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莲花人设崩了后》作者:无下阿萌 文案1. 大学毕业后,白初柠开了间“心灵马杀鸡”小店,叫醒哄睡连麦陪聊应有尽有。 小店开业一年,生意蒸蒸日上。 某天,工作室接到一大单——“渣男劈腿无缝衔接!我要报复他!” 金主妹妹:钱不是问题,就想让渣男小白莲也尝尝被甩和劈腿的滋味 转账一万 转账两万 转账五万 白初柠:好……的(* ̄︶ ̄) 白初柠:惩罚渣男,人人有责 2. 经过全方位调研,得知对方就是启盛集团现任总裁徐司澍,独爱清纯可人、惹人怜爱的小白花; 为此,白初柠使出浑身解数,将白莲花气质发挥到极致,从线上撩到线下。 看向他的眼神含情脉脉; 温柔争取他家人的同情; 就连穿着都变得浅淡清香。 而徐司澍看起来也很吃她这套。 终于到了让劈腿渣男社死的那天。 白初柠换上一袭酒红吊带丝绒礼裙,鲜活明媚,纯真中透着风情,每一步都闪耀着万丈光芒。 她当着金主妹妹的面,轻轻抱臂,红唇微启,“一句我们分手吧”呼之欲出。 徐司澍闲闲站着,低笑了声,眼神染上一抹意味不明地晦暗,将脸凑了过来。 他支着下巴朝金主妹妹一点,声音也变得低醇温和:“你再问问她。” 金主妹妹躲在角落瑟瑟发抖,朝男人恭敬喊了一声:“小叔好。” 又转头对白初柠说:“小婶好。” 白初柠:…………?微笑顿住 3. 起初,徐司澍只是冷冷旁观这女人究竟在玩什么花样。 后来,他发现自己不自觉入戏,还饶有兴味地陪她演起戏来。 白初柠抱住自己:小柠檬有什么坏心眼,只不过也有这样那样世俗的欲望.jpg #人生真他妈如戏如今演技也决堤# #以为能让渣男社死没想到社死的是本人# #嘤嘤嘤白莲花人设崩得好彻底# *练人设,口是心非冷面虎x白莲花小作精 *逻辑废,私设多,一切情节只为狗血爽甜 当前被收藏数:827 营养液数:88 1、惩罚渣男(修作话   《白莲花撩错霸总后》   文/无下阿萌   本文独家发表于晋江文学城   第一章   C市,深夜。   一间九十平米的公寓内,晚风穿过高楼的落地窗,屋内没开灯,漆黑一片,只有客厅茶几上的电脑屏幕,正散发出白荧荧的光。   白初柠全神贯注地盯着电脑屏幕,嘴里念念有词,手下键盘按得砰砰响。   最近,她在淘宝开的陪聊小店生意好得不行,经常几十个对话框来回切换。   提醒:套餐②已被拍下。   [旺旺1]:啊啊啊玛莎吉老板,我要气死了!我才知道我爸竟然在我妈去世后,和我小姨搞到一起去了。。。。   [玛莎吉]:这……你家亲戚知道吗?   [旺旺1]:知道,他们还说其实小姨才是我妈妈…………   [玛莎吉]:陷入沉思.jpg   [旺旺1]:呜呜呜你也震惊了是不是,我都懵了,完全不知道和谁说…   [旺旺1]:狗都沉默了.jpg   [玛莎吉]:没事(* ̄︶ ̄)网络吐槽一线牵,反正都是陌生人,来这一次说个够,聊到天亮不打烊!   [旺旺2]:姐姐求安慰,在一起半年后我跟男朋友坦白不是第一次,他要和我分手……   提醒:套餐③已被拍下。   [玛莎吉]:他是吗?咬牙切齿.jpg   [旺旺2]:他不是……   玛莎吉:那他有什么资格说你!!   旺旺2:可是我妈妈也觉得我做错了,不该随便和男的…那个,姐姐我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玛莎吉]:好家伙我他妈直接好家伙.jpg   [玛莎吉]:你做错了什么?姐妹听我一句劝,别太在意你妈妈的话,这种垃圾男咱先甩了他,他就是想打压你,因为他自己小,自卑你懂吗!   [玛莎吉]:真正的好男人是不会在这方面哔哔哔的,性/生/活没错,拿它做借口和你分手才是错中知错!!!   [旺旺5]:玛莎吉姐姐你终于回我了啊!   [玛莎吉]:(#^.^#)久等了呀   [旺旺5]:我最近crush到了一个小哥哥,和他聊天真的好开心呀,可是见光死了淦淦淦   [玛莎吉]:他难道很丑?   [旺旺5]:不……我去面基了才知道,他居然是我二大舅的三姨妈的四表妹的五婶的六堂哥的第七个侄子……   [玛莎吉]:啊,那你们有血缘关系吗?   [旺旺5]: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只有十三岁!!!!   [玛莎吉]:牛、牛逼啊!   旺旺7:欢迎光临“抓马小店”,我是您的专属陪聊师玛莎吉……亲~现在有点忙哦,稍后为您服务^^   旺旺13:本店服务①叫醒哄睡②连麦唠嗑③情感分析④代表白⑤整蛊渣男(新业务)⑥作业辅导(新业务),请选择   旺旺19:亲~现在有点忙哦,稍后为您服务^^   旺旺26:排队中   ……   大学毕业后,白初柠拿出上学期间做兼职攒的钱,开了间线上陪聊工作室,每天听人吐槽,或者帮忙做情感分析,顺带连麦哄睡叫醒等服务。   因为声音甜美,加上每次唠嗑吐槽总能精准踩在对方的点上,工作室评分常年维持在4.9,好评更是无数,因此她的“抓马小店”生意越来越红火。   当初父亲得知自己毕业后,正经工作不找,跑去干这个在他眼里既不着调又不正经的事时,还狠狠地奚落了她一顿。   但白初柠却觉得这事没什么上不得台面的,现代都市学习生活节奏这么快,出现心理问题的人也越来越多,能有一个线上渠道供他们倾诉,多好的事啊!   她坚信,她就是他们的心灵按摩师,每一次安抚就是一次心灵上的马杀鸡。   虽说总是被客人称为“玛莎吉老板娘”,但其实白初柠才刚过完二十三岁生日。   此刻,旺旺对话框不停闪烁,已经连续奋战了八个小时的白初柠,情不自禁打了个哈欠,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她惯性点开一个新的对话框,准备结束这单就下线睡觉去。   谁知在点开对话框的一瞬间,她猛地睁大双眼。   套餐⑤被拍下了二十次!   也就是这个人什么话都没说,先给她转账了一万块??   要知道店里最贵的服务也只是陪聊唠嗑八小时888元,这一万块都抵得上她大半个月的流水了。   一瞬间脑袋清醒,瞌睡虫跑得无影无踪。   她颤抖着手,面对今晚最大的金主爸爸,打字语气都变得恭谨起来。   [玛莎吉]:您好,“抓马小店”竭诚为您服务(* ̄︶ ̄)   几分钟后,对面毫无动静   什么鬼,不会是拍错了吧?   白初柠在对话框里敲下“请问您是拍错了吗?”,正犹豫要不要发送时,突然,对面哗啦啦发来几百字小作为——   [jj么有心]:分手后才发现前男友劈腿了靠靠靠!他还把我全网拉黑了!!!   [jj么有心]:我对他那么好,给他买衣服买包买手表,带他兜风聚会吃大餐,我家里人当初都反对我跟他在一起,但我还是坚持了呜呜呜……   [jj么有心]:关键是劈腿的那个女生什么都不如我!没我好看没我有钱,就会在那装清纯装可怜,事事都顺着他。   jj,么有心?   这昵称着实有点狂拽炫酷啊。   等看完这位“jj么有心”发来的消息后,白初柠终于弄清了来龙去脉。   其实恋爱期间劈腿在她这不是新鲜事,就这一年时间,有上百个客户跟她哭诉过,一般都是找她吐槽加求安慰,可是这个女生为什么会把一个套餐拍这么多次呢?   [玛莎吉]:天线宝宝抱抱.jpg   [玛莎吉]:不生不生气,就当被狗咬了一口,渣男biss!   [玛莎吉]:我能不能先问一下~你套餐是不是拍错了啊?   如果她私心重一点,她完全可以就当是客人手抖拍多了,她还能小赚一笔,但她的良心不允许她这么做,开门做生意,最讲的就是诚信二字。   谁知,对面那人直接否认了。   [jj么有心]:不多!因为我要报复他们!   白初柠手一顿,往前翻聊天记录,这才注意到她拍下的是套餐⑤——整蛊渣男。   额。   这是她新拓展的业务,今天只是放出来试试,也不知道效果如何,没想到居然真有人拍下了。   就在她思考的时候,对面又发来好几条长信息。   [jj么有心]:就想让渣男尝尝被甩的滋味,让小白莲也感受感受被劈腿的痛苦!   [jj么有心]:姐姐你千万不要拒绝我哭哭,我是我朋友推荐来的,她说加过你微信,说你长得又好看,声音又好听,完全可以碾压那个渣男的小白莲女友!   [玛莎吉]:对手指.jpg   [玛莎吉]:额……谢谢夸奖。   [jj么有心]:钱不是问题,一万只是定金,事成再转你两万怎么样?   白初柠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还转钱???   见她迟迟没有回复,对面以为她有什么顾虑,又噼里啪啦打来几行字。   [jj么有心]:姐姐我实在是找不到人了才来找你的,两万不够是不是?   [jj么有心]:jj没有心,但jj有钱   [jj么有心]:五万行不行?   五万……   白初柠伸出五根手指,一脸错愕。   开店以来还没接到过这么大金额的单,如果能赚到这五万,她躺平摆烂三个月都行。   而且长时间的情绪输出,也是很累的。   要是在赚钱的同时,还能惩罚渣男。   岂不是为社会主义添砖加瓦?   想到这,白初柠毫不犹豫地回复她。   [玛莎吉]:没问题小妹妹,惩罚渣男,人人有责!   [jj么有心]:啊啊啊啊啊谢谢姐姐!   [玛莎吉]:这样吧,你先把渣男微信发我,我加他先观察下,到时再商量对策。]   [jj么有心]:没问题,等着。   过了会,女生发来几个英文字母。   [jj么有心]:l-u……   [jj么有心]:救命,等下!!   -   徐宅。   徐玥眼里燃烧着熊熊怒火,嘴里念念有词:“l-u——”   忽然,房门“咚咚咚”三下,徐母的声音跟着响起:“玥玥别睡了,你小叔来看你了。”   最后六个字不啻于平地一声惊雷,徐玥吓得手一抖,妈妈干嘛把她最怕的小叔招过来了!   她迅速将剩下几个字母发了过去,慌乱中也没注意到其中一个字母大小写没切换,然后赶紧将手机藏进被子里,在床上摆出一副正襟危坐地模样。   房门被推开,一个高个男人裹挟着一阵清淡的冷杉气息走进来,徐母跟着走进来,瞧平时天不怕地不怕的女儿完全改了性的样子,叹了口气,对男人说:“你劝劝她,别再整天不干正事了。”   徐司澍浅浅嗯了声,拉过屋内一把HelloKitty样式的座椅,皱了下眉,双腿交叠坐在徐玥面前,见她那副眼珠子乱转的心虚神情,慢条斯理将衬衫袖口卷起:“闹绝食?”   徐玥气短地否定:“没有。”   其实她是悄悄点了外卖,还没来得及拿进来。   “那就是闲得慌?”   徐司澍朝门口一点头,等候的佣人端着一碗鸡丝葱花面上来,指尖轻轻敲着膝盖,没什么商量地口吻说:“吃了。”   声音冷而寡淡,带着不可抗拒的气势。   徐司澍是徐玥的小叔,比徐玥大八岁,徐玥从小在家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这个小叔。   尽管小叔长了一张非常英俊且耐看的脸,但老是摆出一副清冷疏离的模样,害得她总是心痒难耐想蹦跶两下挑战小叔时,又迫于他强大的气场而偃旗息鼓。   如果放以前,她肯定老老实实的动筷子吃了,但一想到门口特意加了很多种肉的川香麻辣烫,她咽了下口水,强忍着没动。   “不吃?”   徐司澍眉峰轻挑,忽然轻笑一声:“是不是在等这个?”   说着,让佣人拎着一个塑料包装盒进来,刹那间房间里弥漫着一股令人垂涎欲滴的鲜香味道。   啊啊啊,她的麻辣烫!   徐玥被杀了个措手不及,一时间话都说不完整:“呜\呜\呜,小叔你怎么可以这样——”   “哪样?”   徐司澍撩起眼皮,抬腕看了下表:“正餐不吃光点外卖,还和家里人闹脾气,都十八了,有这时间伤春悲秋,不如想想出国留学的事。”   徐玥被甩了的事他知道,之前全家人只当是小孩子过家家,没放在心上,没想到居然陷得这么深,还闹起了绝食。   这么晚了,他才加完班,就被嫂子几个电话连环call来,压一压这个叛逆嚣张的小侄女。   徐玥缩着肩,没出息的怂了,嘟起嘴乖乖端起鸡丝面,一边小口嘬面,一边拿余光瞟小叔。   吃到一半她放下碗筷,打了个呵欠,一脸“我吃饱了”地表情,“行了吧?我好困,人家还要睡美容觉呢。”   “饱了?”   徐司澍指了指那碗麻辣烫,对佣人吩咐道:“一起都倒了。”   于是,徐玥眼睁睁看着那碗麻辣烫在她眼皮底下出现,又消失。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她愤怒地捏紧小拳头,几欲出声,又想起还藏在被子下的手机后,闭了闭眼,心里却在默默祈求——   快走吧快走快走吧快走吧快走吧!   徐司澍抻了抻西裤下摆,站起身,正欲开口,裤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下。   他收回目光,打开一看,发现是一个陌生人的好友申请,申请理由是“你上个星期让我加你的,不要忘记通过哦。”   头像是一张清纯的侧脸照。   徐司澍微不可见地皱了下眉。   他从来没对谁说过这样的话,也不可能说出这样的话。   八成是谁把他的微信当人情给卖了,于是想都没想就冷冷点了“拒绝”。   走到门口,徐司澍又停下,徐玥越赶紧摆出一副受教的模样。   “留学的事最迟再给你一个月时间调整,你做好准备。”   说完后,走出房间,带上了房门。   徐玥朝门的方向挥舞着拳头,做了个鬼脸,迅速拱到被窝里,摸出手机。   [jj么有心]:怎么样怎么样?   白初柠看着她精心P过的清纯甜美元气满满美女头像,和网上能让人秒通过的好友申请验证文案,陷入沉思。   她缓缓打下一行字。   [玛莎吉]:一秒被拒,遇到对手了。   作者有话说:   预收文《软药》文案如下~~甜软娇气大小姐x阴郁腹黑影帝,双向暗恋/久别重逢   ————————   1.   听闻白月光有了新恋情,汤年年悲从中来,自暴自弃三月后,主动报名参加了一档直播恋综,决心打磨恋爱技巧。   入住小屋第一天,男1号提出送她上班,汤年年害羞拒绝了,拍了拍自己的粉色保时捷:“还是坐我的吧,够快。”   入住小屋第一周,男2号邀请汤年年共同下厨,汤年年带着米其林三星大厨回家,脆生道:“今天大家不必辛苦啦!”   入住小屋第二周,汤年年和男3号在海边冻得瑟瑟发抖、互换礼物。   还没等他拿出自己的小花束,汤年年抱着999朵卡罗拉顶级红玫瑰气喘吁吁走来:“送你,够大吧。”   节目播出后,汤年年被骂成狗,什么心机婊、装白富美,还真把自己当公主了。   汤年年拼命解释也没用,干脆躺平了。   2.   娱乐圈新晋传奇郁含朝被誉为圈内行走的荷尔蒙,漂亮的八块腹肌让无数粉丝直呼好A!   只是出道多年拍遍各种题材,始终没接爱情片。   公司为拓展个人形象,替他接下一部著名甜文IP改编的影视剧,甚至罕见地主动下场炒CP。   只是郁含朝拍来拍去,始终进入不了状态。   圈内好友建议他去时下最火直播恋综,从素人暧昧拉扯中感受真正的心动。   空降直播间第一天,郁含朝看见汤年年笨拙的讨好男嘉宾,眼底阴霾逐渐凝结。   主持人颤声问:“郁老师,您怎么了?”   男人下颚收紧,神色沉冷,清俊冷淡的眼眸覆了层浅浅薄霜,“没什么,就是见不得男人吊着人不放。”   瞬间,弹幕被“哥哥好A”刷爆,直播间炸了。   “郁含朝 真男人”登上热搜。   3.   三个月后,汤年年微博小号被人扒出,里面竟然有一张当红影帝郁含朝的裸体素描!   全网震惊,黑粉拍手称快,粉丝怒不可恕,疯狂@郁含朝工作室出来辟谣。   谁知,向来辟谣比造谣还快的寰宇传媒这次却连屁都没放个 。   不久,郁含朝发了一条微博,配图是一个女孩荡秋千地背影,腰肢纤细,明媚动人。   郁含朝写道:“她是我的药。”   无人知晓,郁含朝有过一段刻骨铭心的暗恋。   他不曾窥见天光,但有个女孩拉了他一把。   从此,他沉沦深陷。 2、是个高手(重写)   第二章   不应该啊。   白初柠难得的怀疑了下自己。   按说用这个文案去加人,起码得回一句“你谁”吧?   对话有来有回,她就好开展下一步嘛。   结果这个渣男居然毫不犹豫点了拒绝,这就很令人费解了。   她想了半天,也只能得出一个结论:渣男在热恋中,小白莲管得紧,对清纯美女头像很警惕。   于是,她用把这个推测告诉了对方。   jj么有心立马发了个美少女愤怒的表情包过去。   [jj么有心]:热恋?!他还敢热恋!   [玛莎吉]:别急别急,我也只是猜测,这人给我的感觉,是个高手。   事实上,白初柠在收到微信号后,就从各个角度分析了下这个人。   头像不是男明星或者卡通人物,只是一张小众风景照,看来是个有点爱装逼的人,微信名“LuisXu”看样子应该是英文名加姓氏,没有个性签名,朋友圈那栏也是空白,应该是关闭了【允许陌生人查看十条朋友圈】,渣男很注重隐私。   综上,这人应该是个爱装神秘和逼格的资深渣男,不谙世事的小姑娘最容易栽到这种人身上了。   徐玥对玛莎吉的分析简直佩服得五体投地,感叹得猛拍大腿,像是终于找到了契合的吐槽对象。   [jj么有心]:呵,那是,不然我也不会陷入这名为爱情的迷魂汤。   [玛莎吉]:既然微信加不通,看样子我只能去蹲点了,他在哪上班?我去碰碰。   徐玥看到这,瞬间又怒气重生。   渣男现在还在她小叔的公司里呢。   当初这段恋爱她上头上得厉害,听信了渣男的话,跑去求小叔给渣男安排一个闲职。   小叔原本不同意,但是经不住她苦苦哀求,最后把他安排到了企划部里一个闲职,平时就写写文案,做做PPT。   她也有想过让小叔直接把那人开了,然而小叔却淡淡说:“在员工没有违反错误的情况下,公司不能随便开人。”   原因无他,这狗渣男进公司后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竟然搭上了公司二把手,进了二把手阵营。   小叔接管公司还不到一年,公司内部关系盘根错节,小叔做决策时难免受到集团高层其他势力的掣肘。   这是她分手后才知道的。   现在回过头想,她真是脑子被驴踢了。   也因此她总觉得在有些愧对小叔,所以他扔掉她心爱的麻辣烫都不敢明目张胆发脾气。   然而,这些事她完全没办法都讲出来。   一是涉及到启盛公司内部机密,二是这太他妈像脑瘫了才会干出来的事。   耻辱,就是耻辱。   于是,她把对话框里的消息删减了下。   [jj么有心]:呜呜呜姐姐你真是太聪明了!你分析得很对,要是你第一次见他,没准也会和我一样,被他迷得五迷三道的。   [玛莎吉]:o(* ̄︶ ̄*)o   [jj么有心]:姐姐,这是公司名称和地址。   [玛莎吉]:他长什么样,你跟我说说,免得我认错了人。   徐玥脸上浮现一丝迷之微笑,却在打开相册时怔住了。   分手后她都干了什么,为什么相册里全是她的大头自拍?   过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当她得知被渣男全网拉黑后,她因为太过震怒,一气之下也全平台删掉了跟渣男相关的照片,所以说,她这会连个渣男的照片都没有?   就他妈无语。   [jj么有心]:对手指.jpg   [jj么有心]:不好意思哦姐姐,照片全无了……我跟你说说他长什么样子吧   [jj么有心]:他就个子很高,身材还不错(不然我也不会中招对不)然后脸呢,是那种疏冷的长相,你懂吧。   [玛莎吉]:努力懂.jpg   [jj么有心]:你要是刚接触他,肯定会被他表面那种文文有礼的样子所吸引,但请你把持住。   [玛莎吉]:放心吧,姐姐见过的男人估计比你吃过的螃蟹腿还多呢!   徐玥边打字边走到厨房倒水,看父母的朋友刚送来的十箱淡水蟹,不禁感叹——   哇哦,玛莎吉姐姐好厉害哦。   -   九月,C市的天渐渐凉了下来。   司机送徐司澍到地下车库后,他乘坐单人电梯直接抵达别墅一楼,先去洗了个冷水澡,擦着头发走出来时,发现手机在桌面上震个不停。   回复了几个待他定夺的决策后,他给秘书陈宵发了条微信。   LuisXu:帮我查一下,父母该如何协助青少年度过叛逆期。   十五分钟后,陈宵发来几条专业论文链接,从理论和实践给出建议,大多是建议去专业的心理咨询室治疗。   徐司澍指节滑动着屏幕,建议倒是很专业,但恐怕还制不住徐玥,于是又问:有了解年轻人想法的地方吗?   没一会,陈宵打了个微信电话过来,徐司澍点了接听,电话那头还有键盘敲击的声音。   陈宵说:“老板,现在年轻人流行去线上心理疗愈室,因为隔着网线大家都不认识,即使聊一些震碎三观的事也无所谓。这些店主专听年轻人倾诉心事,应该很能了解年轻人想法。”   “心理疗愈室?”   “对,”陈宵推了推眼镜:“也就是,网络陪聊。”   徐司澍:“……”   徐氏集团十余年来主营地产行业,这几年地产行业日渐式微,他接管公司后就进行了大刀阔斧地改革,积极进军国内一些新兴行业,但因为常年忙于工作,对于最近新冒头的一些职业还不是很了解,所以初听陈宵介绍时,才会意愣。   在他惯有的认知里,“网络陪聊”这四个字听上去就很不靠谱,但又转念一想,没准还真能制住徐玥那个脾性呢?   于是让陈宵发几个店铺链接来,陈宵早已准备好了一份推荐列表,给他发了过去。   “这几家店都很不错,特别是排名第一的‘抓马小店’,我听说公司的年轻人也会去,据说店主很有趣,吐槽解千愁。”   挂了电话后,徐司澍并没有第一时间点进消息,而是先去翻了下评价,几屏滑下来几乎都是好评,每条评论的语气夸张到让人以为是刷的。   “心灵马杀鸡哈哈哈老板娘很智慧哦,取名一绝!”   “谢谢老板娘今天按摩了我的心灵,摩多摩多。”   “我来评价就是来告诉老板,‘抓马小店’不许倒闭!给我生生世世开下去!”   他皱着眉返回主页,现在年轻人都喜欢干这个?   过了会,他才点进一条商品链接问。   [四]:在?   [玛莎吉]:亲~现在有点忙哦,稍后为您服务^^   [玛莎吉]:本店服务①叫醒哄睡②连麦唠嗑③情感分析④代表白⑤整蛊渣男(新业务)⑥作业辅导(新业务),请选择   徐司澍垂眸,耐着性子点了个“④情感分析”。   [玛莎吉]:情感分析,30分钟/38元;60分钟/88元;120分钟/188元;360分钟/888元,温馨提示:全天需要提前预约哦!   [玛莎吉]:前方排队12人,请耐心等待~   排队?预约?   徐司澍面无表情,直接拍了十个360分钟,发了条消息过去。   [四]:时间紧,麻烦挤一挤。   -   白初柠从厕所出来时,已经满脸疲惫,脚步虚浮地躺倒在沙发上。   和jj没有心聊完,已经是凌晨两点了。   她该睡了。   谁说开陪聊小店就能躺着挣钱的。   试试一天聊十个小时的滋味!   她闭目休息了会,终于挣扎着起来准备去关电脑,谁知旺旺这时又闪烁了。   啊啊啊。   生意也太好了吧。   白初柠简直想当场表演个暴风哭泣。   本着尽心尽力的原则,尽管困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她还是打开了对话框,有气无力地打下一行字。   [玛莎吉]:亲,来了哟(^U^)   谁知,在看清对面发的信息后,又一瞬间清醒了。   好在,她已经是个成熟的店主了。   有了前面徐玥的五万块打底,8880也只是让她稍微、那么震惊了一下。   于是她翘着兰花指、从容不迫地将这人拖到专人通道——   [玛莎吉]:没问题^^   紧接着徐司澍就看到页面提示“接下将来由您的专属客服为您服务”。   他半垂下眼,勾唇无声哂笑。   [四]:家里小孩失恋了,现在闹绝食,这种情况怎么处理比较好?   失恋闹绝食?   啧,这种情况她可遇见太多了。   [玛莎吉]:请问您的小孩多大呢?   对面过了会才回。   [四]:不到二十。   白初柠露出一抹了然的微笑。   [玛莎吉]:一般这个时期的年轻人恋爱观还没形成,对异性还没有正确的认知。   [玛莎吉]:我们的常规建议就是这段时间多陪陪孩子,帮她转移注意力,比如运动啊逛街啊购物啊,切断她和渣男的任何联系,以免睹物思人。也可以看看相关书籍,比如《论渣男的一千种变形式》,此书能帮助不谙世事的小朋友识破渣男的一些伪面孔和惯用手段。   徐司澍冷冷瞧着这个书名,本着实事求是的态度,去搜了下。   月销量一万。   ……   他按了按太阳穴,再次沉默了,开始这个世界产生了一丝怀疑。   真有人会去买这种书吗?   这时,淘宝消息显示“1”,他返回点开。   玛莎吉:如果需要的话,这本书可以由店铺购买后免费赠送给您,就当给您准备的小福利^^   [四]:嗯。   白初柠手指轻撩起掉落在脸颊旁的几缕碎发,保持微笑。   嗯?   就只是嗯?不觉得她很贴心吗?   [四]:刚刚说的是常规办法,那么非常规办法是什么?   好家伙,终于问到正题了。   [玛莎吉]:常言道,沉浸在失恋中不可自拔的原因就两个,没有足够时间去治疗失恋的痛苦,没有信心能遇到比前男友更好的男人。   [玛莎吉]:我感觉您的孩子应该不缺钱和时间吧,那就是还没出现一个比渣男更好的男人。   [玛莎吉]:我的非常规建议就是,发动您身边的所有资源,找一个比渣男好一千倍一万倍的男人,去追她。   徐司澍垂着眼,索性靠在沙发上,懒懒哼了声。   几句话就能窥探出徐玥是个不差钱的主。   看来能做到排名第一还是有点水平的。   虽然建议太过天马行空,但也不失为一个没有办法的办法。   白初柠支着脑袋,脑袋就像支撑不住似的,有一下没一下的往下点。   怎么还不回复啊,她都要困死了。   就在她又一个头点地差点砸到茶几桌面时,顿时猛然清醒,连忙点开旺旺一看。   什么鬼?   头像居然黑了?   作者有话说:   第二章来啦~还是评论留言发红包哦 3、五!百!万!(重写)   第三章   白初柠满脸黑线地看了下电脑右下角的时间。   好家伙,整个对话还不到十分钟,就为了这十分钟,这位叫“四”的客人花了8880。   有钱人的世界真的好任性啊。   她什么时候也能做到这么任性拽酷呢   而且这人冷淡的语气,和她以往服务过的客户完全不同。   如果不是那8888在前,她差点以为自己是个深夜被他压榨的下属。   资本家果然没人性。   -   第二天,白初柠在卫生间里好生乔装打扮了一番才出来。   发尾微微烫了下,用丝巾随意编了个麻花辫,再配上白色连衣裙和编织包,显得她格外清纯温婉,又给自己化了个时下最流行的纯欲妆,白初柠对着穿衣镜转了个圈,颇为满意地点头。   好久没打扮了,看来手艺还没生疏。   临出门前,她特意在小店挂了公告:店主今日为民除害,下单一律晚点回复哦!   这才美美坐上计程车,赶往她今天的目的地——启盛集团。   早上她和“jj么有心”加上了微信,差点惊掉下巴,这位的微信名竟然还是叫“jj么有心”。   怎么说呢,也不是不好。   只是撩一个人,要撩到他痛哭流涕、痛改前非、痛彻心扉,不是短时间能完成的事。   她们今后必然会频繁联系,那她不可能每次找这位金主妹妹时,都说:【嗨jj,在吗?】   嗯。   很像在叫某种不可描述的物品。   所以她当即询问这个称呼要不要改一下。   “jj么有心”表示理解,说那就叫她“月之蔑视”吧。   ……   白初柠闭了闭眼,她现在开始怀疑整蛊渣男这件事的真实性。   怎么感觉那么像在整蛊她本人呢?   于是她干脆说就叫她月月吧,简单又好记。   月月还委屈了下,觉得这个名字不够霸气,白初柠又发挥了她超强的情绪安抚能力,这才说服了她。   拉回思绪,计程车停在了启盛集团大门口,白初柠颇为优雅地撑伞下车。   月月说渣男在启盛工作,来之前她特地下载了招聘软件,专门查看了下这家公司。   环境满分,待遇满分,面试体验满分。   都说是业内翘楚,神仙公司。   呵。   这狗男人到底走了什么狗屎运,居然还能拥有一份神仙工作。   白初柠收起太阳伞,走进旋转门,来到西侧的一家咖啡厅,给自己点了杯美式,然后坐在了外面的开放区。   此时正值饭点,员工挂着胸牌三俩结伴的刷门禁卡,她拿起手机坐那看了十几分钟,身材高大五官出众的男人不是没有,但大多都不是月月形容的疏冷沉邃质感。   这样的男人要么是富裕家境滋养出来的,要么就是身居高位手握实权浸养出来的。   一般人很容易露馅。   最关键的是,月月说渣男手上常年戴一块价值百万的表。   这表整个C市就两块。   非常好认。   这时,几个人走进咖啡厅,站在吧台前点单。   其中一个人笑着说:“许总,下周职级评定就要出来了,先恭喜你啊。”   人群里霎时开始起哄,被称作许总的男人手肘撑在吧台上,豪爽地表示这些都是小问题。   而后目光随意扫了下,在角落处猛然定住,再开口时音量抬高了些:“你们定场地,我买单。”   “哇哦,许总真大方。”   白初柠也被这起哄声吸引,回头看了眼,就见人群里个子最高的那个男人,拿起手边的咖啡对做出她遥遥举杯状。   汗毛当即竖起来。   太太太装逼了,买个咖啡而已,又不是参加高级酒会。   她朝他一点头,柔柔一笑,便撤回目光,继续搜索着她要找的人。   人前还是要装下的,翻白眼不能太明显。   谁知,许肃居然端着咖啡径直来到她面前,笑得甚至温文尔雅:“小姐姐,一个人吗?”   刚刚点单时就注意到她了,不得不说这女孩从头到脚都非常符合他的审美。   秀气饱满的鹅蛋脸,挂着一双清盈盈的杏眼,一双小腿跟羊脂玉似的,让人根本挪不开眼。   跟朵纯净的小白花似的,让人忍不住怜爱。   白初柠不着痕迹地往后靠了靠,弯起眼角朝他清淡一笑:“不是。”   稳住,白莲花人设不能崩。   万一她露出嫌弃的表情,而那个渣男又恰好经过此地,岂不是前功尽弃了。   “哦,那就是来面试?”许肃丝毫不放弃。   白初柠只是微笑,没承认也没否认。   她知道,一般到这一步时,男人通常会认为她在害羞,为了不冷场他们会继续制造话题,自说自话下去。   而她就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搜寻更多的信息。   果然,下一秒许肃就说:“那先祝你面试顺利,启盛的面试官都很和蔼哦。”   说着将手边的咖啡放她面前,还特地指出来:“请你的,没加糖。”   抛开这个男人装逼做作的表情,白初柠觉得他还是很懂女孩子的心理的,要是没点定力的话,还真容易被他故作绅士的外表迷惑。   “谢谢。”白初柠挂上乖巧的表情,礼貌道谢。   懒得跟他解释自己已经点了一杯美式,再喝一杯拿铁她今晚干脆不要睡觉了。   这时,跟他一起的那群人都拿到了自己的咖啡,他们走到许肃身边,纷纷对他挤眉弄眼的,眼里的八卦之魂在熊熊燃烧。   许肃这会却没有再纠缠白初柠,而是从容撤退,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   既然是来面试的,到时问下人事部今天的面试名单就行,过犹不及这个道理他还是懂的。   等这群人走远后,白初柠才在没人注意的角落垮了下脸。   垃圾渣男,撩妹手段太油腻了。   -   白初柠在启盛一楼咖啡厅蹲了两个小时。   始终没找到符合月月描述的渣男长相。   难道渣男职级很高,中午都是专人送饭上去?   也是,能带那么贵的一块表,肯定不会像普通员工那样出大厦吃饭。   想到这,她打定主意开启今天计划的第二招。   找保安套近乎,让他带自己来到启盛地下停车场。   能戴得起百万腕表的人,必然开得起百万以上的豪车。   那么她只要在地下停车库找到诸如劳斯莱斯、保时捷、兰博基尼、宾利……这些豪车,守株待兔,等待车的主人下班即可。   白初柠对着打印下来的豪车标识,一辆辆看过去。   只是越找眉头皱得越深。   奇怪,偌大的停车场怎么就看不见一辆豪车呢?   启盛的高层都这么低调吗,尽开些SUV丰田大众?   这时,停车场进来一辆车,白初柠遥遥望过去,一看是辆宝马i3,又将视挪了回去。   虽然是比刚刚看的那些贵了一丢丢,但还远远够不上百万豪车的级别。   陈宵将车停稳,拿起自己的公文包绕到后座拉开车门,等徐司澍从车上下来后再关上。   “抱歉徐总,让您受委屈了。”   提起这事,陈宵就很想锤死自己。   本来今天要送徐司澍去一个金融峰会,但偏偏徐总的车之前送去保养了还没拿回来。   问题就出在,他记错了取车时间。   时间又紧,直接导致徐总只能坐他的车去峰会现场。   一般公司总裁级别的人物出席这种峰会,从头到脚都要小心小心再小心。   车,就是这些老总们的另一张脸。   果不其然,徐司澍从一辆宝马i3下来这事,瞬间传遍了峰会每个角落,引来无数打探的目光。   甚至还有人恶意揣测启盛是不是要倒闭了,当家人竟然乘坐了这么辆破车来。   徐司澍却只是抻了抻手工定制西服,慢条斯理整理好后,对一位采访他的媒体侃侃而谈今年启盛的大动作。   神情温和又矜贵,远远站那自成一派风景。   不到半小时,启盛和徐司澍已然成为全场焦点,徐司澍借着这个机会,好好宣传了番启盛,又和好几家公司老总达成初步合作意向。   直到这时有人才反应过来,徐司澍今天完全就是有备而来啊。   一个小小的金融峰会虽说不至于让人盛装出席,但徐司澍反其道行之的做法,一下子就占据了今天财经界的头版头条。   年轻的上位者,接管的又是家族企业,势必要面对公司内部错综复杂、千丝万缕的关系,没点雷霆手段是镇不下来高层那群老狐狸的。   能力和手段是一方面,启盛公司当家人形象也是一方面。   更有人说,看见徐总带的那块表了吗?   五百万!   带得起五百万的表,还开不起百万豪车?   启盛公司那群老狐狸怕是要气得跳脚了。   徐司澍这会和陈宵往总裁单人电梯方向走去,对于陈宵工作上的失误,他只是淡淡说了句:“下次注意。”   简单四个字,却让陈宵出了一身冷汗。   他宁愿徐司澍责骂他,甚至扣他一个月工资都行,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淡淡揭过,这令他更惭愧了。   陈宵定了定神说:“一定。”   两人边走边交流,忽然,一道甜美的女声响起,随即一张楚楚可怜的脸出现在他们面前。   白初柠将垂落在肩头的发丝撩到肩后,对徐司澍露出一个亲切无害的笑容:“嗨。”   撩人第一步,不要胆怯。   大大方方打招呼。   徐司澍居高临下睨了她一眼,用眼神询问陈宵。   陈宵咳了声,连忙挡在徐司澍和白初柠中间,“这位小姐,请问你找谁?”   白初柠却只是咬着唇,楚楚动人地望着徐司澍。   刚刚她一听脚步声,脑内雷达就突突个不停。   遥遥望去,男人高挺清隽,五官深邃,锃亮的皮鞋踩在水泥地板上发出有节奏的哒哒声。   步伐稳得一比。   刹那间,“jj么有心”说过的话跟弹幕似的在她脑海里不停旋转跳跃。   “狗男人在人群中最周正。”   “斯文败类,人模狗样。”   “你要是第一次见他也会五迷三道的”   ……   最关键的事,他抬手的动作,露出了一块银色质地的腕表。   她偷偷拍下来放大最大,忽然瞳孔一震。   这不就是“jj么有心”送给渣男的那块百万腕表吗?   作者有话说:   评论还是发红包哦~ 4、磨牙(重写)   第四章   她赶紧偷拍了张,放到最大然后截图发给月月。   【小柠檬】:图片.jpg   【小柠檬】:快看是不是这块表?   那头回得飞快。   【jj没有心】:激动的心颤抖的手!   【jj没有心】:就是它!   【jj没有心】:快给我说说他身边有没有其他女人围着,愤怒.jpg   【小柠檬】:那倒没有诶,不过他身边跟了个人,他在启盛级别是不是还挺高的?   徐玥冷笑一声。   现在当然高了,去了二把手阵营可不得配个秘书跟班什么的吗?   想到这她狠狠磨了磨牙,手指飞快摁动。   【小柠檬】:等等!   【小柠檬】:他来了!等下说!   白初柠打完这句话就迅速收起手机,疾步跟在他们后面,在他们即将走到电梯口时,笑意盈盈地出现在他们面前。   不得不承认,近距离看这狗男人,皮相是真好。   是那种棱角利落又矜贵的长相,就是眉眼冷了点,审视人的眼神太过明直白。   “小姐,没别的事我们要走了。”陈宵说着就要把白初柠拦在一边。   白初柠脱口而出:“我是来找人的!”   在场三人同时一顿。   “找人?”   陈宵率先反应过来,狐疑地盯着白初柠,“找谁??”   白初柠昂了昂下巴:“企划部,许肃。”   陈宵:“……”   “你确定?”   这人到底是谁啊,这么没有眼力劲,居然敢当着徐司澍的面说来找许肃?   谁不知道许肃现在是尚老那边的人,尚老看徐总不顺眼不是一天两天了,总是逮着机会找徐总麻烦,但每次总都被徐总三两下打发。   难道是尚老看不惯徐总在这次金融峰会出风头,故意找个由头给徐总难堪?   他余光瞟了眼徐司澍,徐司澍好整以暇地嗯了声,明明是极其平常的口吻,陈宵却听出了一股冷气。   白初柠镇定自若地从包里拿出一个工牌,递给徐司澍看,徐司澍垂眼瞧过去,许肃两个字赫然出现在两人眼前。   “刚刚我来面试,面试结束后捡到了他的工牌,我想两位应该也是启盛的员工吧。”   别给我说不是。   她用指侧轻轻撩了下刘海,粉唇抿起,力求凹出一个小梨涡来,“他掉了工牌应该挺着急的吧,一时半会我也找不到其他人,在这里能碰到启盛员工真是太好了,能麻烦你们代为转交下吗?”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白初柠满意地在心里为自己鼓掌,小柠檬你进步了哦!   这个许肃的撩妹手段实在是太低级,还整故意掉工牌这招。   她二话不说揣进兜里,这不就正好派上用场了吗。   陈宵就要接过那张工牌,却被徐司澍先拿了过去,男人唇角漾着抹难以辨别地笑,那笑容带了丝不易察觉的诱惑:“面试得怎么样?”   ?   陈宵顿住,这人一看就知道在撒谎啊。   徐总难道没看出来吗?   白初柠露出一抹职场新人的羞涩笑意:“许总是位很好的面试官,专业知识很厉害,为人也很nice,有机会的话很想加入启盛,和这样优秀的人共事。”   “是吗?”徐司澍眉峰很轻地挑了下,“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能得出面试官很优秀的结论。”   他顿了顿,“你也挺优秀的。”   白初柠弯下眼角:“不敢当不敢当。”   但,是她的错觉吗,怎么总觉得这个渣男话里有话?   像是在骂人?   徐司澍收起懒懒敛着的眉眼,“工牌会替你转交。”说完示意陈宵摁电梯键。   “不,你还不能走!”   陈宵:?   徐司澍:?   “额,”白初柠硬着头皮说,“相逢即是缘,二位不留个联系方式吗?”   陈宵:彻底无语.jpg   他觉得很有必要和这位停车场突然蹿出来的女士说清楚,“不好意思,我们徐总还有会,有事你可以先和我联系。”   徐总?   “LuisXu”的Xu?   白初柠弯下眼角,看来自己碰对了!   他果然姓徐,又带了那块百万名表,不就是月月口中的“渣男”吗?   这时,电梯门开,徐司澍径直走了进去,白初柠想都没想就拽住了身后的陈宵。   渣男的联系方式注定是难要到了,不如先拖住他身边这个助理再说。   陈宵头一次被一个这么漂亮的女孩拉着,一时之间左右为难,到底是推开她呢,还是推开她呢?   万一她摔倒了怎么办?   拉拉扯扯地功夫,电梯门已经合上,徐司澍的脸缓缓消失在两人面前。   陈宵更无语了,“小姐,你到底要干什么?”   白初柠拍拍手,“没什么,就问问你那个老板,还招人吗?”   陈宵:“?”   白初柠:“比如秘书之类的。”   ……   徐总的秘书——他本人——此刻就站在她面前。   当着他的面抢他饭碗,他真的会谢好吗。   等等——   陈宵疑惑地盯着她,他今天工作才有失误,虽然徐总没说什么,但这些总裁的心思都是瞬息万变的,万一真看他不顺眼要开除他呢?   想到这,他冷汗直冒,与其让她先加到徐总微信,不如自己先加她。   “这样吧,你先加我微信,。”   陈宵打开手机,调出微信二维码,“以后秘书岗有空缺了我就联系你。”   -   启盛大厦五十楼。   徐司澍看完几份需要他签字的文件,按了按太阳穴。   陈宵叩门,端了杯茶水进去,见许肃的工牌被随意仍在沙发一角。   他顺手捡起来,问徐司澍:“徐总,工牌要还给许总吗?”   虽然他是徐司澍的贴身秘书,许肃不属于徐总的阵营,但他还是依照公司职级称呼许肃一声“许总”。   “不用,”徐司澍淡淡说,“叫他过来一趟。”   陈宵说好,说着就要退出办公室,谁知又被徐司澍叫住,他手指叩在桌面,思忖了几秒才开口:“下午停车场那个女人,你去调查一下。”   “好的,我这就去。”   跟了徐司澍一年,他现在猜徐总的心思几乎能猜对七八成,徐总既然说要调查那女人,八成是怀疑那女的是许肃特意派到徐总的卧底。   只是这卧底水平有点次,漏洞百出。   一眼就能看穿。   许肃被通知去总裁办公室时,还一脸懵逼。   徐司澍叫他干什么,尚老知道这事吗?   等进了办公室,徐司澍坐在办公椅上,朝他一点头,示意他去看沙发。   许肃低头一看,瞳孔地震。   他的工牌怎么会出现在徐总的办公室?   当时不是留咖啡厅那个清纯美女那了吗,难道是徐总经过咖啡厅看到了他的工牌?   那他也就看到了——   “代我向尚老问声好。”   徐司澍要笑不笑的,慢条斯理解开手上的腕表,丢在桌上。   许肃一看到那块价值五百万的表,心也随之一梗。   当初还和徐玥在一起时,徐玥也送了块一模一样的表,说是他上班没块好表怎么行。   但是在和徐玥分手后,那块表又被徐司澍的秘书要了回去。   陈宵当时是这么说的:“这块表是玥小姐擅自从家里拿出来的,我们已经报案了,许先生若是还想在启盛待下去,就请把表物归原主。”   那他当然是选择继续在启盛苟着啊!   许肃唯唯诺诺拿起自己的工牌,说自己一定带到。   尚老已经不来公司了,他相当于就是尚老在公司的眼线。   但是徐司澍连自己丢了工牌的事都知道。   难不成徐司澍其实一直在监视自己?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许肃一阵一阵的发冷汗。   就连下周要升职级的喜悦也无法冲灭。   不行,得赶紧跟尚老通个气。   -   白初柠赶在日落前回到家。   今天出门时间太久,她一登上旺旺,“999+”条信息几乎将她湮灭。   呜呜呜挣钱真的好难啊。   她连妆都没卸,就地坐在沙发前,开始一一回复消息,足足打了三小时字,才有空给月月发微信。   【小柠檬】:今天战获颇丰。   【小柠檬】:搞到了他助理微信。   【jj么有心】:狗男人,还真是升官发财死老婆(????へ????╬)   【小柠檬】:额,倒也不必这么说自己哈~   【jj么有心】:好的姐姐呸呸呸!   【小柠檬】:我想了下,我得打入启盛内部才行,毕竟渣男现在都有助理了。   白初柠从启盛出来时就一直在想。   有助理意味着他平时的饮食出行都有人打理,就算她站在启盛门口蹲成了一座“望渣男石”也没用。   【jj么有心】:这个好办,我去问下我小叔(*^▽^*)   【小柠檬】哇哦w(??Д??)w你还有亲戚在启盛工作啊?   。   徐玥手一顿。   该死,说漏嘴了。   她要不要直接告诉白初柠,启盛就是她爷爷开的。   只是交由爸爸接管,这几年又逐渐把业务过渡给了徐司澍。   这么看来,小叔还挺厉害的,当初爸爸接管公司时已经三十八岁了,比小叔接管业务时,足足大了十岁。   但她转念一想,她要是说了,会不会对启盛形象不好啊。   “启盛千金为爱迷失自我,甘做渣男垫脚石”,这样的标题光是打出来她就想魂穿过去,狠狠敲打自己。   算了算了还是先别说了。   【jj么有心】嗨呀,一个远方亲戚,跟个笑面虎似的,我都不太敢叨扰他。   【小柠檬】这样啊,没事没事,我还能想其他办法。   白初柠撑着下巴,一边回复月月,一边张罗她的“抓马小店”。   夜晚的小区格外安静,偶尔传来几声蛙叫。   正当她聊得热火朝天时,门铃却响了。   她疑惑地走到门口接通,小区物业地声音礼貌传来:“白小姐,有位先生自称是您的父亲,一定要见您,您看这——”   作者有话说:   来啦来啦,留言继续发红包哈~ 5、卧底(重写)   第五章   她父亲?   呵,自从妈妈去世后,她也当自己爸死了。   自己老婆去世一年不到就再婚,再婚老婆生了个儿子全家当成宝,她自动成了边缘人物,什么东西都要分弟弟一半。   所有人都说,柠柠这孩子现在一身的刺,哪有弟弟嘴甜贴心。   所以大学一毕业,她索性从家里搬了出来,住到了妈妈生前给她买的小房子里,又担心白永康会去公司找她,就先没上班,开了“抓马小店”。   现在回过头来找一身刺的她,又是做什么呢?   正当她还在犹豫时,白永康在电话那头又扬声道:“电话不接,门也不开,要和你爸怄气到什么时候?”   她翻开手机一看,通话记录的“黑名单”打了好几通电话都被自动拦截了。   “先生先生,还请您冷静。”电话那头,保安地语气听起来很为难。   白初柠深呼了口气,她可以永远拒接白永康的电话,但一直这么纠缠下去,倒是给人家保安添麻烦了。   于是干脆撒着拖鞋走到了哨岗亭,白永康正背着手站在车前,一旁的助理拎着礼品盒,瞧她出来立刻迎了上去。   白初柠没什么好气地问:“找我干什么?”   等了快半个小时才见到白初柠,白永康强行按捺住心中怒火,摆出一副语重心长地模样:“过年也不回,准备一直这样闹下去吗?”   他不提这个还好,一提白初柠就一肚子气。   “家里现在还有我的位置吗?”白初柠冷冷反问,想起后妈的一些骚操作,扬眉讥讽道:“你老婆知道她老公半夜找前妻的女儿,还上赶着送一堆东西吗?”   白永康被她一顿夹枪带棒气得够呛,一时语塞,但想起今天来的目的,又只好放软了语气:“说起来你阿姨可想你了,念叨了你好几回呢!”   “算了吧,怕只是想我这个免费劳动力给你儿子无偿补习吧。”   白永康脸色一沉:“那是你弟弟,教教你弟弟怎么了?”   “没怎么,”白初柠抱臂笑了笑,“就是觉得花了几十万补课,还是只能考三百多分,有点感人而已。”   白永康:“……”   白永康被怼得无话可说。   儿子成绩拉胯这件事,在今年高考后他也算是看透了。   往后几十年就是不停花钱的命,眼看小号算是废了,但是大号还是那么令人欣慰。   这也是他这么晚还要来找白初柠的原因。   “你看看你,年纪不大,这么能说会道的,”白永康示意助理将那些昂贵的礼品摆在她面前,以表他这个做父亲的是多么诚心,“要是以后交男朋友了,看你到时候怎么办。”   白初柠想都没想就回:“凉拌呗,还能咋地。”   白永康闭了闭眼,吐了口气,正色道:“你奶奶说她有个朋友的儿子很优秀,工作单位非常好,要不是你奶奶和他奶奶曾经是有过一段手帕交,说实话,这样的家庭,我们是万万高攀不起的……”   “所以大半年不联系,一联系就是让我去相亲?”   白永康咳了声:“相亲怎么了,不然你自己找个?”   “不用谢谢,请让我独美。”   白永康一听就怒了:“什么独不独美,我看你开那个网店是开魔怔了,整天净蹦些歪词。为什么不去?多好的机会,你有什么理由不去?”   他发现自己这个女儿这几年真是是光长皮相不长脑子了。   那样的家庭,多少人想攀上都没机会,而眼下他们就有一个,岂有不用之理?   再说,万一柠柠和那家的儿子真有戏,以后结成亲家,再从他们手指缝里捞点业务出来,儿子以后结婚买房的钱也不用发愁了。   但白初柠就是不肯松口,气氛一时僵住,两个人谁也不说话。   沉默间,一辆劳斯莱斯打着双闪缓缓驶来,保安立刻迎了上去。   不去还需要理由?   白初柠听到这话简直气笑了,她这个老爹就差没把“卖女儿”三个字写在脸上。   这时,劳斯莱斯在小区进门处的升降栏停了下来,后车座一张轮廓分明的侧脸从两人眼前一晃而过,男人漆黑的眼眸似有若无扫了眼这边。   司机从驾驶座出来,不知道在和保安说些什么。   白初柠眼眸微眯,心里闪过一个大胆的念头。   不去当然有理由,得问问她开劳斯莱斯的男朋友同不同意。   于是她迅速整理表情,理直气壮地对白永康说:“我男朋友回来了,所以我不能接受和别的男人相亲。”   “男朋友?”   白永康神色愕然,“你什么时候交了男朋友?是谁,在哪?”   白初柠朝劳斯莱斯那一努嘴,然后径直走到宾利后车窗旁,就着半开的车窗,楚楚可怜地望着黑暗中的男人。   几根凌乱的发丝拂过她眉眼间,黑亮的杏眸有雾气浮上,樱色唇瓣微微开合,她伸出几根纤细白皙的手指捏住车窗边,小声祈求道:“先生,帮帮忙好不好?就一下下。”   男人脸庞隐藏在黑夜里,看不清表情,只感觉到他气息冷然,让人难以接近。   但那又怎样。   她很清楚自己的优势,她就不信能有哪个男人能抵得住这样一张脸。   要说缺憾,就是身上的外套有点随便,卡通拖鞋有点幼稚。   好在夜色已深,正好契合被人逼迫的无辜小白花形象。   徐司澍淡淡瞥她一眼。   下午装作来启盛面试接近他,眼下又打听到他的住处,在这守株待兔等自己回家。   尚老派来的卧底水平就这?   他松了松领结。   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但这动作这落在白初柠眼里就是——   他!没!拒!绝!   男人就是这么口是心非的生物,即使内心想英雄救美,嘴巴也是不会承认的。   说是迟那时快,趁司机上车的瞬间,白初柠一溜烟闪进副驾驶,关上车门,也把白永康的恼羞成怒关在了门外。   司机被这一气呵成的动作搞得摸不着头脑。   还没人敢这么上徐总的车,难道是徐总的朋友吗?   他略显迟疑地向身后男人请示:“徐总,这——”   车厢里没开灯,只从前视镜看到一个男人抱臂靠坐着。   光影明暗交错,徐司澍不动神色收回眼神,“走吧。”   司机这下不敢再多问了,踩着油门直接往停车场里开去,留下白永康和他的助理在原地气得直跺脚。   助理看着摆在地上的礼盒不知所措道:“白总,要追上去吗?”   白永康脸色铁青地看着劳斯莱斯消失在眼前。   追什么追,那车不是非富即贵的人,谁开得起,原地转了几圈,最后只好强压怒火负手往回走:“看什么看,还不走?”   -   车在停车场里九转十八弯,停在了一处空旷的位置。   司机下车恭敬的拉开车门,徐司澍抖了一下西装,从车里下来,径直走向专属电梯,看都没看白初柠时一眼。   白初柠揪着手指头,忽略内心深处浮上的一丝不适感。   呵,男人,明明刚刚都那样看她了。   镀金的电梯门被打开,又缓缓合上,整个画面有种长焦镜头的电影质感。   我靠!   白初柠透过车窗玻璃看了一张及其熟悉的脸。   那不就是启盛那个渣男吗!!!   剑眉星目,沉静疏冷,宽肩长腿,黑色西装严丝合缝地贴着他的身材。   好家伙,还挺会收拾自己。   白初柠想都没想就冲了出去,不顾司机的阻拦,疯狂按着私人电梯按钮。   小区分为高层和别墅。   高层建得早,所以价格不是很贵,但因为这附近有一大片淡水湖,景色和空气无敌,于是又开发了别墅区。   别墅区就很贵了。   为了区分高层和别墅,小区特意用围栏将别墅区包围了起来,就连地下停车场都划分好了位置,以求别墅区业主能得到最好的居住体验。   起初白初柠对这种区别对待的做法还愤愤不平过。   但眼下她无比庆幸住在这。   没想到啊没想到,她都要忍不住对着空气哈哈一声,苍天饶过谁。   司机试图劝阻她:“这位女士,这是私人电梯,按坏了要赔的。”   白初柠嗯嗯点头,“我赔我赔。”   “可是你也赔不起啊……”   “那你让我上去。”   司机一愣,他平时只负责接送徐总,每回车开到地下车库就打转回去了。   他怎么知道如何上去。   见白初柠一副不摁开电梯不罢休的架势,他只得无奈给徐司澍打电话,大气都不敢出一个:“徐总——”   谁知,刚开口,徐司澍像是猜到他这通电话的意图似的,言简意赅道:“让她上来。”   这——   司机握着电话,只好按照徐司澍的吩咐,输入电梯密码。   在电梯门关闭之前,白初柠伸出两根手指,对他做了个手势:“比心哦。”   司机:……   徐总,我只能帮您到这了。   -   “叮”地清脆一声。   电梯升到三楼门开,白初柠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拖鞋。   失策了,该换双鞋出来的。   她打开一扇黑色房门,屋内装修一看就是简约不简单,流行条的家具摆放得规整,和这屋主人一样,有种清冷矜贵的质感。   忽然,她的脖子被侧方伸过来的一只大手环住。   细弱的脖颈呼吸跳动,男人呵出一口气,薄唇摩挲过她柔软的发丝,落在她耳畔。   “说,你到底是谁?”   作者有话说:   红包继续走起~欢迎留言嗷 6、“我不□□!”(重写)   第六章   “我——”   白初柠心都蹦快到了嗓子眼。   突如其来掐她脖子,她真的会被吓出心脏病的好吗。   关键是他还贴自己那么近,近到他的每一寸呼吸都拂过自己脸颊,凉淡的雪松气息一点点侵袭着她。   肌肤像是被烫着,渐渐染上了艳丽的红。   “我说,”她试图呼吸,弱弱道:“你能不能先放开我?”   徐司澍像是在确定什么,过了几秒才缓缓松手,而后若无其事地擦拭着一把小刀。   ……   白初柠瞳孔震惊,瞬间一蹦三尺远。   她怕不是接了个悬疑案吧,别搞到最后渣男没惩治,自己还上了社会新闻。   徐司澍瞧她那反应,懒懒瞥了眼。   “胆子这么小,还跟踪人?”   语气里嘲讽的意味很明显。   白初柠尴尬地扯了扯嘴角,冲他无辜一笑找补道:“那不是——见色起意嘛。”   说完,抛了个wink过去。   谁知,渣□□本不接茬,慢条斯理地将小刀徐徐插进牛皮制成的刀鞘里,就近坐在一把圆润的木椅上。   视线在她的卡通拖鞋上定住,女人不安分的脚趾微微翘起,像是在小心翼翼的试探。   “听陈宵说,你想当我的秘书?”   徐司澍淡淡开口。   白初柠啊了声,过了会才反应他说的陈宵是谁。   “是啊是啊,我渴望和您这样又帅气、又优秀的人共事已经很久了。”   “您就是我迷茫人生路上的启航灯,我愿意为您奉献出我的一切,时间、空间,还有我的、心间。”   yue。   她真是豁出去了。   “我没记错的话,上一个被你这么夸过的人,还是许主管?”   白初柠:“……”   狗男人,记忆力还真好。   她果断把许肃甩到一边,“不,许主管哪能跟您比,他就是一根葱。”   你就是那根大葱。   徐司澍略过她的马屁,房顶的灯光打在他身上,为他镀上一层淡淡光晕,宛如一尊神圣不可侵犯的神像。   “秘书我倒是不缺。”   他起身走到白初柠身旁,感受到女人立即绷紧的肩颈,好笑地捻起她垂落在前肩的一缕发丝,低沉的嗓音含着几分戏谑:“生活助理我倒是差一个,有兴趣吗?”   生活——助理?   好家伙。   不会是她想的那种助理吧……帮他熨衣订餐,要是他再禽兽一点,很可能还要她陪、睡?   她忍不住在心里哀嚎。   月月啊月月,你知道我为了你这单,做出了多大牺牲吗。   “那个,我能先问问,生活助理要做些什么吗?”   徐司澍绕到她身后,看着客厅墙上的壁画,冷淡笑了笑,“叫我起床,送我上班,帮我订餐,晚上来我家——”   “我不□□!”白初柠缩肩,闭着眼直接叫出了声。   徐司澍一顿,随即在她耳边哼笑:“想得美。”   说完,走到客厅岛台给自己倒了杯凉水。   白初柠终于喘了口气,退到玄关处,一副要跑的架势。   徐司澍只撩起眼皮看了眼。   “考虑好了直接联系陈宵。”   -   白初柠跑回家时,冲了一个冷水脸。   但脸颊热度依然不减,她抬起头看着镜子,女人唇瓣饱满,轻轻一咬就泛出嫣红来,妆容撑到现在已经有点晕了,但在暗黄的灯光里看着雾绒绒的。   纯情与艳丽融合得恰到好处。   耳畔似乎还停留着男人的气息,她忍不住伸手抚了抚。   而后又给自己泼了一脸冷水。   呸呸呸!   白初柠你清醒点!   他可是无缝衔接的渣男诶!   你看看你现在这幅样子,跟中毒了似的。   卸完妆,她窝在沙发里,翻出手机给月月发微信。   刚刚出门时连手机都忘记带了,这会一看,月月已经疯狂发了几十条过来。   【jj么有心】:请欣赏那些年头脑发热系列。   【jj么有心】:图片.jpg   【jj么有心】:图片.jpg   【jj么有心】:图片.jpg   ……   【jj么有心】:给渣男买的衣服鞋子领结,他妈的内裤都是老子买的。   靠。   白初柠迅速从混沌的状态中清醒。   可是刚起的那点斗志在想到渣男随身带刀后,又有点怂了。   白初柠战战兢兢地发了条微信过去。   【小柠檬】:咱就是说,有没有可能,先把那个把钱退你…………   她没把今晚发生的事跟月月同步,实在是太过离奇曲折了,她需要时间好好消化一下。   谁知下一秒,月月冷酷而决绝地掐断了她的退路。   【jj么有心】:没有,微笑.jpg   【jj么有心】向【小柠檬】转账五万。   【jj么有心】:姐姐别抛弃我呜呜呜,妹妹只有你了,猫猫可怜.jpg   白初柠吞了下口水。   好……吧。   金主妹妹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小柠檬】:好的,奋斗.jpg   【小柠檬】:渣男biss!!   于是白初柠立刻翻出陈宵的微信,给他发了条信息。   【小柠檬】:哦豁,你老板要招我做秘书了哦。   -   “徐总,我——”   陈宵大半夜驱车十几公里,惴惴不安地来到徐司澍的别墅。   下午他才打发了白初柠,说秘书岗位空缺了再同步她。   谁知晚上就收到这女人发来的通知,他要被顶替了???   徐司澍看了眼微信页面,没什么表情的点点头:“确实。”   陈宵瞬间心一梗,旋即听到他说:“正好也还差个生活助理,让她试试。”   提着的心倏地放下,他松了口气,一脸劫后余生。   还好还好,只是生活助理,居然跟他说要当徐总秘书。   不愧是尚老那边派来的人,挑拨人心还真有一手。   徐司澍顿了顿,淡声解释道:“与其等着他们塞人进来,不如先发制人。”   陈宵连连点头,他和徐总想到一块去了。   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把白初柠直接放身边,也能观察尚老他们下一步的动作是什么。   “你跟她沟通下生活助理要做的事,”男人背着光,清冷漆黑的眼眸掩在半明半暗的光线里,叫人瞧不出什么情绪,“她也住这里。”   什么?   陈宵还真是真是佩服啊。   为了接近徐不择手段,眨眼功夫就搬过来了。   这么一看,徐总身边能信任的人寥寥无几,还要随时提防冒出来的新炸弹。   前后夹击,徐总还能在一年时间内理顺启盛业务,肃清集团内部陈旧势力,大刀阔斧地进行改革,真是太厉害了。   “好的,我这就和她联系。”   徐司澍又和陈宵嘱咐了几句,让他客房歇下,转身上了二楼主卧。   在IPAD上处理了一些公务后,他这才打开手机,微信已经显示“99+”了。   徐玥破天荒发了几个可怜的表情包来。   【月之蔑视】:试探jiojio.jpg   【月之蔑视】:捧脸.jpg   【月之蔑视】:下班了我亲亲亲爱的小叔~   徐司澍眼皮懒懒耷着,打了几个字过去。   【四】:有事就放。   徐玥面色一喜,从被窝里探出脑袋.   谢天谢地小叔没说“有屁就放”,说明他心情还不错。   【月之蔑视】:小叔,公司现在缺不缺人啊,我有个同学,人特别漂亮聪明,保管你一见到她就会爱上……   【四】:不行   好家伙,话都没说完就直接拒绝她。   【月之蔑视】:那人家明天能不能出去玩一下啊,哎呀都好久没出去了,羞羞眨眼.jpg   【四】:不行。   【月之蔑视】:啊啊啊啊为什么啊!   【四】:你说呢?   徐玥一拳捶在松软的蚕丝被上,这都能被他猜出来?   刚得知渣男交新女朋友那会,她实在是憋不下这口气,想要找许肃掰扯掰扯。   但许肃已经全网拉黑了她,她只好跑到启盛去堵人。   两人拉拉扯扯几次后被小叔知道了,小叔就明令禁止她再去公司。   用的理由是担心许肃会伤害她。   呵,见鬼了。   她还会怕一个渣男。   但爸妈这次也跟中了邪似的,格外听小叔的话,还真的就不让她出门了。   一个月啊!!   她真的快憋疯了好吗。   正巧白初柠跟她说,今天不仅加到了渣男助理的微信,还顺利当上了他的生活助理。   徐玥差点又一口气憋过去。   许肃升职这件事她有所耳闻,但她万万没想到,公司居然还给他配备了一个秘书和一个生活助理??   这配置都快赶上她小叔了好吧!   渣男现在有多风光,她心里就有多憋闷。   因此她才试探着给小叔发微信,想借着出去玩的机会,偷偷跑到启盛去看看。   谁知这事刚起了个头,就被小叔一眼看破。   并无情地拒绝了。   【月之蔑视】:小叔呜呜呜你现在都不疼我了   【月之蔑视】:说!你是不是有女朋友了,所就不疼你侄女了   【月之蔑视】:果然老话得没错,只见新人笑呜呜,哪闻旧人哭哭   徐玥一边控诉一边发表情包,轰得徐司澍头疼,他就手发了两个截图过去。   【四】:刚给你买了礼物,明天记得收下快递。   徐玥打开图片,定睛一看。   《男人来自火星,女人来自金星》《人性的弱点》《进化心理学》   每一本书名都仿佛在说,她,徐玥,根本不会谈恋爱。   给她买这种书就算了,徐司澍紧跟着又打了一行字来。   【四】:记得写读后感。   徐玥:“………………”   就很无语。   她冷笑一声,迅速切换到微信小号,转手把截图发给白初柠看。   【小柠檬】:?   【jj么有心】感受到了我家里人对我的蔑视   【jj么有心】:怎么?是觉得我这智商和情商不配谈恋爱?   【jj么有心】:还要我写读后感!!!人类已经阻止不了他的残暴了!   【jj么有心】:愿!他!有!事! 7、小料(重写)   第七章   总算是能安静小憩会了。   徐司澍靠在沙发里阖眼休憩。   家里没有请常住保姆,只有钟点工和做饭阿姨,因而偌大的别墅里现在只有他和陈宵两个人。   他凝神沉思了会,打开网上店铺找到“抓马小店”。   [四]:。   凌晨两点,“抓马小店”店主及时回复了他这位深夜不速之客。   [玛莎吉]:您好,“抓马小店”竭诚为您服务(* ̄︶ ̄)   徐司澍手一顿。   这么晚了,还没睡么?   看来是他小瞧了这些网络陪聊店,也许它们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样,躺着聊天就能把钱挣了。   [四]:如果失恋的小孩开始有一些不正常的举动,该怎么办?   也许是隔着辈分的原因,徐司澍不得不承认,他是真的有点捉摸不透年轻人的想法了。   在他看来,无论分手原因是什么,选择报复对方,是最下下策的做法。   伤人最终伤害的还是自己。   更何况集团高层的旁支宵小还没理顺,万一许肃做出些伤害徐玥的工作,他和启盛又怎么能忍受。   思来想去,也许和这位抓马店主聊一聊,能有新的思路。   白初柠服务完最后一单,一个熟悉的旺旺的ID又来敲她了。   她在这方面的记忆力很好,即使是隔了几个月,她一看ID,就能立刻想到曾经的聊天内容是什么。   她面无表情地飞速打字。   [玛莎吉]:上次的非常规办法用了吗?   [四]:嗯。   [玛莎吉]:看来小朋友被伤得很深啊,新欢都没办法转移她的注意力吗?   徐司澍眼眸微眯,原来她说的是这个。   [四]:这个办法确定奏效吗?   [玛莎吉]:不说100%吧,只要新欢够优秀,80%应该是可以的。   为了增强说服力,白初柠干脆豁出去了,反正她今天戳出去干的事也不止这一件。   [玛莎吉]:就拿我自己举例吧,我大学时有一个很相爱的男朋友,结果他劈腿了我闺蜜,我当时在宿舍不吃不喝了三个月……   [四]:三个月?   [玛莎吉]:嗯……三天吧   其实也不用这么严谨的揪着她话里的夸张修辞手法。   [玛莎吉]:这时我们学校的学生会会长突然来追我了,比前男友高比前男友帅,哪哪都比前男友强,再后来我就过着幸福而难忘的生活啦~   编得她自己都差点相信了。   谁知,那边并没有被这样一个可歌可泣的故事感动,良久,才发了两条信息过来。   [四]:确定?   温馨提醒:情感分析套餐360分钟/888元被[四]拍下。   喵喵喵?   白初柠揉了下眼睛,为什么她感受到了一丝嘲讽的气息呢。   而且他们聊了还不到六分钟呢!   这位“四”的操作看上去怎么有点眼熟呢,还真完美诠释了什么是“有钱任性”呢。   -   三天后,白初柠再度前往启盛。   这次她在装扮上稍稍做了点改变,选了一条丝质荡领连衣裙,外面搭了件小西服,发型打理得随意慵懒,又将编制竹篮包换成了斜跨小包。   完美的都市丽人形象。   还别说,她都要信了自己真要去启盛上班了。   三天前陈宵发了一个链接给她,是启盛的线上新人入职表,有一些家庭信息和过往工作经历需要填写。   白初柠看着表格苦恼了很久,她总不能填自己那个便宜爹的联系方式吧,万一启盛人事真打电话过去核实情况,不就露馅了?   月月得知后当即发了几个号码过去,拍着胸脯打包票说,就算启盛的人事打电话核实情况,她也能保证这些电话都有真人接听。   行。   既然月月都这么说了,那她就一往无前的冲了。   早上九点她准时抵达启盛大厦门口,陈宵说让她在这等他。   人行道匆忙走来的上班族一手端着咖啡,一手看表疾步往旋转门方向冲。   白初柠看着这个画面,忽然有点感慨。   要是她当初毕业后也选择做一名上班族,路边随意买两个素包子,再端杯咖啡,白天在光鲜亮丽的写字楼上班,晚上回到自己十几平的出租屋。   这样的生活也没什么不好吧,至少妈妈还在自己身边。   正当她发呆时,肩膀忽然被人拍了下。   她一句“陈秘书”就要脱口而出,转身片刻却愣住了。   许肃扬眉道:“小姐姐面上了?第一天上班?”   看到她今天的装扮,他挑了挑眉,有点巧思,却又不过分张扬,不像他们组的女同事,每天洗把脸就来了。   白初柠没想到居然会在这碰到他,但转念一想,人家本身就在启盛上班,出现在这里也不奇怪。   只是肩膀不动声色往后缩了下,敷衍道:“是啊,巧啊。”   完全不想搭腔的节奏,毕竟她的白莲花人设已经找到了目标。   至于其他男性,她是一句话都不想多说,更何况对方是一个如此做作油腻的b男。   许肃完全不知道自己在白初柠心里已经被拉黑了,朝她身后相熟的同事一点头,而后兀自邀请她一起吃午饭,“启盛食堂很不错,就是没人带的话会迷路的。”   “谢谢,”白初柠淡淡说:“仙女只喝露水。”   谁知,许肃居然笑了,胸腔都跟着震动。   “小姐姐说话还挺有趣的。”   白初柠:“……”   他是不是有那个大病啊,小姐姐小姐姐的挂在嘴边,是不是还觉得自己挺幽默?   许肃锲而不舍,丝毫没有进大厦的意思,甚至问起了她要去的部门,这时,一声“白初柠”打断了他,陈宵急匆匆走来,对许肃喊了声“许总”。   “走吧。”说着就带白初柠往启盛大楼后面走去,留下许肃一人在原地。   她竟然认识陈宵?   许肃看着两人的背影沉思,她怎么会在上班第一天就认识徐总的秘书?   -   “徐总开会去了,特意嘱咐我带你走这条路。”   启盛总裁私人通道里,陈宵带着白初柠站在徐司澍的专用电梯口,刷了一下门禁卡,镀金的电梯门开合,两人站进去,他对白初柠说:“徐总说以后你上班就走这条路。”   白初柠:“……”   她能不能上说,这样搞得她很像是他见不得光的情人诶。   陈宵瞥了眼她反应,“徐总还说,今天的午饭,希望由你亲手提供。”   “亲手?”白初柠震惊了,“要我做饭?厨师呢?我们不是还有食堂吗?”   陈宵双手背在前面,微笑表示:“因为你的到来,徐总请他们回家了。”   “……”   “……”   “……”   白初柠表情彻底僵掉,“你没听错吧?”   “没有,”陈宵从兜里掏出一张纸条,“徐总爱吃这些菜,你可以选你会做的,口味和禁忌都在上面备注了。”   白初柠接过纸条一看。   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几个菜名:酸汤鱼、酸菜肉丝、酸烫肥牛、酸辣土豆丝、酸醋溜白菜、酸菜炖粉条、酸豆角炒肉末。   全都是酸酸酸酸酸……   “你确定这是徐总的口味?”白初柠艰难地从这纸菜单里抬头,“而不是他爱上了吃醋?”   陈宵:“我确定。”   叮地一声,电梯门开,陈宵做了个请的手势,就这样,白初柠来启盛报道第一天,居然在启盛的私人小厨房扎根了一上午。   在家里纯靠外卖过日子的她,现在居然要为一个渣男洗手作羹汤。   妈的,她白初柠还就没干过这么憋屈的事!   小厨房大概八九个平方,碗筷锅具一应俱全,墙面新得能反光。   她泄愤似的剁肉,剁累了干脆一屁股坐在板凳上。   反正也没人看她,那她站着切菜和坐着切菜有什么区别。   幸好她学习能力还不错,对照着食谱也能做出个七七八八来,酸汤鱼最后盛上来时,她又特意加了两勺醋。   不是爱吃酸吗?   一次性吃个够吧你。   中午十二点,陈宵准时来敲门,白初柠正要端起托盘,陈宵身后闪进来一个人,小姑娘笑盈盈地端起托盘。   白初柠愣在原地不明所以,陈宵说:“徐总觉得白小姐忙活了一上午,腿肯定很酸,特意叫人帮你端。”   呵呵,酸倒没有,她是坐着炒完这些菜的。   但她还撩了下被烟熏得几缕刘海,故作劳累状:“许总真是贴心呢。”   一行人乘坐电梯前往启盛大厦五十楼。   窗明几净的落地玻璃前,站着一个穿衬衫的男人,黑色木门被敲了三下,他看着飘来几朵乌云的天,收回视线沉声说请进。   白初柠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就见徐司澍绕过办公桌坐在了沙发上,男人的衬衫袖口挽了几道,露出修长结实的小臂,他朝他们抬了抬下巴,陈宵身后的男人立刻端着托盘稳稳放在了他面前。   “您爱的——”   白初柠皮笑肉不笑地为他介绍道:“酸汤鱼酸醋溜白菜酸菜肉丝酸菜炖粉条酸豆角炒肉末。”   说完还煞有其事地强调了句:“够酸,才够味。”   徐司澍浅浅哦了声,背靠在沙发上,模样甚是慵懒随性。   开了半天会,和那帮老古董据理力争地一上午,面无表情地回到办公室时,一股疲惫感油然而生。   这会看白初柠一脸不情不愿但又不得不低头折节的倔强样,燥郁的心情竟然缓解了大半。   他半倾身体,单手支在膝盖上,要笑不笑地说:“那你先尝尝。”   手指了指那道酸菜鱼:“就这个吧。”   白初柠闭了闭眼。   还专挑她额外加了“小料”的这道菜,她真的会谢好吗?   “还是不了吧,”白初柠冲他眨眨眼,清甜的声音特意拖得长长地:“我怎么好意思抢徐总的饭碗呢,而且徐总工作半天肯定很累了,我还为您准备了这个。”   陈宵和小助理蔡依依都不动声色地伸长了脖子。   这个白助理还真是牛逼啊,居然敢跟徐总讨价还价。   白初柠笑盈盈从兜里掏出一包薯片,擦干净手,将包装袋撕开,一片一片摆好。   陈宵忍不住提醒她:“徐总不吃零食。”   白初柠伸出一根手指抵在唇瓣中间,“我买的时候才发现,这种薯片的形状都是爱心型的呢。”   女孩表情一点点软起来,乌黑的眸子漾出一抹灿烂地笑:“也就是说,就连薯片都是爱你的形状哦。” 8、女朋友(重写)   第八章   陈宵噗嗤一笑,蔡依依听了也没能忍住,抿着唇憋笑得很辛苦。   他算是明白徐总为什么会招她了,确实是解乏的好手。   但白初柠犹不自知,她满脑子想的是她才不要喝那个酸得要死的汤呢。   男人最受不了的不就是撒娇哭闹求抱抱吗,那自己小小撒娇一下,再讲两句俏皮话,应该能转移他的注意力吧。   万一被她的甜腻语气恶心到也无所谓,反正被恶心的也不是她。   谁知,徐司澍丝毫没受影响到,他抬了抬下巴,意思是,扯这么多,汤还没喝呢。   白初柠瞬间垮起个苦脸。   不是不是吧,她都这么卖力的了,还要喝啊?   见徐司澍英挺清冽的眉眼微敛,陈宵和蔡依依又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她今天不喝一口是迈不过这个坎了是吧。   于是白初柠只好苦着脸,拿起汤勺勾了一点汤汁,快速送到嘴巴里,脸都要酸变形了。   她到底给了多少醋啊,真是酸死她了。   徐司澍这才慢悠悠拿起摆放一旁的羹匙,每样菜都尝了点,只是神色淡得仿佛仿佛他吃的不是“全酸宴”,就是一顿普通的午餐,全程眉头都没皱一下。   等徐司澍吃完后,白初柠跟着陈宵他们出去,陈宵指着总裁办公室外间的一个桌子对她说:“以后这就是你的办公桌,下午我带你去办入职手续。”   白初柠环顾四周,发现整个小套间就一张办公桌,“那你们呢?”   陈宵既然是他的秘书,按道理应该坐得离总裁最近啊。   陈宵:“这是总裁办公室的套间,隶属于总裁办公室,”而后像是想到什么似的,指着桌面上的一部电话,“我们在徐总隔壁办公,很近的,有什么事直接拨内线call我。”   说完,往白初柠手里放了一颗糖。   还是柠檬味的。   白初柠看向陈宵的眼神多了三分探究,三分疑惑,三分了然和一分“我明白了你就是想来安慰我放心我撑得住”。   “行了,你先熟悉下环境吧。”陈宵对糖的事也没解释,和蔡依依离开了总裁办。   走廊上,蔡依依觉得自己此行收获颇丰,不仅见到了传闻中的冷酷大总裁,还对白初柠今天的操作表示佩服,“陈哥,徐总不是不爱吃酸吗,这位白厨师还是有点本事的,居然能让徐总破戒每样菜都尝了点。”   她以为白初柠是徐司澍新聘的厨师。   还是一个这么漂亮的厨师。   “而且陈哥,我居然才发现,你还很贴心哦,还知道糖来去酸……”   话音未落,陈宵打断她,“你也放机灵点,白小姐刚来,肯定有很多地方不熟悉,你也多留意留意。”   这是在暗示白小姐的地位了。   蔡依依比了手势:“没问题陈哥!”   -   下午,白初柠办完入职手续后,坐在桌子前,想着已经入职启盛了,应该和月月同步下情况。   谁知,她刚打开手机准备摸鱼,里间传来一声咳嗽声。   她默念了一遍《莫生气》,像模像样地敲了敲门,问徐司澍怎么了。   徐司澍说他有点口渴,要喝水,白初柠想起陈宵跟她提过的《启盛秘书守则》,其中第三十八条,关于徐司澍喝水的种种要求,一边暗自腹诽一边扬声道:“OK,没问题。”   于是只好跑到总裁专属茶水间,抱着一套茶具站在徐司澍面前。   徐司澍将衬衫上方纽扣解开两颗,冷冽脸庞难得见一丝惊讶:“掌握得还挺快。”   “那是,”白初柠一边放下茶具,一边开始烧水,对他皮笑肉不笑地说:“我可是宇宙无敌超级聪明大宝贝好嘛。”   徐司澍表情轻微一滞,指节叩了叩桌面:“入职手续办完了?”   白初柠头都没抬,只嗯了声。   “没去见见熟人?”   熟人?   白初柠迷茫地抬脸,她在启盛能有什么熟人?要说有点交集的,不过就是早上那个想来撩她的那个油腻男。   她和油腻男很熟吗?   要说熟,那还不如说和面前这个衣冠楚楚的斯文渣男熟呢。   况且,这渣男不知道是公务办完了,还是会开完了,这会正心情颇好地支着脑袋看她忙前忙后。   她在心底冷呵了一声,扯了扯嘴角对徐司澍说:“我那熟人呢,工作忙得很,但是再忙呢,也会抽出时间撩妹,搞无缝衔接,还喜欢看人为他哭得死去活来。”   顿了顿,她眨眨眼问:“您说这样的熟人,我还要继续和他做朋友吗?”   徐司澍盯着她瞧了一会,忽而轻笑一声。   尚老这次真是下血本了,知道他厌恶许肃,所以特意让派来的人在他面前和许肃做切割,好让他以为这人和许肃不合,让他放松警惕。   他淡淡问:“就这么放弃,不觉得可惜吗?”   白初柠盯着倒茶的水,眼睛快要喷火了。   她都这么明涵内涵他了,他还好意思为自己开脱说可惜?   不愧是渣男中的战斗机,月月啊月月,你真是太惨了,人生恋爱路上遇到这么一个强劲的对手。   她将泡好的茶端到徐司澍桌前,想起自己的清纯白莲花人设,于是咬着唇,身体微微前倾,巴掌大的清秀小脸看上去湿漉漉的,她眨了眨眼说:“快尝尝吧徐总——”   每当她这样称呼他时,徐司澍的表情总是有些怪异。   她在心底冷笑一声,不得不说,没几个男人能承受得住这样婉转柔媚的声音,更何况她又特意将尾音拖得长长的,音调还特意打了个转。   bingo!   完美。   一天下来,徐司澍对她极快的变脸速度已经能做到波澜不惊了,他轻轻呷了一口,表情说不上好,也说不上不好。   “怎么了?”   白初柠狐疑地看他,她可是全程在他眼皮子底下泡的,要不是受场地限制,她还真想像上午那样加点“小料”。   徐司澍放下茶杯,视线转向窗外:“有些涩了。”   有些、涩…………了?   她眉头紧紧拢起,低垂着脑袋仔细端详面前的茶水,这才注意到自己胸前正是一片大好春光。   之前为了泡茶,她将西装外套脱了,里面正好是一件丝质的荡领吊带裙。   这会她又双手撑在桌面上,荡领一晃一晃的,胸前大片肌肤在灯光下跟雪似的泛着晶莹剔透的光泽,纤细的腰肢被一根丝带束着,整个人甜美中透着一丝纯真的性感。   从徐司澍的角度看过来,确实是有些——涩涩了。   狗男人,还挺会一语双关。   脸颊晕出一片潮红,蔓延到脖颈。   白初柠面上使劲绷着骄矜神色,内心不住为自己打气。   接这单之前不就设想过可能会出卖一些些“色/相”吗?徐司澍的反应恰好说明她的清纯莲花人设起作用了。   稳住,别慌。   你可是见过世面的老白莲了。   想到这,白初柠慢慢站直身体,冲他笑了笑,嘴角边的小梨涡若隐若现,“是吗,那我给您重新泡一杯?”   “不用了,”徐司澍挪回视线,掠过她泛着嫣色的脸庞,下巴朝门那一抬:“你先出去吧。”   搞什么。   居然不让她继续发挥了,行,反正也不急于这一时半会。   白初柠慢慢收回手,镇定自若的抱着一堆茶具出去了。   -   然而白初柠整个下午也没闲着,不是帮徐司澍取快递,就是给干洗店下单熨烫衣服。   一通操作下来,竟然比她经营“抓马小店”还累。   好不容易找了个空挡,她蹲在明亮的大理石卫生间时,才小小地喘了那么一口气。   她掏出手机,登录自己的旺旺号,果然好多人都在询问老板在不在,也怪她今天出门太匆忙了,忘记挂公告了。   连忙回复了几个最要紧的,从卫生间出来时,意外碰到了早上那个小助理。   蔡依依朝她激动地打招呼:“哇,白小姐!”   语气兴奋得像是在厕所遇见了哪个当红女明星似的。   白初柠捏住她颤抖的手,示意她冷静下来,“你好。”   “我们秘书部今天都在讨论你诶。”蔡依依朝她故作神秘状。   “哦,是吗?”白初柠不动声色地掩嘴笑:“讨论我什么?”   蔡依依扫了眼四周,见没第三人在才小声说:“徐总平时都不吃酸的,但是白小姐你成功让徐总破戒了哦。”   渣男不吃酸??   那还让她费劲巴拉一早上给他做“全酸宴”?   难不成是想借此考验她?   “所以我们都说白小姐可厉害呢,”蔡依依说:“难怪是徐总第一个亲自带进来的助理。”   “第一个?”白初柠问。   还亲自?她难道不是徐司澍亲自特招的生活助理吗?   蔡依依点头:“对啊,徐总的助理从来都是走正规流程招聘进来的哦,白小姐你就不同啦,你是进公司后才走的流程是吧?”   白初柠:“……”   谢谢。   你可以把“走后门”三个字说得再直白点吗。   白初柠撩了下头发,眼波流转道:“是吗?可是我听说你们许总有女朋友了诶,你们这样讨论我,许总女朋友不生气啊?”   “女朋友?”蔡依依迷茫地睁着双眼问:“可是我没听说徐总有女朋友啊?” 9、藏女人(重写)   第九章   没有女朋友?   白初柠立刻捉住蔡依依的臂膀,想要迫切寻求这件事的真实性,“你确定?徐总没有女朋友?”   “是——啊。”   她进公司几个月了,虽然秘书部有时也会讨论究竟是哪家的千金小姐能将他们的优质总裁收编,但从秘书部长陈宵的反应来看,徐总应该是还没有女朋友的。   白初柠喃喃道:没有女朋友?难道渣男又找着新的对象,把现在这个甩了?   “白小姐,你没事吧?”蔡依依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刚刚白小姐好激动诶,难不成她也对徐总……蔡依依忍不住感叹,每一个刚进启盛的员工,都曾对这位单身总裁抱有幻想过,但这种幻想通常在三个月后,都会消失殆尽。   所以她也能明白她此刻的心情啦。   白初柠回过神,意识到自己刚刚过于激动了,于是迅速调整了下表情,弯下眼角对蔡依依露出一个清甜地笑容,蔡依依捂住胸口,出了卫生间还是忍不住感叹,世界上怎么会有笑容如此美好的女孩子。   回到办公室时,已经是下午六点,按理说应该可以下班回家了。   但碰巧今天得到了一个重要情报,一个大胆的想法在白初柠心中慢慢酝酿着。   -   启盛大厦五十六楼。   徐司澍从会议厅出来时,被人叫住。   尚且东拄着拐杖,颤悠悠朝徐司澍和陈宵走来,他捋了捋下巴,声音很是温和:“小徐,好久没见着你家二叔了,替我问声好。”   二叔是徐司澍爷爷的弟弟,早年徐家兄弟俩一起打江山,直至后来分道扬镳,他们家与二叔家也渐渐走远了,尚且东今日提起二叔,不过是想借着曾经的情分要点什么。   不是钱就是权。   果不其然,尚且东下一句话就是:“我这有个小辈,人挺聪明上进,你看看秘书部还缺不缺人。”   徐司澍薄唇微翘,塞了一个白初柠还不够是吗?   他漫不经心扫了眼,一双漆黑的眼眸似笑非笑道:“尚老不是已经推荐过人了吗?”   尚且东一愣,他说的是许肃?   提到许肃,尚且东最近颇为不满,原本看重他就是因为他在和徐司澍的侄女谈恋爱,谁知这小子飘过头了,居然敢跟人家提分手,让徐司澍逮着了机会,狠狠削减了他这派在集团的势力。   临了还提拔了下许肃以示安抚,哼,谁不知道只是空有职称,没有实权。   尚且东摆摆手,作出一副长辈状:“人才在多不在精,我保证,这个人你只要你见过肯定会喜欢。”   “尚老费心了。”   徐司澍站在电梯门口,眉眼透着股微冷气息,语气说不出来的淡漠:“有空我会留意。”   叮地一声,电梯门缓缓打开,徐司澍抖了下西服下摆,径直站进去,尚且东抬起拐杖跟着就要一起进,被陈宵一把拦下,他礼貌地做了个请的手势:“抱歉尚老,这是总裁专用电梯,按照集团规章制度,您的电梯在那。”   尚且东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拐个弯,就是普通员工电梯方向。   “你——”   尚且东瞪了陈宵一眼,他只是月余没来公司,陈宵对他的态度已然转变。   然而陈宵如同一堵墙,面无表情横亘在他和徐司澍之间,陆续有股东走出办公室,往别的电梯口走去,见尚且东堵在总裁专用电梯前,忍不住低声交谈。   里子没了,这下面子也没了,尚且东沉沉吐出一口气,眼睁睁见陈宵走进电梯,关闭了电梯门。   有人忍不住上前劝道:“还拼呢尚老,听我一句劝,早点回去带孙子吧。”   尚且东气呼呼地回:“你才回去带孙子呢!”   那人走远了才摇头叹道:“明摆着输了的局,不知道还在犟什么。”   徐司澍回到办公室,刚开灯,就见外办公室桌前伏着一个单薄纤细的背影。   走进了才发现,竟然是白初柠正呼呼大睡着。   陈宵:“……”   他赶紧叫醒白初柠,问她怎么还不回家。   白初柠揉了揉迷蒙地双眼,见徐司澍插兜站她面前,冲他甜甜一笑,语气娇憨:“你回来啦。”   徐司澍:?   陈宵:?   这语气宛如新婚的妻子等待晚归的老公,如果地点不是启盛大厦的话。   陈宵见状,侧脸低咳了声,对徐司澍小声说:“徐总,要给您定晚餐吗?”   “不用。”   “好的。”   陈宵识趣的带上门,偌大的空间就只剩徐司澍和白初柠了。   徐司澍将西服外套脱下,随后递给白初柠,见她愣了下,耐心颇佳地站那等她反应过来,而后解开袖扣,撩起眼皮问她:“不走吗?”   白初柠臂弯挂着徐司澍的西服,细究之下还能闻到熟悉的薄荷清淡气息。   “走走走。”白初柠连忙收拾好东西,她就等着徐司澍回来呢。   -   黑色商务车内,白初柠神情严肃,脊背笔直,目不转睛地盯着人流车道,就连握着方向盘的手都异常小心翼翼。   开着上百万的豪车,说不忐忑不谨慎不发怵那都是假的。   就在前十分钟,两人在地下车库,白初柠看着面前一排豪车嘴巴张成了O型。   “都……是你的?”   徐司澍松了松领结,面色如常:“不是你说要开车送我回家吗?”   是哦。   她确实说过,这也是生活助理的职责之一。   但是现在这场景,是要她选车的意思吗?   之前见过的那辆劳斯莱斯正低调地停靠在角落,她只看了一秒,便毫不犹豫把它叉了出去。   选哪辆呢,到底选哪辆车的价格是最低呢?   只怪她上次尽熟悉了叫得上名字的豪车,现在这一水的Logo她都不认识几个。万一手气不好选到一辆最贵的,搞不好她今晚根本就不是给徐司澍当司机,分明是去渡劫。   “行了,”徐司澍瞧她一副神游太空的模样,直接上了最近的一辆,摁下车窗,示意她去驾驶位。   好吧。   白初柠战战兢兢地坐上驾驶位,果然豪车就是豪车,方向盘的手感都不一样。   眼下,她趁等红绿灯的功夫瞟了眼前视镜里的徐司澍,这会他正靠在椅背上阖眼休息。   哼,休息就休息吧,坐姿还那么端正,也不怕她开出交通事故。   “看路。”   徐司澍睁开双眼目光清明,咬着字提醒她。   白初柠切回视线,发现是绿灯了,后面车主已经不耐烦地摁着喇叭提醒他们快点走。   “抱歉抱歉,”白初柠扯了扯唇角,抿出一抹笑意,“被徐总的豪华车库惊到了,还没回过神来。”   白初柠从上车后就忽然意识到,渣男一个小小的部门主管,能买得起一地下车库的豪车?   现在徐司澍休息好了,终于能找着机会试探他了。   徐司澍却只是悠闲地答:“谁告诉你都是我的?”   白初柠:“……”   说的也是。   劳斯莱斯离他们有好几个车位呢,再说狗渣男最擅长骗人了,搞不好这辆车也不是他的呢。   好不容易到了小区停车场,白初一步不错地跟在徐司澍身后,大有要跟他进门的架势。   徐司澍步子顿住,“白助理也住这?”   白初柠摆摆手:“当然不,这里我哪住得起啊,您不是还没吃晚饭吗,我来给您做晚饭,这也是生活助理的职责之一嘛。”   徐司澍闻言深深看了她一眼,过了会,捏住门把手的修长五指一松,白初柠趁机溜了进去。   她的目标很很明确,就是徐司澍的衣柜。   蔡依依说渣男没有女朋友,这个重要情报她当时就想和月月对一下的,只是一个下午都被使唤来使唤去,连摸手机的时间都没有。   于是她当即决定下班后一定要去渣男家看一眼。   一眼瞧去,玄关、开放式厨房、鞋柜确实没有女人留下来的痕迹,但是还有卫生间和卧室呢。   她找了个借口,说肚子痛想借用下卫生间,徐司澍当时正在挂衣服,头都没回,只淡淡嗯了声。   于是她赶紧溜上二楼的主卧,打开衣柜一瞧。   好家伙,有好几件衬衫都很眼熟,这不就是月月当初激情下单送给渣男的吗?   人还挺精明的,知道送的衣服都是牌子货,分手了也没扔。   她又蹑手蹑脚往卫生间里去,四处瞧了瞧,愣是一点女朋友的痕迹都没有。   水杯、毛巾都是单人的,就连漱口水都是某个知名男性品牌。   难道真分手了?   白初柠摸着下巴思索,如果渣男目前处于分手状态,那她就可以更加正大光明的撩他了。   说实话,之前得知他有女朋友时,她总觉得有些别扭,虽然渣男可恨,但细究之下,人家女朋友又没做错什么。   搞不好渣男两头骗呢。   想到这,她满意地拍拍手,转身瞬间吓了一大跳。   徐司澍换了一身休闲服,正抱臂倚在卫生间门口,见她反应过来,眼里藏着淡淡的笑意,“在看什么呢?”   靠靠靠。   怎么走路都没声音啊,会吓死人的好吗。   白初柠抚了抚胸口,反手撑在洗漱台上,几秒内她迅速切换表情,这会眼角眉梢都流露着水光潋滟的美。   她娇声娇气地说:“在看徐总的卫生间,有没有藏别的女人嘛。”   徐司澍顿了下,面容在灯光下忽明忽暗,他缓缓上前,倾身欺上去,双手强势地撑在白初柠后腰两侧。   这个姿势太过突然,以至于白初柠都呆住了,竟然忘记了挣扎,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男人的头低下,在她鼻尖一寸位置停住。   男人鼻尖温热气息拂过她脸庞,挑眉看她,嗓音沉哑得可怕。   “眼前不就有一个?” 10、短信(重写)   第十章   白初柠万万没想到,他竟然会这样说。   偏偏之前为了勘探方便,她将西装外套脱在了人家沙发上,这会浑身上下只有一件薄薄的丝质吊带裙护体,脊背抵在冰凉的大理石台面,胸前又被男人温热的体温笼罩。   倒是提前感受了把冰与火的极致体验。   既然他都这样了,那就别怪她接下来超常发挥了。   “徐总这话对几个女人说过呀。”   白初柠做出一副微愠状。   徐司澍视线一寸一寸拂过女人软糯又娇气的五官,最后落到她那张随时随地都能信手拈来的唇上。   “徐总?”   “是呀,”白初柠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尾调轻轻下压:“徐总不喜欢人家私下这么称呼呀?”   “那要怎么称呼您比较好呢?”她手指轻轻点在唇上,声音嗡哑,“要不叫——Luis?”   男人喉结轻轻滚动了下,忽然哼笑了声。   他慢慢站直,单手插着兜,居高临下地睨着白初柠,意味不明地说了句“挺好”。   挺好?   挺好是什么意思?   难道他喜欢别人叫他luis?   谁知,徐司澍说完这句话后就走出了卫生间,身前压迫感骤然一松,白初柠想都没想就跟着追了上去,却见徐司澍拉开了大门,闲闲站那,送客的意思很明显了。   白初柠也没准备呆多久。   她今天跟着徐司澍主要就是想看看家里有没有小白莲女友的痕迹,既然没有,那早点回去对谁都有好处。   她拿起起沙发上的外套穿上,伸出手机,调出微信二维码页面。   徐司澍:“?”   白初柠晃了晃手机,她此行还有第二个目的,“不加微信接下来工作怎么联系嘛,您也好直接吩咐我做事呀,比如给您弄个‘全酸宴’什么的。”   话里话外狠狠讽刺了一番。   卸了那身矜贵笔挺的西服后,檐廊昏黄灯光下,徐司澍身上难得露出几分清隽温润气息。   过了会,他才从衣兜里拿出手机,扫了下她的微信二维码。   “行了。”   了却一桩心事,白初柠蹦蹦跳跳地走出别墅大门,还不忘回头对他挥手:“早点睡哦Luis,梦里见。”   -   一回到家,她就迫不及待地跟月月汇报今天的战绩。   【小柠檬】:谢天谢地,终于加到这狗男人的微信了。   【小柠檬】:我今天听公司同事说,渣男好像分手了诶,探头探脑.jpg   但是月月那边不知道在干嘛,半天都没回复。   白初柠干脆洗了个澡,给自己敷了片面膜。她躺在沙发上蹬了心下腿,这种正儿八经的上班生活她还是头一回体验,不得不承认,还真是有些累了。   好想立刻睡觉啊!   叹了口气,白初柠还是挣扎着爬了起来,现在是晚上八点,她还能回复四到六小时。   不管了,人生在世,赚钱最重要。   于是眯着眼打开了电脑,登录旺旺。   不出所料,小店消息又蹿到“99+”。   [旺旺3]:老板姐姐,我上班上到要抑郁了啊啊啊,按理说今天周五应该大玩特玩,但我此刻很悲伤,就像一只悲伤蛙那么悲伤orz……   瞬间,这位悲伤蛙旺旺勾起了她的痛苦回忆。   上班上到抑郁?   她现在可太有发言权了。   [玛莎吉]:嗐,谁不是个苦命打工人呢,我今天差点就歇菜了。   [旺旺3]:什么!玛莎吉,你竟然还在身兼两份工?   [玛莎吉]:嗯……现在算是吧!   [旺旺3]:你好拼,我低下了惭愧的头颅。   [玛莎吉]:别别别,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我也是工作内容比较轻松才有余力经营“抓马小店”的。   淦,这话说得她自己都要信了。   当徐司澍的生活助理,轻松……个屁,白初柠在心里暗暗发誓,等把渣男撩到手踹了之后,她一定要去论坛发个帖子,标题就叫“我和怨种总裁的前世今生”。   想到这,她忽然记起临走前要到了渣男的微信,做戏要做足,刚加微信正是联络感情的好机会。   于是赶紧打开微信,却在下一秒傻眼了。   好友申请那里一片空白,干净得可怕。   渣□□本就没加她,只是扫了她的微信二维码做了个样子。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白初柠反复深呼吸,默念墙上挂着的《莫生气》——   不生气不生气,气出病来无人替。   很好。   白初柠二话不说,拿出一张纸。   幸好她还留了一手,提前抄写了徐司澍的电话号码。   不通过她微信是吧,那我来发短信加强加强我们的“感情”。   -   别墅内。   徐司澍坐在开放式厨房的吧台前,给自己泡了壶柠檬水,一旁的手机显示正在微信视频通话中,徐司盛和陈美兰正在商量徐玥留学的事,顺便请这个二弟帮忙参考一下。   “我还是跟着玥玥一块过去吧,”陈美兰说,“不然我总是担心她一个人照顾不好自己。”   徐司盛却觉得徐玥都成年了,独自出国留学正是锻炼的好机会。两人在视频电话里争论了会,谁都说服不了谁,最后陈美兰把视线转到徐司澍这边:“二弟,你觉得呢?”   虽然徐司澍比徐司盛小很多,算辈分,在徐家一众兄弟也排行也不是很靠前,但徐司澍通过这几年接管徐氏产业已经证明他的手腕,加上他又是家里面唯一能镇得住徐玥的人,因此陈美兰格外重视徐司澍的看法。   徐司澍这会正坐在高脚凳上,长腿懒懒抻着,手边的茶杯轻轻转动,他没立刻站在任何一边,而是对陈美兰说:“大嫂稍等,我晚点给你回复。”   陈美兰在电话视频那头说好,这会佣人从门外拿着一个塑料盒进来,经过夫妻俩,打了声招呼就上楼。   徐司澍眯眼瞧了瞧,陈美兰见状只好坦白:“玥玥关了这么久,我们看着也心疼,不让她出去玩,那就让她多吃点吧,这以后去了国外还整天汉堡可乐的,说不定都没机会吃上这些垃圾食品呢。”   徐司盛抖了抖报纸:“你就继续惯着她。”   “那你说怎么办?”陈美兰没好气地回,越想心里越伤心,她的玥玥她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掉了,玥玥难过当妈的可不也跟着难受吗?   徐司澍眼眸微动,忽然想到那个抓马店主的提议:我的非常规建议就是,发动您身边的所有资源,找一个比渣男好一千倍一万倍的男人,去追她。   “二嫂,我这有个想法,您看行不行。”   陈美兰立刻说:“你说的办法肯定管用,快说说。”   不知为什么,徐司澍总觉得有些事已经脱离了他的掌控,他平静地描述了一遍玛莎吉的建议,“我看姚叔家的小孩就不错。”   “这?”陈美兰一时拿不定注意,转头看向徐四盛,这个年纪帮玥玥相亲,是不是有点太早了?   经徐司澍一提,徐司盛倒是想起来了:“姚叙?那倒是是个不错的孩子。”   徐司澍:“我也只是建议,毕竟还要看玥玥的感受。”   陈美兰想起来:“恐怕还得问问爸,爸最近不是正在和姚老爷子钓鱼吗?”   “说的也是。”徐司盛收起报纸,“明天我问问爸,就当帮玥玥扩充下朋友圈。”   兄弟俩叙了会旧,徐司澍挂断电话,走到楼上卧室,给手机充上电。   刚刚视频电话那会就没多少电了,这会刚躺下,结果短信提示音一下一下地进来,难得的周末小憩时间被打扰,熟知徐司澍的人都知道,他不爱发短信,微信除了工作外几乎很少回复。   徐司澍干脆打开手机,看究竟谁在给他不停地发短信。   对话框内,一个陌生的号码连着给他发了好几条短信。   ——“小鸽问小柠:你知道米的妈妈是谁吗?小柠说:是米的妈妈,小鸽说不对,米的妈妈是花生米,因为花,生米。”   ——“第二天,小鸽又问小柠:那你知道米的爸爸是谁吗?小柠说,爆米花?小鸽说你好涩涩哦,米的爸爸是蝶,因为,蝶恋花。”   ——“到了第三天,小鸽还是那个问题,问米的外婆是谁?小柠说这题我知道,米的外婆是爆米花,因为抱米又抱花,小鸽说错!米的外婆是妙笔生花。”   ——“最后一天,没等小鸽出现,小柠主动敲开小鸽的门说,米的舅舅是辉,姐姐是糖,儿子是米虫,咦小鸽小鸽你去哪了,小柠檬是被鸽了吗?”   作者有话说:   “米的家人”梗来源网络 11、ED鸽鸽(重写)   第十一章   徐司澍滑到最后,算是看明白了。   这是在拐着弯骂自己鸽了她微信的事呢。   不知为何心情莫名大好,指节在屏幕摁了几下,而后放下手机,走到二楼阳台上。   夜色墨黑如洗,只挂着稀稀疏疏的几颗星,不远处的高层住宅灯光亮起,他端起手边的柠檬水缓缓喝了口。   白初在网上搜罗了几个冷笑话改编后发给了徐司澍,等了一会没回复,她又埋头到“抓马小店”的工作中,毕竟这边等徐司澍一分钟,抓马小店那边就少赚十块钱呢。   徐渣男,你现在在我眼中,还没有十块钱重要你知道吗?   于是这一忙,就到了半夜十二点,她伸了个拦腰,揉了下迷蒙的双眼,打开手机准备随便上网冲浪,却发现短信那里多了个“1”。   她已经完全忙忘了给徐司澍发短信的事,还在心里嘀咕,是谁,这个年代了还在发短信?   打开对话框,发现是那串熟悉的电话号码后,心中一喜,瞌睡虫瞬间被赶跑。   哼,再高冷的总裁不也得拜倒在她的冷笑话下吗?   她喜滋滋的点开小红点,下一秒却忍不住捏紧了愤怒的小拳头——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徐司澍你去死吧。   回复什么不好,居然就回了两个字母:“TD”   言简意赅中透着满满的施舍感,这完全就是对她辛苦搜集冷笑话的侮辱,更是对劳动人民成果的践踏。   说着白初柠三下五除二就要打个电话去质问这个狗男人 ,但视线下移后却顿住了。   徐司澍不止回了个“TD”,而是——小鸽:TD。   呵。   所以这是看懂了,反应过来鸽了自己微信的事了?   白初柠心中的怒气稍微下降了那么一点点,但是随即又不爽的撇嘴。   TDTD,怎么不说ED。   想到这,她干脆把徐司澍的电话备注改成【ED鸽鸽】,这样无论他再发什么短信过来,她看着这个昵称,心中的愤怒值都会下降不少。   但就这么放过他好像又太便宜他了,白初柠又发了条短信过去:“小柠:反弹,无限反弹。”   信息发过去后,那头再没回复了,白初柠举着手机也不介意了,反正她恶气出了,她还得跟月月商量下一步计划呢。   【小柠檬】:偷瞄.jpg   【小柠檬】:金主妹妹还在吗?   这会月月倒是回复得很快了,只是她的注意力并不在渣男分手这件事上,反而开始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   【月之蔑视】:我简直不敢相信,我一个如花似玉的二十点五岁的少女,竟然要去相亲??????   【月之蔑视】:我简直……FUCK¥%*#%@bsjaj   【月之蔑视】:姐姐你二十点五岁的时候在干嘛,不会也像我这样被逼着去相亲吧哭哭   白初柠手撑着下巴,她二十岁在干嘛。   那时已经是大二了,同寝室的都开始谈恋爱了,只有她还单着,室友对她两年都不恋爱的行为简直震惊,原因无他,白初柠无论是身材还是样貌在整个学校都非常出挑,刚进大学时追她的人都要排到校门口,直到一个又一个男生铩羽而归后才消停。   白初柠却乐得轻松,每天完成好学业后,往返于C市各大活动会场,当礼仪做迎宾,男人只会影响她赚钱的速度。   可是随之而起另一个传闻,还说得有鼻子有眼的,说白初柠不谈恋爱是因为被大佬包/养了,所以才看不上学校这些二愣子男生。   气得她当时就找辅导员理论,要查在校内论坛乱发贴的人。   可是辅导员只会息事宁人,到最后,居然变成了“你为什么不接受他们的追求?”   她为什么要接受?   时隔三年后,白初柠再次回想起她的二十岁,仍然有些愤愤不平。   【月之蔑视】:?   【月之蔑视】:?   ……   【月之蔑视】:玛莎吉吉,呼叫玛莎吉吉,你刚刚说什么来着 ?渣男分手了?   手机一下一下地震动,白初柠回神,金主妹妹,你可算是问到重点了。   【小柠檬】:跟你说哦,今天我特意找渣男的秘书打听了下,都说他没女朋友诶   【小柠檬】:而且!你绝对不相信,我晚上还去他家了,确实没有女人的痕迹   【月之蔑视】:眼睛瞪得像铜铃.jpg   【月之蔑视】:难道是甩了小白莲,又找了个小小白莲?   嗯?   月月的回复怎么看上去一点也不伤心诶。   【小柠檬】:别难过,想哭就哭出来吧,女人哭吧哭吧不是罪。   【月之蔑视】:难过?   【月之蔑视】:呵,我难过个什么,我都有新的优质相亲对象了我难过个屁!   额……   刚刚还义愤填膺,对相亲这事嗤之以鼻,怎么这么快就接受了?   【小柠檬】:那,咱还报复渣男吗?   【月之蔑视】当然!报复渣男和去相亲并不冲突,最好我这边美美进入新恋情,渣男被你踩在脚底下,这样听上去是不是更爽?   这样当然爽了。   可白初柠想的却是,如果渣男真分手了,再去撩他心理负担也会小很多。   老实说,之前她还担心万一是渣男两头骗,她接这单还有点心里愧疚呢。   入睡前,她对着空气挥舞了下拳头。   徐司澍,等着吧。   -   星期天早上,白初柠起了个大早,在厨房忙活了一上午,将东西用保鲜膜包着又放进一个纸盒里。   然后飞速洗头洗澡打扮了下,已经立秋,她换成一袭鱼尾裙,外面搭了件小开衫,就这么往徐司澍住的地方走去。   小区的高层和别墅被分隔开,别墅区的保安还特意问了她要找谁,和屋主是什么关系。   白初柠把头发拨到一旁,眼尾上翘:“徐司澍,女朋友。”   等她走远了两个保安对着信息,一拍脑袋。   咦,这个屋主当初搬进来时,登记的是单身啊。   但白初柠没有听到这些,卸下心理包袱后,走路步伐都变得轻快了许多。   早上八点半,她准时抵达徐司澍家,摁了门铃,过了好一会,门才被打开。   徐司澍脖子上挂了条白色毛巾,一身运动装,胸前被汗水氤氲了几小块。   他视线落到白初柠的手上,见她端着个食盒,眉峰轻挑,像是在问怎么回事。   白初柠无辜看他,把东西举到他面前:“当当当,爱心早餐!”   徐司澍顿了顿,“我记得我应该没要求你做这个吧?”   “是没有,”白初柠动作流畅地从他侧边进去,犹带倦意的声音这会软软的:“但是我对自己有要求呀,当我睁开眼,发现徐总都没饭吃,我睡都睡不好呀。”   “是吗?”徐司澍见她径直走向厨房吧台,开始解开食盒上的丝带,语气凉凉地提醒她,“那你昨天睡得挺安稳的。”   ……   白初柠忙活的手一顿。   周六她确实睡了一天。   但谁叫他的生活助理这么难当,不然她也不至于到这会才恢复活力。   “不好不好。”   白初柠立刻摇头,三下五除二将食盒暴力拆开,对他做了个邀请的手势,“徐总快尝尝吧。”   徐司澍撑着下巴上前,却在下一秒表情微妙地看了眼送早餐的人。   “这就是你的爱心早餐?”   一个堪比蛋糕造型的礼盒,赫然摆着一盘煎饼,一盘生菜叶和两颗水煮蛋。   白初柠却笑得很开心,力求自己唇角上扬的弧度刚刚够露出八颗牙齿,“碳水、维生素和蛋白质都有,我是不是很贴心。”   徐司澍睇了个眼神过去,如果不搞这么大阵仗应该更贴心。   不过这话当然他不可能说出来,只是倚在吧台前,就手拿起一片煎饼吃起来,他从小在国外读书,一般都吃早午餐,如果时间紧一个三明治就解决了,后来接管公司后,家里配了家政阿姨上门做饭。   家政阿姨专门修过营养学,每餐也会做到荤素搭配、色泽诱人,像白初柠这样直白的摆出各个营养元素的食物,他还是头一次见。   但是意外的,这煎饼味道还不错,如果忽略掉上面烤糊的部分话。   “怎么想到做煎饼,自己和的面?”徐司澍剥开一个水煮蛋,随口问道。   没了高跟鞋,穿着平底拖鞋站在男人面前时,白初柠发现个头堪堪只及到他肩膀处,稍微一抬头,就能看到他因为咀嚼而上下滑动的喉结,紧绷的脖颈线条没入圆领卫衣,连带胸腔都跟着震动。   莫名让人眼热。   她收敛了神色,语气也变得一本正经。   “您听过一首歌吗?”   “什么歌?”   白初柠目光幽幽地:“思念是一种病。”   徐司澍挑眉。   他当然知道,这跟她做煎饼有什么关系。   白初柠抿着唇,酝酿了好一会情绪,这才面带羞赧地解释:“分隔的这两天,我发现我对您的思念已病入膏肓,于是我做了这张饼,思念是一种病,思念也是一种饼,您吃下的每一口小柠檬相思牌煎饼,都是我。”   徐司澍忽然就被鸡蛋呛到,手握成拳抵在唇边,咳嗽了几下,脖子都红成一片。   白初柠吓了一大跳,想也没想就伸出手给他拍背,触及紧绷结实的背脊,甚至怕力道不够,使上了吃奶的劲。   男人原本缓了口气,这会想掐死她的心都有了。   他模模糊糊吐出一个字,白初柠踮起脚凑上去听,却发现自己怎么都够不到徐司澍唇边,直到他摁着她毛茸茸的头顶转向冰箱,白初柠终于明白原来他说的是“水”,于是迅速跑打开冰箱,见眼前有一个玻璃制的水壶,连里面泡的是什么都没看清,就抱了出来,给徐司澍倒了杯递过去。   一番手忙脚乱后,徐司澍总算平复下来,恢复到了白初柠熟悉的冷淡模样,他走到水池边拿起毛巾擦手,面无表情。   白初柠暗叫一声不好。   完了完了狗男人生气了。   好好的一个送早餐增进感情行动,搞成这样,白初柠懊恼地跺了下脚,徐司澍撩眼看过去,语气甚是平淡:“你生什么气?”   白初柠小脑袋瞬时低垂着,手指绞着连衣裙:“我生气你居然都不生我的气。”   徐司澍:“……”   他没跟她计较还是他的错了。   他把毛巾丢到一边,扯了扯唇道:“我去洗个澡。”   白初柠跟着就要上前,被徐司澍的声音钉在原地上。   男人嗓子绷得紧,余音犹带暗哑潮湿:“你上前一步试试。” 12、金屋藏娇(重写)   第十二章   好家伙,威胁她?   也不知是不是徐司澍说那句话时,口吻过于哑沉,勾得人心里痒痒麻麻的,白初柠一时间竟忘了自己不谙世事的小白花人设,下意识就要往前走。   刚一抬脚,门铃却响了,她对着已经拐进一楼卫生间的男人背影提声问:“要不要开门?”   随即男人冷而紧的声音传来:“你看着办。”   既然他都这样说了,那她还能怎么办,照办呗。   门铃声又响起,跟催命符似的,恰巧徐司澍搁在沙发桌上的手机又震动起来,白初柠想八成是快递或者外卖了,连忙走到大门口,对准门上的猫眼一看。   却愣住了。   门口站着两位穿着精致熨帖的老人,一位老太太从包里翻出手帕擦拭着脖子上的汗,嘴里不住嘀咕:“这孩子在干什么呢?半天不开门,手机也打不通……”   旁边一位老爷子手背着,从鼻孔里哼出两声:“让他在家里放个常驻的佣人也不弄,偏要一个人住,我看是方便往家里带女人吧。”   老太太立即瞪了老爷子一眼:“小四要是真愿意往家里带女人我天天烧高香!但是你看看现在,恋爱恋爱不谈,光顾着拼事业,我还想看我的孙子孙女呢……”   老爷子被一顿呛,虎着脸再不吭声了。   白初柠看见这一幕,心里咯噔一下,听他们说话的口气,难不成是徐司澍的爸爸妈妈?   他们都这么说了,要是她贸然打开大门,会不会被当成徐司澍金屋藏娇的那个“娇”?   可是她从头到尾压根就没想过跟他家里人扯上关系啊。   她又疾步走到卫生间门口,抬起两根手指犹豫不决,最终还是敲了两下。   水声立刻停了,即使隔着一道门,她也能感觉到徐司澍颇为不爽地嘶了声,“什么事?”   白初柠瓮声瓮气说:“你家来人了。”   “大声点……”   她抿着唇,憋着一口气,双手叉腰干脆跟竹筒倒豆似的噼里啪啦全倒了出来:“你家里人来了!你爸妈就站在门口等你开门呢!”   徐司澍手一顿,望着已经脱掉的运动服和头发上的泡沫,闭了闭眼,半响,他按着太阳穴无可奈何叹了声:“那你就去开门。”   白初柠绞着手指左右为难的样子,“可能是等太久了,他们现在在猜你家是不是、藏了女人,我去开门不就正好……”   撞枪口上了吗?   徐司澍:“……”   门铃又响了,这次徐司澍也听到了,急促且沉重,很像徐老爷子风风火火的作风。   徐司澍深吸一口气,手按在太阳穴狠狠揉捏了把,最后沉沉吐出三个字:“那、也、去。”   好……吧。   白初柠小心翼翼走到大门口,却始终下不了决定就这么把自己暴露在徐司澍父母眼前,大学时被人误会的滋味仍旧历历在目,怎么辩解都没用,这种感觉她不想再体验一次了。   于是干脆心一横,飞速拉开门把手,然后跟一道影子似的闪进了阳台窗帘后。   徐老太太见大门开出了一条缝,她推了推,门被推开,只是客厅里面一个人都没有。   她和徐老爷子前后脚走进去,边走边喊“司澍,司澍?”   走到吧台前,把特意从家里带过来的西式早餐放在台面上,却见上面摆着几个凌乱的餐盘。   老太太诧异,阿四很少吃煎饼,平时都是三明治健身餐换着吃,难道真被老爷子说中了,她这个小儿子开窍了,知道带女朋友回来了?   徐司澍擦着头发走出来时,身形一顿。   客厅就端坐着两位老人,徐老太太和徐老爷子见他出现,四只眼睛齐齐看过去。   白初柠呢?   “过来。”老太太开口,气势拿捏得很足。   徐司澍懒懒嗯了声,就近坐在高脚凳上,对上两双逼问的眼神,也不怵。   老太太径直发问:“吃了?”   徐司澍:“……吃了。”   “女人做的?”   徐司澍:“……”   而后撩了撩眼皮,没承认,却也没否认。   老太太一看就知道他藏着事呢,冷哼一声:“别想着否认,人家衣服都留在这了,我是老了,但还没瞎,把人叫出来,让我们见一见。”   徐司澍顺眼瞧过去,沙发一角大喇喇地敞着一件外套,款式一看就是女装。这时,阳台和客厅间的天鹅绒窗帘微微动了动,声响不大,但徐司澍对声音很敏感,他眯了眯眼,忽而嗤笑了声。   “真没人。”徐司澍摊手,一脸无奈。   老太太胳膊推了推老爷子,示意他说句话,徐老爷子接到暗号,重重咳嗽了声:“我们年纪也大了,要是真谈恋爱了,就带出让我们见见,让全家人都安个心。”   徐司澍抽空看了眼手机,发现徐玥在一刻钟前给他了条微信。   【月之蔑视】:呜呜呜呜小叔,送你三千万。   【月之蔑视】:千万要保重千万要珍重千万要慎重……开门呀!   “……”   徐司澍懒懒叹了口气,往后面看了眼说:“我一醒来就有了。”   这话不假,他确实刚锻炼完,白初柠就端着食盒进来了。   徐老爷子眼神探究,说:“那既然这样,你李叔叔的女儿刚回国,你去见一见。”   徐司澍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徐老太太见状没忍住说:“给别人相亲倒是相得欢,怎么一到自己这就不去?”   两位老人会突然出现在这,完全是因为听到徐司盛要给徐玥相亲,当即在电话对徐司盛训斥他胡闹,哪有小叔子没恋爱结婚,孙女就相上亲的道理,有这功夫不如多关心关心你弟弟,徐司盛在电话里有苦难言,他又不是没介绍过,都被徐司澍拒了,最后被老爷子说得实在没法,干脆说让二老当面去劝徐司澍。   徐司澍表情很坦然:“公司最近忙。”   徐老太太还要说些什么,徐老爷子呷了口茶水,拉着老太太一起起身往门外走,老太太不明所以,直到老爷子附在老太太耳边不知道说了些什么,老太太忽然面露喜色,而后对徐司澍道:“小四啊,我跟你爸先回去了,你、你们慢慢玩啊!”   徐司澍也没问他们为何转变了态度,送他们到门口,跟司机叮嘱了几句,直到老太太和老爷子消失在视线里才回去,   客厅一时间安静下来,徐司澍回复了几条工作消息后,对着不远处闲闲出声:“可以出来了。”   窗帘一阵窸窸窣窣,突然间拱出一个小脑袋,漂亮的杏眼警惕地扫了眼客厅后,才慢慢伸出腿,拎起自己的外套就往门外疾步走。   徐司澍倒也没拦着,只是对着女人落跑的背影淡淡道:“下次煎饼记得别煎那么糊。”   白初柠:“……”   还下次,她发誓绝对不会再去给徐司澍送第二次早餐了好吗!   -   一口气跑回家,连灌了两瓶冷水,白初柠觉得心跳还是很快,怎么都平复不下来。   于是化悲愤为文字发了条朋友圈——   “‘金屋藏娇’需要重新被定义,都在夸金屋,请问娇娇同意了吗?”   不少好友在下面评论“小柠檬角度很新哦”,她这才觉得心情好受点,复盘今天的表现。   煎饼完美,水煮蛋完美,就连妆容也完美,败在了时间上,功亏一篑。   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又睡了一觉起来,忽然朋友圈出现了一个“1”,白初柠还觉得很纳闷,之前已经有一波点赞了,这会又是谁。   她点进去一看,发现这个人好死不死居然是陈宵。   “……”   发朋友圈忘记分组了。   白初柠嘤咛一声,把头埋进床里,无力地捶床。   撩渣之路漫漫,小白花人设快要绷不住了……   -   因为周末发生的插曲,周一上班路上,白初柠一直在琢磨今天的计划,甚至细化到了说话的语气,撩头发的慢动作。   可等她到办公室后才发现,徐司澍不见了?   没一会,蔡依依推门进来对白初柠说,徐总带上了陈宵去S市出差了。   白初柠点点头,可在快乐摸鱼一上午后才猛然惊觉——   徐司澍出差干嘛不带她?   是她这个生活助理站的不够高,还是跳得不够远?   于是在蔡依依邀请她一同去卫生间时,她装作不经意问:“徐总就只带了陈秘?”   蔡依依说:“是啊,徐总出差从来都只带陈秘。”   行吧。   既然这样,白初柠就安心的摸鱼起来,这一整天过得可太快乐了,但她仍然没忘记在下班时给徐司澍发了条短信表达自己今天的难过:   “鱼哭了水知道,鸽鸽不在的一天,小柠檬枯了谁知道。”   完美收工,下班!   白初柠收拾好东西,和蔡依依再公交站台等车。   一辆路虎缓缓驶来,车窗摇下,露出一张熟悉的脸,是许肃。   许肃一副不忍心见美女等车的样子,语气甚是怜惜:“走吧,送你们。”   见蔡依依动了动脚步,又连忙说:“副驾驶不行,女朋友会生气的。”   蔡依依:“……”   她伸出脚,毫不留情地戳穿他那点暗搓搓的小心思:“许总,你想多了,系鞋带而已。”   声音有点大,周围陆续有人注意到这边,被蔡依依这么一说,显得他倒像有点自作多情似的,尤其是在白初柠面前。   后面的公交车驶入站台,见一辆黑车挡道,司机师傅探出头大声催促他赶紧开走。   许肃于是嘴角只好勉强挂起一点弧度,一脸“你别解释我就知道你只是在嘴硬而已”的表情,悻悻开车走了。   蔡依依这才对白初柠说:“只要公司出现一个美女,许总就会用这招。”   送人的同时,还不忘立爱女友人设,让人放下警惕,谁不说他小心思有点多呢。   “谢谢你依依。”白初柠没想到许肃居然这么不要脸,有女朋友还装得跟没有似的,凭着一张脸和职位在公司到处撩妹,“真恶心,他一直这样吗?”   蔡依依摇摇头,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看了眼四周小声说:“听说他为了撩股东的小女儿,把前女友都甩了,结果没撩成,才又找了个女朋友。”   “那他现女友知道吗?”   蔡依依摇摇头,白初柠又一次见识到了物种的多样性,这股气甚至带到了晚上的陪聊上,许多前来咨询的客户都觉得老板娘今天比平常暴躁了些,义愤填膺了些。   直到一个旺旺发来好几条消息,白初柠切过对话框,一看ID,心情瞬间由愤怒转为震惊。   [三十岁的儿子还不结婚怎么办]:小玛,在吗?   [三十岁的儿子还不结婚怎么办]:小玛,在吗? 13、红包(重写)   第十三章   这个ID名称取得也太……直白了吧。   白初柠琢磨着,看来最近抓马小店的客户群体已经扩充到金主爷爷or奶奶了,都有长辈来替自己儿子咨询心理问题了。   果不其然,那边过了十几分钟才发来一条信息。   [三十岁的儿子还不结婚怎么办]:我儿子都快三十了,不谈恋爱也不结婚,我想问问你们年轻人,这是怎么了?   [玛莎吉]:咳咳,其实咱三十岁了也还是年轻人嘛~   十分钟后。   [三十岁的儿子还不结婚怎么办]:小玛,我不是说你们三十就老了。我年纪很大才生的这个孩子,这孩子吧打小情绪就不爱外露,现在的问题是,比他小快十岁的侄女都要去相亲了,他还不动,小玛,你说他会不会是有什么问题啊?   啧。   这位金主奶奶,虽然你说得如此隐晦,但我也明白了。   [玛莎吉]:也许,您可以通过购买一些书籍,来暗示他。   [三十岁的儿子还不结婚怎么办]:买书这个主意不错,小玛,我应该买些什么书呢?   [玛莎吉]:《男人三十如龙活虎》《精力、精力,你就是这么没的》《让老婆满意的一百天》   白初柠发过去之后,开始在网上搜索这些书并加到了购物车里,她的“抓马小店”一像人性化得很,但凡客户不好意思买的东西,她这个老板娘都会一条龙服务包到底。   又过了十几分钟,金主奶奶发来一个“大拇指”的表情包,应该是很赞同这个想法。   [三十岁的儿子还不结婚怎么办]:谢谢小玛,那我让我家老头子去买。   [玛莎吉]:阿姨,如果您确定要的话,我给您买好寄过去,您看怎么样?   [三十岁的儿子还不结婚怎么办]:哎哟哎哟,小玛你真是太好心了。   随即,套餐③360分钟/888元被拍下。   白初柠看到提醒时,看来大家心里都憋着事在啊,这些金主爸爸们打钱打得太大方了。   等了一晚上,徐司澍都没回短信,但是第二天早上,白初柠被闹钟吵醒时,却发现他回了条短信,时间是凌晨三点。   【ED鸽鸽】:1。   白初柠:“……”   其实,您大可不必加个句号,这样更显得一丝年轻中透着股古板。   那头,徐司澍正在和S市一位老总谈业务,收到白初柠的短信后,只是嘴角勾了勾,便将手机丢掷在一旁。   对面的老总原本心情忐忑不安,在看到徐司澍面部表情由阴转晴后,不由得心中暗喜,这是有进一步合作的打算了?   回到酒店后,徐司澍又和业务方开视频会议,直到凌晨两点才忙完。   陈宵问:“徐总,要为您准备宵夜吗?”   徐司澍淡淡摇头:“你问问其他人饿了没,需不需要吃宵夜。”   陈宵说好的,他正准备关门回房,却被徐司澍突然叫住,他回头,下意识就想揉眼睛。   他没瞧错吧,徐总那双惯常不见情绪的黑眸,这会竟然流露出了一丝不确定?   徐司澍眉峰轻轻拧起,迟疑道:“一条消息,看到了,但是又不想回复,只想表示自己已经看到了,你们年轻人一般怎么回复?”   陈宵开始回想起自己在秘书群发布的通知,下面一水的“1”,最开始他还在疑惑这是什么接头暗号,谁知蔡依依告诉他,这是“已阅”的变形体。   “您或许可以回复个‘1’。”   徐司澍眉头拧得更深了,“这是什么?”   陈宵摸了摸鼻尖,小心翼翼解释道:“这是现在年轻人的新玩法。”   徐司澍:“……”   他默了默,过了会挥挥手,示意让他出去。   陈宵依言关上门,却在光的缝隙中,看到向来矜贵沉稳的徐总垂眸,手指在屏幕上抬起,又落下,似是在斟酌措辞,过了好几分钟,拇指才落下摁了发送键。   -   徐司澍出差的这几天,白初柠每一天都宛如在快乐老家,并且和秘书部打成了一片。   白初柠原本想打探更多渣男信息,但是秘书部的人除了蔡依依,各个嘴巴紧得跟什么似的。   但是就算热情如蔡依依,关于徐司澍的一些信息了解得也不多。   这天下班后,白初柠和蔡依依去吃烤串,蔡依依神秘兮兮地问白初柠:“小柠檬,你这么关心徐总,是不是对他贼心不死啊?”   白初柠像是突然被呛到了,捂着嘴哑声说:“倒也不必用贼心不死这个词吧?”   蔡依依眨眨眼:“死缠烂打?”   “……”白初柠顿了顿,说:“那你还是用贼心不死吧。”   蔡依依嘿嘿两声:“那你就是承认啦!”   白初柠:“……”   可恶,被套路了。   白初柠喝了一大杯水才平复下来,“怎么,平时都没人对你们徐总释放一些,特殊的信号吗?”   “当然有啊。”蔡依依扯了一根烤串,“但是她们无一例外,在搭讪的第二天,就被——”她做了一个咔嚓的手势,“徐总的眼神冻死了。”   白初柠想都没想就说:“徐总这么洁身自好啊?”见蔡依依都震惊了,白初柠手一顿,“我说错了吗?”   可这也确实不怪她啊,在月月口中,徐司澍是个渣男般的存在。   “你难道不觉得徐总对你很特别吗?”蔡依依简直想疯狂摇晃面前这位美少女。   说她不清醒吧,一眼就看上公司最优质的单身男,但说她清醒吧,却没发觉徐总不经意间的小纵容,还要她这个外人来点醒她。   白初柠支着脑袋想了想,“好像也是吼?”   姑且当做是渣男对她欲拒还迎的一些小小手段吧。   蔡依依恨铁不成钢,继续开撕烤串:“就你这手段,要是能撩到徐总,算我赌输。”   “赌?”白初柠直觉有点不对,“你们背着我干了什么?”   蔡依依连忙摆手:“没什么没什么。”   白初柠正要追问,忽然桌上手机一震,紧跟着对面蔡依依的手机也震动起来。   “我出去接个电话。”   “阿西,谁大晚上发微信消息?”   白初柠找了个角落,接通电话,对面传来一道颤巍巍地声音:“小柠啊,我是奶奶,奶奶想问问你,这周末回家吗?”   没想到奶奶会在这个时候打电话来,当初父亲一门心思扑在新老婆和弟弟身上,对她不闻不问,高中时就连生活费都要做出一副从牙缝里挤出来给她的神情。   是奶奶,拿出了自己的私房钱,在青春期少女最敏感的时候,保住了她的自尊。她可以直接挂父亲白永康的电话,却无法立即挂断与奶奶的通话。   白初柠调整了下情绪,尽量让自己的语调轻快起来,“奶奶,有什么事吗?”   白奶奶地声音听上去很慈祥,“奶奶不是快过生日了嘛,周末回家吃个饭好不好?”   “可是,”白初柠迟疑出声:“奶奶您的生日不是已经过过了吗?”   白奶奶笑呵呵地:“你看我这记性,人老了就是不行了。奶奶打电话只是想问问你,上次你爸爸说相亲的事,怎么不想去呢,跟奶奶说说。”   原来是为这事。   白初柠沉沉吐了一口气,有种说不上来的憋闷,原来奶奶打电话来只是想让自己去相亲,八成是白永康无法说服自己,就把老人家拖出来了。   “奶奶,我觉得现在就相亲,还有点早……”   白奶奶一顿:“哪里早了,你都二十三了,这个男孩子是我手帕交的小孩,人很优秀,你去见一见好不好?”   白初柠踢了下脚边的石子,却不小心踢到了一位不远处的食客旁,她立刻打手势道歉,视线瞥到蔡依依举起手机对自己狂招手,一脸兴奋又期待的样子。   算了,还是去吧,奶奶都这样说了,她也没办法拒绝。   不就是相亲吗,白初柠琢磨着,到时就搞邋遢点,说不定一见面,人家看到自己这幅鬼样子,知难而退了呢?   这样想着,白初柠让奶奶把地址和时间发给自己,而后又轻声问候了几句,这才挂了电话走到餐桌旁,问蔡依依刚刚是怎么了。   昏黄灯光下,两人妆都有些晕了,蔡依依满脸油光,却顾不得拿吸油纸压压,兴奋之情溢于言表:“你打什么电话啊这么久,都错过了大红包诶。”   说着,把自己抢到的金额展示给白初柠看,她这才注意到,原来是工作群里,陈宵忽然发了一个大红包,大家都这会正在刷屏发表情包感谢秘书长。   白初柠瞬间感觉肉痛,因为这个红包真的好大哦,蔡依依都抢到了大几百,她唉声叹气地问:“还有吗?”   蔡依依:“好像……没了。”   “好吧,”白初柠愤愤咬下一串肉,“那我今天就多吃点。”   “诶——”   蔡依依咦了声,从手机里抬头,嘴巴都张成了O型,“徐总说明晚团建??”   白初柠愣了愣,可他不是明天下午才出差回来吗,然后马不停蹄就去团建?   精力这么旺盛吗?   她打开微信,看到陈宵刚刚给自己发了条消息,说统计明晚团建的人头,但是她才发现答应奶奶相亲的时间也是明晚诶。   【小柠檬】:嘤嘤嘤明晚可能去不了了。   【陈宵】:?   【陈宵】:理由。   【小柠檬】:明晚可能要去相个亲,害羞.jpg   【小柠檬】:徐总好精力哦,刚出差回来就团建,厉害了我的总.jpg   一分钟后。   【陈宵】1   嘁。   这人回复信息的敷衍态度和他的老板可真是如出一辙呢。   蔡依依填完信息,这才抬头问白初柠:“明晚你想吃什么,日料还是火锅,不要放过宰徐总的机会。”   “我——”白初柠想了想,还是没把要去相亲的事对她说,“明晚有事可能去不了了。”   蔡依依轻轻啊了声,表示相当惋惜,不明白是什么样的事竟然能放过宰boss的机会。   白初柠也懒得解释,只是低头划着手机屏幕。   忽然,进来一条短信,她打开一看——   正是她那个冷漠的、敷衍的冤种【ED鸽鸽】发来的。   【ED鸽鸽】:就因为没抢到红包?   下一秒,支付宝提示声响起,周围一小片人都被这声音震到纷纷回头看,蔡依依更是瞳孔震惊,一脸懵逼。   她不可置信地盯着那个通知:支付宝到账,八千八百八十八元。 14、好粗暴   第十四章   白初柠连忙将手机音量调小。   都怪刚刚和奶奶通话时,周边太过嘈杂,所以她才将音量开到最大,手忙脚乱一通操作,赶紧将手机调成了静音。   “是发工资了吗?”蔡依依一脸迷茫   “哦不是,”白初柠将手机屏幕朝下放在一旁,一本正经地说:“是一个冤种发过来的。”   蔡依依震惊了:“现在的冤种都好大方哦,转账八千八不带眨眼的。”   想到徐司澍顶着那张清冷又矜贵的脸转钱,白初柠嘴角翘着一直没下来。   很好,竟然拿金钱来腐蚀她,那么她就如他所愿,被小小腐蚀一下。   她对蔡依依笑笑,豪迈地拍拍胸脯说这顿她请,两人吃完已经是晚上十点了,她在手机软件上叫了个车,先送了蔡依依,而后才回到自己家。   等收拾好一切躺在床上敷着面膜回短信时,已经快十二点了。   【小柠檬】:我们明晚在哪里团建呀?   那头似乎也没睡,回得很快。   【ED鸽鸽】:舍得出来了?   啧。   看来这位“大冤种”心里憋着气呢。   【小柠檬】:干嘛转这么多钱嘛   【小柠檬】:好简单   【小柠檬】:好粗暴   【小柠檬】:人家好喜欢   过了几分钟。   【ED鸽鸽】:是吗?比相亲对象还喜欢?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这是拿自己和相亲对象比了?   白初柠把脸埋进被子里,深吸了一口气,好家伙,不愧是渣男中的战斗机,居然懂得试探她了。   稳住,老白莲。   她侧指撩了撩刘海,颇为端庄地坐在床上,纤纤十足翻动,准备优雅地回复他。   谁知等她好不容易编辑好短信准备发送时,手机这时发来一条短信提醒:您的手机已欠费停机,请您尽快充值。   白初柠:“……”   酝酿好的情绪全被打散,看着自己宛如微信聊天界面的短信页面,肉痛到无法呼吸。   一毛钱一条的短信,她这几天硬生生给徐司澍发了大几十条,本就不富裕的话费更是雪上加霜了。   忍着怒火给自己冲了三十块话费,心想明天要是还不加到徐司澍微信,她的名字就倒过来写。   结果刚冲完话费,小区物业打来一个电话,说接到水务公司临时通知,明早六点开始停水,让各位业主尽快储水。   白初柠闭了闭眼,看来今晚注定是和渣男聊不下去了。   也好,就让短信停留在这一刻,搞不好徐司澍还以为自己是在那为他辗转反侧无比纠结该怎么回呢。   这样想着,她干脆放下手机,去卫生间接水。   等到了第二天,白初柠特意精心打扮了一下,还是她最拿手的楚楚可怜小白花妆容,但是她心机的在眼影处花了点小心思,用了她眼影盒最bulingbuling的那个颜色。   不错,无辜的杏眼中透着一股狡黠闪亮,她今天非要闪瞎徐司澍不可。   等到了公司后,白初柠得知徐司澍和陈宵晚上才回,蔡依依作为这次团建小分队的临时队长,将定好的场所位置发到秘书部的群里,谁知,她刚发完,,群里瞬间炸锅。   【这可是‘兰时’诶!妈妈啊,我出息了,竟然能去C市最高档的娱乐场所团建。】   【徐总牛逼我爱徐总,让我也体验一把富人的游戏呜呜呜】   【为了让我们认真工作,徐总这次放大招了。】   【呼叫陈部长,呼叫陈部长,徐总来吗?】   【是啊是啊,我想为徐总唱一首《没有你我怎么办》表达我的爱。】   陈宵发了个对着鼻孔吹起的表情包,【怎么,徐总不来你们就不吃不喝不玩了吗?】   白初柠赶紧在群里表示,【吃吃吃,大吃特吃,满足.jpg】   这个回复笑倒一片人,在打工人眼里,大boss最大的属性就是买单工具人,于是纷纷复制白初柠的回复粘贴到群里,群里一时之间好不热闹。   陈宵看到这个回复时,嘴角扯了扯,眉眼间写满了“拿你们这群小崽子没办法”的表情,又是无奈又是好笑。   恰巧这一幕被开完会的徐司澍回来看到,他撩了撩眼皮,难得地问了句:“什么事这么开心?”   陈宵赶紧收敛神色,“没什么,就是大家以为您今晚不去团建,都有些失望。”   “是吗?”徐司澍眉峰轻挑:“难道不是我不在,你们才玩得更放松吗?”   陈宵:“……”   徐总,您倒也不必说得这么直接。   本以为徐司澍对这种细枝末节的事不感兴趣,下一秒,他却心情颇好地示意陈宵说给他听听。   也是,刚谈下集团一个重要的年度订单,连轴转的倦怠神色都轻松了不少,见他躺在躺椅上阖眼,眉头松动,陈宵便鹦鹉学舌般说了一遍,说完还不望给部门那几个说话没什么遮拦的小朋友找补:“大家就是开开玩笑,图个一乐。”   徐司澍英俊的眉眼看着陷入沉思,过了会,慢条斯理取下腕表,揉了揉额间说:“是白初柠起的头吧。”   陈宵张了张嘴,没想到徐总竟然一猜一个准。但见徐司澍没有露出不悦的神色,便上前一步想替他部门这个崽解释一下,徐司澍只是闭眼摆摆手,也没说什么,按陈宵对他的了解,徐司澍应该没放在心上。   “晚上的机票你改签一下,提前两小时出发。”   陈宵打开平板,看了下日程表,迟疑道:“可盈升科技的老总刚来消息说想约您吃饭——”   “推了,”徐司澍打断他,“让原副总去。”   原副总是此次一同出差的销售部总监,陈宵记在心里,两人又对了几件工作上的事,陈宵便退出了总统套房。   徐司澍看着手机里仍然未回的短信,眼睑懒懒耷拉着,神色看起来很淡,只是无人察觉的角落,惯常冷然沉静的唇角,渐渐勾了起来。   -   得知今晚要团建,整个秘书部的心早已遨游到外太空去了,好不容易挨到下班,白初柠跟着大部队抵达‘兰时’,等放下包从卫生间回来,同行的同事提醒道:“柠柠,你的包一直在震,还挺急的。”   白初柠道了声谢,从包里拿出手机连忙走到会场外,接通电话,电话那头传来奶奶焦急地声音:“柠柠啊,你干什么去了,怎么手机一直打不通?”   “奶奶,我刚刚去洗手间了没注意。”白初柠站在餐厅门口,夜幕降临,霓虹灯起,此刻,道路两旁已经停满了车辆,其中不乏豪车轰隆而过。   白奶奶似是有些犹豫,迟迟没开口,最后像是被身边人催促了才说:“柠柠啊,上次跟你说的那个相亲对象,人家今天正好有空,你今晚跟他吃个饭好不好?”   可是她早上已经跟奶奶说过,时间改到周末了啊?   白初柠紧拧眉头,强压住心里的不耐,嘟囔道:“奶奶,我们今天部门聚会呢,现在都要进去吃饭了,那个人干嘛临时改时间啊?”   “人家抽出时间来不容易,”白奶奶语气突然强硬起来,听起来不容置喙,“你就跟你们主管说一下,请个假,人家车就在你附近,别人很忙的,先聊聊也不是坏事嘛。”   “什么——?”   奶奶是怎么知道自己在哪吃饭的?   白初柠忽然一拍脑袋,自己今天下班之前心情颇好的发了条定位朋友圈,肯定是奶奶看到了这条朋友圈,于是就把地址告诉了那个相亲男??   想到这,白初柠面色变得非常难看,虽说现在相亲流程已经很程序化了,但是这样强行改变自己的行程去迁就对方,这令白初柠感到非常屈辱,搞得自己很上赶着,一点尊严都没有。   电话那头,奶奶还在继续劝说着,甚至能隐隐听到白永康的声音,白初柠在心里哼笑一声,八成是白永康催奶奶了,奶奶才会这样催自己。   她冷寂道:“行,车牌号是多少,我这就去跟他见上一面。”   白奶奶长舒一口气,语调也柔和了:“奶奶就知道柠柠最乖了,奶奶跟你说啊,这人家开的车,都够你爸做好几年的生意的……”   白初柠记下车牌后后,挂断了电话。放眼望去,这条号称C市饕餮最爱的商业街现在人来人往,车流如织,她一辆辆看过去,心里直骂人。   该死的相亲男,居然临时改约,原本想用邋遢的样子吓跑他,没成想今天精心打扮了一番,真是便宜他了。   不远处,一辆车忽然打起了双闪,照得白初柠差点睁不开眼睛,她随着声响望过去,再低头瞧车牌号,居然真是。   白初柠定了定神,抿唇,像一只高傲的白天鹅,迈着优雅且杀气腾腾的步伐朝那辆豪车走去。   等走到车窗旁,她轻轻敲了两下,用尽她此生最阴阳怪气的语气说:“这位先生,听说你迫不及待想见我,我来就是告诉你,我对你根本没有那种世俗的欲望,强扭的瓜不甜,希望你好自为之,好吗?”   这番话,从白永康说让自己去相亲那天起就想说了,没想到都毕业了还要受他的摆布。   一想到车内那个人可能会被气得半死,白初柠可算是出了一口气,甚至忍不住噗嗤一笑。   随着不可视的车窗缓缓摇下,白初柠侧头随意瞟了眼,却在一瞬间定住。   车内,徐司澍闲闲靠在椅背上,双手搭着方向盘,细碎的黑发散落着,让平时看起来矜贵清隽的男人多了分恣意。   见白初柠一脸宕机的表情,男人面容慵懒,似笑非笑地问:“听说我迫不及待想见你?” 15、伟大的哲学家(修作话)   第十五章   靠靠靠!   怎么会是徐司澍啊?   白初柠简直想自戳双目,不要告诉她,徐司澍就是那个高贵的相亲对象,那她真的会很想当场把自己埋葬。   见徐司澍一直盯着自己,盯得她心里都快发毛了,白初柠反应过来,秀气的小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不,我没有很想见你。”   徐司澍:“?”   “那就是对我没有那种世俗的欲望?”过了会,男人又闲闲出声。   这次白初柠头摇得更厉害了,一脸诚恳道:“有有有——”   半明半暗的光线下,徐司澍的脸色愈发晦暗不明,白初柠猛地捂住嘴巴,眼睛瞪得像铜铃,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什么。   她居然当着徐司澍的面承认自己对他有那种世俗的欲望?!   !   白初柠连忙补救道:“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这句话说完后,徐司澍的眼瞳更黑了,白初柠悔恨地跺了下脚,她闭了闭眼,深呼几口气,决定装作一切都没有发生的轻快问:“你、来相亲?”   “相亲?”徐司澍这会倒是浅淡地笑了笑,好整以暇道:“白初柠,公司包场让员工团建放松心情,你中途跑出来相亲?”   什么,徐司澍不是奶奶口中的相亲对象?   她迷茫地抬眼望了望四周,见马路对面有辆车同样在打着双闪,她绕到徐司澍车前再次对了下车牌号,竟然把“L”看成了“I”。   白初柠:“……”   不,这一定是幻觉。   白初柠用力闭眼,然后睁开,就看见前车窗内,徐司澍深邃的五官,眼神清冷无比,马路对面,   她绝望地拍了下额头,白初柠啊白初柠,你在搞什么,怎么连车牌号都认错了呢?   这时,手机再度响起,是奶奶打过来的,白初柠心如死灰地接通,奶奶在那头焦急地问:“柠柠啊,你找到那个男孩子没,他说等你很久了?”   “奶奶,”白初柠转头看向那辆仍旧不知疲倦打着双闪的白色宝马,木然道:“找到了,这就去……”   “行行行,你们好好聊,奶奶就不打扰你们了。”说完,径直掐断通话,   白初柠面色凝重地来到徐司澍车窗边,睁着双大眼睛,努力让这时的自己看起来弱小无助又可怜,讪讪道:“那,我去去就回?”   也是夜色的缘故,又或许是她今天妆容的关系,徐司澍的视线看过去,白初柠这会眼皮和唇色泛着嫣红,一副楚楚动人的灵动感扑面而来。   不知为何,嗓子这会有点痒,解开安全带,他径直下车,气定神闲地站在她面前,对她一抬眸:“走吧。”   白初柠几乎是呆住了:“你也要去?”   徐司澍反问道:“我的员工在团建期间擅自相亲,我不得帮忙把把关,不然怎么对得起那八千八百八的转账呢?”   嘤。   她就知道吃人嘴短,拿钱手短。   见徐司澍不像开玩笑的样子,她垂着脑袋,认命地朝马路对面走去,中途还被这个男人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挡了下。   为了避免再次出现乌龙场面,她这次非常认真地对了车牌号,而后敲了敲车主,车窗被缓缓要下,露出一张普通、但很富贵的脸。   徐司澍就站在她两步后的距离,白初柠僵硬地扯了扯嘴角,而后一脸平静的将刚刚对徐司澍说的话,再度复制给了这位男士,“这位先生,听说你迫不及待想见我,我来就是告诉你,强扭的瓜不甜,希望你好自为之,好吗?”   只是隐去了世俗欲望那句话,毕竟对这张肿胀的脸,她实在说不出口。   不,她甚至说都懒得说。   富贵男听了当场就有点恼羞成怒,尤其是后面还站了个饶有兴味的英俊男人,此前他的家人把白初柠照片发给他看时,他觉得这女人长得挺漂亮的,特别是家里条件又没他好,她爸一副整天想巴结他们家的模样,那他就见见啰,更改相亲时间也只不过是想测试他们家的服从性,没想到他们家还真照做了。   就是白初柠这一通话,让他现在非常没面子。   他非常散漫且嚣张地靠在椅背上,丝毫没有出来对话的意思,“白初柠,你知道你们全家有多上赶着我们家吗?你今天让我等了二十分钟!”   他不提改约这事还好,一提起这个白初柠火气就冒出来了,“这位先生,请你搞清楚,是你临时改时间,我们部门今天晚上要团建,你占用我的私人时间你还有理了?”   富贵男没想到白初柠清纯的外表下脾气这么硬,一点都不温顺可爱,瞬间变脸道:“团建是什么正经工作吗?也就你们这种社畜当个宝,你知道有多少人排队等着认识我吗?”   白初柠听了简直想打人,纵使她经营“抓马小店”这么长时间,还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还居高临下的语气骂她社畜,社畜怎么了,上班再辛苦,挣得钱也是实实在在属于自己的,怎么在这个猪头三眼里成了不正经的工作?   她顾不得身上优雅的套装,撸起袖子上前一步就要干架的模样。这时,身后的徐司澍眼疾手快拦住她,将她带到自己身后,而后侧脸低笑了声,语调轻缓地说:“如果把在‘兰时’吃饭聚会的活动称作不正经工作,我不觉得C市有什么公司能比得过它。”   富贵男没想到团建地点竟然在‘兰时’,那可是C市最高端的娱乐会所,它几乎承包了C市各种高档活动庆典,就连他们家曾经想去‘兰时’办场晚宴,都被委婉拒绝,说他们还不够资格。   “你又是谁?”富贵男冷傲地问。   徐司澍淡淡道:“她的老板。”   富贵男:“……”   随后,他一脸便秘地表情对白初柠说:“你出来相亲还带老板?”   白初柠这会也豁出去了,强硬道:“怎么,不行吗?起码我的老板可以带我们去‘兰时’消费,而你,只能在外面等着。”   之前找车牌号的时候她就注意到了,去往‘兰时’停车场的车,一眼瞧不是豪车就是非富即贵的商务车,而这个猪头三开的白色宝马,充其量也就是小老板爱的那种,远远够不到‘兰时’的入场券。   富贵男被怼得无话可说,更重要的是,能去‘兰时’消费的老总,大多是C市耳熟能详的人物,那么眼前这个看似云淡风轻的男人,很有可能哪个叫得出名的企业家。   这时,徐司澍拿起手机不知道说了句什么,须臾片刻就有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上前请他挪车,这里不是他能停留的地方。   富贵男一脸愤愤地看向白初柠和徐司澍,对白初柠撂了句狠话:“白初柠,是你全家求着我们家,你现在清高,以后你别哭着来求我。”   白初柠绷着脸,肩膀都忍不住在颤抖。   在公司里,她公事和私事分得很开,从来不提自己家人和家庭情况,这样她就可以骗自己,她是她,白家是白家。   可现在这个人狠狠将她内心最难堪的一面暴露出来,就好像一直以来穿着的皇帝的新衣,眼下终于被围观人群发现了。   徐司澍转过身时,看到的就是面前这个小女人一副快要哭的样子。   他垂眸看她,顿了顿,眼里闪过几分不明情绪,而后轻叹了口气,将她带到自己车上。白初柠坐在副驾驶,鼓着脸,绷着眼里快要决堤的泪水,这时还不忘问徐司澍:“有纸巾吗?会晕妆。”   徐司澍:“……”   他薄唇微抿,视线缓缓扫过她清丽的眉眼,喉间像是有点痒,又有点麻,不甚明显地滚动了下,而后五指并拢伸到她下巴前,白初柠不明所以地望着他,一双眼水光盈盈的,她屏住呼吸问:“这是干什么?”   “车里没放纸,”徐司澍侧身往她这边倾斜了下,嗓音慵懒低哑:“给你接眼泪用的。”   “=。=”   面前男人骨节分明的长指并拢,好似一艘小船,特别是他靠过来时,身上还带了好闻的清冽沉香,熏得她现在脑子有点晕晕的。   “可是你这样,我好像又哭不出来了。”白初柠抽了抽鼻子,含含糊糊说道。   徐司澍清清净净地凝视着她,“那不是挺好。”   白初柠粉唇抿起,细长微卷的睫毛乖顺地在眼睑下方投出一小片阴翳,她捂起胸口,带着鼻音的强调听起来软软的,“人家现在心好乱。”   徐司澍顿了顿,确定她不是真想哭了,淡淡收回手,松了松领结,眸光微敛:“有多乱?”   “就是——”   白初柠刚要继续说几句茶言茶语的话,被徐司澍打断,男人默了几秒,嗓音沉得有些可怕:“没有世俗的欲望那种乱?”   !   白初柠愠怒地侧眸,干嘛老是逮着她这句话调侃她!   看不出来,这个渣男占有欲还挺强,非得她承认她对他有那种欲望是不是?   好好好,反正她老白莲什么话都说过,这会说一句谎话反正也遭不了天谴,她眨眨眼,恢复了惯常的白莲笑容,眼睛都要完成月牙状了,“有有有,大大的世俗欲望,其实我对您是一见钟情,见色起意,异想天开,就算您不搭理我,几次三番拒绝我的微信申请,我也依旧对您放不下,正如那句古老的俗语——今天你对我爱答不理,明天的我你高攀不起……”   “停。”   徐司澍抬手制止她再继续说下去,他皱着眉问:“你这些话都是从哪学来的?”   “哦,这个啊,”白初柠颇为得意地撩了下刘海,对徐司澍灿烂一笑:“尼莫索德。”   徐司澍眯眼:“尼莫索德。”   白初柠嘿嘿一笑:“对,一位伟大的哲学家。”   忽然,徐司澍哼笑一声,懒懒睨着她,唇角弧度很轻,什么情绪也看不出来。   白初柠正要说“我们都出来逗留这么久了再不回去他们该担心了”,手机这时忽然一震,白初柠低头看过去,骤然瞪大眼,竟然是月月?!   月月给她打了个微信视频电话来,白初柠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该死,都怪徐司澍刚刚太温柔,竟然让她忘了他渣男的本质。要是月月知道自己这会整跟渣男同乘一辆车,月月该多伤心难过啊。   想到这,白初柠手忙脚乱间就想关掉,动静太大,就连正在看手机的徐司澍也瞧了过来,被男人这么淡淡一瞥,白初柠的手却不听使唤地按下了接通键——   登时,自己的脸出现在了视频对话框内。   作者有话说:   预收文《软药》文案如下~~甜软娇气大小姐x阴郁腹黑影帝,双向暗恋/久别重逢   ————————   1.   听闻白月光有了新恋情,汤年年悲从中来,自暴自弃三月后,主动报名参加了一档直播恋综,决心打磨恋爱技巧。   入住小屋第一天,男1号提出送她上班,汤年年害羞拒绝了,拍了拍自己的粉色保时捷:“还是坐我的吧,够快。”   入住小屋第一周,男2号邀请汤年年共同下厨,汤年年带着米其林三星大厨回家,脆生道:“今天大家不必辛苦啦!”   入住小屋第二周,汤年年和男3号在海边冻得瑟瑟发抖、互换礼物。   还没等他拿出自己的小花束,汤年年抱着999朵卡罗拉顶级红玫瑰气喘吁吁走来:“送你,够大吧。”   节目播出后,汤年年被骂成狗,什么心机婊、装白富美,还真把自己当公主了。   汤年年拼命解释也没用,干脆躺平了。   2.   娱乐圈新晋传奇郁含朝被誉为圈内行走的荷尔蒙,漂亮的八块腹肌让无数粉丝直呼好A!   只是出道多年拍遍各种题材,始终没接爱情片。   公司为拓展个人形象,替他接下一部著名甜文IP改编的影视剧,甚至罕见地主动下场炒CP。   只是郁含朝拍来拍去,始终进入不了状态。   圈内好友建议他去时下最火直播恋综,从素人暧昧拉扯中感受真正的心动。   空降直播间第一天,郁含朝看见汤年年笨拙的讨好男嘉宾,眼底阴霾逐渐凝结。   主持人颤声问:“郁老师,您怎么了?”   男人下颚收紧,神色沉冷,清俊冷淡的眼眸覆了层浅浅薄霜,“没什么,就是见不得男人吊着人不放。”   瞬间,弹幕被“哥哥好A”刷爆,直播间炸了。   “郁含朝 真男人”登上热搜。   3.   三个月后,汤年年微博小号被人扒出,里面竟然有一张当红影帝郁含朝的裸体素描!   全网震惊,黑粉拍手称快,粉丝怒不可恕,疯狂@郁含朝工作室出来辟谣。   谁知,向来辟谣比造谣还快的寰宇传媒这次却连屁都没放个 。   不久,郁含朝发了一条微博,配图是一个女孩荡秋千地背影,腰肢纤细,明媚动人。   郁含朝写道:“她是我的药。”   无人知晓,郁含朝有过一段刻骨铭心的暗恋。   他不曾窥见天光,但有个女孩拉了他一把。   从此,他沉沦深陷。 ◉ 16、单身情歌   第十六章   白初柠赶紧将音量调到最小, 然后把手机摁在自己胸口,对徐司澍无辜地笑笑。   紧跟着,月月兴奋地声音通过听筒微弱传来:“呜呜呜玛莎吉吉, 相亲对象好帅啊,我迫不及待想跟你分享——”   空气静了一霎。   不知道徐司澍听到没有, 反正她已经紧紧捂着手机了, 他既然没反应,就干脆鸵鸟心态地当他没听到算了。   徐司澍手指敲打着方向盘,一声重过一声, 在静谧的车厢内宛如倒计时炸弹。   良久, 男人开口:“不接?”   “不接不接——”白初柠呵呵笑了两声,脱口而出:“在你的车上怎么能接别的男人的电话。”   徐司澍:“?”   淦!   白初柠闭了闭眼。   为了掩盖一个谎言,不经大脑思考的扯出了另一个谎言,不小心玩过火了,眼看着徐司澍的面色愈发深沉, 她索性心一横, 直接掐断了月月的电话。   金主妹妹你可千万别生气啊,我这都是为了你啊嘤嘤嘤。   徐司澍瞧她行云流水的动作, 轻嗤了声:“看来我这个男人在你这还有点分量?”   “嗯嗯嗯。”白初柠将手机小心收好, 小鸡啄米般点头,干脆转移话题:“我们还不进去吗?他们待会该怀疑了吧?”   “怀疑什么?”徐司澍淡淡问。   白初柠眨了眨眼,故作娇羞状:“怀疑我和您的关系啊——”   谁知, 徐司澍这时却抬手挡了挡脸, 白初柠的笑容登时僵住。   不是吧不是吧, 刚刚还吃醋呢, 现在又这么嫌弃她?   徐司澍你是川剧变脸大王吧!   徐司澍似是察觉到身旁小女人的情绪变化, 扯了扯嘴角:“反光。”   “哈?”   白初柠左看看又看看, 大晚上的又没太阳,能有什么反光点,直到徐司澍指了指前视镜,白初柠往那一看,才发现原来是自己早晨涂的巨闪眼影,只要她稍稍抬眼,就会bulingbuling的发光。   好吧。   她又使劲扇了下睫毛,见徐司澍双手抱臂,一脸生无可恋的模样,白初柠在心底扑哧一笑。   狗男人还挺多毛病。   徐司澍冷眼旁观她干净利落地在眼皮上蹭了两把,而后打开车门,等他一块进去。   果不其然,两人一同出现在包房里,引起了整个秘书部的狂哦声。   陈宵快步上前,替徐司澍把西服外套脱下又挂在衣架上,两人下午乘坐下午最近航班赶回了C市,公司都没来得及回,直接召集各部门高管在‘兰时’开了业务洽谈会。   开完会没多久,徐司澍说想找个地方闭目养神,陈宵赶紧叫前台准备客房,谁知徐总说去车上待会就行。   原本以为徐司澍休息够了会直接回家,至于秘书部的团建,大boss不出席是常规操作,出席就是大大的惊喜。   谁知,徐总竟然会和白初柠一块进来。   这下不止是惊喜了,在陈宵看来,简直是“惊吓”。   徐司澍并未落座,而是让陈宵端来一个酒杯,倒了半杯酒,对众人做了一个敬酒的姿势,秘书部的人赶紧都站了起来,各个都端起酒杯,表情如临大敌,徐司澍笑了笑,示意大家别紧张:“各位辛苦了,下半年秘书部的任务会更为繁重,在‘兰时’团建委屈大家了,等做完年度总结,陈宵会安排大家出国一周游。”   他并没有说一些冠冕堂皇、假大空鼓舞人的话,而是将奖励实实在在摆在大家面前,陈宵紧跟着补充道:“徐总还发话了,等做完年度人才盘点,年终奖——”他伸出两个手指,“大大的。”   “哇——谢谢老板!”   这句话众人喊得又亮又齐,连番上阵要向徐司澍敬酒,陈宵本想阻拦,但几个男生也将陈宵团团围住敬他酒,大家嬉戏打闹了好一会,陈宵才脱身,他将围住徐司澍的人挪开,连着被灌了好几杯酒,徐司澍面上却不见红,双目清明,面上仍然一派清隽之色。   “好了好了,”陈宵抬起手对大家说:“等会吃完饭,大家还可以去七楼的KTV,徐总为大家订了一晚上,大家可以纵情高歌。”   说完,拍了下啃着猪蹄的白初柠,她倒是鸡贼,别人都抢着挤在徐总面前露脸敬酒,她趁着这个时候大吃特吃,还真是实践了她微信里的那句豪言。   白初柠被人猛地一拍,差点没噎住,回头瞪了那人一眼,发现是陈宵后,心一梗,呜呜呜干嘛在这个时候打断我。   陈宵指了指坐在板凳上休息的徐司澍:“你去徐总回家。”   白初柠一脸问号:“待会不是还要去唱K吗?”   陈宵哦了声:“其他人可以去,但是徐总要回家了,生活助理不送也不合适吧。”   白初柠:“……”   堂堂一个总,配了秘书配了生活,就是不配个司机,这像话吗?   见徐司澍也遥遥看过来,白初柠一脸悲愤地放下猪蹄,擦了擦嘴,走到徐司澍面前,生无可恋地说:“走吧我的总。”   徐司澍倒也没客气,又说了几句客套话后,便和白初柠走出了包房。   包房内,陈宵扬起一抹迷之微笑。   蔡依依这时挤到陈宵面前,刚刚喝了好几倍这会双眼已经迷蒙了,“怎么小柠檬不去唱歌吗?听说小柠檬唱歌很好听呢!”   陈宵拍了拍蔡依依的头,“你的小柠檬今晚有更重要的任务。”   高速上,一辆黑色商务车疾驰而过。已经送过徐司澍一次,这次再度摸上方向盘,白初柠已经不发憷了,只是一边开车一边嘴里不停在哼哼。   徐司澍揉着太阳穴,低沉着嗓音问:“唱什么呢?”   白初柠:“找一个最爱的深爱的……想爱的亲爱的人来告别单身,一个多情的痴情的……绝情的无情的人来给我伤痕……孤单的人那么多,快乐的没有几个,不要爱过了错过了,留下了单身的我,独自唱情歌——”   “单身的时候呢,就要唱《单身情歌》,徐总觉得对不对?”   徐司澍只是敛目息神,“难道你吃饭睡觉都要唱歌吗?”   白初柠捂着嘴故作羞赧地笑了笑:“这都被您猜中了,那您吃饭睡觉有专属bgm吗?”   徐司澍懒懒掀起眼皮,侧眸看了白初柠一眼,眼里兴味颇浓,半响,他才压着嗓音低低地说:“我睡觉从不唱歌,”见女人怔愣了下,那双惯常镇静漆黑的眼深深看了她一眼,“我只听别人唱歌。”   白初柠:“?”   什么玩意?   难不成这渣男睡觉还要专门配一个人站在床边摇扇唱歌?   过了会,见白初柠脸上逐渐蔓上红晕,徐司澍从喉间溢出抹低醇的笑,指着前面十字路口说:“该拐弯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   白初柠反应过来后,才明白徐司澍说的什么意思,按道理此处她应该一脸娇羞地问“什么意思呀徐总,人家没听明白你给人家解释解释嘛”,这才符合清纯小白花人设。   但是!   她是一名理论知识丰富的老司机了,她可耻地听懂了!   将徐司澍送到地下停车场旁的私人电梯后,白初柠这次安静得跟个小鹌鹑似的,连夜逃走了。   徐司澍站在原定看了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勾了抹自己都难以察觉的笑意。   -   乘坐私人电梯到家后,徐司澍没开灯,径直解开领带,忽然,整个客厅灯亮,晃了他一下,徐玥笑嘻嘻地出现在他面前,见徐司澍面色如常,丝毫没有被惊吓到的样子,徐玥有些失望地将抱在手里的东西往沙发上一扔:“干嘛啊小叔,一点都不好玩。”   徐司澍只是走到吧台给她倒了杯水,“这游戏你十岁时就陪你玩了。”   “嘿嘿,”徐玥蹦蹦跳跳来到他身旁,“奶奶让我给你送点东西,是什么啊小叔,我能看看吗?”   徐司澍朝茶几那一抬头,徐玥就嗖地跑了过去,兴奋地拆开,等见到包裹里是什么之后,几乎要放声大笑。   天啊,这竟然是奶奶买的书,什么《男人三十如龙活虎》《精力、精力,你就是这么没的》《让老婆满意的一百天》,每本书名都是这么的直白粗暴,奶奶就差没明说“徐司澍你一直不谈恋爱是不是哪里有问题”了。   难怪奶奶收到快递后,拆都没拆,就让她连夜送了过来。本来她今晚正在相亲,吃饭吃到一半忍不住给白初柠打了个电话想问问识人的技巧,但是白初柠今晚好像有事,到现在都没回她微信。   然后她就借着在家关了太久的借口,吃完饭后让司机直接开车到了小叔家,结果就让她发现了这个。   呜呜呜奶奶你真好,你这是在替你孙女出气啊,要知道不久前小叔就曾经使用过这招,嘲讽了自己的恋爱技巧的。   徐司澍本来喝水喝得好好的,但是徐玥笑得实在是太过放肆,他干脆放下水杯,朝她那走去,等走近了看到是什么后,眉峰轻轻拧起,半弯腰的姿势平添几分压迫感。   徐玥立刻明显感知到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味,她努力憋着笑,脚步却非常实诚地跑到了门边,边走还不望解释一番:“是奶奶让我送你的,小叔,如果你、很难的话,一定要记得告诉我们哦,作为您的家人,我们会永远支持你的!”   徐司澍:“……”   说完,徐玥迅速闪出大门,不给徐司澍留揍她的机会。   车上,徐玥给白初柠又发微信。   【月之蔑视】:小柠檬出来面基吗?我就在你家附近诶   这回,白初柠回得很快。   【小柠檬】:震惊.jpg   【小柠檬】:可我正在敷面膜诶,你介意吗?   【月之蔑视】:我是那么小气的人吗,就比如你今晚挂我电话我都没生气哦!   白初柠看到这句时,惊得差点面膜都掉下来了。   金主妹妹现在肯定很生气,就算今晚再累,这个约也必须赴了。   她连忙发了个定位过去,睡衣都没换,就撒着拖鞋出门了,出门前她在镜子前扒拉了下头发,心想她和金主妹妹应该是不洗头之交吧。   等白初柠出现在徐玥面前后,徐玥正在啃烤串,突然“啪嗒”一声,烤串无声掉落,她揉了揉眼睛,不敢把面前这个敷着惨白面膜的邋遢女人和线上那个风情万种势在必得的玛莎吉老板娘划等号。   白初柠一来就连忙道歉:“抱歉抱歉,今晚有别的事耽误了,没被吓着吧。”   徐玥这才反应过来,指着面前一大桌烤串:“我点了好多呢,你咋吃?”   白初柠闻着香气,肚子饿得直叫,可是也不敢再多吃一串了,吃了会水肿会长胖,她敬佩地望着金主妹妹,哎,没法比啊。   “行,你敷着面膜确实不太好开口,那你就听我说。”   白初柠此刻回想着这段时间和徐司澍相处的所有细节,正盘算着要从哪里说起,徐玥就兴奋地展示着手机里一张照片:“他帅不帅?”   白初柠:“?”   “你就不想知道渣男的最新近况吗?”白初柠错愕道。   徐玥摆摆手:“不需要,听说渣男过得也不怎么样,马上就要被降职了,嘿嘿嘿。”   白初柠回想起刚刚徐司澍办的那场团建,心想哦豁,难不成这是临死前的回光返照?   “我就是想问问你,怎么增进和一个人的感情啊?比如怎么让他对我的好感度up up呢?”徐玥双手撑着下巴,一副求知若渴的模样。   额。   白初柠捏着串签的手一顿,她绷着声音反问道:“你以前的男朋友,你们是怎么在一起的?”   “这个啊,”徐玥掰着手指头说,“给他们送吃送喝,买衣服买鞋子买包包,但是他们最后都离开了我呜呜呜呜……”说着说着,情不自禁流出来两滴泪水来。   白初柠连忙抽了张纸巾给她,一时之间不知该说是金主妹妹人傻钱多,还是说她遇人不淑。   她敲了敲徐玥额头,惨白的面膜纸下一双杏眸黑亮黑亮的,“敲黑板,听好了,给男人花钱呢,不是不可以,但是这会让一些男人有机可趁只把你当提款机。前期你可以释放一些信号,隐男人主动来追你,但是千万要注意、不要主动表白,等确定关系后,让男人多在你身上投资,他的沉没成本越高,就越离不开你。”   徐玥“哇”了一声,恍然大悟,“难怪,我还以为是我的美貌不吸引人呢。”   白初柠想笑,却发现一动面膜纸就移位了,又连忙往两边扯了扯,“你很美,咱们要自信点,要拿出把男人踩在脚底的气势,哼,他们哪里比得上自己一根毫毛。”   “说得是!”徐玥捏起啤酒杯朝白初柠的空杯碰了碰,狠狠灌了一大口,她正要喝第二杯时,随性的司机提醒道:“徐先生叮嘱过,小姐还是不喝酒得好。”   刚刚没注意让徐玥喝了一大杯,司机现在心里已经很悔恨了。   徐玥知道徐司澍的司机就相当于他的第二双眼睛,她这边喝了酒,徐司澍那头肯定很快就知道了,她不情不愿地放下酒杯,嘟囔道:“不喝就不喝,有本事小叔也别喝。”   司机不敢再说话了,只是催促徐玥赶紧回家,徐父徐母还在家等着她呢。   “好吧,”徐玥惋惜地又吃了几串肉,白初柠见状,眼疾手快问:“那,还要不要继续——”   徐玥这会又想起和许肃分手被小叔支配的恐惧了,愤愤道:“撩!当然要撩!最好撩到够男人痛哭流涕跪在脚边唱《原谅》!”   嘶。   白初柠硬着头皮说好,目送徐玥离开。   -   这边,徐司盛夫妇因徐玥迟迟未归,给徐司澍打了个电话,徐司澍问司机,司机说小姐从徐家离开后,去了一家烤串店,还和一个敷着面膜披头散发的女人聊天,聊到兴起处还喝酒了。   徐司澍:……   他给大哥徐司盛回了个电话,歉然道:“是我不好,以为玥玥直接回家了,大哥,看来玥玥留学的事得提上日程了。”   徐司盛却想到一个问题,“玥玥今晚和姚家那小子见面了,如果玥玥半个月后要出国,那和姚家——”   “这我都想过了,”徐司澍说:“之前我打听过,姚叙应该也是要出国的,可能时间要晚点。”   徐母听了在电话那头连忙说:“也是,两个人先在国内熟悉熟悉,出国也是个伴,我还老是担心玥玥出国会孤单呢。”   挂了电话后,徐司澍靠在床头,床边开了一盏暖黄小灯,他看着数日前白初柠的微信好友申请记录,想点个“通过”,谁知下一秒,微信就提醒他好友申请已过期。   徐司澍:“……”   他按着太阳穴,指骨敲打了手机背面,过了会打开和“抓马小店”的对话框,发了个:“在?”   白初柠洗完脸,做完一套拉伸后,本来想立刻钻进被窝睡它个天昏地暗,谁知,她好死不死地登录了下旺旺,然后就看到之前那位豪横的资本家[四]发了条消息过来。   有钱不挣王八蛋。   白初柠顾不得眼皮都要打架了,仍然十分敬业地恢复了个:“(* ̄︶ ̄),您的专属客服玛莎吉上线了哦。”   那头似乎有点纠结,对话框一直显示“输入中”,白初柠打着哈欠,几乎都想说“要么咱还是明天再聊吧?”,结果下一秒,这人的消息便发了过来。   [四]:如果好友申请过时限了,该怎么加回来?   这……   白初柠简直想马景涛附体嚎叫,是微信功能不会用,还是好友申请功能按钮找不到?   半夜找她,就只为这么弱智的一个问题吗?   [玛莎吉]:微笑.jpg   [玛莎吉]:那您就直接再添加它一次好友申请呀。   [四]:这样不会令对方感到突兀吗?   [玛莎吉]:那、要不您附加两句俏皮话?   [四]:什么样的俏皮话?   白初柠闭着眼睛从网上搜刮金句,一股脑全发给了对方。   [玛莎吉]:请问您的性别是1男人,2女人   [四]:……   [四]:1   [玛莎吉]:那您加好友时就附上——“女人,我要闯入你的生活”   徐司澍擦了把略带湿意的黑发,眼眸微眯。   [四]:就这?   [玛莎吉]:别急,这不还有嘛。   [玛莎吉]:网络梗版——我是人类高质量男性   [玛莎吉]:自来熟版——您微信好友的漏网之鱼来也!   [玛莎吉]:霸总版——女人,我劝你最好通过,别不知好歹   [玛莎吉]:自恋版——放心通过吧,你配得上俺   [玛莎吉]:沙雕版——崽,赶紧通过爸爸的神情   ……   白初柠光是复制那些高频出现的金句申请文案都累得个半死,希望这个人不要不识好歹,一个人都看不上。   那她真的会哭的。   也许是她内心的祷告起了作用,对面果然没再说话了,只是拍下了一个链接,一句话没说,默默下线了。   白初柠定睛一看,淦,今晚又进账“1888”。   完美!   她抱着手机这才美美入睡,可是等第二天醒来时,她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手机微信提示她有一条新消息,她点开好友申请,发现居然是若干天前狠狠拒绝她两次的渣男徐司澍!   而徐司澍的微信好友申请文案也很简洁:“爸爸。”   爸爸?   白初柠闭了闭眼,忍不住无声怒吼,我把你当上司,你却要当我爸??? ◉ 17、拍一拍   第十七章   半小时前。   陈宵刚要入睡, 迷迷糊糊间感觉手机震了一下。   身为启盛总裁首席秘书长,陈宵对手机发出的任何声响都极为敏感,即使在睡梦中, 也能迅速在三秒内感知到。   这会,在手机震动的第三秒, 陈宵已经下意识的抓起手机打开微信, 发现居然是他的老板徐司澍,而内容更是让他大吃一惊。   【徐司澍】:如果一件事,因为错误决断, 想要挽回, 开头应该怎么说比较好呢?   这——   陈宵想了想,试探地回:“要不直接喊他/她,爸爸?”   因为无法判断徐总说的这个人是男是女,他还贴心的用上了两种它。他抱着手机等了会,见徐总没再回, 这才安详地睡去。   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毕竟谁不喜欢听到叫自己爸爸呢?   徐司澍看着陈宵的这条微信,对比“抓马小店”玛莎吉老板的回复, 陷入了沉思。   难道白初柠是这么想的?   沉默了半小时, 当徐司澍发出去后,却不曾想到,白初柠竟然一晚上都没回。   第二天早上七点, 徐司澍的生物钟准时醒来, 当他从跑步机下来时, 脚步不自觉在大门口等了会, 这忽然意识到, 没有人会来送早餐。   徐司澍将脖子上的运动毛巾拿下, 忽而自嘲地笑了笑。   那边,白初柠从一米五的大床上醒来时,已经接近中午了,但直到十二点,她仍然没能从徐司澍发的那条微信好友申请中回过神来,捶床无声呐喊——   徐司澍这是在干什么,试探她?测试她?还是考验她?   不管了,先加上再说。   她迅速通过了徐司澍的好友申请,并且给他发了第一条微信消息,于是微信对话便诡异的变成了——   【徐司澍】:爸爸   【小柠檬】:平身。   白初柠拍拍手,这才对嘛,然后就去经营“抓马小店”了。   呜呜呜周末的社畜好惨,兼职也不能放弃。   徐司澍中午从一个线上会议下来时,看到白初柠二十分钟前的回复不由得气笑了。   他就该知道,不能以平常女人的评断标准来判断白初柠。   他这会取下鼻梁的无框金丝镜片,走到阳台的躺椅上,男人今天穿的深灰色家居服,头发在阳光的笼罩下添了抹淡淡的栗色,平日里冷冰冰的疏离感褪去了些,多了分温和的诱惑。   【徐司澍】:?   没一会,那头迅速发来十来个表情包,迅速将那两行对话顶到了最上面。   【小柠檬】:胖狗沉默.jpg   【小柠檬】:我的眼泪已烘干.jpg   【小柠檬】:美少女沉默了一下.jpg   【小柠檬】:这个世界随时都要蹦跶.jpg   ……   【徐司澍】:蹦跶?   【小柠檬】:哦不,是崩塌(╥╯^╰╥)   【徐司澍】:。   徐司澍那双清净的墨黑瞳眸微眯,浑身透着股懒洋洋的恣意劲儿,心中的郁结之气消了大半,他扯唇笑了笑,退出与白初柠的对话框,将一份秘密文件传给了陈宵,随后陈宵回了个“收到”。   该收网了。   -   白初柠将她表情包库里最精华的表情包统统发射到徐司澍那,见徐司澍并没有生气的意思,便心安理得的把他甩到一边。   反正今日份的撩男线上行动已到位,今天她还得处理“抓马小店”呢。   自从上班后,“抓马小店”的在线时间就没那么多了,以至于消息一日日堆积,到现在已经积累了“9999+”条。   白初柠捂住将要梗住的心脏,就算她此刻化身打字超人,回复“9999+”条消息也得不吃不吃好几天才能搞定,于是她干脆将部分不怎么赚钱的业务精简,比如前不久刚开发的“作业辅导”。   谁知,在她关闭这个业务的前一秒,就有一个顶着大眼仔的头像迅速出击,连拍十个。   白初柠:“……”   虽然一瞬间赚了两千很开心,但是她转念一想,现在就连小学鸡都这么豪迈了吗?   一下子豪掷两千都不带眨眼的,更显得她这个成年社畜更凄惨了呜呜呜。   白初柠面上哭唧唧,却秉持了抓马店长的精神,打了下温暖如春的问候语。   [玛莎吉]:小朋友(* ̄︶ ̄),请问读几年级呢,遇到了什么问题呢?   [再写作业是狗]:初一   [再写作业是狗]:不是小朋友   [再写作业是狗]:奥数   [再写作业是狗]:=。=   “……”   初一就不是小朋友啦?   白初柠气呼呼地捶了身旁的“莫生气”抱枕,这小屁孩说话怎么跟那个渣男如出一辙,隔着屏幕都透着股高冷范,由此可见,这小孩未来极有可能长成那种高冷的霸总。   [玛莎吉]:乖哦,初一的小朋友,你先发道奥数题来看看   [再写作业是狗]:你先发下你的毕业证。   ???   她好歹也是国内985院校毕业的,当年数学可是考了快满分的人,小小一道奥数题还能难倒她?   这小屁孩,警惕性倒还挺高。   她蹬蹬跑下床,翻出自己的毕业证,又把高中拿过的奖,马赛克一下发给对面。   [玛莎吉]:这下你该信了吧?   [再写作业是狗]:嗯。   [再写作业是狗]:问——“任意改变某三位数数码顺序所得之数与原数之和能否为999,说明理由”   [再写作业是狗]:问——“一个多边形的内角和是15840度,这个多边形是几边形?”   ……   不出十分钟,对面洋洋洒洒发来了一百道奥数题,白初柠看得目瞪口呆。   好家伙,他妈的好家伙。   她现在能退单吗?   也许是觉察自己的行为太过分,小孩又把“作业辅导”这个订单拍了二十次。   [再写作业是狗]:钱不是问题   白初柠:“……”   钱难挣,屎难吃啊。   于是一整个美好的周末,白初柠都在和奥数题斗智斗勇,以及她还要时不时回忆一下初中的知识。   这个周末的充实程度不亚于连续加班一周,在知识的海洋里浸泡竟然是这样充实的感觉呢。   就这样,直到周日晚上凌晨三点,白初柠才做完那些奥数题,等周一盯着两个硕大无比的黑眼圈去公司时,蔡依依吓了一大跳,“野啊,宝贝。”   白初柠有气无力地点头:“别提了,现在的初中生都太野了。”   “初中生?!”蔡依依简直瞳孔震惊,“不是吧小柠檬,初中生你都下得去手,回头是岸啊!”   白初柠:“……”   “我——”白初柠张了张嘴,最后决定放弃解释,她要是根蔡依依说她整个周末都在帮一个小屁孩做奥数题,还做了整整一百道!蔡依依肯定会摸着她的额头说亲爱的这个冷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徐总今天还来吗?”白初柠摸了摸脸转移话题。   熬夜太多就是会长闭口,今天她是一朵闭口盛开的老白花了,无法在徐司澍面前扮演纯情小白花形象了。   蔡依依:“今天你可算幸运了,刚听陈部长说,徐总估计要外出。”   白初柠在心底大喊了一声“耶”!   太好了,那她就可以光明正大摸鱼了。   摸鱼小达人白初柠从接完咖啡到作为上后,便开始趴在办公桌上补觉,说来也是奇怪,她这个位置恰好坐在整个办公室最舒适的位置,新风系统宛如最好的催眠神器,白初柠迷迷糊糊睡了不知道几个小时,等她醒来时,发现她加的公司各个群都在不停的闪烁,消息弹出一条又一条。   “哇,刚来的那个漂亮小姐姐是谁啊?”   “何家的二小姐知道不,据说跟我们徐总关系很好呢。”   “哇有朝一日能吃到徐总的瓜,那徐总会和何小姐在一起吗?”   “这就不知道了,不过和何家联姻,对公司只有好处没有坏处,so……”   “算了吧,我觉得还是白初柠好看,要是把白初柠有何家那个背景,那比何小姐好看多了。”   ……   白初柠一错不错地刷完所有群消息,最终得出一个结论。   那就是徐司澍可能有联姻对象了,如果徐司澍真有联姻对象,那她还怎么撩拨他,她又如何能站在道德的制高点谴责他,让他社死??   不行,绝对不行。   白初柠没多想,就着最近的一个八卦群啪啪打了一行字过去。   他们经常会在小群里讨论徐司澍,不少女同事更是和她一样,会敞开了胆子的调侃,反正徐司澍也不在。   【小柠檬】:不行,徐总是我的!   【小柠檬】:斯哈斯哈.jpg   发完后,她又打开闺蜜廖洋洋的对话框,和她分享“当老板不在时,上班族摸鱼睡觉是一种什么感觉”。   等她心满意足地从廖洋洋对话框退出时,却发现自己被N多个小群艾特,内容都是一模一样的:“小柠檬,速速撤回!”   什么鬼?   白初柠这才找到她刚刚发的群调侃。   !   淦,她怎么就发到了秘书部的大群里,而那个大群,徐司澍也在里面。。   白初柠痛苦的闭了闭眼,而这时,她想撤回,已经撤回不了了。   于是她那个“斯哈斯哈”流口水的表情包就那么尴尬的成为秘书部大群的最后一条消息。   而这时,好巧不巧,徐司澍忽然点了下她的头像,群消息突然多了一条提示:   “徐司澍拍了拍我的肩说爸我回来了”   众人:“……”   纷纷闭眼默哀中。   对不住小柠檬,这下我们也救不了你了。   蔡依依速度小窗她:“快改改你的拍一拍。”   白初柠回过神来,“改改改,动动我的小脑袋瓜,改成什么好呢?”   白初柠觉得自己此刻的心简直是透心凉心飞扬,于是干脆把“拍一拍”后缀改成了——“自己的脑壳说这下凉透了”   多么衬景的拍一拍啊。   白初柠小窗速度敲蔡依依:“快帮我顶顶。”   蔡依依发了个“OK”的手势,在小群嚎了一嗓子,大家以为白初柠改好了,纷纷表示要伸出援手,同时都点了点白初柠的头像。   于是,群消息一时之间透着股诡异的画风——   “蔡依依拍了拍自己的额脑壳说这下凉了”   “刘峰拍了拍自己的额脑壳说这下凉了”   “张远越拍了拍自己的额脑壳说这下凉了”   “范海拍了拍自己的额脑壳说这下凉了”   ……   白初柠:“……”   她真的会谢好吗,她说的是发表情包把她那条尴尬的“拍一拍”顶上去。   不是叫他们都去拍她啊嘤嘤嘤。   就少了“表情包”三个字,效果天差地别,她和蔡依依的默契度真是感人。   好了,徐司澍还没社死,她白初柠就要身先士卒在社死的路上。   蔡依依:“额——”   白初柠:“嘘。别说话。安详.jpg”   蔡依依:“好的=。=”   白初柠看着这个拍一拍,心如死灰地又改了一遍。   谁知,陈宵这时姗姗来迟,以为群里是在接力玩什么活动,想着自己平台太严肃了,总是管着他们,既然群里气氛这么好,他也排好队形地“拍了拍”白初柠。   于是——   “陈宵拍了自己说此人已挂,勿念”   陈宵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机,这才记起翻聊天记录,而后面色僵硬地看了眼身旁的徐总。   徐司澍这会倚在车边吹风,车停在启盛大厦的私人停车场,他指骨夹了根烟,看上去情绪难明,忽然,他原本阴霾沉冷的唇角上扬,而后放下烟,翻到白初柠的微信,将她那句话截图发了过去。   【徐司澍】:下来 ◉ 18、幸运如你   第十八章   下来?   下哪去?   白初柠揉了揉眼睛, 不敢相信这是徐司澍给发的信息。   【小柠檬】:?   【小柠檬】:你回来啦?   【徐司澍】:嗯   随即男人发了个定位过去,白初柠将视线从手机上移开,猛然间在电脑屏幕上看到了一张大熊猫黑眼圈的憔悴女人。   !   妈呀, 白初柠拍了拍脸,这幅鬼样子去见徐司澍, 狗男人不被她吓跑了才怪。   她赶紧溜到蔡依依的办公室, 一进去众人便对她投来了同情的目光,有人想上前安慰,白初柠立刻挡住:“等会抱抱, 先借个粉底哈。”   许是想着等会陈部长回来会训斥白初柠, 今天可能就是她最后的好日子了,一时间办公室的女同事纷纷掏出自己的粉底遮瑕慷慨解忙。白初柠蹭了个全妆后,对大家鞠了一躬,便迅速消失在大家面前。   众人:“……”   蔡依依啃着苹果惋惜道:“可惜了小柠檬这么乐观的性格。”   另一人附和着:“是啊,今天就要去见包拯了。”   “唉——”   白初柠来到私人停车场的时候, 偌大的空间只站着一个穿白衬衫的男人, 袖口被挽了几道直至小臂,男人单手插兜, 另一手指骨夹着根烟, 周身萦绕着淡淡烟雾气。   “徐总!”   白初柠加了声,徐司澍回头,他淡淡对她招手:“过来。”   等人到了面前, 徐司澍这才发现, 白初柠今天的脸白得过分, 像是特意为之, 漆黑澄圆的双眼下隐者淡淡乌青, 他觉得有些好笑:“好玩吗?”   白初柠一听就知道, 狗男人叫自己下来肯定没好事,这不马上就开启暗讽技能,这就嘲笑起她刚刚在群里的滑稽表演了,她鼓起脸,闷闷说:“不好玩,和您受的委屈比,这算得了什么呢。”   “委屈?”徐司澍撩了撩眼皮:“我受什么委屈了?”   白初柠啧了一声,都要为了公司去联姻出卖自己的肉/体了,这时候还嘴硬。   她叹了口气,认认真真开始细数:“这管理一家公司啊,也不是那么风光的事,有时候也得委曲求全,比如去联个姻啊,讨好一些更大的总啊,”她对徐司澍眨眨眼:“遇上这种糟心倒霉事,我懂你。”   徐司澍算是明白她为什么会这么说了,原来是听了些捕风捉影的事,他今天确实是去何氏集团了,何氏集团的总裁隐隐暗示过这事,不过他当场就拒绝了。   没想到这个小卧底演得还挺真,这会倒为他抱起不平来了。   “怎么,吃醋了?”   徐司澍弯腰,琥珀色的瞳孔因为逆着光,显得晦暗了些,白初柠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措手不及,脸来不及挪开,硬生生被他看脸红了。   好吧,注视之下三秒必脸红也算是白莲花的修养之一。   她捏着手指,故作扭捏羞赧道:“我哪有什么资格吃醋啊?”   徐司澍深深看了她一眼,唇角好似勾了起来,但白初柠望过去时,男人脸色又变得寡淡了,他并没有接她的话,反而问她:“最近确实比较倒霉,比如总是碰到奇奇怪怪的人。”   白初柠:“……”   奇奇怪怪的人,不会是她吧?   难道是上次月月打电话过来时,他听到了?   “你这么善解人意,给我开导开导?”   “这好办!”白初柠眼珠子一转,伸出手掌掐指一算,“刚刚大师托我告诉你,你得找一个O型血,还得是白羊座的妙龄女子,给她送点东西就能转运了。”   徐司澍:“O型血?”   白初柠:“嗯嗯!”   徐司澍:“还得是白羊座?”   白初柠用力:“嗯嗯嗯!”   徐司澍啧了声,“这倒是有点难找——”   “不难找!”白初柠拍了拍胸脯,“幸运如你,这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女人仰着头,手背在身后,眼角弯弯,笑得宛如天边最灿烂的太阳,徐司澍闻言慢条斯理取下腕表,白初柠瞪大眼,不是吧不是吧,她随口胡诌一下,他就要送她五百万的腕表?   啧,这是爱她爱得有多深啊!   徐司澍抬头看了她一眼,眉峰轻挑,将腕表收进裤兜里,而后半倾身,唇瓣擦过她耳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女人脸颊处,脖颈处,白初柠不禁瑟缩了下,被他贴近的地方一阵一阵的酥麻感。   “东西在车里,记得告诉大师一声。”   “真的?”   狗男人还挺会拿捏人的。   白初柠跑到车边,徐司澍远远按了下车钥匙,果然,后座上放着一个礼盒,看着挺高档,白初柠弯腰将礼盒拿出来,不小心带翻了礼盒旁边的东西。   好像是几本书?   她把那几本书拿起来拍拍灰,准备放回去,下一秒却被书名震得差点站不稳。   《让女人满意的一百天》   《精力、精力,你就是这么没的》   《男人三十如龙活虎》   “……”   没想到啊没想到,看来再英俊潇洒沉静矜贵的男人,背地里同样逃不过这些焦虑。   她当初线上推荐这几本时拓然没推荐错,这不,就连徐司澍都买回来研究了。   她拿着礼盒走到徐司澍面前,面色沉痛道:“礼物我会帮你转交给大师,你也不要太过焦虑,要相信,天道酬勤,嗯。”   徐司澍问:“不看看是什么?”   白初柠善解人意道:“相信你。”   -   等回到工位后,蔡依依一脸关切地冲进来,想知道白初柠有没有受伤,却见白初柠生龙活虎的,一点都没挨骂的迹象,还提了个高档礼品盒回来,“你还好吧?”   白初柠撩了下头发:“完美。”   蔡依依比了个大拇指,问“这盒子里装的是啥啊,谁送的?”   “管他呢,快拆开看看。”   两人小心拿出礼盒里的丝绒盒,小心摁开,发现居然是一根白玉簪子,只是——   蔡依依吞了下口水:“看起来像朵白莲花,你觉不觉?”   白初柠:“……”   “你说得有道理。”   白初柠冷静地关上,桌子下的小拳头却捏紧了。   等蔡依依走后,立马在淘宝上下了一单,地址填到了徐司澍的家里。   第二天,月月破天荒给她发了条微信。   【jj么有心】:快谢谢我小柠檬!   【小柠檬】:?谢啥?   【jj么有心】:周末净赚六千,是不是很开心!   周末?   她周末只帮一个初中生做了两天奥数题啊,月月是怎么知道的?   等等,莫非——   【小柠檬】:周末那个是你介绍的?   【jj么有心】:骄傲地点头.jpg   【jj么有心】:我悄悄告诉你哦,我堂弟比我有钱多了,你说现在一些学生怎么都那么有钱呢╭(╯^╰)╮   【小柠檬】:……   【小柠檬】:柠式咆哮.jpg   【小柠檬】:你知道我上个周末都经历了什么吗!我做了一百道奥数题!一百道啊!!我都心疼我的脑子……   【jj么有心】:啊——   【jj没有心】:这屁孩还真是跟我小叔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似的,压榨起人来毫不手软   白初柠愤愤地敲着手机,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控诉。   【小柠檬】:什么!你们家居然出了两个冷酷的男人!   【小柠檬】:阿弥陀佛.jpg   【jj么有心】:呜呜呜你才知道!我每天都生活在水深火热当中   【小柠檬】:(??ω?)?(._.`)摸摸头   【jj么有心】:对了我有正事要问你   月月忽然发了一段语音过来,白初柠点开听的时候,她居然罕见的扭捏了下,声音矫揉造作得让白初柠在办公室里都打了个寒颤。   “就是我那个,嗯相亲对象嘛,我最近觉得自己好浅薄哦,你也知道我放养长大的,最近我就老觉得自己说话太粗犷了,嘤嘤一点也不淑女?”   【小柠檬】:哈?你现在就挺——淑女呀?   “我说的是谈吐!高级的谈吐!”不到一秒,月月又破功了,恢复了她的本性:“比如你知道草莓的别称是什么吗,士多啤梨Strawberry,是不是听起来就很文雅且高级?”   居然是这个?   白初柠摇摇头,恨铁不成钢的打字道:   【小柠檬】:不就是装逼吗?这还不简单   【小柠檬】:下次你们逛街碰到卖糖炒栗子的摊贩,你就说“哇那不是马丁马吉拉的壁炉火光”吗?又或者你送他块橡皮泥,你跟他说“宝格丽的甜蜜宝贝”,宝贝,送你。   【jj没有心】:我干嘛要送他橡皮泥啊!太掉价了   【小柠檬】:我的意思是,这种装逼的形容词只要你想,到处都是,但这是真实的你吗?他会因为你口吐莲花就高看你一眼吗?   【小柠檬】:靠伪装活得的喜爱,不是真正的喜欢,咱们对自己自信一点好吗!   白初柠恨不能冲到月月面前摇醒她,她总算明白为什么月月会被那个渣男欺骗了,恋爱中若是没有自我,太容易被人牵着鼻子走了。   【jj么有心】:哇!你真是我的情感大师啊!这一刻又感受到了抓马老板娘的魅力!   【小柠檬】:那是。   被人夸了一嘴,白初柠喜滋滋地放下手机,准备去茶水间,一起身发现徐司澍倚着门框,端着黑色水杯,目光幽幽的。   吓死她了!   白初柠捂着胸口,这人走路都没声音吗?   “见你聊天太忘我,就没打扰你。”徐司澍喝了口水,白初柠立马狗腿的上前,夺过他的水杯,“我帮您泡咖啡去。”   说完一溜烟闪不见了。   上次在群里大放厥词,就被他送了朵白莲花的簪子内涵她,这次她再不跑指不定徐司澍会怎么“整”她呢。   不过还好,他马上就能感受到她对他的用心啰。   -   很快到了国庆,徐司澍早晨按时起来跑步时,发现庭院忽然热闹了许多,几个小萝卜头跟做贼似的偷偷溜进来,跑到大门前,齐声喊着:“四叔、舅公、叔叔——”   怎么徐家几个小辈都来了?   紧跟着,徐父徐母颤巍巍地走在最后,连声喊着让徐司澍开门。   徐司澍眉峰轻轻拧起,走到楼下打开大门,几个小孩子跟兔子似的一下子蹿了进去,“这是干什么?”   “我和你妈妈想了下,”徐父拄着拐杖进来,“你迟迟不肯结婚,也许是没感受到有小孩的快乐,这不,让他们几个小萝卜头多跟你亲近亲近,你就能感受到结婚的美好了。”   徐司澍:“……”   “徐玥呢?”徐司澍问。   徐母白了自己这个㛄婲小儿子一眼:“人家比你小八岁,都开始约会了,你还好意思提她?”   “咦,羞羞——”几个小屁孩朝徐司澍做起了鬼脸。   徐司澍什么也没说,只是似笑非笑地说好:“既然这样,把你们的作业都摆出来,我每天检查一遍,不合格不许出去玩。”   “啊——”其中一个比较大的男孩跑到徐母面前央求道:“那我还是回去吧。”   徐母摸着他的后脑勺:“乖,你大伯也是为你好。”   男孩:“……”   呜呜残酷的大伯,请立刻给他一颗后悔药,他再也不想来大伯家了。   原本嘈杂的大厅立刻安静下来,小兔崽子们乖乖拿出作业,因为他们知道徐司澍向来说话算话,说会检查就一定会严格检查。   这会,徐司澍在阳台的躺椅上,划着平板处理公务,几个小屁孩围着客厅埋着头写作业,不时交换眼色小声交谈——   “唉,没结婚的男人真可怕。”   “谁说不是呢,你们说四婶究竟什么时候会出现呀?”   一个小男孩叼着笔头故作深沉说:“我看难。”   “大伯不会焦虑吗?要是我我都开始焦虑了。”   “唉——”   忽然,门外传来敲门声,“有一个快递。”   人群最高的一个男生立刻举手:“我去拿!”说完迅速跑到大门口,把快递盒拿进来,摇了摇问徐司澍:“是什么呀,还有响声?”   徐司澍眉头都没皱一下,这会正在处理一个文件脱不开手,沉声吩咐道:“帮忙拆一下。”   于是小男孩立刻坐回到沙发,一群人一齐把快递盒拆了,徐司澍这时不咸不淡地问了句:“是什么?”   一群小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四五双双齐齐举着快递盒里的东西,忽然齐声对徐司澍说:“不!要!蕉!绿!”   徐司澍:“?”   什么玩意? ◉ 19、钓他?   第十九章   徐司澍眯眼瞧去, 那是一个手机壳,壳子背后印着“不要蕉绿”四个大字,其中“蕉”还特意画了一根香蕉表示。   扑面而来的自嘲气息。   他放下手中的平板, 走过去在一帮小孩们期待又好奇的目光中接过那个手机壳,顿了顿问:“这是快递盒里的呢?”   “对啊对啊!”个高的小男孩还把包装手机壳的丝绒盒拿出来给他看:“四叔这是你的礼物吗?这个送礼的人还知道包装下。”   不知送礼的人到底是男是女, 要是个男的就真是太抠门了, 要是个女的——   男孩摸了下下巴,只能说,用这手段追他四叔, 还真是另辟新径。   徐司澍视线挪到快递那个寄件人名上, 忽而哼笑一声。   难怪那天突然狗腿地提出帮自己泡咖啡,那可是她作为生活助理第一次给她泡咖啡。   也是,原来是在这等着自己呢。   下面一排小萝卜头趁着徐司澍盯手机壳的空挡交换了下眼神。   不对,有情况。   等徐司澍离开客厅后,小萝卜头们凑到一堆, 你瞧瞧我我瞧瞧你, 脚丫子不安分地翘着,标准的吃瓜姿势。   “我猜, 是个漂亮姐姐送的!”人群中的小女孩笃定说。   “我觉得不是!四伯平时最讨厌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了!”   将手机壳递给徐司澍的小男孩比他们年纪都大些, 这会一副老神在在的小大人模样,他故作深沉道:“你们不懂,这叫反其道而行之。”   小女孩疑惑了, “反什么?”   小男孩:“你想看看, 你要是想引起你们班最帅气的男生的注意力, 你会怎么做?”   这题她会, “那我肯定想对他好呀!”   “错!”小男孩这会颇有见地的分析:“男生是一种不能用常人理解的生物, 当有太多人对他好时, 这时出现一个对他不好的人,他就会很容易注意到她。”   小女孩才上小学,不是很能明白其中的逻辑,越听越迷惑:“你们男生是不是有病?”   小男孩:“……”   小男孩被噎了一下,但仍然梗着脖子倔强道:“我觉得四叔就是动心了!他刚刚其实在笑你们都没注意到!”   这番笃定语气的话一出,其他小萝卜头都崇拜地哇了声,其中一个戴眼镜的小男孩凑到他面前,面前摊着的是小学六年级的奥数的题,“定哥,帮我瞧瞧呗。”   “好想出去玩啊!可是这些题还要写好久……”   “就是,还以为来四伯这可以好好玩一下的。”   徐定骄傲地背起手,忽然神秘地低声说:“我有办法。”   -   徐司澍回到二楼后,翻到白初柠的微信,发现她又换了头像,头像写着七个大字——漂亮宝贝不干了   这是怎么了?   徐司澍发了个问号过去,白初柠回得倒是挺快,结果只是冰冷的三个字。   【小柠檬】:忙,勿扰。   徐司澍:“……”   这个女人在搞什么鬼,送他手机壳,平时对他微信吹着无数的彩虹屁,结果他主动找她一次,她却摆出一副高冷的姿态。   难道还真被楼底下的那几个小萝卜头说中了,这是在——钓着他?   徐司澍忽然翻了下她朋友圈,竟然不是三天可见,徐司澍扯了扯唇角,看到最新一条时,唇角勾出一个极细微的弧度,正是那天给他送煎饼那次。   这是把自己比作“娇”了?   可惜这个“娇”现在蹲在角落画圈圈,一整个头大到要爆掉。   妈的月月到底给她介绍了多少个小学鸡啊啊啊啊啊!为什么“抓马小店”今天来敲她的,全都是来问作业题的?!!!   白初柠无神的望着徐司澍家的方向,她原本计划的国庆是这样的——   早晨,她美美的画个全妆,换上健身服,故意到别墅区那去跑步,绕到徐司澍家楼下,然后装作不经意间抬头,对也正在运动的徐司澍say hi。   她早就摸清楚了徐司澍的生活习惯,这点她对自己这份工作还是挺骄傲的。这时,她再借机进徐司澍的家,国庆有七天呢,搞快点的话她年底前就能拿下徐司澍。   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她美好的假期恐怕要浪费在写作业上了。   谁能想到,她都毕业了,还是逃不过假期写作业的命运,就连徐司澍破天荒地主动给她发微信,她都无暇顾及,埋头苦算,“沉浸”在知识的海洋里。   徐司澍等了一会,见她还是没回,干脆又处理公务去了。   只是国庆假期第一天,白初柠说自己忙,第二天也忙,第三天第四天直至第七天,白初柠都很忙。   到了假期最后一天,家里几个小萝卜头准备回家了,回家之前,一个个排队在客厅站好,等着徐司澍检查他们的作业。   这会徐司澍坐在沙发上,极为认真的翻阅着作业本。   除了来的第一天他们叽叽喳喳了会外,这几天都安静得有些过分了,甚至徐司澍还担心过是不是自己看着太严肃吓着他们了。但见他们后来正常吃饭正常写作业,玩得也很规矩外,便放下了心。   “不错。”徐司澍放下作业本,对排队的第二个小孩招手,拿起他的作业翻看,也不错,字也写得很工整。   第三个也是如此,直至第四个,徐司澍忽然指着其中一道题淡声问:“这题的解题思路说一下。”   那是一道六年级的奥数题,难度大约是初一程度,眼镜小男孩支支吾吾了下,嗫嚅了几个字,便再也说不出来了。   “不会?”徐司澍问:“那答案怎么是对的?”   小男孩:“……”   他、他——因为题目根本不是他自己想出来的呀。   这时前面三个小孩拼命朝眼镜小男孩使眼色,天啊天啊别光顾着哭丧个脸啊,瞎编也要编一个啊!   不然他们都要完了。   徐定这时站不住了,连忙从最后面站出来主动解围说:“这题是我教的,所以做题过程有些复杂,我用的是——”他口若悬河的解释了一通,见徐司澍没说话,忙对眼镜小男孩使眼色,让他快跑到安全队伍里去。   徐司澍看了眼徐定,让他过来,拿起了他的作业本,徐定已经读初一了,但是家里一直在给他补课,他的奥数班也一直上着,因此他不光要写学校的作业,也要写补习班里的奥数作业。   “写得不错。”   徐定见徐司澍这样说,以为过关了,正要对一旁的弟弟妹妹们比“耶”地手势,徐司澍却突然说,“我记得这几题是高一的难度吧,你也说说解题思路。”   徐定笑容僵住:“……”   平日里徐定一直是徐家小辈儿里的孩子王,和徐玥一大一小,平时里各种主意极多。   可这会,徐定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徐司澍虽然没说什么话,但散发的颀气场却令在场的所有人都不寒而栗。   他的心理防线逐渐崩溃,“呜呜呜……我错了四叔……”   -   白初柠做完一帮小屁孩的作业题后,双眼呆滞地放空。   若不是对钱的渴望,谁又愿意在二十三岁的美好年华里一遍遍重温小学初中甚至高中知识点呢。   忽然,旺旺又响了,白初柠机械般的打开,机械般的自动回复:[店主今日忙,明日再营业哦~]   谁知,又一个旺旺响了,第二个第三个,一连有六个,发过来的消息一模一样。   [再写作业是狗]:对不起,我错了。   [是眼镜不是眼睛]:对不起,我们错了。   白初柠:“?”   她小心翼翼打下一行字。   [玛莎吉]:被家长发现啦?   徐定偷偷瞥了眼一旁的徐司澍,手指轻轻颤抖,玛莎吉吉,你心里知道就好,倒也不必说得这么直接,他的家长眼下就站在他旁边呢。   他闭了闭眼,心里哀嚎一声,生无可恋地继续回复。   [再写作业是狗]:有些事,还是看破不说破的好。   [再写作业是狗]:悲壮.jpg   白初柠:“……”   哇哦,现在的初中生不得了哦,大道理一套一套的,她这个成年人都快说不过了。   [玛莎吉]:竖起大拇指.jpg   [玛莎吉]:厉害哦。   白初柠双手撑着下巴,等着对面这位初中生回复,结果却等来了他注销的消息,与此同时,另外五个一模一样回复的账号,头像也纷纷暗了下去。   看来是被家长发现后,被罚得不轻啊。   白初柠看着开设的“作业辅导”业务,心想要不要直接关了算了,毕竟事关祖国未来的花朵,她还想是得为祖国花朵健康成长出一份力的。   正当她准备操作时,忽然,一个熟悉的头像亮了起来。   [四]:给你多少钱,你才愿意关掉“作业辅导”这项业务?   [玛莎吉]:?   多么熟悉的霸道总裁式语言啊,只是以前是“给你多少钱,才愿意离开我儿子”,现在直接就让她关停自己店的业务?   有没有搞错啊,她才是“抓马小店”的店主好吗?!   亏她以前还深夜不睡觉开导他,帮他出主意想点子,这位钱多话少的金主现在在她心里好感度直接down down。   [玛莎吉]:你37度的嘴,怎么能说话这么冰冷的话?   [玛莎吉]:你自己听听有多荒唐.jpg   [四]:钱不是问题   果然,又来拿钱诱惑她了,白初柠愤愤回复道。   [玛莎吉]:?   [玛莎吉]:是钱的问题吗?   [玛莎吉]:是身为一个店主的尊严问题!   徐司澍神色愣了一下,继而从喉间溢出一声轻笑。   [四]:十万够不够?   见对面还没吭声,他淡淡地继续加码——   [四]:一百万呢? ◉ 20、这样那样   第二十章   白初柠揉了揉眼睛, 再次睁大眼看了遍对面发来的消息。   这位金主,是钱多得没处花吗,居然花愿意一百万来买下店里跟指甲盖大小般的小小小小的业务。   不会是来戏弄她的吧?   [玛莎吉]:亲, 今天不是四月一日,画大饼业务还未开启(*^▽^*)   [四]:不是画大饼。   随即后台响起提示音——   “您的宝贝⑥‘作业辅导’被拍下2000次。”   白初柠手一抖, 身子歪了歪, 2、2000次??   [四]:够吗?   够、当然够。   一百万买下她这间小店都可以,她那小小的店主又算得了什么。   [玛莎吉]:在关了在关了.jpg   白初柠火速将“作业辅导”这项业务关闭,并敬业地发了个截图过去, 表明自己不是只收钱不办事的不讲信用的店主。   但是, 他为什么会让自己突然关闭这个呢?   难道他就是那帮小屁孩的大家长???   白初柠摸着下巴,忽然一拍大腿!   他先前咨询自己家里有小孩闹失恋要节食,紧跟着月月又牵头搭线了几个小萝卜头来她这里咨询作业,眼下东窗事发,这位大家长便财大气粗的用金钱来收购她的业务。   这一家人用钱解决事情的脾性, 还真是一脉相承啊。   徐司澍拍下后, 便放下手机,看着面前一个个低垂的小脑袋, 沉声道:“投机取巧这种事, 习惯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难不成你们以后的人生只要遇到翻不过的坎, 就这样处理?”   徐司澍说话声音不大不小, 但徐定已经被他不怒而威的语调震得一动都不敢动了, 他抽噎着说:“不敢了。”   其他小孩也跟着承认错误:“我们以后不敢了。”   “回家吧, ”徐司澍让司机和保姆进来, 又说道:“这事暂时不会跟你们家长说,但记住,没有下次了。”   徐定松了一口气,不告诉他爸妈就好,整个徐家的长辈都不知道多听他这个四叔的话,要是这事让他爸知道了,今晚铁定一顿“红笋烧肉”少不了。   呜呜呜还是四叔好,知道他们长大了,小孩子也是有自尊心的。   想到这,他挺直胸脯起誓道:“一定不会有下次!”   徐司澍拍拍他肩膀,像男人对男人那样,徐定胸中瞬间就澎湃起来。   四叔,你别焦虑,四婶一定已经在赶来寻你的路上了!   捏拳.jpg   -   晚上,白初柠登录手机银行卡,看到自己的存款从五十万变成一百五十万,乐得在床上打滚。   天啊,她已经有一百五十万的存款了,她要拿这些干什么呢?   是去买C家最新款的包包?还是去吃市中心人均五千的法餐?亦或者干脆从启盛辞职算了,她倒给月月十万,美美旅游三个月散散心?   想了会,白初柠什么也没干,老老实实退出银行卡,把手机握在胸口,盯着天花板发呆。   以前没钱的时候,这会真手握巨额存款了,却什么欲望也没有了。   她只想再攒一些,再多攒一些。   但过了会,她还是打开了与月月的对话框,毕竟这笔巨款也因月月介绍而起,说起来,月月还是这笔意外之财的“始作俑者”呢。   【小柠檬】:呼叫jj,呼叫jj   许是月月这会正拿着手机,居然马上回应了她。   【jj么有心】:你终于肯叫我jj啦!   【小柠檬】:……   【小柠檬】:倒也不必如此兴奋,你心情很好啊?   【jj没有心】:那是,毕竟又要坠入爱河了吧   【jj没有心】:微笑.jpg   【小柠檬】:???你——   不怪白初柠对月月这次恋爱持保持态度,就月月上次问自己那几个问题,她怎么又隐约觉得这次这个男的不行呢?   【小柠檬】:他带你去吃Strawberry啦?   【jj么有心】:(ˉ▽ ̄~) 切~~我已经不是一个月前的我了   【jj么有心】:知道一味对男人好已经是很愚蠢的行为,所以这次我会好好考验他哒!   【小柠檬】:吓死宝宝了,那我就放心了   【小柠檬】:对啦,下周末有空吗,请你吃饭。   【jj么有心】:?   【jj么有心】:你终于不抠门啦!   白初柠手一顿,开始回想,她哪一次抠门了一下,竟然给她的金主妹妹留下了这样的印象。   【jj么有心】:不用啦,我马上就要走了   【小柠檬】:走?   【小柠檬】:你不会要为爱离家出走吧?   【jj么有心】:呵,这样的蠢事我不会再做第二次了   【jj么有心】:我要——   白初柠正等着她打字呢,谁知,过了会,屏幕上方的“对方正在输入中”消失了,月月再也没回复了。   好吧,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已经很能习惯月月这种话说一半就不见了的画风。   国庆过后第一天,她挣扎着从床上起来,收拾好自己来到办公室。   她本来以为自己来得够早了,谁知她刚到,就看到徐司澍已经在座位上了,只是看着神色好像恹恹的,没什么精神。   作为一名贴心的生活助理,大boss生病,她当然要尽职尽责地照顾他啦!   于是赶紧溜到茶水间,倒了杯热水,狗腿地送到徐司澍桌上。   徐司澍正盯着电脑屏幕,见面前忽然伸出一只白玉般的胳膊,他顺着女人手臂往上,看到了一张久违的熟悉的小脸。   见她跟没事人般的挂着狗腿的笑,徐司澍在心里冷哼一声,这个女人是不是忘记自己做过的事了。   到现在还没回复他微信。   白初柠今天的穿搭透露着小小心机,粉色的运动套装再配上淡淡的妆容,特意将腮红打得偏粉了些,让她整个人显得更加清纯有活力。   果不其然,白初柠见徐司澍瞧着自己出神,都有点招架不住了,这男人认真看人时总是自带一股深情,搞得好像已经人家情根深种了似的。   对视五秒后,白初柠败下阵来,羞赧道:“干嘛这样盯着人家嘛,人家会害羞了。”   “害羞?”徐司澍端着水杯刚递到唇边,好似听到了很好笑的笑话似的。   白初柠一秒破功,撅着嘴巴生气道:“怎么,我怎么不会害羞?”   徐司澍淡淡笑了,只是杯延遮挡住了他翘起的嘴角,男人手指敲着桌子,慢条斯理问:“国庆在干什么?”   “啊?”白初柠迷茫道:“就,加里墩呗。”   徐司澍:“家里蹲?”男人接着发话:“那怎么不回我微信?”   微信?   白初柠这才想起来,这位冰冷的男人好像确实是在国庆第一天发了一条消息,只是她那时忙于帮人写作业中,无暇顾及他,到后来也就忘了。   这狗男人难道是因为自己不回她消息生气了?吃醋了?拿乔了?   那是不是说明,这狗男人对自己上心了?   哼,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惯着他,那他对自己的兴趣很快就没了。   她双手背在身后,娇声娇气地反问道:“那你不是也没用我送你的手机壳嘛。”   见徐四十面色一滞,白初柠骄傲地挺了挺胸脯。   很好,有来有往才有戏。   徐司澍吹了下茶水,见她那浑身舒展开,透着一股机灵鬼的狡黠样,干脆站起身,走到她身旁,弯腰对着她耳后说:“你听过一句话没?”   “什么?”   白初柠瑟缩了下,男人身上清冽的气息将她紧紧裹住,温热的胸膛不断传着热气,明明已经是秋天了,这会她却觉得热得不行,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徐司澍瞧着玻璃映出的两人交叠的背影,一把流水般的好嗓子缓缓说:“柠檬不说话,必定在作妖。”   “嗯,你说是不是?”   白初柠绷着脖颈,唇瓣被她咬得泛出嫣红,被他靠近的半天身体密密麻麻的酥痒感。   作没作妖她不知道,但是她小赚了一百万,这是可以说的事吗?   当然不能,财不外露嘛。   说着,她轻轻挪动了下身体,试图逃离男人的掌控,腰间忽然被人搂住,整个人相当于窝进了男人怀里。   她浑身一抖,情不自禁啊了声,徐司澍头一歪,就倒在了她的肩窝。   白初柠:“……”   “徐,徐——”白初柠吞了下口水,这是在干什么?脖子都要麻掉了,“你怎么了?”   后面没有声音,白初柠艰难地转头,却见徐司澍脸色潮红得不正常,她试探地抽出左手摸了摸他额头,烫得吓人。   她是说怎么他一靠近她,她就觉得热得不行。   “你发烧了吗?”   还是没有回应,她只好摸出手机给陈宵打电话,请求他的支援,还好她总是把手机揣身上,这下总算有用武之地了。   陈宵进来时,见到自家老总整个人都支在白初柠身上,深吸一口气,连忙把徐司澍扶到沙发上,忍不住问:“白小姐,你对徐总做了什么?”   怎么徐总脸越来越红了?   白初柠张了张嘴。   他怎么不问问,那个狗男人对自己做什么?   陈宵客气地请她出去,白初柠从出了徐司澍的办公室后,就一直惴惴不安。   她又是狐狸,她还没跟他这样那样呢,徐司澍干嘛摆出一副被自己这样那样了的样子嘛!   到了下午,整个公司内网发了一条通知——   “启盛总裁徐司澍因急病,需前往国外治疗,徐总不在公司期间,一切职务由尚且东代理。”   作者有话说:   今晚还有一更,正在炮制中(*^▽^*) ◉ 21、计划二   第21章   白初柠火速小窗蔡依依:“这条通知说明什么?”   蔡依依发了个手划脖子的表情包:“说明, 危。”   白初柠:“?”   接着,蔡依依快速又不失重点跟白初柠捋了捋:“徐总和尚老是对立阵,徐总既然生病让尚老代理大权, 那我们这群跟着徐总的人,现在是不是首先被拿出去开刀的?”   竟然是这样, 那这不就跟之前月月说过的对上了吗?   月月说渣男失势, 所以她才那么快速走出了阴影。   按理说,自己也应该开心起来,跑出去放个鞭炮都行, 但是不知为何, 白初柠却觉得心里闷闷的。   该死的,她为什么对那个渣男产生了同情心?   是因为他今天高烧到倒在自己颈边吗?   白初柠猛地拍了拍脑袋瓜,对自己狠狠洗脑:心疼男人,是不幸的开始。   想到这,她又看着从办公室鱼贯而出的一些医生还有随从人员, 又扬长了脖子想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谁知, 陈宵这时出来,走到白初柠身旁, 一脸沉痛地对她说:“麻烦白小姐去企划部通知下, 最近企划部与总裁的会议暂停。”   “我?”白初柠指了指自己,“为啥不在群里说?”   陈宵瞧了眼四周,这时凑近小声说:“徐总特别嘱咐的, 这是你对你信任。”   哇哦, 那他可真是好棒棒呢。   生病都不忘吩咐她工作。   白初柠:“好吧。”   见白初柠出了办公室, 陈宵这时走进去, 对徐司澍说:“徐总, 白小姐过去了。”   徐司澍靠在沙发上, 淡淡嗯了声,看了看上方挂着的吊瓶。   希望他这一病,尚老能替他好好“管理”公司。   -   白初柠到企划部时,里面闹哄哄乱做一团,杂乱地讨论声传来。   “许总,恭喜高升啊!”   “就是,尚老这次代理总裁职权,我们企划部也跟着沾光啊。”   “你这话说得好像徐总以后不回来似的。”   “谁知道呢,我可是听说了,下次的股东大会好像要重新投票选股东呢。”   “嘘!小声点,这是能说的吗?”   ……   白初柠走到其中一个人工位旁,问:“请问许肃坐哪?”   那人白了白初柠一眼:“许总的名字是你能叫的吗?”   白初柠:“?我?”   她不叫他许肃,难不成叫他爸爸啊。   这企划部的人怎么一个个那么谄媚呢?   “行——”白初柠懒得跟他见识,“那请问,许总坐哪呢?”   那人舌头这才想捋平了似的,“那,靠窗的,被人围着的就是。”   白初柠快步走过去,一堆人围在许肃叽叽喳喳的,大多都是恭喜他又要升职了。   “许总,要是去了董事会,以后可别忘了咱们企划部的兄弟啊。”   许肃摆摆手:“那是。”   “请问,许、总在吗?”   白初柠弱弱出声,周围人却都安静了下来,回头看见一个清纯大美女正站在他们身后,纷纷对许肃使眼色:“这升职了就是不一样,一升职,美女都来了。”   许肃眯眼瞧去,见居然是总裁办的白初柠,略微有些惊讶。   上次自从得知她进公司后,他就有心搭讪一下,只是这白初柠每天作息规矩得过分,再要不就是跟徐司澍混一块,他怎么敢招惹徐司澍的女人。   只是心里对她也多了一分鄙夷之心。   呵,果然是会见风使舵的女人,这不,徐司澍一失势,这就巴巴来找他了。   许肃这会架子摆得很足,白初柠忍着心里的恶心,上前几步,走到距离他身旁半米的位置,低声说:“徐总让我告诉你,最近企划部与总裁的会议暂停。”   “什么?”许肃对她勾勾手指头,“你近点说话,这么小声音谁听得见啊。”   一旁一个男同事立马附和:“就是,我们许总问你话呢。”   白初柠一整个大无语。   跟徐司澍相比,这群男人不把女人放在眼里的样子真是令人作呕,有点钱权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这么一对比,徐司澍显得不那么渣了。   “我说,”白初柠虽然头靠近了,但身体离得老远,飞速再说了一遍后,最后大声说:“这次听清楚了吗?”   许肃猛然受了这么一下,耳朵嗡嗡作响,脑瓜子被震得生疼,他瞳孔震惊地望着白初柠,不相信她居然敢这样跟自己讲话,还是在徐司澍失势的情况下。   她还想不想自己罩着她了。   白初柠传完话就要走,被许肃伸手拦下,他高高睨着她,“晚上我们企划部聚会,你也来呗。”   “我为什么要去?”   旁边有人起哄道:“我们正好缺一个助兴的漂亮女生嘛。”   白初柠当即翻了个白眼就要离开,起哄那人要拦住她,她直接踩了那人一脚,痛得他当即叫了出来,只得撇向一旁,白初柠气冲冲地冲出了企划部。   许肃却摸着下巴,觉得这一幕很有意思。   没想到还是多带刺的玫瑰。   -   白初柠回来时,徐司澍已经不在办公室了,这会办公室里就她一人,很是安静。   但是越安静的环境里,白初柠就越气不过,于是小窗给蔡依依:“许肃一直这么油腻吗?”   蔡依依:“恭喜你答对了,宝贝。”   蔡依依:“你这是怎么了?”   白初柠哭丧着脸回:“我们以后真的要过苦日子了吗?”   一提起这个,蔡依依瞬间也垮脸了,刚刚陈部长来办公室说,徐总生病这段时间,总裁办从此要低调再低调,绝不可惹是生非。   见他们都苦着脸,陈宵又安稳道:“也就这段时间的事,徐总回来了就好了。”   白初柠却捕捉到了重点:“你是说,徐总以后还会再回来?”   蔡依依:“谁知道是不是陈部长安慰我们的呢?”   “那你们还真夹着尾巴做人啊?”白初柠问。   蔡依依:“还能咋办呢,我以后都不准备出56楼了。”   下午,白初柠有气无力地倚在茶水间,陈宵这时进来了,见她这样,装似随口问道:“怎么了这是?”   陈宵现在还是他的部长,那她早上的遭遇可以说给他听吧,说不定陈宵还会给自己出点注意呢?   “陈——部——长!”白初柠狗腿地跑到陈宵身旁,“你是爱护下属会为下属争取权益的好部长吗?”   陈宵刚喝了口水,见她这么说,他能回答不是吗?   于是白初柠又说:“那我今天在企划部受了委屈,可以跟你说嘛?”   陈宵:“你怎么不去找徐总?”   “他不在嘛,”白初柠疯狂摇头:“他可能会冰冷的讽刺我两句,我才不要跟他说。”   陈宵哦了声,“那你说说。”   白初柠便把早上的经历大肆渲染了一部分,陈宵越听眉头拧得越深,白初柠就说得越带劲。   说到最后,已然是泫然欲泣了。   “你说,我该怎么办?”白初柠故意停顿了下,眨巴着大眼睛问陈宵。   陈宵沉思良久,却忽然说:“我倒觉得,你不如去试试?”   “你在说什么?”白初柠气得眉毛都要歪了,她没想到陈宵竟然是这种人,让她一个弱不禁风的女员工,踏入企划部那个狼窝?!   白初柠双手抱臂,斜睨着他:“陈部长当初莫不是就用这招上位的吧?”   陈宵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你这话说的,是在讽刺我,还是徐总是……弯的?”最后两个字,他说得很轻,但白初柠还是听到了,捂着嘴惊叹道:“你说徐总不是直男!”   “我可没这么说!”陈宵慌忙辩解,“徐总可喜欢女人了……”   见白初柠眼里八卦之色越来越浓,他猛然闭嘴,这话听上去怎么有点奇怪来着?   徐总的取向当然是女,陈宵忍不住想拍打自己脑袋,果然跟白初柠混久了,连话都不利索了。   他干脆把话题牵回去:“我教你一个办法,你去的时候,往包里放一个这个。”白初柠见他摸出一个类似摄像头的东西,不禁捂住嘴巴,“这是干什么?”   陈宵非常娴熟地塞给她:“你难道不想他离开启盛吗?”   白初柠:“你是说?”   陈宵睇给她一个“你懂我懂”的眼神,便离开了,剩白初柠一个人在茶水间看着这个扁扁的、如同圆形电池的东西,难道这玩意真有用?   启盛私人会议室内。   徐司澍站在落地窗前,双手插兜,看着大厦楼下车流如织,人来人往。天边飘过一朵云,黄昏为落地玻璃镀上一层蜜色的光,陈宵进来时,这一幕如同油画般,颇有质地。   “都安排好了?”徐司澍头也没回,好似后脑勺长了眼睛似的。   陈宵:“安排好了,东西也给白小姐了。”   徐司澍神色淡淡的,继而沉沉出声:“那就看鱼儿今晚上不上钩了。”   陈宵抓了抓后脑勺,还是有点不太明白:“徐总,您确定白小姐今晚会去吗?”   徐司澍沉默片刻,沉眉思索:“不确定。”   陈宵:“……”   额,那您怎么放心就交给白初柠一个摄像头,万一白初柠真是尚老那边的人,她转头就交给尚且东和许肃怎么办?   过了会,徐司澍按了按眉目间的倦色,手背上的针眼还清晰可见,男人目光似越过重重高楼大厦,微微一笑:“所以我才让你准备计划二。”   作者有话说:   三更来啦! ◉ 22、牵挂   第22章   直到下班, 白初柠捏着那枚小摄像头,还是犹豫不定。蔡依依过来找她时,见白初柠第一次破天荒下班后还呆在办公室, 都惊了:“磨蹭什么呢?”   白初柠叹了口气:“你知道企划部要聚餐吗?”   蔡依依点头:“他们不止今晚,这一周天天都有活动呢。”   “啊?”白初柠倒是没想到:“这么嚣张啊?徐总只是生病, 又不是不来公司了。”   蔡依依想起下午陈部长的神情, 也有些低落,“能怎么办呢,听说徐总后面还要去拓展国外业务——”   “他不会不管国内业务了吧?”白初柠想到这点, 不禁倒吸一口气, 徐司澍竟然混到这么惨的地步了?还逼得远走国外?   “这就不知道了,”蔡依依耸肩,“先回家吧,人总得先休息好嘛。”   白初柠看着蔡依依离去的背影,下楼路过企划部的时候, 见里面喜气洋洋跟过年似的, 想起早上许肃靠过来那油腻的表情,顿了顿, 还是走了。   第二天, 白初柠到公司时,徐司澍已经不在公司了,尚且东趁机颁布了几条新规, 其中关于“员工福利适当削减”这一条, 引起了轩然大波, 各个群里都炸锅了。   “凭什么啊, 我们在这里过苦日子, 企划部还跟以前一样潇潇洒洒?”   “就是, 我听说秘书部都开始开源节流了,茶水间只供应白开水了。”   “尚老一来就把公司折腾得乌烟瘴气的,真晦气。”   “人家只是想要启盛这个名头,哪管员工的死活呢?”   白初柠从看向办公室大门的方向,那道门从前连接着她与他,现下他猛然不在了,她为什么感觉心里也空空的呢?   中午吃饭的时候,也没精打采的,白初柠买完咖啡上了天台,翻开徐司澍的微信,几次想问问他怎么了,烧退了没,正犹豫着,忽然听见天台处有隐隐的哭声。   她循着声音望去,看到一个女生正背着她,垂头抱着自己,白初柠不确定她出了什么事,于是远远问了句:“怎么啦?要纸巾吗?”   那女生听到后,抽气声小了许多,白初柠这时才敢上前,抽出一张纸递给她,那女生接过后,小声说了句谢谢。   “你怎么了啊?”   女生瓮声瓮气地回:“一点小事,没事。”   白初柠一听就感觉不简单,都跑到公司天台哭起来了,难不成是被人欺负了?   “你说!”   女生平复了下情绪,才转过头看白初柠,对她说:“我只是不想下班时间去聚餐,就被排挤了。”   “哈?”白初柠忽然想到整个公司现在就企划部最开心了,不禁猜测道:“不会是——”   女生点头:“我就是企划部的。”   白初柠有些吃惊,她还以为企划部的人都沆瀣一气呢,这下就有些难了,自己部门这种事很难脱身的。   “如果只是普通聚餐,应该没事吧?”白初柠小心翼翼地问。   女生神色一滞,而后摇摇头:“企划部每个新来的员工都需要去参加聚会,他们管这叫破冰。”   “咦,这我怎么不知道?”   “整个公司……只有几个部门有。”   白初柠顿时明白了,她从前也对“破冰”二字有所耳闻,听说会玩一些很恶心的游戏。   “就没人管管吗?”白初柠愤怒的捏起小拳头。   女生失落地说:“没人敢抱怨,不然以后在公司都不好呆了。”   等回到办公室后,白初柠翻出那枚小小的摄像器,思索了许久,又从抽屉深处拿出之前一个丝绒盒子,从里面拿出那根簪子。   哼,没想到这根白莲花簪子居然起了作用。   她那天就发现了,这跟簪子恰巧有一出凹出,和这枚小小的摄像头刚好契合,颜色都那么相近,安上去后,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这里面的玄机。   她通过公司群小窗那个女生,对她说:“我陪你,你别怕。”   那个女生没想到白初柠竟然愿意陪她去,如果不是部门就她一个女生,她之前也不会如此害怕。   两人约好时间后,打车径直前往那家酒吧。   -   徐司澍此刻在城南一处庄子上,和人悠闲地下棋。   执白子的一方是为年长的老者,他捋了捋胡子乐呵呵地说:“阿澍,你就这悠闲自得啊?”   徐司澍落下一子,手里把玩着一粒,淡淡道:“他不是很想当启盛的执掌人吗?让他体验两天也未尝不可。”   老者叹了口气:“你也不容易啊,自接管以来处理多少这种糟心事,偏偏他们仗着是公司元老,处理起来须更得小心。”   “无妨。”徐司澍将最后一颗黑子落下,老子却呵呵一笑,将白子落在黑子旁边,对他说:“阿澍,你的心不在这盘棋上啊,是不是公司有你牵挂的人?”   徐司澍顿了顿,“您为何如此说?”   老者一脸“我这个过来人”的表情说:“尚且东和他的势力,你肯定早已想好对策,那么在这盘棋局上,你为何最后还是输了呢?说明问题不在他那边。”   他闭了闭眼,忽然睁开眼,脸上的褶子都快笑平了:“不会是为感情吧?”   徐司澍:“……”   原本寡淡的神色泛起一点波澜,老者正要继续猜,陈宵忽然从外面走进来,在徐司澍耳边说了几句,但见他神色一变,对老者温声说:“阿澍去处理一些事,改日陪您下棋。”   “去吧去吧,”老者挥挥手:“最好下次再来的时候,不是一个人。”   酒吧内。   许肃一群人围在吧台上,见白初柠和部门的一个女生进来后,轻浮地吹了几声口哨。   “怎么还是来了?”许肃端起酒杯,见她今天将长发绾了起来,配上一袭玉珠色旗袍,更显得温婉可人。   白初柠忍着恶心,挡在女生前面,“听说你们要玩破冰的游戏?”   许肃:“是啊,既然你也来了,那也体验体验呗。”   白初柠这时单手支着下巴,红唇轻启:“来,你跟我说说,怎么个破冰法?”   气氛瞬间被点燃,有人开始不怀好意往她那边靠,“那你先把面前这杯酒喝了?”   “就这?”白初柠看着那杯啤酒,眼睛睁得大大的,盈盈水光勾得许肃心里直痒痒。   白初柠二话不说直接干了,身后的女生拉着她急急说道:“你别中计啊!”   “放心,我有分寸。”   她喝完后,将空着的酒杯重重砸在这群人面前,擦了擦嘴:“不如我们来打个赌吧。”   许肃饶有兴味地说:“堵什么?”   白初柠:“要是我喝赢了你们,这狗屁破冰玩意就取消。”   旁边有人嚷嚷;“你又不是我们企划部,你管啊——”   “我是不能管 ,”白初柠撩了撩眼皮:“但你们应该也不想被人知道,你们搞得这个玩意人事部应该还没批准吧?”   这倒是真的,因为总部一直对这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所以他们也就心安理得继续做下去。   许肃的酒量有目共睹,因此他满不在乎地说:“行啊,那就比呗,你一个女人难道还喝得过我?”   站在许肃身后的一个男人迅速端出四个杯子,各个都是深口杯,“三十秒,谁先喝完谁赢。”   许肃还颇为绅士地对白初柠做了个请的手势:“让你五秒。”   这该死的男人的面子啊。   白初柠在心里腹诽,还让她五秒,她让他五秒都不在怕的。   既然是你自己提出来的,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二十秒后,白初柠已经喝完了,拍拍手,看着许肃还有大半杯没喝完,支着下巴看他急得嘴角都流出来了,啧了声,“别急别急,别喝呛到了。”   许肃:“……”   下一秒,他咳得眼毛金花,白初柠嫌弃地看了眼许肃,“还让我五秒呢?”   许肃断断续续地说:“我说……让,你真……当回事……啊?”   白初柠:“废话,这不你说的吗?”   许肃:“……”   他再次被呛了一下。   第二轮,第三轮,白初柠都轻轻松松赢了许肃,这让许肃那一帮人都震惊了。   没想到面前这个看着柔柔弱弱地姑娘,竟然这么能喝。许肃倒下后,他身后的男人跃跃欲试,没想到第一杯就□□趴下了,直至半小时后,全场人都晕晕乎乎的,白初柠趁机拉着女生靠近他们,悄悄问:“你们这每次破冰团建的人都哪来的啊?”   那人已经喝醉了,大着舌头说:“找……尚总……报销呗。”   白初柠又问:“那你们这么久到底挪了多少经费?”   “不记得了,几十……上百……万?”   女生吃惊的捂嘴:“这不是贪污经费吗?”   白初柠比了个“嘘”的手势,又问了几个问题后,这才拉着女生走到一旁,取下发簪小心塞到包里,打了个电话:“喂,人事经理吗?我在酒吧看到我们公司的男员工在调戏女员工诶,你们还不处理吗?”   打完电话后,那个女生已经从震惊到佩服了,“还能这样?”   白初柠:“做人呢,难得‘嚣张’,偶尔泼妇一点不吃亏。”   等给那女生叫了辆后,白初柠这才走出酒吧,刚刚喝太多,这会反应过来,脸色红红的,看人也有点看不清,她趔趄了下,胳膊被一旁的人扶住。   白初柠当即随口说了句“谢谢”,谁知,那人却没送胳膊,反而借力往自己怀里一带。   “喂,你干什么?小心我告你骚扰哦!”白初柠噘着嘴放狠话,等她瞧清了面前男人的模样,一下子酒全醒了。   她喃喃道:“徐……司澍?不是病了吗?”   徐司澍揽着她的腰,不留一点缝隙,他擦着她脸颊,眼里似有怒气,因为白初柠感觉箍在腰间的手极紧,紧到她快喘不过气了。   “白初柠,我就不在一天,你敢把自己灌醉在酒吧?”徐司澍气息冷然,眼神直白地审视着她,“你怎么敢?” ◉ 23、suprise!   第23章   ?   白初柠愣了会, 忽然一下子酒醒了,难以置信地望着这个搂她腰的男人。   就是这个男人,几天前还病恹恹的, 一下子消失不见,现在又突然出现在她眼前, 第一句话竟然是斥责她喝酒?   要不是她把这群狗男人喝趴下了, 那个企划部的女生指不定会遭遇什么呢。   想到这,白初柠磨磨牙,一双杏眼瞪得老圆:“你还好意思来说我?”   小猫终于伸爪子了?   徐司澍不怒反笑, 手却半寸没挪, 掌着女人的细腰,斜睨着她:“怎么了?”   白初柠手指点点他胸膛,哼笑一声:“你知道你公司底下有多少腌臜事吗?”   此时一阵微风拂过,吹乱了她的发丝,徐司澍低低嗯了声, 凑近了问:“那你跟我说说。”   男人靠近得很突然, 白初柠心里咯噔一下,心脏不受控制地漏了半拍, 她小心地吞了下口水, 呼吸渐弱:“比如企划部的人都好嚣张……”   徐司澍:“嗯,还有呢?”   白初柠抿唇:“他们、他们不尊重女性!”   徐司澍将她脸颊上的几缕碎发拂开,“嗯, 还有呢?”   “还有……”女孩睫毛微微轻颤, 脸颊已经酡红一片, 手掌撑在男人的胸膛上, 别过脑袋说:“还有你自己不会发现吗?”   “你可以松开我了。”   话音刚落, 腰间桎梏骤然松开, 白初柠不设防备,趔趄了下,差点摔倒在地。   “……”   她就不该相信徐司澍这个混蛋!一点也不绅士,她说松开,他就——非得松开这么快吗?   白初柠抱紧自己,“你怎么会在这?”   徐司澍因为刚才的动作,额间碎发凌乱了些,这倒令他没了平日里惯常的高冷感,多了几分平易近人的温和,男人懒懒掀起眼皮:“终于问到我了?”   白初柠:“?”   嗯,她怎么隐隐听出了一股,醋味?   白初柠将头上的白玉簪取下,被挽起的黑长发瞬间散开,极致的黑与白在她身上,宛如黑夜里的灵动精灵。   她把那根簪子递给徐司澍:“我都录下来了,也许对你有点用,等你回来后,狠狠的处罚他们。”   徐司澍定定看着她,而后接过,话锋忽转:“你在期盼我回来?”   废话。   你再不回来,尚且东就要爬到你头上去了好吗。   “可是,你这样做太冒险了。”   白初柠嗓音瞬间拔高:“可是我在帮你诶!”   这可是她辛苦拼酒换回来的,她要是不冒这个险,那怎么增加尚老和许肃他们所犯下的罪行?   哼,我好心好意帮你,你却只会职责我,白初柠胸口闷闷的,一把甩开徐司澍的手,往地铁口走去,因此也就没听见男人闷哼的声音。   陈宵从角落里冒出来,担忧地看着自家老总,“徐总,要我去跟白小姐解释吗?”   “不用。”徐司澍摆摆手,陈宵却清晰看到徐总手背上乌青一片。   针眼还没消肿,眼下又被人用力甩了一道,看着愈发触目惊心了。   “那您这手——”陈宵迟疑道。   徐司澍淡淡声:“没事,送我回去吧。”   陈宵叹了一口气,他把那枚微型摄像头交给白初柠后,徐总就派了人暗中日日跟在她后头保护,生怕白小姐会出什么意外,谁知那日白小姐突然行动,他得知消息告诉徐总后,徐总连那局棋都没下完,就急匆匆赶往酒吧了。   谁知,刚到酒吧,就见白小姐面色酡红地走出来。   这搁谁不担心啊。   只是白小姐看上去还挺能喝的,那徐总还担心什么呢?   -   后几日,白初柠请了几天假没去上班,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觉得不痛快。   蔡依依特地打电话过来,问她怎么了,是不是病了,蔡依依打电话地声音很大,办公室其他人也纷纷发来“贺电”,一会要帮她点外卖,一会要给她闪送药去,一时间白初柠受宠若惊。   “蔡依依,你的声音可以再大些。”   蔡依依:“哦?啊?没问题。”   白初柠:“……”   小依依,还是我俩心意不相通啊。   蔡依依刚挂完电话,陈宵忽然出现在她面前,诧异道:“白初柠病了?”   “没没——”蔡依依手一顿,语调忽然转了八百个弯,说:“啊,是啊,陈部长,我们要去看一下她吗?”   陈宵没说话,若有所思地模样,过了会对蔡依依说:“大家最近工作辛苦了,我给大家点了奶茶,你们记得待会去取。”   蔡依依立刻上前给了陈宵一个熊抱,陈宵浑身一僵,当了二十多年秘书,还从未与人这么……亲近过。   “你,”陈宵艰难地吐气:“可以放开我了。”   蔡依依:“好哒。”   说完,头也不回地取奶茶去了。   陈宵:“……”   女人的感情就是这么来得也快,去得也快吗?   -   白初柠因为请了假,这会正开着电脑,吭哧吭哧回复线上消息。   最近因为顾着上班,她的“抓马小店”已经多日没有好好经营了,每日流水哗啦啦地往下调,调得她非常心痛,于是今天回复消息起来,也愈发卖力。   [旺旺3]:老板娘,你今天过分热情了哦!   [玛莎吉]:嗐,好久没见你们了啊小宝贝们。   [旺旺3]:你要不要拓展下业务?   她的这些客户真好呜呜呜,都想着帮她开拓新业务了。   [玛莎吉]:那你说说,我怎么拓展?   [旺旺3]:比如联系一些公司,给那些员工做线下心理辅导?   这倒是个好主意啊!   白初柠也曾想过要不要把“抓马小店”开到线下去,只是苦于没有资源,只能在线上打转。   [旺旺3]:比如我们公司,最近人事大变动,唉我都要得抑郁症了,好想你来线下给我们解压哦!   [玛莎吉]:哈哈这个我最在行了!   [旺旺3]:呜呜呜那我试着去跟公司申请下,如果申请成功了,你一定要来哦!   [玛莎吉]没问题!   等过了这茬,白初柠喝了口水,准备继续战斗,一个眼熟地ID突然跳了出来,这不是为那个三十岁还不结婚的儿子的辛勤的母亲吗?   [儿子三十岁还不结婚怎么办]:小玛啊,我又来了。   [玛莎吉]:我记得您哦!上次的书有效果吗?   [儿子三十岁还不结婚怎么办]:效果吧,好像是有点,听说有个小姑娘还送了他礼物……   [玛莎吉]:进展很不错哦!   [儿子三十岁还不结婚怎么办]:就是吧,我那儿子跟个木头似的,我见他还带着那女孩送的礼物,就是死活不出击,我想帮帮这个小姑娘……   哈?   白初柠还是头一次见到要帮着女生追自家儿子的,还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玛莎吉]:我有一个土方法,不知您是否要一试?   [儿子三十岁还不结婚怎么办]:什么方法我都愿意   [儿子三十岁还不结婚怎么办]:老年人也要努力.jpg   白初柠嘿嘿一笑,屏幕散发的幽幽光芒映出她此刻兴奋的脸庞。   [玛莎吉]:俗话说,食色性也,也许——   [儿子三十岁还不结婚怎么办]:你是说,□□?   [玛莎吉]:咳咳,如您所见   [玛莎吉]:只要那姑娘是您儿子喜欢的,不妨冒险试上一试。   [儿子三十岁还不结婚怎么办]:小玛啊,你和阿姨仔细说说。   白初柠想了想,从衣柜里拿出一套衣服穿上,又拍了张照片把头截掉,给她展示了一下。   [儿子三十岁还不结婚怎么办]:小玛啊,你品味真不错   [玛莎吉]:过奖过奖   这时,门铃忽然响了,应该是外卖到了,白初柠对门喊了声:“放门口。”又专心跟人聊天去了。   过了几分钟,“笃笃笃”地门声又响起。   这外卖员咋还不走呢,她都喊那么大声了都没听见?白初柠只好迈着小碎步走到门口,开了一道小口子,把手伸出去:“给我吧。”   三秒后,她的手里仍然空空如也。   “我都说了放门口你这么还是——”白初柠索性探出半个身子,见到门口那人时,怔住了。   徐司澍怎么来了?   徐司澍是一个人来的,他右手拎着一个食盒,左手拎着一个袋子。   “你,你怎么来了?”   他是怎么知道自己住处的,而且他干嘛带这么东西来?   这是在——关心她?   “准备让我站多久?”徐司澍忽然问。   “哦哦。”白初柠恍然大悟,拉开门让他进来,却忽然顿住,刚刚为了帮那位阿姨出主意,她几乎把衣柜里的礼服都捞出来了,眼下还有一件裙子在身上挂着呢。   嗯,就是有点紧。   她给徐司澍倒了杯水,徐司澍闲闲站那,突然问:“病了?”   啊?   “是是是,”白初柠立刻从刚刚的生龙活虎状变成一朵娇弱小白花,声音也变得气若游丝,“我给您倒水。”   “好。”   白初柠:“……”   你可真是,不客气啊。   白初柠走到开放式厨房橱柜口,忽然想起这段时间一直买纯净水喝,新买的烧水壶还没拆呢,就放在橱柜最上面,可眼下她难道要在徐司澍面前踩着小板凳上去拿吗?   这也太不优雅了吧。   毕竟她今天穿得还是挺——美的。   白初柠转过头,对徐司澍挥挥手,示意他过来,等男人走近后,白初柠仰着纤细的脖颈,纯净的脸上露出一点苦涩地笑:“只是烧水壶放最上面了,您能帮我拿一下吗?”   “在这?”   “是是,我太矮了,徐总您这么高,帮忙拿一下应该没什么吧。”   徐司澍见她咬着唇,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而那橱柜明明只要踮踮脚就能挨到。   男人忽然执起她的左手腕,往上一提,咳咳,紧身裙箍得她差点就要断气了。   “这不就拿到了。”   他捏着她的手,把那个烧水壶取下,白初柠总算松了口气,大口呼吸。   好在她已经是个成熟的工具人了。   徐司澍啊徐司澍,你还真是一点风情都不解。   只是,她还没喘匀气,门忽然又响了,她连忙借此逃离徐司澍怀里,“我去开门!”   谁知,她刚一打开,蔡依依举着一杯奶茶对她乐呵呵道:“suprise!宝贝,秋天的第一被奶茶给你带到了哦!我们是不是很心意相通!”   见白初柠并没有表现出姐妹间的惊喜,反而有些呆若木鸡,蔡依依故作深沉地拍了拍她肩膀:“别太爱我。”   不。   白初柠在心里默默揪手指,你们来怎么都不提前说一声啊……   下一秒,蔡依依从身后探出头,在看到客厅那个正在解袖口的男人后,瞳孔震惊:“徐、徐总?”   也来了? ◉ 24、别动   第24章   “你们?”   白初柠迟疑地看着蔡依依, 谁知蔡依依身后又冒出一个来,居然是陈宵。   陈宵则捧了一束花,递到她手中:“秋天的第一捧花束。”   白初柠哽住, 为这金子般的同事情。   而徐司澍呢!她只是要他帮忙拿个水壶,他居然捏着自己的手去够?这是人干事吗?   白初柠迈着雄赳赳气昂昂的脚步, 一手提着奶茶, 一手捧着花束,站在徐司澍面前,一脸无可奈何道:“哎, 人受欢迎就是没办法哈。”   徐司澍这会已经坐下了, 明明她那张沙发还凌乱这,这人却坐出了一尘不染的气势。   蔡依依头一次距离徐总这么近,还有点紧张,她搓了搓手,低声问陈宵:“我们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啊?”   陈宵:“哪不太好?”   蔡依依指了指白初柠:“我们都带了东西, 大但是徐总看上去……好像没?这样会让徐总没面子吗?”   陈宵想起来之前徐司澍让自己闪送到他手中的外卖和快递, 宽慰她:“乖,我们只有被比下去的份。”   蔡依依:“啊?”   白初柠在徐司澍面前晃了好一会, 陈宵默了默鼻尖, 忍不住提醒道:“白小姐,你不去看看徐总提的东西吗?”   蔡依依见白初柠腾不出手,连忙举手说帮她去看, 于是跑到开放式厨房延伸的小吧台面前, 将其中一个袋子拆开, 双手抖了下, 她没看错吧, 这不是C市那家超难预约的私家小厨吗, 据说每天就放十个号,徐总竟然能点到它家外卖。   “依依,你怎么了?”白初柠见她一言难尽的样子,走过去,就闻到了一阵扑鼻的香味。   紧跟着,蔡依依拆开第二个袋子,是一个小王子的八音盒,这个她大学时也收到过类似的,做工好点的几百元就能买到,可是当她瞟了眼底座的价格标签时,心也跟着颤了颤,6999,是她不曾想过的价格。   “小柠檬,把我十五块的奶茶放下吧。”蔡依依面无表情地说。   “?”   “还有陈部长五十块的花也放下吧。”   白初柠不解:“为什么?”   没什么,只是感受到了金钱的力量罢了。   “吃饭吧。”   徐司澍这话一出,陈宵赶紧支好桌子,虽然这里简陋了些,但秘书的职责是什么,就是无论身处何地,都能让老板体会到家的感觉。   四个人围坐在一张圆桌上,桌面摆着那家巨难约的私家小厨,白初柠对大家嘿嘿一笑,“吃啊吃啊。”   蔡依依凝神,夹一筷子,就是一百块,她可不得仔细想想从哪下口吗?可是为什么她会如此的紧张,而小柠檬却像徐总那样收放自如呢?   哦,她明白了,这就是传说的“夫妻感”吧。   淦!   她好像有什么不得了的发现。   徐家奉行食不言寝不语,因此徐司澍吃相很斯文,几乎不发出什么声音,这可憋坏了饭桌上另外三个人。   白初柠清了清嗓子,决心打破这沉闷的氛围:“我给大家讲个笑话吧。”   蔡依依:“好!”   陈宵:“?”   白初柠:“?”   姐妹你这样,要是待会笑话不好笑,我很难收场。   蔡依依放下碗筷,非常给面子的带头鼓掌,白初柠尴尬地扯了扯嘴角,望向目前唯一没有说话的男人,眨了眨眼:“你们说,像徐总这么完美的男人,会有什么缺点呢?”   说完,空气静了一霎。   蔡依依迷茫道:“啊?这就是你要讲的笑话?”   白初柠哽住,这就开始拆台了吗,“对——啊,还没说完呢,你们猜一猜?”   徐司澍这时也好整以暇地望着白初柠,那意思仿佛是在说,我看你能编出个什么花来。   陈宵:“太完美以至于没有缺点。”   啧,不愧是徐总身边的男人,马屁拍得恰到好处、甜而不腻。   蔡依依:“难道是,单身?”   白初柠突然呛了声,陈宵颤抖地按住了蔡依依的手,如果他可以捂住她的嘴的话,更好。   而话题中心的男人,仍然闲闲的姿势,也并没有怪罪于蔡依依地语出惊人,现在压力给到了白初柠这边,她深吸一口气,在和徐司澍经过漫长地对视后,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缺点就是……就是没长在我头上,呵呵,呵呵,好笑吗?”   陈宵:“……”   蔡依依:“……”   众人沉默了,白初柠闭了闭眼,忽然听到一阵诡异的“干笑”声。   徐司澍端起碗筷,对白初柠扯了扯嘴角,“真-好-笑。”   白初柠:“………………”   毁灭吧世界。   -   晚饭过后,蔡依依提出要回家,陈宵对着徐司澍刚要开口,“徐总,那我送——”   送字还没说出来,见徐司澍凉凉瞥了一眼,赶紧闭嘴,对白初柠说要和蔡依依一块走。   “啊,你们不留下来再玩会吗?”   蔡依依看了看她满屋子的狼藉,心中默念,刚刚他们能找到吃饭的地已经很不容易了,接下来去玩呢,床上吗?   哦不,那还是只适合,那个人,和那个人。   等送走陈宵和蔡依依,两人站在小区外,往左,就是别墅区了,白初柠做了个手势:“那我送您——”   徐司澍却转头问:“去江边走走吗?”   白初柠愣了下,秋夜的风有些凉了,路灯晃晃悠悠地倾洒在他身上,男人眼眸很亮,亮到白初柠无法拒绝。   两人肩并肩,走到小区不远处的江滩,周末的夜晚不乏三俩人群,忽然一个大部队人马过来,差点冲走白初柠和徐司澍,徐司澍不动声色捏住了她胳膊往自己这边一带,而后走到了白初柠的右边。   两人走到阶梯下,恰巧有人在广场上放起了孔明灯,白初柠哇了一声,随即有个老太上前,将手里的东西展示给她看:“小妹妹,要买孔明灯吗?”   “不买。”   徐司澍:“?”   刚才不还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吗?   “你要是担心钱,我带了。”徐司澍淡淡说。   老太见状也附和着:“就是就是,小妹妹,看你男朋友多好啊,你多有福气啊。”   男朋友?   白初柠捂嘴笑了,她故意靠近徐司澍的臂膀,“你再猜猜我和他是什么关系?”   老太迷惑了:“难道你们已经结婚了?”   白初柠伸出一根手指:“不对哦。”   老太眯起眼,见女人明显比男人小很多,只是这男人面无表情,有股不怒自威的气势,她不由得试探问:“难道,他是你爸爸?”   见白初柠掩着嘴笑得更开心了,老太一把收回自己的东西,果然世风日下人心不古,这么年轻就当爸爸了,就是这两人都怪好看的,明明看着挺登对的一对。   真是——   ε=(?ο`*)))唉。   等老太走远了,徐司澍垂眸斜睨了眼身旁的小女人,从喉间溢出一声哼笑。   白初柠戳了戳他胳膊:“你都被人认老了十岁诶,还这么开心?”   徐司澍慢条斯理地将她那两根手指提起来,轻轻攥在手心里,男人的手掌很宽很厚,指腹还有微微茧感,漆黑的眼望着白初柠,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诱惑:“那你说,我们是什么关系?”   指尖的灼热感不断扩大,直至四肢百骸,白初柠身体绷得直直的,另一只没被他攥的手指不自觉蜷缩,没头没脑地,她脑袋里忽然冒出一句话——   “晚风许多情。”   她正要开口,突然人群里传来一阵嘈杂声,不时传来兴奋地惊叫,白初柠循声望去,竟然是有人在用无人机求婚,夜幕下天空,丘比特小人做出射箭姿势,旋即一枚钻戒出现在众人面前,断断续续地讨论声不断传来。   “哇,这又是哪位富二代在求婚了?”   “好羡慕被求婚的女生哦!”   “又一次为别人的爱情流泪了嘤嘤嘤。”   徐司澍看了她一眼,倦懒开口:“你喜欢这种?”   白初柠正看得出神,冷不丁被徐司澍打断,却是摇头:“不。”   徐司澍:“嗯?”   “这只能充分说明,”白初柠朝他微笑,“有钱人终成眷属,没钱人有目共睹。”   “比如我。”   -   两人返回时,经过小区门口时,忽然下起了细密的雨丝,随即刮起一阵秋风,天气说变就变,白初柠被冻得冷不丁一哆嗦,“嘶,这是要变天了吗?”   徐司澍看了她的表情一眼,顿了会,默默将身上的西服脱下,裹住她的肩膀。   “。”   一旁的保卫认得别墅区的屋主,迅速送上来一把伞,撑在徐司澍头上,徐司澍接过伞后,挡在两人头顶。   白初柠摸着质感上乘的外套一角,望着伞檐,回想起今天这一天,得意得嘴角都快翘飞起来。   这是对她上心了吗?   “其实,”白初柠踢着脚尖,身体轻轻摇晃,语气也不自觉娇羞道:“你不必——”   “别动。”   白初柠:“啊?”   徐司澍单手淡淡将披在她身上的西服紧了紧:“别摇头晃脑,衣服会被淋得更湿。”   “……”   白初柠迅速收回心里那句话。   徐司澍,让你现在嚣张,上钩那天你就等着社死吧。   作者有话说:   徐总:每天一个拒绝老婆的小技巧(bushi ◉ 25、过来   第25章   白初柠原本想着要不要发挥她生活助理的职责, 送他回去,但一想到自己现在在休假,他刚刚又那样“嘲讽”自己, 瞬间不想理她了,抬起腿径直走。   忽然, 徐司澍手机响了, 他低头看了眼屏幕,而后便把伞交给白初柠,语气不似之前清淡, “我去接个电话, 你先回去。”   那可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徐司澍,能让他都露出一丝焦急之色,肯定是很重要的事,或者人吧。   白初柠举着那把伞,上面还停留着男人温热的体温, 那句“你的伞还没拿”哽在喉间, 就见男人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   好吧。   心疼男人,就是不幸的开始。   白初柠站在原地默念了一百遍后, 刚准备迈腿离开, 忽然被一阵窸窸窣窣地声音惊到,她小声呵道:“谁!”   “是我。”   草丛中蹿出一个人,直奔白初柠, 白初柠吓了一大跳, 差点就要大喊“抓色狼啊!”被那人捂住嘴, “小柠檬, 是我啊, 月月, jj么有心!”   白初柠这才停止挣扎,嘴巴被捂着,说话也含糊不清:“你来就来啊,干嘛抱我这么紧、咳咳,腰要碎了。”   徐玥这才松开白初柠,但仍跟个无尾熊似的,挂在白初柠身上,过了会,她摸着白初柠身上的外套,奇怪道:“你发财啦,都舍得买十万一件的外套啦?”   咳咳咳——   “你说这衣服,十万?”白初柠简直难以置信。   徐玥不确定的又摸了把,“是啊,有价无市,得预定才买得到。”   “。”   难道那个狗男人刚刚会那么说,白初柠赶紧把外套从身上脱下,抱在怀里,搞不好狗男人事后还要她干洗再还给他呢,十万的外套,恐怕她一个月工资都不够干洗费的吧。   忽然,徐玥像是又想起什么似的,幽幽地说:“我给那渣男就买过一件。”   “啊?”   白初柠扶额,这外套就是那渣男的,她张了张嘴,刚要开口,徐玥伸出食指制止她:“别说话,别同情,和我一起骂渣男就行。”   “好…………吧。”   她瞧徐玥看起来心情不太好的样子,又大晚上突然出现在这里,试探地问:“怎么啦?离家出走啊?”   徐玥重重点头,白初柠一愣,真离家出走啊,“可你不是快要出国了吗?”   “是啊!”徐玥提到这个就叹气,“你是不知道,他们给我安排了多少东西,又是射箭又是骑马,还要学好多好复杂的礼仪,我这哪是去上学啊,完全就是去吃苦的。”   “还以为你们已经对此习以为常了,”白初柠拍拍月月肩膀:“那你肯定也不能接受人均0.75宽的小床。”   毕竟她只有一张床,让金主妹妹从一米五的“大床”上醒来,也是一种吃苦。   谁知,徐玥却一脸沉痛地点头:“不,为了你,我甘愿受这种苦。”   因此,当白初柠看到徐玥穿着她的睡衣,在她的床上打滚时,发出一声感叹。   有钱人的世界她真的是不懂啊。   -   徐司澍在电话里大哥大嫂电话听到徐玥离家出走时,按了按眉心一句“报警吧”三个字就要脱口而出,大嫂立刻说:“我们托关系问了,说人在往你那去,要是月月去你家了,记得劝劝她。   徐司澍只得说好,他在电话里又嘱咐了几句,便挂断了电话准备去找白初柠,谁知那人已经不在那了。   还真是个小没良心的。   回家后,徐司澍先是处理了一会公务,等到晚上十二点,徐玥还是没来,他给徐玥打了电话也没打通,最后只得发了条微信过去。   【徐司澍】:看到消息速回。   【徐司澍】:转账2000元。   徐玥正在白初柠的床上打滚,她是真的佩服白初柠,都十二点了,还能抱着她那台电脑吭哧吭哧地打字,她也总算是明白为什么她的朋友都推荐白初柠的工作室了。   “小柠檬,你不觉得这样很累吗?”徐玥找到床上一根头发丝后,勉为其难地夹到了床下。   白初柠眼冒绿光,抽空回复她:“比起相亲结婚的苦,那我还是宁愿工作累点。”   徐玥一听,立刻来了精神,“什么什么,你也都要去相亲?”   白初柠双手一摊:“都相完了,已经相忘于江湖了。”   徐玥撇了撇嘴,还以为能听到什么八卦呢,忽然,她想到一个绝美地配对:“要不,你去和我小叔相亲吧。”   ?   白初柠眯眼回忆:“就是你那个不苟言笑、嘴巴很毒的小叔?”   徐玥嘿嘿一笑:“你怎么这么会抓重点,其实平心而论我小叔还挺帅的。”   也很有钱,她在心里默默补充了句。   谁知,白初柠却伸出一根摇了摇,“请让我独美,谢谢。”   “为什么嘛!”徐玥叛逆心上来了,非要问个明白。   白初柠这时刚和一个客户聊完,于是盘腿坐在沙发上,对徐玥叹气道:“想当年在大学时,我和我们学生会会长在一起,就因为他长得帅,他也知道自己长得帅,平日里对一些人吧,来者不拒,你说说,这多没安全感啊。”   徐玥一拍大腿:“不守男德的男人,就该甩了!”   “你也觉得是吧!”见徐玥开始愤愤地怒骂渣男,白初柠开始继续回复消息。   这个故事的前身是金主爸爸听到“她为了走出被前男友被渣的阴影忽然来了个优秀的追求者然后就愉快地开始新恋情了”怒打赏的故事。   过了两天,白初柠休假结束准备去上班,临走前她留了把备用钥匙给徐玥,嘱咐徐玥气消了记得给家人报个平安,徐玥还在睡梦中,嗯嗯啊啊地点头。   白初柠来到公司后,蔡依依就蹿到她的座位上,眼神往里面瞟了瞟,“知道吗,徐总今天回来了。”   白初柠眉头一跳,忽然想起几天前,他把外套借给自己,至今还没还他呢。   “那他怎么还没来?”   蔡依依耸肩:“听说去五十六楼开会了。”   启盛五十六楼。   超长圆桌两边坐着启盛的股东,尚且东坐在左边第一个,后面是许肃,有股东问尚且东:“你急忙组织股东大会,是为什么啊?”   尚且东一脸正气:“我这个代理总裁做得再好,始终比不得司澍,但是司澍这么长时间不来,我担心启盛下季度的营收能不能达标。”   “呸,还有脸夸自己呢,”有股东小声嘀咕,“分明是来夺权的,说得这么冠冕堂皇。”   一时间,会议室起响起了小小的争执,有人坚定站在徐司澍这边:“徐总平日里24小时扑在公司上,现在他病了,你们就是这样对待他的吗?”   “是啊,亏你们有些人还是看着阿澍长大的。”   许肃忍不住替尚且东出头:“情分是一回事,本事又是另一回事,若是徐总有本事,我们自然力挺他。”   “你是哪里来的?也配来参加股东大会?”   许肃被这句话怼得脸通红,他求助似的看向尚且东,谁知尚且东对他突兀插话也很不满,回头呵斥道:“少说话!”   许肃只好讪讪闭嘴,忽然会议室的门动了,众人视线一齐看过去,徐司澍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整个人利落又挺拔,气场十足,哪里看得出生病的影子,只是那张冷冰冰的脸上,带了点薄戾,震得在场人一愣。   徐总的气质好像不同了。   徐司澍径直做到会议室的主位上,陈宵负手站在一旁,男人环顾四周,往后轻轻一靠,似笑非笑道:“怎么我一来就不说了,大家接着讨论。”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谁也不愿意在这个时候先开口,那不是往枪口上撞吗?   尚且东见之前已经商量好站他这边的股东都沉着脸不吭声,心里暗暗咒骂了一声,捋了捋胡子,对徐司澍缓缓开口:“阿澍啊,你不在的这段时间,我和你几个叔叔商量了下,公司的业务发展还是需要年纪大的人掌舵更好,因此——”   话音未落,徐司澍敲了敲桌面,敲得人心发慌。徐司澍慢条斯理地摘下腕表,眉峰很轻的挑了下,“尚老是在质疑我的管理能力?”   “倒也不是质疑,”尚且东急忙辩解,随即将许肃推出来:“不光是这个,我们也得多注意注意中层干部的发展……”   徐司澍对陈宵比了个手势:“如果尚老指的是,许部长利用职务之便,欺压o新同事的话——”   许肃一听就急了,顾不得这是在股东大会上,连忙为自己辩解道:“那都是同事之间的玩笑,玩笑。”   “是吗?”   徐司澍淡淡开口,旋即,会议室投屏上出现了一份文档,赫然是各部门控诉许肃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里面许肃不仅言语露骨搭讪,还强行利用职务之便,组织聚会,贪污经费,与此同时,一段摄像也被放了出来。   赫然是那天去酒吧被白初柠喝趴下后录下的。   许肃脸涨瞬间成了猪肝色,嘴唇抖动,结结巴巴地望向尚且东:“我,我,这都是诬告!”   一位股东听了后嗤笑了声:“都有视频证据了,这也能算诬告?”   尚且东闭了闭眼,此刻非常后悔带许肃来,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净给他拖后腿。   “我声明,这是他的个人行为,与我无关。”尚且东嘴硬道。   徐司澍哦了声,指着早已打印出来的报销申请单:“难道这些也是许肃强迫您签字的?”   尚且动:“这……”   原本打算和尚且东统一战线的几位股东,再也忍不住,站了出来,与他撇清关系:“老尚,你怎么能允许手下人做出这种事,你也太不像话了。”   “就是,”陈宵见状,眼疾手快地插话道:“俗话说上梁不正下梁歪,那尚老您——”   尚且东冷汗连连,不停拿手帕擦拭额头的汗,此刻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   与此同时,会议室外的各个部门都在小群里疯狂讨论着。   白初柠坐在办公室内,看着群消息的红点不停闪,面上虽然不显情绪,手却无意识攥紧了。   这几天,陆续都有公司女员工将一些聊天记录截图给她,还有一些不堪入目的短信和视频,白初柠花了几个小时整理成册,连同那枚白玉簪子一同交给了陈宵。   不为别的,就想替一起受过许肃言语骚扰的女同事们出口气。   成败在此一举了。   三小时后,忽然有人推门而入,白初柠猛地抬头,却发现是陈宵。   陈宵摸了摸鼻尖,对白初柠说:“徐总让你去趟五十六楼。”   “那徐总?”   “你去了就知道了。”   白初柠的心一沉,陈宵这么说,怕是……   她连忙出门搭电梯到五十六楼,已经是板傍晚时分,晚霞温柔地透过玻璃折射进来,因而也就给坐在主位的那个男人身上镀了一层金粉色。   他垂眸,手里捏着手机,白初柠走近了才发现,居然是她送的那个手机壳,他装到了自己手机上。   而他刚开完股东大会。   徐司澍听见门口地动响,见白初柠呆愣地站在门口一动不动,他慢慢松了劲头,顿了顿,说:“过来。”   让我抱抱。 ◉ 26、委屈   第26章   半小时前。   当所有证据一放出来, 许肃面色灰败,得益与他之前的高调,所有股东都知道许肃是尚且东的人, 许肃打着尚且东的名号做出的一些事,追溯源头, 自然会归到尚且东这边。   尚且东之前推行的政策本就引起众人员工不满, 因而尚且东的逼宫自然而然失败了。   当所有股东都投票站在徐司澍这边后,尚且动再也忍不住,拂袖而去, 许肃也待不下去了, 灰溜溜跟在尚且东后面,消失在众人眼前。   处理完这一切,股东大会进行到尾声,徐司澍忽然拿起手机,不知在给谁发信息, 然后众人看到他手机壳的那一瞬间, 瞳孔震惊了,小声交谈着。   “司澍这是在干什么?暗示我们不要焦虑吗?”   “高啊这招, 不明说只暗示。”   有人的眼神瞬间高深莫测起来,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的孙子,阿澍颇有当年徐老爷子的风范。”   “总裁的意思你我都明白了吧, 别焦虑了, 跟着阿澍走没错。”   “就是, 看你们还瞎站队。”   徐司澍发完信息, 众人神色一禀, 迅速停止讨论, 各个正襟危坐,徐司澍挑眉,慢条斯理地将手机举高了些,却是问:“新换的手机壳怎么样?”   众人:“……”   “当然是极好的。”   别暗示了徐总,我们都听你的。   徐司澍垂眼,唇角翘起一丝不易察觉地淡笑,“好了,散会吧。”   众股东拿出帕子擦着汗,作鸟兽散,会议室一下子安静起来。   收回思绪,徐司澍按了按太阳穴,闭目养神了会,让陈宵叫白初柠过来。   白初柠过来时,徐司澍手里把玩着他的手机,那个手机壳她一眼就认出来了,怎么突然就换上了?   她还以为他现丢人丢了呢。   她双手背在身后,神情骄矜,一双灵动的大眼睛扑闪扑闪地,红润地嘴唇嘟起:“还不谢谢我。”   本以为男人会像以往那样出言嘲讽,谁知徐司澍只是目光沉静地看着她,低低嗯了声,“想怎么谢?”   白初柠睁大眼,没想到他居然真顺着她的话说下去了。   怎么谢?加工资?算了算了,她只也打算工作几个月,还是把加薪名额留给其他人吧。   那发红包?可是感觉又有点浪费这个难得的机会。   想来想去,都想到不一个很好的、可以尽情“压榨”他的机会。   白初柠干脆摆摆手:“我要留着,等我想好了告诉你。”   徐司澍刚刚一直在瞧她的神情,见她眉头一会拧得紧紧的,一会又松开,嘴角上扬,五官生动得只消看一眼,便能猜到她在“谋划”什么。   还真是有趣。   “既然这样,”徐司澍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微微倾身,眼里多了一抹暧色,笑说:“等你想好了告诉我。”   “一言为定哦!”白初柠伸出小拇指,声音也软软糯糯地,“要拉动才算数。”   徐司澍眉头一跳,这种幼稚的把戏他从六岁起就再也不屑玩了,但这会鬼使神差地,他也伸出小拇指,勾上了女人细长的指节,大拇指轻轻印上,仿佛接吻般……   “盖章了就不许耍赖!”   “好。”   白初柠满意地哼着歌,对自己刚才的表现非常满意。   渐入佳境了啊白初柠,演技真是越来越好了。   -   因为有了徐司澍的承诺,白初柠这一天都过得很开心,中午去食堂时甚至还吃了两个鸡腿,蔡依依惊恐地看着她大快朵颐,伸手摸了摸她额头,又试了下自己的,嘀咕道:“也没病啊,这不是挺正常的吗?”   下班后,白初柠打电话问徐玥要吃什么,她带回来,谁知徐玥在那头支支吾吾地,直到白初柠再三追问,月月才用气音说:“小柠檬你快回来吧,你家人好像来了。”   ?   他们来干什么?   难不成是因为上次相亲的事来的?   而且这次居然能绕过保安直接进来,白初柠捏紧了小拳头,这次一定好跟他们说清楚。   要是再把她当资源到处给她相亲,她一定会立刻消失在他们面前,这次哪怕她最爱的奶奶出面,都不会原谅了。   因为心里想着事,白初柠和蔡依依告别后,径直往地铁站口走去,陈宵进来时感觉面前一阵风飘过,他奇怪道:“走这么急干什么?徐总都还没走呢。”   等他进了里间办公室,见徐司澍面无表情地看文件,陈宵手握成拳在唇边咳了声,“徐总,有件事不知当说不该说。”   “那就别说。”   陈宵:“……”   看来白初柠先跑了后,徐总心情有点不好呢,就连审批文件都拿倒了。   他要不要提醒徐总呢?   过了会,徐司澍放下文件,琥珀色的瞳眸情绪很淡,他这才问:“什么事?”   “就,我看白小姐走得挺匆忙的,”陈宵瞧了瞧徐司澍的神色,颇为贴心地问:“要不要我去问下原因?”   徐司澍:“可以。”   陈宵:“?”   陈宵瞬间心中一梗。   只见新人笑,哪闻旧人哭,他再也不是徐总最爱的秘书了。   “行,”陈宵强忍心中悲痛,“那我这就去问问。”   出了办公室,陈宵给白初柠打了个电话,电话刚一接通,他立刻问:“走这么急,是遇着什么事了吗?”   电话那头喘着气,好像在边走边跑,说话断断续续地:“对,有人来我家抢劫,我要去跟他打架。”   陈宵:“?”   什么?   哪里来的劫匪,居然会提前预告自己要抢劫,白小姐,你瞎编理由也不是这么个编法啊。   “别开玩笑了,你如果告诉我,我还能给你出出主意呢。”   白初柠顿了顿,“真的?”   陈宵:“真的。”   “好,”白初柠:“那让你假扮我男朋友,你干吗?”   咳咳咳咳。   陈宵闭了闭眼,为什么今天一个两个都要为难他呢?就是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啊。   他还想不想在启盛干了。   “好了,我懂了,我们的友情就值一毛钱,”白初柠语气听起来颇为委屈:“这下一毛钱都没有。”   “挂。”   -   白初柠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家,刚走到大门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她那个爹白永康在里面大声嚷嚷。   “看看她一天到晚都在干些什么,家里面这么乱,像个女孩子的家吗?”   随之附和的,还有她那个后妈。   “你不懂,现在的年轻人啊各个都顶有思想得狠,都想着逃离父母的掌控,一个人住,可不是想怎么搞就怎么搞吗?”   一番话如同火上浇油,浇得白永康更怒了,男人声音又大了几分:“她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父亲!”   突然,一道清丽的女生突兀插进来。   徐玥情绪激动,大声为白初柠辩驳这:“小柠檬才不是那样的人,她工作这么努力,你们做父母的不帮着就算了,凭什么还来说她?”   白永康见原本缩在角落的小姑娘这会站出来,怒气冲冲地,满脸写着“他是坏人”,不屑道:“也不知道平时交的都是什么朋友,还要依靠我们初柠给口饭吃。”   徐玥头发都要竖起来了,她一直被家人当成掌上明珠般的宠着,何曾被人这样说过,徐玥皱着脸就要撸起袖子上前理论,白初柠这时霍然拧开大门,站在他们面前,将徐玥带到自己身后,朝着白永康平静一指——   “你们,出去。”   “小柠檬你可算回来啦!”徐玥兴奋地摇着白初柠胳膊,说完朝白永康瞪了一眼,小柠檬可真惨,摊上这么个爹。   这还是白初柠第一次这样对自己说话,白永康气得吹胡子瞪眼的,不可置信地指着徐玥:“她是个外人,你居然为了一个外人这样对自己爹?”   白初柠最愤怒那会已经过去了,她抱着双臂,唇角甚至还翘了下,“你们配当我父母吗?”   说完,朝万家惠那瞥了眼:“说起外人,你才是外人吧,后——妈?”   徐玥配合地诧异了声:“原来都不是亲妈啊,我是说说话怎么那么难听来着。”   两个人轮番呛得万家惠半响憋不住话来,“你、你……”   白永康脸色一沉,“行了,都别说话了,”他手指着白初柠:“你就是种态度拒绝了那家的儿子?”   白初柠心里暗笑,果然是为这事,她将徐玥拉到一边,劝她先出去,不然照白永康那个性格,他很有可能把责任都推到徐玥身上。   月月是她的朋友,她不能让她的朋友受委屈。   徐玥还不想走,直到白初柠说帮她去买点东西,徐玥这才恋恋不舍地走出了大门。   家里现在只剩白家三个人,白初柠随意拢了下长发,声音冷漠:“没什么,我有喜欢的人了,以后你们别再把我当资源,塞一些歪瓜裂枣,我、不、喜、欢。”   “哼,还喜欢的人,上次你还说有男朋友呢?”白永康像听笑话般不屑地说:“男朋友呢?在哪?”   白初柠喉间一梗,强硬道:“找他干什么,跟你有什么关系。”   万家惠眼睛一眯,这时见缝插针说:“骗你的呢,其实柠柠根本没有男朋友是不是?”   白初柠:“……”   “不管你们说什么,”白初柠一字一句道:“有男朋友就是有男朋友,如果不想我拉黑你们,现在就给我出去。”   这时,门忽然响了两声。   不是吧,难道是徐玥回来了?她怎么回这么快?   白初柠决定装死,就是不开门,谁知那人很有耐性似的,又敲了两声,见白永康又要逮着机会说教一番,白初柠只好去开门,却看到徐司澍站在门外。   感知到白永康和万家惠的视线,徐司澍朝里面两个人一点头,轻轻地扬了一下眉,神色松懒道:“男朋友来了。”   作者有话说:   没想到居然上榜了,开心(*^▽^*)这一周都加更!!   今晚还有一更,大概11点半左右发 ◉ 27、做?(二更)   第27章   空气凝滞了一瞬。   偏偏徐司澍径直推开门, 走到白初柠身旁,将她肩膀一揽,对着白永康和万家惠没什么歉意地说:“来晚了, 柠柠,这就是你父母?”   柠……柠?   白初柠一僵, 他怎么来了, 还这么亲昵地叫自己?   难道他刚刚在门外听到了他们所有对话?一想到有这种可能性,白初柠尬得脚趾抓地,心虚地垂眸。   呵, 还不愧是启盛总裁, 这语气,这态度,演技炉火纯青,奥斯卡不给他搬一个奖都对不住徐司澍这会的“牺牲”。   不过管他呢,既然他来了, 当然要好好“利用”一番, 于是白初柠配合地扬起笑脸,假装舒了口气嗔怪道:“你总算来了呀。”   话里话外都有埋怨之意。   很好, 热恋中的小情侣不就是这样吗?   她就不相信, 经过今晚她那个便宜爹还要再给她塞相亲对象。   徐司澍默契地刮了下怀中女人精致小巧的鼻头,语气宠溺:“怎么叔叔阿姨来了也不告诉我一声。”   “当然是怕你公事烦恼,怕打扰到你嘛。”   白初柠立刻接上, 说这句话时, 手指点着男人胸膛, 脸色娇憨, 完全一副沉浸在幸福热恋的模样。   把白永康看得一愣一愣地, 他迟疑问:“你就是柠柠的男朋友?”   徐司澍淡淡点头, 态度有些倨傲,白永康身为长辈的自尊心瞬间有些破碎,非常不满地说:“长辈面前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就是,”万家惠嗤道:“都不知道有没有正经工作,两个没有正经工作的人凑一块,能有多幸福?”   白初柠抿着唇瓣,不疾不徐地反驳,“他平时日理万机,忙得很,抽空来见你们已经很不容易了。”   “是不是,阿澍。”   她狡黠地眨了下左眼,两人视线对上那一刻,徐司澍将她又往怀里拢了些,这下白初柠完全被男人圈在怀里了,他轻描淡写地抽出一张名片递给白永康,缓缓开口:“启盛徐司澍,幸会。”   那张黑底烫金的质感名片上印着“徐司澍,启盛总经理”几个字,白永康看完神色一边,不敢置信地喃喃道:“启盛,居然是启盛……”   万家惠也凑了过来,瞪大眼睛:“它不就是你的——”   甲方吗?   白永康脸色变得很难看,难看中又透着点不置信,但他现在又不可能当着徐司澍的面给知情的朋友打电话确认身份。   如果这个男人真是柠柠男朋友,那柠柠死活不愿意去相亲他倒是有理由相信了,毕竟面前的人一表人才,浑身都透着股矜贵的气息,说话语气态度更是如此,让人望而生畏。   万家惠拉了拉白永康的袖子,她是最会看人眼色行事的,万一白永□□意出了问题,那她和儿子的优渥生活就没了,不管这人来头是什么,先服个软总归是没错的。   “那你们先好好休息,”白永康慢悠悠踱着步,走到门口,手扶在门框上,回过头幽幽地说:“既然确定关系了,下次就回家带给你奶奶看下。”   万家惠迈着小碎步跟在后面,连忙说:“就是就是,那就不打扰你们了啊,早点睡。”   房间总算安静下来了。   白初柠被人紧拦怀中,呼吸都觉得有点困难,沉默一分钟后,她忍不住嘟囔说:“可以放开我了吧。”   “啧,”徐司澍叹息了声,唇角意味不明地勾起:“用完就甩,还真符合你的作风。”   肩膀上的力道一送,白初柠稍稍挪开一小步,他干嘛刚刚捏那么紧嘛,都不知道女孩子是水做的吗,痛死她了。   她顿了顿问:“你怎么突然来了?”   徐司澍见她揉着肩膀,打量了她一眼:“我再不来,我的下属和下属就要搞到一块去了,我这个老板还怎么用人。”   “……”   半响,她才艰难开口:“你,能不能别用搞这个字。”   听上去她已经和陈宵在偷情了,而他还被蒙在鼓里。   徐司澍扫了眼她家,和上次来时跟更乱了,男人指了指沙发,毫不客气地吩咐道:“收拾一下,我要坐。”   “做?”   我靠。   白初柠瞪大眼,立刻缩了缩胸,今天她穿了件紧身针织衫,曲线姣好,纤秾得度,是个男人都会动心那种。   没想到徐司澍竟然如此放荡轻浮,帮她解了一次围后,就马上来索要他的“报酬”了。   “谁要跟你做啊!”   白初柠愤愤回击,双手捂在胸前,脸颊染上一抹红,脑子也有点混沌了,想都没想就说:“要做也不是今晚啊!”   ?   男人倏地挑眉,沉默几秒后忽然散漫地笑了,笑得白初柠有些心慌,生怕他今晚兽/性大发把她给办了。   他走到白初柠面前,唇角带着笑,弯腰,离她脸不过十公分的距离,故意放低声线说:“没想到你肖想我这么久了?”   白初柠:“?”   难道不是你对我有非分之想?   徐司澍歪了歪头,玩味道:“但我这个人呢,有洁癖,太脏的环境,做不下去。”   “懂了吗?”   说完,还捏了把她的脸,然后转身径直将沙发上的东西堆到一旁,大喇喇地坐下了。   白初柠:“……”   他们之间到底谁肖想谁啊,干嘛抢她台词。   突然,她像想起什么似的,猛地扑住那堆衣服,闷声闷气道:“你可不可以往旁边挪一点。”   徐司澍这会架子摆得很足,分毫未动,嗓音清冷:“我饿了,给我去煮碗面。”   白初柠咬了咬唇角,向他要承诺:“那你得保证,不许动我衣服。”   徐司澍看了一眼,淡淡说:“行。”   白初柠这才慢慢起身,三步一回头,生怕他反悔似的,但见他拿出手机垂头仔细翻阅后,才扭进厨房,拿出锅碗瓢盆做番茄鸡蛋面。   没什么,她只会做这个。   -   小区外,徐玥一边抱着一堆吃的,一边小声抽噎着往别墅区走去。   就在刚刚她下楼要帮白初柠买卫生巾时,竟然在小区门口碰到了小叔!!   她完全没想到会在这个点碰到小叔,通常来说小叔不是加班到深夜都不回家吗?   啊啊啊啊真是天要亡她啊!   徐司澍一见到她就立刻捉住她肩膀,把她交给司机,沉声道:“大哥大嫂找你一天了,昨天为什么没回家?”   逃离了徐家大本营,徐玥这时就跟个弱鸡似的,小声低估道:“那也没见你关心我啊。”   就发了条微信,也算关心?   徐司澍拧眉,抬手看了眼表,“嘀咕什么呢?先回家去。”   “我不,”徐玥这时倔劲儿上来了,回家就要被逼着学这学那,她那刚开的爱情之花就要经受异国考验,她都不想出国了。   但是徐司澍容不得她反驳,边说边掏出手机,要给徐父徐母打电话的样子,徐玥一下子就耸了,比起现在就回家,还不如在小叔家好好玩几天呢,反正小叔白天都在上班,她一个人怎么疯都不会有人来管。   “好吧好吧,”徐玥敷衍着扯自己胳膊,“我现在去你家可以了吧,但你要答应我,让我好好玩几天,我再回家。”   徐司澍思考了一会,同意了徐玥这个提议,“大晚上的别再瞎跑了,我晚点就回来。”   好吧。   徐玥看着他离开的方向,哎,等等,他怎么往小区高层走了,别墅区在相反的方向呢。   徐司澍的背影很快消失不见,司机在一旁等着徐玥送她回去,徐玥看了会,忽然问:“我叔叔往这里跑得勤吗?”   司机想了想最近这段时间,算上今天,徐总都跑了两回了,上一次还大包小包地拎了不少东西,徐玥听后,摸着下巴陷入沉思。   小叔不对劲。   想到这,她给奶奶发了条微信:“奶奶,我觉得小叔有情况了。”   -   白初柠在厨房乒乒乓乓一阵操作,徐司澍几次三番都想起身看看她在干什么,怎么动静搞这么大。   过了几分钟,白初柠端着两碗面出来了,摆在他面前,指尖被烫得跳脚,她想都没想就摸上了徐司澍的耳垂,徐司澍身形一僵,耳朵不断传来热气,还有女孩身上好闻的馨香,   呼吸凝滞,过了会才提醒道:“白初柠,你讲不讲道理?”   “哈?”   直到之间灼烧的热感凉了下去,白初柠这才抽回手,从他无辜一笑:“你揽我肩膀,我摸你耳垂,很公平。”   徐司澍一顿,喉结晃了晃,嗓音低低地,透着股痒,“我那是为了帮你,但你刚刚的举动,”顿了顿,他缓慢开口:“是骚/扰。”   白初柠哦了声,挑起一口面吸溜到嘴里,边吃边含糊道:“这就骚/扰啦?按理说,你们当总裁的,不应该被‘骚/扰’过很多次吗?”   “怎么,还没习惯?”   徐司澍:“……”   茶几上的番茄鸡蛋面握着一个溏心蛋,还撒上了葱花,红绿黄颜色相得益彰,令人食指大动,他夹起荷包蛋咬了一口,濡湿地口感瞬间在嘴里化开,味道出人意料地很不错。   “那能一样吗?”   徐司澍这会嗓音有点沙哑,有种莫名的性感,听得白初柠心脏猛地一跳。   白初柠擦着嘴,咬着牙愤愤道:“那你说说,怎么个不一样法?”   徐司澍你今天不给我解释个花出来,我就不放你出去!   徐司澍这会也放下筷子,胳膊往旁边一伸,指尖勾起一件白色蕾丝样的东西,盯着她饱满红润的唇瓣笑了下,懒懒说:“起码她们没随意摆出这种东西勾我吧。”   他特意将最后三个字说得极慢,极轻,落到白初柠耳边,仿佛跟烟花炸开似的,等看清那是什么后,白初柠一双圆圆的眼睛瞪得老大,我靠,那不是她早上刚收进来的内衣吗?   徐玥那家伙没放进抽屉里吗?   她想都没想就扑了上去,想把内衣抢回来,结果飞扑的姿势太过生猛,踉跄了心下,直接跌到了徐司澍怀里。   徐司澍:“?”   作者有话说: ◉ 28、工伤   第28章   两人视线在空中对上, 白初柠从头到脚都是麻的,头埋在人家脖颈处,因为害怕掉下去而紧紧缠着他, 呼吸见都是男人身上清冽沉静的味道。   他们现在这样的姿势,还真是验证了他刚刚那句话——   她, 白初柠, 正在明晃晃地“勾”他。   觉察怀中女人身体有下滑的趋势,徐司澍耐着性子伸出手、掌住她的后腰,也因为这样, 男人唇边不经意擦过白初柠的耳垂, 带给她一阵过电的酸麻感。   徐司澍在她耳边低笑了声:“来真的?”   白初柠:“……”   当然不是啊!   “那还不起来?”   徐司澍手指绕过她披散在后背的长发,嗓音不复清冽。   呜呜呜她倒是想啊!   但是她现在……抽筋了……   白初柠试着动了下小腿,又是浑身一颤,密密麻麻的电击感袭来,小腿瞬间又失力地软了下去, 整个人跟着往后坠, 要不是徐司澍还强势地揽住她,她马上就要和地板来个亲密接触了。   觉察到抱她的男人沉沉吐了一口气, 白初柠脊背发麻, 不行,再这样下去,她和徐司澍保不准谁会先交代在这了。   于是闭了闭眼, 顾不得小腿发麻的触感, 一狠心就要勾着脚尖站起来, 谁知膝盖往前不知道剐蹭到了什么, 紧跟着就听见徐司澍发出一道沉闷地抽气声, 声音都变得粗粝起来:“白初柠, 你在干什么?”   才撑着徐司澍肩膀站起来的白初柠:“?”   难道是刚刚踢到他了?   可是他一个常年健身的大男人,就被她那么小小、小小地怼一下,也不可能造成重大伤害吧?   要真这样,徐司澍你也太弱鸡了。   “好吧好吧,踢到哪了,给你按一下。”   白初柠说着就要伸出手,却被徐司澍用力捏住手腕,直到见男人眼里墨色翻滚,她瞬间僵住。   OMG!   不会是——踢到他那了吧?   徐司澍拧着眉宇,唇角紧抿,手背绷得青筋微凸,过了会才缓缓睁眼,就听见白初柠神色紧张地问了句:“这算工伤吗?”   男人神色一滞,半响,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怎么,工伤你赔吗?”   白初柠立刻抱紧自己,龇牙咧嘴道:“不赔!”   “……”   “那你说个屁。”   对她倒打一耙的行为,徐司澍难得爆了句脏话,白初柠噎住,过了会恍然大悟,看来她刚刚那一下力气不轻啊。   空气又是一阵沉默。   白初柠好心地指着卫生间地方向问:“我可以借你用一下。”   徐司澍古怪地看了她一眼,看得白初柠心里直发毛,顿了顿,他突然笑了,扯了扯嘴角,“懂挺多,不错。”   不是,你夸就夸,还评价一句干什么?   不错你个头啊!   突然,徐司澍手机响了,他看了眼屏幕,而后将手机音量调小了些才接听:“怎么了?”   徐玥盘腿坐在沙发上,望着空旷的别墅叹了口气:“我亲爱的叔叔,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   “知道。”   “你知道放一个还不到二十的青春美少女独自在家是件多么——”   “那你还??”   “马上回。”   徐司澍简短说完后挂了电话,缓缓站起身,对白初柠说:“有事,我先走了。”   啊?   白初柠一时没防备,就要走了?   电话那头是谁啊,居然一个电话就能把徐司澍叫回去,而且他刚刚回复电话那人的语气,还挺温柔的。   “你,”徐司澍走到门口,又回头,沉默了几秒后说:“父母的事需要——”   白初柠想都没想就飞快打断他:“没事,我能处理好。”   “好,那你早点休息。”   -   徐司澍家。   徐玥打完电话后,对着备用机里微信视频里的奶奶“啧”了声:“奶奶,看见没,我就说小叔不对劲吧!”   听完全程的徐奶奶笑得皱纹都平了,意犹未尽地说,“上次我和你爷爷去你小叔家也是,你小叔从来不沾油炸煎饼的人,居然吃了。”   这次又是不顾自己外甥,急匆匆往别人家赶,徐奶奶想到这一拍大腿,对旁边正在看新闻地老爷子说:“看来阿澍这次是稳了。”   上次那几本书买得也不错,这不,万年不动感情的儿子这不就开窍了?   “奶奶,这次我做得不错吧?”徐玥撅着小嘴,语气可怜下来,“我可是拼了老命传递才这么重要情报的哦,小叔还要因为我离家出走要惩罚我呢呜呜呜。”   徐奶奶乐呵呵地说:“那奶奶给你包个大红包?”   “不不,月月长大了,再收红包会被耻笑的。”   比起红包,她更想看看未来的四婶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居然能降服那个徐司澍冰山大魔王。   徐玥舔了下唇,眨着眼开始提需求:“奶奶,这次离家出走,小叔肯定会建议我爸妈严加看管我,奶奶到时您可要站在我这边哦!”   徐奶奶满口应承:“没问题。”   “第二个就是,要不您跟小叔说书,让小叔把那个女生带回来看看呗。”   徐奶奶一听,觉得徐玥真是贴心又懂事,又不要红包,还处处为她叔叔着想。   老太太和徐玥一拍即合,“建议不错,早带回家早了事,我这就跟你爷爷商量去。”   “耶!”   挂了视频电话后,徐玥一蹦三尺高。   哼,从前被小叔压制了那么多回,看她这次怎么扳回一城。   忽然,客厅后面传来清脆的咔嚓声,徐司澍从后门绕进来,见徐玥在沙发上疯狂蹦迪,蹙了蹙眉,冷声道:“玩杂技呢蹦这么高?”   哐当一声。   徐玥一个不小心,落地时竟直直跪在了徐司澍面前,惊慌失措地看着徐司澍:“叔、叔——你怎么回来了?”   很好。   她的快乐,吧唧一下,没了。   “不是你要我回来吗?”徐司澍扯了下领带,怀疑地看她:“电话里催那么急。”   哦——   徐玥偏了偏头,啧了声。   看来是打扰到他的好事了,瞧瞧这语气,多么不爽,多么愤怒啊。   徐玥立马爬起来,硬着头皮讨好地上前想要帮徐司澍挂外套,被徐司澍一把拦住。   他眯了眯眼,忽然想到许肃被辞退的事,业内也互通了口风,许肃想继续混下去恐怕是不可能了。   难怪徐玥这么着急要他回来,估计也是也听到了传闻,想要跟他求证。   “听说了?”徐司澍淡淡问。   徐玥小鸡啄米似地点头,激动地搓手,“听说了听说了。”   哎哟偶瞧瞧你散发出的恋爱酸臭味,十层棺材板都盖不住,还要在那明知故问她有没有听说?   啧啧啧,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徐司澍见她求证过后,开心得跟失了智似的,也被她那股开心的劲感染了些,又问:“开心吗?”   徐玥大声回:“开!心!”   徐司澍点点头,趿着拖鞋就要上楼,“行了,以后他不会出现了。”   言下之意就是别再为那个渣男死去活来折腾家里人了。   但是徐玥却像是听到了什么悲痛的消失,立刻垮脸,难以置信道:“什么?她、你、这……相处了这么久,这是能说断就断的?”   一想到小叔以后会被家里一众亲戚调侃的画面将不在,徐玥愤怒地捏起小拳头。   不,她绝不允许她的快乐源泉就这么没了。   徐司澍听了徐玥的话后却倏地拧眉,语气也冷了下来:“不然还想怎样?继续为他哭为他笑为他生为他死吗?”   啊?   这就提起裤子不认人了吗?可你才甜甜蜜蜜去赴约了啊?   徐玥失望地摇摇头,男人啊男人,没想到就连她小叔都不能免俗。   徐司澍脸色沉着,勉强维持着一点冷静说:“没什么事早点睡。”   见徐司澍就要转身离开,徐玥连忙堵住他的路,不死心地想要挽回一下,“可是奶奶都发话了,要你把人带回来瞧瞧……”见徐司澍脸色越来越难看,徐玥的声音也越来越低。   徐司澍冷哼了声:“还要带回去?”   徐玥小声又激动地说:“好歹可能是以后的小婶诶,可不得带回来给我们瞧瞧。”   徐司澍听得一头雾水,“小婶?”   “是啊,”徐玥小心翼翼瞅他神色:“你刚刚不是约会去了吗?”   徐司澍蹙眉:“我约会?”   徐玥反问:“你没约会?”   ……   徐司澍一时怔住,搞半天这小鬼以为他刚才急匆匆去白初柠家,是去约会去了。   “小叔,”徐玥慢吞吞地问:“你是在约会吧?”   徐司澍眼眸一暗,半响,才面无表情地敲了敲她脑袋,敛下眼皮道:“大人的事,小孩少管。”   我靠靠!   徐玥捂着脑袋,望着徐司澍上楼的背影,龇牙咧嘴地冲他做鬼脸。   我看你这欲盖弥彰地行为才是小孩呢。   幼稚。   -   第二天,白初柠准时被闹钟闹醒,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顶着一对黑眼圈去洗漱,等洗漱完后,她猛地一看时间,瞬间清醒。   居然已经七点半了!   完了完了要迟到了。   她赶紧随便从衣柜里抓了套衣服套上,急匆匆出门,走到小区门口才想起打车,又手忙脚乱地打开打车APP,开始叫车。   此时正值上班高峰期,白初柠看着前面等待地车辆绝望地闭了闭眼。   算了,迟到就迟到吧。   反正她也不是第一次迟到了。   不行!   白初柠猛地想到,再迟到就没全勤了!   咱们社畜上班赚点钱容易吗,怎么能因为迟到扣钱呢。   想到这,白初柠眉头一跳,想到一个绝妙好办法。   她给徐司澍打了个电话,电话接通后,白初柠放柔了语气,先是问他昨晚睡得怎么样,然后又给他道了声早上好。   徐司澍正在系最后一粒扣子,听见她左一榔头右一棒子的扯话题,语气平静地回:“有事就放。”   白初柠立刻说:“还记得昨天我差点给你造成了‘工伤’那事吗?”   徐司澍:“……”   她还好意思提?   “我真的很愧疚,一晚上都没睡,”白初柠吸了吸鼻子,“所以我决定将功赔罪来了。”   徐司澍低低嗯了声,“准备怎么赔?”   白初柠欢快道:“我开车送您上班吧好不好?”   徐司澍抬起腕表看了眼,“已经七点四十五了,你准备怎么开车送我上班?”   “很简单,”白初柠嘿嘿一笑,为自己绝妙的办法鼓掌,“我现在就在小区门外,你把车开出来,我接力司机,送你上班。”   作者有话说: ◉ 29、小小愿望   第29章   徐司澍沉默半响, 脸色未变:“这就是你补偿的方式?”   白初柠:“嗯嗯。”   徐司澍:“让我开车去接你,你再开车送我去上班?”   白初柠:“嘿嘿。”   徐司澍乘坐私人电梯来到地下车库,径直坐上了驾驶位, 掌着反向盘淡淡说:“白初柠,迟到了就直说, 谁告诉你蹭车能当补偿的?”   “你。”   “。”   白初柠见他没有明确拒绝, 便安心地站在路边等徐司澍开车过来,甚至还心情颇好的去便利店买了两个包子和两瓶牛奶。   做到这个份上,她这个生活助理真是太贴心了。   忽然, 不远处飞奔过来一个球, 对她来了一个熊抱,白初柠一时没受住,狠狠咳嗽了几声,徐玥急忙道:“你还好吧小柠檬?”   “我,咳咳, ”白初柠捂着胸口, 痛苦哑声道:“月月,你每次出场都这么生龙活虎吗?”   徐玥咧了咧嘴角, 拍上她的背, 白初柠又痛苦地唔了声,语气不稳道:“你昨晚去哪了?在哪睡的啊?”   “我嘛,”徐玥眨了眨眼, 含含糊糊地说:“算了不说了, 你呢, 你父母后来还有在为难你吗?”   白初柠这时终于把气顺过来了, 想起昨晚徐司澍出现后父母哑口无言的样子, 摇摇头:“没有了, 那你今晚还来我家睡吗?”   徐玥哈哈一笑,摆摆手:“我有去处了,我来就是跟你说那个渣男哦,他——”   话音未落,徐玥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瞳孔震惊,嘴巴紧紧抿着。   不是吧不是吧,她就趁徐司澍去停车场的空挡溜过来给白初柠打个招呼,顺便通报许肃那个渣男的最新近况,都能看见她小叔阴魂不散地跟在她后头。   难不成他还真以为自己要去找许肃啊,她简直想放十天鞭炮庆祝好吗!   不行,不能让小叔看见她。   “我有事要走了小柠檬,”徐玥语气一变,神色慌张地说:“这个包子是给我买的吗?正好我还没吃早饭,谢谢小柠檬,闪了。”   说完跟阵风似的,快速消失在她面前。   白初柠看着自己手里孤零零的一个包子,和一瓶牛奶,与此同时,徐司澍发了条微信过来。   【徐司澍】:过来。   她抬头看去,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停在路边。   白初柠豁然大悟,月月这是瞧见了渣男吧,痛苦到不能再看见和渣男有关的种种,所以才提前遁了。   想到这,白初柠缓缓将那个包子捏扁,眯了眯眼,朝那辆商务车走去。   司机朝白初柠一过来,立刻解开安全带下车,为她拉开后车门,对她做了个请的手势。   白初柠也没在客气的,对司机说了声谢谢,坐到了徐司澍身旁,对他灿烂一笑:“还以为徐总会亲自开车过来呢。”   司机系安全带的手一顿,偷偷瞄了眼后视镜。   刚刚徐总是要亲自开车来着,谁知后来还是把他叫来了,难道徐总是想和白小姐说说话才不亲自开车的?   徐司澍睨了她一眼,见她手里只拿了一个包子和一瓶牛奶,语气散漫道:“这就是你补偿方式?”   白初柠眉毛一挑,微笑道:“是啊,特意给您买的。”   最后几个字加了重音,将那个压得扁扁的包子递到徐司澍手边,眼神傲娇得跟个小猫似的。   徐司澍不喜欢吃这类高碳水,白初柠偏偏特意买了给他。   司机默默开着车,心想这位白小姐可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   谁知,徐司澍缓缓接过那个包子,又缓缓咬了一口,唇角微勾:“还真是难为你了。”   “不客气。”   白初柠高深莫测地笑了笑。   -   车平稳向前驶着,司机眼睁睁看着从不沾染高碳水的徐总,吃完白小姐递过去的肉包子,又喝完一瓶牛奶,震惊得不知道说什么。   男人吃完后开始垂眸处理公务,白初柠瞥了眼,又收回视线,徐司澍掀起眼皮,偏了偏头说:“什么时候这么讲道德了?”   我——   道你个xx。   白初柠撇撇嘴,“我一直都很有道德心好吧。”   比如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比如惩罚渣男为民除害。   “不见得,”徐司澍哼了声:“看你补偿我的方式,就不太有道德。”   白初柠立刻反驳:“我自己都没吃早饭诶!唯一的一个肉包子给了你,你还想人家怎样?”   徐司澍这才朝她的方向看过了一眼:“你没吃早饭?”   白初柠抱臂,高冷地回:“嗯哼。”   “哦,”徐司澍低眼一笑:“还以为你是把不喜欢吃的硬塞给我。”   白初柠:“……”   谁早上会拒绝一个香喷喷的肉包子呢!   前面的司机正襟危坐,握着反向盘的手都紧了。   什么,白小姐做了什么事需要补偿徐总?   什么,白小姐自己不吃早餐特意给徐总带早餐?   什么,关键是徐总竟然还,挺、开、心?!   他是不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等车行驶到启盛私家停车场,白初柠气呼呼地拉开车门下车直接走了,司机提了一口气,偏头问徐司澍今天还要用车吗?   徐司澍靠在椅背上,顿了顿说:“不用,你替我去办件事。”   -   白初柠到办公室后,把包塞进抽屉里,打开电脑。   还是迟到了,就一分钟。   她叹了口气,今天要狠狠摸鱼才对得起这份工资。   可是电脑刚开机,肚子咕叽叫了声。   好饿。   饿着肚子摸鱼,丝毫感受不到摸鱼的快乐。   蔡依依这时小窗她,提醒她速度看群。   白初柠打开秘书群,群消息已经刷了“99”条了,陈宵发了个文件到群里,居然是启盛的年度团建。   又团建?   他们之前不是才一起吃过饭吗?   蔡依依说:“陈部长说了,这次是全公司一起的团建,自由组队自由定时间,我怀疑是因为尚老走了后,徐总重新掌握大权,他一高兴,诶——”   听蔡依依这么一说,白初柠倒是反应起来了,难怪这几天瞧他脾气那么好呢。   就连早上吃不喜欢吃的包子,都眼中带笑。   说起这个,白初柠摸摸肚子,问:“依依,你有吃的吗?我好饿啊。”   蔡依依立刻回:“来吧宝贝,我有一抽屉的零食任你选。”   白初柠:“果然姐妹就是坠好的!”   就在她准备出门时,徐司澍这时进来了,白初柠笑容顿住,徐司澍叫住她,“干什么去?”   白初柠啧了声,“有人请客吃饭咯,唉,还是同事之间感情真啊,以身相许都不为过。”   徐司澍勾着唇角,神色似笑非笑道:“是吗?”   随后司机进来,将C市有名的小吃早餐一一摆在白初柠桌上,男人那双清冷的眼眸此刻扬着,眼底促狭之意越来越明显。   白初柠傻眼了,面前干的汤的煎的炸的什么都有,徐司澍这是把C市所有早餐摊点都买了一遍吧。   “这你得以身相许多少次?”徐司澍慢悠悠问。   白初柠张口结舌,半响说不出一句话来。   围观了全程的司机站在一边默默不说话。   白初柠犹豫片刻,“这,我也吃不完吧。”   徐司澍示意司机出去,单手插兜走进里间办公室,声音顺着空气传来:“吃不完就叫人一起来吃。”   十分钟后,整个秘书部的人都挤到了白初柠的办公桌旁,边吃边幸福地对白初柠说:“呜呜呜小柠檬,没想到你这么好,迟到了还想着给我们带早餐。”   “小柠檬,你不会就是为了带早餐才迟到的吧?”   蔡依依含含糊糊地说:“小柠檬,没想到你这么仗义,既然如此,那我就满足你一个小小愿望吧!”   一周后,白初柠就看到了蔡依依说的那个小小愿望。   群里传阅着《启盛年度团建之秘书部初步文件》,主题是滑雪,车接车送,五星酒大酒店,全程免费,还可携带家属一名。   唯独在房间的分配上,白初柠与其他人截然不同。   原因无他,她的房间号紧挨着徐司澍,且两人独在一层楼。   作者有话说:   未卜先知蔡依依:不用谢o(* ̄︶ ̄*)o ◉ 30、手指   第30章   白初柠目光复杂地盯着这个房间号安排, 心说蔡依依,这就是你给我的小小惊喜?   莫不是惊吓吧。   她迅速截图小窗蔡依依。   【小柠檬】:解释一下   【小柠檬】:咬牙切齿.jpg   【蔡依依】:美少女沉默了下.jpg   【蔡依依】:女人,你对我的安排不满吗?   白初柠瞄了眼正在里面听各部门总监汇报的徐司澍, 手指飞快地陈述着她的理由。   【小柠檬】:第一,陈部长居然没挨着徐总住?!要是徐总半夜渴了饿了没肥皂了, 陈部长能第一时间满足徐总的需求吗?   【小柠檬】:不能=。=   【小柠檬】:第二, 我俩居然单独一层??小依依我感觉你的工作非常不饱和,怎么能做出这样的安排捏!   【小柠檬】:且不说男女授受不亲,万一……咳咳, 万一徐总突然“兽性大发”, 我怎么办!   【小柠檬】:第三,房间号就这么公布在群里,大家不会传八卦吗!徐总的清白怎么办!谁来维护!   一连三个有力的感叹号发过去,白初柠简直想给自己鼓掌。   你又长进了小柠檬。   谁知,蔡依依下一句发来的话让白初柠瞳孔震惊。   【蔡依依】:徐总刚说他的清白, 你来维护。   【蔡依依】:。   我草!   白初柠转头看向里面, 霍然起身,板凳划出滋啦一声, 陈宵立刻探出头来问她怎么了, 白初柠越过陈宵,发现他身后还有十余双好奇地眼睛,一众总监也纷纷仰着脖子, 想要一探究竟。   白初柠尴尬地打了个手势:“没什么, 呵呵, 就是想去冲杯咖啡了, 你们忙。”   话音刚落, 陈宵歪着头侧耳听了句, 随之吩咐白初柠:“也给徐总冲一杯,徐总说他的要求,你懂的。”   “……”   她懂个屁。   她哪知道徐司澍喝咖啡的口味,他以前不是只喝茶的吗?   白初柠硬着头皮嗯了声,直到走出办公室了,还是觉得那些总监最后看她的眼神好奇怪,就好像是在看……大嫂?   咦。   这样的想法莆一冒出,她立刻在心里鄙视自己两眼,还大嫂,你可真会想,八成是智障吧。   蔡依依进来时,看见白初柠居然失了智般拍打自己脸,一个箭步冲到她面前,摇晃着她肩膀痛心疾首道:“小柠檬,我是说你怎么不回我微信了,原来你在这自残自虐啊!”   白初柠被摇得头晕眼花,眼冒泪花:“你…先…放…开…我…好…吗?”   蔡依依立刻松手,安慰她道:“徐总都不在意,你在意什么呢?”   “难道小柠檬的清白,就无人在意了吗?”   “是哦,”蔡依依想了会,试探道:“那就,让徐总在意?”   “……”   良久,白初柠憋了句:“蔡依依,你知道你现在神态特别像什么吗?”   蔡依依:“?”   白初柠:“推我下水的老鸨。”   蔡依依:“=。=”   “你来给我说说,你究竟是怎么排出这么丧尽天良的房间号的?”   蔡依依能怪谁,要怪就怪那天听了徐总司机的建议。   其实团建方案徐总很快就通过了,在这方面,徐总放权很大,基本不会干涉什么,只是在排员工的房间号,徐总连着打回了三遍。   三遍啊!   这多么打消一个新员工的积极性啊。   蔡依依差点就觉得自己职场生涯止步于这份团建方案了。   直到那天下班,在地下车库遇见了徐总的司机,不是都说司机就是这些老总们的心腹吗,于是她本着认真学习、又好交流地态度,将这件事跟司机大概说了一遍。   这位司机大叔思忖良久,提出了自己的建议:“要不,你把那个小白,放徐总旁边?”   蔡依依当场表示不解,直到司机大叔将了这么一件事才说服了她,“我悄悄跟你说啊,你可千万别告诉别人,就我得知的消息来看,白小姐八成是得罪徐总了,为什么呢?因为我听见白小姐对徐总说什么要补偿他,徐总还欣然接受了,正巧你们团建,让白小姐离徐总近点,徐总也好差遣啊。”   就连你们那次吃得很爽的早饭,都是徐总让他买来送给白小姐的。   不过这句话司机没跟蔡依依讲,他能在徐司澍身边开了这么多年车,就是因为他深谙什么事能说,什么事最好憋着。   蔡依依恍然大悟,连声道谢,回去就改了房间号安排,这一次,徐司澍当即批准。   不得不说,这司机大叔有点东西啊。   蔡依依当然不可能把来龙去脉全告诉白初柠,要是小柠檬听到自己是因为得罪了徐总才住在徐总旁边,该多难过啊。   因此,她一脸高深莫测地说:“我夜观天象得来的。”   “好吧,”白初柠懒得继续纠缠这件事了,因为此刻她心里逐渐有一个不好的猜想,“你刚刚为什么会说‘徐总的清白我来维护’?”   “这个,”蔡依依这会倒是支支吾吾起来,声音越来越低,“因为,你的每一点疑惑,徐总都看了,并且说会亲自与你解释……”   白初柠:“……”   “也就是说我骂徐司澍禽兽的话他看到了?”   “额……”   “我说他会兽性大发的话也看到了?”   “唔……”   “……”白初柠闭了闭眼,“蔡依依,我们绝交吧。”   蔡依依指着咖啡机忍不住提醒她:“绝交之前,要不你先把咖啡送到徐总那?”   -   白初柠端着两杯咖啡进去时,办公室里面已经没人了,徐司澍一人背靠座椅,阖休息,就连她进去了,他都没睁开眼。   搞什么,睡着了吗?   白初柠放下咖啡,手指下意识试探地放在男人鼻尖探了探。   不对,还有呼吸啊。   正欲缩手时,手指猛然被男人截住,攥在掌心,徐司澍缓缓掀起眼皮,面无波澜盯着她,直到白初柠开始往回拽自己手指。   徐司澍淡淡瞥了她一眼,手里的劲没松半分,“这就是你说的怕玷污我清白?”   白初柠:“?”什么玩意?   “趁我不注意,靠近我,对我进行肢体接触,”徐司澍神色似笑非笑:“我们之间,到底谁玷污谁清白?”   白初柠睁大眼。   哇哦,她真是佩服徐司澍这个逻辑。   就是他这样拽着人,腰很难受啊,不是谁都弯腰都能轻松地越过他那张一米五宽的大桌好吗。   “我玷污你,我玷污你,行了吧?”白初柠作出一副求饶姿态,语气暗含威胁道:“你再不松手,我要叫人了啊。”   “你好像忘了这是哪?”   徐司澍顿了顿,松开手,神色依旧淡淡:“这里是启盛——”   “——就算我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进来多管闲事的对不对?”   白初柠抬手,一脸了然且深沉地打断他。   ?   忽然,徐司澍意味不明地哼笑了声,“算你识相。”   过了会,徐司澍忽然说:“蔡依依有没有告诉你,这次团建,你承担陈宵的工作。”   白初柠难以置信地望着他,“那陈宵呢?”   徐司澍:“回老家参加婚礼。”   白初柠呵了声。   不愧是资本家,还真打算把她从白天压榨到深夜啊,睡他隔壁就算了,如今还要全权负担他在这活动的生活起居?   最后,她磨着牙冲徐司澍诡异一笑:“行,只要徐总到时别后悔哦。”   -   很快,又过了一周后,秘书部正式出发,前往离C市最近的滑雪场。   一路上,投向徐司澍身上的目光就没停过,人群里,男人个子最高,褪去惯常穿的深色西服,运动装的徐司澍看着非常清隽慵懒,   只是男人神情寡淡,看起来温和,但还是难以靠近,流露着淡淡的矜贵疏离感。   自然而然,离徐司澍最近的白初柠,成了她们接近男人的最佳跳板。   滑雪场内,众人刚在酒店寄存行李,就有人有意无意找白初柠打探徐司澍的情况,最后所有人都已经换好装备,就剩白初柠走两步都会被人拦下问几句话。   “哇,小姐姐,请问你们是兄妹啊,你哥哥好帅哦!”   白初柠:“?”   谢谢,他不是我哥,他是压榨我的资本家。   还有,为什么不夸我!!   “不好意思美女,刚刚弄皱了你——老板,是你老板吧,给个联系方式,让我向你老板赔罪吧。”   白初柠:“……”   不好意思,你是弄皱了我的衣服,ok?   直到蔡依依气喘吁吁回到更衣室找她时,白初柠还没换完衣服,“快快小柠檬,徐总发话了,你不来,大家都不敢动。”   白初柠没好气地说:“跟个花蝴蝶似的,结果狂蜂浪蝶都招到我这来了。”   蔡依依突然笑了。   “你笑什么?”   笑得她心里发毛。   “你不觉得你刚刚的样子,特别像在吃醋吗?”   “!”   “好了你闭嘴,”白初柠心头微紧,换好鞋后和她走出更衣室,“如果不是我,我何至于过得如此悲惨。”   大厅内,一众同事伸长了脖子,见白初柠出来了,胆子大地直接跟徐司澍提建议:“徐总徐总,白初柠出来了,我们就先撤了。”   说完,一群人作鸟兽散,一时间,就三个人站在正中央,蔡依依左看看又看看,忽然觉得自己特别像电灯泡,原因无他,徐总视线全程落在白初柠身上,她还呆在这干嘛,当然是后撤啊!   于是,就剩白初柠和徐司澍大眼瞪小眼。   白初柠双手叉腰,眼神睥睨:“会滑吗?”   徐司澍倒是没想到她会这么问,好整以暇地说:“不会你教我?”   白初柠下巴一抬:“你可以求我。”   徐司澍看了她一眼,轻描淡写地说:“从来只有别人求我的份,”他顿了顿,最后几个字说得轻且缓,蛊惑气息十足:“你可以试试,求我。”   好…………变态啊。   白初柠抱紧自己,这什么独特癖好?   看来她今天非得杀杀他的锐气了。   忽然,她心生一计,想到一个办法,故意嗲着嗓子娇嗔道:“那,不如我们来玩个游戏?”   徐司澍像是很受用这招似的,低低嗯了声问:“什么游戏?”   “就玩捉手游戏吧!”白初柠言笑晏晏,表情十分灵动,“输的人要答应赢的人一件事。”   “行。”   徐司澍伸出食指,抵在她柔嫩的掌心,勾唇道:“女士优先,你先来。”   白初柠微笑:“没问题。”   没想着裁判和运动员居然都是自己,徐司澍你对自己也太自信了。   白初柠五指并拢,不错眼地盯着徐司澍,趁他眼神微垂的瞬间大喊一声“捉”,迅速收拢掌心。   谁知,这狗男人像能未卜先知似的,在她喜滋滋收掌的前一刻,立刻撤出自己手指。   白初柠扑了个空。   “……”   “再来!”   白初柠愤愤下挑战书,依旧没捉到徐司澍。   第三轮,第四轮,还是如此,白初柠手都扑累了,明明他的手指比自己长,比自己粗,怎么动起来就这么灵活呢!   甚至到后来徐司澍还好心地提醒她:“可以换边。”   白初柠冷冷点头,指尖在触到男人温热地掌心后悄悄往下缩了缩,眼里闪着狡黠地神情。   她就作弊了,他能把她怎么样?   徐司澍对她做了个请的手势:“你说开始就开始。”   “你说的啊,”白初柠得意地翘起嘴角:“捉!”   话音刚落,说时迟那时快,白初柠手臂迅速往下一缩,徐司澍果然扑了个空,白初柠兴奋得跳了起来,激动地嚷道:“你输了你输了。”   男人神色微动,语气低醇,“嗯,我输了。”   “所以你要接受惩罚!”   白初柠将事先准备好的Hello Kitty小垫子递给徐司澍,慢悠悠地说:“惩罚就是,带上这个去滑雪场!”   徐司澍半垂下眼,看着那个粉色的屁股蹲,忽然眉心一跳。   作者有话说:   宝子们中秋节快乐!!!早到的更新惊喜吗嘿嘿,晚点还有更,大概18点。   晚上统一给大家发红包,祝宝子们今天吃得开心玩得开心嘿嘿 ◉ 31、屁股蹲   第31章   徐司澍从八岁踩上雪橇那一刻起, 至今二十年,从未带过“屁股蹲”这玩意。   在他看来,带着屁股蹲滑雪和带着泳圈游泳, 都只会让人不愿意逃离舒适圈,久而久之会更加惧怕这项运动。   因为当白初柠把这个玩意塞给他时, 他确实是, 稍微惊讶了那么一下下。   白初柠一脸期待地看着徐司澍的神色,见男人古井无波地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丢丢裂痕,她更开心了。   可算是让她找到了徐司澍的命门了。   “带这个不丢人, 真的。”白初柠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 拖人下水的坏心眼非常明显了。   “是吗?”徐司澍偏头看她,忽然兴起,“那你给我系上。”   “啊?”   她没听错吧,就当真连手都懒得抬?   但看徐司澍一副抱臂等待的戏谑模样,白初柠抿唇, 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算了算了, 不跟变态男计较。   反正等会出糗的也不是她,她就屈尊降贵勉为其难帮他系上吧。   白初柠绕到徐司澍身后, 拍了拍他臂膀, 提醒道:“胳膊打直,不然我怎么系?”   男人神色淡淡的,声音低沉:“你喜欢后面?”   白初柠:“?”   废话, 垫子要垫到屁股那啊, 不从后面系从哪系?   徐司澍却转过身, 和白初柠面对面, 流水般的嗓音又开口了, 带着蛊惑人心地散漫:“我比较喜欢前面。”   说完, 摊开双臂,一副任君采劼的样子。   嘶。   是她听错了吗?   什么前面后面,不都一样吗?她怎么老觉得这狗男人在暗示些什么。   白初柠毫不客气地把印着Hello Kitty的屁股蹲拍到他腰下方,带子往前狠狠一提,徐司澍猝不及防跟着往前动了两步,两个人都穿得鼓鼓囊囊的,几乎是衣服贴着衣服,远远看去,像是在亲密相拥。   她低头,将锁扣扣上,又调整了下松紧程度,确定屁股蹲不会掉下来后,才拍着手抬起脸,嘴角挂着抹得逞地笑意。   去吧宝贝,做今天滑雪场上最粉的崽。   -   徐司澍见她搞完那个屁股蹲,开心得跟个孩子似的,挑了挑眉,带上雪橇径直前往滑雪场。   滑雪场已经聚集了不少人,猛然间看到一个身材高大,气质不凡的男人走进来,纷纷抬眼望过去,窃窃私语。   有女孩犹豫着要不要上前搭讪,被身旁的人一把拽住,朝他背后那个东西一指:“人家名花有主了,女朋友默默宣誓主权在呢。”   “可是,就凭这个就能看出他有女朋友?”女孩难以相信。   “废话,那男人的滑雪服一看就贵得很,再带个粉色的Hello Kitty,你觉得是为了什么?”   这逻辑,好像也对。   突然就有点羡慕那个女孩子,究竟是什么样的女孩子,才会让男朋友心甘情愿带上一个不合时宜的屁股蹲出来,哪怕被人当笑话看也不见他有什么愠色,只要她开心就好。   徐司澍撑着滑雪杆来到白初柠面前,见她颤颤巍巍地,紧紧抓着栏杆不肯撒手,不由觉得好笑。   刚刚强硬塞给她屁股蹲的神气样跑哪去了,这会跟个窝里横的小猫似的,挪了窝就怂了。   “你现在还有机会,”徐司澍气定神闲地说:“求我,我可以带你。”   白初柠这会胜负心上来了,梗着脖子死活不愿低头:“哼,士可杀不可辱。”   徐司澍淡淡环顾四周,也不生气,随意道:“行,那我走了。”   说完,登着雪橇,从容地消失在她面前。   白初柠:“你——”   居然真走了?   白初柠诧异地看着远去男人背后那个粉色屁股蹲,她不过就是稍微矫情地那么一下下,为什么这偶像剧般的常静却没有偶像剧的浪漫结尾?   徐司澍离开后,倒是有几个男人上前搭讪,说可以免费带她,被白初柠一口回绝。   就算带着墨镜,白初柠也能从他们翘起的嘴角弧度判定,这是几个爱撩妹子的猥琐男。   再说她都拒绝了全场滑雪最优秀的男人了,剩下的也入不了她法眼。   就这么想着,白初柠一个人艰难地在滑雪场边边走动,后来部门几个同事眼尖发现了她,连忙滑上前,一人扶着白初柠一只手,带她入场。   几个人玩了一小时,就有些累了,气喘吁吁地坐在路边歇息。   蔡依依这时踩着雪橇走过来,见白初柠没跟在徐总后头,惊奇道:“小柠檬,你没去服务徐总啊?”   服…务…   周围人神色一禀,倒是不知道白初柠还兼着服务徐总的重担啊。   白初柠睨了她一眼,“小依依,你下次用词可以再放肆一些。”   蔡依依嘿嘿一笑:“对不起,文学天赋太高了。”   “待会去哪吃饭啊,”她已经饿了,“晚上还有活动吗?”   蔡依依:“酒店吃啊,酒店有个大露台,待会可以去那里玩游戏。”   白初柠心头一梗。   又玩游戏。   刚刚就是和徐司澍打赌玩游戏把自己赊进去了,这次她是死活不会加入有徐司澍的战局了。   “这样,待会我们自己悄悄玩,千万别让徐总知道。”   只是白初柠千叮咛万嘱咐,到了下午五点,还是失算了。   那会她正在和人在玩贴纸条大战,玩到兴起处时,突然手机响了,她随手抓过来接听,在听到电话的男声后,浑身一颤,下一秒,被蔡依依逮到机会,狠狠弹了下她脑门。   “嘶!”   白初柠一时没防备,重重抽了口气,电话那头的徐司澍原本淡淡的口吻变得有些低哑:“怎么了?”   “没怎么,”白初柠飞快答,对周围地人忙说:“有事先走,勿cue。”   留下一地懵懂地眼神交换,有人问蔡依依小柠檬怎么了,蔡依依一脸淡定地洗牌:“燃烧自己,奉献青春。”   -   白初柠火急火燎地赶到徐司澍房间时,里面传来哗啦啦地水声,浴室门附近空气潮湿,水汽浸出。   他是真的有洁癖吧。   刚滑完雪都不吃晚饭,就要先洗澡换衣服,白初柠重重叹了口气,她可不可以趁机偷偷拍徐司澍几张果体照,以此作为把柄拿捏他啊。   “不可以。”   徐司澍换完睡衣出来后,撩眼淡淡看了她一眼。   白初柠猛地捂住嘴巴,糟糕,她怎么又把内心活动嘀咕了出来,隔着这么大的水声,他还都听到了?   “那你现在这个样子,我也可以拍啊。”   白初柠鼓着嘴,拿起手机佯装要偷拍他,“徐总出浴图,打着这几个字,也能卖不少钱吧。”   谁知徐司澍似乎早有防备,一把攥住女人小臂,提溜到自己跟前,白初柠重心不稳,一下子就跌到在了床上。   这——   她就知道进来没好事。   腰被徐司澍扣上,白初柠咬唇憋气,想要恐吓他,说出来的话却软绵绵的,“我警告你啊,别乱来。”   徐司澍扬眉,目光巡梭地从头到脚看了她一眼,白初柠立刻想要翻滚背朝他,被徐司澍摁住肩头,语气慵懒地说:“不是控诉我禽兽?”   白初柠:“?”   她就知道,他看到自己在微信上和蔡依依的吐槽后,不可能没动静。   原来在这等着她呢。   徐司澍:“还是我会兽性大发?”   白初柠笑笑:“都是开玩笑,您别介意。”   徐司澍唔了声,“还说我清白会不保?”   白初柠:“……”   “我竟然说过这些话?”白初柠装傻。   “嗯哼。”   男人极强的存在感覆在身上,呼吸间都是他清冽的味道,白初柠此刻宛如灵魂出窍般,说了句让徐司澍摸不着着头脑的话——   “扣1,佛祖会原谅我。”   过了会她自言自语接话道:“11111111。”   好的,belike。   作者有话说:   二更来辽 ◉ 32、太刺激了   第32章   “白初柠?”   见她两眼一闭, 不知是睡过去还是晕了过去,徐司澍不确定地叫了她一声。   没反应。   他单臂撑在女人身体一侧,见她细密卷翘的睫毛安静垂在眼睑处, 眉峰挑了挑。   顿了会,伸手轻轻拍了拍她饱满秀气的脸颊。   睫毛极细微地抖了下, 但人还是没睁眼。   “难道是睡着了?”   白初柠仍然紧紧闭着眼睛, 内心一顿腹诽。   男人,识相点,你现在就离开。   谁知, 下一刻, 白初柠就感觉自己身体突然腾空,被人用公主抱的姿势抱在了怀里。   “!”   徐司澍非礼勿动你懂不懂啊!   腰间和腿弯被人紧紧握住,白初柠感觉自己被几乎都窝进了徐司澍胸膛里,甚至仔细听,还能听到他平稳规律的心跳声。   接着, 就听见徐司澍叹了口气, 也不知是在对空气说还是对谁说,“既然睡着了, 还是回自己房间睡比较好对不对?”   “毕竟第二天要是被人看到你从我房里醒来……”   白初柠眼皮一跳, 跟着松了口气。   徐司澍,算你人品还行,不然她的清白怎么办。   “不然我的清白怎么办?”   说完, 就用另一只手拉开房间, 走了出去。   “……”   白初柠噎了噎。   徐司澍, 是我看错你了。   男人步伐平稳, 白初柠此刻突然无比庆幸自己和他的房间是在单独一层。   这样就算他们以这样暧昧的姿势出来, 也不会被公司其他同事看到。   她在心里松了口气, 没人看见的角落里她捏紧了小拳头。   待会回到自己房间后,一定要立刻从徐司澍怀里下来,再把他狠狠关在门外。   突然,走廊不远处的电梯“叮”地一声,里面几个人走出来,边走边交谈。   “小白要是看到我们来看她,肯定感动死了。”   “就是,徐总在我都不敢上楼来找他,不过徐总不在我就敢了。”   “小柠檬刚刚走得那么匆忙,不知道在忙什么呢?”   等她们走近了,白初柠听清楚说话几人的声音后,浑身一僵。   救命!蔡依依怎么会上来了???   还带着秘书部好几个同事,要是被她们撞见自己被徐司澍抱在怀里,天啊那个画面她简直不敢想。   如果绝望有声音,那么此刻一定是她们几个的脚步声。   徐司澍你最好给我快点进去,不然她会、她会——   “门卡在哪?”徐司澍站在白初柠房门口,忽然低声问了句。   白初柠一听,挣扎着就要从他怀里抬起头,刚动了下她猛然意识到,自己现在是“睡美人”人设啊,这样不就直接捶了自己刚刚是在装死装睡吗?   可是,蔡依依马上就要走过来了。   她如果现在把房卡给徐司澍,就是在徐司澍面前社死。   如果她装死等到蔡依依她们发现她们的大boss怀里是自己时,就是在同事面前社死。   前有车后有虎。   呜呜呜小柠檬你怎么这么命苦啊。   就在她焦头烂额之际,徐司澍忽然弯下腰在她耳边轻轻说:“再不拿房卡——”   “——我拿!”   白初柠面无表情地睁开双眼,选择在徐司澍面前社死,飞速摸了把裤兜。   嗯?   房卡呢?   白初柠在徐司澍怀里挣扎起来,“不是吧不是吧,房卡不见了?”   徐司澍:“?”   “完了,”白初柠哭丧着脸,“房卡好像在包里。”   而包,在徐司澍房间里。   徐司澍默了默。   “行吧。”   接着又不费吹灰之力,将白初柠抱进了自己房间,而后关上房门。   蔡依依几个步伐猛然顿住,她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喃喃道:“我看错了吗?”   旁边的女同事一脸震惊,“你没看错,徐总他——”   抱了个女人进房门。   嘶。   她们好像发现了不得了的事。   -   “哎哎听说了吗,徐总好像,有女人了?”   房间内,白初柠眼神空荡荡地刷着微信小群,她们正在疯狂讨论刚刚被徐司澍抱在怀里进房的那个人是谁。   “我的天,我来启盛这么多年,还从没看到徐总和一个女人亲密成这样诶!”   “对啊对啊,而且徐总抱人的背影好man哦,好想感受一下”   “别想了,看那女孩搂徐总腰时多用力,直接拽住,徐总的睡袍都要被揪掉了啊啊啊。”   用……力   白初柠看到这条微信消息,不禁开始回忆,刚刚那会,她真的拽徐司澍很紧吗?   徐司澍见她一进来就抱着手机一脸呆滞,一种想撞墙但是又感觉撞墙很疼的纠结感。   “你睡衣掉了吗?”   徐司澍:“?”   白初柠这才注意到,哦,还好好穿在人家身上呢,甚至就连胸口那都盖得严严实实的。   那她们干嘛说自己把徐司澍睡衣拽了啊。   徐司澍眼神微眯,慢条斯理地拢了拢衣领,垂眼看她,“别想了。”   “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说完,男人拿了套衣服,径直走向里面的更衣间。   白初柠见他进去后,立刻拎起自己的包,垫着脚,悄悄走到门口,又小心地拧开,探出头看走廊上还有没有人,发现没人后,立刻以迅雷不急掩耳之势溜回了自己房间,抖了一身鸡皮疙瘩,惊魂未定地吐了口气。   太危险了,太惊险了,太……刺激了。   忽然,手机震动,白初柠一看发现是蔡依依打来的,幸好已经回自己房了了,不然这通电话她要怎么接。   “小柠檬你还好吧?刚刚我们去找你,敲了半天门都没开,你在干什么啊?”   白初柠捂着额头,说出的话却惊讶意味十足:“你们来找我了啊,我刚刚在卫生间,没听到敲门声。”   蔡依依哦哦两声,接着又催促她出来,说要一起讨论八卦,“看群消息了吗,你就在徐总隔壁,难道没发现点什么?”   发现什么?   发现她就是那个被徐司澍“狠狠”搂在怀里的人吗?   发现她就是那个差点拽得徐司澍衣袍往下坠的人吗?   白初柠沉默半响,而后干干地回:“没——啊。”   蔡依依叹了口气:“唉,枉费你这么好的地理位置了。”   白初柠:“。”   见白初柠很久没出神个,蔡依依以为是自己玩笑开得有些过分了,连忙又说:“我们准备去吃火锅,就等你一起呢。”   “行,我马上就来。”   白初柠想了想,保险起见,还是换了件外套,又将头发扎起来,和刚刚上来的样子截然不同,才出了房门。   谁知,她刚关上门,背后响起一道熟悉的男声:“怎么换衣服了?”   白初柠缓缓回头,徐司澍正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他也换衣服了,很好,他们两个还真是心有灵犀默契十足呢。   “你不也是。”   “彼此彼此。”   说完,两人同时迈开步伐往电梯口走去,电梯下行地过程有人中途进来,见两人站在角落一左一右,疏离得似乎不认识,但摁电梯键的动作却又出奇地一致,宛如一对貌合神离的夫妻。   “去哪?”徐司澍先问。   “吃饭。”   “去哪吃饭?”   “和蔡依依她们。”   徐司澍没出声了,没想到刚到一楼,白初柠准备出去时,徐司澍先行一步,迈出了电梯间。   白初柠看着男人的背影啧了声,还真是一个高冷且装逼的总裁。   蔡依依她们就在大堂门口等着,见徐司澍出来,彼此眼神对视快速无声交流着。   “完了,我现在一看到徐总,就会想到他公主抱的背影。”   “那这招呼,是打还是不打?”   “打吧打吧,打个招呼而已,徐总又不会吃了你们。”   于是,人群里一个圆脸女孩顶着身旁人的希望,站出来,跟徐司澍问了声好,徐司澍脚步顿住,点了下头,随口问道:“准备去哪玩?”   圆脸女孩见徐总也没像传闻中那么冰冷难伺候,还主动和她们搭话,多么平易近人啊,于是一兴奋,把今晚行程全交代了,“准备去吃火锅,吃完去唱K,”甚至多嘴地客气了句,“徐总要一起吗?”   徐司澍看起来像是思考了几秒,而后淡淡回:“行。”   圆脸女孩:“?”   蔡依依:“?”   跟在徐司澍后面听完全程的白初柠:“?”   喂喂你一个老板跟着员工去吃火锅,那大家还能吃得开吗?   白初柠拼命朝蔡依依使眼色,蔡依依接收到讯号后,却理解成了:多么难得的机会啊,此时不宰徐司澍更待何时。   于是蔡依依迅速从震惊中调整过来,激动地搓搓小手道:“哇,择日不如撞日,那我们走吧!”   “……”   白初柠闭了闭眼,她和蔡依依的默契度真的为零吧。   徐司澍回过头来,见白初柠站他身后,眉峰轻轻一挑:“白助理也在,那就一起吧。”   反客为主的态度,全然忘了,刚刚他已经问过自己下楼要去干嘛。   可能是怕徐司澍一个大男人跟着一帮年轻小女孩吃火锅会不自在,圆脸女孩还非常贴心地叫了几个男生过来,于是一行人浩浩荡荡走进火锅店,引起了不小动静。   徐司澍在人群中实在是太扎眼了,就算穿了一身黑,还戴了帽子,仍然吸引了不少目光。   服务员开了间包厢,将他们引进去,但他们都不敢先落座,让徐司澍先坐,毕竟是公司的大总裁,吃饭也属于表现的机会啊。   徐司澍却淡淡说:“出来吃饭就别分你我了,大家今天敞开吃,记我账上。”   众人松了一口气,纷纷坐下,却默契地把白初柠和徐司澍的座位排到了一起,还不忘对白初柠使眼色:白助理,出门在外,照顾好总裁是你的首要任务o   白初柠干笑了两声,对着徐司澍眨了眨眼,“待会徐总想吃什么跟我说。”   徐司澍缓缓抬眼,不咸不淡地回:“好。”   大家热热闹闹地讨论着这次滑雪的感受,突然,包厢门被敲了几下,一个女生探头探脑进来,见到徐司澍后,突然像是发现了目标,眼睛都亮了起来,语气里央求之意很明显:“抱歉帅哥,我们在玩着真心话大冒险,我输了,惩罚是要找全场最帅的人问他一个问题,你能帮帮我这个忙吗?”   白初柠非常尽职尽责地发挥她助理的责任,跟着就就要阻拦,却被徐司澍拦下,他撩了撩眼问:“什么问题。”   女孩欣喜地说了好几句谢谢,“问题就是,”她故意卖了个关系,说得很慢:你有女朋友吗?”   问题一出,在场全部人都明白了,这就是借着真心话大冒险来打探徐总的个人情况嘛,说实话,他们对徐总的私人生活也挺好奇的。   上次和何小姐的事没了下文,他们还伤心失落了好一阵,还真想知道徐总究竟会找一个什么样的女朋友。   白初柠一脸诧异地望过去,这不像徐司澍作风啊,他不是一向都不爱在公共场合谈论自己私事吗,怎么会答应这么莫名其妙的要求。   女孩神情紧张地盯着徐司澍,见他清俊的脸上挂着股懒洋洋的神色,而后弯起嘴角,声音低沉地回:“有。”   众人:“???”   喵喵喵,他们是不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大八卦?   总裁亲自承认他有女朋友了?   白初柠也被震惊到了,徐司澍什么时候谈恋爱了,那她想让他社死的目的不是就,没了??   “你有女朋友?”趁着大家都在窃窃私语,白初柠不可置信地用气音问了句。   徐司澍视线平移到白初柠脸上,漆黑眼瞳望着她,尾调轻轻上扬,薄唇有了一丝淡淡笑意:“想知道?”   作者有话说:   对不住各位宝子,事情太多被耽误了,本来还有一更会连同今天的更新会一起补上,给大家哐哐磕头了 ◉ 33、求我   第33章   周遭乱哄哄地, 火锅鼎沸声,人流交谈声,但徐司澍那句话轻而易举地就钻进了白初柠耳里。   她看着徐司澍含笑的清净瞳眸, 思绪在这一刻却飘得很远。   面前这个男人真的是月月口中的那个渣男吗?为什么她时常感觉徐司澍和月月口中“吃软饭”“劈腿”的渣男形象有所出入呢?   她和徐司澍相处也有几个月了,最初得知他没有女友后, 还以为是他和新交的小白莲新女友分手了, 但后来再打听时又好像不是。   以她曾经丰富的陪聊经历,徐司澍绝对是个“钓系”高手,但是月月口中的渣男又感觉是个蠢蠢的, 智商情商都不太高的目光短浅男。   如果他们不是以这种方式相遇, 白初柠都很难说自己是不是真的能抵抗得住这个男人。   “想什么呢?”   男人低沉出声,随即,白初柠看到自己面前多了一份调料碟。   玩真心话大冒险的女孩听见了这个意料之中的答案后,有些失望地哦了声,她就知道, 不该不信朋友的话, 带着粉色屁股蹲的人,怎么可能没女朋友。   见女孩看着像是要哭出来了, 白初柠突然站起来, 发挥她助理的本职工作,将女孩拉到一旁,在她耳边轻轻耳语了几句, 瞬间, 女孩的神色都变了, 再次看向徐司澍的目光时, 有些难以置信。   “知道了吧, ”白初柠拍拍她肩膀, 口吻宛如长辈:“没事,大家都是过来人。”   女孩当即嘤嘤表示面前人是她恩人,回去的背影都透着开心。   白初柠落座后,有人问白初柠对女孩说了什么,居然几秒内能让人脸色由阴转晴,白初柠高深莫测地喝了口茶水,学着徐司澍平日里那股淡淡地拽死人地语气说:“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哦——”   众人像是明白了似的,回递一个意味深长地眼神,只是过后又找着相熟地同事问:“啥意思?”   “你也没懂,那你还哦?”   “这不是当着徐总的面,不好表现得自己太笨了嘛。”   “嗐,大家都一样。”   锅底烧开后,各类小菜也陆陆续续上来,整个包厢香气扑鼻,大家也没空八卦了,纷纷投入战斗中。   白初柠看着沸腾地锅水,在想是先涮毛肚还是黄喉,徐司澍将一块已经涮好的羊肉夹到她碗里,这会正歪头撑着下巴看她,甚至还慵懒地笑了笑,笑得白初柠心里直发毛。   对她使美男计?   “刚刚跟她说了什么?”徐司澍淡淡开口。   白初柠借口喝水,掩藏了嘴角蔓延地笑意。   来了来了,果然是想问这个,还那么好心地给她涮肉呢,还好她留了一手。   “想知道?”白初柠模仿他的口气,表情也学了个十足十,而后非常傲娇地吐出了两个字:“求我。”   谁知,徐司澍面无波澜地顺着说:“嗯,求你。”   “!”   人声鼎沸中,白初柠不可思议地看着徐司澍。   她、她没听错吧?   “你再说一遍?”像是起了戏弄他的心,白初柠坏着心眼又问了遍   “……”   “求你。”   “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徐司澍好半天没说话,看着都有些无奈了,他干脆将手搭在白初柠椅背上,被背后看去,就好像圈住了她。   哐当。   蔡依依被红油呛得辣红了脸,顺势将头撇过去。   救命,她好像撞见徐总撩妹了……   “是吗?”   徐司澍闻言将脸慢慢凑了过去,离她耳边不过一厘米的距离停下,像是故意似的,几乎是抵着她的侧脸问:“真要我再说一遍?”   “停!”   白初柠终于败下阵下,“我说我说……”   徐司澍这才松开圈她的臂膀,又恢复刚清冷无波的模样,仿佛刚刚和她鼻鼾耳热的人不是他似的。   白初柠顿了顿,先举起免死金牌,“那我说了,你别生气啊?”   徐司澍:“行。”   白初柠这才松着眉头,抬起头直接说:“我对那个小姑娘说,不要难过,有的人中看不中用,知道了是好事。”   说完,又强调道:“说好了不生气的啊,我这也是为你好,万一她缠上你了呢,我这是在帮你,以绝后患,是不是很贴心。”   徐司澍点点头,白初柠却倒吸了一口气,靠靠靠他一个男人听到这种话是怎么做到的毫无反应?   她不会乌鸦嘴说中了吧?   “你不会——”白初柠迟疑地眼神上下扫了一眼。   徐司澍眼眸闪烁,最后凝结成一声低笑:“我中不中用,我女朋友知道就行了。”   意思是别人如何评价他,他无所谓。   白初柠啊了一声,“你真有女朋友了?”   她还以为他刚刚是为了打发那女孩才这么说的呢,搞半天是真的?   徐司澍掀了掀眼皮,顿了顿,吐出一模一样地两个字:“求我。”   “……”   是她天真了。   -   在滑雪场呆了两天后,大部队开始转战滑雪场附近的一家温泉酒店,徐司澍却因为临时有事先回去了,因此白初柠是和蔡依依一起泡的温泉。   蔡依依将水往身上泼了泼,而后看了眼白初柠,见她闭着眼,靠在石板上,像是在休息,温泉池里汤雾缭绕,白初柠被蒸了一身水汽,脸颊红扑扑的,有种玉质的莹润感。   前天晚上的火锅全场人都不怎么敢看徐总,因而也极少注意到徐总和白初柠之间的对话,但她偷偷瞄了眼,发现徐总,居然也是能很温柔的。   徐总是不是喜欢小柠檬啊,不然干嘛对着小柠檬嗖嗖放电。   但是吃火锅之前明明徐总又抱着另一个女人啊,蔡依依苦恼的想着,虽然徐总很帅很有钱,但是!如果伤害了白初柠,那她还是会站在小柠檬这边的。   想到这,她觉得还是提醒一下小柠檬比较好,蔡依依慢吞吞挪到她身边,突然在她耳边说:“你觉得徐总怎么样啊?”   白初柠被吓了一大跳,猛地睁开眼,捂着胸口说:“吓死我了,你要追徐总啊?”   “啊?”蔡依依有些无语,说她心大她还喘上了,她点了点白初柠额头:“我是说你!作为你的同事兼好友,我还是好心提醒你一下哦,别对徐总陷太深。”   白初柠:“怎么说?”   蔡依依翻了个白眼:“你忘了之前我们在群里讨论徐总抱着个女人回房的事啦?你想想,徐总什么时候有过这种事,他向来独来独往的,这回居然破戒了——”   然而白初柠的重点却在蔡依依话那句“独来独往”,什么,那渣男和月月之前的恋爱算什么?   地下恋?那月月也能忍?   蔡依依还在絮絮叨叨地说,最后实在忍不住推了她一把:“你有没有在听啊?”   “有啊有啊,”白初柠连忙给她按了下肩膀,然后顿了顿,提出一个假设:“你有没有想过,那个女人,可能、也许、应该、大概,是我?”   蔡依依:“?”   “小柠檬你是不是泡傻啦?”蔡依依贴了贴她额头,“徐总怎么会喜欢你这款呢?”   白初柠瞪她:“我这款怎么了,我不优秀吗?我不美丽吗?我不迷人吗?”   蔡依依:“你美,你迷,你优,就是我老感觉,你很喜欢怼徐总啊,我觉着像徐总这样的男人,可能更喜欢解花语那种类型?”   “……”   她都忘了,她本来的人设就是小白莲啊!   结果演着演着,越来越释放自我,喜欢呛徐司澍,有事没事就跟他对着来,白初柠抚额,她这偏航的剧本还能再拉回来一点吗?   -   隔天,团建小分队坐上大巴车回去,路上白初柠想起蔡依依的评价,觉得暂且先放下跟徐司澍的爱恨情仇,给他发了条微信,口吻恢复了到了之前的矫揉造作状态。   【小柠檬】:我们回去了哦!   【小柠檬】:最后几天你不在,还真是不习惯呢   【小柠檬】:失落.jpg   结果都回到C市了,徐司澍还是没回微信,白初柠看着之前的聊天记录,开始思考,都抱她了狗男人,这个时候装死真有你的。   于是拖着箱子愤愤回家了。   徐司澍忙忘工作后,被徐父徐母一个电话叫回了家,徐玥本来正在吃饭,结果一见小叔出现,头瞬间埋得更低了,疯狂往嘴里塞饭,徐司盛瞧了,敲了敲桌子沉声提醒她:“吃这么快干什么,不怕噎住吗?”   “奶奶——”徐玥委屈地叫了声,徐母瞪了徐司盛,徐司盛无可奈何地放下报纸,只得去了沙发,只是这样,徐玥更加瑟瑟发抖了。   徐司澍目光掠过徐玥,坐下后喝了点汤,问道:“这么晚叫我过来,有事?”   徐母和徐父交换了下眼神,最后还是由徐父出面,对这个不归家地小儿子说:“听说你,有对象了?”   徐玥抖了下,徐司澍看了眼,没说话,徐父见他没否认,心想幸好孙女把这事告诉了他们,不然他们也不能名正言顺地催婚,“既然有对象了,就带回家看看,免得耽误人家姑娘。”   徐司澍放下勺子,一猜便知道是徐玥这个鬼机灵在父母面前说了什么,不然也不可能突然催婚。   他这会还兴致颇好地给徐玥夹了快肉,淡淡说:“玥玥快出国了吧。”   徐母连忙道:“你别管她,我们现在在讨论你恋爱的事。”   徐司澍却反问:“难道我谈恋爱还要事无巨细地跟您和老爷子汇报?”   徐母一愣,徐玥却像抓住了重点抓着奶奶地胳膊提醒道:“小叔他承认了!小叔他承认了!”   徐母反应过来,欣喜地问:“真谈了?”   徐老爷子这会虽然在看报纸,但带着老花镜地双眼却偷偷注视着徐司澍的一举一动,就听见徐司澍说:“再看吧,有机会。”   有机会就行,徐母放下心来,连喊了几声“阿弥陀佛”:“行行行,那就下周吧好不好?”   徐司澍:“?”   等他吃完饭,回房洗漱出来后,惯性打开手机处理完微信上的事情,这时打开和白初柠的对话框,发现自己没回复她的这段时间里,她又发了好多条微信出来,最近的一条是——   【白初柠】:今晚月色真好。   徐司澍眯了眯眼,眉梢舒展开来,刚要回复,这时对面又发了条信息过来。   【白初柠】:想吃麦辣鸡腿堡。   徐司澍:“……”   是他想多了,他就不该对这个女人抱有什么浪漫的幻想。   作者有话说:   是我低估了双更的威力,一度感觉大脑被抽空,这章来晚了,是0912的二更,欠0913双更嘤嘤嘤对不起大家,我努力,明天多写点!!   ----------   给新文《软药》打个广,甜软娇气大小姐x阴郁腹黑影帝,求个预收,谢谢宝子们~~ ◉ 34、莲花裙下   第34章   白初柠发完那条微信后, 嘟着嘴,手指点着屏幕,哼了一声。   叫你不理我, 叫你把我当空气。   这个反转是不是很出乎意料,至于他怎么理解, 就看他怎么想了。   只是发完这条微信后, 白初柠摸摸肚子,还真是有点饿了。   回到C市后,蔡依依原本是想拉着大家一起吃顿晚饭的, 但有同事想立刻回家, 说家里人做好了饭菜就等着他回去吃,于是就变成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想着这次团建自己敞开肚皮吃,吃得有点过分,就想晚上清清肠, 谁知是厨房油烟机坏了还是咋回事, 楼上炒菜的香味一直往客厅飘。   坚持了一小时后,白初柠败下阵来, 决定还是叫个外卖吃点。   干脆就吃鸡腿堡吧。   这么想着, 白初柠在外卖软件上找到麦当劳,看到页面的那一刻,却傻了眼。   搞什么啊, 鸡腿堡全部下架?可是现在才九点啊, 不至于今天生意好到过分鸡腿堡全卖完了?   白初柠换了一家, 结果同样显示下架……   她不信这个邪, 干脆给其中一家打电话, 可是电话那头经理的话却让她不可思议, 经理说:“半小时前店内的腿堡全部被人买下,我们也很无奈,要不您换成牛肉汉堡?”   白初柠:“……”   可是她就想吃鸡腿堡啊,辣辣脆脆的,还很多酱很多蔬菜那种。   还真是老天爷都在帮她减肥。   算了,既然点不到自己想吃的,那她宁愿饿着肚子也不想吃了。   白初柠闻着楼上楼下飘来的饭香,内心凄凉地刷着手机,看着徐司澍的头像,狠狠敲了两下。   糟糕!!!   可恶,她又忘记微信这个该死的无聊功能了。   眼见着她和徐司澍的页面迅速跳出一行提示:小柠檬拍了拍徐司澍并说退下。   白初柠:“?”   徐司澍什么时候改了拍一拍后缀,还退下,你很高傲哦。   徐司澍这回倒是没装死看不见了,快速回了条——   【徐司澍】:收到了?   啊?   收到什么?   紧跟着,门被轻轻敲了三下,白初柠放下手机,门外站着麦当劳的五个工作人员,他们见到白初柠后,立刻递上最诚挚地笑容,“白小姐您好,你点的麦辣鸡腿堡给您送到了。”   拉开后备箱后,白初柠看打了满满一箱的鸡腿堡,跟小鸡仔似的,整整齐齐摆在她眼前。   “你们的意思是——”   白初柠指着五箱鸡腿堡难以置信地问,“全是我的?”   工作人员齐齐回答:“是的!”   声音洪亮又整齐,引得一条走廊的邻居纷纷开了条门缝看是怎么回事。   等等。   刚刚徐司澍说什么来着,收到没?   天啊,不要告诉她,这是徐司澍看了她的那条微信消息后,买空了附近的麦当劳鸡腿堡,送给她的?   O!M!G!   白初柠霎时感觉头有点炸裂,眼皮都跟着抽搐了下。   再度睁开时,外送员已经在催促了:“白小姐,您看我们是直接摆到您家,还是您哪个框子出来接?”   这……五箱鸡腿堡,她到哪去拿个那么大的框子装啊。   “算了算了,你们留一个人下来,我按小时付费。”甚至怕他们拒绝,又加码了三倍。   其中一个外卖员虽然表情略显为难但听到三倍小时费后一脸大义地留了下来。   十分钟后。   白初柠和外卖员把全部鸡腿堡搬到了楼下,并在楼栋群发了条消息:“汉堡买多了,可至门口免费领,先到先得,全部免费!”   发完后,和外卖员相视尴尬一笑,又各自回头。   没一会就有人下来领免费的汉堡了,她看了眼白初柠的脚边,比了个大拇指:“姐妹,是什么让你做出如此‘丧尽天良’的慈善行为,佩服佩服。”   白初柠顿了顿,微微一笑:“谁知道呢?”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甚至有一家五个成员轮流依次下来领的,白初柠全当没看到,见一个发一个。   没一会,白初柠便收获了此生都难以想象的感激之词。   甚至还有人以为这是在物物交换,也给白初柠带了自家的好吃的。   一旁的外卖员见状,边发汉堡边夸白初柠:“当时我接这个单时就觉得下单的人脑子有病,没想到还挺大方哈。”   “……”   “脑子有病的,应该不是我,”白初柠滞了滞,缓缓捏瘪一个汉堡说:“是一些有着奇怪癖好的土豪。”   -   此刻,白初柠口中的有病土豪正靠在床上,见白初柠迟迟没有回复,索性把手机放在一旁,带上金丝镜框看平板。   门忽然被人小小敲了两下,徐司澍头也没抬,喊了声进,徐玥的脑袋从门缝中探出来,对着床边的斯文男人用气音喊了句“小叔。”   “怎么搞得鬼鬼祟祟的?”徐司澍抬了抬手,示意她进来。   徐玥这才放心大胆地拉开门,跑到床边的藤椅坐下,睁着一双卡姿兰大眼睛,语气颇为讨好:“小叔在忙呢?”   徐司澍这才放下平板,抱臂闲闲开口:“你来了,就不忙。”   徐玥哎哟喂了一声,她才不信呢,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说吧,找我什么事?”   徐玥犹豫了会才开口:“小叔,你真谈恋爱了啊?”   徐司澍听了眉峰轻挑,没直接回:“怎么,这对你很重要?”   徐玥疯狂地郑重点头:“当然!”   徐司澍:“说说,怎么个重要法?”   废话,你要是谈恋爱了,她还怎么推销小柠檬嘛。   之前她就跟小柠檬提了一嘴,虽然当时话题没继续聊下去,但她事后一想,她觉得没有人比小柠檬更配小叔了。   瞧瞧她小叔这张嘴,这个脾气,谁治得了?   她观察了下,也就身经百战的小柠檬能,而且小柠檬和她又先认识,这以后万一小叔再捏着她脖子不许她干这干那,她可以团结小柠檬呀!   再说,小柠檬长得也好看,声音又好听,性格还有趣,配她那个无趣严肃的工作狂小叔,真是再好不过了。   想到这,徐玥大着胆子,试探地问了句:“那如果我说,我认识一个很好很好的姐姐,她长得又好看身材又好性格又好,她、她事业也有成,小叔你愿不愿意跟她聊聊啊?”   “不必。”   徐司澍想都没想都否认了,他坐起身敲了下徐玥脑袋瓜,徐玥没防备捂着脑门整张脸都皱到了一起,“这是你现在该想的事吗?”   徐玥僵硬地坐回去,“那我现在应该想什么嘛?”   徐司澍淡淡回:“你说呢?”   这个家不要她了。   徐玥走出徐司澍房门时,悲惨地想,小叔和父母一样,只关心她出国留学的事,呜呜呜她的命运为何如此悲惨啊……   徐奶奶正在楼梯转角处等徐玥出来,见乖孙女噘着嘴表情不是很好的样子,连忙把她拉到自己怀里问:“噢哟这是怎么了,你叔叔说你了?”   “不,”徐玥悲愤地摇头:“小叔他、他这回好像情根深种了呜呜呜呜呜呜……”   铁树开花了都。   徐奶奶却后怕地抚了抚胸口,那颗悬着心算是放下了,她乐呵呵地说:“这是好事啊,你哭个什么?”   徐玥默了默,不,这对小叔来说是好事,对她来说,嘤嘤嘤少了一个站队的队友了。   只有她徐·月之蔑视·jj么有心·玥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   三小时后,白初柠可算是把这五大框鸡腿堡都分了出去,最后留了三个,问外卖员:“给你两个,我留一个。”   外卖员有些意外,“不用不用,你还要付我三倍小时费呢。”   白初柠拍了拍他肩膀,深沉道:“确实。”   最后,她带着最后两个汉堡,迈着酸胀的小腿上楼回家,精疲力竭地倒在沙发上,双目无神地盯着天花板。   究竟是什么,给了徐司澍错觉呢?   这她奶奶都想不出的撩妹手段,竟然被徐司澍用上了。   他此刻不会在想:女人,看我为你包下的鸡腿堡。   和女人,看我为你买下的池塘,有啥区别?   但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她拆开一个汉堡啃了起来。   以后老了她还是能借此吹吹的,她小柠檬年轻的时候,有个总裁,为了讨好好,为了买空了家附近的麦当劳呢。   想到这,她给徐司澍发了条微信。   【小柠檬】:收到汉堡啦   【小柠檬】:谢谢金主爸爸的投喂嘻嘻   并配图一张吃汉堡的优雅侧脸照。   【小柠檬】:还有,你怎么加拍一拍后缀了,不怕别人拍你看到吗?   【徐司澍】:别人不会像你这样   【徐司澍】:拍我   白初柠:“……”   这话就,很内涵了。   她拍拍咋了,虽然这功能很智障,但也会制造无数的“意外”啊,比如就像刚刚,她不拍他,怎么知道他改了个这么闷骚的后缀。   【小柠檬】:那是不是说明我在徐总心里是独一无二的一份呀嘿嘿   【小柠檬】:卡姿兰大眼害羞.jpg   发完后,过了足足半小时,徐司澍才回复,白初柠看完后简直瞳孔震惊。   【徐司澍】:下周末,收拾下   【徐司澍】:跟我回趟家。   不、是、吧   徐司澍,你就这样拜倒在我的莲花裙下了吗?   居然就要带她见家长了???   作者有话说:   还有一更正在写~   宝子们我的晋江币发完了(哭,所以这几天都没给大家发红包,等我再赚写些小钱钱就来给宝们发好不好^_^ ◉ 35、画大饼的渣男   第35章   白初柠迅速回。   【小柠檬】:你确定?   【小柠檬】:可是我要以什么身份去跟你见家长呢?   【小柠檬】:对手指, jpg   她就说嘛!   她现在跟徐司澍这样不清不楚的,就见家长,那是不是也太倒贴了点???   虽然这样有利于渣男快速社死, 她快速拿到这单的尾款。   但是!她白初柠是不会做出这种掉价的事的,这也不符合她一以贯之的撩人大法。   那就是名正言顺才是真。   她发完那个表情包过去后, 就等着看徐司澍的反应。   他要是顺势承认呢, 那她也顺杆往上爬,如果他要是装死,那她就——   不, 他们之间, 没有第二种可能。   谁知,白初柠等了一晚上,徐司澍都没回,第二天早上她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照镜子时,拳头狠狠捏紧了。   很好, 她被耍了。   这么久以来, 她白初柠引以为傲的莲花撩人法头一次栽了个跟头。   因此,当白初柠一出现在办公室时, 周围人都惊呆了, 这是干什么去了,怎么团建回来变得如此憔悴?   白初柠默了默,没说话, 蔡依依看在眼里, 心里直叹气, 为伊消得人憔悴啊, 看来那晚谈话还是没能阻止她的小姐妹坠入爱。   看这该死的爱情把她的小柠檬折磨成啥样了。   陈宵这时进门, 手里拿了份文件准备送到徐司澍桌上, 看见白初柠的瞬间吓了一大跳,忍不住问:“你——”   白初柠幽幽看了他一眼,“婚礼好玩吗?”   陈宵更觉罪恶了,难不成是她在团建期间身兼两职,累到了,可是他才听其他人说,他们这趟玩得很开心啊,甚至徐总和白小姐之间,还暗流涌动呢。   陈宵立刻在胸前比了个叉,“不好玩,没能和你们一起去团建,是我的损失。”   一个聪明且善解人意的秘书,就该敏锐察觉,白初柠问这话绝对不是想听他说“婚礼好玩”、“躺平几天不工作真的很爽”这种话来。   果然,听到他这么一说后,白初柠脸上的幽怨气色减少了些,她结过陈宵手里的文件,“是不是要送过去?”   陈宵立刻拦下:“我去,我去,你好好休息。”   白初柠弯了弯唇角,忽然问道:“秘书长,问你哦,你会在什么情况下,带人去见父母呢?”   “啊这?”陈宵顿时警惕地望着白初柠,“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门咔哒一声,两人同时回头望,蔡依依探着脑袋溜进来,恰好听到白初柠那个问题,她是母单solo,也很好奇这个平时看起来一板一眼的直属上级的私人八卦。   陈宵咳了声,有蔡依依在一旁,还这么渴望地盯着自己,他也不好绕过白初柠的问题了,嗯了一声故作高深地说:“当然是想和她有进一步关系才会见家长。”   “不对,”白初柠指出他话里的Bug,“你都没和别人确定关系,就想有进一步关系,你这叫鸡贼。”   蔡依依有样学样:“鸡贼。”   陈宵简直一口老血哽在喉间,声音都提高了,“我是那种渣男吗?不确定关系就往家里带?我能做得出这种脑残事?”   一连三个反问句,正义秉然得蔡依依和白初柠都要给他鼓掌了。   “聊什么这么热闹?”   忽然,三人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男生,陈宵立刻挺直了脊背,调整了下表情,以最优状态面对徐司澍,他语速慢了下来:“没什么徐总,大家随便聊聊。”   蔡依依插话道:“我们刚刚在谴责一个画大饼的渣男。”   本以为徐总对这些八卦毫无兴趣,谁知,徐司澍竟然饶有兴趣地问了句:“嗯,怎么渣呢?”   陈宵在一旁对蔡依依使眼色,让她别说了。但是蔡依依这会因为和徐司澍团建回来,发现这个大boss原来并不像她以前认为的那样冰冷严肃,反而对她们态度挺柔和的,于是话就多了起来,将刚刚的对话来龙去脉复述了遍。   边说还边瞧徐司澍的脸色,发现他原本波澜无惊的脸庞多了几分笑意,还有扩大的趋势。   她就说嘛,徐总哪有那么难接触。   徐司澍听完后,将西服纽扣解开,陈宵立马上前接住,男人将衬衫袖口卷起两道,单手插兜往里走,经过白初柠身旁时脚步慢了下来,似笑非笑地看着白初柠,见她舔了舔唇,慢条斯理地问了句:“不确定关系,就是画大饼的渣男?”   蔡依依小鸡啄米似的点头:“陈部长也这么觉得。”   陈宵:“……”   “徐总,我们先忙了。”   他将那份合同放在白初柠桌上,拉着蔡依依赶紧撤离现场,蔡依依边走还边惊恐地问怎么了。   陈宵:“好了,闭嘴,安静。”   -   办公室里一时之间只剩白初柠和徐司澍两个人。   事实上,从徐司澍进来那一刻起,白初柠就很想原地消失。   如果让蔡依依和陈宵知道他们刚刚谴责的那个渣男,就是他们敬爱的总裁徐司澍,她可能会立马被他俩暗杀。   徐司澍没往里面走,停在白初柠身边,白初柠口干舌燥,闭了闭眼,而后一脸视死如归道:“说吧,你想问什么?”   “这话该我问你吧?”   徐司澍低声问,“不高兴?讨伐我在?”   白初柠哼唧两声,这会还在拿乔:“我们哪里敢。”   徐司澍笑了,将脸凑了过来:“为昨晚的事呢?”   白初柠瞪了他一眼。   怎么,敢情你全都知道啊,那刚刚还人模狗样地问她为什么不高兴?   “徐总的心啊,海底针,”白初柠戳着他胸口,这会戏精上头了,撩了撩眼皮说:“怎么突然带人家去见你家啊,不会被你父母误会吗?”   徐司澍缓缓捏着她那根手指,摩挲了下,眉梢一扬:“就是要让他们误会。”   白初柠:“???”   她彻底醒过来,表情有些难看,“你是说,骗你爸妈?”   徐司澍难得地露出牙齿,看了她一会,神色淡淡地说:“上次在你父母面前,帮你挡了一下,这回替我挡一下,没问题吧?”   她!就!知!道!   徐司澍那么精明的一个人,怎么会突然就对她情根深种,原来全是装的,只是为了让她帮他挡桃花,不,准确来说,是一些他不感兴趣的女人。   妙啊。   白初柠脚趾一蜷,为自己昨晚的“真情实意”感到耻辱,居然掉进了狗男人的温柔陷阱里。   “行,”白初柠几乎是没什么犹豫就干脆答应了,这会也拿出一幅公事公办地态度来,“那我们商量一下费用?”   徐司澍眯了眯眼,半响都没说话,见她神情不像是开玩笑的,于是慢慢松开她的手指,慢声说:“你开价,多少都随你。”   -   [他说多少都随我诶!]   白初柠打开她的旺旺,找到网站陪聊排名第二的小店,向店主吐槽。   没错,排名第一的老板遇到了无法排解的问题,还是得找同行聊聊才行。   [摩的]:那你就开天价啊!   [玛莎吉]:我开个十万,会吓跑他吗?   [摩的]:你已经没有爱情了,还想失去金钱吗?   [摩的]:你勇敢要,我为你喝彩   [玛莎吉]:……   [玛莎吉]:得了吧,为我喝倒彩还差不多。   和[摩的]聊完后,白初柠冷静下来,开始细细回想从昨晚到现在发生的这一切。   复盘到最后发现徐司澍埋线还埋挺深呢,他帮自己一次,就要从自己这拿到千倍百倍的回报。   所以团建相处的种种,也只是为了迷惑她?   想到这,白初柠撇撇嘴,不禁感叹,以前的金主下诱饵好歹是名牌包包名牌首饰的送。   现在的金主,为你买空麦辣鸡腿堡。   还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金主都缩水了。   等白初柠线上聊完后,切回微信,发现蔡依依在半小时前发了十几条微信给她,都是安慰她不要太难过的话。   【小柠檬】:谢谢依依哦,我没事   【小柠檬】:我现在很快乐,谁懂?   毕竟马上又要赚一大笔了,怎么能不开心?   但是蔡依依一看着简短的几个字,更心疼了。   【蔡依依】:别说了,我懂。   【小柠檬】:嗯嗯,你最懂我了。   自从早上徐司澍挑明见家长是为了应付后,白初柠就像一只快乐的小鸟,在办公室飞进飞出,甚至进出徐司澍里间办公室的次数都比平常多。   白初柠微笑:“徐总,要喝咖啡吗?手冲牌的哦!”   徐司澍:“……”他眉头跳了跳,示意不用。   过了会。   白初柠微笑:“徐总,新撸的茶叶,要不要给您泡一杯?”   徐司澍停笔,一字一句反问:“茶叶的前缀为什么要用撸?”   白初柠睁着一双大眼睛,一派天真的模样:“茶叶难道不是从茶树上撸下来的嘛?”   徐司澍闭了闭眼,纠正道:“那叫掐。”   白初柠:“哦,好的,掐。”   ——死你。   等白初柠第十次敲门进徐司澍的办公室后,徐司澍那会正站在落地窗前,他对白初柠挥挥手示意她过去。   白初柠踮起脚步,迈着优雅地步伐走到徐司澍身边时,忽然,腰间被男人一带,圈入自己怀中。   随即,她看到男人的头低了下来,墨黑瞳眸变得深沉起来,就连语气也变得有些低哑——   “是不是以为去应付家长,所以不开心?”   白初柠眨眨眼,这个姿势让她的呼吸变得有些困难,静默几秒后,她缓缓对视上徐司澍的眼睛,说:“我是不开心。”   徐司澍:“?”他就知道。   白初柠伸出两根手指,“因为你尾款还没付。”   作者有话说:   徐总:我就知道(抹泪   —————— ◉ 36、男大学生   第36章   两小时后, 白初柠的银行上多了一笔六位数的打款。   不错。   白初柠满意地看着银行卡余额,喜滋滋的发了条朋友圈:“今天也是努力赚钱的一天哦!”   就今年下半年赚的钱,远远超过她过去二十三年, 如果她不进行大额消费,是不是可以就此躺平了?   想到这, 白初柠在心里暗暗发誓, 一定要好好搞完这单,然后就从启盛辞职,从徐司澍面前消失。   再也不要和他见面了。   正当她准备结束这一天摸鱼且快乐的上班日时, 临到下班前居然接到了她那个便宜爹的电话, 开口跟她寒暄了几句,一会提奶奶,一会提她同父异母那个弟弟,然后就开始暗示想借钱。   白初柠想都没想就拒绝了:“我哪里有钱?”   “那你那条朋友圈是什么意思?”白永康一听就知道女儿虎自己呢,“再说, 你不是还有个有钱的男朋友吗?”   白初柠这才反应过来, 她的朋友圈应该是被加的哪个亲戚截图了,转发给了白永康。   真是晦气。   “什么男朋友?”白初柠撩了下刘海, 反正上次也是演戏, 这次由她单方面宣布结束也没什么不可以的,“早分手了,我告诉你啊, 别想着打他的主意。”   “分手?”白永康一听就激动了起来:“你才谈了多久就要分手?你一个女孩子懂不懂得自尊自爱啊?”   最后一句话简直戳到白初柠命门, 气得脚步都不稳了。   凭什么谈恋爱时间短就是不自尊自爱?这是什么狗屁逻辑?   “首先, 我和他是分是合, 是我的事, 还轮不到被人来掺和, ”白初柠顿了顿,一字一句到:“其次,我谈几个男朋友,谈多久,我乐意,我以后还准备试试包/养男大学生呢,怎么样?”   “你——”   白初柠背着包,走到电梯口,语气愈发漫不经心,“实不相瞒,上次你们见到的那个,就是我包的,怎么样,条件不错吧?”   “好好好,” 白永康冷笑三声,“我们现在是管不了你了,你现在是越来越有主意了。”   白初柠:“知道就好。”并直接掐断了电话。   白永康看着自己的手机,难以置信地看着万家惠,万家惠有些意外,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上次那个男人,不是哪家公司的老总吗?”   被她一提醒,白永康也想起来了,那柠柠为什么要说那个男人是她包/养的?   此刻,白初柠站在电梯口,刚挂断电话,楼梯口那边出来几个人,白初柠听到了一声熟悉的“徐总”。   嗯?徐司澍怎么不乘坐电梯,干嘛从楼梯通道出来?   她闻声回头看过去,发现陈宵正站在徐司澍身旁,对旁边的人交代道:“电梯坏了也不尽快报修,你们最近工作太懈怠了。”   一旁的男生垂着脑袋连声说:“对不起陈部长,是我的疏忽……”   “没事,”徐司澍淡淡挥了挥手,陈宵赶紧对那个男生使了下眼色,那个男生说了声谢谢赶紧溜了,陈宵擦了擦汗,再次看向徐司澍时语含歉意:“徐总,我——”   徐司澍:“你先回去吧。”   陈宵连连点头:“好。”   转身的片刻,余光瞥到了正在吃瓜的白初柠。   陈宵顿了顿,再看向徐总时发现徐总脸上多了抹莫名笑意。   原来如此,他好像明白了些什么,于是陈宵立刻转身往办公室走去,甚至还拦截了两个准备去电梯的人,边把人往回带边说:“走,请你们喝咖啡去。”   懵逼的两人:“?”   陈部长这是有喜事了?   徐司澍见她背着包,离他三步远,于是松了松领问:“准备回家?”   白初柠:“你不回?”   但又一看他面色有些疲惫的样子,原本提着的心稍稍放下来一些,多问了句:“准备继续加班?”   但是问完后又觉得自己说了句废话,毕竟做这么高的位置,加不加班都只是个形式了。   徐司澍看了她一眼,忽然笑了声,轻轻扬了一下眉:“毕竟我也没有什么男大学生要去包/养。”   空气静默,他语气松懒:“可不得留下来加班吗?”   “……”   救命,他在说什么虎狼之词啊?   怎么听着还有点委屈?   难道刚刚打电话的时候被他听到了?可是那么远,他怎么能听得这么清楚?   然而还没完,徐司澍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白初柠,低啧了声,咬字也变得有些粗粝:“听说我也被你包了?”   他微微歪头:“我怎么才知道?”   白初柠脸色一滞。   行吧,电话里大放厥词的话全被这个男人听到了,她闭了闭眼,随即深呼吸,“不不不,您这样的男人万里挑一,我怎么有资格包您呢?”   面上稳如狗,但内心却尬到想把启盛的地砖抠破,她对徐司澍僵硬一笑:“那必然得是全世界最有钱的富婆,您说对不对?”   徐司澍:“……”   男人额角微不可闻地挑了挑,见白初柠要伸出手指摁电梯键,他抬手捏住她手腕,“那全世界最有钱的富婆,今晚包下我的晚餐吧。”   白初柠手腕被人捏住,宛如被人捏住了命运的喉舌,她怔愣片刻,重复了遍:“全世界最有钱的富婆?”   徐司澍:“嗯。”   白初柠:“我?”   徐司澍不置可否:“嗯哼。”   我可谢谢您嘞!   -   一小时后,C市新开的一家火锅店外。   白初柠和徐司澍拿着排队号码牌,百无聊赖地坐在店门口。火锅店是新开的,店内装修处处都透着喜庆,又因为天气冷的缘故,店门口坐了很多人。   本以为徐司澍这种吃惯了高档餐厅的人,会不愿意排这种网红店,没想到他倒是泰然自若地找了把塑料板凳坐了下去,还把她的板凳拉到自己跟前,示意她坐下去。   白初柠:“……”   他倒是会找位置,这样一来,她不就跟坐到他怀里了吗?   可真是一个心机boy。   这时,火锅店的服务员端着茶水和小零食走了过来,对白初柠和徐司澍热情地说:“两位要玩一个游戏吗?玩得好到时可以直接送一份菜品哦!”   “玩玩,”白初柠赶紧说:“游戏规则是啥?”   服务员笑得很灿烂,对徐司澍比了一个请的手势:“请在十秒内说出对方十个以上的优点,完成就送您一份毛肚哦!”   这么财大气粗,居然送毛肚?   就是——   白初柠偏头看了徐司澍一眼,十秒内说出徐司澍的优点她还是可以做到的,但是要一口气说十个?还以上?   她觉得服务员是在为难她。   谁能一下子想到十个褒义词还不带重复的,相处十年的夫妻怕都很难吧。   服务员拿着秒表,再次确认:“要玩吗小姐姐?”   “我……”白初柠还在犹豫,徐司澍已经出声了,“我来吧。”   白初柠:“?”   服务员立马接过话:“哇,小姐姐你男朋友愿意参加诶!很多男士都不愿意参加哦。”   白初柠嘿嘿两声,心里却在默默祈祷,徐司澍你最好是狗嘴里能吐出象牙来,别明面上夸我实际上损我呢。   徐司澍平静地看着白初柠,递了杯茶水给她,而后示意服务员开始计时。   他缓慢开口:“漂亮——”   白初柠刚喝下的那口水差点没喷出来,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居然夸她漂亮,好吧,算他识相,她确实挺漂亮的。   这么想着,她还特意撩了下头发,然后就听到男人的嗓子跟流水似的,挑眉沉声说:“聪明、机灵、独立、善良……”   白初柠听得一愣一愣的,他还真做到了一秒蹦一个词出来,都不带重样的,直到最后一秒,最后一个词从徐司澍口中说出来时,白初柠有点精神恍惚了。   她看见徐司澍薄薄的唇瓣一张一合,说出三个字:“有生命力。”   服务员一边听一边点头,听到最后时有些犹豫:“有生命力,也算优点?”   徐司澍坦然点头,反问了句:“怎么不算?”   “算算算,”服务员马上回道,并撕了张小票递给白初柠:“恭喜这位小姐姐,免费获得一份毛肚,还有你男朋友对你的夸赞哦!”   声音有点大,引得人群里其他正在等位的小情侣们跃跃欲试,还偷偷瞄了好几眼徐司澍,白初柠就算耳朵再不好也听到她们在悄悄,说徐司澍好帅。   白初柠捏着那张纸条,又喝了口水。   有点无法控制的,心砰砰跳起来。   她很意外徐司澍会说那三个字,在她看来,这是完全脱离了性别,脱离了物欲,脱离了一切世俗标准和道德审判,对一个人纯粹的、真诚的赞美。   很难说没有被这三个字戳中,白初柠看了眼徐司澍,想说点什么,但是又不知道怎么开口,眼神几次游移后,徐司澍干脆支肘看她,问:“不喜欢这些词吗?”   “喜欢喜欢。”   白初柠毫不迟疑地答,话音刚落,就见徐司澍脸上挂着笑意,忽然又后知后觉自己是不是接得太快了。   就好像是在对他说:喜欢喜欢……你。   救命。   她今晚是怎么了,怎么尽往暧昧地地方想去。   白初柠,你镇定点,春天还没来呢。   等两人落座后,白初柠十分大度的表示既然你刚刚夸我了,那她就勉为其难请他吃最贵的吧。   说着,把菜单里的招牌菜品点了个遍。   只是徐司澍吃得很慢,慢到白初柠已经涮完好几盘肉了,徐司澍唇色都没怎么变。   想了想,她涮了片毛肚塞他碗里,眉毛一掀,豪爽地说:“富婆姐姐给你的。”   徐司澍抬眸,慢悠悠地哦了声,夹起那片毛肚的动作如行云流水,吃完后再度开口时,语调染上抹意味难明地笑意:“那就谢谢富婆姐姐了。”   作者有话说:   对不起等更的宝子们,卡了很久卡得很心慌,一共写了五章,今晚都更新出来哈 ◉ 37、羞耻兔子舞   第37章   嗓音低沉暗哑, 藏着丝难以察觉的引诱。   落到白初柠耳里,感觉耳朵都变得酥酥麻麻起来,她赶紧夹起一块豆腐塞嘴里, 谁知被烫得一跳,整个人剧烈地咳嗽起来, 脸涨得通红。   徐司澍赶紧起身走到她那边, 给她倒了杯冰水喂她喝下,又拍着她的背低声问还好吗。   白初柠连忙摇头,脸颊的红却蔓延到了脖颈, 一旁的服务员见状赶紧走上前来, 得知白初柠是被烫到后,连声说不好意思,大堂经理看动静也走了过来。   她带了杯冰牛奶过来,先是对徐司澍说:“这位先生,对您女朋友的造成的伤害我们感到很抱歉, 这样吧小姐姐, ”见白初柠咳得更厉害了,她转头面向白初柠:“刚刚我们在后台查阅到今天是您男朋友的生日, 我们送您一张心意券, 以表歉意。”   白初柠这会嗓子被呛到发不出完整的音节,瞪大了眼望向徐司澍,用唇语问:“今天是你生日?”   徐司澍看了一眼就明白了, 他收下了大堂经理递过来的那张心意券, 转而顺理成章坐到了白初柠那边, 将冰牛奶递到她嘴边, 等她喝下不再咳嗽之后, 才缓声张口:“是。”   白初柠这会顾不得喉咙还泛着辣意, 嘶哑着嗓子说:“那你干嘛不早说?”   “早说你会帮我过生日?”   额,可能也不会。   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似的,徐司澍闲闲看了她一眼,“那我说出来有什么意思?”   “……”   怎么还委屈上了?   白初柠连灌了两杯冰水,缓过来了会,指了指他手里那张心意券说:“你看看那张心意券背面写的什么,正好就当帮你过生日了,多好。”   谁知,徐司澍将纸券放在桌上,缓缓摇头:“不算。”   “?”   不是,你还跟着傲娇上了?   白初柠摆出一副晓以大义地模样缓缓劝导他:“你想想看,你都快三十了是不是,三十岁的人了,别幼稚了哈,乖。”   徐司澍顿了顿,眼眸微眯,“你确定用这个?”   白初柠举起右手作发誓状,肃着一张脸说:“我确定。”   店家给的东西,不用白不用嘛,万一是一张五折消费券呢?   那她今天还赚了呢哈哈哈哈哈。   徐司澍旋即点了点头,说好,将那张纸券反过来,推到白初柠面前:“你看看。”   白初柠伸着下巴往那看了一眼,只一眼,她就跟被点了穴似的,整张脸都呆住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偏偏徐司澍还在那继续拿乔:“我本来是想体谅你,知道你脸皮薄做不来,但是你非要,我也没办法。”   他附到白初柠耳边,低声问:“你想在哪跳?嗯?”   白初柠:“……”   为什么。   为什么一家火锅店,送客人的心意券会是“兔子舞”——这么变态的心意???   难不成如果她今天不在,徐司澍就要看店员跳兔子舞为他庆生???   这是什么黄/暴的……心意?   白初柠哽住,“我……们换个别的,好不好?”   徐司澍从喉间溢出一点笑意,“不是你非要用这个吗?”   “……”她哪里知道这个心意券的内容这么黄/暴!   徐司澍睇了她一眼,指节叩了叩桌面,“别想歪了,很多公司团建也会跳兔子舞。”   行…………吧。   “你老实说,”白初柠见走道上人来人往,还不时有服务员在唱生日快乐歌,“你是不是偷偷做了手脚?”   徐司澍摊手:“店是你定的,队是你要排的,我能做什么手脚?”   “……”   她又一哽。   什么叫自作孽不可活,她今天就不该逞一时意气,带这个狗男人来吃火锅。   “那我也没……那种衣服啊,”她做着最后地垂死抵抗:“我后面又没有尾巴……”   越说越觉得莫名羞耻,声音也越来越小。   徐司澍将她垂在胸前的发丝往后一撩,看着面前小女人红透的软耳,伸出两根手指捏住那耳垂,拇指甚至坏心眼地摩挲了下。   见白初柠情不自禁抖了抖,他半垂下眼,喉结不明显地滑动了下:“不介意……怎样我都喜欢。”   -   一小时后,徐司澍家的客厅内。   男人背靠在沙发上,双手抱臂在胸前,好整以暇地看着白初柠。   来之前白初柠已经在徐司澍的车上看过了完整的兔子舞视频,小时候学过跳舞,因此看了几遍之后倒是记住了动作,只是要在徐司澍面前跳,还真是有点羞耻。   “今天真是你生日?”白初柠不确定地又问了遍。   事实上,她在车里也问了遍,徐司澍下巴一抬,“要不我把身份证给你看下?”   “那倒不用了……”   她怕她承受不住事实的打击。   “说好了啊,我只跳一遍。”   白初柠捏着裙角,忽然感觉眼前的一切变得有些虚幻,昏黄灯光笼罩着徐司澍,他一眨不眨地盯着她,那双漆黑的眼眸里,看不出有什么情绪,只觉得那墨黑瞳仁仿佛有吸引力一般,叫人不自觉沉沦。   “left left right right ”   “go turn around go go go”   ……   灯光暗下来,心跳声如擂鼓,她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却觉得自己身体轻盈得快要飘出去。   一下,两下。   节拍规律地响着,脚步也踩着节拍踢出。   明明是有点幼稚的舞蹈,动作也很简单,但白初柠却越跳越热。   她无法忽略男人漆黑的眉眼,明明他就懒懒靠在那,呼吸声都听不见,可她却在这半明半昧的光线里,感觉周身都是他清浅的暖息。   终于。   最后一句跟完,白初柠感觉自己背后竟然渗出了点薄汗,她收回脚尖,也许是想着终于跳完了这莫名其妙的兔子舞,提着的心骤然放松,下一秒,她左脚跟踩着右脚,踉跄了几步,一个不小心就要往沙发处扑倒。   说时迟那时快,徐司澍起身,一个大跃步,将她稳稳扶住,白初柠跟着就倒在了徐司澍怀里……   可真是似曾相识地一幕啊。   腰肢被他的大手紧紧握着,白初柠呼吸一顿,整个人极其贴合徐司澍,甚至他滚动的喉结,她在他肩膀处都看得非常清楚。   下一刻,白初柠跟着了魔似的,情不自禁上手摸了下。   瞬间就看见男人脖颈处的凸起,顿了一下,随即更大力度的滑动,胸膛也跟着起伏起来。   “有没有人告诉你,男人的喉结不能随便摸?”   良久,徐司澍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白初柠循声望去,眨了眨眼,“摸了会怎样?”   徐司澍:“……”   他掌心在白初柠腰窝处摩挲了下,旋即感觉白初柠身体变得僵硬,声音含了一丝醇厚松懒:“就这点胆子?”   “还摸?嗯?”   两人气息越来越暧昧,白初柠眼睁睁看着徐司澍的头越来越低,他的鼻尖就要碰到自己的鼻尖了,唇瓣也近在咫尺……   白初柠眼睛瞪得圆圆的,不是吧,徐司澍是要吻她了吗?   他们要接吻了吗?   当初接这单时她就清楚,一些肢体接触是必不可少的,但是上升到接吻……的话。   她还没想明白呢。   忽然,门铃响了。   响了还不止一次。   白初柠猛然惊醒,她挣脱出徐司澍的怀抱,指着门的方向快速说:“你家来人了,可能是给你庆生的吧。”   徐司澍顿了好久,隐没在碎发下的耳朵上方,烫得吓人。   他深呼一口气,单手插在兜里去了大门口的可视门铃那,刚一过去,徐玥欢快的脸蛋就出现在电子屏幕上。   徐司澍闭了闭眼,哑着嗓子问:“你来干什么?”   徐玥举着一捧花“当当”两声,白了自家小叔一眼:“过生日又不回家,爷爷奶奶非得要我给你送点东西过来,快让我进去啊小叔!”   小叔居然站在可视门铃前跟她说话,半天不开门。   OMG!   徐玥吃惊地捂住嘴巴,小叔不会正在干“坏事”,被她打扰了吧?   而且这嗓子听上去,很像不可描述后的暗哑啊……   果然,徐玥立刻就看见徐司澍回头看了眼,看着像是犹豫了会,才提着门把手开了门。   徐玥像只黄鹂鸟似的飞进客厅,咦,还奇怪,客厅怎么一个人都没有。   徐司澍往茶几上一点头:“放下,可以走了。”   徐玥将花篮放在茶几正中心,但一双眼睛却跟雷达似的,伸长了脖子到处乱转。   “别看了徐玥,”徐司澍沉着声音,开始下逐客令。   “好好好,”徐玥收回视线,“我走,我走。”   走之前,电灯泡·玥还在万分感慨地摇了摇头:“只见新人笑,哪闻侄女哭啊小叔,嘤嘤嘤你不爱我们了。”   说完,迎着风走出大门,留给徐司澍一个倔强但善解人意的背影。   徐司澍低笑了声,这才回过头去找白初柠。   一会的功夫,怎么人就不见了呢?   -   白初柠此刻躲在客厅的卫生间内,竖起耳朵听客厅的动静。   只是这房子隔音怪好的,她很仔细地辩听了会,才感觉到那个突如其来的客人走了。   她慢吞吞走出来,徐司澍正好整以暇站在客厅正中央,等她出来。   “跑什么?”徐司澍从鼻腔哼出一声笑。   白初柠揪着手指头,还无法面对这个将吻未吻的男人,她看了眼花篮随意问道:“送你的啊?”   徐司澍淡淡嗯了声,“一个小魔头。”   小魔头?   怎么语气听上去还挺宠溺?   白初柠忍不住多问了句:“谁啊?”   徐司澍眼皮一掀:“还挺关心我私生活?”   “那可不是——”白初柠学他的样子,双手一摊:“毕竟是要跟着去家长的,就算是假的,我也得调查清楚你有没有脚踏两只船吧。”   徐司澍看了她一眼,一脸“你挺有意思”的表情,“我都做得这么清楚了,白初柠,你还不明白我的意思?”   作者有话说:   注:“left left right right ”   “go turn around go go go”引用网络兔子舞歌词 ◉ 38、见家长   第38章   徐司澍什么意思呢?   知道回家后, 白初柠想了想,给月月发了条微信。   【小柠檬】:我有件事跟你说诶   【小柠檬】:你现在有时间嘛   发完后,白初柠就在组织语言想着怎么说, 谁知,月月迅速回了她一个表IQ那个包。   【jj么有心】:不!   【jj么有心】:你先听我说。   白初柠打字的手一顿, 忽然想起月月已经很久没有问和渣男的进展了, 几次见面聊天,也都是她在那自说自话。   难道是已经进入新恋情了?   没一会,对面发来几个惊叹号。   【jj么有心】:小柠檬, 你还记得我曾经想撮合你和我小叔的事嘛?   这……   她当然有印象, 只是每次听月月形容她小叔这个人时,一个严肃的大家长形象油然而生。   想到这,她不禁抖了抖,她可不想跟个“爹”结婚,还是个万年冰山、不懂风情的“爹”。   【jj么有心】:可是我小叔他……他好像有女朋友了呜呜呜呜   【jj么有心】:他为了她女朋友, 凶我, 呵斥我,把他女朋友保护得好好哦!   【jj么有心】:为了他女朋友, 今晚都没让我上门呜呜呜呜   额。   【小柠檬】: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jj么有心】:沉浸在悲伤中.jpg   【jj么有心】:什么话?   【小柠檬】:你想想你之前恋爱的时候, 是不是也这样?   【小柠檬】:我还挺好奇的,你们家男生恋爱也这样吗?   【jj么有心】:哦,确实。   【jj么有心】:看来我们徐家是祖传的恋爱脑无疑了。   【jj么有心】:be like   徐家?   白初柠大脑白光一闪, 这么巧, 月月也姓徐?   她最近碰到的姓“徐”的人是不是也太多了?   【小柠檬】:月月, 我得跟你说下, 和那个渣男的最新情况。   【jj么有心】:哎ε=(?ο`*)))   【jj没有心】:咋了?   【小柠檬】:我可能真的吊到他了哦!   【小柠檬】:他要带我见家长呢……   白初柠吭哧吭哧地打字, 谁知, 对面的输入框动了一会后,又停了下来,随后便再也没有回复消息了。   ?   咋了,这是咋回事?   白初柠差点就要直接打个电话过去了,但是一看时间,已经半夜十二点了。   也许她正在忙呢?   -   第二天的徐家。   “为什么要我一个人在家啊??”徐玥噘着嘴盘腿坐在沙发上。   明天小叔就要带女朋友见家长了,爷爷奶奶的家早早备货准备着。谁知,徐玥今晚却被告知不能去爷爷奶奶那。   这算怎么回事嘛!   “还是我告诉你们小叔谈恋爱了,”徐玥愤愤不平地掰着手指头,“结果你们现在就卸货杀驴?”   徐司盛把报纸放下,脸一沉:“胡说什么,怎么能说自己是驴?”   徐玥张了张嘴:“……”   徐家的男人为什么都跟一个模子印出来似的。一个不解风情的冰山叔,一个古板严肃的老派爹。   她忽然有点想知道奶奶和妈妈是怎么过过来的了。   徐玥把目光转向徐母,目光幽幽:“小叔真的说不让我去吗?”   “这……”徐母转头望向徐司盛,徐司盛回想起下午二弟跟自己说时,他还以为是自己这个闺女又惹祸了,毕竟之前因为许肃那个男人的事没少给二弟添麻烦。但是徐司澍只是淡淡说,第一次带人回来,怕吓着别人。   徐司盛瞬间了然,这是怕月月去捣乱呢。   “你之前去你小叔家时,是不是捣乱了?”   “???”   徐玥皱起眉头:“我只是在他生日时,给他送了一束花啊!我能捣什么乱……”话说一半,忽然顿住,“不是吧!小叔也太记仇了吧!”   徐司盛:“怎么了?”   “没、没什么。”徐玥有些心虚地摆摆手,原来是因为她昨晚打扰了他的好事呢,所以不让自己去。   看来徐家祖传的恋爱脑,到她小叔这,简直比她更甚了。   -   终于到了白初柠见徐司澍家长这天。   出门前,白初柠演戏演全套,还贴心地问徐司澍在穿着打扮上有没有什么喜好。   徐司澍当时睇了个眼神给她,眉梢一扬:“你怎么舒服怎么来。”   那要这样说,当然是T恤拖鞋最舒服啦。   算了,问这种大直男也没用。   白初柠从衣柜里翻出一还算正式的编织连衣裙,又穿了件奶油米的大衣,将头发拉直,发梢微微带点卷。   温柔又低调的见面妆完成。   等到了徐司澍父母家,徐老爷子和徐老太太早已在老宅大门口翘首以盼,原本只是抱着看戏心态的白初柠,这会也有点紧张了。   忽然,手被人握在掌心,白初柠侧眸,见徐司澍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然后,当着徐老爷子和徐老太太的面,低头附在她耳边轻声说:“有我在,没什么的。”   白初柠甚至在这一刻有些恍惚,徐司澍真的是那个渣男吗?   为什么她有一种错觉,她和徐司澍此时是一对真情侣去见家长呢?   如果渣男善说情话和伪装,那徐司澍现在就是渣男里最顶级的那种。   惯于拿捏女生的心,再施予温柔的肢体接触和甜言蜜语,谁能抵抗得住这样的渣男?   白初柠定了定神,徐老爷子和徐老太太正笑意盈盈地站在她面前。   上次躲在徐司澍家的窗帘背后曾偷偷看过这两位老人,没想到他们看着这么和蔼可亲,见到自己后,徐老爷子的眼褶都快笑没了,和训斥徐司澍时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这就是小白是吧?”徐老爷子终于赏了徐司澍一个难得的赞许眼神,“不错不错,我们阿澍有眼光。”   看着就温柔大气,难怪之前要藏着掖着不让他们知道呢。   白初柠鞠了下躬,脸上的笑跟裹了蜜糖似的,语调也轻轻柔柔地:“叔叔阿姨好。”   徐老太太笑得合不拢嘴:“哎哟,我们都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还叔叔阿姨呢,小白真会说话。”   “爸、妈,小叔,快进来吧。”徐母和徐司盛跟在徐老爷子和徐老太太身后,“饭菜已经做好了。”   徐老太太这会已经来到白初柠左边,无视徐司澍的眼神,亲亲热热地拿过白初柠另一只手放在掌心,“走吧,我们进去。”   白初柠没想到徐司澍的家人竟然这么好相处。   一进老宅大门,徐家一群小辈拥了上来,姐姐长姐姐短的,徐母特意纠正这群小毛头:“要叫婶婶,你要叫嬢嬢,你要叫……”   “好的!婶婶好!”   “嬢嬢是仙女吧!”   “我,我不知道叫啥,我就要叫你姐姐!”   一时间,她宛如掉进了“徐家夸夸群”,每个看见她的人,把她从到脚都夸了一遍,甚至她都不直到该先回哪一个。   直到徐司澍被挤了出去,他站在徐司盛身旁,对白初柠被一群小孩簇拥着微微皱了皱眉:“他们怎么都来了?”   记得当时徐老爷子说只是一顿简单的家常饭,没听他说整个徐家几乎都到了。   徐司盛白了这个弟弟一眼:“万年铁树不开花,一朝开花,可不得都来围观。”   “那徐玥呢?”   “徐玥在家呢,”徐司盛往门外一点头:“听说你不让她来,在家生气呢。”   徐司澍:“……”   “我给她打个电话,让她过来。”   徐司盛手一拦:“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了?”   徐司澍淡淡吐出一口气:“你看看这情景,多她一个少她一个有什么区别?”   “就知道你心疼你这个侄女呢,”徐司澍笑了笑,“没事,我已经跟她说好了,在来的路上了。”   “……”   他这个大哥,还是一如既往的狡猾。   没一会,几个佣人上前将团团围住白初柠的小毛头巴拉开,“小少爷,小小姐,饭菜都好了,姨姨们带你们去吃饭啊。”   徐司澍这才慢悠悠走到白初柠身旁,将她凌乱的发丝都勾到而后,温声问:“还适应吗?”   白初柠喘着气,“你家里人都这么热情吗?”   徐司澍问:“不习惯?”   白初柠摇摇头,就是奇怪怎么你刚开始跟个冰山似的。   那么难撩。   “待会我侄女要过来,”徐司澍摁了摁眉心,清净地瞳眸望着她,“比你小几岁,爱笑爱玩,要是到时她有冒犯到你的地方,你多担待。”   语气听起来很是正经,难道还有他徐司澍抖搞不定的人吗   看来这个侄女也是个小魔头啊。   只是等了一会,白初柠感觉手心沁出的汗越来越多。   她也说不清为什么,心跳有些慌,而且很想上厕所。   忍了几分钟后,白初柠硬着头皮挣脱出徐司澍手心,惹得男人疑惑地看过来,她心虚地扯了扯唇:“我想去卫生间。”   “我带你去。”   “?”   白初柠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你告诉我位置,我自己去就就行。”   见白初柠不像是肚子疼或者身体出了什么问题,徐司澍点点头,指了指里面的位置,还叫来一个小女孩带她去。   “有什么事打我电话。”   “嗯嗯。”   被徐司澍叫过去的小女孩叫徐芝芝,刚满才十岁,两人进了卫生间后,她扑闪着狡黠地大眼睛说:“小婶婶,小叔叔很紧张你哦!”   徐家老宅外。   徐玥赶到徐家老宅时,悲愤得差点要哭出来了。   出门司机临时有事不在,打个车路上抛锚,好不容易赶到老宅吧,偏偏巡航车也出问题了,她只能冒着冷风走进来。   结果刚进了大门,手指又被庭院地树枝划拉了下,渗出了血点。   因此,她一进门就牢牢锁住徐司澍,撇着嘴要赔偿:“我来一趟跟渡劫似的,小叔你可得补偿我。”   本以为徐司澍会讽刺挖苦几句,谁知,徐司澍看了眼她的手,忽然拿来碘酒和创口贴问她要不要处理下手上的伤口。   “别了别了,我自己来吧,”   徐玥有点受不了小叔突如其来的温柔,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之前还嘲笑她。   呵,自己谈起恋爱来不也这样?   “我小婶呢,怎么没看见?”徐玥四处张望。   徐司澍正要说话,徐芝芝忽然慌张地从一楼卫生间跑出来,抱住徐司澍的大腿,仰着小脑袋大声说:“小婶婶在厕所,小叔叔你快去看看她吧!”   话音刚落,徐司澍已经大步往卫生间方向走去了。   正在涂药的徐玥:“?”   聊天的徐家人:“?”   嬉戏玩闹的徐家小辈:“?”   徐玥摇了摇头,就这么一会会都离不开。   啧啧啧,看来徐家史上最大恋爱脑就要出现啰。 ◉ 39、例假   第39章   其实白初柠是例假来了。   但是她不知道徐芝芝这个年纪理不理解女生例假, 只好简短跟她说:“你问问你的妈妈,或者姨姨,有没有卫生巾?”   徐芝芝用力点头, 跟着跑出去,却在转角处听到一个低声交谈的对话。   “也不知道老四这是来真的, 还是随便玩玩。”   “看架势挺认真的。”   “只要没结婚, 就作不得数。”   “你那朋友的表妹,赶紧带到老四面前看看,兴许还有机会。”   徐芝芝很喜欢这个大姐姐, 她看起来好平易近人哦, 但是居然有人要在她小叔叔和小婶婶中间插一杠。   这她就不能忍了。   尽管她才十岁,但是电视剧里都是那么演的,女主被刁难,男主英雄救美。   小叔叔,你英雄救美的时候到了!   因此她也没往自己妈妈那跑, 转而直接去客厅中央抱着小叔叔的大腿, 大声来了那么一句。   果然,小叔叔真的很在乎这个小婶婶诶, 话都没问就直接去卫生间了。   徐芝芝圆圆的脸蛋露出满意的笑容, 被徐玥看在眼里。   两个一大一小的机灵鬼凑一堆,徐玥塞了块芝士蛋糕到徐芝芝嘴里,看着她小仓鼠般的脸颊, 戳了戳问:“怎么样, 怎么样?”   徐芝芝鼓着腮帮子含含糊糊地说:“超美!超配!”   卫生间内。   门被敲了两下, 白初柠扬声问:“芝芝你拿到了吗?”   门外顿了顿, 而后, 一道低隽清冽的男声响起:“是我, 你还好吗?”   ???   白初柠大脑有点宕机。   徐司澍怎么会在门外???   天啊,他来干什么?   见里面迟迟没有声音传出,徐司澍将闪送的几包不同品牌卫生巾和内裤放在洗手台上,咬字也变得有些谨慎:“我就在门外,你有什么需要叫我。”   过了会,白初柠闷闷地“哦”了声。   随着门锁咔哒一声,白初柠打开里间的门,见洗手台上摆着的一排东西,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这些……都是徐司澍买的吗?   甚至连内裤都替她买好了,细心到连内裤都买了好几种不同款式的……   顿时,她脸一红,羞耻心爆棚。   可是转念一想,他这样究竟是经历得多了,还是被前女友“教育”出来的?   迅速换好后,白初柠看着眼前大大小小的卫生巾有些发愁,她又没有袋子,难不成就把剩下的卫生巾摆在人家洗手台上吗?   也太不道德了。   算了,还是出门问下徐司澍有没有袋子。   等她一打开门,原本靠在桌沿的徐司澍立马起身站直,微微歪了歪头。   “那个……剩下的,我——”   白初柠刚一出声,徐司澍敛下眼皮,缓声张口:“待会佣人会来处理。”   “哦。”   顿了顿,男人又问:“还好吗?”   他……干嘛啊,这种事还要问出来?   “我没事,”白初柠别扭地答:“就是每个月女孩子……”   “我知道。”   徐司澍飞快打断她,那双墨黑的瞳眸跟蒙了层浅雾似的,看不出什么情绪,“我是指,你的心情还好吗?”   有没有因为突如其来的例假,而觉得呆在他家感到不自在?   有没有因为身体的不舒服,而影响心情不想社交?   “之前不知道……”徐司澍沉默片刻,“家里的饭菜口味都比较重,我已经跟小厨房那边说过了,重新炒几样口味清淡的菜。”   过了会又说:“要是感觉身体不舒服,我们也可以现在立刻回家休息。”   白初柠愣住了,她定定地看着他,感觉胸腔有股热气不断往上涌,眼眶也被熏得有些湿润。   自从妈妈走后,每回来例假弄脏衣裤时,她总是觉得很羞耻,爸爸不管她,奶奶也很少说这方面的事,她一个人默默吞咽着青春期的变化。   直到后来渐渐能自如的处理这种事,她便很少因此感到窘迫了。   而现在,她不过换个卫生巾的功夫,面前这个男人就已经站在她的角度,从身体到心情,再到口味的影响,全想了个遍。   “不用这么麻烦的。”   白初柠收回思绪,想了想说:“我……多喝点热水就好了,而且,女生一般第一天没有那么痛的。”   声音越说越小,眼神也不自在地瞥向一旁。   谁知,就这么一瞟眼,就看到额捕了不远处的门缝里,隐隐约约探进来几个小脑袋。   白初柠立刻闭嘴不说话了,徐司澍顺着她刚刚的方向往身后一看,轰地一下门被推开,涌进来几个小萝卜头,白初柠感觉脸越烧越红了,立刻转过身背对着他们。   为首的徐定摸着后闹啥,嘻嘻哈哈地进来和徐司澍打招呼,“大姨说饭菜好了,让我们叫你出来吃饭。”   “进门之前先敲门,”徐司澍往前站了一步,挡住白初柠,看着这群还不到他腰间的小孩,沉声道:“刚刚有没有做到?”   徐家规矩立得严,其中小辈们又最怕徐司澍,所以当徐司澍这么问话时,大家都知道他这是生气了。   于是原本挤进来看热闹的小孩们,又轰得一下全都跑得无影无踪。   “算了,”徐司澍对背对着他的白初柠说:“我们去偏厅吃饭吧。”   说完,拉过白初柠的手,直接往偏厅走去。   -   徐玥从一楼卫生间退出来时,不可置信地拍了拍自己的脸,徐芝芝被她这个突如其来地动作吓到了,连忙抱住她的腿问怎么了,干嘛突然打自己啊。   “小芝芝,你再跟我说一遍,小婶婶叫什么?”   徐芝芝努力回想着,“好像叫……白……什么?”   说来惭愧,她全程都只关注人家的美貌去了,所以到现在连个名字都记不全。   白……?   徐玥赶紧赶紧翻出微信,找到和“小柠檬”的聊天记录,想找到她有没有说过自己姓什么。   但是一直翻到顶,也没看到小柠檬的自我介绍。   其实自从得知许肃那个渣男被小叔收拾过后,徐玥就很少关注许肃的事了,所以每次小柠檬提起和渣男的进展,她不是有别的事在忙被打岔了过去,就是打断了小柠檬的话。   因为现在比起让许肃社死,她更想维持和小柠檬的这段机缘巧合的友情。   但是,但是,她怎么看着小叔带回来的女朋友,那么像小柠檬呢?   她和小柠檬的见面次数不多,可小柠檬的长相已经深深印刻在她脑海里了。   那个发型,那个侧脸,那个身形。   说不是小柠檬,她根本无法说服自己。   突然,她想到可以给小柠檬发微信打电话呀!   于是她赶紧翻出微信电话给小柠檬打了过去,手机响了好半天,都没人接。   没办法,她只好给小柠檬发了条微信。   【jj么有心】:小柠檬,你在哪啊?   【jj么有心】:有空出来玩吗?   -   白初柠和徐司澍在偏厅吃饭,偏厅只有他们两个,偶尔会有徐司澍的亲戚进来敬酒,都被徐司澍挡回去了。   菜是新炒的,都是很清淡的口味,徐司澍给她夹了块山药,“还想吃什么?我让他们再做点。”   “不用不用,”白初柠放下筷子,深深吸了口气,慢慢说:“我只是来了例假,不是躺在床上不能动了。”   她强调:“所以没必要这样特意照顾我。”   “我知道。”徐司澍语气平静,可接下来说出的话却让白初柠耳边一热:“你现在是我女朋友,我照顾自己女朋友,再细心都为过。”   “……”   平时都是她撩她,可真确定关系后,徐司澍幽深灼热的目光,寸步不离给的安全感,都令白初柠感觉越来越失控。   所以月月平时就是喜欢这样被他照顾吗?就是这样才弥足深陷,最后自己又受伤难过?   白初柠。   她揪着自己掌心的肉提醒自己,已经到了撩渣男的最后一步,你怎么能动心呢?那样不就背叛了月月吗?   徐司澍瞧她脸色不是很好的样子,又给她倒了杯热水。谁知,白初柠忽然站起身,拿起手机,表情一凝:“我有点闷,出去透会气。”   说完,也顾不得徐司澍脸上的表情,拉开门走了出去。   从偏厅出去,正好有个小花园,白初柠顺着长廊走出去,她很喜欢初冬的天气,不至于到深冬穿着厚厚的衣服行动不便,又能感受冷空气带来的凉爽清醒感。   白初柠让自己放空了会,简单复盘了下这次跟着徐司澍见家长的全程,抛开自己失常的举动,徐司澍应该是对自己动心了。   这种无微不至的照顾,全然只放在她身上的漆黑眼神,白初柠就算没正儿八经谈过恋爱,也知道这是一个男人在乎自己的表现。   那么,回去之后,她可以跟月月商量,约渣男见面,跟他说分手了。   正这么想着,忽然一声“小柠檬”,惊得她差点出冷汗。   她循声回头望去,竟然看到了月月!   徐玥眼睛一定,立刻疾步走来,瞪圆了眼:“小柠檬,真的是你吗!”   白初柠还在疑惑月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时,徐玥已经摇着白初柠的肩膀,语气激动:“你怎么会在这?”   “这话该我问你吧?”白初柠被摇得头晕眼花,脑子乱成一团浆糊,据她所了解,徐家老宅管理还挺严格的,月月如果不是徐家人,怎么会进到后花园呢?   等等。   脑子里一直理不清的几条线,这会好像都有迹可循了,可是没等她仔细想,徐玥已经捂着嘴巴不可思议低呼了声:“你今天来,难道就是我小叔女朋友?”   白初柠听得断断续续,但是“女朋友”三个字还是捕捉到了,实在是因为她今天对这三个字太敏感了。   “是啊,我告诉你哦,撩渣胜利在望,马上就可以——”   “不!”   徐玥惊恐地望着白初柠,扑通的心跳声一下比一下猛,一个可怕的想法冒了出来。 ◉ 40、暴风雨   第40章   “你你你——”   徐玥几乎要崩溃, 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忽然想到,最开始告诉小柠檬渣男微信时,小叔突然进来, 好像导致她把小叔和许肃的微信号弄反了。   把小叔的微信号发给了小柠檬……   最关键的是,小叔和许肃的姓氏发音几乎一样, 甚至小叔的名字念快了, 几乎就等于“许肃”。   所以。   小柠檬这段时间撩的一直是她小叔?   小叔遮遮掩掩藏得很好的对象是她在网上下单准备惩罚渣男的小柠檬??   这个认知一冒出来,有那么一瞬间,徐玥大脑一片空白, 看着小柠檬精致的妆容, 喉间一梗,完全不知道说什么了。   她怎么会这么蠢,居然制造了一起大乌龙事件。   要是小叔知道了真相……   不不不。   绝对不能让小叔知道,徐玥沮丧地咬着唇,要是被他知道小柠檬的目的是撩上他再甩了他。   她可能会立刻被小叔发配国外, 这辈子都无缘她自由美好的生活了。   想到这, 徐玥强迫自己镇定下来,首先就是先让小柠檬断了继续让小叔社死的想法, “我弱弱问句, 你俩现在进行到哪一步了?”   “啊?”   白初柠有点被这焦急的语气和迫切的表情吓到了,她想不通为什么月月反应那么大,硬着头皮顺着她的话答:“就, 我昨天跟你说过, 我们已经确定关系, 今天来见他父母……”   徐玥:“……”   白初柠见状, 以为徐玥是想急切需要渣男社死, 于是立刻竖起三指起誓:“你放心, 我感觉那个渣男对我挺上心的,我决定过段时间就跟他说分手,到时候你一定得来。”   徐玥毛骨悚然地看着白初柠,一时语结。   小叔当然上心了!那可是他单身二十八年头一回往家带的女孩子,能不重视?   “不不,你千万别提分手。”   “啊?”   “啊——”徐玥反应过来,连忙改口:“我是说,你们感情刚开始,得好好稳固稳固。”   白初柠皱着眉:“可是你不是很想快点看到渣男社死吗?”   徐玥:“哦,现在不想了。”   “哈?”   徐玥闭了闭眼,再度睁眼时,目光幽幽:“小柠檬,我是说,假如哦,假如我不介意的话,你愿意和你口中的‘渣男’不分手吗?”   “可是,他难道不是你口中的‘渣男’吗?”正是因为他做过的一些渣事,月月才想打击报复他呀。   “我还没问你呢,你怎么会出现在这?”白初柠疑惑地看着她,她也一肚子问题想问月月呢。   徐玥:“我……”   刚说完一个音节,余光瞟到走廊的尽头好像出现小叔的身影。她支支吾吾了会,忽然抱了下白初柠,白初柠不设防,手机一时没拿稳掉在了地上,发出清脆地磕碰声。   徐玥又一次被自己的冒失无语到,她弯腰去拿手机,谁知口袋滑了一下。   糟糕,她干嘛大冬天的穿一件这么不防滑的外套,口袋里的东西噼里啪啦掉了一地,她蹲下身一股脑全塞了进去。   等再度起身时,她匆忙将手机还给小柠檬,留下一句“你好好谈恋爱”就消失不见了。   白初柠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揉了揉眼睛,简直像梦一样。   直到徐司澍走进了,她还愣在原地,无法相信月月像一阵风似的出现,又消失。   “看什么呢?”徐司澍在离她一步远的位置停下。   白初柠回过神来,看向徐司澍的眼神有了一丝微妙的悸动,“风太大,迷了眼睛。”   对视几秒后,徐司澍弯下腰,盯着白初柠黑白分明的杏眼,忽而低笑了声,“那你别动,我给你吹吹。”   说完还真一副凑过来的架势。   白初柠本能的往后仰,她原本只是想随便撩撩他的,没想到他当真了。   “别,我眼睛很敏感,”白初柠捂住眼睛,“碰不得。”   “眼睛——很敏感?”徐司澍咬着字重复了遍。   额。   是她的错觉吗,她怎么总觉得徐司澍说这话时,有点不怀好意?   啊,她一天到晚都在想什么黄色废料啊!   -   吃完饭后,白初柠又坐了会,徐司澍便提出送她回家。   徐老爷子和徐老太太本来还想留白初柠吃完饭,被徐司澍一句“她需要休息”给堵了回去。   没办法,这个小儿子脾性说一不二,而且看架势这两人正热恋着呢,谁原因在一群亲戚的眼皮子底下说话呢。   因此,徐老爷子和徐老太太非常善解人意地放白初柠和徐司澍走了。   走之前白初柠还在寻找月月的身影,只是瞧了好一会,都再没看见月月。   算了,等今晚到家了,好好跟月月说下今天的情形好了。   徐司澍刚将人送到楼下,白初柠一反常态地让他别上去了,她待会自己上去就行。   “你确定?”   白初柠猛摇头:“确定确定,晚上给你打电话嘛。”   安静片刻后,徐司澍那双漆黑的眼眸在初冬的天气睨着她,“行,那我先走了。”   白初柠看着徐司澍离去的背影,忽然打了个喷嚏。   是有人在骂她吗?   -   徐司澍家。   徐玥在大门口来回踱步,她从老宅出来后,就直奔小叔那,也不管他们什么时候会回来。   等了两个多小时,终于瞥到徐司澍的车从入户花园那停下,她赶紧跑过去,一脸谄媚地笑:“小叔叔,回来了啊。”   徐司澍按了按眉心,淡声问:“等多久了?怎么不跟我打电话。”   徐玥扬了扬手机:“没电了嘿嘿。”   两人一起进屋后,徐玥罕见地没有在别墅里乱窜乱跳,也不像以往那样动不动就想着挑战徐司澍,破天荒地先给徐司澍倒了杯水,动作小心又谨慎,“小叔叔,快喝杯热水。”   徐司澍脱了外套挂在衣架上,看了眼徐玥纠结的手指,“有事就说。”   “小叔叔,你恋爱谈得怎么样了啊?”   “?”   徐司澍双腿交叠靠在沙发上,“你好像很关心我谈恋爱的事?”   “我关心那干嘛……”   话到嘴边,见徐司澍眉毛抬了抬,紧急刹车闭嘴改口道:“关心关心,诶,也不是……嗐,我就是好奇我未来的小婶婶。”   边说还边观察徐司澍的表情,见他面无波澜,才提着胆子试探地问了句:“小叔叔,你是只谈恋爱,还是以后也有结婚的打算啊?”   “徐玥,我是不是太纵容你了?”   徐司澍眉梢一扬,没有直接回答徐玥的问题,而是拿出手机,给白初柠发了条微信问她到家了没。   谁知,信息刚发过去,放在吧台充电的手机却震动了两下。   徐玥:“?”   怎么回事,谁给她信息了,她径直走到吧台拿起手机,却发现这个手机有点眼熟,怎么边边还磕破了个角。   试了下指纹解锁,诶,怎么打不开?   这时,她才注意到屏幕跳出的那条微信通知,居然是她小叔发过来的……   “……”   救了个大命!   真是天要亡她,她怎么把小柠檬的手机拿回来了?   她如果现在悄悄出去……   徐玥偷偷回头瞄了眼小叔,见他正拿着手机低头不知道是在发信息还是在干嘛,踮起脚尖,蹑手蹑脚地往门口走去——   哪只,刚摸到门沿,手里的手机竟然响了起来,手忙脚乱之间,她一时间没站稳,跌坐在了大门口。   徐司澍:“?”   他给白初柠打电话,怎么手机在徐玥手上?   徐玥看着这部如同烫手山芋的手机欲哭无泪,完了完了,这下纸是真包不住火了。   徐司澍按了中断键,地上的手机也随之停止震动。   “徐玥,你最好解释一下。”   -   白初柠回到家后,休息了一会,准备拿出手机给月月发条消息,说下今天的情况。   谁知,指纹解锁提示解锁失败?   白初柠这才注意到,她手里的白色手机根本不是她的!   她将手机翻来覆去仔细瞧了瞧,忽然想到下午在徐司澍家和月月的那次碰面,难道是月月的?   正疑惑着,忽然手机响了,显示是月月,她迫不及待地就点了接听键,语气焦急:“月月,我们手机拿反了你知道吗?”   对面传来一道弱弱地声音:“我知道……”   “你现在在哪?我来找你吧?”   徐玥瞟了眼正凝神听她打电话的小叔,对着打开扬声器地手机那头小声回道:“不……用了吧……”   “你忘啦?”白初柠急忙提醒她,“今天我跟渣男见家长了,他对我明显上心了,我们不商量一下下一步怎么让他社死嘛?”   语气明显带了丝欢快的气息。   “……”   徐玥闭了闭眼。   来了来了,这一天还是来了。   她屏住呼吸悄悄侧了侧脸去瞧白初柠口中“渣男”此时的表情——   徐司澍手肘撑在膝盖上,没说话,就连呼吸都很浅,情绪不显山不露水的,只是冷白的手背渐渐收紧。   徐玥情不自禁地抖了抖。   是她的错觉吗?   怎么小叔手背上的青筋绷得越来越紧了呢?   作者有话说:   终于到了这一天,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嚯嚯。   ————   让大家等久了真的很抱歉,给大家跪下说对不起(╥╯^╰╥)留评给大家发红包补偿 ◉ 41、原计划进行   第41章   白初柠说完后, 明显感觉电话那头的呼吸声都滞住了。   “月月你有在听吗?”见那头迟迟没说话,白初柠又说了一遍,顿时就觉得月月的呼吸声更重了。   “而且我悄悄问下你哈, ”白初柠纠结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 “最近和那个渣男在一起时, 他老是想和我有肢体接触,就……你懂的啦,我觉得再这么下去, 可能……不太好吧, 所以我想尽快约你见面,看渣男社死,你觉得好吗?”   啪嗒一声。   那头像是撞到了什么重物似的,发出清脆地一声。   徐玥不受控制的嘴巴张成了O型,都不敢去看徐司澍听到这话的表情。   她那向来高冷自持、不近女色的小叔, 竟然都开始对小柠檬这样那样了……   “月月?月月你在吗?”   额额额。   徐玥哭丧着脸, 心里在拼命祷告,小柠檬你可别再继续讲下去了, 你再多说一个字, 你的渣男她的小叔可能会选择灭她口了呜呜呜呜。   该死的,她能不能直接对小柠檬说出真相啊!   空气安静了一会,徐玥余光瞥到手机掉在地上后, 一直处于“躺尸”状态。   没人捡, 她更是不敢动, 宛如一尊活化石, 嘴角却在用力绷平。   绷着徐玥。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 想或者见明天的太阳, 就千万不能发出笑声。   半响,还是徐司澍伸出两根骨节分明的手指,将手机捡回来放在桌上,徐玥悄悄松了口气,放松了下小肚子,却在看见徐司澍径直关掉和小柠檬的接通键后,瞬间又绷紧了。   徐司澍慢条斯理地抱臂,歪了歪头,下巴一抬:“说说吧,我怎么成了‘渣男’?”   “……”   徐玥眼皮45度角瞟了眼徐司澍,吞了吞口水,“那你得先保证,不能打我骂我把我都丢到国外自生自灭。”   徐司澍从喉间溢出一声哼笑:“还挺会提要求?”   徐玥点头如捣蒜,她可不得从这个冷酷无情的大魔王手里求一道免死圣旨嘛!   “你先说,”徐司澍掀起眼皮,“我看情况。”   “!”   牛,论讨价还价,还是她小叔牛,反正就死活不松口要不要“惩罚”她呗。   徐玥坐直身体,清了清嗓子,刚想先起个范,被徐司澍凉凉一瞥,立马又偃旗息鼓了,“其实……这是一个美丽的误会。”   “让别人误会你小叔是‘渣男?’”   “……”小叔你能别犀利点评了吗?你这样她很容易失去讲述来龙去脉的勇气诶!   徐玥顿了顿,决定先把许肃那个真渣男拖出来博同情分,“就……我之前被许肃伤透了心嘛,我就想报复他一下,然后我就找到了小柠檬,让她帮帮我,但是……我微信号告诉错了……”   说到这,她“适时”地噘嘴埋怨了下徐司澍,“谁叫你和许肃名字读起来那么相近,微信号也差不多……”   “我搞错不是很正常嘛。”   徐司澍听了后,无言地望着徐玥。   其实和白初柠第一次见面,他就开始怀疑她接触自己的目的了,只是那时以为她是尚且东和许肃那边派过来的卧底,直到后来白初柠拿出许肃人际关系混乱的证据,成为扳倒尚且东的重要一环。   那时对她,是存了几分试探,几分假意。   但渐渐的,他发现只是试探,好像不够了,还想要再进一步……她从哪里来,她存了什么心思接近自己,这些已经不重要了。   所以才有了再一次的团建,又带她见了老爷子。   如果说最初他只是想看看她到底在演什么把戏,那么现在,此刻,他已经不自觉陪着人演戏陷入其中,还想继续把这戏演下去。   尽管知道玥玥和白初柠认识时,有那么一丝诧异,玥玥说出白初柠真实接近他的理由也令人非常无语,可这个乌龙的开始,却确确实实让他开始正视自己的心。   只是对于白初柠从始至终将他当成“渣男”,他确实有点不爽。   这个女人没有心,还想看他社死。   徐玥说完后,一直在瞧徐司澍的反应,就算小叔现在仍旧一副古井无波的模样,但她从他的眉头还是瞥见了几分不同。   先是无语,而后似乎陷入了回忆,最后眉头舒展,看样子她还是可以活着见到明天的太阳了嘻嘻。   “小——叔叔,”观察到徐司澍细微表情的变化后,徐玥胆子也大了些,拖长了尾音叫他:“人家刚开始也没想伤害你,这显然就是误伤嘛!再说了,”她挑了挑眉梢,“你是不是也挺喜欢人家小柠檬的呀,你要是真喜欢……”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谁知,徐司澍沉默了半天,居然问了这么个问题。   徐玥嘴巴一时没把门,“就网上,她那……”刚说完几个字,反应过来后立马住嘴。   糟糕,不能供出小柠檬的网店,万一让小叔知道小柠檬接这种单子,以后吃起醋来,不是给小柠檬添堵吗?   而且小叔如果知道小柠檬还是她花大价钱雇佣来的,这男人的自尊心一上来,她不是死得更快?   于是徐玥打定主意含糊道:“我是通过一个朋友认识她的,她那么漂亮,当然很出名,很多人关注啰。”   最后一句是她故意说的,她就说小叔对小柠檬的心思绝对不纯洁,让她测测小叔是不是也有那种可怕的占有欲。   搞不好两个人经过此事,感情更牢靠了呢。   果然,徐司澍闻言看了眼徐玥,最后看得徐玥心里直发毛,而后淡声说:“你们准备约几号见?”   “哈?”徐玥一时没反应过来,都这样,还有必要再和小柠檬见面吗?   徐司澍不动如山,说出了一句让徐玥惊掉下巴的话,“照你们的原计划进行。”   “你你——”徐玥懵了,“还真要去社死啊?”   何必自取其辱啊我的叔。   徐司澍眼眸微眯,忽然扯了一抹笑出来,“你现在觉得是谁社死呢?”   徐玥看着徐司澍上楼的背影,突然涌出一股不祥的预感。   以她对小叔的了解,腹黑小叔怕是心里已经绕了九十九个圈子了,她在心里为小柠檬默哀一声——   小柠檬,搞不好是你要社死了。   -   白初柠这边电话被突然挂断后,一脸懵逼。   月月到底怎么了啊?今天好奇怪啊。   白初柠盘着腿坐在沙发上,手机拿着不属于自己的手机,突然感觉有点恐慌。   想了想,她换好衣服拎着垃圾袋走下楼梯,打算用外面的公用电话再给月月那边打个电话。   刚走到楼梯下,就在电梯口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不是月月是谁?   徐玥这时也感应似的抬头,再度看到白初柠时,她的心情复杂中又带着点隐秘的欢喜。   哼,当初要介绍小柠檬给小叔时,小叔时怎么说的来着,拒绝她的态度那叫一个无情。   谁成想,苍天有轮回,冥冥之中她最中意的小婶婶就出现了。   以后她才不怕小叔了咧!   白初柠看徐玥脸色一会白一会红,表情变幻莫测,心里涌上起一股歉疚,“对不起啊月月,我也没想到会在那里遇见你。”   “没事没事,”徐玥笑得很狗腿,“是缘分让我们相遇。”   “?”   完了完了,白初柠最担心的事果然还是发生了。   在前男友家,和前男友的现女友相遇,还看前男友对现女友嘘寒问暖,这任是谁看到了,都无法做到心平气和吧。   说实话,如果不是她和月月最开始认识的原因太过离奇,她还是很喜欢和月月做朋友的,但是眼下,随着在撩徐司澍这件事上进展得越顺利,她反而越心虚。   就好像抢了属于别人的东西。   月月一定很难过吧。   “月月,你放心,我对那个渣男绝对不会有别的想法,”白初柠抿着唇,深吸一口气:“也不用再过一段时间了,我们提前一点,后天就让渣男社死好不好?”   “我们早点结束这一切。”   最后这句话其实也是对自己说的。   原本接触徐司澍的目的就是惩罚渣男,结果演着演着她却逐渐失去了掌控力,惊恐地发觉自己好像有点陷进去了,完全变成了自己最讨厌的那种人。   她要在沦陷前快刀斩乱麻,反正看徐司澍现在的样子很上头,那么她就在他正上头的时候,给他利落一刀。   帮月月痛快出气。   谁知,徐玥听完后,惊慌失色道:“不不,你千万别早点结束。”你要是和他结束了,那她和小叔之间的叔侄情也要结束了。   “?”   徐玥赶紧解释说:“你再和他周旋周旋嘛,多体验体验这种恋爱刚开始的美好。”   “啊?”   白初柠错愕地看着徐玥,怀疑自己耳朵是不是出什么问题了,一天积攒下来的奇怪情绪促使她还是忍不住开口问了:“月月,你是不是有那个……抖M心理啊,喜欢虐自己吗?”   不然为什么要看前男友和现女友每天秀恩爱?   十年脑血栓也干不来这事吧?   徐玥张了张嘴,一时间欲哭无泪,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   她抖M个屁!   她可是有仇必报的小魔女好吗!   要不是为了小叔未来的幸福,徐家家族的和谐,以及爷爷奶奶两位老人家的心愿,她何至于担上这抖M的“污名”呜呜呜。   她十九岁的年纪,还是承担了太多了。   “你别劝我了。”   白初柠皱了皱眉,她现在越看月月,越觉得月月现在这个样子像是神经失常的前兆。   为了月月也为了自己,白初柠定了定神,下定决定:“就后天,待会换回手机后,我把时间地点告诉你,到时你只要美美出席看我让他怎么社死就行了。”   徐玥闭了闭眼:“……”   世界毁灭吧。   作者有话说: ◉ 42、动作片   第42章   晚上, 白初柠正在网络上搜索“如何让一个人社死得彻底”的帖子,徐司澍给她打了个电话过来,问她感觉如何, 有没有不舒服。   白初柠愣了会,才反应过来他问的是什么。   还真是体贴入微啊, 这究竟是谈过几个女朋友才培养的高度敏感。   “你老实说, 你对几个人这样做过?”白初柠特意摆出一副吃醋的模样,还骄哼了声,“小心回答哦!”   徐司澍这会心情颇好地躺在阳台的躺椅上, 看着沉沉夜色, 眼尾微微上翘:“如果我说,只对你一个人说过,你信吗?”   “才不信。”白初柠扑哧笑了声,声音故意放软,“像你这样的优质男人, 别跟我说你还是第一次谈恋爱。”   徐司澍低低嗯了声, “怎么不是呢?”   嚯。   还真是给个梯子你就顺杆往上爬了,明明才渣了月月, 转头在她这装得跟个纯情男高中生似的。   “明天你准备干什么呀?”后天社死前, 让她把这把火烧得跟更旺些。   徐司澍却反问:“你准备干什么?”   白初柠稍稍收敛了下咧得过分的嘴角,继续娇嗔道:“我呀,我请你来家里看电影怎么样?”   男人似是从胸腔中沉沉闷出一丝笑意, 声音也跟山间的流水似的, 清冷, 又夹杂了松懒, “只是看电影?”   “?”   狗男人, 不然你还想干什么?   白初柠佯装被男人话题暧昧的提示给气到, 嗔怒地问:“喂,你想到哪去了?难道来我家做头发吗?”   “做-头-发?”徐司澍语气带笑地重复了遍,“你确定?   甚至还压低嗓音,用气音戏谑地问道:“原来你这么迫不及待了?”   !!!   可恶,又被这个狗男人给绕进去了,就算只是隔着电话线,她都能想象他说这句话时意味不明的神情。   明明挺正常的三个字,怎么从他嘴里说出来,就变得格外羞耻呢?   白初柠清了清嗓子,正经道:“我才没有,我又没有那种世俗的欲望。”   “嗯,”徐司澍也不反驳,只是友好地提醒她,“也不知道一个月前是谁在我车窗外表白,说有那种世俗的欲望。”   白初柠:“……”   “好了你闭嘴,”白初柠实在忍不住出声阻拦他,在口头讨价还价这件事上,她就没赢过。   徐司澍也见好就收,调侃语气收敛了些,语气变得低沉醇厚:“喜欢吃什么,我顺路一并带过去。”   白初柠想起刚去启盛第一天,给他做的那顿“全酸宴”,费了她老大神了,这会也不客气,把自己想吃的说了个遍,末了还很矫情地说:“我只说一遍,你要记好哦。”   徐司澍非常有耐心地回:“嗯。”   等到了第二天,白初柠打开门后发现,徐司澍竟然真的将她电话里说过的零食品牌全都买了下来。   司机两个手拎满了袋子,对白初柠点了点头,而后非常自觉地提到了白初柠家中的茶几上,再安静地退出,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句话没说,但意思已经传达得很明显了。   她,白初柠,现在就是徐总心尖尖上的人,她就算要天上的月亮,徐总也会用尽一切办法给她摘下来。   不错,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白初柠对徐司澍歪了歪头,一双澄澈的杏眼嗖嗖放着小勾子,“进来吧。”   “你想看什么电影?”既然人已经买好了吃的喝的,她也很自觉地去影碟架子翻看,边翻边问:“你想看爱情片,还是动作片啊?”   徐司澍正在喝水,忽然呛了下,手握成拳低低咳嗽了几声,白初柠疑惑地回头。   怎么回事,她说了什么,怎么就突然呛到了?   “随意,”徐司澍平复了下气息,“我都可以。”   白初柠优雅地翻了个白眼:“你知道女生最讨厌听到什么吗?”   “什么?”   “你、随、意。”   “这样?”徐司澍双手交握,眉梢一抬:“那就动作片吧。”   刚翻出一部唯美爱情片的白初柠手一顿,“……”   但是看见徐司澍又挺正经的一张脸。   嗯,应该是她想多了。   -   十分钟后,两人看起了《疯狂动物城》。   在看到兔子朱迪和狐狸尼克达成初步合作协议后,徐司澍指节敲了敲眉骨问:“白初柠,这就是你眼中的动作片吗?”   白初柠正看得入神,伸手掏放在两人中间的爆米花时,掏了半天没掏上,直到徐司澍捻了一颗放她手心,她这才回过神来,唇角还带着笑意,“嗯?这还不够动作吗?”   兔子前期被欺负,后期通过自己的力量揭露动物城的阴谋,多么有勇气多么热血血沸腾啊。   “你不能因为主角是一群动物,就说这不令人激动澎湃吧?”   “……”   徐司澍收回目光,白初柠非常敏锐的捕捉到了男人此时的沉默。   还真是,这就翘气啦?   徐司澍你今天还真是挺幼稚的,这么点小事就翘气。   “喏。”   下一秒,白初柠塞了一颗爆米花到他嘴边。   闷闭的房间内,只有投影仪发出的光,晃晃荡荡。   因而徐司澍的眉眼也在这忽明忽暗的光线内,情绪不明。   白初柠还是头一回做这种喂男人吃东西的动作,手臂甚至还微微抖了下,指尖剐蹭到了男人柔软的唇瓣。   “你到底吃不吃嘛。”   昏昧中,白初柠极小声地抱怨了句,旋即,手腕被男人握住往前送了下,爆米花被卷入口腔,莹润指尖上粘着的薄薄焦糖似乎也被男人舔舐了下。   一股被电击的酥麻感迅速席卷全身,指腹被唇瓣摩擦的潮热触感,让白初柠难以克制的红透了脸。   幸好此时光线昏暗,不然她的脸一定会烫得更厉害。   她下意识想缩手,却被徐司澍强势地十指交握,他的指腹磨蹭着刚被他唇瓣碰触过的白嫩指尖,一点点将皮肤上的湿意擦干。   太色/情了。   白初柠闭了闭眼,心跳声一下高过一下,也不知道他听见了没。   此刻就是很后悔邀请他来家里看电影,还看动作片。   刚刚那一幕恐怕就是以她为名的动作片吧。   空气安静了一瞬,只有投影仪发出的声音,白初柠想着明天的事,舔了舔唇,趁热打铁道:“徐司澍,你是不是喜欢我呀?”   徐司澍侧眸,眼眸里全是她的倒影。   意思是,这还用说吗?   “那你有多喜欢我呀?”白初柠咬着唇,湿漉漉的双眸望着他,“会喜欢到即使将来有一天分开,也还是很喜欢吗?”   徐司澍顿了顿,似笑非笑,“当然。”   ?   他为什么不说“我们怎么会分开”或者“宝贝我最爱你了,我们不会分开的”这样的话。   反而只说了两个字?   哼,之前可不是没有这么寡言少语。   不过他既然做了肯定回答,那她也就不再细想了,软声道:“那我们明天去吃‘顶楼’好不好呀?”   “顶楼”是C市一家五星级酒店旗下的餐厅,平时接待的人大多是C市上流人士。   白初柠之所以会选这里,是想让渣男在C市社死的彻彻底底。   上流圈子就那么大,她相信,就算渣男以后还想攀高枝,但是但凡看过或听过这一幕的人,都不会允许自己的女儿跟渣男交往了。   这也是她翻遍了很多帖子后,想出的一击即中的办法。   徐司澍没什么犹疑就点了点头,如果白初柠再靠近一点,就能看见徐司澍眼底闪过一闪而逝的笑意。   “行,那我安排陈宵去定个位子。”   白初柠弯下眼角,慢慢靠向男人宽厚的肩膀。   昏暗中,两人看着投影仪,各怀心思。   电影里正演到兔子朱迪设下圈套,哄骗让狐狸尼克陪她去破案。   -   徐玥看到白初柠发的时间和地点后,颤抖地还想劝一劝她,余光瞥到徐司澍好整以暇地表情后,又默默收回了。   “小叔,要不咱还是算了吧?”   徐玥将希望的目光投向徐司澍这边,祈盼能唤醒她这个腹黑小叔人性里最后一点光辉。   徐司澍淡声说:“明天记得准时到。”   徐玥噘着嘴,小声辩驳:“你去就去,干嘛要拖上我啊?”   “这件事不是因你而起?”   “……好像是。”   “那当事人该不该到现场?”   “好像也没错……”   “那你有什么理由不去?”   “……”   徐玥无言以对,直到上了车后才猛然发觉。   这件事的当事人,难道不是他这个“渣男”吗?   啊呸。   诡计多端的叔。   -   第二天,白初柠将衣柜里早已准备好的酒红丝绒吊带礼服拿出来,小心翼翼地换上,又将头发卷成微微波浪大卷,化了一个时下最流行的纯欲妆容,再披了一件黑色的羊绒大衣。   精致又不失清柔,纯净中透着贵气。   几分钟前,徐司澍打了个电话过来,问要不要去接她,被白初柠温柔拒绝了,让他先去,她要过一会才能到。   一切收拾妥当后,才施施然来到“顶楼”。   整个餐厅位于酒店最高层,处处都透着奢华大气,走廊一侧做成了落地观光窗,站在落地窗前可以隔江眺望对岸的高楼大厦。柔软玫瑰色地毯的尽头,侍者一身黑色燕尾服,端着托盘站在玻璃门口处。   一见到白初柠,侍者像是早已准备好似的,拉开玻璃门,对她微微一笑。   “徐先生在靠窗A7桌等您。”   白初柠轻声说了句谢谢,在侍者的引领下,前往A7桌。   她边走边环顾四周,放眼望去,大家衣着精致,举杯低声交谈,和着缓慢的音乐,整个餐厅透着股静谧地低调奢华感。   她果然没选错地方。   就这么一会功夫,已经有不少人将视线投向站在尽头的徐司澍,他一身黑色定制西服,没有一丝褶皱,从头到脚都十分妥帖。   远远看去,英俊又矜贵。   这副皮囊还真能蛊惑人。   她昂着头,迈着万丈光芒地步伐施施怡走到徐司澍面前,当着他的面将黑色羊绒大衣脱下递给侍者,跟着就感觉徐司澍眼眸亮了亮。   开玩笑,这可是她精心挑选的战袍。   每一寸都贴合着她的身材曲线,两根细细的肩带顺着肌肤没入抹胸处,衬得两道锁骨精致又修长,细白莹润的脖颈缀着一串珍珠项链,腰线掐得恰到好处,浑身上下无一不妥帖。   更何况,她还楚楚可怜地望着徐司澍。   谁能抵得过这样一张鲜活明媚、纯真中透着风情的脸?   徐司澍绅士地替她拉开座椅,而后才缓缓解开西服纽扣,缓缓坐下。   两人颜值本㛄婲就高,一下精心打扮起来,更是引人注目。   徐司澍双手交叠自然垂下,嘴角勾着似有若无地笑,“你今天很不一样。”   白初柠同样回以笑意:“你也是。”   两人眼神胶着了番,男人眸光微敛,眼底深处的隐秘欲望渐渐浮上,目光烫得白初柠心口一跳,接着喝水的功夫,垂着眼迅速给月月发了条微信。   “已到,速来。”   “怎么想到来这吃饭?”   侍者端来了前菜,徐司澍将她的那份推到她面前。   白初柠发完微信,抬起眼来,仍然弯着眼角,“这里够安静。”   所以待会她控诉他的渣男行为,能保证传达到餐厅内的各个角落。   徐司澍对她的理由不置可否,气定神闲地往她身后看了一眼,直至看到那个戴着帽子的人缓缓转过身,才收回眼神。   “尝尝这里的鹅肝,很不错。”   “这么说,你常来?”   徐司澍耸耸肩,“还好。”   “……”   嗯。   这答案够装逼,看来没少蹭女人的机会来这吃饭。   -   两人吃得很慢,徐司澍吃饭时很少说话,除非白初柠问他,他才会拿手帕擦拭着嘴角回答。   只是白初柠越吃越焦躁。   月月怎么还没出现,她都已经吃到十分饱了,再吃下去万一肚子吃撑起来把礼服顶了出去怎么办?   那她怎么能优雅又高傲的站起来指责徐司澍。   徐司澍瞧她坐立不安地样子,淡淡问:“怎么,急着回去吗?”   “倒也不是……”白初柠侧指撩了下刘海,装作不经意地环视了下餐厅。   徐司澍:“那就是在等人?”   白初柠:“……”   白初柠沉默了下,有种被人戳穿心思的心虚感。   忽然,徐司澍朝她身后一点头,白初柠奇怪地瞥了他一眼,就听见徐司澍低沉着嗓音说:“你等的人好像来了。”   “啊?”   奇怪,他怎么知道她在等什么人。   等顺着他的视线转过脸时,白初柠吓了一大跳,叉子都差点没捏住。   徐玥就站在她身侧,朝她缓缓眨了眨眼。   白初柠见她把自己裹得跟个粽子似的,只露出一双乱转的眼珠子,下意识站起身,难以置信地问:“你怎么把自己搞成了这个样子?”   明明昨晚的微信里,她还特意叮嘱过月月,一定要好好打扮一番,笑看徐司澍社死。   徐玥支支吾吾地说:“……可能是怕被人泼红酒吧。”   白初柠:“?”   她顾不得看徐司澍的反应,急急附在徐玥耳边用气音说:“你怕什么,该被泼红酒的是他才对吧?”   “……”徐玥抖了抖,紧紧盯着白初柠,试图通过眼神传递,让白初柠别再继续下去了。   但是落在白初柠眼中,就是徐玥已经被渣男伤透了心,就连到了这一天,都无法支棱起来。   想到这,白初柠一脸沉重地拍了拍徐玥的肩膀,“放心,等下看我的。”   徐玥脸色一滞,悄悄往后退了退,直到退到几步远的墙角,完全不敢想象接下来的画面。   白初柠调整好表情,转过身双手抱臂,扬起高傲的脖颈,红唇微启,确保接下来她说的话全场人都能听到:“徐司澍,我知道你很喜欢我,只是相处这么久,我发现你这个人太装逼了,没钱还要装大款,你还欺骗了不少女孩的感情,就你这样攀高枝的行为,真令人唾弃,我必须告诉你……”   她越说越激动,声音也越来越大,有侍者要上前劝一劝,在接触到她对面男人的眼神后,又默默站了回去。   白初柠边说边观察徐司澍的脸色。   果然,最开始的那股闲闲气场已经消失殆尽,变成了面无表情脸。   就这种又爱装逼又要面子的人,最怕听到别人在公共场合揭穿他了。   餐厅渐渐安静下来,白初柠清了清嗓子,“所以——”   一句“我们分手吧”就要呼之欲出,徐司澍忽然起身,又换上了那副悠闲的神色。   他低笑了声,眼神染上一抹意味不明地晦暗,将脸凑了过来,下巴往角落处一点,声音也变得低醇温和:“我是不是渣男,你再问问她。”   “?”   白初柠循声望去,月月什么躲到角落里了?   你躲什么啊,该瑟瑟发抖的不是渣男吗?   徐玥被徐司澍点名后,面如土色,脚跟灌了铅似的,硬着头皮往前挪了一步,朝徐司澍恭敬地喊了一声:“小叔好。”   而后又转头对白初柠说:“小婶好。”   ?   ??   ???   精心练了许久的微笑顿住,白初柠宛如被人泼了一缸子红酒,整个人僵在那,脑子嗡嗡作响。   谁是你小婶婶?   我们不是纯洁的雇主关系吗?   怎么就变成了小婶婶???   徐玥飞快瞥了眼小叔的神色,被人指着鼻子骂了一嘴,却一点不见愠怒。   心里感叹。   爱情,真是让人迷失自我啊,就连清冷如她小叔,也不例外。   白初柠迷茫地看了眼徐玥,张了张嘴,却像失声似的。   身体也跟着无法动弹,整个人散发着社死气息。   合着她撩了几个月的男人,根本不是渣男?   是徐玥的叔叔?!!!   一时间,过往撩徐司澍的画面如同潮水般涌了进来,她对着徐司澍发嗲说骚/话,深夜出没这个人的别墅,跟着她去见家长,而且就在昨天,他还含了下自己的手指……   白初柠脸色一会白一会红一会绿一会紫,简直想当场去世。   救………………那个大命啊!   太尼玛尴尬且羞耻了啊啊啊啊啊!!!   本来以为今天是渣男的社死日,谁成想变成了自己的社死日……   安静的餐厅渐渐有了声音,那些低声交谈声不受控制地钻进她耳朵。   “那不是启盛的徐总吗?怎么会被人骂渣男?”   “看这样子好像是那女的骂错人了吧,好尴尬啊,”   “我就说徐总那么洁身自好的一个人,怎么可能是渣男?”   “就是啊,多少人求着想当徐司澍女朋友诶!怎么会有人身在福中不知福?”   ……   头皮一阵一阵地发麻,礼服裙腰间的缎带箍得她呼吸都不顺畅了。   窒息的羞耻感如浪潮扑面而来,令白初柠完全无法正常思考。   徐司澍见她实在是愣太久了,伸出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白初柠这才如梦初醒,“砰”地一下,猛得把徐司澍手挥开。   力道之大,徐玥都不忍心地闭了闭眼。   完了,大发了。   小柠檬不会因此精神失常了吧?   “小……婶婶。”   徐玥担忧地叫了她一声,“你还好吗?”   白初柠像是被人踩中了命门似的,“别叫我小婶婶!!!!”   徐司澍:“?”   白初柠回过神来,缓缓眨了眨眼,看了眼徐司澍,又看了眼徐玥。   那两双相似的眼眸,在她脑海里渐渐拼凑到一起,最后汇成几个字——   她傻逼了。   作者有话说:   终于写到文案名场面了!写得有点累,但写得很开心!   留评发红包呼呼(。-ω-)zzz ◉ 43、蛊惑   第43章   不远处等候的侍者走上前, 来到徐司澍身旁,问他这边是否需要帮助,徐司澍淡淡摇头, 看了眼周围的眼神,低低说了句, 便走到白初柠身旁, 将那些八卦的眼神全部挡在自己身后。   见白初柠脸色白得有点吓人,他拿过自己的西服外套准备披到她身上,下一秒白初柠却像个弹簧似的, “蹬”地一下, 一下子弹出去老远。   徐司澍甚至还来不及扶她,就见她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稳稳落在他三步远的位置。   一脸怪异地看着他。   徐玥一下子两人中间的那个点,接受着来自左右两边投来的幽幽目光。   她飞速地瞟了眼左边小柠檬,又瞥了眼右边的小叔, 空气诡异地沉默着, 特别是小叔,那双漆黑的眸子沉得厉害, 一手挽着外套, 一手垂下握成拳,指节凸起,似是极力克制。   就连惯常不显情绪的神色也裂了丝缝, 隐隐透着狼狈和无奈。   徐玥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小叔, 你玩脱了啊。   这下小柠檬可能真的一辈子都不想见你了。   可是转念一想, 这件事又是因自己而起的, 如果不是她智障发错了微信号, 也不至于弄成现在这个场面。   她确实难辞其咎。   想到这,她慢慢挪到白初柠身旁,扯了扯她的裙摆,也不敢叫她小婶婶了。   “小柠檬,这件事说起来,都是我的错,”徐玥心虚地看了眼白初柠,一咬牙干脆承认:“是我当时发错微信号了……把我小叔和渣男的微信弄错了……”   白初柠像才缓过神来,难以置信道,“这你都能发错?”   “我给你看下他俩的微信号!”徐玥立刻意识到白初柠以为她在找借口,连忙翻出徐司澍的微信,凑到她跟前压低声音说:“我前男友的微信号是Luisxu,我小叔微信的x是大写,就、真的很容易弄错……”   “……”   白初柠闭了闭眼,嘴角一僵,“你前男友和你小叔的微信号怎么会这么像?”   她无法相信今天这出乌龙事件的起因竟然这么扯淡。   徐玥幽幽看了眼徐司澍,“他俩不光微信号像,就连名字念上去都很像……”   白初柠一个激灵,忽然,一个荒诞的念头蹦了出来,“所以你前男友叫什么?”   徐玥老老实实说:“许肃,许仙的许,严肃的肃。”说完,还寻求认同感似的继续说:“许肃,徐司澍,念快了是不是听起来一模一样?”   “……”   白初柠大脑差点宕机,十分无语地看着徐玥,过往的种种巧合此刻像走马灯似的在眼前回放,那些断断续续的巧合,终于画成了一个完整的圈。   第一次接触许肃就感觉他这个人人模狗样不安好心,当时只当成遇到的一个平平无奇猥琐男罢了。   后来这么长时间,她居然都没想过拍一张徐司澍的照片发给徐玥确认一下。   而且月月有跟她提过自己姓徐,又同时出现在徐家老宅里。   这么多巧合,她竟然从未想过串起来。   她真是脑子进了水,被金钱冲昏了头脑了。   徐玥解释完,咽了咽口水,侧眸瞟了眼小叔。   他一直保持着那个姿势,目光清明地盯着白初柠。   白初柠被这眼神盯得心里直发毛,不顾形象地抓了抓头发,抄起自己的外套穿好。   “我有事,先走了。”   三十六计,逃为上计。   她现在完全无法直视徐司澍,一想到他就是徐玥的小叔叔,就尴尬得脚趾抓地背冒冷汗。   徐司澍想也没想就迈开腿一把抓住她的手,果不其然下一刻人被用力甩开。   “我送你。”徐司澍站定,简短地说。   “不不不——”白初柠疯狂摇头,“我有腿,可以自己回。”   徐玥见状跟上她说,“那我送你吧?我开了车过来……”   谁知,白初柠条件反射地一样拒绝了,“你也别!”   “你们谁都别过来,我自己走。”   她的大脑需要好好冷静消化下今天发生的一切,甚至怕他们跟上来,白初柠三步一回头,紧赶慢赶,终于把他们全都甩到了身后。   徐玥看着长廊尽头消失不见的人,转过头忐忑地看着徐司澍,“小叔,那我们回去吗?”   徐司澍原地站了会,将西服纽扣扣上,对徐玥淡声说:“你先走,我晚点再回。”   说完,快步循着白初柠的脚步,消失在徐玥面前。   徐玥:?   说让我先走,怎么自己跑那么快?   -   白初柠出了“顶楼”后,一个人在冷寂的街道漫无目的地走着。   快到圣诞节了,橱窗里早早摆起了圣诞树和圣诞老人,窗边都用红绿丝带装饰起来,路上也有女生戴起来红围巾。   白初柠抱紧自己,呵出一团白气,心情渐渐平复下来后,餐厅里当时那些人的窃窃私语,这会全想了起来。   她把原本要骂许肃的话,全骂到了徐司澍身上,偏偏徐司澍还是那么有身份地位的人。   竟然也就站那默默听她骂了那么久……   白初柠忽然就有点后怕了。   他过后想起时,会不会恼羞成怒伺机报复惩罚她?   比如给她的网店刷差评,又或者让她在C市无法独立行走?再严重点,可能自己这条小命都不保了……   毕竟大多数男人把面子看得比什么都重要,一怒之下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她越想越心惊,越想越泄气,就差泪洒大街了。   呜呜呜她白初柠纵横线上线下“情场”这么久,居然头一次因为撩错人把自己逼入绝境。   这是什么凄惨的人生啊。   说来说去,都怪那个许肃那个渣男,找到了富二代女朋友又不珍惜,非要劈腿,在启盛这么好的公司也不好好工作,尽想着钻营抱大腿。   不仅如此,还到处撩公司里其他妹子。   这么一个软饭狗男人,竟然还好生生活在这个世界,要是让她再遇见他,一定要把他骂得狗血淋头才解气。   冬天的天黑得特别早,加上这几天又是阴天,不到五点,天就暗了下来,街边商店亮起灯牌,霓虹色和路灯交织,夜渐渐降临。   白初柠走了几条街,脚掌也有些酸痛了,她知道走过这条酒吧街,后面就有公共座椅。   经过一家酒吧时,突然被纠缠地一男一女撞了下,要不是她脚趾紧紧抓着鞋底,就要以狗啃姿势倒地了。   那个女生慌忙说了声“对不起”,转头就对纠缠的男人不耐烦道:“许肃你有完没完啊,我都说了不喜欢你,你怎么就不信呢?”   许肃喝了酒,眼神迷离打着嗝呵呵一笑:“你们女人就是喜欢口是心非,不、不喜欢我你干嘛对我笑、啊?”   女生简直要被他这番无耻的言论气笑了:“你也太自信了,我对谁都笑,就说明我喜欢谁吗?”   她环顾四周,忽然拉起身旁一拳距离的白初柠,对她露出八颗牙齿,“那我现在对这个小姐姐笑,就说明我是个同性恋喜欢女生吗?”   白初柠就这么猝不及防的,和许肃打了个照面。   “怎么是你?”   “居然是你?”   许肃眯了下眼,直勾勾地盯着白初柠,眼里恨意迸发。   就是这个女人,偷拍自己,导致自己在股东大会被尚老嫌弃,被启盛辞退。   而且也不知道这女人在徐司澍那吹了什么枕边风,居然在全行业封杀了他,让他变成了无业游民。   一想到这,许肃就气得牙痒痒。   他的大好前程全毁在这个女人身上了。   “好啊白初柠,还有让我遇见你的这一天。”   许肃猛地捉住白初柠手腕,将她拖到自己跟前,“要我说,别以为傍上徐司澍就后顾无忧了,他现在能对你言听计从,等你老了变丑了,徐司澍甩你就跟会跟甩麻花一样……”   话音未落,白初柠抡起手提包,趁他逼逼叨叨时,一下子砸到他头上,许肃被这一下砸得晕头转向,不得不松开拽着白初柠的手,捂着脑袋,难以相信这个看着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居然敢打自己?   佩服啊姐们儿。   “你算个什么东西?”   白初柠叉着腰,撸起袖子将精心打理的头发随意挽起,表情凶狠,完全顾不得身上这套衣服和她现在的表情完全错位,就想痛痛快快地骂一骂这个渣男。   周围渐渐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但都被白初柠狰狞的样子吓住,居然没一人敢上前劝架。   “劈腿徐玥的软饭男,你有什么资格骂其他人,月月对你那么好,从头到脚的给你买东西,你呢,连个内裤都懒得买,你是男人还是粪桶啊?有吃软饭的自觉性吗?”   这话一出,围观人群看许肃的眼神多了一丝鄙夷。   搞半天是渣了女孩闺蜜啊,难怪人家看起来那么愤怒。   白初柠犹不解气,继续骂道:“我再告诉你,不要以为自己曾经抱过玥玥大腿,就以为全世界的人都跟你似的,要靠抱大腿才能活,起码我有手有脚有工作,你有什么?”   说完,非常不屑一顾地看了看他□□,被女人如此挑衅侮辱地眼神一瞥,许肃瞬间夹紧大腿,瞪着她:“看什么看?一个女孩子有没有羞耻心?”   白初柠冷嗤一声,“那你夹个什么?一看连二两都没有。”   “你——”   被人当街质疑自己作为男人的能力,许肃简直气得呕血,特别白初柠说完后,人群里的人跟有感应似的,纷纷上下打量着他,简直就是把他驾到火上烤。   关键是,难道他还真要为了白初柠那句话,当街脱裤子去证明吗?   见许肃半天憋不出一句话,白初柠满意地拍拍手,气出完了,她这会通体舒畅。   围观了全过程的女生不禁赞叹点头,对付这样没皮没脸的狗男人,就该这样啊。   去他妈的修养和好脾气,自己爽了才最重要。   许肃面色一禀,已经打算灰溜溜离开了,却在看见白初柠不远处的一个男人后,忽然转变了主意,眼里闪烁着挑衅地算计。   “还真以为你是死心塌地跟着徐司澍呢,说到底,你跟我有什么区别,不都是为了他们的钱吗?”   白初柠冷呵一声,明知道他的不是事实,也懒得去纠正。   对付这样的狗东西,最好就是搬出比他更厉害的人,徐司澍就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徐司澍可比你强多了,起码他帅气温柔体贴多金,还舍得为我花钱,”白初柠微微一笑,“就算以后被徐司澍甩了,起码我得到了很多,你呢?你有什么?”   说完怜悯地打量了他两下,跟着就看见许肃朝她身后叫了声:“徐总,你怎么也来了。”   白初柠:“……?”   她难以置信地回头看,发现徐司澍就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   也不知道他听了多久,白初柠只感觉这男人浑身上下散发的气场,差点让周遭空气凝结。   许肃眉毛一挑,见白初柠面色一僵,就知道自己说对了。   徐司澍如果知道了这个女人的真实面目,估计会立马甩了她。   让她再嚣张看看。   白初柠蜷在衣袖里的手指颤抖,一时间大脑所有的神经都绷得紧紧的。   简直要窒息了。   今天到底是什么黄道吉日,怎么哪哪都能碰见徐司澍,而且居然在他面前社死两次!   她是不是这辈子就和徐司澍纠缠不清分不开了?   徐司澍走到白初柠身旁,白初柠目光躲了躲,正要往旁边挪步,肩膀忽然被男人揽住,清冽地气息瞬间盈满她鼻腔,竟然奇异般地安抚了她绷紧的神经。   “许肃,你当街诽谤我女朋友,我的律师稍后会联系你。”   徐司澍不重不轻地说完,将白初柠往自己怀里带了点,捏过她藏在袖子里的手,手掌紧紧包裹住她。   许肃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这一幕,他怎么也没想到,白初柠竟然已经成了徐司澍女朋友。   有点本事啊白初柠。   徐司澍冷冷睇了许肃一眼,许肃被这眼神杀得差点腿软,这时徐司澍身后的司机站出来,架着许肃的肩膀不让他动,对徐司澍说:“徐总,我先带他去见律师。”   徐司澍淡淡嗯了声,许肃就被司机牢牢攥着,往后面走去。   周围看完热闹的人群也渐渐散去,那个被许肃纠缠过的女生这时也识趣地离去,走之前还对白初柠说:“小姐姐,你很勇敢哦!”   末了对她眨眨眼:“你男朋友也好man哦!”   白初柠在徐司澍怀里一动不动,跟个鹌鹑似的,宛如石化了一般。   徐司澍拂开她脸上凌乱的发丝,抬起她下巴,过了好一会缓缓开口,低沉地嗓音充满了蛊惑人心地意味:“既然我帅气温柔体贴多金,那你跑个什么呢?”   作者有话说: ◉ 44、弦外之音   第44章   她跑什么?   她为什么跑他难道不知道吗?   白初柠僵在徐司澍怀里, 呼吸放弱,准备装死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谁知,徐司澍将人转了半圈, 迫使白初柠和他面对面。   另一只手慢慢抚上她的脖颈轻轻摩挲,肌肤相触的瞬间, 一阵似电击地酥酥麻麻触感顺着四肢百骸传导到全身。   白初柠腿一软, 差点就要跪在他面前。   徐司澍见状,将人搂得更紧了,“好了我不说了, 胆子这么小。”   白初柠:“?”   她胆子小个屁, 她只是太敏感了好吗!   干嘛突然摸她脖子,不知道这里是人家的敏感区吗?   白初柠定了定神,余光瞟到路过的行人纷纷回头看他们,还有女孩小声抱怨自己男朋友:“看看人家,抱得多自然, 你就跟个木头似的。”   她半抬着脸, 只全神贯注地盯着徐司澍高挺的鼻梁,清了清嗓子, 开口:“既然这从头到尾都是一场误会, 那我们男女朋友的身份自然也就不成立……”   顿了顿,又补充道说:“也谢谢你刚刚维护我。”   话音刚落,脖颈的手掌微微收紧, 白初柠的头被迫又抬起了些, 和徐司澍墨黑的瞳眸撞了个正着。   她心虚地想移开眼, 徐司澍却慢慢低下头来, 鼻尖在她一厘米处停下, 皱了皱眉, “在生气?”   “没有。”她矢口否认,弱弱开口,“你可以先放开我吗?”   “我们已经不是男女朋友了,这样抱着……好奇怪。”   徐司澍瞧了她一会,见她耷拉着眼皮,脸颊透着不正常的红,嘴唇却异常惨白,下意识摸了摸她额头,这才发现她额头烫得吓人。   “白初柠,你发烧了你都不知道吗?跟我去医院。”   说完,将她的一条胳膊放在自己后颈处,半弯腰单手穿过她膝弯,一手搂着她的腰窝将人抱了起来,往刚刚停车地地方走去。   白初柠心脏随着他的动作陡然一荡。   完全失语,连挣扎都忘记了,就这么愣愣地盯着徐司澍的下巴,耳边传来男人胸膛平稳的心跳声。   她刚刚骂街太过激动,加上今天为了美丽放弃了温度,吊带裙外虽然有羊绒大衣护体,可到底还是没有羽绒服棉服扎实。   这才导致体温不正常。   徐司澍快步走到黑色轿车前,将她轻轻放下,拉开车门让她坐进去,又系好安全带,这才返回驾驶位,利落地启动车辆,倏地一下,车辆滑出去老远。   等到医院后,徐司澍又要将她拦腰抱起,白初柠浑身写满了抗拒,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眸警惕地看着她。   一位护工经过这,看了眼这两人,一眼就瞧出这两人氛围很微妙,于是对白初柠无声做了个口型:“姑娘,别怕,这人是坏人吗?”   白初柠一愣,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如临大敌的表情让护工阿姨误解了,对她感激地摇摇头。   徐司澍见状,叹了口气,“好,那你把手给我。”   干嘛一定要和她肢体接触啊,白初柠神色复杂,别扭地想,她又不会跑。   但是一看徐司澍的神色。   好吧。   他好像还真跑自己跑了。   不过比起在医院被他公主抱,牵手显得没那么难以接受。   白初柠伸出手,刚往徐司澍那碰了下,立刻被他反握住,就这么紧紧牵着她,带她去量体温、挂号,跑完一系列流程后,又带她去吊水。   -   输液室内。   白初柠百无聊赖盯着吊瓶,看着药水一滴一滴顺着软管流进血管,手背也逐渐变得冰冷。   徐司澍从她坐下吊水后,摸了下她后脑勺就离开了,白初柠也没细问,就保持着这个姿势,时不时拿另一只手去捂打点滴那只手的手背。   骤然安静下来后,人就容易胡思乱想。   白初柠自认为活得还算精细,平时好吃好喝的也没苛待自己,却不曾想,徐司澍比自己更精细。   不就是发烧嘛。   思绪飘远,白初柠想起小时候有次也是高烧不起,那时白永康刚二婚,他的新婚老婆怀孕了,当自己拿着温度计磕磕绊绊到他的房间时,白永康正在和万家惠聊天。   看到这温馨地一幕,白初柠没忍住嘴巴一撇就要哭出来,被白永康一顿吼,“不就发个烧吗?都十几岁的人了,找你奶奶去。”   万家惠就那么躺在床头上,抚摸着自己的肚子,斜斜看她。   白初柠被白永康吼懵了,愣愣地出去,也忘记了去找奶奶,而是找了块毛巾,浸满冷水,覆在自己额头上。   至于后来是怎么退烧的,她已经记不太清了,后来的日子她几乎很少生病,即使磕了碰着了,也是自己在网上搜索对应方法,就这么过了十几年。   现在想起来,她还有点后怕,要不是自己心大命大,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忽然,面前覆上一道阴影,手背上也随之多了一个温热水袋,白初柠诧异抬头,发现是徐司澍去而复返。   他看了眼吊瓶,打量下了白初柠的神色,温声问:“饿了吗?待会想去哪吃晚饭?”   被他这么一提醒,白初柠这会还真有点饿了,但是她不想说出来。   他们现在这样又是在演哪一出嘛?   而且一想到她骂许肃的全程被徐司澍看在眼里,就感觉很别扭。   一直以来她在他这的定位就是温柔可人白莲花。   这下好了。   白莲花人设崩塌得彻底。   徐司澍见她久久不吭声,干脆坐到她身边,非常耐心地陪她等点滴滴完,偶尔接个电话回个微信。   “你要是有事的话,不用在这陪我了,”白初柠赶紧拍拍胸脯,见缝插针说:“我自己可以的。”   谁知,她说完后,徐司澍彻底放下手机收回兜里,就一脸从容地端坐在那,彻底把她话堵死了。   白初柠一噎:“……”   两个人本就是俊男美女,气质又好,明眼人一看就能察觉到这两人关系不一般,偏偏他们也不说话,这样一来,输液室里看到这一幕的人,心里默默脑补了一场又一场偶像剧桥段。   白初柠也这么觉得,要是没发生今天这档子事,她也会恍惚觉得自己是不是在拍偶像剧,徐司澍就是她的霸道总裁。   可——   现实就是现实,她认错了,撩错了对象,更何况……他们好几次都快亲上了……   这还让她怎么心平气和地面对他?   想了想,白初柠干脆豁出去侧头看向徐司澍,谁知,徐司澍跟有心灵感应似的,也侧眸望过来。   白初柠瞬间喉间一梗,破罐子破摔地说道:“反正你已经知道我的真实样子了,就是这么粗鲁无理,会当街骂人,也不是什么大家闺秀豪门千金,不是你女朋友的最佳人选……”   “你仔细考虑下吧,反正我们不合适。”   徐司澍听完后,没有立即说话,反而侧头看了她一会,直到看得她心里发毛,才平静地问她:“为什么你会觉得我需要一个大家闺秀豪门千金的女友?”   “?”   白初柠被这个反问杀得措手不及,惊愕道:“这难道不是正常的思考逻辑?”   像徐司澍这样含着金汤匙出生的豪门阔少,又掌管着一家大公司,怎么着也会联个姻来个强强联手吧。   徐司澍按了按眉心,一脸坦然:“白初柠,启盛目前运行良好,我们家也从不插手我恋爱的事。”   “所以——”   他撑在她身侧的椅沿,平视着她说:“不需要我出卖色相,去联姻壮大公司规模,你懂吗?”   白初柠无言以对,他怎么就那么懂……她的弦外之音。   “出卖色相”四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这感觉真微妙。   不过他对自己的外貌评价还真是挺精准的,就这么一张脸和身材,想去做小白脸吃软饭,整个C市也挑不出第二个比他强的吧。   白初柠见徐司澍半圈着她没有松手的意思,只好硬着头皮说:“我懂我懂。”   手可以撤退了吗您?   徐司澍盯着她看了会,眉头蹙着:“难道你觉得自己配不上我?”   白初柠一听就炸毛了。   开玩笑。   她虽然家庭背景没徐司澍好,但就她个人而言,她觉得自己挺优秀的,外貌身材智商哪一点都她都不觉得比徐司澍差。   “我配不上你?”白初柠从牙齿里挤出几个字,“我还没这么妄自菲薄。”   徐司澍听了这话像是松了口气,摸了摸她头顶,看起来对这个答案很满意的样子,而后悠悠开口——   “所以你为什么这么抗拒我?”   “我们又是哪里不合适呢?”   白初柠:“……”   呵。   原来在这等着她呢。   生平头一次,向来伶牙俐齿的她被堵到不知道说什么。   徐司澍见她表情纠结,半天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正要说什么,这时护士走到白初柠前面,对她温柔说:“滴完了,回去之后注意清淡饮食,再观察下。”   徐司澍起身,将白初柠扶起来,替她拿上手包,对护士说了声谢谢,英俊沉稳的神色把护士闹了个大脸红。   白初柠被他扶上车,一路上接受了无数耐人寻味地目光,等再度坐在副驾驶后,白初柠拒绝了他帮自己系安全带,小声嘀咕了句:“我又不是没手。”   徐司澍看了眼后视镜里小女人皱起来的小脸,压着眼底的笑意轻叹了声:“嗯,你是没有心。”   作者有话说:   接下来可能会进入到一段“她逃他追她插翅难飞”的阶段^^   徐总追妻加油ヾ(?°?°?)?? ◉ 45、泡你   第45章   白初柠觉得自己一定是出现幻听了。   不然她为什么觉得徐司澍说这话时, 竟然有点无可奈何的宠溺意味呢?   但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她从上车开始就闭眼装死,反正她也刚打完点滴, 身体虚弱是很正常的。   果然,徐司澍见状便没有再说话了, 将车窗摇上, 往小区开去。   等到了小区门口,白初柠“恰到好处”地醒来。   也许是她身上散发的“莫挨老子”气息太过明显,徐司澍这回直接把她送回了家, 白初柠匆忙说了句“谢谢”后, 赶紧跑回了房间里。   世界安静下来。   白初柠回到床上,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抓马的一天终于结束了。   到了晚上时,她开始思考还要不要再继续去上班了。   平心而论,启盛这份工作,工资高福利好, 同事之间相处也很愉快, 还认识了蔡依依这样的朋友。   对于毕业就开“抓马小店”,没多少社交的她来说, 多了一份真实的烟火气。   可是。   一旦去上班, 就要再次面对徐司澍,她就不想去上班了。   她很讨厌徐司澍吗?   好像也没有。   特别是在知道他并非那个渣男后,几个月来的“努力”好似一拳头打在棉花上。   她的心情就更复杂了。   思来想去, 她打开电脑一字一句写辞职信。   写到一半, 蔡依依打了个电话过来, 她吸了吸鼻子, 嗡嗡地问:“小柠檬, 你在家吗?我能来你家吗?”   白初柠手一顿, “当然可以啊?你几点到?”   “我就在你家楼下。”   几分钟后,门被敲了敲,白初柠将蔡依依迎进来,见她小脸红扑扑的,眼睛也红红的,捂了下她脸颊,吃惊道:“你这是吹了多久的风?”   蔡依依嘟嘴:“也就是一小时吧。”   等蔡依依坐下后,白初柠才知道她这几天经历了什么。   原来蔡依依的妈妈给她介绍了个相亲对象,今晚是他们第二次吃饭,相亲男觉得他们既然一起吃了两顿饭,说明关系更近了一步,开始对蔡依依动手动脚。   正巧当时陈宵也在那个餐厅,认出蔡依依后,帮她出气教训了那个相亲男一顿,相亲男认怂,立马溜了,剩下蔡依依和陈宵大眼瞪小眼。   蔡依依当时也是喝了酒,有点上头,一时头脑发热就抱了下陈宵,还借着酒劲对陈宵说要不咱俩来一场吧,结果陈宵当时身体就僵硬了,脸上也飘了两团可疑的红晕,落荒而逃。   “我真是太惨了,”蔡依依说完,抽出一张纸擦着硬挤出来的两滴眼泪,“一晚上又被人骚扰又被人拒绝,谈个恋爱怎么就那么难!”   白初柠听完后,非常同情地看了她一眼,“陈部长可能以为你说的‘来一场’,是‘来一发’……”   蔡依依顿时一噎,“所以陈部长以为我只是想跟他打炮而不是谈恋爱??”   见白初柠点了点头,蔡依依哀嚎了声,“打炮也行啊,可是他为什么听了马上就逃走了……”   “你要这样想,他逃走说明他还是个正人君子,”白初柠见电脑屏幕暗了,敲了下键盘这才回头说:“要是他当场就同意了,我都要开始怀疑他的人品了。”   “那怎么办,好尴尬,下周上班都不想和他碰面了……”   蔡依依抓着头发,后知后觉地摸了摸脑袋,抓起一旁的抱枕抱在怀里,凑到白初柠颈窝,不经意间看到了她的电脑屏幕,“辞职信”三个字猛地撞进她视野,她下意识就抓着她肩膀摇道:“什么?你要辞职?!”   白初柠本就没想着瞒蔡依依,见她看到了便大方地承认了,“我想休息一段时间。”   蔡依依狐疑地看她:“难道是和徐总闹别扭了?”   白初柠:“……”   “为什么……会联想到徐总?”   蔡依依对她的反应很奇怪,“因为你和徐总之间很暧昧啊,我们私下都急死了,你俩就在那干暧昧也不捅破窗户纸。”   白初柠喉间一梗。   原来如此。   看来这个班是非辞不可了。   “不过你真的想好了吗?”蔡依依说,“公司不禁止内部谈恋爱的,更何况那可是徐总诶!搁小说里拿可就是霸道总裁爱上你的情节啊!”   白初柠幽幽地看着蔡依依,见她越说越激动,最后甚至摇起了她的手臂,手背上的针眼还痛着,她嘶了声,蔡依依立刻收手,见她手背上贴着医用胶布,惊呼道:“小柠檬,你生病了啊?”   何止生病。   蔡依依要是知道自己经历了什么,要是知道自己是为什么入职启盛。   恐怕会立马按头她和徐司澍赶快步入洞房吧。   “没事,就是发烧了去吊了下水,”白初柠撕开桌上的一包薯片,送入口中,“蔡依依,你想出去玩吗?去东北,或者云南。”   蔡依依迷茫地啊了声,白初柠已经在心里想好了,“你看看,你不想见陈部长,我呢,正好也准备辞职了,干脆我们出去旅游散散心?”   为了彻底诱惑蔡依依,她还加重了砝码:“车费我包了,你出个人就行。”   竟然有这样的好事?   蔡依依没什么犹豫地打开手机,翻出微信说:“正好秘书部接下来也没什么事,我这就跟陈宵请!假!”   ?   这么快,那她的辞职信也得赶紧写好发给陈宵。   等两人一个编辑好了请假微信,一个写好了辞职信后,默契对视一眼,而后各自低头,齐齐摁下了发送键。   完美。   -   陈宵收到这两条信息时,已经是周一了。   昨天,他被蔡依依那句话吓得落荒而逃,一晚上都没敢看手机微信,直到周一早晨,他惯常查阅徐司澍是否有布置工作时,竟然意外地收到了蔡依依的请假微信。   和白初柠辞职消息!   他立马给白初柠回了个微信电话过去,没人听。   等赶到公司后,他一进徐总办公室,外间的办公桌上空无一人。   正巧徐司澍进来了,见陈宵目光闪烁,奇怪道:“怎么了?”   陈宵轻轻咽了下口水,向来处变不惊的人,这会也变得有点慌乱,“白小姐提辞职了。”   徐司澍睇了个眼神过去,陈宵手一抖,赶紧把昨晚她发的微信页面给徐司澍看,“这事也怪我,我昨晚出了点事,没怎么看手机,等今早看微信时,发现白小姐递了辞呈书。”   空气静了一霎。   如果可以,陈宵愿意以这辈子吃素换回昨晚脑干缺失的决定。   徐总那么看重白小姐,他但凡早一点看微信,都能好好劝下她。   “徐总……”陈宵忐忑道:“给她打电话了,还没接。”   徐司澍眸光微动,盯着那个微信页面好一会,才抬起眼眸,脸色已经变得极冷。   陈宵不禁打了个寒颤。   上次股东大会面对尚老,徐总都没露出过这种眼神……   徐司澍收回下巴,对他扬了扬下巴,“知道了,你先出去。”   陈宵赶紧说好,忙不迭地离开了徐司澍逐渐冰冻的办公室,他得赶紧给自己冲杯热咖啡压压惊。   办公室又安静了下来,徐司澍看了眼白初柠的办公桌,甚至摆设还维持着上周的模样,电脑前一盆仙人掌,旁边摆着整齐的文件夹和笔记本,以及几袋干柠檬片。   他手指刚抚上这柠檬片外包装,这时,有人推门而入,是秘书部的小张,小张端着一杯泡好的咖啡送到徐司澍面前,问徐总是现在喝还是先放进去。   徐司澍目光抬起,指着桌上的柠檬片说:“换这个吧”   小张在心底小小啊了声,但是也不敢多问,连忙拿起那袋不知道放了多久的柠檬片去了茶水间。   茶水间里站了几个同事,同事正在闲聊,见小张手上拿着一包柠檬片惊奇道:“你什么时候也开始跑柠檬水喝了?”   “再看看,这是谁的?”   “小柠檬的?”   小张无言点头:“还有一周就过期了。”   “……”   有人问:“那你还喝?”   小张一笑:“是徐总。”   众人:“?”   不是吧,小柠檬不在,徐总就泡小柠檬留下来的过期柠檬片?   这不是爱是什么?   -   白初柠和蔡依依自从下决心出去旅游后,火速搜了下最近的旅游热点,最后决定去东北。   白初柠是南方人,从小就喜欢雪,可是最近频频有专家说C市今年极有可能是个暖冬,想要看雪起码还需要一个月的时间,既然如此,何不提前去东北看雪呢?   敲定行程后,白初柠和蔡依依就立马踏上了东北看雪的旅程,同为南方人的蔡依依也很兴奋,刚出发就发了张和白初柠的合照朋友圈,配图文案是:“去东北看初雪啰。”   过了会,蔡依依看到陈宵点了个赞。   她感觉很郁闷,把手机丢一旁嘟囔道:“他宁肯给我点赞,都不找我说话!”   白初柠看着火车窗外的景色,对此了然地说:“这就是他发射给你的信号。”   “哈?”蔡依依难以置信,“点赞能发射什么信号?”   白初柠:“想和你说话,但是又不知道说什么,那咱就点个赞吧。”   蔡依依猛地坐直身体,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她继续开心地往下翻,忽然手指一顿,她拉了拉白初柠的胳膊,对她眨眨眼,“徐总好像也对你发射信号了。”   白初柠一口水梗在喉间,差点呛了下,“这么远他能发射什么信号?”   “你看。”   蔡依依将徐司澍十分钟前发的朋友圈给她看,白初柠撇撇嘴,“不就是泡个柠檬水吗?”   还是她快放过期的,这人泡柠檬茶怎么不看生产日期的。   “亏你能一秒解读陈部长的心理活动呢,轮到徐总你就跟宕机了似的。”蔡依依点了下她的头,说:“按你之前的理论,这就是徐总在发射——‘泡你’的信号。”   作者有话说: ◉ 46、大冒险   第46章   白初柠:“……”   她僵硬地转过脖子, 脸却可耻的红了。   都怪蔡依依,一张泡柠檬水的图干嘛解读得那么令人羞耻,她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偏偏蔡依依还在那继续说:“我点赞了, 这就是我发射给徐总的信号……”   白初柠眼皮一跳,惊愕道:“你又给徐总发射什么信号?”   你不是……喜欢陈宵吗?   蔡依依偏头看她, 摸不着头脑地说:“我这是在告诉徐总, 我正和你在一起啊。”   哦。   白初柠提着的心这才稍稍放下,小声嘀咕道:“吓死我了。”   “吓死什么?”蔡依依忽然凑了过来,白初柠又是一噎, 蔡依依托着腮猜测道:“以为我会转头喜欢上徐总啊?”   “不不, ”白初柠对蔡依依做了个请的手势:“你请继续——喜欢徐总吧。”   蔡依依撇撇嘴,“我才不喜欢徐总身上冷得吓死人的气场咧,说起来,我觉得陈部长更温暖些。”   白初柠忽然拿过她的手机:“来,我教你。”   说着, 白初柠选了刚刚给蔡依依拍的照片, 侧脸看着窗外的风景,又加了个滤镜, 选了个复古的相框, 让她发朋友圈,“你就写,‘只对一人可见的风景’, 可见范围就陈宵一个人。”   蔡依依手一顿, 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这、这也太明显了吧?”   “撩人嘛, 就是要给别人这种‘仅对你可见’的错觉, ”白初柠冲她抬了抬下巴, “听我的吧,不出一分钟,陈宵绝对给你点赞。”   “那点赞完了后呢?”   白初柠有种教小学生上课的感觉,“然后过会就给他发个表情包,等他说话了你再回,这天不就聊上了嘛。”   蔡依依顿时恍然大悟,朝白初柠竖起佩服的竖起大拇指。   不愧是能撩到徐总的人啊,果然有几把刷子。   白初柠见她开始忙活了,打开了自己的手机刷朋友圈,果然,几分钟前,徐司澍发的那条朋友圈,已经看到了陈宵和蔡依依的点赞。   甚至还看到有认识的总监在他朋友圈下面打趣:徐总改喝柠檬水了?我正好认识一厂家,卖的香水柠檬泡水可香了。   看到这个,想起蔡依依说的那句“泡你”,白初柠忽然就羞耻感上来,脸有点发烫。   只是没人看见的角落,她的嘴角也咧着笑了下。   大冰山,还挺会。   -   C市“兰时”负一楼。   整个会所布置得低调大气,会所的一角坐着几个衣冠楚楚、气质颇好的男人,其中一人把玩着酒杯朝身旁男人懒声问:“真批准她辞职了?”   坐在一旁的陈宵见老板没答话,揣摩了下徐司澍的心理,于是替他答道:“还没,按照流程,白小姐要在OA系统里提交申请才行。”   魏清风点点头:“我就说嘛,你们徐总亲自招进来进来的人,怎么舍得就这么轻易让人走了。”   话音刚落,徐司澍睇过去一个凉凉的眼神,不过魏清风没在怕的,他俩从小一起块长大,徐司澍是个什么脾性,他比谁都清楚。   “照这么说,你那小助理这次出去就是你纯给她个人放假啰?”   陈宵于阴影处无声点点头。   魏清风对陈宵抬了抬眉,勾起一丝玩味的笑。   这时,有人端着酒杯来向徐司澍和魏清风打招呼,徐司澍淡淡撩了下眼皮,递了下酒杯,便收回了眼神,来人便将重点放在了魏清风身上。   “魏总,好久不见,正好,我带了两个下属,大家一起认识认识,乐一乐?”   魏清风看了眼徐司澍,眼眸转了转,对他们抬了下下巴,“那行,我这兄弟今天精神不太好,我来陪你们玩就行。”   话音刚落,来人中的一位女士便要贴着徐司澍坐下,被徐司澍冰冷的眼神吓得不敢动。   魏清风对她招手:“跟你说了,我这兄弟心情不好,别招惹他。”   徐司澍看了下腕表,双腿往前一抻就要走的样子,被魏清风拦下,“一晚上就只喝闷酒多无聊啊,正好你也看看年轻人喜欢玩什么嘛,才能走进年轻人的心。”   最后一句话倒是让徐司澍脚步一顿,又坐会了原来的位置,那位置已经有了人,正是来人中的那位男士。   他对徐司澍笑了笑,带着一股温和纯良的气息,“徐总,久仰大名。”   徐司澍把玩着一个玻璃酒杯,“认识我?”   “听我们老板说起过您。”蒋政指了指正在摇骰子的那个人,正是主动来搭话的。   徐司澍:“刚毕业?”   蒋政正要说话,摇好骰子的男人叫了他一声,他对徐司澍露出一个抱歉的笑容,赶紧回他老板的话。   本以为只是一个简单的猜点数,魏清风这会玩性上来了,便说输的人来玩真心话大冒险,他发话了,来的三个人自然说好,陪他助兴。   只有徐司澍,转了转手中的酒杯,往椅背一靠:“你们玩,不用管我。”   拒绝的意思很明显了。   “那我们就玩我们的,徐总替我们把把关。”   魏清风也不啰嗦,来的人就更小心了,肯定不能让魏清风输,但是自己作为三人中的老板,自然也是不能输的,剩下蒋政和一个女生,蒋政思考了三秒,主动承担了这局的输家。   “小蒋这孩子平时可聪明了,今晚是不是有心事啊?”   蒋政笑笑:“没什么,也想体验一把大冒险,那咱们这句大冒险的内容是什么?”   蒋政说这句话时看向魏清风的,魏清风挑挑眉,于是随口说了个没什么难度的挑战内容:“那就给你通讯录里第二个女生打个电话吧。”   “行。”蒋政没什么犹豫地答应了,魏清风却忽然改口说:“要微信,问她的感情状况。”   待看到蒋政明显有些为难的表情后,魏清风喝了口酒,大冒险就是要这样玩才够劲嘛。   坐在魏清风身旁的中年男人见蒋政迟迟不动,对他使了好几个颜色,蒋政张了张嘴,最后人任命般打开微信通讯录,对着那个名字顿了好一会,才轻轻点了下视频通话。   视频铃声响了一会才被接起,一张清秀白皙的脸出现在视频里,随后往旁边挪了挪,只露出一双灵动的杏眼。   “初柠,是我,蒋学长。”   蒋政刚说完,一旁翻看平板材料的徐司澍皱了皱眉,下意识往旁边看去,就见到了那双灵动的熟悉的眼眸。   白初柠,还真是她。   魏清风原本只是局外人心态,准备百无聊赖地看完蒋政完成这个大冒险,谁承想徐司澍的反应倒是给了他惊喜,一晚上都古井无波的脸,这会倒是出现了一丝裂痕。   蒋政全神贯注地盯着视频里的那个人,对周遭的暗流涌动一无所知,许久没和这个小学妹联系了,说起来真的有点紧张:“你现在还好吗?忙吗?”   白初柠见对面光纤昏暗,蒋政又一副西服衬衫的打扮,大概猜出他可能在玩真心话大冒险的游戏。   大学时,蒋政是学生会会长,又和她是一个地方的,也帮了她挺多,于是很配合地说:“不忙,玩呢,你呢?”   蒋政绕开了最后一个问题,反问道:“在哪玩呢?”   “东北,”白初柠笑得眉眼弯弯,口气颇有些大言不惭地味道:“摸鱼出来的哈哈哈,反正我老板也不知道,我就姑且当作是最后的晚餐吧。”   此时此刻,白初柠的老板,旁观了全程的徐司澍漆黑瞳眸一暗,就着手头的酒杯,又喝了一口。   看得陈宵心惊胆战。   谁知道事情这么巧,跑来搭讪魏总的这些人居然认识白初柠,听这个蒋政的口气,好像还跟白小姐关系匪浅,再加上蒋政打视频电话之前的犹疑,这落在谁眼里,都会觉得蒋政对那人有什么,才迟迟不敢拨过去,   蒋政被白初柠的话逗得笑了起来:“没想到苦哈哈的上班生活,被你过得这么欢快。”   徐司澍:“?”   陈宵:“?”   白初柠尤不知蒋政对面有哪些人,颇为老练地摆摆手:“这上班呢是本分,加班是情分,学会摸鱼就是让苦逼的生活分上加分。”   忽然,蒋政感觉自己身上投过了好几道视线,尤其以右边的最甚,他不用转头,都能感觉这位徐总身上散发的冷然气息。   他以为是老板们都不喜欢听这种话,于是赶紧转移话题,硬着头皮将大冒险的那个问题引了出来:“对了,你知道小胖吗?他结婚了,算是我们认识的人里面最早结的,你呢?”   话音刚落,全场瞬间安静下来,魏清风对徐司澍的反应有点意外,他什么时间见过这家伙不耐烦过。   白初柠右眼皮猛地跳了下,都说左眼跳财右眼跳灾,她这会右眼皮一直跳,不会是提醒她这个问题有坑吧?   于是她打了几声哈哈打算糊弄过去:“没呢,我哪有时间谈什么恋爱啊,你也知道,我开店忙得要死,还要去兼职,男人只会让影响我赚钱的速度。”   蒋政一想也是,白初柠大学做兼职就很拼,为了拿奖学金更是学到夜两三点,于是温声提醒她:“你也要注意身体,别太拼了,”顿了顿,又说:“有时间,也去谈场恋爱。”   “知道啦,谢谢学长,”白初柠眨眨眼,忽然肩膀被人拍了下,蔡依依一脸惊慌地看着她,她连忙对蒋政说:“学长,我这里还有点事,先不说了哈。”   蒋政:“行行,等你回来约一个。”   白初柠:“没问题。”   打完这通视频电话,蒋政感觉背已经汗湿了,不就是玩个大冒险,怎么今天的大冒险,格外的惊悚呢?   他对众人扬了扬手机:“我完成了。”   魏清风鼓了鼓掌:“好,勇士。”   也不知道他夸的这句“勇士”是对蒋政说的,还是对角落里的徐司澍说的。   徐司澍垂下眼,抻了抻裤腿,对着剩下几人沉声说:“有事,先回了。”   “别啊,我们这刚开始呢,”魏清风跟着就要站起来,蒋政一行人也随之赶紧站起来,被陈宵拦住了,徐司澍单手插兜,又看了眼蒋政,蓦地笑了,“你们年轻人的世界,我就不掺和了,下次有机会一起聊。”   蒋政闻言梗了梗。   徐总这是在夸他年轻吗?   可是听起来一点都不像夸赞,反而有点像在刺他?   但愿是他想多了。   徐司澍和陈宵走出会所,做电梯往停车场去,电梯内,徐司澍没什么温度地问陈宵:“你给她信息了?”   陈宵一顿,连忙说:“没,我只是给蔡依依发信息,问她们玩到哪了。”   内心却在疯狂闭眼,白小姐,我为你做的,只能到这了。   徐司澍听后点了点头,拿过车钥匙,“我要回趟徐宅,不用送我了。”   于是,陈宵看着徐司澍的背影消失在地下车库里,骤然松了松肩膀。   徐总今晚气场好吓人啊。   -   徐家老宅。   徐老太太见徐司澍突然回来了,很是诧异。   自从上次白初柠来过后,就一直对徐司澍念叨着,小白这孩子不错,问徐司澍什么时候再带回来一块吃饭。   对此,徐司澍总是淡淡说有事,下次再说。   直到今天徐老太太再次打电话问他们要不要一起回来吃个饭,徐司澍照常拒绝,却在晚上突然回家,徐老太太能不生气吗。   “来也不提前说一声,饭菜都收进冰箱了,我让佣人再给你热一下。”   徐司澍抬手按了按眉心,“不用,我吃过了。”   徐老太太颇为埋怨道:“那你来个什么?小白也不一起带过来。”   徐司澍静了几秒,目光黝黑沉静:“她有事,来不了。”   徐老太太一听又是这借口,有些无语道:“她在你公司上班,有什么事你不知道的?”   末了见他一脸倦色,以为小两口闹矛盾吵架了,于是语重心长地端了杯茶水递到他手上,拍了拍他肩膀,“这点上,你得多学学你爸。”   正在看新闻的徐老爷子听到自己被点名了,嘴里哼了声:“我年轻的时候可比你儿子强多了,想要什么就自己动手去争取,哪像你们现在这样,猜来猜去的,有这个猜的功夫,给人家打个电话多好。”   徐老太太一听,也觉得是那么回事,连忙对他说:“你是男生,主动点不吃亏,给小白打个电话试试?”   徐司澍垂头揉了揉耳根,对徐老太太点点头,“妈,借下你电话。”   “借我电话给小白打吗?”   徐老太太一听,架起老花镜,忙不迭地把自己手机拿出来,因而也就没看到徐司澍唇畔悄然勾起的弧度。   电话很快接通了,女孩清泉般的声音传来:“喂,你好。”   徐老太太:“小白啊,是我,徐司澍的妈妈,吃晚饭了吗?”   白初柠猝不及防地啊了声,难以置信道:“阿姨你好,这么晚找我有事吗?”   “没事,”徐老太太瞟了眼徐司澍,有点不爽地啧了声,“就是这么长时间没见了,想你了。”   白初柠悲愤地想,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为什么一个炸弹接一个炸弹的来。   在接收到蔡依依地提示后,白初柠惊得差点将手机扔了出去。   这是什么惊悚时间,她不过就接一个大学学长的大冒险电话,居然也能碰见徐司澍,关键是她的大放厥词被徐司澍听了遍??   这回去后徐司澍还会批她的离职OA吗?   于是她思来想去,干脆将徐司澍拖进黑名单,暂时眼不见为净,谁曾想,徐司澍的妈妈竟然打了个电话过来。   那徐司澍这次有没有在徐老太太身边,她完全无法得知。   但她也不敢再瞎说话了,毕竟她现在说的每一句话,将来都有可能成为徐司澍“指控”她的呈堂证供。   呜呜呜谁来救救她啊。   徐老太太明显感觉小姑娘不敢多说话,估摸着是接到了长辈的电话怕说多错多,于是贴心地安慰她道:“阿姨吃药的时间到了,我让阿澍来跟你说话好不好?”   说完,便将电话递给徐司澍,和徐老爷子上了楼。   白初柠:“……”   她可以拒绝和徐司澍通话吗?   徐司澍拿过手机放在耳旁,电话那头传来女孩明显急促的呼吸,他低低哼笑了声,散发着酒后的懒散情绪。   “东北好玩吗?”徐司澍绷着清隽的侧颜,凉飕飕来了句。   如果你不打电话来我会玩得更开心。   男人顿了会,又勾了勾嘴角问:“大冒险好玩吗?”   “白初柠,拉黑我微信,”徐司澍嗓音深沉,“好玩吗?”   白初柠喉间一梗。   他来了他来了,他带着问题走来了。   在现在死和回去死之间,她选择现在、立刻、马上跟徐司澍解释。   “东北不好玩,”白初柠真后悔这时候没开个微信视频,而是电话,不然徐司澍一定会被她真挚的眼神动容,“没有你的东北,就像蝴蝶没了花,蓝天没了白云,大地没有了芬芳——”   徐司澍没接话,眸光微敛,嘴角勾起抹似有若无的笑。   “大冒险也不好玩,我和蒋政学长之间,什么都没有。”白初柠缩在角落,捏着拳头继续拍马屁,“他和你一样,只对搞事业有兴趣,才不会对什么谈恋爱结婚生小孩这些世俗的东西有欲望嘿嘿。”   “马屁拍偏了。”   徐司澍眉眼这会露出了点浅淡温润的痕迹,见电话那头不明就里的“啊”了声。   男人指节敲了敲椅背,压抑着喉咙里的麻痒,嘴角微勾:“谁说我对你没有那种世俗的欲望?”   作者有话说:   小柠檬(大失惊色):什么?是我想的那种世俗欲望吗 ◉ 47、交易   第47章   白初柠脑子里像是有烟火炸开, 砰地一下又一下,绽放在她心间。   耳边传来酥酥麻麻的痒感,心跳声也一下盖过一下。   这一刻, 她真的,很不想承认——   她白初柠, 拥有无敌丰富的情感理论知识, 指导过那么多人走出感情迷津,如今居然还真被这个男人刚刚句话给撩到了。   关键是徐司澍究竟经历过多少个女朋友,才会这么顺其自然地讲出这种话啊……   见白初柠迟迟未出声, 徐司澍又低低嗯了声, 问怎么了。   白初柠嘴角翘着,阴阳怪气地调侃他:“啧,徐总这话究竟多多少人说过啊。”   徐司澍笑了声,“就你。”   白初柠嘟囔:“才不信咧。”   “为什么不信?嗯?”徐司澍似是有点困惑,有时白初柠的一些想法还挺难猜的, 比如现在这个。   白初柠理所当然地推理道:“像你这种有钱又有颜的黄金单身汉, 才不信你没多少感情经历……”   竟然是为这个。   徐司澍哑了声,摊着双手:“确实没有, 一直没那个想法。”   那这话的意思是, 遇到她之后就有这个想法了?   白初柠啧了声,“别告诉我是遇到我之后才有的……”   “确实。”徐司澍忽然颇为郑重地回。   这让白初柠愣了下,耳朵那片肌肤热了起来, 慢吞吞地说:“那徐总真的很会哦。”   徐司澍不明所以:“很会什么?”   白初柠:“……”   她真想剖开徐司澍脑子看看里面的构造, 怎么一会把她撩得不要不要的, 一会又跟个榆木疙瘩似的, 弦外之音都听不出来。   算了算了, 她大人有大量, 不跟他一般计较。   徐司澍顿了会,问道:“你还开了网店?”   !   白初柠一时惊慌,差点忘了刚刚蒋政在那大讲特讲,竟然把她开网店的事也说了出来,于是打着哈哈糊弄说:“就一小店,很小的。”   “唔,”徐司澍说,“是兼职吗?又上班又开网店,会不会很辛苦?”   这她哪敢说辛苦。   “抓马小店”那可是她的光,是她赖以生存的事业。   “不辛苦不辛苦。”白初柠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也不管徐司澍看不看得见,反正否认就对了。   徐司澍见她明显不想谈这个话题,于是也没继续问下去了,最后又叮嘱了几句,而后挂了电话。   几分钟后徐司澍将电话还给徐老太太,老太太瞅了瞅他,见他神色已经不似刚来时的冷倦了,懒懒哼了声:“我看啊,之前给你买的那些书算是白买了。”   提起这个,徐司澍就想到了那几本过分赤果果的书名,也不知道老太太是从哪里搞来的,看着太像地摊书了。   等徐司澍走了后,徐老太太推了推一旁的徐老爷子,“你说我直接让阿澍去联系小玛,让小玛教一教阿澍怎么维护感情,你觉得怎么样?”   徐老爷子皱着眉头问:“小玛又是谁?”   徐老太太:“就是给我推荐书的那个开网店的,人家情感经验丰富着呢,说不定让她指导下,你儿子就开窍了呢?”   “没看新闻吗,现在网上这些东西都不太靠谱,你还是悠着点吧。”   徐老太太不满了,嘀咕了句:“我看你才是最不靠谱。”   说着,将徐老爷子的话当成耳旁风,点开手机,找到和小玛的聊天记录,又给她发了条消息过去。   -   白初柠挂断电话后,心情宛如做山车般忽上忽下,这会算是稳稳着地了。   蔡依依从门外走进来,见白初柠趴在床上,翘着两条细白的小腿,拍了拍她:“怎么样怎么样?你有没有和徐总上演爱恨情仇?”   “我和他哪来的爱恨情仇?”白初柠翻过身,双手枕在后脑勺上,“不过你怎么看上去挺开心的,和你的陈部长都聊了些什么?”   刚刚就在她对着蒋政侃大山时,蔡依依惊恐地将陈宵发给她的信息连忙转给白初柠看,避免她继续在那胡言乱语。   白初柠匆匆挂完视频电话后,一时之间手足无措,看着和徐司澍的聊天界面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干什么,最后陈宵跟蔡依依说徐总面色很沉的走了。   白初柠也不知道哪蹦来的勇气,干脆将徐司澍拉黑了。   蔡依依目瞪口呆地看着她这通操作,对陈宵发了个默哀的表情包。于是一来二去,蔡依依和陈宵聊上了,两人十分默契地绝口不提之前的尴尬事情。   “说起来,我是不是你俩和好的引子?”   蔡依依讪讪地说:“和好什么呀,我跟他又没什么进展。”   白初柠这会自己的危机接触了,一骨碌爬到蔡依依身旁,问她:“他就没说等你回来后,约个饭之类的?”   蔡依依幽怨地回:“没有。”并且问她,“徐总有说约你吃饭吗?”   白初柠这才想起,“也没有。”   两人对视一眼,目光凝滞,一齐倒在床上,无声地看着天花板,旁边是热到有些烦躁的暖气管道。   蔡依依叹了口气:“看来我司急需一场情商培训。”   白初柠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不,是爱商培训。”   -   白初柠和蔡依依的这趟东北之行进行到第四天时,两个人就商量着要不要回去了。   因为她俩到了东北才发现,她们幻想中的冰天雪地里到处吃吃喝喝玩玩,在寒冷的天气下,根本就是痴心妄想。   室外太冷,而室内又太热,导致白初柠时常觉得自己这几天是个热胀冷缩的球,到第三天时,她发现自己鼻腔干燥到好像流鼻血了。   于是两人一合计,当即买票麻利回C市。   但是回来的日期白初柠并没有告诉徐司澍,蔡依依也很有默契地没跟陈宵提。   因此,当白初柠回到家看到徐玥时,吃惊了一下。   “你怎么在这?”   徐玥挠了挠头发,上前一步说:“小柠檬,听说你出去旅游散心了,我老觉得对不住你,所以每天会来你家门口转转。”   “就为这事吗?”白初柠打开房门,让她赶紧进来,“那你也要跟我说声呀,大冬天站在外面等多冷。”   呜呜呜。   徐玥吸了吸鼻子,她的小柠檬真好。   徐玥来之前已经做了无数种糟糕假设,最糟糕的情况她都设想到了小柠檬看到她后会立马冷静报警让警察把她带走。   没想到小柠檬还是关心她的。   徐玥一眨不眨地盯着白初柠诚恳地说:“你放心,我跟小叔说了,你我说你俩就是单纯的‘钱色交易’,我出钱,你出色的那种——”   白初柠正在喝水,被徐玥那句“钱色交易”的新定义雷得外焦里嫩。   她忍着咳嗽,半响,憋了句出来,“……那你小叔怎么说?”   徐玥拍着她的背给她顺气,“小叔反驳了我这种说法,说你们是比‘钱色交易’更进一步的交易。”   此刻,徐玥睁大眼睛,一脸认真的、非常有求知欲地问:“所以小柠檬,你们现在是什么交易呀?”   作者有话说:   小柠檬:我真的谢…………你们这对叔侄了   ————   猝不及防的短小嘿嘿,国庆终于有点时间了在努力写啦,祝宝子们国庆快乐~留评给大家发红包助助兴 ◉ 48、心墙倒塌(二更)   第48章   “……”   “反正我是不会告诉你我们不可能是PY交易的。”   徐玥瞪大了眼, 白初柠一个激灵,猛地捂住嘴巴。   她怎么把这该死的心理活动说了出来?   “双重否定……等于肯定,”徐玥神色滞了滞, “难道你和我小叔,已经变成了纯洁的PY交易??”   “……”   白初柠无言, 梗着脖子反驳了回:“怎么可能!就算我想, 你小叔也不会同意当炮友啊!”   徐玥直愣愣地望着白初柠,忽然语气转了个调:“没准他同意呢!”   这回轮到白初柠瞳孔震惊了,“你小叔还有这癖好?”   徐玥缓缓举起手机, 张了张嘴做了个口型:“maybe。”   手机屏幕清清楚楚地显示着和徐司澍通话中, 时间正巧是她回来之前。   白初柠使劲闭了闭眼,又睁开,世界并没有变化。   我草草草。   小月月你和徐司澍通着电话居然不告诉我?   徐玥将手机拿远了些,用气音解释道:“小叔说你拉黑了他,他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 让我一看到你就给他回个电话。”   只是当时你没给我解释的机会。   白初柠无言地盯着手机屏幕, 这一刻嗓子跟哑了炮似的。   为什么,每一次她的大放厥词胡言乱语都能精准被徐司澍听到。   房间内一时间谁都没出声, 倒是徐司澍打破了这诡异的平静, 替徐玥说了两句话:“别怪月月,我只是想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   她当然知道,她在前方叮嘱好了蔡依依, 却忘了后方还有个徐玥。   徐玥这会跟小鸡啄米似的疯狂点头, “嗯嗯, 本来小叔是想去接你的, 一直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回, 我这才来蹲点的。”   说完, 又趁着这个绝美的机会开始“教导”徐司澍:“小叔,这我就要说说你了,炮友千千万,道路只一条,不通往结婚路上的炮友就不是合格的炮友——”   白初柠揉了揉发麻的耳垂,对正在逼逼叨的徐玥比了个“停”地手势:“好了,我知道了,你先挂电话。”   “没问题。”   徐玥乐呵呵地住嘴,生平从未像今天这样,理直气壮地挂了徐司澍的电话,还不怕日后被他翻旧账。   “我加,行了吧?”说着就翻出徐司澍的微信,重新添加他为好友。   徐玥拍拍手,说她的任务完成了,迈着欢快地步伐走了,甚至都婉拒了白初柠提议吃顿宵夜的建议。   白初柠看着加回来的和徐司澍的聊天界面,忽然将手机反扣在桌面,噘着嘴嘟囔。   她才不会那么快就跟他说话呢。   等她收拾好行李,洗漱出来时,感觉身体都快累散架了,根本没看手机,直接倒床就睡。   -   第二天睡得迷迷糊糊时,床头猛地一阵震动,白初柠下意识拿过手机举在耳边,有气无力地喂了声,就听白永康焦急地声音传来:“初柠啊,你奶奶生病了,你赶紧来一趟医院吧!”   白初柠瞬间清醒,一时间也忘了问奶奶为什么会生病,抓了件衣服就往医院跑去。   等到了医院,按照白永康留的房号找到奶奶时,发现她手指上裹着白色的纱布,正半靠在病床上,喝万家惠喂给她的米粥。   不是说要做手术吗?   怎么还在喝东西呢?   白永康见她进来了,对她招了招手,“初柠啊,你来了就好,你奶奶给小乐切水果时不小心把手指割了下,已经包扎过了,但是我和你阿姨还是觉得去高级病房比较好。”   这话一出,病房里其他病人瞬间投来异样的眼光。   白永康却更得意了,下巴一抬,带了丝吩咐的意味:“听说你男朋友是那个什么盛的老总是吧?正好,你跟他说下,把奶奶转到高级病房去。”   白初柠一大早赶来,气都没喘匀,看了眼奶奶被包扎得严严实实的手指,不可思议道:“这也要去高级病房?”   白永康胡子一瞪:“怎么,这事还不大?”   “那为什么不事先在电话里说清楚?”   “电话里说你会答应吗?”   白初柠难以克制地用涌上一股委屈感,“我一大早接到你电话,听你说奶奶要做手术,以为奶奶病得很严重?奶奶,我不是你看重你,只是医生已经帮您包扎好了,您干嘛还由着他对我呼来喝去呢?”   病房里的人都悄悄竖起了耳朵。   难怪他们老觉得这家人住进来之后很奇怪,平白无故占着一个床位就算了,现在还想装逼转到高级病房里,这不是仗着有关系胡乱使用医疗资源吗?   顿时,他们看向白初柠的目光过了丝同情。   白奶奶听见白初柠这样说,忍不住为白永康说话:“你爸爸就是担心我,没你说的那个意思……”   “奶奶!”   白初柠之前以为奶奶是这个家唯一的温暖,这一刻她才明白,奶奶和他们才是一体的,自己从始至终都没有她儿子,她孙子重要。   “我不会开这个口的,”白初柠手指蜷紧,懒得再给白永康一个眼神,转向白奶奶说:“我待会去问下医生,如果病情严重,不用找他我会用尽我的努力把您安排进高级病房,如果病情不严重,还是早点回家的好。”   万家惠放下小米粥,阴阳怪气道:“噢哟,你这个小姑娘现在真是厉害啊。”   “你闭嘴。”白初柠毫不客气地怼了下万家惠,白永康气得脸通红,指着她半天说不出话来。   白初柠转向白永康,当着一屋子病人的面丝毫没给他的面子,“也许是我从前说得还不够清楚,以后你的事情我不会再管了,我羞于有你这样的父亲,”说完又转向白奶奶,“奶奶,你对我的好我永远记在心里,如果你真的为我好,就别再帮着他了。”   最后一句话几乎是恳求了,看得白奶奶心窝里直泛酸,这会也说不出指责她的话来了。   白初柠说完后,跟失了力般的走出病房,正好撞上医生来查房了,经过这群呼啦啦地医生时,有人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两眼。   这时,有人打趣道:“怎么,看上人家病人家属了?”   那人随口说:“想多了,只是觉得有点眼熟。”   -   白初柠走出医院后,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去哪。   回家吗?   家里常年只有她一个人,她以为自己早已习惯了与孤独为伍,也习惯了独来独往。   可眼下,她几乎无法掩饰地承认,她也憧憬着有烟火气的生活,有人能没有任何理由地站在她这边。   会有这样的人吗?   她走到医院旁的一家便利店,买了杯冰咖啡坐在窗台,太阳也升起来了,可她却感觉不到一点温暖。   便利店店员走到窗台的货架补货,见白初柠忽然泪流满面,她有些慌了,连忙从兜里拿出一包纸巾塞到她手里。   白初柠怔怔地摸了把眼泪,对她扬了扬嘴唇,说了声谢谢,低头抽出一张纸擦了擦,又擤了下鼻涕。   抬起头时,窗外站着一个身形颀长的男人,他正隔着玻璃,认真凝视着她。   初升的太阳像碎金子般洒落在他头顶,他脸上带着罕见的慌忙,像是刚从深度睡眠中醒来匆匆赶完这,头发凌乱地耷拉在额前,墨黑瞳眸触到她愣愣地表情时,漾出了点清浅地笑意。   她看见他微微歪了歪头,一张一合的唇瓣似乎在说:“傻丫头。”   忽然就觉得很委屈。   忽然就很想痛哭一场。   像是卸下防备,遇见了最信任、最亲近的人,此刻终于将自己最脆弱的一面毫无顾忌地暴露出来。   徐司澍说完那三个字后,就往右边手走去,径直进了便利店,便利店员一句“欢迎光临”哽在喉间,就见男人往窗台那位小姐姐走去。   没什么犹疑的,将她的头揽进自己怀中,修长的手指温柔地梳理地她的发尾,如泉水般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   他在温柔哄她。   像哄小孩似的,什么亲昵地词儿都蹦了出来,空无一人的便利店内,那个店员听得面色一红,连忙低下头擦拭台面掩饰。   白初柠周身被一阵清冽的气息包围,鼻腔都充盈着男人沉隽的味道。   像妈妈小时候抱她的感觉,很安心,甚至可以在他怀里安稳睡去。   她吸了吸鼻子,带着鼻音的语气开口:“我脸上好脏,这样会弄脏你的衣服。”   徐司澍对此毫不在意,带着低哑笑意说:“脏了就丢掉。”   白初柠闷头闷脑地喂了声,“这样不环保。”   “好,”徐司澍敛下眼皮,继续温柔诱哄着,“那就送去干洗店。”   “呜呜呜呜徐司澍……”   “我在。”   “徐司澍——”   “乖,我在。”   白初柠眼眶又涌出热泪,小声抽噎着:“你为什么不问我怎么在这?”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徐司澍眼眸眯了眯,手背绷得紧紧的,猝然一笑,声音却还是平缓地:“为什么?”   顿了顿,女孩呼吸变得有些重,喉咙哽咽了下,在他怀里小幅度地摇了摇头:“又……不想说了。”   旋即,白初柠整张脸被人轻轻捧起,徐司澍一眨不眨地巡梭着这张满是泪痕的脸,拇指一点点拭去女孩眼角又冒出来的泪花,灼热的呼吸化成一道意味不明的叹息。   “那就不说。”   徐司澍将嗓音压得低低地,生怕又惹出她的泪,缓缓说:“等我们小柠檬想说了,再说,好不好?”   啪嗒一声。   她看见自己皱着的脸在澄澈的瞳眸里,一览无遗。   心间深处某道被筑得高高的心墙,在这一刻骤然倒塌。   她站在那片粉尘中,看到她曾在梦里梦过无数回的朦胧侧脸,逐渐清晰了起来。   最后汇成一张熟悉的脸庞   是徐司澍。   作者有话说:   这一刻,也为徐总感动。   ————   二更来啦,三更还在写,建议明早来看,谢谢宝子们的评论,大家国庆节快乐! ◉ 49、落日飞车   第49章   半小时前, 徐司澍接到家里一位在医院工作的亲戚电话,说好像在病房看到他女朋友了。   那位亲戚曾在徐家的家宴上见过白初柠,因此对她印象格外深刻。   徐司澍当时听他描述完当时的场景后, 匆匆洗漱了下就出门了。   直到他在医院旁的便利店找到她,发现她在默默流泪。   心止不住的疼, 好想立刻拥她入怀。   直到真正将她揽入怀中, 才发现她默默留了多少泪。   那个天不怕地不怕,总是充满活力的白初柠,那个总是撩动他心的白初柠, 他不愿意看到她有一丝一毫的难过。   白初柠哭够了, 稍稍偏移了下脸,余光就瞟到了围观了全程的便利店员,店员惊慌地摆摆手,示意自己什么都没看到,让他们继续。   白初柠不好意思地把脸转回来, 就看到徐司澍专注的眼神。   “饿了吗?想吃点什么?”徐司澍牵着她走下来, 来到柜台的熟食区。   白初柠指了指面前的温箱,“我想吃这个, 肉包。”顿了顿, 她竖起两根手指:“要两个。”   徐司澍揉了下她头顶。   还行。   看来那个骄纵狡黠的白初柠又回来了。   两个人吃完包子,白初柠感觉自己缓过来了点,这才想起眼下八点多, 正是上班的时候, 她轻轻扯了扯徐司澍毛呢大衣的衣袖。   “你快去上班吧。”   徐司澍将两人垃圾收拾到一块, 边丢边说:“今天不上班?”   “?”白初柠诧异了, “你们今天放假吗?”   徐司澍睇了个眼神过去, 从喉间溢出一声沉懒地笑:“小没良心的, 这么快就划分界限了?”   白初柠一噎。   这才想起她刚刚明显把自己排除在启盛员工之外了。   她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感觉再在一家公司好奇怪……”   徐司澍点点头,尊重她的想法。   按照目前的形式来看,就算她之后不在启盛,他们之间也不会断了联系。   白初柠问:“你确定?你不去公司能行吗?”   她怎么记得以前徐司澍可是天天不落的去公司呢?   徐司澍低着头,下了一步台阶,站在她面前,对她伸出了手掌。   冬日里□□点的阳光正好,他的面容一半隐藏在阴影里,一半被晨光照射着,声线如流水般对她说:“今天我是你的。”   哪怕你要去摘星星摘月亮,我也会陪你去。   白初柠怔了怔,像被他施了魔法般,下意识将手放在他掌心,被他迅速反握住。   她想起了小时候一个未完成的愿望。   “我想去做落日飞车。”   下午六点,C市的朝阳公园内。   冬天的天黑得比较早,徐司澍和白初柠赶到时,朝阳公园的大爷差点就准备锁门走人了。   今天是周一,朝阳公园这个时候还来做“落日飞车”的人不是很多,因而白初柠和徐司澍坐上了两个最好的位置。   双腿悬空,白初柠兴奋地朝徐司澍挥手,早上的阴霾一会而散。   徐司澍也被她的好心情感染,伸出双手拥抱了下天空。   滑轮飞起,白初柠感觉自己好像飞起了来。   冬日冷冽的空气扑鼻而来,鼻腔受不了这样的冷空气而抽了几下,但白初柠仍然选择闭着眼去感受身体轻盈地感觉。   当飞车转到最高点时,她睁开眼,看了眼斜后方的徐司澍。   他正好整以暇地看着她,随后慢慢扬起唇角,熟悉的笑容一点点环绕着她。   白初柠红着脸收回眼神,这个对视让她的心跳几乎跳跃出来。   她想起小时候有一次妈妈来带她坐摩天轮。   妈妈说,在摩天轮升到最高点时,回头看见的第一个人。   就是爱人。   C市没有摩天轮,只有落日飞车。   她想,这样也算吧。   -   彻底放松后,徐司澍送白初柠回家。   两人在白初柠家门口分别,徐司澍单手插兜,单手撑在门框上,对白初柠说:“这几天你好好休息一下。”   白初柠点点头,见徐司澍定了定神,转身就要走,忽然叫住他。   “谢谢你,徐司澍。”白初柠屏住呼吸,眼眸仿佛盛着一汪清澈的湖水。   徐司澍步子顿住,歪了歪头,猝然一笑:“只有谢谢吗?”   他不错眼地盯着她,侧了侧脸颊,眼眸的意味十分明显,白初柠脸顿时红了。   她捏着手指,左右瞟了眼,心一横,刚准备趁着走道没有人,准备上前——   忽然,电梯传来“叮”地一声,白初柠骤然松了口气,将他往电梯口推去:“快回去吧你!”   等徐司澍走了后,白初柠扶了扶胸口。   心还是跳很快,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如果不是电梯忽然出来人了,她在那样的眼神诱引下,恐怕真的会……   不行,不能再想了。   不然她今晚别想睡觉了。   -   第二天,白初柠结结实实睡了个好觉才醒来。   既然不去公司,那她得好好规划下抓马小店地事了,等她一登录上旺旺号,铺天盖地地消息如潮水般涌来。   她看着那些熟悉的问好信息,有种被深深需要的感觉。   等处理了大半消息后,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ID[三十岁的儿子还不结婚怎么办]发过来的消息。   当初她还推荐了不少书给这位老奶奶呢,她的儿子顺利谈上恋爱后,她当初也也感慨了一阵。   如今,她又来了,还是为了她儿子,吐槽她儿子爱商不行,谈个恋爱和女朋友闹矛盾都不知道如何化解。   [玛莎吉]:这简单,带她做个摩天轮,或者落日飞车,再送一束花。   [玛莎吉]:浪漫点的,毕竟谁会对浪漫过敏呢?   没想到对面马上回了,似乎时时蹲守着她的回复:谢谢你啊小玛,我看啊他俩好像和好了,你们年轻人如今谈恋爱啊,我是真不懂了。   白初柠这会心情颇好,乐呵呵地恢复:每个年代谈恋爱的方式都不一样,您啊,要习惯啦   [三十岁的儿子还不结婚怎么办]:小玛,我觉得你情商特别高,不出书真是可惜了,或者去给讲座,现在好多年轻人心理都需要开导哦。   算起来,这已经是第二个客户建议她把业务线拓宽了,如果今后不再去启盛做生活助理了,那她做一下线下的心理沙龙好像也不是不可以的。   [玛莎吉]:好嘞,谢谢您,我一定认真考虑考虑   [三十岁的儿子还不结婚怎么办]:我儿子开了家公司,这是我儿子公司的一些信息,你要是有意向,我问问他。   接着,对面发来一张名片。   白初柠看了一眼后,当场愣住。   随后难以置信地再次放大图片看了眼,随后打了个哆嗦,闭了闭眼。   只剩下无穷无尽的尴尬与抓马。   我靠靠靠靠。   对面居然是徐司澍的妈妈?!!!   白初柠回想起她和徐司澍妈妈的网上对话,发现她从头到尾出的注意,都在帮徐司澍追自己???   “………………”   她简直想当场把自己埋葬。   徐司澍知道这事吗?   要是徐司澍也知道他妈妈在网上帮他咨询谈恋爱的事,会不会勒令她关掉“抓马小店”?   不。   他肯定还不知情。   如果他知情的话,怎么会问她开网店的事。   白初柠对着电脑一阵噼里啪啦地输出:不用了哈阿姨,谢谢您,我再考虑一下。   然后火速关掉电脑,努力吞咽着这个晴天霹雳的事实。   回想起她这几个月,一件正经的事没做过,越是尴尬越是抓马的事倒是一件接一件的来。   呜呜呜她还真的抓马本抓啊!   一个下午,白初柠都沉浸在一中脚趾抠地的状态里,为了缓解这种状态,她点了一堆外卖。   薯片吃了一包又一包,辣条吃了一袋又一袋,奶茶也喝了一杯又一杯。   直到她重重地打了个饱嗝,这才满意的收手。   等她摆正身体,准备去卫生间时,肚子传来一阵又一阵的门童。   她扶着门框,缓了几口气,刚准备继续走,结果一阵头晕眼花,突然倒地。   在晕过去之前,她强撑着意识摸过手机,摁下了“1、2、0”   -   再度醒来后,是在一片惨白的灯光下。   她感觉自己好像躺在担架上,身体像是进入一个深度睡眠后,才再度醒来。   只是意识还不太清楚,眼前有好几张重叠地面孔,耳边传来人们的小声交谈。   “徐总,白小姐的阑尾已经割掉了,还需要住几天院恢复身体。”   什么?   她不过吃了一下午的东西,她的阑尾就这么白白牺牲了?   随之耳边传来一道苍老的女声:“那医生,这个饮食有什么要注意啊?”   白初柠恍惚好像看见了徐老太太,徐老太太问完后还凑到白初柠面前,对徐司澍焦急地说:“全麻手术后醒来后不要睡觉,怎么小白老是不睁眼呢?”   徐司澍将徐老太太肩膀伏在一边,对她说:“她刚昨晚手术,我们说话声音小声点。”   “是是。”   白初柠这回努力睁大眼,发现她身边一共站着三个人。   重新定义“钱色交易”的徐玥,“钱色交易”的中心人物徐司澍,以及焦虑她快三十的儿子还不结婚的徐老太太。   白初柠面色一凝,闭了闭眼,决定再次昏死过去。   作者有话说:   拴q,逃不脱徐姓家人的小柠檬o(╥﹏╥)o   她才是需要心理开导的那个吧嘤嘤 ◉ 50、出差   第50章   徐老太太吓了一大跳, 抓着徐司澍的手连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小白这是怎么了?不会有问题吧?”   徐司澍按住她的手,对一旁的徐玥说:“先带妈去一旁喝喝水。”   徐玥也有点被吓到了,连忙拉住徐老太太说站到一旁:“奶奶, 我们就别给小柠檬添乱了,你不是还没吃早饭吗, 我带去你去吃早饭哈。”   这时, 护士推着白初柠的手术床进了病房,徐司澍跟着一起进去,将她从手术床上抱到单人病床上, 护士调试着吊瓶, 悄悄看了眼徐司澍,又飞速收回眼神,颇为羡慕地看了眼白初柠。   白初柠虽然眼睛闭着,但是也能感觉到身边人少了很多,她抖了抖睫毛, 悄咪咪睁开一条缝, 忽然额头一凉,模糊的世界撞进一张脸。   徐司澍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她们都走了, 可以睁开眼了。”   白初柠一噎, 恍然大悟道:“你故意的?早就知道我装睡?”   徐司澍将手从她额头拿下来,“好了,别纠结我故不故意, 倒是你, 你知道你得了什么病吗?”   “急性阑尾炎, 再晚来一点就不好办了。”   白初柠一顿:“可是你怎么来的?”   她记得她失去意识之前明明打的事“120”。   徐司澍:“他们从你的手机紧急联系人找到了我。”   说完, 他单手撑在病床上, 目光清明地看着她:“我很幸运, 能成为你紧急联系人。”   见女孩缩着脖子,脸一下变得很烫,徐司澍轻轻抚上她的眼睛,“觉得累了就睡会吧,过一会我来喂你喝水。”   像是迷途的羔羊一下子找到了归途。   白初柠闭上眼睛,没一会真的睡着了,徐司澍看着她微微扬起的唇角,也跟着勾了下唇。   -   等到出院这天,已经是几天后。   这几天一直是徐司澍在不眠不休地照顾她,中途白初柠一度不好意思到想让他快点回去,但都被徐司澍拒绝了。   出院这天,徐玥也来了,等收拾好东西上了徐司澍的车后,白初柠意外在他后座里翻出了几本颇为眼熟的书,那些书名只用看一眼,就能立刻尬到脚趾把他的车底抠破。   徐玥恰巧也看到了,顿时想到这几本书当初是奶奶要她送给小叔的,她瞟了眼白初柠,却看到她神色复杂地捏着那几本书,仿佛是捏了几块烫手山芋。   徐玥生怕白初柠因为这几本书对小叔印象不好,连忙附在她耳边小声说:“这是我奶奶当初病急乱投医,随便瞎买的,以我小叔的品味,他怎么可能看着《让老婆满意的一百天》追老婆嘛。”   谢谢,这几本书,就是我推荐给你奶奶的。   白初柠艰难地挤出一个笑容,看来徐老太太没说这几本书就是听信了某个网店店主推荐才买的。   徐司澍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以为她是不舒服,徐玥大大咧咧的性格没察觉,侧身问怎么了。   徐玥被小叔的眼神看得一哆嗦,脑子跟不受控制似的,举起那本证物以证清白:“小叔,我跟小柠檬说你是绝对不会看这种书追人的,对不对?”   徐司澍目光缓缓落到书名上:《精力、精力,你就是这么没的。》   “……”   顿时,车厢内空气一瞬静默。   徐玥瞟了眼书名,又瞥了眼后视镜里小叔面无表情的脸,觉得有必要促进一下小柠檬和小叔的感情,可千万不能让小柠檬误会她小叔没精力啊!   “小——”徐玥很来想叫她小婶婶的,但是话到嘴边有点烫嘴,又变成了小柠檬,她举起右手,向白初柠发誓:“这一点你得相信我小叔,他虽然快三十了吧……”   车厢更安静了,徐玥舔了舔嘴唇,硬着头皮、接收着来自前方的死亡注视继续说:“但是他精力还是在的,比如他现在还每天运动至少一小时,也不抽烟喝酒,体能堪比二十岁男大体育生!”   白初柠:“……”   徐司澍:“……”   徐玥:“(* ̄︶ ̄)”   “我说得不对吗?”徐玥对白初柠小声嘀咕了句,并且确保这句话徐司澍没听到。   谁知,下一秒就听见徐司澍在那闲闲出声:“初柠刚出院,不要老是打扰她。”   初…………柠   徐玥一顿,用气音问:“你俩已经在一起了?”   白初柠尬笑了两秒,好像也没吧。   他都没正是表白诶。   “不是吧?”徐玥惊呼:“那他是对你霸王硬上弓了吗?”   不然她怎么也想不通,怎么突然就叫得这么肉麻了。   “徐玥。”   徐司澍敲了敲反向盘,“你声音大得隔壁车都听得到了。”   徐玥吐了吐舌头,缩回脑袋,给白初柠发了条微信:不要轻易答应男人,特别是如果他还没对明示的话。   发完,她对白初柠眨眨眼,白初柠配合地回眨眼。   当然。   当我这一年心灵按摩师白做的吗?   -   白初柠修整了半个月,也正式从启盛辞职了。   中途蔡依依打了好几通电话来,说想她了,部门的同事也很想念她,问她什么时候有空大家聚一下。   如果不是这个该死的阑尾手术,白初柠几乎要立刻答应下来,但现在她只能对着电话那头的蔡依依抱歉道:“再过两周吧,我这段时间不方便。”   蔡依依并不知道白初柠做了手术的事,突然捂紧了嘴巴惊诧道:“小柠檬,难道你已经被徐总给……金屋藏娇了?”   what?   白初柠:“who说的?”   蔡依依:“徐总这段时间每天挂着的笑哦——都快溢出来了。”   “切,那他还没跟我正式表白……”   “什么?”   白初柠重重嗯了声。   蔡依依倒吸一口冷气:“那你有暗示吗?”   白初柠:“暗示啥?”   “亏你还指点过我呢!”蔡依依恨不得穿越电话点点她的脑袋瓜子,“比如看到卖玫瑰的地方,暗示徐总买个啊,再比如看到一些景点跟他说,这地方我好喜欢,要是有人在这里对我表白我会立刻答应之类的话。”   “……”   白初柠:“小依依,这么直白的话,我还要他表白个啥呢?我不如直接跟他说我看上你了我们在一起吧。”   蔡依依快要被她这段话笑死了,“没想到哦,我还以为会直接对徐总表白呢。”   “no no no,”白初柠说,“小依依你记住,表白一定要男人来做,就算你再想扑倒陈宵,也一定要等到陈宵来跟你表白,知道吗?”   蔡依依嘟囔了句,想说她和陈宵最近丝毫进展都没有,陈宵看她的眼神,和看办公室其他人没有区别。   她正准备想请教下白初柠怎么推进和陈部长的关系,就听见白初柠在那头说:“有个电话进来,我接一下,我们等下聊哦。”   白初柠挂断蔡依依电话后,接了这个陌生的号码。   难道是她买的外卖到了?   对面传来一道悦耳且专业地女声,“请问是马小姐吗?”   啊?   她什么时候被改姓了?   “你好,我姓——”   白初柠正要挣扎否认,对面的女声似乎没听清她的话,直接切入正题道:“马小姐你好,我是启盛人力资源部的,是这样的,听说您的‘抓马’小店在年轻人中非常受欢迎,启盛想邀请您为启盛的员工做一场心灵辅导,您看什么时候有空呢?”   !   白初柠将手机拿远了,又拿近一瞧,靠,居然是她的备用机响了。   难怪会叫她“马小姐”。   可是启盛怎么联系到她的呢?   白初柠一拍脑袋,终于理清了里面的逻辑,难道徐老太太将她的号码告诉了启盛,他们才会打到这个手机上来?   说起来,徐老太太还不知道她其实就是“抓马小店”本店店主呢 。   “喂?”那头询问了一遍:“请问您最近有时间来做个分享吗?具体报酬稍后我们会以邮箱的形式发给您。”   白初柠瞬间纠结了,她已经从启盛离职了,如果去启盛做分享,难道不会碰到熟人,倒是她线上线下的身份就都暴露了。   徐司澍也会马上知道她线上的马甲,那他会不会也知道自己妈妈来她这“取经”的事?   要是被他知道那几本是她推荐给徐老太太的,会不会当场就干掉她了?   不行不行。   绝对不能让徐司澍知道。   想到这,她给对面回复说:“稍等下,我要确认下我的行程。”   其实根本就没什么行程,她火速给徐玥发了个微信过去:你小叔最近这段时候一直在公司吗?   徐玥以为小柠檬对小叔这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了,有些悲伤地告诉她:小叔明天要出差一周,他还没跟你说吗?   出差?   这可真是太好了。   【小柠檬】:普天同庆.jpg   【小柠檬】:谢天谢地   【jj么有心】:?   【jj么有心】:你俩咋了,吵架啦?怎么他出差你要放鞭炮似的。   白初柠喜滋滋地回复徐玥:不!是姐妹要出门挣钱去了!   【jj么有心】:哇,你要背着小叔干什么勾当啊   【jj么有心】:也带带我哇!   这怎么带?   一带就露馅了好不好。   【小柠檬】:乖,姐姐挣钱了给你买糖吃。   徐玥幽幽地发来一行字:还姐姐吗?我难道不应该叫你小……婶子吗?   白初柠:“……”   【小柠檬】:别闹,你叔还没跟我表白呢就小婶子   【小柠檬】:小婶子???我靠   【小柠檬】:一下子被叫老好几岁,我拒绝这个称呼。   确认徐司澍接下来一周都不会出现在启盛后,她愉快地答应了启盛人事部的邀约,一打开邮箱看到他们发来的初步报酬意见更是咧得嘴都不知道在哪了。   啧啧啧。   徐司澍,你一走就给我挣钱的机会。   没有什么比这更开心了。   正当白初柠美滋滋地回复邮件时,微信视频响了,她想也没想地就点了接听键,因此当徐司澍的脸陡然出现在画面内时,白初柠吓得鼠标都没拿稳,差点就把正在写的邮件拖进了垃圾箱。   徐司澍那边应该是刚应酬完,领带一丝不苟地系在衬衫领上。   他瞧白初柠那个反应,从喉间溢出一声哼笑,轻啧了声:“听说我要出差,有人高兴得飞起?”   作者有话说:   徐玥:听我说,我为这个家付出了太多o(╥﹏╥)o ◉ 51、真心话   第51章   啊……这   难道徐玥说漏嘴了吗?   可是白初柠转念一想, 她也没告诉徐玥她要在徐司澍出差时做什么呀。   她迅速微信小窗徐玥:你告诉你哥我知道他出差啦?   徐玥像是守在手机旁似的立马回复:嗯嗯。   白初柠:你还跟他说我要出门赚钱了?   徐玥发誓:没有!绝对没有!   白初柠疑惑:那他为什么会问我开不开心?   几秒后,徐玥思索道:maybe……诈你?   白初柠:“……”   好家伙,还真是一诈一个准。   徐司澍见她久久没出声, 又低低问了句:“怎么了?”   “没、没怎么。”   为了不让徐司澍起疑心,她干脆又问了遍:“你真的要出差一周吗?”   这话落在徐司澍耳里, 就是实在是太过担忧他而反复确认自己的归期。   “是, ”徐司澍放缓了语气安慰道:“一周很快的。”   不不。   白初柠在心里猛摇头,她希望这周过得慢一点,再慢一点。   最好慢到她赚得盆满钵满才好嘿嘿。   于是白初柠连忙说:“没事没事, 以你工作为主。”   徐司澍挂了电话却在想, 如果她愿意的话,等回来后,他准备把启盛其中一层楼给白初柠,让她能有个更宽敞的位置办公,不至于现在还窝在她那只有□□十平的小房子里敲键盘。   -   到了第二天, 白初柠开始思考要以什么样的形象去启盛。   平常的打扮肯定不行, 要是碰到蔡依依,一眼就被瞧出来了。   哎呀糟糕。   她应该问下那个人事部同事, 到底是去给哪几个部门做“心灵按摩”, 如果有秘书部的话,她可不可以申请跳过秘书部。   但是这样一来又感觉好对不起依依哦,毕竟做了好几个月的同事, 饭搭子友谊已经建立, 就这么瞒着她似乎也不太好。   这么一纠结, 她比约定的时间足足晚了半小时才到。   等她气喘吁吁赶到启盛会议室时, 从门口看去, 发现里面已经坐了黑压压一群人。   “别慌别慌, 大家也才刚来。”启盛人事部小黄递了一张纸给她,“以前我们也办过这种线下分享会,但是都没这次的人多,马小姐,看来你很受欢迎哦。”   白初柠缓缓擦着额间的汗,对她小黄憨憨一笑。   她这次依然用了假身份,幸运的是这次进入启盛,人事部并没有对她的个人资料查阅太久,因为有不少人已经是她“抓马小店”的常客,所以对她此次的到来都非常欣喜。   “这次来了多少人呀?所有部门都来了吗?”   “那倒没有,毕竟大家还有各自的工作,不过每个部门都派了代表过来。”   每、个、部、门!   也就是说,秘书部也来人了?   白初柠定了定神,拿出腮红,在脸上又盖了一层,又拿出口红将嘴唇涂得红艳艳的。   小黄张了张嘴,最后又狠狠闭上。   马小姐,你今天的妆已经够浓了,再盖一层腮红恐怕她都快不认识你了。   但当白初柠搞完这一切后,对她眨了个眼后,小黄还是忍着心梗对白初柠竖起一个大拇指:“漂…………亮。”   “谢谢你哦!我也觉得。”   说完,白初柠朝她比了个viking,摇着步伐走进了分享室。   小黄看着她的背影暗自感叹,不愧是网上最火的“心灵按摩师”。   瞧这六亲不认的自信步伐,这女王般的妆发造型。   大家的“心灵按摩师”,可不就得这样吗?   -   白初柠一进会议室,摆了个pose,场下立马响起如雷般地掌声。   没想到网上言辞犀利的抓马老师,现实里也如此犀利。   金黄色的波浪卷发配上明艳的妆容,和当初来做生活助理截然两个模样。   白初柠站在台上,故意摆出一个以往都不会摆的姿势,先是环视了下台下所有人,一个一个扫过去。   还好,蔡依依不在。   秘书部这次派的是一个面生的同事。   看到这,白初柠稍稍定下心来。   而台下被白初柠眼神扫过的人,不禁开始期待,抓马老师会给他们带来怎样的体验。   白初柠清了清嗓子,拿出她的变音小蜜蜂对台下的他们说:“我们今天不做传统的心理咨询与分享,大家有什么想吐槽的,写在一张纸上,我们来个“启盛吐槽大会”!”   “哇哦!”   不少人捧场地鼓起了掌,白初柠火速将早已准备好的纸发给了每个人,走到秘书部那时,她装作不经意问了句:“你们组的蔡依依呢,怎么没来?”   小姑娘文文弱弱地推了推镜框,“不知道,她今天请假了。”   请假了啊。   看来她今天可以彻底放飞自我了。   十分钟后,小黄帮白初柠把所有纸条都收了上来,白初柠将那叠拿捏在手心,扫视了全场后,又对大家说:“让我来猜猜,大家都吐槽了些什么?”   众人饶有兴味地望着台上的马老师,白初柠微微一笑:“公司的厕所太难用?”   下面有人小声切了,白初柠并不惊慌,又佯装惊讶道:“那就是咱们内部沟通流程太长,以至于项目推进有问题?”   小黄听到白初柠说出第二个猜测时,差点就要冲上去,被一旁的同事拉住,“你不觉得借着马老师的口吐槽出来,总比我们吐槽好吗?”   小黄一想,也是哦。   这样就算事后领导要追责,也追不到她们头上。   反正也不是她们说的。   白初柠见下面的人有些松动,又问道:“食堂不好吃?”   有人小声回:“啊,那到没有。”   白初柠唔了声,“被恶心油腻老男人领导骚扰?”   这话一出,下面的人会心一笑。   有人出声向她解释:“抓马老师,你是不知道,之前我们有个妹子很勇,干掉了我们这最油腻的一个中层,造成的直接后果就是,中层男领导都特别恐慌加自爱哈哈哈哈……”   “哇哦!不过哦!”   白初柠在心底给自己鼓了鼓掌,不愧是她,勇敢的小柠檬。   “那好,看来我说了这么多,依然没猜中你们写的内容……”   “那是不是说明,你猜得根本不准啊?”有人打断她抢先问。   “不。”   白初柠微微一笑:“说明你们对启盛的吐槽远不及我提到的那些严重。”   小黄在一旁听得一愣一愣的。   这逻辑,这反向思维,她怎么没想到呢。   台下人被白初柠狠狠秀了一波,顿时哄堂大笑。   不愧是抓马店长,这谁想得到她最后会这样说啊。   白初柠抬手示意大家安静一下:“刚刚只是和大家开个玩笑,大家就当做开胃小菜吧,下面我来匿名读一下大家的吐槽信,我们一起开解开解他。”   说着,她随意抽出一张纸,一字一句念道:“我对公司很满意!唯一不满意的是,”她越念越不可思议道:“徐总为什么还没有女、朋、友?”   “我以为大家会更关注公司的福利啊工资之类的,”白初柠扬了杨眉:“没想到还挺关系老板的单身问题哈?”   有个女同事举手,站起来说:“那当然,毕竟boss如果感情稳定幸福,我们也能更快乐的摸鱼,是不是啊大家!”   齐刷刷地一片:“是!”   白初柠耸了耸肩:“这个答案不错,但是这个问题我没办法解决。”   “抓马老师,也有解决办法的。”   白初柠眼睛一眯:“哦,什么办法,你倒是说说看。”   那个女生脸上带着笑,故作镇定地说:“你给徐总打个匿名电话不行就了。”   这话一出,像是得到了众多人的召唤似的,纷纷给白初柠献计:“就是就是,我们问不方便,但是你问正好啊!”   “反正徐总也不会怪到你头上来,抓马老师,就当帮我们圆个心愿嘛!”   “……”   白初柠听着这个荒诞的提议,差点一口老血吐出来。   明明她是主场,怎么忽然就有种被拖下水的感觉呢?   而且她还找不到理由反驳!   电话被按了扩音器,白初柠眼睁睁地瞧着电话被接通,徐司澍淡淡的声音传来:“喂,哪位?”   白初柠舔了舔唇,拿起变音小蜜蜂放在嘴边,憋声憋气地问:“徐、徐总。”   徐司澍清浅地呼吸声随着扩音器传来,台下的人纷纷支着手,眼睛里泛着八卦的绿光。   白初柠清清嗓子,不管了,不就是问个问题吗?   她之前被蒋政打电话时,他还不是蹲守在一旁,那她干脆也把上次那个问题抛给他啰。   “玩真心话大冒险吗?”   白初柠干脆不介绍自己是谁,这话一出,徐司澍应该就能猜到,有人在玩游戏,而游戏的对象,是他。   而且,她就不信,她带着小蜜蜂说话,徐司澍还能猜出来她是谁。   果然,徐司澍顿了几秒后,浅浅回:“玩什么?”   哦豁——   围观的人小小惊呼了下,没想到这个抓马老师还是有两把刷子的啊。   竟然哄得徐总都愿意玩这个幼稚的游戏。   白初柠:“真心话,我替你选了。”   小黄瞪大了双眼,至今公司还没人敢这么跟徐总说话。   这位抓马老师胆子真的不一般啊。   没想到徐司澍竟然也没推辞,语气也变得懒散起来,“你问。”   白初柠擦了擦手心的汗,余光瞥了眼这群“如狼似虎”地观众,将那个问题变了下,慢吞吞问他:“问,徐总至今没有女朋友的原因,一、眼光太高,二、曾经受伤太深,三、爱而不得。”   说完还警告似的补充了句:“真心话,不许说谎。”   围观的人不禁对白初柠竖起了大拇指。   这哪是一个问题,分明是三个问题三个方向。   完美的将徐总感情史前问了个遍。   “就这个?”   徐司澍语气尾调带了点罕见的愉悦笑意,不慌不忙地说:“我选四,她还没答应。”   作者有话说:   线上掉马也快了,再之后就是徐总花式吃柠檬(嘿嘿)差不多正文就完结啦~差不多20万字吧结束!   ——   第一次连载评论过200了,连载字数也(快要)写到20万字了,给宝们补红包啊啊啊啊啊(22222) ◉ 52、完了   第52章   徐司澍说完后, 全场倒吸一口吭冷气。   “看,我就说吧!徐总早就有对象了!”   “你没听徐总说吗,正在追求中, 呜呜呜好羡慕,到底是哪位天选之子?”   “难道是秘书部前不久离职的白初柠?听说秘书部去团建时, 好多人都瞧见徐总对她不一般呢。”   “感觉很有可能诶!可惜我还没跟她打交道她就离职了呜呜呜……”   白初柠拿着手机的手有点颤抖。   难道是她失策了?   徐司澍根本就是已经猜到对面是她才这样说的?   可是她全程都用了变音小蜜蜂啊!   就这样也猜得到???   “还有问题吗?”徐司澍在电话那头闲闲问。   这她怎么可能还有问题嘛!   说时迟那时快, 白初柠趁着大家八卦的眼神将她吞灭之前,迅速掐断了电话。   “好了好了,要我问的问题我问了, ”白初柠将手机还给最初那位女同事, 挑了挑眉:“来,让我们开始下一轮。”   好不容易听完大家的吐槽后,白初柠一一给出对应解决办法,等做完这个“心灵按摩”分享会,竟然已经是三个小时后了。   小黄趁着尾声进来, 将一束鲜花送给白初柠, 感叹道:“谢谢马小姐,看来员工还是跟你更有话聊啊。”   “哪里哪里, ” 白初柠摆摆手:“要是你离职了, 他们也会跟你有话聊。”   “……”   小黄心神一禀,偷偷看了眼身旁的人事部总监,擦了擦额间的冷汗。   玛莎吉老师, 您可别再开口说话了。   然而白初柠做完分享会后, 满脑子只有一个问题:   为什么她带了变音小蜜蜂, 徐司澍还认得她?   而且打他电话的那部手机也不是自己的, 他难道背后长了眼睛, 能通过黑乎乎的屏幕看到她们正在做什么?   白初柠想着想着, 一不留神就被人撞了下,她停下脚步,吃痛地捂住额头,抬头瞬间却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蔡依依同样回头,看见一张浓妆艳抹的脸,和夸张的波浪卷长发。   “不好意思啊。”   “?”   这是没认出来她?   像是为了再次验证自己的想法,白初柠特意又在蔡依依面前晃了晃,蔡依依急着去送文件,被人猛地拦住,不由得皱了皱眉,“不好意思我还有事。”   原来是这样。   白初柠放下心,让开了位置,目送蔡依依越走越远。   所以刚刚徐司澍就是在诓她吧。   她都走到了蔡依依面前,都没被认出来,徐司澍又怎么可能凭借一个变了音的声音就认出她了呢?   想到这,白初柠放松地拍了拍手,离开了启盛。   -   等回到家后,白初柠接到了小黄的电话,说是今天反响太好了,想邀请她去做第二期,甚至她有时间的话,他们愿意来个长期合作。   “那时间可以安排在下个月吗?”   她得先确定徐司澍下个月还会不会出差。   小黄翻了下日历,“下个月就要过年了,我们还是希望能在年前再来一次。”   这样啊。   “你给我点时间。”   白初柠挂了电话后,火速给徐玥发了条信息:你叔年前还出差吗?   徐玥过了会才回复:咋地啦,小叔才出差一天,你就思念成河了吗?   “……”   白初柠忍着内心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说:是是是,想死他了。   白初柠:所以他年前还出差吗?   徐玥觉得奇怪:你干嘛不自己问他啊?   白初柠手一顿。   不知道为什么,她现在很怕跟徐司澍对话。   总觉得他笑得别有意味,也许下一秒就要把她拆吃入骨了。   白初柠:你就帮我问问嘛,人家害羞。   徐玥:大失惊色.jpg   徐玥:没想到……你竟然已经对我小叔情根深种了。   白初柠:……   徐玥:我懂了,我这就去打电话。   -   千里之外的酒会上。   陈宵跟着徐司澍身后一同敬酒,徐司澍今晚喝了好几轮,陈宵几次要顶上,都被对面的合作方以“徐总是不是不重视我们”给顶了回去。   于是陈宵只好退居二线,手里捏着他和徐司澍两个人的手机,见徐司澍气定神闲地跟人谈合作。   突然,徐玥的电话来了,陈宵想起之前徐司澍曾说过谁的电话都不接的原则,一咬牙狠狠心挂断了。   但是徐玥那边跟较劲似的,不依不饶又打了三个过来。   陈宵握着手机的手都开始颤抖,只得期盼徐总那边的会谈能立马结束。   一小时后,徐司澍端着酒杯,笑着退出了会场中心位置,走到一旁,按了按太阳穴问陈宵:“有事?”   陈宵赶紧将他的手机递上:“玥小姐打了几个电话过来。”   徐司澍:“还有呢?还有谁打电话过来?”   陈宵老实答:“再没有了。”   徐司澍沉沉吐出一口气:“你问问她有什么事。”   “好。”   待徐司澍准备再次返回会场之前,陈宵附在他耳边说了几句,徐司澍这才扬眉问:“你确定是她问的?”   陈宵默了默,不是玥小姐还能是谁?   难道是白小姐?   原本沉闷了一晚上的徐总,这会眉头舒展开来,他凝神想了想:“年前那趟出差你协调下,改到下周,连着这周把年前要洽谈和维系的供应商全部往前挪。”   陈宵虽然点头说是,在心里飞速算了下时间。   连着出差两周,徐总真是铁打的身体啊。   -   白初柠是第二天才收到徐玥的消息,徐玥说她问过陈宵了,年前不出差,下周也不回来。   听到这个消息后,白初柠直接在床上来了个后空翻。   be like。   太好了,她赶紧联系小黄,说自己过一周有空,可以再去启盛做一次分享。   等第二次分享会的时间敲定后,白初柠看着第一次分享会后到账的小钱钱,心里乐开了花。   不过转念一想,这也算是从徐司澍那赚来的钱,怎么着也应该和这位金主爸爸联络一下增进感情吧。   想到这,趁着中午的时间,她给徐司澍发了条微信。   白初柠:喵喵探头.jpg   白初柠:在干嘛呀?   哪只,徐司澍居然直接给她回了个电话,“怎么了?”   语调微微上扬,像是对她主动发微信这事很惊喜似的。   白初柠揪着床单,望着窗外的蓝天白云说:“没什么呀,就是想问问你在干嘛?”   “下午要去考察一个工厂。”   “哦。”   徐司澍挑眉:“就一个哦?不是还想问我出差时间吗?”   白初柠惊呼,“你怎么知道?”她明明嘱咐过徐玥千万不要说是她要问的。   男人从喉间溢出一声笑:“我有什么不知道的。”   “徐玥都跟你说了?”白初柠还非不信了,他什么都能猜到?   徐司澍语气闲散的,“这还用问她?”意思是他早就猜到了她只是想借徐玥的口探他的消息。   既然这样,那她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大大咧咧问:“那你出差到几号才回呀?”   徐司澍看了下时间,语气也变得温和了些:“还很有一段时间,不过我会尽快赶回来的。”   “不!”   白初柠惊诧一声,意识到自己反应太过奇怪,讪讪一笑道:“我是说,以工作为重,以大局为重。”   徐司澍抬头,望着同一片天空,眯了眯眼:“没想到你还这么识大体?”   白初柠骄傲上了,拍了拍自己胸脯:“那可不,我可不是那种只会在家哭哭啼啼等丈夫回来的女人。”   徐司澍微愣,浅浅嗯了声,白初柠这才发觉自己情急之下说了什么虎狼之词。   救……那个大命。   她真的没那个意思,但是徐司澍好像已经听进去了,声音都带着笑:“我知道了。”   他又知道了?   白初柠闭了闭眼,吐了一口气,准备为自己口不择言的话善后,徐司澍却说:“我该走了,很快就回来。”   白初柠一噎,半截话堵在喉间。   别,徐司澍你可千万别很快回来。   不然她就完了。   -   很快就到了第二次去启盛分享的日子。   她特意跟小黄沟通把时间又提前了两天,就是怕徐司澍杀个回马枪突然出现在启盛。   小黄把这理解为这是马小姐实在是迫不及待想来分享,把自己其他工作都推了,就想给启盛员工谋福利。   于是二话不说应了下来。   等再次站到会议室台上时,白初柠化了比上次还浓还艳的妆,衣服也换成了女巫装扮。   就是为了契合今天的主题——“像女巫那样去生活。”   “什么意思呢?”   白初柠拿出一个魔杖,特意点了点坐在台下猛敲键盘的蔡依依,眼尾上挑,慢条斯理说:“比如当你遇到一件很棘手的事时,不要总想着完了完了,这关肯定过不去了,不妨扬起女巫的笑容,对自己说一句——‘事情开始变得有趣起来了’……”   “相信我,这句话一说出来,你就会发现,再大的问题再难的坎,都不会阻碍你去解决它。”   白初柠慷慨激昂地说着,却发现大家眼神都往门口瞟去。   嗯?   怎么回事?   今天不是她的主场吗?干嘛都看门口,门口是有金子不成?   白初柠脑袋转了个方向,手里的魔杖也顺势转向会议室大门。   那里不知何时,站了一个黑色西服的男人,他微微歪头,抱臂看她,在看见白初柠鬼画符的妆容后,神情愣了下。   下一秒,似乎是觉察到了台上女人的窘意,徐司澍抻了抻西服下摆,索性推开门往里走去。   台下不可思议地惊呼一片,白初柠捏着魔杖的手却越来越抖。   神他妈“事情开始变得有趣起来了”。   真到这一刻,脑袋里只剩两个字。   完了。   她要完了。   作者有话说:   上联:拼死拼活提前回来,就是为了早点见她   下脸:千算万算提前分享,就是为了早点避他   横批:天“作”之合 ◉ 53、眼皮   第53章   小黄在一旁拼命冲白初柠做口型:是我们老板, 别怕。   白初柠闭了闭眼。   她当然知道徐司澍是他们老板,徐司澍曾经还是她的老板呢。   陈宵在一旁见台上那个心理疗愈师呆愣愣地,不由得推了推小黄胳膊奇怪道:“这就是那个备受你们追捧的店主?怎么看起来有点呆呆的啊?”   跟他印象里伶牙俐齿、思维奇块的形象一点也不相符啊。   小黄也说不上来为什么, 总感觉马老师好像很怕见到徐总。   要不为什么徐总没来之前马老师活蹦乱跳得狠,怎么一来就露出一副吃瘪的表情呢?   这边, 徐司澍缓缓朝台前走去。   其实他半小时前才抵达C市, 连家都没来得及回,直接去了公司。   当时陈宵顾忌着他的身体赶忙说:“徐总,要不您今天休息一下吧?我跟秘书部说下, 年度汇报的事往后挪一挪——”   那么多工作和应酬压缩在一周半内完成, 要不是早上那个行业报告会不得不去,徐总昨晚就要准备赶回来了。   徐司澍却扬手打断他:“今天收个尾,明天我再休息。”   陈宵见他不像是开玩笑的,只好把剩下的话咽回肚子里。   两个人到了公司,却发现今天各大部门都跟心不在焉似的, 往二楼大会议室涌去。   陈宵在心里暗骂了句。   徐总就这么几天时间不在公司, 公司看起来就跟散了架似的。   他偷偷瞄了眼徐司澍表情,还好还好, 徐总应该是好奇, 毕竟之前还从未出现过这样的情形。   陈宵拦住一个正在往会议室跑的小兵问道:“怎么回事?”   那人是个基层小员工,没见过陈宵和徐司澍,以为也是看热闹的同事, 欣喜地说:“这你都不知道, 那个网上很火的‘抓马小店’的店主来做分享了, 别拦我了我得赶紧去占个座。”   “抓马小店”的店主?   那不就是前段时间他推荐给徐总的那家吗?   陈宵回头望向徐司澍:“没想到人事部竟然把她请过来了, 可能近年关大家压力比较大吧, 徐总, 我们先回办公室?”   徐司澍却一副来了兴趣的模样,抬腿就往会议室走去。   陈宵张了张嘴,又狠狠闭上。   也是,毕竟当初徐总也咨询过这位抓马店长,想必是最近和白小姐的进展不顺,也想去问问吧。   两人来到会议室后才发现台上站了个妆发异常夸张的女人。   白初柠莫名觉得这一刻有点像小时候看过的一部偶像剧,女主和男主相隔五年后,也是在这样的一个场合下相遇。   男主推开门的瞬间,女主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   配合着BGM食用,白初柠当时看得心里别提多爽又够劲了。   只是,此情此景下,当台上的人换成是她自己时,她真的笑不出来了。   而且电石火光那一刻,她陡然间想理清了之前一件一直是一团浆糊的事。   当初有个男人为自己侄女失恋来咨询过他,结合他当时来找她的时间节点……   白初柠倒吸一口冷气,这个人不会就是徐!司!澍!吧!   而且国庆放假时,她的假期全部耗在了一帮小屁孩的作业上,但是最后这帮小孩子又把钱转还给她的操作,还真有可能出自徐司澍之手。   白初柠一边回想她曾经在线上与徐司澍的对话,一边听着徐司澍皮鞋踩在光洁地面上哒哒声,人就跟被点穴似的,一动不动杵在那,连个正常表情都不会做了。   索性,徐司澍在走到她一臂距离时又停下了,转头找了个最近的位置坐下了。   -   徐司澍坐定后,闹哄哄地会议室终于安静下来。   他从见到台上这个把自己鬼画符的心理疗愈师时,就有种奇怪的熟悉感。   她很像白初柠,每次被他抓包或者吃瘪时,她的表情就会这样,仿佛被摁下了暂停键,呆呆愣愣的,很好玩。   但是白初柠绝对不会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出门,这几个月的相处下来,她对自己在外的形象不说有多重视,但肯定会收拾得像个正常人。   台上这个简直就像是一匹脱缰的野马。   这他怎么能把白初柠和她联系起来。   他来这,不过是因为之前也在线上咨询过她,只是这人线上线下的观感确实太大了。   如果不是小黄和人事部信誓旦旦说请的就是“抓马小店”店主,他是觉对不会相信的。   徐司澍朝台上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她继续,白初柠这才想被摁下了播放键般,浑身一哆嗦,有点了反应。   怎么办怎么办。   徐司澍十有八九就是那个客户“四”,徐玥要是知道自己出的那些鬼主意都被徐司澍采用了,会不会直接跟她断交?   但是看徐司澍那副淡淡的样子,他好像还没认出自己?   想到这,白初柠悄悄吐了口气。   幸好她出门前还是决定画个大浓妆,没想到竟然拯救了自己。   台下有人见徐总坐定后,大着胆子问:“马老师,把您刚刚给我们玩的,也给徐总开开眼嘛。”   这话一出,下面的起哄声成群结队,因为他们刚刚正在玩“你画我猜”的变形游戏。   简而言之,就是一个人站在一排人面前,闭上眼睛通过触摸这一排人同一个部位,猜出对方是谁。   原本白初柠是想整蛊一下现场的部门领导,结果有人直接拱火让徐司澍上。   这话也没错。   徐司澍是现场最大的领导,那么按道理,上去的应该也是各个部门的总监。   要是真玩起来,白初柠暗戳戳地想,看着这堆老总“出丑”一定会爆笑全场。   因此,白初柠一脸坏笑地通过变音小蜜蜂朝徐司澍喊话:“徐总,要不要挑战一下?”   说实话,她这个妆容,配上这个笑容,属实是有点辣眼睛了。   但是白初柠就跟发现新大陆似的,什么表情夸张来什么,生怕一不笑徐司澍就认出她来了。   徐司澍坐在台下,定定地看着白初柠,起哄声越来越大,直到他起身,整个会议室沸反盈天,都快要把房顶掀开了。   他缓缓朝白初柠走去,自然也没错过她脸上得逞后的小表情,他单手插兜站在她旁边,对下面一点头:“行,大家一起放松一下。”   瞬间,各个部门的领导都被推了上去,还有一些胆大的员工也悄悄站在了队伍最后面。   拜托,那可是能跟徐总近距离接触的机会诶!   白初柠将一个小盒子递到了徐司澍面前,对他挑挑眉:“徐总,里面有一些小卡片,会写到一些身体部位,您要根据卡片上提供的身体部位去猜人哦。”   “万一要是抽到了敏感部位呢?”徐司澍反问。   白初柠耸耸肩:“那您就要发挥您的聪明才智啦。”   徐司澍闻言,伸出两根手指夹了一张卡片出来,白初柠连忙凑近去看,一股淡淡的柠檬香气侵袭而来,徐司澍不动声色地浅浅呼吸了一口。   “是眼睛!”另一个凑上来的人兴奋地叫道。   谁知,徐司澍听到后却突然出声,加了个条件:“既然如此,能否麻烦——马老师也加入进来?”   白初柠难以置信地指了指自己:“我为什么也要来?”   徐司澍:“增加难度。”   “。”   你……还真是没事给自己找事哈。   白初柠吐出一口气,行,加入就加入,反正她现在又不是启盛的员工,抽名字卡牌也不会写到她的名字。   “好啦,那我们人都站好了,这些都是启盛的员工,”白初柠顿了顿:“当然,还有我这个编外人员,徐总都记得他们的名字哈,那就请徐总闭上眼睛——”   趁着徐司澍闭上眼睛的档口,台上所有人都轻手轻脚地换了下位置,就看到时候徐司澍能不能通过触碰这些人的眼睛猜到他们是谁了。   白初柠站在一行人最末尾,看着徐司澍双眼被缚上了黑色纱带,嘴角悄悄勾起。   “范长奇。”   “张来。”   “周丹”   “陈宵”   ……   徐司澍只是轻轻碰了下对方眼皮,缓缓念出对方的名字,从台下诧异地抽气声中,他知道自己猜对了。   “不是吧,这都能猜出来是谁?”   “是啊,我跟我闺蜜认识十年了,要是把她放人堆里,我去摸她眼皮都猜不到她是谁……”   徐司澍又准确念出一个人的名字,下一秒,来到了白初柠面前。   白初柠故意放缓了呼吸,幸好徐司澍现在看不清她的表情,不然他就会发现她正在以一种挑衅地目光看着他。   台上其他人的目光聚拢过来,眼里写满了好奇。   要说他们都跟了徐总好多年了,彼此之间的呼吸节奏都明明白白,可是这位玛莎吉老师是刚来的,又没接触过,怎么就能猜得到呢?   小黄悄悄问了下陈宵:“你觉得徐总能猜得出来吗?”   陈宵摇摇头:“太难了,如果之前接触过还好。”   白初柠微微仰着脸,看见男人半卷着衬衫的小臂缓缓抬起,青色的血管安静蛰伏着,那双原本情绪不显山不露水的眼睛被丝带遮住,白初柠也就无从猜想他此刻在想什么。   旋即,微凉触感的指节覆上了她的薄薄眼皮,轻轻触碰了两下。   白初柠没忍住,倏地抖了两下。   要是周遭环境再安静一点,徐司澍就能清楚听到她此刻胸腔内“砰砰”地声音。   呼吸一点点放慢,直至屏住,就连脸上的表情都开始变得很紧绷。   然而耳边猝不及防一热,徐司澍弯下腰,温热地唇瓣几乎就要贴上她的耳垂,随着男人一深一浅的呼吸,白初柠浑身像被触电似的,脊背蔓延上一丝又麻又痒的感觉。   “白初柠,是你吧。”   徐司澍要笑不笑的,轻轻吐出这几个字,陡然间白初柠的心被重重一击。 ◉ 54、变   第54章   “你怎么知道?!”   白初柠瞪圆了眼睛, 脱口而出,猛然间意识到这句话没带小蜜蜂说,因此她的原声也就直接暴露了出来。   徐司澍却只是伸手解开后脑勺的丝带, 见她鬼画符的妆容现在又一副鬼画符的表情,勾了勾唇角, 站直身体沉声道:“玛莎吉。”   原本就是玩梗的三个字, 被他这么字正腔圆地念出来,莫名有了股禁欲的味道。   小黄第一个带头鼓掌:“全猜出来了!”   随即会议室里爆出一阵热烈的鼓掌声,白初柠却仍然沉浸在徐司澍喊自己名字那一刻, 呆若木鸡。   怎么会?   怎么会?   她都已经全副武装成这个样子了, 他居然还能准确辨认出自己。   那么他是不是也已经反应过来了之前在线上咨询的那个人,就是她……   白初柠猛地打了一个寒蝉,几乎想拔腿就跑,但幸好陈宵这时走到徐司澍面前,附在他耳边轻轻说了几句话, 徐司澍轻飘飘回头看了眼白初柠, 见她迅速将脸转到一边,松了松眉头对大家说先上去了。   “马老师, 您继续。”   徐司澍走之前还对白初柠说了这么一句话, 配合着他散淡的神情,那可真是有点……意味深长。   之后说了些什么,白初柠已经不记得了, 她只知道从台上走下来的时候, 腿软得快要跪在小黄面前。   小黄吓了一大跳, 连忙扶住她问:“马老师, 是您的能量今天释放得太多伤及自身了吗?”   她有个也做心理疗愈师的   白初柠含泪点点头。   被徐司澍认出了她线上线下的身份, 可不是伤及自身了吗?   她摆摆手, “没事了我就先回去了。”   “嗯嗯,你到家后跟我说声哦,尾款会在三个工作日内打给你。”   白初柠点点头,等人群散去,她收拾好东西走出会议室时,被沉默站立在一旁的陈宵又吓了一大跳。   她捂着心脏,闭了闭眼,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为什么今天出门前没想到查黄历?   陈宵不知道白初柠脸色一会白一会黑是什么意思,只是将徐司澍的话原原本本带到她面前:“白小姐,徐总说您这边忙完后麻烦去一下五十楼。”   !   白初柠抖着嘴唇,“你你你……”却是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陈宵还以为自己说出了,又起了头,“白小姐”三个字还没说完,就被白初柠打断,她露出一脸难以言说的表情问:“你叫我什么?”   “白——小姐啊?”陈宵抓抓脑袋,难道是叫错了?   而且他还没问她为什么要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呢?   分享就分享嘛,怎么见了他们跟见了鬼似的,不过陈宵转念一想,也对,毕竟徐总之前线上咨询过她,这线上线下身份一结合,可不得让人消化一下嘛。   只是陈宵没想到的事,需要消化的竟然是白初柠本人。   按道理来说,难道不是徐总更吃惊吗?   白初柠沉默了一刹,嘴角塌成了一道弯弓,龇牙咧嘴地跟在陈宵身后,去了五十楼。   -   徐司澍办公室内,他正站在窗前看风景,身后响起两道敲门声,他头也不回地说了声“请进。”   陈宵将白初柠带到办公室后,便退出了,顺便将门带上。   瞬间,偌大的办公室只剩她跟徐司澍两个人一前一后地站着。   “站这么远干什么?”   白初柠这才往前挪了一小步,还试图用手挡脸,瓮声瓮气地说:“非礼勿视。”   徐司澍顿了顿,慢条斯理地将衬衫卷起,走到她身边,只是刚一停下脚步,白初柠就跟烫脚似的想要往后退,被徐司澍一把拉到了自己怀里。   他细细盯着她今天的浓妆,她原本有一双很好的杏眼,以及细如白瓷的肌肤,如今被五颜六色的涂上,不仔细辨认,还真瞧不出来。   白初柠被迫进了徐司澍怀里,呼吸一下一下的,愣是不敢抬头,只死命地盯着他胸口白衬衫的扣子。   徐司澍像是有些无奈似的,摩挲了下她的发顶,“都这样了,还不肯说话吗?”   白初柠一愣,这样是哪样?   徐司澍像是看出她想法似的,伸指在她眼皮上点了点,这是白初柠的敏感处,她不受控制地轻颤。   “你到底是怎么认出我来的?”   这个她怎么也想不通的问题,在徐司澍这却被他轻而易举化解了,他从鼻腔里哼了声笑:“你眼皮这么敏感,不碰都抖,碰了抖得跟什么似的。”   不知是他说这话时离自己太紧,温热的呼吸萦绕在周身,还是他话里调侃地意味太过明显,让人忍不住脸热。   白初柠不争气地腿软了下,被徐司澍眼疾手快抱住,手也顺势搂住了她的腰。   完蛋了。   腰也很敏感,她怎么哪不能摸他就摸哪啊!   白初柠整个人窝在了徐司澍怀里,闷闷嘀咕了句:“你就是这么认出来的啊。”   其实也不然,从见到她第一面起,徐司澍心里就隐隐有预感,只是那一下触碰肯定了他的猜想。   刚刚在等她上来这一路,他回忆了遍之前和白初柠的线上交流,一连串事情串联起来后,徐司澍眯了眯眼,故意沉声道:“所以那几本虎狼之词的书是你推荐的?”   “。”   “也是你帮那群小屁孩做的作业?”   “。”   “最后还从我这赚了不少?”   “。”   “别问了别问了。”白初柠顶不住他一点点算旧账,就跟凌迟似的,一个个问题问下去宛如一刀刀在割肉。   她臊眉耷眼地:“我退给你就是了……”   “你舍得?”   “哇,你知道我不舍得还问我?”   徐司澍一偏头,“也不是没有办法。”   说完,他凑到白初柠面前,凝视着她那张五彩斑斓的脸,缓缓抬起她的下巴,语气仿佛带有蛊惑似的,落入她耳中:“把我的变成你的就行。”   白初柠被人钳制了下巴,不得动弹,脸随着他的靠近,越来越热:“怎么变?”   徐司澍眼里浓墨翻滚,目光巡梭,最后定到女人鲜润的唇瓣上,低低说了句:“这样变就行。”   下一秒,白初柠唇上一热,男人精准地捕捉到她的唇,吮了两下,白初柠脑袋像有烟花炸开似的,浑身一颤,呼吸被他悉数吞入,腰软得跟没骨头似的,任他拿捏。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徐司澍已经撤回,和她鼻尖厮磨,唇上也染上了白初柠的口红,变得异常红润。   她软软地反抗了句:“谁准你亲我的?”   徐司澍欲昧地看着她:“不喜欢?”   “……”   白初柠悄悄捏紧了小拳头,徐司澍还挺会亲人的,就刚刚那短暂的几秒,她真的感觉自己在他怀里化成了一摊水。   她错过脸,才不会承认她喜欢呢。   徐司澍很浅的笑了下,刮了下她鼻头,牵着她来到窗前,指着前面不远处一个正在动工的建筑说:“猜猜这是什么?”   白初柠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那是本地最繁华的一座商场,最上面已经搭上了钢筋,工人们爬上爬下,不知道在盖什么。   “哇,你要盖的商场吗?”想了想,白初柠捧场的说了句。   徐司澍胸腔都震起一阵笑意,“白初柠,你男朋友有钱,但还没有钱到这种地步,可以在C市市中心盖商场。”   “哦。”   白初柠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为他话里的“男朋友”三个字心慌脸热。   “那里将会建起C市第一个户外摩天轮。”   徐司澍说完后,侧脸看她,直到看到她眼神里的惊诧神情后,才慢慢往下说:“以后你想坐摩天轮,就去那坐,就在市中心,怎么去都方便。”   他犹自说着:“虽然不能为你摘星星,但坐到摩天轮的顶点也是最接近星星的时刻,你的妈妈会安静温柔地注视着你。”   白初柠呆呆地看着徐司澍,眼眶一热,鼻腔热气骤气。   她从未对徐司澍说过妈妈的事,他也没问,可他却说,摩天轮的最高处,是离妈妈最近的位置。   他知道她想妈妈,却用一种这样温柔的方式将她和妈妈牵联。   “徐司澍……”她小小地唤了他一声,嘴角一瘪,就要哭出来。   徐司澍轻轻拭去她眼角溢出的泪水,白初柠眼泪汪汪地看着他,“你什么时候开始想的啊……”   “也不算早吧,”徐徐司澍想了想,“也许是上次和你去坐落日飞车,也是更早点。”   白初柠眼泪不停地流,最开始只是默默流泪,到最后竟像个孩子似的嚎啕大哭,徐司澍将她脑袋摁在自己胸前,她还在那小小挣扎:“会弄脏你衣服。”   “嗯,弄脏就丢了。”   “不可以这么浪费。”   徐司澍像是想起什么似的,低低笑了下,“那就洗干净,挂在办公室最显眼的地方,时时提醒我这是谁弄脏的。”   白初柠抽噎了声,“这不是变态嘛……”   徐司澍唇角一弯:“谁让我喜欢变态呢?”   白初柠吸了吸鼻子,抬起脸,顾不得自己泪眼朦胧,妆容尽失,笑着说:“嗯,我也喜欢变态。” ◉ 55、不给   第55章   白初柠哭到最后时, 脸已经花了,她盯着镜子里那个恐怖的女人,简直不敢相信徐司澍就是对着这张脸表白的。   嘶, 有点恐怖。   他是怎么忍得住表情不崩啊。   “我想洗个脸。”   白初柠放下镜子,瓮声瓮气道, 尾调也拉得长长的。   不知道为什么, 和徐司澍确定关系后,她说话就跟含了块糖似的,黏黏糊糊, 每一个音调都能拉丝儿。   徐司澍刚接完一个合作方电话, 这会放下手机,走到白初柠身旁,认真凝视了下她的脸,而后一点头:“是该洗。”   白初柠:“……”   合着刚刚那泰山临而不崩的表情专门用来骗他的是吧。   这会就露出真面目了。   “你嫌弃我,”白初柠嘴巴一瞥, 整个人拿乔上了, “果然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刚表白完就嫌弃我呜呜呜, 徐司澍是个大骗子……”   徐司澍表情一滞,倒是没想到随口说的三个字引来一番渣男控诉,他双手撑在膝盖上, 弯腰问她:“那怎么办, 你带卸妆的东西了吗?”   白初柠:“你还知道卸妆啊?”   徐司澍却笑了下, “你有什么我是不知道的?”   白初柠:“。”   “那你乖乖在这等下班, 晚上回家去洗脸。”   白初柠却敏锐捕捉到他话里的重点:“回家?回谁的家啊?”   徐司澍撩起眼皮看她一眼:“当然是我的家。”   什么?!   白初柠抱臂在胸前, 一副警惕的模样, “我们才确定关系,你就想带我回家……干那个了?”   徐司澍确定她想歪了,她这小脑袋瓜里总是能蹦出些出人意料的想法。   于是伸出手指在她脑门上弹了下,白初柠捂着额头做作地叫了声,徐司澍这才饶有兴致地开口:“我确实想干——”   话音刚落,白初柠是真的惊呆了,这个狗男人居然就这么赤果果的表达……   “不过来日方长,我不急。”   说完,起身走到办公桌面前,开始一心一意地处理起了公务。   白初柠被他话里直白的意思震到魂魄出天。   呵,这说的什么话。   难不成是她急了?   她急个毛啊!   脸又烧了起来,白初柠气呼呼地将镜子“啪”地一下放桌上,徐司澍抬头看了一眼,眉角眼梢都蔓延着笑意。   又被这个可恶的男人调戏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   -   晚上,徐司澍开车带她回别墅。   一路上瞧见白初柠坐立不安的模样,徐司澍就觉得好笑,明明看上去挺大胆的,偏偏他一句话就逗弄得脸红了。   人的表情还真能在一秒之内自如切换。   “到了。”徐司澍将车停在停车场,过了五分钟见她还没动静才闲闲出声。   “哦,是吗?”白初柠恍然惊醒,捏着自己的包带一骨碌溜下了车,跟着徐司澍进了客厅。   “饿了吗?”徐司澍脱下大衣,顺便将她的外套也脱了下来,一齐挂到衣架上,“我去厨房看下还有什么,吃面吗?”   白初柠想都没想就答:“吃!”   徐司澍摸了摸她脑袋,“那我下两碗面,卫生间你知道位置吧?刚刚来的路上我点了卸妆闪送,你待会记得收。”   他一口气说了好多话,比从前任何时候都多,白初柠觉得心里熨帖极了。   跟徐司澍这人谈起恋爱来,还真是省心,什么都帮他想到了。   白初柠捂着一颗甜甜的心,在门口等待着她的闪送,可是没想到没等来闪送,倒是先等来了徐玥。   徐玥拎着一个袋子从庭院走进来,刚要敲门,却见门口站了个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关键是她长发披肩,远远看去就跟贞子似的。   “谁!”徐玥大声呵斥一声,战战兢兢地往前探脚步,“是谁!”   白初柠听到徐玥的声音,撩起捶在两侧的头发朝徐玥走去,“是我呀。”   徐玥被她这个动作搞得差点当场去世,捂着一颗脆弱的小心脏说:“小、小柠檬,你怎么把自己搞成了这个样子?”   “我在等卸妆的东西呢。”   徐玥呆呆地“哦”了声,而后猛地反应过来,“你和我小叔,终于搞在一起去了?”   “哈?”   白初柠捏着耳朵浅浅翻了个白眼:“请文明用于,慎用搞字,OK?”   徐玥嘀咕着将手里的袋子交给她:“不用搞用什么,干?”   白初柠:“……”   一天之内听了两次“干”,白初柠简直要哭出来。   干什么干,干你个头啊。   “你等的是这个吧?刚刚我进来时那个闪送交给我的,你看看东西对不对。”   白初柠边听边翻,忽然手一顿,徐玥伸着脑袋看过去,被她一掌推开:“小屁孩,不该看的东西别看。”   徐玥指着自己不可思议道:“哈?这么快就叫我小屁孩了?之前不还嫌弃小婶子三个字老了?怎么这么快就接受了?”   白初柠神色一凝:故作高深道:“也许,可以在身份上压一压你吧。”   徐玥:“……”   谢谢,这个家只有她一个人受伤的目的达成了。   白初柠拿了东西火速去了卫生间卸妆,徐玥放下包,见徐司澍在厨房里忙活,连忙上前讨好地叫了声:“小!叔!”   声音之大,徐司澍敲鸡蛋的姿势都顿了顿。   他缓缓回过头,见徐玥托腮坐在开放厨房外的吧台上,冲她眨了眨眼,“有我的份吗?”   她小叔亲自下面吃诶!她从来都没吃过小叔下的面,还是小柠檬魅力大啊。   不管了,今晚无论如何都要蹭一碗。   徐司澍回头,将鸡蛋磕入碗中,又抓了把面放进去,淡淡说:“记得洗碗。”   “哇,那不是显得我像来吃白食的?”   白初柠卸完妆,素净着一张脸出现在徐玥身旁,徐玥忍不住问:“你今天干什么了?把自己搞得跟个鬼似的?”   白初柠一噎,瞧了眼徐司澍背影,见他肩膀轻轻耸了下,似是在笑,悄悄问徐玥:“我今天真的很丑吗?”   徐玥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眼神:“丑爆了。”   白初柠:“。”   她气呼呼地转过头,正好徐司澍端了碗面出来,径直放在白初柠面前,神情罕见的柔和:“打了两个蛋,你尝尝。”   徐玥在一旁哇哇大叫:“我靠,你们这——”   徐司澍凉凉瞥过去一眼,徐玥立马噤声,举起双手投降似的说:“我自己添,我自己动手。”   啧啧啧 ,这酸臭的恋爱味。   她今天就不该抽风跑到小叔这蹭饭,简直是蹭了一嘴的狗粮。   等三个人真吃上饭,徐玥算是见识到了白初柠“作精”的一面。   她不吃葱,苦哈哈的从碗里夹起几粒葱花,她那原本冷清冷面的小叔立刻问:“不吃这个?”   白初柠皱着眉嗯了声,徐司澍已经伸出筷子帮她夹葱花了。   嘶。   徐玥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匆忙吞下那碗面,连招呼都没打就逃离了徐司澍家。   -   白初柠吃完后,准备收拾碗筷去厨房,被徐司澍一把拦下,“我去。”   “那我干什么呀?”白初柠跟在他身后,“我是不是也该回去了。”   徐司澍却令起了个话头:“快过年了,想好去哪了吗?”   白初柠歪着脑袋想了会,“还没想好。”   往常过年她都是自己一个人过的,有时会去其他城市转转,但更多的是呆在自己的家里。   从前也不觉得孤单,但如今被徐司澍问起,到真觉得自己有点可怜。   徐司澍问:“那来我这过?”   “你不回家过年啊?”   她还以为像他这样的家庭,逢年过节都必须守在老宅里过呢。   “原本是打算回去过,”徐司澍擦干净手,牵着她到沙发前坐下,“但是今年有你了,你去我家不会不自在吗?”   白初柠挠了挠脸,心里却惊叹于他想得细的程度。   “还好吧,也可以陪你回家看看。”   “行,过两天在规划下。”   说着,白初柠看了眼时间,准备回家。   徐司澍启盛送她,等到了她家门口,徐司澍却站着没动了。   “你还不回去?明天不上班吗?”   徐司澍目光幽幽地盯着她看了眼,“确实要上班,但是有个东西你还没给我。”   白初柠轻轻啊了声,寻思她能有什么东西没给他。   等看清他眼神深处里的那层意思后,轰地一下脸红了。   我靠,哪有人把“索吻”两个字说的如此清新脱俗的。   徐司澍就站在那,也不挪步,唇角挂着一抹笑。   白初柠飞速瞟了眼走廊确定不会有人突然出现后,对着徐司澍勾了勾手指。   徐司澍弯下腰来,白初柠却在离他脸颊出一公分的位置停下,语气带笑地说:“不给。”   说哇,咻地一下,迅速开门闪了进去。   不给他反应过来的机会。   徐司澍站在原地后知后觉明白过来,低笑了声。   脸颊上似乎还停留着她身上的香气,他垂着眼,掏出手机给她发了条微信后,插兜走了出去。   “明天再收拾你。”   白初柠回了个“略略略”的表情包,表情却甚是甜蜜。   作者有话说:   还有2-3章结束,今天一定能写出来,就是不知道酱酿的内容是清水写过去算了还是放大眼仔……(很纠结,你们帮我决定吧! ◉ 56、结束不堪   第56章   离过年还剩三天的时候, 白初柠等徐司澍下班后一起去超市采购。   小时候,白初柠一年到头最盼望的就是这几天,虽然现在外卖快递行业很发达了, 但白初柠还是很喜欢逛超市,一点点选购商品的感觉。   白初柠到超市门口时, 徐司澍还在开会, 见缝插针地给白初柠发了条微信,让她先逛,刷他的卡。   “那我要把这家超市逛爆!”   白初柠摩拳擦掌地说, 徐司澍看了后笑了笑, 回复道:“你把整个C市逛爆都没问题。”   白初柠喜滋滋地收了手机,坐着扶梯先去了商场顶楼。   这个商场正好是徐司澍要建摩天轮的那个商场,出了电梯,白初柠站在顶楼外围,看着里面的工人正麻利地施工, 旁边也有站了几对情侣, 小声交谈这是在做什么。   “听说是C市第一座摩天轮,情人节开放。”   “哇, 那再也不用去郊区了, 以后我直接坐地铁就能来啦!”   “做这个决定的人真是好眼光,这以后怕不是全C市的小情侣都要来了。”   白初柠拍了几张照片,准备发给徐司澍, 忽然肩膀被人拍了下, 拍的力度令她下意识嘶了声, 抬头瞬间看见了熟悉的三张脸。   白永康和万家惠站在她面前, 身前是她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白帆。   拍她的正是白帆, 十一二岁的年纪, 个子却没见长,肚子圆滚滚的挺着,白初柠实在是没办法想象这个年纪的男孩,怎么会胖成这样。   万家惠见白初柠神色不悦,连忙把白帆拉到一旁护在怀里,白初柠对她这个举动无声扯了扯唇。   还是跟从前一样,她一抬眼,万家惠就生怕她会欺负她儿子似的,第一时间把他藏起来。   白永康咳了咳,负手在身后,“过年了,又不准备回家是不是?”   “对。”   “你——”   白永康倒是没想到她答得这么干脆,手指点着她斥道:“你看看你,越来越不像个样子,有吧我当成你爸吗?”   白初柠淡淡说:“没有。”   白永康被这两个字搞得彻底没声了,嘴唇蠕动半响憋不出一个字来,万家惠又想出来打圆场,被白初柠瞪了回去,“你也不用在他面前、在奶奶面前装好人,现在他彻底是你的了,我以后过得好与不好,与你们彻底没干系。”   “可是你那个男朋友很有钱啊!”   万家惠情急之下,把心里的想法嚷了出来,白永康狠狠剜了个眼神过去,万家惠噤声,眼里焦急之色却清清楚楚透了出来。   这是生怕自己跟他们断绝关系后,再也使唤不到她了是吧。   白永康狠狠吐了口气,决定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说道:“是,你们现在谈恋爱,也管不了以后,要是以后谈婚论嫁呢?他家看你这个职业,也不稳定,家庭背景呢也不团圆 ,这样的家庭会看得上你吗?”   白初柠没接他的话,反而令起了个话头,“还记得以前小时候你教我画栀子花吗?”   这倒是让白永康想起了他们父女俩为数不多的温馨时光,白初柠哼了声,冷冷道:“你说栀子花不文雅,没有梅花高洁,也不像牡丹雍容华贵,香得太过,显得很俗气。”   她顿了顿,“你看看,像不像你今天这样说我,要我说,我就是愿意香得俗气,我就是不愿意为了你们的面子假意营造出温馨的家庭氛围。”   “你们管得着吗?”   白永康没想到她提起教栀子花的事竟然是为了这最后一句,顿时喉间一梗,震得半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所以你是真的要跟我一刀两断?”万家惠还是没忍住出声,提着嗓子问了句。   白初柠耸耸肩:“没错。”   白永康怒道:“谁给你的底气?”   “我。”   身后传来一道低沉的男声,白初柠几人顺声望去,徐司澍不知何时来到了这里,他站在不远处,面色看不出喜怒哀乐,走到白初柠身边时,将身上的西服外套解开,批到白初柠身上,轻声问:“冷吗?”   白初柠这才摸了摸脸颊,一片冰凉。   万家惠一看白初柠那个很有钱很有权势的男朋友来了,立马改了态度,想替白永康缓和缓和,“我们就是家里人唠唠嗑,这不是许久没见了吗?”   白帆忽然插了句嘴:“可是妈妈,你刚刚说她是外人,我们才是一家人啊。”   话音刚落,在座几个人脸上出现死寂一般的表情,吓得万家惠赶紧拍了下白帆,低声呵道:“瞎说什么,那是你姐姐!”   白帆平白无故挨了一巴掌,立刻瘪起嘴犟道:“你在家里明明不是这样说的!”   白永康的脸色已经胀成了猪肝色,在心里狠狠骂了白帆几句,搓着手,讨好着想要上前解释,白初柠警惕地往后退了一步,徐司澍不动声色将白永康挡在身前。   “徐总,这,小孩子童言无忌,您别介意啊。”   徐司澍搂着白初柠的肩,侧眸看了她一眼,神色淡的染不上任何情绪,但白初柠清楚感知到,他捏着自己肩膀的手无意识收紧。   他在生气。   “您不该对我说这句话,”徐司澍顿了顿,尽量收着情绪,“您本该对初柠说,不过我想,她现在应该也不想再听你们说话了。”   白永康丧着个脸,完全没想到会把局面弄成这样,眼见着徐司澍搂着白初柠就要离开,万家惠朝他使了使眼色,白永康就要追上去,被徐司澍浑身散发出的冰冷气场所慑住。   白初柠拍了拍徐司澍的手,对他扬起一个笑脸,而后才慢慢转过身,看着眼前这一家三口,心里感到无比恶心。   “白永康。”   “在。”   等反应过来后,白永康发现白初柠居然直接叫了他的名字,而他条件反射般地双腿并拢,老老实实回了个“在”字。   真是颜面尽失!   白初柠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他的背不像她记忆中那么笔挺了,灰黑的夹克外套,细细看去,袖口毛边起了线头,头发也夹杂了些许白发,中年人的疲惫在他脸上一览无余。   是什么时候和白永康的父女情越来越淡了呢?   白初柠惊觉,她好像已经记不起她与白永康曾经的那些温情时刻,能记起来的,全是他顾着万家惠和他这个儿子,为了他们,他选择丢下自己。   从他放弃自己那刻开始,他也把自己与女儿的亲情亲手斩断了。   收回思绪,白初柠眯了眯眼,声音波澜无惊:“就这样吧,就当没我这个女儿,我也当没你这个父亲,好好爱你现在的老婆和儿子,我的妈妈留给我自己爱。”   她每说一个字,白永康的脸色就灰败一分,到最后,竟像个丧家犬似的,肩膀重重垂下,眼里闪烁着泪光。   他真的失去这个女儿了。   还是他亲手把她推出去的。   万家惠走上前还想说什么,被白永康一把拉住,万家惠没忍住叫了声,白永康却只甩了两个字:“闭嘴。”   白初柠说完后,和徐司澍手牵手消失在他们面前,白永康半响没出声,白帆心里却想着商场一楼的美食做活动,有好多吃的,拉着白永康的手,急着往电梯那走去。   “你跟个孩子置什么气呢?帆帆才是你亲儿子啊!”   “亲你个屁!”白永康爆了今天第一句粗口,“初柠不是我的孩子吗?”   万家惠一听,声音都变得尖锐起来:“你看看你女儿认你吗?人家现在攀上高枝啦,不会再回你这座小庙了,白永康,你要是敢对我和儿子不好,哪天我也带着帆帆离开这个家。”   白永康被说得不耐烦了,直接暴怒道:“那你就走啊!每次都拿这个威胁我,除了威胁我,你还会干什么?!”   夫妻俩在人来人往的商场过道争得面红耳赤,白帆受不住路人好奇鄙夷的目光,放声大哭。   白永康抚着额头,只感到心力交瘁。   这过得都是什么日子。   -   这边,白初柠和徐司澍手牵手走到地下超市门口,徐司澍刷了自己的会员卡,进去后,两人拿了一个推车,白初柠推着,徐司澍一手搭上扶手上,一边看货架上的食物问她想买什么。   等了半天没见身旁人吭声,徐司澍放下一袋话梅,偏头看过去,白初柠在发呆。   “想什么呢?”   白初柠被面前的手晃回了神,扬了扬唇角冲他摇头:“没什么。”   “白初柠。”   徐司澍正色叫她,“有事就说,也许我可以帮到你。”   白初柠垂着脑袋,头顶有几缕头发直愣愣的竖起,她今天装扮得很随意,头发也没夹,所以那几缕毛竖着,徐司澍下意识伸手将它捋平。   “徐司澍,为什么每次我最不堪的一面总是暴露在你面前。”   白初柠吸了吸鼻子,抬起脸,眼眶湿漉漉的,“我觉得我的生活好糟糕啊。”   原本她根本没将白永康那么些话放在心上,心想都21世纪了,思想怎么还是那么古板。   但转念一想,徐司澍家庭氛围那么好,他们之间的差距不小,他们真的能走到最后吗?   徐司澍定定看着她,扶着她的肩膀,他微微皱着眉,但说出来的话却极大程度熨帖了她那颗滚烫不安的心。   “生活一定是把压轴的好运留在了最后,才会让你经历了一段那样糟糕的日子。”   “白初柠,从现在开始,你可以全身心倚仗我,不管是好的,还是不好的,糟糕的,还是不堪的。我很荣幸,且甘之如饴。”   作者有话说:   好嘞那就大眼仔见吧!下章吧,或者下下章,到时一起发出来~ ◉ 57、检查   第57章   白初柠吸了吸鼻子, 声音嗡嗡地:“徐司澍,你最近干嘛老招我哭……”   徐司澍笑着揉了揉她眼周,低头看她, 见她眼眶真的红了,摸了摸她脑袋:“这就哭了?你对男人的甜言蜜语还是太大意了。”   什么!   白初柠倏地顿住, 眉毛拧成了一根绳, “你刚刚是骗我的?”   “当然不是。”   徐司澍随手拿起一包零食扔进推车里,“有些事不能只看别人说,也要看他是怎么做的, 所以接下来你可以尽情监督我, 看看我是不是一个只会说甜言蜜语的人。”   好家伙。   白初柠一颗心生平第一次被一个人弄得七上八下的。   “徐司澍,你老实交代,你之前真的没谈过恋爱吗?”   为什么同样母单人设,这人却比自己懂那么多?   “不信?”   徐司澍深深看了她一眼,忽然低下头, 声音蛊惑感十足:“那要不要试一试?嗯?”   最后一句低低的“嗯”声, 把白初柠闹了个大脸红。   怎么能有人,这么不要脸……   “喂, 你怎么满脑子都是——”黄色废料四个字没说下去, 白初柠顿住。   好像也只是在某些特定场合,徐司澍才会这样,通常是之前她撩过他, 难不成他以此作为反击?   不过说起来, 她真有好几次做梦梦到过他的身材……   真的没救了。   她自己。   谁知, 徐司澍却一脸坦然的说:“我对我喜欢的女人有感觉, 很正常。”   他喜欢的女人……   不就是她吗……   白初柠偷偷将眼神移出去, 却一眼看到了货架上摆得整整齐齐的——   避/孕/套。   真是想到什么来什么。   对了, 她忽然想起网上测试男朋友大小的方法,其中一个就是站在货架面前,故意拿小一号,看他反应怎么样。   想到这,白初柠故意从架上拿起一个看起来小size的盒子丢到了推车里,盒子和推车里面的零食袋擦出声音,徐司澍正在前面看巧克力,闻声回过头看了眼。   推车中间赫然放着一盒套。   但见白初柠目光坦然,甚至还一脸坏笑地看着他,徐司澍随即明白,这是故意的呢。   他慢慢捻起那个盒子,修长骨干指节指节捏住,看得白初柠莫名口干舌燥。   干什么啊。   捡个套子怎么捡得这么色情。   啧。   徐司澍清清净净地望着他,淡声道:“你好像对我有点误会。”   来了来了。   要开始否认这个套上的尺寸了吗?   “虽然我对你很有感觉,但我还不打算——”男人顿了顿,目光意有所指,白初柠脸上的潮红已经蔓延到脖颈处了,在暖气的熏陶下,跟个胡萝卜似的。   这是什么鬼话!   什么叫对她有……那种感觉,但是不打算……   难不成她以后要做他徐司澍身边的尼姑吗?   顿时,她沮丧地一把夺过,不满嘀咕道:“不打算就不打算,干嘛说出来。”   怪伤自尊的。   徐司澍却将她整个人揽进怀里,刮了下她鼻尖,“生气了?”   白初柠不客气地“嗯”了声,接着就听见耳边徐司澍一把流水的嗓子开口:“我们确定关系后的时间还不长吧,你确定不再考察考察我?”   啊?   白初柠抬起头,愣愣看着他。   她没想到他竟然是这个意思。   她还以为自己在他眼中没魅力呢。   “考察考察!”   听了这话,白初柠欢天喜地地挽起他胳膊,点了点他胸膛:“那本小姐现在就来考察你,我挑的这个尺寸对吗?”   眼神有些挑衅,一副他答错了就要立马把他就地正法的表情。   徐司澍笑笑:“当然不对。”   白初柠唔了声,摸着下巴佯装思索:“那下次我应该是拿比这个大的,还是比这个小的呢?”   要是他说拿小的,白初柠决定当场和他分手。   再好的男人,小了,就不中用。   她自诩不是什么纯洁少女,对情爱这档事只逆来顺受,羞于提起要求。   她也要保留自己挑选的权利,正如男性会挑剔女性胸部的大小,甚至会取一些难听的外号。   她凭什么不能挑选男性?   徐司澍叹了口气,喉结不怎么明显地滚了下,“白初柠,你确定要在这个地方和我讨论吗?”   “你要是不放心,今晚回去之后给你检查下。”   “啊这个,”白初柠脑海里瞬间冒出一些少儿不宜的画面,“这要怎么检查嘛?”   徐司澍无语地弹了下她脑门:“看你之前的架势,还以为你挺懂。”   白初柠摸着额头不服气的噘嘴:“理论知识丰富,也是懂的一种表现。”   “是吗?”徐司澍轻轻抬起她的下巴,周身弥漫着一股暧昧的气息,声音也是一贯地低沉:“可是理论和实践之间隔着千山万水,真实践起来,很有可能会吃亏的。”   最后三个字轻轻落地,白初柠忽然感觉浑身一痛。   她迷迷糊糊地想,有种掉进徐司澍陷阱的感觉。   -   三天后,正是除夕。   启盛提前两天放了假,因此白初柠一大早就来徐司澍家了。   碰巧徐玥提着礼品盒上门,见是白初柠开门,也没之前惊讶了,而是非常熟练地把里礼品盒放到白初柠手中,一脸恹恹地说:“小婶子,送完你,我还要再去趟爷爷奶奶家。”   “那也得喝杯水再走啊。”   白初柠拉住她,进厨房给她倒了杯温水,徐玥一口灌完,擦了才嘴角,见客厅里只有她一个人,好奇问道:“我小叔呢?怎么就你一个啊?”   “在楼上开会呢。”   “也是,小叔以前过年都不回家的,直接在公司过。”徐玥想起什么,忽然一笑,“有一次我去公司找他回来吃年夜饭,你猜我看到了什么?”   白初柠顿时脑补出一场“金屋藏娇”的狗血场景,徐玥一看她那个表情就知道小柠檬肯定想歪了。   “正好当时陈部长也没走,办公室里就他们两个,冷脸对着冷面吃泡面。”   徐玥砸了砸嘴,对当时的场景意犹未尽,“我当时以为我家要破产了,抱着我小叔哇哇大哭,把他吓了一大跳。”   “不过以后就不一样啦!小叔有了你,再也不会孤单了。”   这句话触动到了白初柠,原来从前他都这么对付过年的。   前几天采购的食物正在吧台上安静地躺着,白初柠看着那些食物,突然觉得心里满满的。   “你爷爷奶奶是不是在准备年夜饭呀?”白初柠问:“介意突然多两双筷子吗?”   徐玥眼睛一亮:“当然不!他们每年都做好多菜,吃都吃不完!小柠檬,你要和小叔回去吃吗!”   白初柠轻轻点头:“嗯,等他开完会我跟他说一声。”   徐玥差点一蹦三尺高,话也就么把门都露了出来:“本来老早爷爷奶奶就想问小叔今年带不带你回家吃饭,小叔说你们才在一起,就去一个陌生的环境会不适应,等明年再说,他还不准我问你。”   话音刚落,徐司澍穿着开司米从楼梯走过来,随口问道:“我不准你说什么?”   徐玥现在不怕他了,小柠檬成为了她的小婶婶,意味着以后她在这个家有帮手了。   所以她朝徐司澍吐了吐舌头,跟个鬼精灵似的,“你这也不准我问,那也不准我问,哼,以后有你求我的时候。”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给自己留了点余地。   白初柠勾着徐司澍胳膊,站到这两人中间,对徐司澍说:“待会回你家吃年夜饭好不好?”   徐司澍挑眉:“不是说好我们自己做吗?”   白初柠:“年夜饭不就是要一家团圆嘛,我们两个单独在这里吃也怪没意思的。”   徐司澍眼神飘向徐玥,徐玥立马举起双手投降:“我什么都没说,你不是不让我说嘛!”   徐司澍:“……”   你这没说跟什么都说了似的。   “你确定要去我家吃?”徐司澍不放心又问了遍。   白初柠开始嫌他啰嗦了,把那天去超市采购的几袋贵重食材装好,“你怎么婆婆妈妈的,我说去就去。”   围观了全程的徐玥忍不住默默在心里为白初柠竖起大拇指。   哇哦,好霸气哦。   -   三人抵达徐家老宅时,已经快12点了。   徐司盛刚摆好碗筷,就听见徐老太太惊喜地声音:“阿澍,你们怎么来了?”   白初柠甜甜地冲徐老太太笑了笑,将事先准备好的礼盒递到徐老太太手中,徐老太太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线,示意佣人上前接过去。   她牵过白初柠的手走到一旁,从怀里摸出一个红色信封塞到白初柠手中,白初柠跟接了个烫手山芋似的连忙塞回去:“不不不,我不需要。”依华   “小白,你拿着,”徐老太太难得硬气了回,“多亏了你,阿澍今年愿意回来跟我们吃顿团圆饭,你不知道,这孩子以前都是在公司过的。”   白初柠手松了下来,但还觉得自己受之有愧,那封厚厚的红包在两人手中来回推搡,把徐老爷子也招过来了。   徐老爷子也从怀里摸出一个红包,看着比徐老太太这个更厚,不由分说塞到白初柠手中。   小老头话很少,塞完后估摸着有点太生硬了,于是又找补了句:“她送她的,我有我的,你都收好。”   白初柠彻底凌乱了。   一来什么事都没干,就先接了两个巨额红包,心砰砰直跳,怎么也静不下来。   最后还是徐司澍上前解的围:“你就收着吧,不收老人家不安心。”   白初柠这才为难的收下了,又看了看徐玥,徐老太太和徐老爷子也没给徐玥红包,就给她一个人,徐玥会不会吃醋啊。   “你怎么不问问我吃不吃醋,嗯?”徐司澍拧了下她脸颊,见她跟个小仓鼠似的鼓着脸,觉得很好玩,又意犹未尽地捏了捏那块软肉。   白初柠脸被他掌着,说话声音也就变得不怎么清晰,“你的都是我的了,你还吃啥醋?”   徐司澍松开,整个人懒散地笑了下:“也是,来这就当自己家,不要觉得不自在,这个家也是你的。”   -   在经过漫长的孤单岁月后,白初柠在二十四岁这一年,仿佛又找到了家的感觉。   年夜饭吃得很热闹,家里也没叫别人,就徐家两兄弟和徐玥白初柠她们,吃饭过程中也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祝酒词要说。   徐老太太一个劲儿的给白初柠夹菜,生怕她吃不饱。   徐家很默契的没有问她为什么不回自己家过年,反而劝她今晚要不就和徐司澍歇在这,一起看看春晚,放放烟花。   徐玥听到放烟花这三个字,眼睛亮了是个度,听说是徐司澍特意从郊区拖过来的,有仙女棒,冲天棒,还有好多稀奇古怪的烟花。   他们这本就是郊区,也没有限烟令,白初柠已经十多年没碰过烟花了,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欢快起来。   徐司盛端着酒杯和身旁这个弟弟碰了下杯,问他:“确定了?”   徐司澍沉沉应了声,“哥,谢你。”   “谢我什么?”徐司盛喝了口,“人是你自己找的,结婚那天哥给你送份大礼。”   徐司澍见白初柠正在和徐玥玩猜拳,两个人老大不小了,玩起这些儿时的幼稚游戏一点也不觉得不好意思。   “其实我很羡慕你和嫂子的感情,”徐司澍收回视线,“我也不觉得自己会像你这样幸运,但幸好,最后她出现了。”   “你给了我信心,准确来说,你让我还相信这世上真有这样好的感情。”   这些话他之前从未对徐司盛说过,徐司盛默了半响。   兄弟俩自从长大后,就很少交流感情上的问题,他们默契地给对方留有一丝空间,没想到,还是对这个弟弟疏于关心了。   徐司盛拍了拍徐司澍的肩膀,沉沉吐出一口气:“你带回的这个姑娘,很好,以后有她陪在你身边,我也放心了。多的话哥不说了,一家人,说谢太见外,哥做得不好的地方,你多见谅。”   徐司澍捶了徐司盛胸口一拳,低笑了声:“那正好,让徐玥去问下白初柠喜欢什么样的求婚方式。”   徐司盛眼眸眯了眯:“看不出来,你这小子挺着急啊。”   徐司澍站起身,抻了抻裤腿,“夜长梦多,你不懂。”   徐司盛在心里笑骂了句,他不懂个屁,这猴急的模样,跟他当初求婚时一模一样。   -   空旷的庭院内,白初柠手里拿着两根仙女棒,徐司澍用打火机给她点燃。   瞬间,银色的火花映亮了她的脸,她像个孩子似的,,开心地绕着仙女棒,徐司澍就抱臂含笑站在一旁,看她边绕边尖叫。   这还是认识这么久以来,她还是头一次这么放肆的笑,整个人沉浸在一中纯粹的兴奋中。   “你不玩吗?”   仙女棒燃烧殆尽,白初柠蹦蹦跳跳地跑到徐司澍身旁,扒着他胳膊,仰着脸问他。   徐司澍摸摸她脑袋:“你看你玩就行。”   “不行!”   白初柠强硬塞给他两根仙女棒,又给自己拿了两根,另一手想要拿打火机,被徐司澍眼疾手快接过。   火机和仙女棒接触那一刻,白初柠咧着嘴,见徐司澍僵硬地拿着仙女棒一动不动,恨铁不成钢地对他示意:“像我这样,动起啦嘛!”   徐司澍这才往外比划了两圈,   “是不是很好玩!”   徐司澍垂着眸,男人眉眼这会在黑夜中显得很清润。   “好玩。”   在这捧仙女棒再次快燃烧完时,白初柠忽然冲徐司澍大喊一句:“我也觉得很好玩,我还觉得好开心,好满足!”   烧完了。   白初柠一把搂住徐司澍脖子,对着他的脸颊,贴了一个大大的吻,铃铛笑意盖都不盖不住:“我爱你,徐司澍。”   -   这样好的氛围加持下,徐司澍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吻撩拨有些意乱情迷。   他从前从不觉得□□这些东西会让一个人定力尽失,但遇上白初柠,他感觉有些事越来越失控。   就像此刻,他很想立刻马上把白初柠抱到床上,狠狠吻住她。   不过,理智殆尽之前,他还是淡定地把白初柠从自己身上扒拉下来,温声问她要不要玩冲天炮。   一晚上,他们几个把时下最流行的烟花全都放了一遍,等回屋时已经是晚上十二点了。   佣人给白初柠准备了一套换洗衣服,就是拿不定是放到二少爷房里,还是单独放到客房里。   徐老太太对佣人试了下眼色,低声说:“就放客厅吧,让他们自己选。”   最后,白初柠在徐司澍的房里看到了这套浴衣。   “我今晚睡这啊?”   徐司澍当时已经洗完澡了,头发湿漉漉的,带着一副边镜框,看上去俨然一副斯文禽兽的模样。   他拍了拍床边,对她挑眉。   白初柠当即脸红心跳地闪进了浴室,再多说一句,她就要变成煮熟的龙虾了。   等出来后,房顶的灯关了,只余床边一盏暖黄的台灯。   真到这一刻,还怪不好意思的,白初柠几乎是以厘米往前挪动,徐司澍竟然也没催她,只是静静含笑望着她,   等这人以龟速挪到床边后,徐司澍忽然扯了下她胳膊,白初柠不设防吓了一跳,尖叫声呼之欲出,被徐司澍轻轻捂住。 ◉ 58、汽车电影   第58章   第二天醒来时, 徐司澍已经不在身边了。   白初柠伸了个懒腰,新年第一缕阳光透过白色纱窗暖洋洋地笼罩着房间,他们这间卧室在别墅二楼, 落地推窗外面有个小阳台,能看到徐家老宅背后的院子。   她简单洗漱后, 拉开窗帘, 一眼就看到一楼庭院内,徐司澍站在下面,正在打电话。   徐玥从走廊中走出来, 一眼就瞧到二楼栏杆处那站了一个人, 她回头看,见白初柠正倚在那,拍了下徐司澍的背,从她挥了挥手。   徐司澍回头,半仰着头, 白初柠双手撑着下巴, 正歪着头看她。   “醒了?”徐司澍做了个口型问她,而后见她只穿了见白色睡衣, 裤子大约有些短, 露出一截雪白的脚腕,微微发红。   于是三两下结束了通话,转身朝里面走去。   徐玥啃了口手里的苹果, 心里啧啧称奇, 她小叔谈起恋爱来还真是黏黏糊糊啊。   白初柠不明所以, 问楼下的徐玥他怎么了, 徐玥耸耸肩, 白初柠只好转身, 没走两步,徐司澍已经进房了。   他盯着她那截被风吹红的脚腕,“不冷?”   “啊?”   白初柠低瞧了瞧,也还好吧,小时候长得快,裤子经常短一截,脚脖子被冻习惯了,况且今天天气还挺好的,有些冷,但也不至于太冷。   谁知,徐司澍从衣柜里翻出一双新袜子递给她,“这么大个人了,还不知道照顾自己。”   语气听上去有责备之意,但白初柠心里跟吃了蜜似的,手背到身后,歪着脑袋问:“担心我啊?”   徐司澍看了她一眼,见她迟迟不接袜子,忽然走到她面前,一手穿过她腿弯,一手握住她的腰,将她抱了起来,白初柠一时被防备,下意识搂紧他脖子,小声嘟囔了句:“干嘛呀。”   男人什么话都没说,将她抱到一旁的躺椅上,半蹲在她面前,将她的脚小心翼翼从拖鞋中抽出,拿过一旁的袜子,替她套上。   袜子有点长,拉到了她小腿中间,徐司澍放下白初柠裤腿时,见脚腕被袜子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没露出一点风,这才双手撑在膝盖上,弯腰看她,却问了一个她摸不着头脑的问题。   “昨晚睡得好吗?”   那岂止是好,简直是太好了。   白初柠双手捧起他的脸,眉目弯弯,极快地在他唇上印了下,眼里闪着狡黠的目光,跟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徐司澍冷不防被她偷袭了下,紧绷了一晚上的身体,这会忽然就放松了。   他像是有些无奈似的,目光颇为宠溺,揉了揉她的脸。   她睡得好就行。   倒是自己,早上那通冷水澡,本来冷静下来了,这会又被她轻而易举的撩拨起来。   算了,再去冷静下吧。   徐司澍刮了下她鼻尖,转身去了卫生间,剩下白初柠愣了下。   搞什么?   她睡得好,他就要去卫生间?   难不成徐司澍是身体出了什么问题?   不过白初柠也没多想,因为很快,佣人便上来敲门提醒她下楼吃早饭。   -   过完这个年后,白初柠回到自己家中,决心好好规划下“抓马小店”接下来的发展。   徐司澍有提过,可以在启盛腾出一楼的办公楼,方便她开线下工作室,白初柠还在想这件事,徐玥发了个微信过来,是最近一个网上热帖,男主当着众人求婚,却被女主拒绝了。   徐玥:不是很懂诶,为啥会拒绝啊?   白初柠仔细看完帖子,一脸了然地回复:这不就相当于当众绑架嘛,你看看这个男主准备的花,那么小那么旧,女生当然不开心啦。   徐玥恍然大悟:是这样啊?你也不喜欢这样被当众求婚吗?   白初柠:不喜欢,感觉求婚是很隐私的事,我也不喜欢被不认识的人看到我哭得妆都花了的样子诶。   徐玥:可是如果有人用那种无人机在天空拼你的名字,或者在高楼大厦外面设置电子屏幕,不觉得很浪漫吗?   白初柠想象了下那个画面,自己的名字被整个C市知晓,说不准还会被人拍成视频发到网上。   不不。   她不能接受,太高调了。   徐玥看着对面白初柠的回复,摸着下巴思索。   这样啊。   想了想,给徐司澍发了条微信过去。   -   到了情人节这天,白初柠早早起床熟悉了一番,因为徐司澍说要带她去个地方。   他没说去哪,但是白初柠觉得他十有八九要带自己去摩天轮那,毕竟今天是摩天轮开业的日子,只是现在天色还挺早的,还没到坐摩天轮最好的时间点。   这个时候带她出去干嘛?   直到上了徐司澍的车,白初柠见他面色平静,车内也都整整齐齐,一点都不想往上那些要准备惊喜的样子。   她望这窗外不停变化的路标,做作地叹了口气:“哎,还以为今天会有礼物呢。”   说完,紧紧盯着车窗的倒影,看徐司澍有什么反应。   徐司澍倒是一脸平静,打着方向盘转了弯,“你想要什么?”   她想要什么?   这完全不像是徐司澍会说出来的话诶!   她想要什么,一半她还没说出来,他就已经猜到并去做了。   “看来,是爱消失了。”   白初柠拿乔地说完这句话,假装擦了下眼。   徐司澍被她搞笑地语气闷出一声笑,“你这小脑袋瓜一天到晚在想什么?”   白初柠小声说了句:“干你。”   徐司澍缓缓回头:“?”   正巧前面是个红绿灯,徐司澍侧眸看了他一眼,那表情像是有点被她跳跃的思维震到了,有点回不过神来。   “绿灯!绿灯了!”白初柠猛地提醒他。   徐司澍重新打赏方向盘,挑了挑眉:下一秒说出来的话简直让白初柠想咬舌自尽。   “我要是知道你对我肖想这么久,那天晚上就不会放过你。”   那晚,自然是指除夕那天。   白初柠神色滞了滞,手指不自觉蜷缩。   好……好霸道总裁的话。   真是令人羞耻又沉迷呢。   -   车在一处空旷的停车场停下,白初柠看了看四周,一个人都没有,而且周围看起来好暗哦,她好怕有人突然出现。   徐司澍示意她解开安全带,白初柠以为是要下车,谁知,刚解开安全带,前面忽然出现了一块很大的屏幕,四周有灯亮起,屏幕由白到黑,最后出现了一部电影的开头。   白初柠睁大眼睛望向徐司澍,这是在搞什么?   在这看电影。   徐司澍像变戏法似的,从后座拿出零食和饮料塞到白初柠怀里,甚至还拿出了一个小腰垫和靠枕出来。   白初柠表情复杂地看着这堆东西,床上用品他就差没拿出个四件套出来了。   这里人烟稀少,徐司澍不会是有某些特殊癖好吧?   见她那一看就想歪了的表情,徐司澍捏了下她耳垂,指着前面的屏幕:“看这里,你这眼神搞得我好像要生吞你似的。”   白初柠也学他挑眉:“怎么,不是吗?”   徐司澍微微吐出一口气:“不是。”   说完又点评了句:“生吞也不是在这。”   白初柠这才把注意力放在了眼前的屏幕上,上面正在放之前热映的一部电影《逃婚大作战》。   额。   他是不是选错片子了啊,难不成是暗示她也去逃婚。   但是他都没求婚诶,那逃个屁。   两人静静躺着车座上,椅子被徐司澍调出了一个舒服的角度,白初柠看了一会终于明白,徐司澍这是在带她看汽车电影呢。   情人节不去电影院,跑到这来看汽车电影,也是够别出心裁的。   一个半小时悄然过去,白初柠从故事中回过神来,眼前的大屏幕放完最后一行字后,突然画面一切,屏幕中出现了自己脸。   白初柠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画面里的自己有着各种各样的表情,生动的,活泼的,沮丧的,生气的,有些是连她自己都无法察觉到的神情,被徐司澍抓拍了下来。   她吃惊地望向徐司澍,徐司澍正定定看着她,然后从怀中掏出一个红色丝绒的小盒子,朝她打开。   一枚钻戒出现在她眼前。   徐司澍:“电影里的故事结束了,我们的刚刚开始。”   “你、你,”白初柠被这突如其来的求婚震到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你是在向我求婚吗?”   徐司澍眼中含笑,将戒指从盒子里取出来,白初柠脑袋里却有千万个问号在飘:“为什么会在这啊?”   “这安静。”   “啊?”   “你不是说喜欢安静的地方,不喜欢被人围观吗?”   白初柠这才恍然大悟,原来之前徐玥那天故意问她这个,是为了今天。   徐司澍缓缓将戒指套准备套在白初柠手指上,白初柠忽然把手往回一缩,徐司澍手抖了下,有些怔愣。   这个傻子,是以为自己反悔了吧。   她撅着嘴,佯装生气道:“别人求婚,男朋友会说好长一段话呢?你就没有吗?”   竟然是这个。   徐司澍提着的一颗心放了下来,口袋里还有他打的腹稿,他清了清嗓子,语气比以往哪一次都郑重:“我不敢说和我结婚你会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但我保证,你永远都对我有无限的监督权,我永远都是你的。”   我将永远守护你,爱护你,和你共同成长,共同老去,至死方休。   不远处有人在放烟花,簇簇烟火声传来,车顶不知何时开了,抬头望去,能隐隐看见被烟火照亮的一角天空。   她伸出自己的手指,那颗闪着璀璨光芒的钻戒戴上了她手指,好似整个人都被他圈住,再也不会分开。   “我也是。”   我永远属于你,属于我们今后的幸福生活。   作者有话说:   57、58的车指路大眼,到这里正文就完结啦。   这本文是去年三四月开的,中途断更了一年多又重新捡起继续写,谢谢中途不断留评的宝,给了我复更的勇气。就是复更后的更新其实也不太稳定,给大家带来了不好的追更体验很抱歉。   我内心是很想日更的,但有时写不出来就会下意识逃避,会很怕打开晋江,很怕看评论,怕看到大家期待的眼神后越发写不出来,所以大家会看到我消失几天后会突然更很多,这样的体验非常不好我也知道。   造成这样的原因我也做了分析,希望自己能在下一本时避免这种情况。   如果你看到这,觉得这小白和小徐给你带来了欢乐,那就留个评吧~我好发红包谢谢你(有些宝子一到说留评发红包时就消失了!咳咳,这样很不好哦)   ——————   番外过几天开始更,有甜甜的婚后日常,还有可爱的娃梗,大家有空就来看看~   下本计划写《软药》,求个收藏~以后的一些开文计划或者唠嗑啥的就放大眼仔啦,有空就点个关注吧嘿嘿。   ——————   想说的大概就是这些,在写小说这件事上要努力的地方太多了,希望以后一本能比一本有进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