着头安静地刷着手机,没有参与任何八卦讨论。   直到听见周围人的吸气声她才抬头,然后看见孟吟湘挽着裴书行的胳膊一块走了进来,差点没把手机给吓摔了。   孟吟湘自己也没想到,裴书行会这么轻易答应她的要求,她也是方才在门口听到那番八卦言论才有的想法。   那些人说是在讨论八卦,不如说是单方面谈论她的乐子。   她脚踏多条船、她花心滥情、她为人不专、她处处留情。   除了她和夏煜阳,八卦里其他有背景家世的人,个个都是被她迷惑的可怜恋爱脑。连沈镜溪都是一个单纯无知的大小姐,比不过心狠手辣的夏晨曦。   除了沈听松和沈镜溪会散播一些谣言诋毁夏煜阳一家以外,剩下的很大可能是这帮人的艺术加工。   但也可以看出来,即便是八卦谣言,他们对极有权势的一方也是极其慎重的。   既然她已经被认为和这些人不清不楚了,那为什么不能利用一下这些人的权势为自己铺路呢?   狐假虎威的事她从前可没少做,现在更是得心应手。   只是没想到裴书行会这么配合她,一个电话就来了。   如果在饭桌上他没紧挨着自己坐,也没偷偷拉她手的话,她想她会很感激裴书行的。   余光瞥了一眼正襟危坐的裴书行,还是一副沉稳得体的矜贵模样,面上游刃有余的正和斜前方一个接手家里生意的富二代聊着天。   或许是察觉了孟吟湘的视线,他用尾指轻轻掻过孟吟湘的掌心。   轻微的痒意让孟吟湘下意识蜷缩起手指,却被裴书行的手阻拦了蜷缩的动作,并强硬地将指节插入她的指缝,和她十指紧扣。   本来一本正经和人聊天的裴书行,嘴角不自觉扬起一抹轻佻戏谑的笑来。   恰巧孟吟湘心情也不错,也有逗弄他的闲情逸致,反手紧扣住裴书行与她相握的那只手后,另一只手撩开他的衬衫下摆往上摩挲,借着西装外套的遮掩用力地……   和他聊天的那个富二代,就见裴书行原本镇定自若的脸上,神情陡然一变,死死咬住牙才不至于叫出声。   他不由得自我怀疑,总不能是他说话太伤人了吧?可他没说什么啊。   “你怎么了?”   裴书行用力闭了闭眼睛,而后才睁开,深吸一口气后神色自若道:“没什么,只是突然有些胃痛,老毛病了。”   对方长舒一口气表示可以理解,“你们这种人就是太拼太努力了,不顾身体经常忘了吃饭,有胃病可太常见了。”   裴书行只扯了扯嘴角没再说话。   成功打破对方沉稳镇定的面具,孟吟湘心情大好把手抽了回来。   孟吟湘不喜别人镇定自若的调戏她,她更想当调戏别人然后促狭着看对方反应的那个人。   裴书行突然凑近在她耳边低语:“你找我借势,夏煜阳知道吗?”   孟吟湘装傻充愣回了一句:“不就是大家一起吃个饭吗?怎么就成我找你了?”   裴书行低低一笑没再说话,只是歪头看她。   借的势真不了,权势只有真正握在手里才好用。   她迟早会明白的。 推荐一个小说下载必备网址:www.599txt.com 每天更新,喜欢的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