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影视:姀儿 作者:姀儿 自助搜书https://9lnk.io/2026DR 简介: 建国前成精化形的小荷花历劫失败,绑定刚出厂的系统117进入小世界平怨气、赚功德,目标是争取早日成仙成神…… 第1章化形   华国,一处幽静的山谷处,此刻已经完全没有了平时的寂静。   狂风簌簌,野花野草摇曳,天上电闪雷鸣,好不吓人。   然而就在这个地点,一个身着古装粉色衣裙的女孩盘腿而坐,双目紧闭,嘴中念念有词。   #姀儿 天道爸爸,求你了,一定要保佑小荷花我化形成功。   可惜,她的天道爸爸好像并没有保佑她。   轰隆——   一道道雷劫落下,小荷花精在这声势浩大的雷劫下灰飞烟灭。   #姀儿 臭天道,死天道。   #姀儿 呜呜呜呜——   #姀儿 早知道就不渡化形劫了!就当一朵小荷花不好吗?好恨!   就在要灰飞烟灭的那一刻,姀儿哭唧唧的后悔了。呜……她好惨。为要在建国的前一天有神智?为什么要决定化形?   姀儿,一朵荷花小妖;建国以后是不允许动植物成精的,但奈何姀儿是在宣布建国的前一天有神智,勤勤恳恳修炼两百多年,见证了华国从弱小变强大。   她虽然不能化形一人类的模样行走在天地之间,但是她有精神力阿!起初发现修炼精神力可以观看离她最近的人类生活,她很是高兴。她是个爱好自由的,为了看更多有趣的事,她对于修炼更加勤恳。修着修着,精神力修的愈发的强大,控制事物和控制距离更远,可以说在这两百多年里,她相当于走过华国的每一寸地方。   玩耍一番后,她回到了小窝继续勤恳修炼。虽然建国后就不允许成精,但是万一呢?万一她成功了呢?这两百多年她走过许多地方,看过许多事物,见了许多新奇的事物。就是没有在见到任何一个有神智的妖精,她可失望了许久。   失望之后就是开心。   因为这整个华国只有自己这个小荷花有神智,还能修炼,这是不是代表她是天道爸爸的宠儿,那她只要好好修炼是不是就可以化形成功了?。这般想着她就回山谷勤恳修炼了!修着修着,她今日居然敢受了化形的契机。于是她想也不想的就要化形,可没想到……   该死的雷!   臭天道,死天道!!!   呜呜呜……   她好惨!   #(系统)117 发现目标……滋滋滋……能量不足……开启强制绑定……   就在姀儿快要灰飞烟灭的时候,一个白色的光团朝姀儿袭来。紧接着姀儿意识不清,昏了过去。   而在昏过去前,脑海中浮现出断断续续的声音。   等姀儿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一个白色的封闭空间。   #姀儿 这是哪儿?   #姀儿 我不是渡劫失败了么?   #姀儿 为什么会在这儿?   接二连三的疑惑声从姀儿的口中发出。   #(系统)117 这里是系统117号空间,宿主你好,我是你的系统117。   机械般的声音响起。   姀儿瞪大了双眼,系统117?那是什么鬼?不会吧!   #姀儿 系统?117?   #(系统)117 宿主你好!   #姀儿 你为什么要绑定我?   姀儿好歹游历华国多年,见识卓越,她早就不是刚有神智时的小白了;多年的见识让她知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人心险恶。   现在她修为归零,她不得不警惕些。   #姀儿 你又是什么东西?   #(系统)117 本系统才不是什么东西呢?本系统可是伟大的主神亲手制造的系统。   自称系统117的机械家伙有些傲娇的反驳姀儿。   #姀儿 那你为什么要绑定我?   #(系统)117 这……我这不是刚刚出产么?经验不足,想找一个厉害一点的宿主,刚好来到蓝星的时候宿主在历雷劫,我想宿主你一定很厉害,所以……   117颇为不好意思的说道,话音感觉就像一个傻白甜一般。   #姀儿 ……   #姀儿 嗯!不错,有眼力,她确实是很厉害。   姀儿心中暗自点头应和。   #(系统)117 宿主,只要你和我一起去拯救反派和消除怨气,或者攻略大气运者,得到小世界里大气运者的偏爱,从而获得气运,这样你就能化形成仙。   117见自己绑定的宿主久久不说话,还以为姀儿不想和自己绑定。于是想到姀儿化形雷劫失败,于是利诱的说道。   语气带着些小心翼翼。   #姀儿 你说真的?   姀儿有些惊喜的开口。   #(系统)117 嗯嗯   #姀儿 那行,我答应你了。   闻言,117松了一口气。   宿主是它强行绑定的,如果宿主一定要解约的话,那它可就惨了。要被回炉重造。   虽然它是主神亲手制造的,和别的弱鸡系统相比,它的力量强大,但是刚绑定宿主,就被解约,丢了主神的脸面,那还是要被回炉重造。   为了自己的小命,赶紧让宿主不要生出解约的想法。   #(系统)117 宿主,那你先抽新手大礼包。   117话音刚落,一张虚拟的大屏幕出现在姀儿的面前。抽礼物?这个操作姀儿一点也不陌生。所以,姀儿看了一小会儿就上前点击屏幕一下,抽礼。   屏幕中间的转盘转动,最后在一个小格子停下了。然后小格子放大,一个白色的小礼盒自己膨胀三下就自己打开了。   一块石头????   怎么回事?   #(系统)117 啊啊啊啊啊啊,宿主你运气也太好了吧!居然抽到了混沌空间!!!!   不待姀儿问出心中的疑惑,117尖叫的声音响起。声音很大,姀儿感觉自己的耳朵都要被刺破了。   #(系统)117 混沌空间,上古鸿蒙时期由混沌灵石形成。这个空间只要认主,那么只要主人神魂不灭,它就会一直跟着宿主你转世。   #(系统)117 宿主你快绑定它。   117催促道。   这么好的事,姀儿自然不会错过,于是和混沌空间进行了绑定。混沌空间也没有反对姀儿绑定它,乖乖的认主了。   认主之后,姀儿进入空间。   空间很大,里面的灵气也很充足。但是姀儿的视线被迷雾遮住了,待到迷雾散去,空间里的结构一眼入目。   一座辉煌的宫殿赫然出现在姀儿的眼中,宫殿宽广宏大,气势磅礴。给人一种身在仙宫的感觉。   在宫殿的面前是一片桃林,桃花落下,好似起舞一般,优美诱人。   宫殿的两边是延绵不绝的山脉。   姀儿不自觉的穿过桃林,走进宫殿。   刚入宫殿,一道流光飞入姀儿的眉心。姀儿还来不及思索,脑海中就充满了上古文字。虽然看不懂上古文字,但是姀儿读懂了意思。   这是《混沌心经》。 第2章玄女1   《混沌心经》,上古鸿蒙时期最厉害的功法。此功法只有命定之人才能修炼,而修炼此功法的人今后在修为上那就比别人还要快。并且这个人还有可能达到圣人的境阶。   圣人之下皆为蝼蚁。   姀儿是荷花化形,在成仙之前需要度雷劫。一旦渡雷劫失败,那就面临的是灰飞烟灭的结果。这一次,姀儿没有灰飞烟灭还是因为绑定了117这个系统。但之后姀儿化形成仙的雷劫没有渡过,那还是会灰飞烟灭的。   117虽然说只要和它去小世界执行任务就能化形成功,但是在姀儿的传承记忆中,没有经过雷劫的化形成仙那是个低弱的仙子,遇到强一点的仙那根本是毫无还手之力。   姀儿可不希望自己是哪无能之仙。   所以,即便答应117,她也是带着自己的目的的。   跟着117去小世界执行任务,不仅有主神发的奖励,如果自己帮助了小世界,那小世界的天道总不可能不给自己一些奖励吧?还有自己也能在小世界中得到一些感悟。   这些可都是宝贵的东西。   如今她得到了《混沌心经》这本顶级心法,只要她认真修炼,那她就可能有成圣人的机会。   那可是……圣人啊!!!   怎么能不让她心动呢?   姀儿认真的接受者《混沌心经》,然后跟着感觉开始修炼起来。   《混沌心经》一共分为十层,而这十层又有九个境阶,由此可见,这套心法修炼起来十分的缓慢。如今,姀儿跟着心经修炼,才堪堪摸到门槛。   在这个空间里修炼了一百年,姀儿才到达第一层的第五阶。   #(系统)117 宿主,快别修炼了,我们的任务来了。   这一百年里,系统117没有打扰宿主,只是因为之前都没有什么人来。但是现在有客人来了,117只要把姀儿给唤醒。   姀儿听到系统117的话,睁开了眼眸。   姀儿本为荷花所化,故其人身亦不失荷花之灵韵。荷花,古往今来被誉为莲花,姀儿更是其中罕见的白莲化身。她的容颜超凡脱俗,肌肤胜雪,眉眼如画,那双摄人心魄的眼眸仿佛能将人的心神勾去;精致的琼鼻搭配着樱桃小口,更添几分动人之姿。她身着一袭洁白无瑕的莲花交领长裙,不仅彰显出她清纯动人的气质,还透露出一丝娇媚,令人不禁为之倾倒。   #姀儿 既然如此,那我们走吧!   姀儿轻启嘴。   ……   ****************************************************************   **************************************************************************。   117表示自己也很无辜。   它也没有想玄女重生了,并且还胆大包天的给折颜上神下药。   翼后玄女死后魂魄并没有立刻消散,她看到了三生世界接下来发生的事。   她的应儿活了下来,但是却被养在胭脂身边。离镜以全身的血召唤擎苍的原神,欲要杀掉擎苍,但还是不敌擎苍,最后被擎苍反杀。   擎苍功力大增,破了东皇钟而出,大战一触即发。   天族太子夜华领兵迎战擎苍,最后夜华与擎苍同归于尽。   夜华死了,白浅伤心欲绝,玄女很开心。   看,白浅也不是一直都很命好!她心爱的人死了……哈哈哈……   玄女承认自己是个心胸狭隘,不择手段的女人。青丘狐族从来都是一夫一妻,所以青丘的其它狐狸就一直看不上玄女,甚至在暗地里欺负玄女。玄女是一只三尾杂毛狐狸,她的父亲玄狐族的族长也不在乎这个杂毛狐狸的女儿,母亲更是因为她是杂毛狐狸而被父亲冷落了!所以只要母亲一有不顺的地方就打她。   这种情况一直延续到她的嫡姐未书嫁与狐帝长子,而她被选为当帝的玩伴才停止。   对于白浅她是有感激的,但是随着陪伴白浅的日子长了,她的内心开始出现了‘嫉妒’。她不甘心,凭什么白浅一出生就有着高贵的身份?凭什么她一出生就是神女?   她喜欢白浅那一张美丽的脸蛋,她无意间知道折颜上神有一种焕颜易容的本事。于是她就在白浅面前说一些羡慕的话语,果不其然,白浅那个蠢货还是被她给套路了。白浅找到折颜给她焕颜易容。   白浅的那张脸可真是好用,她用那张脸迷惑了离镜,成功的脱离了嫁给黑熊族的命运,成为了翼界的翼后。带走了墨渊的仙体。即便最后她落得个那么个下场,她也不悔。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夜华又复活了?   为什么上天又要眷顾着白浅?   她不甘心……   她再次睁眼时已经身处在十里桃林。看到熟悉的桃林,她的眼中满是怨恨与不甘。   她回到的这个时候母亲已经为她定下了与黑熊族少族长的婚约,她依旧不想嫁。可这一次,她不会再去昆仑墟,她不会再去引诱离镜。   那么能助她逃离这婚约的只能是一个强大的人,而这强大的人在她目前能接触到的只有这十里桃林的折颜上神。   前世她身为翼后在翼族待了多年,更是为了应儿翻遍了翼族的秘法典籍。所以催情香这种东西她知道怎么做。为了今后她毫不犹豫的给折颜上神下了催情香。   本来身为上神的折颜不会中催情香,但是玄女为了以防万一又用了狐族的媚术。   催情香加上媚术,即便如强大的折颜上神也还是着了玄女的道。   只是还不待翼后玄女触碰折颜上神,她的灵魂就被迟迟而来的天道给带走了!然后姀儿便被117塞进了玄女的身体。   姀儿才刚进入玄女的身体,就被中了催情香加媚术的折颜给扑倒了!   这边有了开头的一幕。 第3章玄女2   十里桃林,桃花纷纷扬扬地飘落。似乎在为某件事而欢庆,今日的桃花绽放得格外绚烂夺目。   “上神~”那娇媚的声音传入男人的耳中。   衣衫如花瓣般轻轻飘落,帷幔随之缓缓垂下,遮掩了室内的旖旎风光。   姀儿缓缓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空荡床榻昭示着此刻她独身一人。   姀儿动了一下身子,疼痛感让姀儿脸色难堪,在心里把折颜这个老凤凰拉出来在心里默默地批斗一番。   “醒了!”   冰冷的男人声音响起。   姀儿寻声望去,只见一个容颜俊美,身穿粉色衣衫的男子端着碗缓缓朝自己走来。   这人正是被算计的——折颜上神。   此刻折颜的脸色阴沉,眼神冰冷的看着玄女。那冰冷的眼神好像看死人一般,让人不寒而栗。   “折颜上神……”迎着折颜阴沉的脸色和冰冷的眼神,姀儿身子微微一颤,低声细语的喊了一声。只是这道声音很是沙哑。一听就是明显知道一定是昨天晚上喊多了。   此刻,姀儿身上未着寸缕,只能紧紧抱着被子,试图以此遮掩她那傲人的身姿。   雪白的香肩上,映着点点斑驳的痕迹,仿佛诉说着过往那一夜的纠缠与纷扰。   姀儿低头垂眸,不敢去看折颜那满是怒火的脸色。   折颜见此,心中冷哼一声。   折颜端着碗来到床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姀儿,冷声道:“把这碗药喝了!”   说着便把手中的碗递在了姀儿眼前,   姀儿闻言也不问这药是什么,一手在胸前捂着被子,另一手接过折颜递过来的碗。闻着散发出来的苦味,姀儿皱了皱眉,然后一口就闷声喝下了。   折颜见姀儿喝完了药,二话不说的就把姀儿拽入自己的怀里。宽大的手掌轻轻的抚摸着姀儿白皙雪嫩,修长的脖颈,然后垂头在姀儿的耳畔说道:“知道那碗药是什么吗?”   温热的呼吸轻拂过姀儿的耳畔,令她不由自主地轻颤了一下。   “不知道。”   姀儿摇了摇头,轻声呢喃的回应着抱着自己的这个可怕男人。   在这个男人的身上,姀儿感受到了危险的气息。   呜呜呜呜……   为什么要她承担这些……   折颜轻瞥怀里娇小的人儿,一字一句的说道:“是避子药。”声音冷淡而又残忍。   “你既然敢算计本尊就得承担这后果。”   “从今日开始,你就做本尊的暖床丫头吧!”   折颜还不待继续开口说道。   听到此话,姀儿低头垂眸,睫毛煽动,久久不语,让人看不出自己在想什么?   瞥着不说话的姀儿,折颜眼中尽是冷冽之色。   甩甩衣袂,踏步而出。   待折颜出了屋子,姀儿才抬起头来。望着敞开的房门,眼中带着意味深长的幽光。   折颜出来后也没有走多远,而是来到小屋前的的石桌前坐着喝酒。   想到还在小屋里的玄女,折颜忍不住头痛。他这个从上古时期活下来的上神居然着了一个连神女多还没到的小丫头的道。这要是传了出去,他还不得被那几个损友给嘲笑死。   但是事情也都发生了,他也不能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唉! 第4章玄女3   姀儿收拾一番便出了小屋,然后就看到眉头紧锁的折颜。   姀儿深吸一口气,然后来到折颜的面前,微微施一礼:“折颜上神。”   折颜坐在石凳上,到了一杯酒,喝了一口,才道:“坐。”   姀儿不知折颜这是何意,但是现在她实力低弱,打不过这个从上古时期活下来的尊神,只能伏低做小。   姀儿乖乖的坐了下来,在这个从上古时期活下来的尊神面前不敢有多余的小心思。   就怕一个不小心被这个上古尊神给灭了口!!!!   折颜虽然只是一个小世界的尊神,但是在此界,他便是大佬。不是她一个小荷花精可以挑衅的,小荷花精表示自己还是有自知之明。   更何况她现在只是一只三尾杂毛狐狸,初初才步入神女。她可没这个胆子敢和折颜上神叫板。   “从今日起你就跟在本尊的身边,至于玄狐族哪里为你定下的婚约本尊会替你解决。”折颜喝完酒就发现端坐着的女人,娇娇软软的样子,好不惹人怜爱。   姀儿修长的睫毛煽动,低眉垂眼,娇唇微抿,道:“玄女多谢上神。”   娇软熟悉的声音让折颜难受的紧,想到眼前人儿的娇嫩与可口,折颜的眼神一暗。   “上……上神……”折颜那幽幽的眼神死死地钉在姀儿的身上,这让姀儿十分地不自在,感觉自己像是被山间的野兽盯上了!十分的可怕吓人。   姀儿的声音让折颜暂时回归了理智。   回归理智的折颜上神轻咳几声,然后边安排玄女的住处之后。自己则去玄狐族处理玄女的事了。   如今玄女都已经是他的人了,她不想嫁给黑熊族少族长那自己定然会帮忙。   姀儿待折颜离开十里挑林之后再也装不了淡然的样子。其实她十分的害怕折颜这个上古时期的尊神。   姀儿轻轻的松了一口气,然后没骨头似的爬在床榻上控诉117的不靠谱。   “117你这个小蠢蛋,你就不能给我传送到好一点的时间段吗?你知不知道老娘我差点就死掉了!!!”   #(系统)117 宿主,折颜上神也没有对你怎么样啊?   117的话让姀儿上气不接下气的,折颜上神还没对她做什么?   你要不要瞧瞧你说的是什么话?   上古尊神的元阳是那么好拿的?   #姀儿 我不管,反正这次我牺牲可大了!你必须得补偿我!   姀儿一直都知道这个刚出炉的系统脑子不是很好,就是个傻白甜。不趁机从系统手里敲一点好东西出来这不是她的作风。这般想着姀儿的眼泪簌簌的滚落下来,小荷花精以前有神智的时候不是个爱呆在家的,她喜欢到处玩耍,经常看到一些女人喜欢好看的首饰,想要的时候就去那些有钱男人面前哭,掉几滴眼泪那些男人可不就把女人想要的首饰珠宝给捧来了。姀儿以前觉得新奇,为此还悄悄偷学了。   117着实没有见过这种耍赖的症状,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系统)117 宿……宿主,你别哭了!我……我……我给你补偿! 第5章玄女4   听到117的话,姀儿哭泣的声音渐渐的弱了下去。收了不知从哪儿哪来的手帕,眼眶微红,娇声娇气的问:“真的吗?”   117狠狠点了一个头。   #(系统)117 真的。   得到自己想要的话,姀儿立马喜笑颜开。姀儿的面容本来就姣好绝色,如今的笑颜更是让她更加的娇美动人。   看到宿主的笑颜,117似乎松了一口气。   #姀儿 小七你可真好。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姀儿便开始不吝啬的夸道。   117就是吃这一套,于是在宿主的夸奖中把自己系统仓库里的东西一股脑的给了自家宿主。   117给得很开心,姀儿收得也很开心。   反正总之就是很开心。   将从117那里得到的东西整理放在混沌空间后,姀儿便出了空间回到小屋里的床上休息。   等姀儿再次苏醒的时候,折颜已经回了十里挑林。   在别人家的地盘主人归来姀儿总是要去拜见的。   姀儿找到折颜时他正在酿酒。   姀儿:“上神。”   折颜没有理会姀儿,只是自顾自的酿酒。好似从来就没有她这个人一般。   姀儿纵使心理不舒服,但眼下她打不过折颜,还是识时务为好。   折颜酿好酒,见姀儿还是恭敬地站在一旁,颇为满意。玄女心思不正,他这般晾着她也是为了压制她的心性。以免玄女以为和自己发生了关系自己就可以打着他折颜的名号去倚仗欺人了。   “玄狐族那边的事我已经帮你解决了,你以后就安心的呆在桃林。”折颜扫了一眼姀儿,才开尊口道。   姀儿闻言,眼睛突然亮了起来,之后便高兴的朝着折颜行礼谢道:“多谢上神,玄女感激不尽。上神的大恩大德玄女无以为报,今后上神若有需要玄女的地方,玄女定然会……”   姀儿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折颜打断了。   “行了,本尊一个上古尊神还用得着你一个小小的神女。”   这话说的,神女怎么了?   哼!   早晚有一天我这个小神女也定要你折颜上神求我!!!   姀儿暗自翻了一个白眼,然后低眉垂眼的道:“是,折颜上神说的是。”   折颜不知道自己着一番话可给自己以后的追妻路填了多大的堵。   未来的某一天折颜无比痛恨此时的话。无数个夜晚想要回到过去扇死自己。   从这一天起,姀儿就正式的留在了十里挑林。   姀儿虽然留在十里挑林但从未去找过折颜。   折颜对于姀儿不来找自己刚开始只觉得她心机深沉,想要对自己欲擒故纵。后来发现姀儿确实没有别的意思,于是对姀儿的安分还挺满意,但时间久了一点就便有点点不是滋味。   这一日,姀儿刚炼化完折颜的元阳,自己的修为也从神女初期到了神女后期。只差一步便可以到上仙境了。   不管怎么说,姀儿还挺满意的。   #(系统)117 宿主,你真厉害!这么快就到了神女后期!   117不由余力的吹着自家宿主的马屁。   #姀儿 那是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   #姀儿 当初我可以赶在建国前一天就成精了!   #姀儿 而且还是华国的最后一只妖精,我能不聪明吗?   姀儿对于117的马屁很满意,只觉得这个小七果然有眼光。 第6章玄女5   #(系统)117 宿主,加油。咱们争取早日到上神,这样以后谁也不敢欺负你。   117眼冒星光的看着自家宿主,兴冲冲的说道。   117的话让姀儿有点心虚。上神!她觉得有点悬。   #姀儿 咳咳……我争取争取……   这就样,姀儿在自家蠢系统的期待下步入了卷王之路。只要卷不死,就往死里卷。   怎么说也不能让给自己送了好多好东西的蠢系统失望不是。   这日,姀儿不在修炼了。因为她已经修炼了好久可就是一直突破不了上仙,弄的她有点烦躁。   这破身体,血脉庞杂,资质底下。如今在姀儿的努力下到了神女后期境已经是不可难得了!可要想突破上仙那是难上加难。   看着心情不好的宿主,117出了一个歪主意。   #(系统)117 宿主,要不然你去找折颜那个老凤凰吧!他肯定有办法。   #姀儿 唉~,也只能这样了!   姀儿叹气道。   于是姀儿也不修炼了,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她一出来,折颜就感应到了。   玄女找到折颜的时候,折颜正在拿着一本书悠悠的看着。他的面前是一条小溪,然后一根钓鱼竿在那里杵着。看这样子是在钓鱼。   #姀儿 上神。   折颜抬眸望了一眼,声音平静的说道:”出来了!“   然而只有他知道他的那颗心并不平静。   #姀儿 嗯!出来了~   姀儿的声音很是郁闷,回应也是有气无力的。   折颜听出姀儿郁闷的声音,眉眼一挑。放下手中的书,问:“你这是怎么了?是修炼方面遇到了什么问题吗?”   许是折颜的声音比较温和,姀儿的胆子都变大些。于是姀儿坐到折颜的身边,柔弱无骨的爬在石桌上。   #姀儿 嗯!我明明已经摸到上仙的门槛了,可以就是突破不了。   折颜了然,算了一下,良久才道:“机缘未到,不用着急。”   此话一出,姀儿瞬间精神了。   #姀儿 真的吗?   姀儿蹭的一下坐直了身子,不管不顾的拉着折颜的手。眼神亮亮的看着折颜。   柔软的手触碰着自己,折颜只觉得心不受控制的跳了一下。   折颜:“嗯,时机到了自然会突破。”   姀儿得到折颜上神的话语,就打算放弃修炼了。反正怎么修炼现在也突破不了不如找点其他实用的东西学。以后也许更 多小 说资 源(浏览器打开)https://vlink.cc/drdr穿越到其他世界也能用得了。   但是现在学什么她还没有想到。   #(系统)117 宿主,要不然你学医吧!这可是一门实实在在的技术,以后到小世界中也能有一个保障。   117突然间的出声可吓坏了姀儿。   但仔细想想117的建议还挺好的。中医博大精深,学好了以后也能给自己一个保障。   也是姀儿眼睛转了转,一看就很是皎洁。   #姀儿 上神,玄女可以跟你学医吗?   声音娇滴滴的,惹人怜爱。   可怜巴巴的眼神,娇滴滴的声音,柔软无骨的手。无一不在折颜的警戒线上蹦跶。   呵!   既然都已经是他的人了,那他就也不客气了。   折颜眼神危险的看着姀儿,声音危险:“想跟本尊学医?”   #姀儿 嗯!   #姀儿 折颜上神能教我吗?   姀儿撒娇似的问着。 第7章玄女6   折颜将姀儿连人带抱的拥入怀中,抬起姀儿的下巴,轻笑道:“那你要拿什么来当报酬?”   #姀儿 什……什么………   姀儿结结巴巴的回应着。   漂亮的眸子眨巴眨巴。   折颜:“本尊这十里桃林又不是开善房的,你能留在这里是你付出了代价。现在你想要跟本尊学医总得拿出令本尊满意的东西来。”   折颜的话音落下,姀儿一时之间气结了!   道貌岸然的老家伙。   他什么意思打量着她不知道吗?   老流氓!!!!   心里虽然骂着,但是想要学医的心占据了上峰。再加上折颜这个老家伙长的还不错,也还算符合姀儿的心意。再说了,两人也不是没有过,有啥好矫情的。半推半就下姀儿就答应了。反正怎么说怎么算姀儿也不吃亏。   桃花纷纷落下,一对男女正在感受着彼此热情。   柔软的唇好似人间的棉花糖一样又软又甜,让折颜不想离开。随即折颜越发的凶狠无情,不顾姀儿的娇弱可怜,他现在只想吃了自己面前的小狐狸……   一股清香的荷花香气扑鼻而来,折颜离开了柔软的嘴唇,来到修长白嫩的脖子啃咬着。   #姀儿 上……上神……   姀儿的眼神迷离,气喘吁吁,浑身瘫软,没有一丝反抗的力气。   折颜稍稍停了下来,望着映入眼帘娇媚无双的玄女,眼神一暗。然后抱起人就往木屋快步走去。眨眼间就没在看到人影。   一道结界若有若无的笼罩着十里桃林。   十里桃林的桃花们许是感应到了主人的快乐,竟也纷纷盛开,美不胜收。   ****************************   悠悠扬扬,悦耳动人。   姀儿是在折颜的怀里苏醒过来的。   姀儿不适的动了动身子,轻呼一声。   #姀儿 嘶~,好疼。   折颜醒过来时就瞧见泪眼婆娑的姀儿,心也跟着揪起来,动作温柔地为姀儿擦拭眼泪,问道:“怎么了?”   姀儿瞪了眼折颜,然后转过身子,赌气似的不理人。   “可是疼得厉害。”折颜肯定的问道,他也知道自己过分极了。可这也不能怪他,谁叫这小丫头这般可口呢!   不说还好,一说姀儿的眼泪更甚了。   #姀儿 我都说不,你还……不停下来。   #姀儿 每每都说是最后一次,却偏偏最是不讲信用。   姀儿声音沙哑,不停的责怪着折颜。   都怪117这个小蠢蛋出的坏主意,害的现在她浑身疼痛。   还有折颜这个老凤凰跟八百年没见过女人似的,一直缠着她不肯罢休。   她大概是世上混得最差的小妖精了!   想到这里,姀儿眼泪根本就停不下来。   呜呜呜~裙7⑥211②875   天道爸爸,你怎么就这么狠心呢?不准人家渡劫成为仙子就算了,怎么还把人家劈得骨头渣都不剩。   害的她不得不跟117这个狗东西同盟。   呜呜呜……   她好惨!!!!   被姀儿怨到的天道爸爸表示:本来看在你这个小荷花精是建国前一天成精的,那就留你好好的。但是谁让你这个小荷花精不准守规则,硬是勤勤恳恳的修炼要成仙。你若是成仙那我这个世界还要怎么发展啊!所以呢不劈你,我劈谁。 第8章玄女8   ********************   ********************   **************************   折颜望着身下晕过去的娇娇人儿,爱怜的亲了亲她的额间,内心的孤寂早已消失不见。   人间,某处繁华热闹的城镇。   一个仙姿玉貌穿着一袭粉色莲花交领绣着凤凰图案的衣裙,趴在护栏上看似百般无聊的捏着手帕转着圈,但实际上一双杏眼灵动活泼,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底下热闹的街道,镇个人的周身围绕着欢愉喜悦。   ”娇宝在看什么?“一道低沉醇厚的声响在玄女的耳畔旁响起,温热的气流让她不由得一颤,娇躯微微发软。   玄女顺势依偎在男人的怀里,娇滴滴的声音惹人怜爱,“折颜,你看那是不是浅浅。”柔软的手指指向某处。   听到“浅浅”二字,折颜那双深沉漆黑的眸子微微眯了眯,寻着玉指望去,只见两个穿着白衣的一高一矮的男子正在争抢着给一个头戴帷帽的女子看相。   哟呵,都是熟人啊!!   那矮小的“男子”便是当年他送上昆仑墟的狐帝幼女——白浅。   另一个高瘦的男子他还有印象,是当年和白浅一起拜师的魔族一个分支的少主子澜。   那个女子看着周身萦绕的仙气,是瑶光无疑了!   折颜瞥了眼,随后便不在看,而是低头吻了吻玄女柔顺的青丝,“是她!”   “那你要过去吗?”玄女白嫩的脸颊轻轻的蹭了蹭折颜的粉色衣裳,娇声问着。   这话问的可有意思了,只问折颜要不要过去,反正她是不会过去的!   折颜是何等人物,怎么能听不出来怀里这个小娇娇话里的意思呢?   于是轻笑道:“不了,我的娇宝不去那我便也不去。”   这话一出,他怀里的娇娇人果然灿烂明媚起来。   玄女仰头往他的下颌亲了一口,娇声说道:“上神最好了!”   当年她跟在白浅身后,没少替白浅挨罚,她可记得清清楚楚呢!   得到美人的香吻,折颜自是喜悦,周身的仙气也随着主人跳动着。   早在折颜看过去的时候,瑶光就感知到了他的气息,毕竟同窗过,折颜的气息她还是认得的,但是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领他这般开心。   友人在这里,她自然要前去会会。于是在化名为司音的白浅和子澜争强时,瑶光睨了他俩一眼,嗤笑一声,“墨渊收的弟子真是越来越差劲了!”随后转身欲走,但却被几个胆大包天的烦人给拦住了去路。   “姑娘你可是遇到了什么麻烦啊?”一个长相丑陋的男子笑眯眯的拦住瑶光。   这一幕让司音和子阑都停下了真吵,环抱着双臂,看戏评论。   子阑叹了口气:”每次下山都能遇到良家妇女被恶霸调戏。“   司音立刻接话:”只要是未出阁的,必定有路过的侠士拔刀相助。“   子阑手指扣着下颌,吐槽道:”要是出阁的呢,必定不知从哪冒出来的丈夫拔刀一吼。“   ”不管是侠士。“   ”还是丈夫。“   ”必定穿着白衣。“司音和子阑同时开口。   果不其然,两人的话音刚刚落地,一声响亮的”住手“从天而降。紧接着一个白衣持刀男子优美的从房屋上落下地,指着丑陋的男子义正言辞的说道:”恶霸放开那个姑娘。“   这出戏码两人早就看腻了,摇摇头,收拾东西走了,再不走就要被师傅发现他们又偷偷下山了。   两人离开后,望着眼前恶心人的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凡人,瑶光眼神冷冽,给了身后的仙婢一个眼神,仙婢知道主上的意思,于是上前三两下就将这些胆大包天的凡人给解决了。 第9章玄女9   瑶光找到折颜的时候,便瞧见他正在端着一碗汤圆子小心翼翼的喂着一个娇小貌美的小神女,看到这一幕,瑶光如远山的眉黛微微上扬,眼里闪过一丝诧异。   折颜这是老牛吃嫩草!   裙摆摇曳,瑶光走了上前,毫不客气地往折颜的那一桌坐了下来,摘下纱帽递给身后的仙婢,露出一张国色天香的面容,嘴角微微往上翘,语气调侃:”折颜我没想到我们不过几万年不见,你的脸皮真是越来越厚了。“   折颜对于瑶光的到来丝毫不意外,毕竟是同窗过,再加上瑶光的实力也不俗,他能透过仙气判断瑶光在此,瑶光自然也能知晓他在此,这没什么好意外的。   自顾自地喂着他家娇宝汤圆,嗯,因为瑶光的到来得到了娇宝的一个白眼。   玄女白嫩的脸颊微微泛红,瞪了眼老凤凰。   望着娇宝泛红的小脸蛋,折颜愉悦的笑了笑,将手里的碗放在桌子上,抬眼睨了眼瑶光,“哟,瑶光上神舍得从昆仑虚下来了!”   折颜的语气可谓是阴阳怪气。   有对瑶光沉溺于墨渊多年的怒其不争,也有对她打扰自己和娇宝的独处的怨怼。   瑶光并不在意折颜的话音,这么多年了,她早已习惯了!   玄女在折颜开口的那瞬间便知晓了面前柔美女子的身份,瑶光上神,四海八荒唯一的女上神,却喜欢司乐战神,父神嫡子墨渊上神多年。为了墨渊上神将自己的府邸搬到昆仑墟,只为离墨渊上神近一点。   玄女站起来,对着瑶光微微施一礼,“见过瑶光上神。”   瑶光顶着折颜那充满细细碎碎星火的目光笑道:“你既然是折颜的人,那就不必多礼了!”   玄女看了看折颜,点头对着瑶光道:“多谢上神。”   玄女的话音刚落,折颜便将他的娇宝给拉坐下来,霸道的拉着人家的柔软无骨的手把玩着,望着瑶光漫不经心的说:“你怎么下昆仑虚了?还和墨渊的两个弟子搅合一起。”   瑶光瞥了他一眼,“怎么?我不能出昆仑墟吗?”她可不怕这老凤凰。   “我只是很新奇爱慕墨渊爱慕的四海八荒皆知的瑶光上神怎么舍得撇下墨渊离开昆仑虚。”折颜尽往瑶光的心口出插刀。   听到墨渊,瑶光眼神落寞,气息低落。   瞧见瑶光这个样子,玄女瞪了眼折颜,哪壶不开提哪壶!   折颜无辜的耸了耸肩,他就是看不惯瑶光因为墨渊而失去了自己的风骨。   明明是四海八荒地位崇高的唯一女上神,却把自己搞得这般狼狈,惹人笑话,有时候他都不知道瑶光到底在想什么,痴念墨渊那个老古板。   “瑶光上神,听闻您排兵布阵这方面不俗,玄女斗胆可以向您赐教吗?”玄女眼睛亮亮的盯着瑶光,娇娇软软的声音让人忍不住心软。   在玄女火热崇拜的目光下,瑶光落寞的气息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温和的笑容,“自是可以。”   听到这话,玄女笑了,笑得很是灿烂明媚,让人见了忍不住也跟着欣喜起来。   “多谢上神。”   瑶光温和地笑了笑。   折颜见自家娇宝对着瑶光笑得这般开心,吃味的恶狠狠的捏了捏玄女柔软的手掌。   瑶光真讨厌,抢夺了娇宝的注意力!   想到这儿,他不免又是一番恶狠狠的眼神瞪了瑶光一眼。 第10章玄女10   天上一日,人间一年。   人间玄颜医馆二楼,一个身穿藕粉色襦裙,面带轻纱的女子靠在窗棂上,露出在外的一双杏眼饶有兴趣的望着来来往往的行人。   唉!   算下来来了人间大约已有三十年了,现在要离开这儿了还真有点舍不得!   玄女想到这儿情绪瞬间不由得低落了几秒。   因为明日要返回十里挑林,而早早的关闭医馆的折颜一上楼就觑见身上写着‘不开心’三个大字的娇娇人儿。   “舍不得!”折颜走上前,揽着盈盈一握的腰肢,亲昵的亲了亲玄女娇美的小脸蛋。   玄女靠在折颜的胸口,闷声的回应着,“嗯。”   在这里住了三十年,也渡过了三十个春夏秋冬,再加上人间也确实挺好玩的,所以现在她还真就舍不得离开呢!   “既然舍不得,那我们就不离开了!”   折颜宽大的手掌揉捏着玄女柔软的手掌,放到嘴边亲了又亲,怜爱的说着。   听到这话,玄女却没有同意,反而是轻轻地摇晃着小脑袋,“算了,还是回桃林吧!我的上仙劫也快要到了,在人间虽然也可以渡劫,但终究不是咱们的地盘,空会多生事端,还是回桃林吧!”   “听你的,你想去哪儿我就陪你去哪!”折颜那双深沉睿智的凤眸看着玄女的神情布满了喜爱与柔情。   玄女感受着折颜对自己的满满情谊,自己那可布满了伤口的心脏在这情谊之中好似愈合了。她依偎在折颜的怀里,不说话,但是姣好的面容上露出了点点笑意。   美不胜收的桃花纷纷在空中摇曳飞舞着,好似在欢迎许久不见的主人归来。   玄女被折颜牵着漫无目的的踩踏在落在地面的花瓣,欣赏着这些花瓣在空中优美的舞蹈。   走了一会儿,玄女突然不走了,她拉了拉折颜的手。   折颜停了下来,温柔的看着她。   “我累了,你背我好不好嘛~”玄女垫着脚尖环抱着折颜的脖颈,粉嫩的脸颊蹭了蹭他的胸口,撒娇的说道。   心爱的女孩对着亲昵的撒着娇,折颜那有不应的道理,于是双手虚扶着女孩柔软的腰窝,语气宠溺:“好。”   说完,毫不犹豫的蹲了下来。   看着蹲着的折颜,玄女咯咯咯的笑了起来,然后便是朝着折颜压了下去。   折颜背着玄女小心翼翼的行走着。那小心的样子就像是对待稀世珍宝一般。   凤凰一生只择偶一次,在人间的三十年里他也算是看清了自己的内心!   他爱玄女,哪怕玄女身上有瑕疵,他也爱!   他这辈子算是栽在这个小狐狸身上了!   玄女在折颜的背上一会儿揪着他的耳朵,一会儿又亲了亲他的脸颊,反正就是不老实。   被背上的小狐狸弄的全身是火,折颜拍了拍小狐狸的屁股,威胁道:“再不老实,等下可就有你好受的!”   蓦地,被老不羞的老凤凰拍了几下屁股,玄女粉嫩的脸颊瞬间红得滴血。   不要问她这是怎么了?   羞得!   威胁的话一出,背上的小狐狸瞬间老实了下来。   她这一老实,折颜还暗道“可惜”。   一到达木屋,玄女便快速的从折颜的背上跳了下来,跑去闭关了!   再不跑,她怕等会儿就跑不了了!毕竟在人间待久了,这老凤凰的淫荡她还是知道的。   望着那消失不见的背影,折颜俊美的脸庞不由得宠溺的失笑一番。   弱弱的小狐狸! 第11章玄女11   乌云密布,雷电欲来。   雷劫之下,玄女盘坐在地上,迎接着上仙雷劫,雷劫有三道,只要渡过了这三道雷劫,玄女就踏入了上仙的行列,再也不是那种随意可以被人欺辱的四海八荒遍地都是神女了。   为了这一场雷劫,玄女准备了许久。   结界之外的折颜,望着雷劫之中的人儿,内心止不住的都是担心。   若不是玄女不许,他恐怕都要冲到雷劫之中,以身代之。   开玩笑,玄女若是要折颜为自己挡雷劫,那么自己这个上仙也就成了花架子,那就和白浅一样了,这怎么可以?她好不容易靠着自己的努力修炼到了上仙,她绝对不会允许自己成为一个花架子。   因为她知道没有谁能一直成为自己的靠山,上一世的玄女已经吸取过教训,她绝对不会再次重蹈上一世玄女的道路。   突然,天空彻底被黑漆漆的乌云遮住了,一道有成年男人手臂般粗大的雷电从天上朝着玄女劈了过去。   “噗~”玄女一口鲜血吐了出来,这进阶之雷可真厉害,这一刀雷劫下来几乎要了她半条命。   还不等她多想,剩下的两道雷劫接连而下,即便她抛出法器阻挡也无济于事,顶多是将雷劫的威力给减弱了些许,她可不想死,于是玄女咬着牙硬是生生的抗了下去。   可是即便这样,玄女还是被劈得奄奄一息,直接返回原型成了一只小狐狸,还是一只被劈得焦糊糊的六位玄狐。   不错,由于玄女渡过了上仙雷劫,她多长出来三条尾巴,有原来的三尾杂狐变成了六尾玄乎。   雷劫过后,折颜冲了过去,弯下腰轻柔的将玄女抱了起来,输送法力为小狐狸疗伤。   与此同时,天空中的乌云撤去,一整灵雨降下,折颜和已经变成了狐狸的玄女都接受着灵雨蕴养,玄女身上的伤都好了七七八八。   可惜还是没有彻底养好,玄女还是不能化为人形。   灵雨过后,折颜抱着小狐狸往木屋走去。   一个月后,玄女的伤彻底养好了。   红纱飘荡,空气中充满了一股荷花的香气,若有若无,香甜勾人。   折颜被一根红绸遮住了视线,眼睛看不见,嗅觉和听觉那就更加灵敏了。   若有若无的香气让折颜瞬间火气上涌,欲念也愈加浓烈。   坏狐狸!这是要了他的命啊!   玄女穿着一件红色的薄纱,将凹凸有致,玲珑妖娆的身材展现出来。   “上神~”娇娇绕绕的声音在折颜的耳边响起,那股清香的荷花香气萦绕在鼻尖,柔软的手掌在自己的身上四处点火。   再也受不了玄女的折腾,折颜一把将蒙着眼的红绸扯了下来,猛地将不老实的小狐狸揽到怀里转了一个身,把人,哦!不,应该说是小狐狸给压在身下,低头慢慢的品尝着美味……   轻纱降下,一件件衣裳从纱帐里扔了出去,女人的娇吟声和男人的低喘声交替响起。   待到云霄雨寂,折颜轻轻地抚摸着娇宝莹白如玉的肌肤,嗅着清香的荷花香气,这是娇宝身上散发出来的。   他想,他大概是喜欢上了荷花的清香了!   所以他决定了他要在十里桃林里种荷花!! 第12章玄女12   等到玄女醒过来的时候,不见折颜的身影,她那双漂亮的狐狸眼闪过一丝诧异。   因为自从自己和折颜这个老凤凰水乳交融以来,除了刚开始的时候折颜对自己有芥蒂外,后来折颜可是异常的黏着自己,每次她醒来的时候折颜必在,所以这次醒过来没见着他,她的内心微微的有些惊讶!!!   折颜不在,玄女自己爬起床穿好衣裙,来到梳妆镜前为自己随意的挽了一个发髻,描了一下眉毛,就走出了木屋。   一出来,就瞧见一片片盛开的荷花。   看着这些荷花,玄女的眼睛里蹦出了亮光,迈着欢快的步伐来到荷花面前,她忍不住喜爱的摸了摸。   “喜欢吗?”   温润的声音从背后响起,玄女想也不想的点头,欣喜的开着口:“喜欢,特别喜欢。”   听到心爱的小狐狸说喜欢,折颜忍不住低沉的笑了起来。   “呵呵呵~”   折颜伸手环抱住自家娇宝柔软的腰肢,把人儿给带转过来,低头,额间抵着娇宝白嫩的额头,道:“喜欢就好,这些荷花都是特意为娇宝你种的。”   这句话好似在邀功一般。   不过他也成功的邀功了!   玄女伸手勾住折颜的脖颈,望着折颜的唇瓣亲了一口,然后娇滴滴的说道:“我家折颜最好了~”   我家折颜?   这四个字宛如一束烟花,在他的心尖绽放着,让他很开心。   于是为了表达自己的开心,折颜把人往自己的怀里带了带,低头亲了那娇艳欲滴的红唇。   嗯,果然是甜的!   这是他细细品尝得到的结果。   这场亲吻一直到玄女喘不过气来。   桃花飘落,荷花摇曳,美人娇依偎在怀里,容貌俊美的男子下巴轻抵在美人的额头,欣赏着眼里的美景。   瑶光来到桃林的时候便瞧见了这副令人羡眼的场景。   这副美好的场景让人看了都不想打扰,免得破坏了!   但是瑶光不是人,她是神,所以她的心很狠,于是开口出声狠心的破坏了这副美好的景象。   “玄女,折颜。”   听到有人喊自己,玄女一瞬间就将折颜给推快了,那速度要多快就有多快,好似慢一秒,自己的名声就会被破坏掉。   玄女推开折颜后立马站了起来,转身朝着声源处望去,只见是瑶光穿着白色衣裙,宛若一朵盛开的天山雪莲,清冷而又美丽。   看到瑶光,玄女嘴角微弯,甜甜的喊了一声,“瑶光姐姐~”   喊完,便朝着瑶光跑了过去,亲昵的抱着瑶光的手臂,晃了晃脑袋。   瞧着玄女对自己的亲昵,瑶光那清冷的美人面上露出了浅浅的笑意,那双平静不起水花的眸子里也浮现出淡淡的宠溺之色。   而被自家娇宝无情推开的折颜就不爽了!   又是这样,瑶光一来就把娇宝的目光都吸引过去了!!!   如果眼神能杀死神的话,瑶光恐怕已经被折颜杀死了许多次。   折颜走了过来,将娇宝给拉了出来,阴阳怪气,“哟,瑶光上神的家搬好了?这么有空来我这儿十里桃林。”   这语气可谓是十分不善了! 第13章玄女13   搬家?   一听到这两个字,瑶光瞬间不善的刮了折颜这个老凤凰一眼!   一想到这些年像是被下了降头一般爱上墨渊那个老古板,为了墨渊那个老古板做的一些荒唐事,瑶光简直想要杀死从前的自己。   现在折颜旧事重提,瞬间让瑶光忆起那些不美好的事,胸口微微起伏,呼吸急促,眼神幽深的瞪着畜牲不如的老凤凰。   冷笑道:“呵,折颜上神莫不是年纪大了记性不好?本尊的瑾虞宫早在一个月前就已经般回了扶摇山。”   折颜一听到瑶光这个恋爱脑居然提自己的年纪,妖冶俊美的容颜瞬间扭曲,尤其还看到自家娇宝赞同的点头,他感觉到好似有一只异常锋利的箭刺中了他那可跳动的心!   望着折颜的表情,瑶光自觉自己赢了,于是蔑视的看了一眼折颜,然后拉着玄女的手就往石桌处走去,边走边说这话。   “玄女回了四海八荒都不来扶摇山看我,若我不来,你是不是都不打算来找我?”   瑶光嗔怪的声音响起,紧接着便是玄女娇娇的声音。   “瑶光姐姐多虑了,我本来打算明日去扶摇山看望你的,没成想你先到了桃林。”   “那是姐姐误会妹妹了,姐姐在这儿给妹妹赔不是!”   “不用不用。”   声音渐行渐远,直至折颜听不见。   望着娇宝无情的背影,折颜的眼神充满了幽怨之色,但更多的是对瑶光破坏他与娇宝二人世界的恼怒与生气(`Δ´)!   自从一个月前在人间娇宝遇到瑶光,两人那叫一个投机。   娇宝都把自己给忘了,要不是自己使计将瑶光给弄走了,恐怕在人间的三十年,瑶光都要插足自己和娇宝之间。   不过也不知是不是他的计谋太好了,瑶光居然和墨渊闹掰了!!   唉,要是早知道因为瑶光和墨渊闹掰了让她有更多的时间来‘纠缠’自家乖宝,打死他都不再使计谋了!   可惜,没有如果!   只是他绝对没想到瑶光和墨渊闹掰不是因为他的计谋,而是因为玄女适时在瑶光面前说的一些似是而非的话语。   瑶光身为四海八荒的唯一女上神,一直以来都是这四海八荒里女神仙们崇拜的对象,玄女也不例外。   即便都说瑶光上神痴念墨渊上神,为了墨渊上神更是将自己的府邸瑾虞宫搬到了昆仑墟,一点也没有身为女上神的矜持,倒贴人家墨渊上神,人墨渊上神都不要,可见她是一点礼义廉耻都没有!!   可在玄女她们这些弱小的神女们的眼中,瑶光上神无疑是最好的,瑶光上神是她们的榜样,她们也期待着有一天能像瑶光上神一样强。   所以在她们的眼中,瑶光上神能看得上墨渊那个老东西是那个老东西的福气,至于墨渊那个老东西拒绝了瑶光上神,那是那个老东西没福气。   所以玄女再见到瑶光的第一眼,就不想再让这个明明如明珠般熠熠生辉的美人沉浸念爱之中,落得个那般下场,于是就在她的面前说了墨渊的一些坏话。 第14章玄女14   譬如,墨渊上神如何一直吊着瑶光姐姐你,墨渊上神明明不喜欢你,为何不彻彻底底地拒绝,他反而不凌厉的拒绝,还纵许瑶光姐姐搬到他的道场昆仑虚以及墨渊上神那么老,配不上清冷美丽的瑶光上神。   还有墨渊明明说了不收女弟子,却收了司音这个女扮男装的青丘狐族帝姬白浅。莫说他不知道,墨渊上神身为一个远古神祗,一个小小的术法又怎么能蒙蔽了他,所以墨渊上神真真是一个虚伪的神。   还夸赞瑶光,身为四海八荒唯一的女上神怎么怎么厉害,一直都是她们这些小神女崇拜的对象。   多次的耳边风,即便曾经对墨渊爱得死去活来的瑶光,在这么对比下,对墨渊的滤镜瞬间碎了一地,再加上后来墨渊居然为了那只野狐狸和她义绝,瑶光身为上神的尊贵之气瞬间回来了,这一次她对墨渊彻底没有了爱,将瑾虞宫连夜带着人搬回了自己的道场——扶摇山。   玄女双手托着腮,眼睛直愣愣地望着瑶光,好奇的问道:“瑶光姐姐,外面都在传墨渊上神居然亲自为自己的小徒弟挡雷劫,这可是真的?”   在玄女八卦的眼神下,瑶光点了点头,冷声道:“嗯,也不知道墨渊这个老古板是怎么想的?居然敢在这个时候去为了白浅那个祸祸头子挡雷劫。”当然,这冷冷的话语不是对着玄女去的,而是对着墨渊。   天族与翼族的大战即将开始,墨渊还是天族的司乐战神,天族与翼族开战,那么他必定为主帅,而这个时候墨渊居然不顾自己的危险去为那个东西挡雷劫,这简直是在至天族将士于不顾,将他们置于危险之中。   想到墨渊的动作,瑶光简直是被气疯了!   甚至她还有点大逆不道的想到:是不是母神在生墨渊的时候没给他多生个脑子,以至于现在他这般拎不清。   “可是......可是现在不是要和翼族开战了吗?墨渊上神怎么这般任性,至天族这么多将士于不顾。”玄女一张姿容绝色的小脸顿时皱成一团,不满的说道。   玄女的这话一出,本来就这么想的瑶光更加恼怒于墨渊了,于是她重重的一掌拍在石桌上,“哼,他这不是任性,他这是自大,自负,骄傲自满,要是还在洪荒时期,他早就身归混沌了,说不定骨头都化为了灰烬。”   说着,想到把那只野狐狸送上昆仑墟的某只老凤凰,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折颜也是吃饱了撑的,送了那么一只嚯嚯头子去祸害墨渊这小脑萎缩的。”   眼瞅着越说越起劲,越说越来气的瑶光,玄女赶紧出言安抚着,“哎呀,瑶光姐姐别生气,墨渊上神不顶用,这还不是有你这个女上神在嘛!”   顿了顿,又道:“到时候让着四海八荒的人都见证咱们的女上神多么威武霸气,咱们也不必那墨渊上神差。”   玄女的夸赞犹如蜜糖一般,让因为墨渊的做事而生闷气的瑶光都松快了不少。   瑶光在玄女崇拜的眼神下,微微扬了扬下巴,清冷美丽的脸上露出自信骄傲的情绪。   “这次我定要这四海八荒的人都睁大眼睛瞧瞧本尊堂堂唯一的女上神•女战神也不比那司乐战神差。” 第15章玄女15   玄女双手托着腮,一双好看的眼眸盯着此时耀眼的瑶光,姿容绝代的面容上露出点点笑意。   四海八荒唯一的女上神就该是这个样子!   “瑶光姐姐,我相信你一定可以。”   瑶光身为天地的第一缕阳光,不管是实力还是容貌都是顶尖的存在。   她听到玄女的话,心微微放软,脸上带着欢快的笑意,“谢谢玄女。”企鹅奇321⑤9330   因为瑶光的到来特意去挖了两坛万年的桃花醉的折颜刚到亭子就看到对着他家娇宝笑得贼开心的瑶光,最过分的是瑶光这恋爱脑居然还用她的手去碰他家娇宝的头发。   折颜看到这一幕,内心满是止不住的醋意。   瑶光真是越来越过分了!   一点边界感都没有!!   折颜拎着两壶万年桃花醉,快步的走到亭子里,坐到娇宝的另一边,将两壶万年桃花醉放到瑶光面前,道:“时间也不早了,瑶光你刚刚搬完家想必事情还有很多,你该回去了,这两壶万年桃花醉是我和娇宝送你的,你一起拿着回去吧!”说完还挑衅的看了一眼瑶光。   我和娇宝送的~   看!这就是区别。   望着一脸得意洋洋的老凤凰,瑶光不雅的对着他翻了个白眼。   不过他的话确实说得对,现在她确实很忙!时间有限,瑶光将桃花醉收了之后,便是一脸歉意的看着玄女。   瑶光的歉意,玄女自然是看到了!   玄女想着瑶光姐姐确实刚搬家不久,想必事情还有很多要处理,再加上即将到来的天翼大战,现在瑶光姐姐肯定有许多要忙的事情,于是便柔声说道:“瑶光姐姐,如果你忙的话就就回去吧,等我修为再巩固之后我便去瑾虞宫看你。”   瑶光:“那我便在瑾虞宫等着妹妹的到来。”   瑶光走后,十里桃林便又只剩下折颜和玄女二人。   玄女坐在折颜的腿上,双手环着他的脖颈,小小的头颅靠在坚硬宽厚的胸膛,声音娇俏:“折颜~”   折颜下巴抵着他家娇宝的秀发,一手揽着娇宝纤细的腰肢,一手把玩着乌黑靓丽的秀发,声音低沉,“嗯!”   “瑶光姐姐……会没事的吧?”不知为何,玄女在瑶光走后,心绪不宁。想到前世天翼大战,因为玄女把阵法图偷走了,害得瑶光和素锦一族身葬若水,然后被人遗忘。   一想到这儿,她的心情不由得沉了下来。   这一世她不会偷阵法图,瑶光姐姐和素锦一族大约不会有事的吧!   娇宝的话音让他想到了之前他为瑶光占卜的那一挂,大凶!   在传出天族和翼族要开战时,他便为墨渊和瑶光各算了一卦,皆显示为生死劫。   但是墨渊的卦象显示他会有一线生机,而瑶光的则是凶卦,有去无回。   凝视着娇宝担忧的样子,折颜撵去眸子里的复杂情绪,嘴角喊着笑,道:“娇宝,瑶光可是四海八荒唯一的女上神,怎么肯能有事!”   玄女听着男人的话,抿了抿唇。   折颜虽掩饰的很好,但是玄女还是能从他的话语中听出一丝的悲伤。   所以,瑶光上神的命运还是没有改变吗? 第16章玄女16   玄女爬在折颜的怀里,心情复杂。   许是感受到了娇宝的难过,折颜爱抚似的摸摸她的三千青丝,“娇宝,在凡间的时候我听到这么一句话……”   “嗯?”玄女突然撑了起来,一脸子疑惑的看着他,“什么话?”   折颜不满自家娇宝的离开,于是把人往怀里带了带,低沉的声音从玄女的头顶传来,“凡人常说‘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我们神仙也会死会应劫,我们死后这一身的灵力会回归这天地,反哺着它。”   “瑶光可是从上古时期杀过来的,当年在水泽学宫的时候,就数她与墨渊的兵法谋略最好,所以我们要相信她。”   灼热的气息洒在头顶,痒痒的,(桉)不难(整理)受也不讨厌。   玄女抬起头一双水汪汪的杏眼一眨一眨的看着折颜,嘴角渐渐挂起一抹如弯月般的笑容,声音轻轻的,“好,我相信瑶光上神。”   是的,瑶光上神!   这是对瑶光的敬意。   天族与翼族的大战终究还是来临了!   若水河畔,尸横遍野,战火延绵,弑杀之声长久不绝。   玄女和折颜刚刚踏入若水河畔的地界就瞧见这大战时的可怕场景。   折颜对于这样的场景眉头都不带皱,神色平静,仿佛不是什么大事一样。   也是,能在上古时期厮杀下来的折颜什么样的场景没见过?区区天翼大战还不足矣让这个上古尊神害怕。   玄女前世见过比这还要恐怖的战争,所以她也不害怕,只是心头微微有些不适。   眉头微锁了一下便舒展开了。   折颜的余光一直在关注着他家娇宝,娇宝的年纪小,没见过这些画面,他怕她害怕。   所幸娇宝内心强大,只是皱了一下眉,便很快的舒展了!   折颜牵着玄女的手来到大帐处,让人进去通禀一声,得到同意后就拉着玄女走了进去。   “折颜上神。”   一走进大帐,除了墨渊和瑶光,所有的人都纷纷对着折颜行礼。   这些人中不乏天族各分支的首领以及天君的三位皇子,和墨渊的几个弟子。   见着这一场景,玄女急忙挣脱折颜的大掌,避开他们的行礼。   她有自知之明,   瑶光看着折颜和玄女,笑着问道:“你们怎么来了?”   “我家娇宝想要观摩瑶光上神战场上的风姿,我呢自然是娇宝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折颜宛如一只开屏的孔雀,无时无刻不在炫耀着玄女,以及暗戳戳的强调自己与玄女的关系。   两人穿着同色调的衣着,男俊女美,哪哪都甚是相配。   瞅着开屏的老凤凰,瑶光不雅的翻了个白眼。   她就不明白了?折颜明明是一只老凤凰,为何偏偏要做孔雀???   不理解!!!   折颜的话像惊雷般在除了瑶光以及墨渊以外的其他神仙的耳畔旁炸响。   娇宝???   谁??   折颜上神手里牵着的那个小上仙?   我滴个娘嘞,折颜上神这是老牛吃嫩草!!   一时之间,众神都在心里腹诽折颜这个为老不尊的家伙。 第17章玄女17   瑶光明目张胆的朝着折颜翻了个白眼,暗道:“老凤凰开花,到处在秀爱。”   众人若有若无的视线在玄女的身上扫来扫去,让她很不适应,身体微微向前倾,白嫩圆润的手指在折颜的腰间重重一扭。   “嘶~”腰部传来的微疼让他轻嘶一声,低头温声询问,“娇宝怎么了?”   折颜的声音不大,但是在场的都是神仙,所以都能听得到。   于是众人的视线都集中在折颜和玄女的身上,皆是带着好奇的目光。   迎着众人的目光,玄女尴尬一笑,摇摇头,“无事。”   瑶光看出了玄女的尴尬,上前一步,道:“墨渊你们先聊,我找玄女有点事。”   被点到的墨渊点点头,声音冷冽:“去吧!”   玄女虽然不明白瑶光找自己有什么事情,但是瑶光都开口了,她便不会拒绝,至于折颜则是留在了大帐内。   玄女跟随瑶光出了大帐,走到若水河畔边上,面对被鲜血染红了的若水,瑶光内心一阵刺痛,这若水之下又有多少天族将士埋葬。   这般想着,她清冷美丽的面容上露出哀伤之意。   “瑶光姐姐。”   玄女见瑶光露出的哀痛之意,担心的喊了一声。   娇软的声音使得瑶光收起了哀伤,嘴角噙着一抹浅浅的笑意,“姐姐没事,不用担心。”   玄女点点头,也不知信没信。   瑶光:“玄女,我想麻烦你一件事!”   玄女面露正色:“瑶光姐姐请说。”   “阵法图被盗,我即将要带领素锦族的一万人为墨渊挣得一线时机,这一去不知生死。”瑶光语气悲凉,却充满了坚定,“素锦一族阖族跟随我,如今他们的族地只留下一些老弱妇孺,如果我们没有回来,你就去素锦族的族地把素锦族族长的女儿带在身边教导。”   “瑶光姐姐……”玄女蓦地上前紧紧抓住她的手臂,看着瑶光的眼神布满了担忧与伤心,她不想要瑶光死,哪怕知道这是已经书写好的结局。   可是结局不是可以改变的吗?   玄女偏执的想到。   瑶光垂眸看到了玄女眼里的偏执,那偏执的眼神是因为她!内心一暖,她拍了拍玄女的手背,笑道:“玄女,这是我的劫。”   “可是……”   “没有可是。”瑶光打断玄女接下来要说的话,“这劫若能渡过自然是好,可若是渡不过我亦无悔。”   “我是天族的瑶光上神,是这四海八荒唯一的女上神,为天族战死,我无怨亦无悔。”   “可是跟随我的素锦一族我有愧,如今素锦族内只剩下些老弱妇孺,一旦我与那一万素锦族人战死沙场那素锦族那些老弱妇孺便会沦为别人的口中之餐。”   “你身后有折颜那个老凤凰,别人一定会忌惮,你若能庇护素锦族那素锦族便能保存下来。”   “好,我答应瑶光姐姐。”玄女在瑶光说完之后立即答应。   瑶光愁容的脸上露出点点笑意,声音轻柔,“谢谢。”   有玄女和折颜的庇护,那素锦一族必定会有重振的机会,这算是她对素锦族跟随自己的回报吧! 第18章玄女18   若水之上,黑白激烈,打的那叫一个难舍难分。   玄女在大帐内走来走去,内心一阵焦虑不安。   也不知道现在瑶光姐姐怎么样了?   折颜饮了一口茶,望着焦虑的娇宝,叹息一声,起身来到玄女的身旁,安慰着,“娇宝,瑶光能从上古时期活下来,现在一定可以渡过此劫。”   可惜,这次折颜说错了。   但是玄女有被安抚到,她听了折颜的话,整个人都平和了下来。   要说玄女为什么这么担心瑶光,那是因为瑶光值得。   在瑶光知道她与折颜的关系时,她看着玄女的眼神并没有带着歧义的意思,反而是在知晓了她为什么要攀上折颜时对她的心疼与赞赏。   再加上玄女在请教她的时候,她都很用心的在教导着玄女。   虽然相处的时间不多,但是瑶光对待玄女真的很用心,瑶光对玄女就像姐姐关爱妹妹一样。   真心换真心,所以玄女对待瑶光也像对待自己的亲姐姐一样。   只可惜,瑶光还是没有渡过此劫。   玄女在接到瑶光战死的消息后,马不停蹄的赶到了战场。   折颜看着玄女的背影,立马追了上去。   自家娇宝不过才刚刚步入上仙的行列,现在又处于战场,什么都说不清。   万一娇宝受伤了,他怕他自己控制不住自己的魔气。   至于瑶光……   这已经是早就知道的事,他虽难过,但是这点难过比不上娇宝的安全。   只能说他活的时间太久了,即便是昔日同窗好友应劫战死也不能引起他太多的情绪。   垂眼望着躺在血泊之中被染的鲜红的白色将袍,闭眼毫无生气的瑶光,眼眶泛红,眼泪如珍珠般滚滚掉落。   “瑶光……姐姐……”   声音哽咽,带着悲伤的气息。   玄女跪坐鲜血之中,任由那鲜血侵染自己的衣裳。   到底是谁偷了阵法图!!!   如果不是阵法图被偷,瑶光也不用去送死,那么瑶光姐姐还在,四海八荒唯一的女上神风姿依然响彻云霄,素锦族的精锐也还在。   折颜抱起玄女,望着瑶光的仙体,神色复杂,一丝伤感的情绪快速的闪过。   “把瑶光上神的遗体带回去。”   折颜的话音在安静悲凉的战场上响起,离得很近的将领闻言,道了声“是”。   瑶光的战死并没有引起多大的重视,因为翼族还在。   但是瑶光上神和素锦族用自己的生命为天族挣得一丝希望。   这一场大战,以瑶光上神和素锦一族战死,墨渊上神把擎苍封印在东皇钟而结束。   这场天翼大战,看似是天族赢了,翼族输了,但结果是都没赢。   天族在这场大战里损失了两个上神,还是懂战的战神;而翼族也是损失惨重,每个万年的时间那是绝对恢复不了。   墨渊封印擎苍后,翼族投降,司音也就是白浅却沉溺哀伤之中,不肯接受翼族两位皇子与公主的降书,反而用玉清昆仑扇伤了他们。   离镜看着哀伤的司音,心中一阵刺痛:“阿音,墨渊死了你就这么悲伤吗?”   “我师傅死了,我不应该悲伤吗?”司音厌恶的看着离镜,“我真后悔,后悔遇见了你。”   “若不是你,师傅又怎么会死。” 第19章玄女19   司音话如一把锋利的匕首狠狠的刺进离镜的心脏。   离镜一脸受伤的看着司音姣好的面容,以前羞涩的面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愤怒。   他的神情逐渐黯淡,他知道他和司音再也没有可能了!   正当司音欲要进行下一步的时候,被大师兄叠风和十六师兄子澜给拉住了。   叠峰:“十七,住手!”   子澜:“十七。”   被拉住的司音现在可不管不顾,挣扎要离开两位师兄的手。   叠风身为昆仑墟的大师兄更为稳重,想得也更多,师傅因为翼族而仙逝,他虽然也痛恨翼族,但是他要为大局考虑,于是便开口道:“此事关乎天下苍生,休得莽撞。”   翼族大皇子离怨一脸怒气的看着司音等人,他们翼族虽然战败,但还不是司音一个小小的上仙可以折辱的,阴鸷的盯着他们,声音阴冷,“我翼族有数百万人,你是杀不完的。”   被拉住的司音恶狠狠的瞪着离怨,声音坚定,宛如一个魔咒般在翼族人的耳畔旁回荡,“我就算穷尽一生,也要杀尽你们翼族一人。”   “放肆!”司音的话音刚落,一道如洪钟,气势磅礴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紧接着一道巨大的威压压的在场的所有人都喘不过气来,更有甚者已经跪在了地上。   一个紫衣白发,眉目俊秀,眼神深邃,鼻梁挺拔,轮廓流畅,面容俊美,懒懒散散的走了过来。   “帝君。”   见着来人,不管是天族还是翼族都恭恭敬敬的朝着东华行礼。   东华帝君来了,司音也不敢在放肆了!   东华轻轻的瞥了眼司音,轻哼了一声,然后吩咐着,“把墨渊的仙体带回去,翼族也先回去,至于之后怎么做,天君会派人来商谈。”   “是。”   翼族的皇子和公主恭敬地退回了军营,而司音即便再不甘,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翼族人的离开。   等翼族人离开后,东华看向司音,声音冷淡,“至于你,妄图再次挑起天族和翼族的战争,你说本君该怎么罚你呢?嗯!”   一个“嗯”字,让剩下的所有仙人都打了一个冷颤。   顿时场面安静如鸡。   东华的目光如天山的寒冰,冷冽而又锐利,刺骨冻人。   在此目光之下,司音不由得缩了缩身子。   “帝君,小师弟只是一时伤感师傅的仙逝,还请帝君恕罪,饶了小师弟这一次。”身为昆仑墟的大师兄,叠风瞧见了小师弟的害怕,立刻挺身而出为司音请求。   想到帝君与师傅的关系,只要提及师傅,帝君应该会看在师傅的面上原谅小师弟的罪行。   结果是叠风赌对了。   听到叠风提及墨渊,东华的神情果然松动了,也罢,看在墨渊的面上就饶过这司音一次。   随后,东华冷冷的瞥了眼司音,抬脚便离开了。   素锦族族地。   玄女看着小小的人儿,内心一阵复杂。   上一世,眼前的这个小人儿,被天族养得眼里只有情情爱爱,完全忘记了自己身为战族之后,要承担起的担子。   既然,这一世她来养这个小家伙,那么就必须得不负瑶光姐姐的托付,战族之后是什么样就按什么样来养。 第20章玄女20   玄女蹲下身子,面色柔和的盯着面前的小姑娘,带着怜惜之色,声音轻柔,“我是玄女,瑶光上神之前将你托付给了我,你可愿意跟着我走?”   小姑娘面容精致可爱,但是此刻却被泪水沾染,纵然她年纪尚小,但是改懂得她都懂,小小年纪的的她依然知道面前这个仙姿玉貌的姐姐话里的意思。   瑶光上神,时常出现在父亲和各位叔伯嘴里的主上,她们效忠的对象。   大战来临前夕,父亲和母亲就告诉自己关于瑶光上神的事,还说若他们有万一就让自己去找瑶光上神,她会庇护她们素锦族。   自父母离开后自己一直呆在族地,守着素锦族人的魂牌,可是就在前几日,跟随父母前往若水河畔的素锦族人的魂牌全部碎掉,紧接着若水河畔的消息传回素锦族地。   瑶光上神战死,素锦族也只剩下一些老弱妇孺,面对这个情况她也是惶惶不安,她是素锦族族长的女儿,父母不在了,她要护住剩下的族人,可是她年纪小,她不知道要该怎么护住老弱病残的素锦族人?   可若没有一个强大的人或者势力,素锦族之后就会成为别人的盘中之餐。   “囡囡愿意。”小小的人儿在玄女说完之后,那双含着泪水的黝黑漆亮的眸子定定地看着玄女,重重的点头说道。   瑶光上神既然将自己托付给面前这个漂亮姐姐,那么这个漂亮姐姐定然有能力护着她们,只要漂亮姐姐护着她长大就好了,等她长大之后她定然会自己护着自己的族人。   小小的女孩眼眸里闪过坚毅之色。   一直站在玄女身后充当背景版的折颜瞥见小姑娘眼里的坚定之色,俊美的面容上露出些许满意。   玄女抬手轻轻的擦拭着囡囡脸上的泪水,动作轻柔,带着疼惜之意。   折颜上前将玄女给扶起来,然后抬手揉了揉囡囡的发丝,对着一直将自己当作安静人的大长老问道:”这小丫头可有名字?“   娇宝既然疼惜这小丫头,那看在娇宝的面子上他就收她为徒,有这一层身份在,想必那些想要打素锦族主意的人也会有所忌惮。   ”回上神,我们素锦族要满五百岁才起名,小少主才刚满三百岁,所以族长和族长夫人还未给小少主起名。“听到折颜上神发问,一直安静如鸡的大长老赶忙回道。   大长老在接到族长和族长夫人以及一万素锦族精英战死若水河畔一直处在在忙碌伤心,以及为素锦族前途命运的担心之中,直到折颜上神和玄女上仙的到来,他隐隐有些猜测,那颗一直不安的心脏慢慢平静下来,直到和折颜上神亲密无间的玄女上仙问小少主可否愿意跟着她走的那一刻,他的心脏平静下来了。   瞧着折颜上神对玄女上仙的眼神,他知道,接下来折颜上神一定会庇护他们素锦族。只要有了折颜上神的庇护,那么那些想要趁素锦族弱势算计素锦族的仙神就会因折颜上神而不敢算计如今老的老、弱的弱、残的残的素锦族。   所以在折颜上神发问的时候他是一点也不敢耽搁,连忙开口回答。   折颜温柔地看着玄女,说道:”娇宝,你为这个小丫头起一个名字吧!“   玄女不明所以,但是想了想,怜爱的看着小姑娘,道:”就叫素锦吧,囡囡是素锦族的少主,是今后要重振素锦族的人,希望她能不负素锦族的英名。“      感谢点亮会员!😘😘😘 第21章玄女21   囡囡听到漂亮姐姐的话,聪明如她的很快就接受了玄女起的‘素锦’这个名字,小小的人儿突然跪在地上,朝着折颜和玄女磕了一个头,”素锦谢上仙赐名。“   低眸垂眼的看着跪在地上一小团的小姑娘,玄女心软了一下,蹲下将小姑娘扶起来,”快起来,也不必叫我上仙,叫的生分了些。“   ”我叫瑶光上神为姐姐,你便叫我一声‘姑姑’便好。“   素锦一双含着泪水的黝黑大眼睛定定地看着玄女,最后软糯糯的道了一声‘好’。   乖巧可怜的小姑娘总是惹人疼爱的,玄女也不遮掩自己对素锦的喜爱。   所以爱屋及乌的折颜收了小素锦为徒弟。   这让被天君暗示前来的央错和乐胥这对夫妻暗自苦笑,素锦族的族长留下的唯一子嗣看来是带不回天宫了!   素锦族是天族一分支,以骁勇善战而著称,也是天族分支之中最强的。但是现如今素锦族只留下一些老弱妇孺病残的族人,在别的仙神眼里可不就是一个硕大的肥羊吗?   于是在大战过后,为了得到素锦族的宝库,天君打算将素锦族族长留下的唯一子嗣的接近天宫,让乐胥抚养。   在上一世他确实也成功的算计到了素锦族的宝库,但是这一世有折颜和玄女在,他的算计注定是不能成功!   所以在知道折颜上神收了素锦为徒的消息后,两人只好独自返回天宫。   与此同时,素锦族小少主被折颜上神收为徒弟的消息也在折颜和玄女的默许下传遍了四海八荒。   在安排好素锦族的事情之后,折颜和玄女以及素锦族的大长老合力打开素锦族的护山大阵,在素锦这个小丫头没有真正的成长前,素锦族的族人不会在出族地,而素锦则是被折颜和玄女两人带回了十里桃林。   十里桃林,粉色的桃花好像感受到主人回来,纷纷摇曳,像阵阵小雨一样落下。   ”折颜。“   玄女折颜以及素锦两个大人一个小孩刚刚回到十里桃林,才走到木屋前就听见一道男声。   寻着声音望去,只见木屋前站着一个容貌清隽,气质出尘的美男子,如果这个美男子没有用厌恶的眼神看着玄女以及冷漠的眼神看着素锦的话,那么一切都是美好的。   可惜,他的眼神很让人讨厌。   玄女牵着素锦对着折颜冷哼了一声,然后一声不说的牵着素锦往木屋走去,路过白真的时候暗自翻了个白眼,然后就快速的离开了。   ”小素锦,我们去给你收拾屋子,屋子你想怎么布置都可以,这今后是你一直要住的......“   渐行渐远的声音传入折颜和白真的耳中。   折颜望着那远去的一大一小的背影,深邃的眼睛中渐渐的染上笑意和宠溺之色,而白真一张妖孽的面容则是白了又白。   因为他瞧见了折颜眼里的神色!!!   他的眼里逐渐染上狠厉之色,而这狠厉之色则是对着玄女去的。   在折颜看过来的时候,他把狠厉给遮掩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温柔和煦之色。 第22章玄女22   “你找我有何事!”   看着白真,折颜想也不想的开口问道。   白真在折颜问出这句话的时候,脸色微微扭曲。   从前他来十里桃林折颜从来没有这么问过!!!   现在因为玄女那个贱人,折颜都开始疏远他了!   狐狸狡诈,白真身为九尾白狐,也不例外,只是他的狡诈从来没有在折颜的面前显现过,于是他笑道,“没什么事就不能来桃林吗?从前我也经常来桃林,你可从来没有这般问过。”   顿了顿,不着痕迹的给玄女上眼药,“是不是有人不欢迎我呀!如果是的话......那我走。”说完,似作哀怨的看了眼折颜,招来折颜送的毕方鸟,欲要离开。   被强制召唤来的毕方鸟见着这只死狐狸矫揉造作的样子,翻了个白眼,真是恶心鸟的玩意,一个雄性居然对另一个雄性起了心思,不得不说狐狸玩得就是花。   不过想到这儿,毕方又恶狠狠的瞪了眼折颜这个鸟族的老祖宗,都怪他,要不是他脑缺,他堂堂鸟族的毕方大人会被这只恶心鸟的男狐狸精给契约吗?   哼,等着吧!等他找到了解除契约的办法后,这只敢把他当作坐骑的死狐狸他一定要让他知晓毕方鸟的厉害。   咱们毕方鸟大人的心境在场的折颜和白真可不知。   毕竟是自己养大的孩子,折颜见着白真似乎被伤到的样子,心软了一下,连忙道:“没有,没人不欢迎你。”   果不其然,白真在听到折颜的话后,由阴转晴,精致的眉目扬了扬,嘴角勾起淡淡的笑意。   他就知道,折颜一定舍不得他!   啊忒,两个傻缺!   毕方鸟瞧着这一出,怒道。   为了不污染自己的眼睛和心灵,毕方鸟见白真这个死狐狸全心全眼都是折颜这个傻缺老祖宗,飞着离开了。有这个时间,他还不如去找解除契约的办法。   折颜和白真来到石桌处坐下,施法变出一套酒具,折颜亲自倒了两杯酒,随后将其中的一杯推到白真的面前,道:“偿偿。”   白真欣喜的一饮而尽,香甜辛辣,回味无穷,“不错。”   两人边喝边聊,聊了一小会儿,白真话锋一转,“折颜,玄女也大了,该离开十里桃林了。是不是玄女死缠着你,不想离开十里桃林?   肯定是了,玄女这个人内心阴暗,是个不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当年若不是你心善为她解决于黑熊族的婚约,恐怕现在已经嫁给了黑熊族的少主。   也就是她这个人伺候浅浅伺候着心大了,她一个庶女能嫁给黑熊族的少主依然是高攀了,就这还看不下给人家黑熊族少主,求你给她解除婚约,也不看看她什么身份?   还收了素锦族的遗孤做徒弟,你不是从来不收徒弟的吗?”   处处暗含对玄女的不屑与贬低,以及对他收素锦族遗孤为徒弟的不满。   活了几十万年,很多事情折颜不是不知道,只是他从来不想和小辈计较,于是便装作什么也不知。可是现在白真处处在贬低他家娇宝,折颜他面上虽不显,但从他的手指捏着杯子的越来越紧,以及手臂的青筋凸起,可见他动怒了。 第23章玄女23   霎那间,折颜眼神深邃,冷意连连,话音如十二月的寒冰刺骨伤人。   “行了,白真,玄女是我的人,她不是你能诋毁的。”   他的......人?   宽大的袖子下白真的手指紧紧的捏紧,他在极力的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可是在怎么克制,折颜还是发现了白真眼底的受伤与冷厉。   “时间不早了,你该走了。”   折颜起身撂下这句话就离开了,只是走了还没多远,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停了下来,说道:“对了,没什么事情你就不要来十里桃林,我会重新设置阵法,如果要来先递拜帖。”   说完也不管他的这句话对对白真的伤害到底有多大,消失在桃林深处。   白真一双灵动的狐狸眼瞬间失了色彩,眼底之神下一片哀伤,那张被誉为四海八荒第一美男的面容瞬间扭曲。   许是过于伤心,他上神的气息暴虐在空气之中,周围的桃树在这暴虐的灵气之下纷纷枯萎。   没走远的折颜感受到空气之中上神灵气的暴虐,脚步顿了顿,俊朗的面容冷了下来,那双深邃的眼眸之下满是失望。   算了,不是早就想过到这一幕的吗?   木屋里,玄女带着素锦熟练的打开折颜在十里桃林的私库,说道:“小素锦,这都是你师傅的珍藏,你看看有没有喜欢的,有的话我们都把它搬进你房间。”   素锦看着满目琳琅的珍品,小小的眼睛瞪得极大,小嘴微张:好大的库房,好多的珍品。   玄女轻轻的捏了捏素锦可爱的小脸蛋,笑着说道:“快去看看,这些都是你师傅的,别和你师傅客气,看中那个就拿那个。”   “好~”   小素锦微微点头,然后就认真的去挑去了。   等到素锦挑好之后,她和玄女就回去布置房间,刚刚布置好,折颜就走了进来。   “娇宝,你们布置好没?”   一大一小的人儿,都用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看着自己,好似母女一般,看的他心一软。   上前揽着玄女柔软的腰肢,抬手摸了摸小素锦的小花苞。   这一刻,他们好似一家人一样温馨。   “你眼睛瞎了吗?不会自己看呀!”   玄女用着一双水汪汪的杏眼瞪了下问着白痴问题的某人,怼道。   折颜被自家娇宝怼了下,不着痕迹的扫了一圈,然后尴尬的笑笑。   素锦见大名鼎鼎的折颜上神被玄女姑姑怼得不敢说话,捂嘴偷笑。   “娇宝别气,我做了你爱吃的桃花酥。”折颜讨好的说道。   听到有自己爱吃的桃花酥,玄女一双灵动的杏眼咕噜咕噜的转了转,骄矜的点了点头,“哼,看在桃花酥的份上就勉强原谅你了~”   “好。”折颜好笑的看着怀里的娇娇儿,“多谢上仙的大人大量。”   “小素锦,走,我们去吃桃花酥。”玄女伸出一只白嫩的手递到素锦的面前,欢快的说道。   素锦望着递到面前的手,在折颜妒忌的目光下牵了上去,笑靥如花,“谢谢姑姑!!” 第24章玄女24   听见小素锦对自己的娇宝儿的称呼,折颜眉心微蹙:姑姑?这称呼可不对!   “小丫头,你姑姑可是我妻子,你是我徒弟,以后要叫你姑姑为师母。”折颜追上好得似母女的两人,强势的牵着玄女的另一只手,一本正经地纠正小素锦对玄女的称呼。   小素锦的胆子本就是个大的,因着父母的离世心智也开始慢慢变得成熟起来,但终究还是一个小姑娘,再怎么成熟也还保留着小孩子的特性。这不,对于自己这个便宜师傅的话,小姑娘这会儿撇了撇嘴,不高兴的哼了一声。   她不想叫‘姑姑’作‘师母’,叫‘师母’没有叫’姑姑‘唤着亲。   小姑娘的表情被两个大人看得一清二楚,两人也没有责怪小姑娘的意思,只是笑了笑。   夜晚,刚刚结束一场酣畅淋漓的情事,玄女娇娇软软的趴在折颜身上,白嫩的身子上布满了青青紫紫的痕迹。   折颜炙热的手掌细细的轻抚着娇宝儿薄背,爱怜般的亲了亲她的发顶,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情事过后的爽朗,“娇宝很喜欢素锦?”   “嗯,喜欢。”玄女白嫩圆润的手指在折颜的胸前转着圈圈玩得很开心,突然听到折颜的话,软糯糯的回了一句,“她很可爱,也很坚强。”   突然,玄女抬头看向折颜,道:“你可得好好教小素锦,她以后可是要接受素锦族族长的位置,她必须得立得住。”   话里满是对折颜教养孩子的不信任。   折颜很不满娇宝对自己的不信任,*****************咬牙切齿的说道:"那小丫头是我收的徒弟,唯一一个徒弟,我定然会用心教。"   折颜打了自己,而且还是那个羞耻的部位,玄女恼羞成怒的咬了他的脖颈。   “嘶~”   折颜疼的轻呼一声。   折颜的呼声让玄女如胜利的斗鸡一样高高抬起自己的头颅,轻哼道:“哼,白真就是你养大的,可是三天两头的不回自己的荒地,反而一直耐在桃林里,一点担当都没有。”   可不是嘛,白真身为北荒荒主,不认真治理北荒,让北荒常年处于争斗状态,那些个大妖打架总会波及一些小妖精,甚至有些修为低下的小妖精因此丧命,所以北荒的小妖精们修为难以进升。   “好好好,我一定会认真教导小素锦,定不让她辱没了战族的英名。”折颜想到了在自己身边长大的白真,确实一点担当都没有。   玄女轻飘飘的睨了眼折颜,轻哼了一声,便不在言语。   反正有她盯着,小素锦总不会长歪的!!!   只是她这一眼在折颜看来颇为风情万种,这让他不禁起了欲念。   于是在玄女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拉着她进入了自己的情欲之中。   夜很长,但是对于温香暖玉在怀的的人来说却很短……   次日,玄女苏醒的时候已经是日中了。   而此时折颜正在认真的教导者自己唯一的小徒弟。 第25章玄女25   能不认真吗?   第一个收的小弟子,自己的娇宝还很喜欢这个小不点,怎么说都得认真教,否则以后她出去了丢的可是他的脸面。   ......   转眼间七万年过去了,在折颜勤勤恳恳、孜孜不倦的教导下,长成一个大姑娘的素锦早已在她五万岁的时候步入了上仙之境。   虽比不得天族太子夜华两万岁就晋升为上仙,但也还不错,在折颜的支持下早早的步入军营之中,靠着自己的努力从一个小士兵到一个将军,如今也有能力照拂素锦族的老弱妇孺。   桃林深处,悠悠扬扬的琴声无比悦耳,一颗巨大的桃树下,两个俊男美女紧紧的挨坐在一起,玉貌仙姿的粉衣女子靠在俊美无双的男子肩上,闭眼享受着折颜为自己弹得凤求凰。   “铮——”   琴声结束,折颜微微扭头,垂眸看向闭着眼眸的娇宝,嘴角微微上扬,眼神愈发的温柔与痴念。   在时间的沉淀下,折颜对玄女的爱意丝毫不减,反而愈加的深厚。   在折颜不加收敛的爱意目光下,玄女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对上折颜宠溺的眼神,她的头离开折颜的肩膀,含着笑就往折颜那张妖冶的俊脸上亲了一口,道:“我想吃桃花酥了。”   折颜摸着被亲的地方傻傻地笑了笑,礼尚往来,娇宝亲了他,他也要亲回去,于是就着玄女柔软的唇瓣亲了上去,强势的撬开玄女的贝齿,逗留许久,直到玄女喘不过气来才放过她。   “娇宝,我爱你。”折颜毫不掩饰自己对玄女的情谊,又亲了亲玄女的发丝、脸蛋,他才起身抱着玄女往木屋走去,边走边说,“娇宝你先睡一会儿,我去给你做桃花酥。”   玄女搂着折颜的脖子,娇娇柔柔的蹭了蹭他的脖颈,轻哼着,“好。”   把玄女放在床上盖好被子后,折颜蹑手蹑脚的走出了房间,轻轻地把房门关上,转身就往厨房走去。   在凡间的时候折颜听过这么一句话‘要留住一个人的心,就必须先留住他的胃’,他很认同这句话,于是为了留住娇宝的心,他跟着凡间的大厨学习了做菜。   大概是在这方面有天赋,他在这一方面可谓是一点就通,做出来的饭菜也是极美味的。   桃花酥才刚做好,一个大灯泡回来了......   “师傅,你又做了什么好吃的呀?”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听到声音,折颜不雅的翻了个白眼,得勒,素锦那个小丫头又回来了。   真是的,改天真得去太晨宫找东华,定让他多给素锦找点事做,要不然天天都来打扰自己和娇宝的二人世界。   素锦表示:????   天天都回来?这老凤凰莫不是眼瞎了,她明明就是一月才回来一次!   折颜端着做好的桃花酥走出了厨房,就见一个五官精致,皮肤白皙,气质清冷但英气十足的白衣女子。   素锦优雅的坐在石凳子上,饮着折颜酿的桃花醉,喝酒就像喝水一样。   折颜来到石桌旁坐下,将桃花酥放在石桌上,抬了抬下颌,道:“偿偿。”   素锦也不客气的拿起一块桃花酥就往嘴里送,边吃还不忘给个五星好评:“师傅,你做的桃花酥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吃。”   “那是自然,你也不看看是谁做的。”   折颜矜持的抬了抬下巴。 第26章玄女26   素锦吃了一口就不再吃了,即便再好吃,但是对于她来说太过于甜腻,她不喜欢。   口中的甜腻味让她微微蹙眉,自己倒了一杯水冲着口中的甜腻。   “师傅,师娘呢?”素锦四处瞭望,问道。   折颜睨了她一眼,嘴角勾了勾,眉眼间尽是带着笑意,“她正在睡觉呢!”   素锦望着眉眼温柔的带着笑的师傅,暗戳戳的翻了个白眼,瞧这老凤凰的样子,玄女姑姑昨夜肯定又是受累了!   “吱呀——”   木制的房门从里面推开了,紧接着一个穿着粉色绣着荷花纹样襦裙的绝色女子走了出来。   声音吸引了师徒两人,看到玄女,折颜立马到了她的身边,素锦则是从石凳上站了起来,嘴角含着笑,望着被师傅扶着走过来的玄女姑姑·师娘。   等到师父师娘走近了,她嘴角噙着笑,柔声地喊道:“师娘。”   玄女看到素锦也很高兴,语气温柔自然,“回来了。”   素锦颔首回应道:“嗯,回来了。”   折颜扶着自己的娇宝坐下后,就将自己亲手做的桃花酥拿起来一块,邀功似的说道:“娇宝,这是我亲手做的,快尝尝。”   ‘亲手’两个字咬的极重,生怕玄女不知道是的。   玄女瞪了眼折颜:小素锦还在这儿呢?   “师父师娘感情好,素锦又不是不知道。”折颜被娇宝瞪了眼,脸皮颇厚,拿着桃花酥继续说道。   知晓这人的性子,玄女尴尬的看了眼素锦,见素锦这时眼观鼻心观眼的望着四周,就是没望他们这边,她心微微的松了一口气。   于是就着折颜的手咬了一口,桃花酥的甜腻与香气在口中充斥着,让玄女的眼前一亮,就是这个味道!   等吃完折颜手里的桃花酥后,玄女就不再吃了。   折颜见娇宝坚决的表情,只好遗憾的收手。   玄女捏着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的手帕擦了擦嘴,才道:“素锦,你这次回来要什么时候才走。”   七万年过去了,素锦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柔弱幼小的小可怜了,现在的她是天族人人闻名的素锦上仙,战场上的彪悍和当年的瑶光上神有得一拼。   天族各个战部都认可的未来天族的女战神。   “我三天后就走。”素锦回答道,“长海鲛人族叛乱,天君命我和太子夜华三天后前往长海平乱,这次前来特地和师父师娘告别。”   听到素锦又要前往战场,玄女眉心紧蹙,心疼的望着素锦,欲言又止。   战场凶险,这些年哪有战场,哪里就有素锦的身影,若不是有折颜这个医术高超的师傅在,只怕她早就死了。   玄女的欲言又止,折颜和素锦都看在眼里,两人对视一眼,然后又纷纷挪开,不约而同地开导着娇宝/师娘。   折颜:“娇宝别担心,我这几天多给小素锦炼制一些灵丹妙药,保证不会让小素锦死在战场上。”   素锦:“师娘,你知道我的实力,对我来说区区鲛人不足为惧。”   眉眼间带着尽是自信飞扬之色。 第27章玄女27   玄女也知道自己矫情了,但是谁让素锦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呢!   这个中的情分自是堪比自己的亲生孩子一样。   时间就像无情的流水一样,很快就流淌过去,不复回来。   素锦告别玄女和折颜后就离开了十里桃林。   十里桃林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望着素锦离去的背影,玄女内心满是止不住的担心。   为了宽慰娇宝,折颜提出到人间玩耍。   不得不说他的这个提议很好,玄女心动了。   人间,宣华城。   一处临考江水的茶楼里,玄女娇娇柔柔的倚靠在折颜的怀里,低眉垂首的看着人来人往,热闹非凡的街道,心情不由得好上许多。   “娇宝。”折颜突然唤了一声。   玄女听到声音,不明所以的抬头看着折颜。   水灵灵的杏眼里只有自己的面容,折颜的心一软,想也不想的朝着玄女的额头亲了上去。   “干嘛~”   玄女捂着被亲的地方,不满的瞪了眼大庭广众之下不知收敛的某禽兽。   “哈哈哈”折颜见着娇宝娇软可爱的样子,低声笑了起来,之后将玄女往怀里带得更紧了。   在折颜怀里的玄女不雅的翻了个白眼。   神经!   折颜心情愉悦,下颌抵着玄女乌黑秀丽的头发,问道:“娇宝,你为什么这么喜欢凡间啊?”   他一直都知道娇宝对凡间凡人很是喜爱,只是他不知道这种喜爱是从何而来?   明明娇宝一直生活在青丘,据他所知在没有和他之前,娇宝可从未来过凡间。   折颜的询问让玄女愣了一瞬,是啊,她为什么这么喜欢凡间呢?   大概是因为她是建国前唯一成精的小妖精吧!   因为是唯一的一只,再加上深山寂寞,她常常跑到人间去玩,她喜欢人类的风花雪月、吃喝玩乐,在人类的世界她很开心。   人类很聪明,她见证着他们从落后到崛起,再到强大。   “娇宝~”   久久没有听到娇宝的回应,折颜再次喊了一声。   “嗯?”玄女回过神来,认真的抬眼望着折颜,“因为凡间很美好,凡人也很强大。”   “他们虽然没有神仙那排山倒海的的法力,但是他们也可以移山填海,将沧海变为桑田。”   “他们既便在弱小也能敢于向强于自己的仙神人对抗......”   玄女说了无数个喜欢凡间凡人的无数理由,说着说着眼里冒着的点点星光照亮了折颜的内心。   自此之后折颜再也没有询问玄女为什么喜欢凡间这样的话题了!   回到了十里桃林,他们听到一个劲爆的的消息,堪比新闻头条。   天族太子夜华喜欢上了一个凡人女子,并且那个凡人女子还怀上了夜华的骨肉。   玄女知道那个名叫素素的凡人女子是白浅,她知道这部剧的所有剧情,所以对于这个消息她并没有多惊讶!   只是想到了素锦和这两人的纠葛,玄女叮嘱素锦千万别插入其中,只待静静的看戏就好。   素锦虽然不明白师娘为什么要这么叮嘱自己,但是作为一个听长辈的话的晚辈,她还是认真的听了进去。   其实玄女不叮嘱,素锦也会远离,因为对于夜华,素锦是厌恶的。   尤其是在和鲛人族的战争之中,他竟然欲要假死和那个凡人女子双宿双飞,一点也不顾及天族众多将士的性命。 第28章玄女28   真是不配‘天族太子’这个位置!!!   素锦气哄哄的回到了十里桃林,拉着玄女和折颜就是一阵吐槽。   “……师娘师傅,你们是不知道那夜华有多窝囊废物!!!”   “不承认自己欲假死便罢了,他那个凡人娘子被带回了天宫,一个名分都没有就被扔在了不知道哪个角落里。”   “他居然还找我,让我陪他演戏骗天君那个伪君子!!!!”   “一家子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好了好了,快别气了。”玄女倒了一杯桃花茶放到素锦的面前,撸毛道。   “既然天宫现在这么乱,你也别去了,就在十里桃林呆着,等那些个肮脏事理清了再回去。”   折颜点头,天宫乱糟糟的,素锦确实不合适掺和进去。自己唯一的小徒弟,他家心尖尖又宠着。   唉!   夜华……   终究不是墨渊。   天族发生的事情一点也没有影响到十里桃林的静谧。   不过玄女是个喜欢看戏的,所以对于天宫里发生的事情都一清二楚。   没了素锦,来了个夜华表妹青栀。这个青栀是大皇子妃乐胥娘娘的族侄女,深得乐胥娘娘的喜欢。   青栀的手段果然了得,不知用什么手段和夜华春风一度,还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众仙家发现,使得夜华不得不把她给纳回去。   青栀在成为夜华侧妃之后不过一月便已诊出喜脉,刚诊出有孕,青栀大张旗鼓的宣传的人人皆知。   青梧殿——   一个模样清秀的仙婢小心翼翼的给一个貌美的仙子捶着腿。   “娘娘,一揽芳华里的人已经知道了您怀孕的消息了。”   婢女的话让青栀的嘴角勾了勾,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素素?   呵!   得到了夜华表哥的宠爱又如何,不过区区凡人,顶天也不过才百年寿命,终是不是陪伴表哥到最后的人。   她才会蠢的去动她,她现下要做的便是好好的诞下表哥的孩子。   等她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之后,才是谋划的好时机。   不过素素能动胎气更好,这样她肚子里的孩子才不会健康,这也是为什么她要将她怀孕的消息大张旗鼓的传出去。   青栀白皙的玉手摸了摸还未显怀的肚子,貌美的脸上浮现出温柔的笑意:宝宝,母妃会为你扫平一切阻碍!   青栀貌美又有手段,在她的经营之下,她在夜华的心里占了一定的位置,虽然那个位置只有一丁点,还是夜华看在她肚子里的孩子才分给她的。   不过对于她来说这个场面已经很好了。   而素素在知道青栀怀孕后,果然动了胎气,差点流产了。   好在有药王在,她肚子里的孩子保住了,但也注定了那个孩子终生体弱,以及资质低下。   在仙界,不管你是谁的孩子,资质低下的孩子总是不受长辈们所喜爱。   十里桃林,景色如画,让人流连忘返。   玄女自从到达上仙境后期后,一直突破不了上神境。   刚开始她还有些焦虑,但是在系统117回归之后,她便不在焦虑了!   她一直突破不了是因为上辈子玄女所造的孽,上辈子玄女偷盗阵法图,导致素锦一族战死,素锦身为素锦族的少主也没有得到一个好的善终,致使素锦一族族灭。   这因果上辈子玄女没还,这辈子虽然在她的帮助下,折颜收了素锦为徒,保住了素锦族。但记仇的小天道还是不允许她突破。   天道不允,那她就突破不了。   既然如此她也不要在修为上浪费功夫了,她需要学习更多的知识应变应对接下来的穿越。   这天之后,玄女缠着折颜学医的劲儿更加严重了。 第29章玄女29   平静的四海八荒又一次迎来了大八卦。   首先是太子夜华的凡人娘子诞下一个体弱的小殿下后跳了诛仙台,太子夜华为了那个凡人也跟着跳下去,夜华被诛仙台的戾气所伤,昏迷不醒。   在东华帝君的提醒下,天君找到了素锦要求她将结魄灯拿出来救夜华。   结魄灯乃是素锦族的圣物,早已随着素锦战死的母亲一起葬入了无妄海。要取这结魄灯就要到无妄海素锦母亲的棺椁里取,只是这样就会打搅到她母亲,素锦自是不愿。   这一世素锦对夜华没有爱慕之情,她被玄女和折颜教导的很好,自然不可能为了夜华去扰了母亲安息。   “帝君,师傅,天君,结魄灯早是我素锦一族的圣物,当年大战之后我将它放在了父母的棺椁里,它早已作为陪葬品一起进入了无妄海。”素锦笔直的站在大殿内,冷声的说道,“无妄海乃是我天族战死沙场将士的安息之处,素锦实在是不父母魂魄不得安息。”   素锦说道后面‘战死沙场’这四个字的音调极重。   她父母族人都是为天族战死,若如天君胆敢强制素锦去取结魄灯,就是扰了那一万在天翼大战之中战死的素锦族人的英魂,此事一出等待他的就是天族各分支首领的责问,到那时他的天君之位就不稳。   天君还是有点聪明,素锦的强调确实让他想做些什么也不能做。   天君也没招了,他看向东华帝君,希望东华帝君能开口向素锦索要。   毕竟东华帝君乃天地共主,只要他开口,那么素锦也只能双手奉上结魄灯。   东华瞥见天君乞求的目光,不禁暗骂道:“废物!!!”   他也不想开这个口,无妄海乃天族圣地,里面葬的都是为天族牺牲的仙人。如果他开口要结魄灯的话,那么素锦只能去取结魄灯。   “素锦,我求你了,你救救夜华吧!”   突然,还不待东华开口,在一旁和她侄女青栀低声依偎在一起哭泣的乐胥娘娘猛地冲到了素锦面前跪下哭喊着。   而素锦在她跪下的那瞬间移开了身子,本就冰冷的神色更加冷冽了。   “乐胥娘娘,素锦虽然是折颜上神的弟子,但是并不精通医术,救不了太子殿下。”   素锦的拒绝众人看在眼里。   “帝君……”天君张口喊了声东华,希望他能让素锦将结魄灯交出来。   在天君喊出这一声的时候,折颜走了上前,挡在素锦面前,似笑非笑的看了眼天君一家子,然后转移目光到东华身上,道:“东华,结魄灯既然已经进入了无妄海那就别去扰了人家父母族人的英魂。”   这个场面确实闹心,东华头疼的揉了揉额角,良久才说道:“去瀛洲岛取神芝草。”   这话是对着天君一家子说的。   东华这话一出,天君这一家子你看我我看你的,最后连宋叹息一声站了出来:“我去取吧!”   说完大步离开了洗梧宫的正殿。   连宋走后,东华睨了天君一眼就离开回了自己的太晨宫。见此,折颜也带着素锦跟了上去。   他是被请来为夜华治病的,如今既然治不了那还呆这儿干嘛! 第30章玄女30   太晨宫。   一袭月粉色长裙的女子站在灵池边,低头静静地望着在灵池里游得欢快的鱼儿。   “玄儿。”   折颜一进入太晨宫就看到了站在灵池娉娉袅袅的姀儿,眼睛温柔的能掐出水来,他快步的走到姀儿的身边。   姀儿眉目弯弯,朱唇微启:“怎么样?素锦有没有吃亏?”   素锦是她养大的,她决不允许天族这些人欺负她!!!   在姀儿的注视之下,折颜微微摇摇头,“有我在,他们不敢对素锦怎么样,你就放心吧!咱们的小素锦没有吃亏。”   其实不用姀儿完全不用担心素锦会吃亏,四海八荒谁不知道素锦族遗孤素锦是折颜上神的徒弟,折颜上神可是从上古时期厮杀下来的尊神,那威名可是和东华帝君以及墨渊上神睥睨的存在,素锦作为他唯一的小徒弟,动了她就等着被折颜上神给找上门来吧!所以谁是疯了敢在老凤凰身上拔毛?   没瞧见天君那一家子有胆子敢喊素锦过去还不是因为有东华在?若东华不在,给他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打素锦族结魄灯的主意。   小素锦可是他和玄儿当作女儿教养长大的,那感情早就不知是师徒关系般简单,在他的眼中,素锦就像他和玄儿的女儿一样。   所以即便东华开口朝着素锦要结魄灯,他也不会答应!   听到素锦没有吃亏,姀儿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意。   素锦:“师傅师娘。”   素锦落后折颜几步,来到灵池边的时候就只望到了师娘浅浅的笑容。   姀儿和折颜回应了素锦一声。   姀儿:“素锦,我和你师傅等下拜别帝君之后就打算回桃林,你要跟我们回去吗?”   素锦摇摇头,“不了师娘,我要回一趟族地。”   她拒绝了交出结魄灯,天君恐会怀恨在心,她是折颜上神的弟子,天君不敢动她,恐怕会拿族地里的族人出气,她必须回去坐镇。   素锦说要回族地,折颜和姀儿瞬间了然她的想法,也不作强求。   不过折颜倒是给了她一件极品法器给她防身用。   等到东华回到太晨宫后,折颜带着姀儿和素锦来到了太晨宫的大殿内。   一进入太晨殿就瞧见一个紫衣白发、剑眉星目、容颜俊美的男子慵懒地斜靠在软椅上。   听到动静,东华懒懒的睁开了深邃的眼眸,撇了他们一眼,慵懒地开着口:“要回去了!”   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折颜牵着玄女的手坐到了东华的对面,狭长的眸子微微眯了眯,“嗯!”   “哦!”   东华淡淡的应了声,随后又闭上了眼眸,不过再闭上眼眸之前深深地看了眼玄女。   变数之人!   折颜也不在意东华的冷淡,在司命的相送之下离开了太晨宫。   “师傅师娘,素锦就在此和你们别过了!”刚出太晨宫的大门,素锦就提出了告辞。   姀儿和折颜互相望了一眼,姀儿便笑道:“我和你师傅在十里桃林等你平安归来。”   “解决不了的事就报我的名号。”折颜说道。   素锦点点头,“我知晓了,师傅师娘放心,我定会平安回到十里桃林。”对于师傅和师娘的话,素锦听得很认真,所以回答得也很认真。 第31章玄女31   折颜和姀儿才刚刚回到十里桃林,就瞧见一脸着急之色的白真在结界之外走来走去,他施法想要破开结界,但是终是徒劳无功。   姀儿不喜欢白真,主要是白真每次看到她都是一脸子轻蔑与阴狠,他对自己的敌意很大。同样的,白家人她也不喜欢,当然,白家人对于这个破坏他们与折颜关系的玄女也不喜欢,甚至有的时候他们都在想怎么除掉玄女这个碍眼的杂毛狐狸。   自从有了姀儿之后,在折颜的心目中,姀儿比任何人都重要,所以对于姀儿不喜欢的人和事,折颜都不会喜欢,故而折颜自然也就慢慢的远离了白家人。   白家人也不知道为什么,也很少来找折颜做他们免费的家庭医生了!   姀儿被折颜牵着走了过去,脚步声传入白真的狐狸耳朵,他转身望去,只见折颜小心翼翼地牵着玄女这个杂毛狐狸一步一步的走向自己,他的心瞬间如刀割一般疼痛,拳头捏紧,一双充满阴郁的狐狸眼露出一丝恶光。   而这一丝恶光是冲着姀儿去的!!!   折颜是在场三个人里修为实力最高的人,对于情绪格外的敏感,所以白真对他家娇宝儿充满恶意的目光他一清二楚。   折颜警惕的看向他,生怕他对自己的娇宝儿有半点不利。   狐狸狡诈,若是在他不小心的地方,他们害了自己的娇宝儿,那怎么办?   折颜之所以疏远白家人有两个原因,这第一个嘛,姀儿占有很大部分,第二个原因就是他发现白家人但凡在外面欺辱弱小都是在报他的名字,让他为他们承担因果。   尤其是白浅,一直打着他的名号欺辱一些小妖精,害的那些小妖精无处伸冤,只能打碎了牙齿往自己的肚子里咽。   由于白浅的骚操作,折颜功德被她霍霍得差不多快要亏空!魔气差点压制不了!!   还得之后和娇宝儿前往人间为凡人看病,自己那身功德才慢慢地回来,魔气也才被压抑下来,要不然以白浅那霍霍的能力,自己怕是早就入魔了吧!   “你怎么来了?”折颜蹙眉的看向白真。   听见折颜那冷冰冰的语气,白真眼里闪过一抹受伤的眸光,但想到浑身是伤、仙气不稳、随时都有可能挂掉的白浅,他垂下眼眸,遮住眼睛里的受伤,哀求道:“折颜,浅浅受伤了,请你去救救她。”   折颜拒绝了白真的哀求,救白浅?呵,他折颜看起来像是以德抱怨的神吗?   白浅消耗了他这么多的功德,害的他差点入魔,还要让他救她,他白真莫不是脑袋让驴给踢了吧!   折颜牵着姀儿头也不回的进了十里桃林,并且在之后还将结界给关上,阻止白真进入十里桃林。   姀儿抬眼望向折颜冷峻的侧脸,抿了抿唇,问:“真的不去救白浅了吗?”   听到娇宝儿的发问,折颜停下了脚步,深情地看向姀儿,说道:“不救,我又不是他们白家的专属大夫,凭什么他们让救就救啊?”   “娇宝儿~”折颜突然低沉着嗓音唤了姀儿一声,低低沉沉的嗓音带着些许情欲。 第32章玄女32   “嗯?”   姀儿疑惑地看向折颜,那表情好似在说你喊我干嘛?   瞧着娇宝儿可爱的表情,折颜低声笑了起来,他抬手揉了揉姀儿丝滑柔顺的青丝,温柔得不行。   见折颜这个老凤凰发神经,姀儿不雅的翻了个白眼,嘟嘟囔囔的低骂了一句,“神经~”   对于自家的娇宝儿的暗骂,折颜只笑笑,将人往自己的怀里带,紧紧地拥着她,将头埋入娇宝的脖颈之间轻嗅着芳香馥郁的气息。   他发现自己好像越来越爱娇宝儿了,也越来越离不开她。   嗅着嗅着,折颜感觉自己越来越热,下腹也在渐渐复苏,眼中的情欲也越来越重,折颜的变化姀儿这个被他紧紧拥抱的人儿自然一清二楚,再加上他们也好久没有亲密过了,姀儿主动揽上了折颜的脖颈,把自己送了上去。   姀儿的主动让折颜的眼睛瞬间发亮,他也毫不客气地享受着自己的美味。   *   青丘狐狸洞,狐帝白止和狐后霓裳心疼地看着石榻上气息微弱、浑身是伤并且那伤口隐隐带着诛仙台的戾气。   “我可怜的小五~”狐后心疼的摸了摸白浅手臂上的伤痕,眼泪欲落。   狐后年轻的时候就是一个大美人,现在虽然上了年纪,但是依然风韵犹存,此刻她这欲掉泪的样子让人保护欲瞬间上升,白止拦着狐后的肩膀低声地安慰着,“霓裳,小四已经去找折颜了,我们的小五会没事的!”   他的话因刚落,白真失魂落魄的出现在了狐狸洞。   看到他,狐后站了起来,三步并两步的跑到白真的面前,拉着他的双手,希冀的问道:“真真,折颜呢?”   听到阿娘的询问,白真突然跪了下来,垂头沙哑着个嗓子回道:“对不起阿娘,我没把折颜给带来!”   听到这话,狐后不敢相信地后退了两步,怎么会?折颜怎么会不来?他不来,那她可怜的小五该怎么办?狐后这么想着也这么说了出来。   白止眼疾手快地扶助了狐后,才防止她跌坐地上。   “折颜有说他为什么不来吗?”白止垂眼望着跪在地上的四子,眼神幽暗。   白真摇了摇头,他在十里桃林外等了许久,都不见折颜,直到他快要放弃的时候折颜才出现,折颜一出现他就恳求他来救浅浅,可是折颜一口就拒绝了他,之后更是进入了十里桃林,一点机会都不给他。   见此,白止指腹轻抹,眼中闪过一抹狠厉之色,但很快这抹狠厉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罢了,既然折颜没来,白奕你去将族中所有的狐医都给带来。”   身穿一袭藏墨色衣裳的白奕听到父亲的吩咐,不敢有半点耽搁出了狐狸洞,不到半刻,所有的狐医都聚集在了狐狸洞。   白奕离开后,白止便让白真起来了,白真起来后便一直站在角落里,将自己隐匿在阴暗里。   半刻钟后,白奕带着青丘的所有狐医来到了狐狸洞,只能说这些狐医还是有两下子,白浅身上被诛仙台戾气所伤的伤口他们倒是治好了些,只是诛仙台的戾气终究还是伤到了白浅的根基,而要治好就需要神芝草。 第33章玄女33   神芝草是瀛洲岛的特产,并且还有父神留有的四大凶兽守护,想要在四大凶兽的眼皮子底下拿到神芝草,想都不要想!   就算你能拿到,不死也得重伤。   “阿爹阿娘,孩儿这就去瀛洲岛取神芝草。”大儿子白玄也是个疼爱妹妹的,这会儿听到需要神芝草才能救白浅,想都不想就站了出来。   狐帝和狐后看着站出来的长子,脸上露出了欣慰之色。   只是白玄的妻子未书脸色瞬间大变,瀛洲岛上四大凶兽的威名四海八荒谁人不知?就连那九重天上的东华帝君都不敢轻易踏足,夫君是上神之位不错,可焉敢与帝君相比?于是他她住了即将往外走的白玄,皱眉担心的说道,“夫君,瀛洲岛如此危险,你怎么能去?”   之后哀求的看向狐帝狐后,“阿爹阿娘,东华帝君都不敢轻易的踏入瀛洲岛,可见瀛洲岛的危险不是一般,阿玄去了可就是有去无还啊?”   白止听到这话,脸色暗沉,对未书也开始不满起来,瀛洲岛的危险他怎么能不知,只是如果不救小五的话,那他之后的谋算恐怕就要泡汤了。   妻子的担心白玄何尝不知,只不过他是阿爹阿娘的长子,浅浅的兄长,这只能他去。   “未书,你放心我会没事的。”白玄拍了拍妻子的手,安慰着。   未书根本就不听,怎么会没事?那可是父神留下的四大凶兽啊?   “阿爹阿娘......”   只可惜她才刚刚喊了一声就被狐帝给打断了。   “行了未书,白玄是浅浅的兄长,他去最为合适。”   白玄颇为同意的点点头,身为长子,此时就是他为阿爹阿娘分担的时候,加上他是上神,他有信心能全须全尾从瀛洲岛回来。若是以往胆敢有人质疑他,那那人恐怕早已身首异处,只不过未书是他心爱的妻子,她也只是担心自己罢了!   狐后一直都知道丈夫的谋划,也知晓小五的重要性,她上前剥离了未书拉着白玄的手,柔声的说道:“未书,阿玄会平安回来的。”但细听就会感觉到她语气底下的警告。   温热的气息扫过未书的脖颈,感受着婆婆紧紧抓住自己手臂的手以及她眼底的警告,那眼神就像躲在阴暗里的蛇一样让未书害怕的颤抖了一下,这是狐后从来未曾露出的一面,未书不敢再开口说话。   没了未书的阻止,白玄很快的离开了狐狸洞。而白玄离开后,未书被狐后放开了,她心有余悸的跌坐在了冰冷的地上。   从前受人尊敬的白家长嫂,这一刻尽没有一人去扶。   白奕的妻子望着未书的遭遇,恭恭敬敬的站在角落里,一点儿也不想让白家人注意到她,只是在她低眸的那瞬间,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幸灾乐祸。   未书这个贱人,一直端着嫂嫂的姿态,也从她嫁进来一直在针对她,最无耻的是在她怀小九的时候竟然想要塞一些不要脸的贱人给她夫君,要不是白奕对那些贱人不感兴趣,恐怕这贱人就要得逞了!   如今能看到她这惨样,她可高兴坏了! 第34章玄女34   在众人的期待之下,白玄回来了!   只不过他回来的时候浑身是伤,白色的衣服被血染成了红色,他的一条胳膊断裂不知道在哪儿,一只手紧紧的攥着好不容易从四大凶兽那里夺得神芝草,奄奄一息。   未书看到如此惨样的白玄,心脏骤然一疼,跌跌撞撞地跑到白玄的身边,泪流满面,颤抖着的手想要去触碰被斩断的胳膊,可瞧着还不断冒血的胳膊,她又害怕的收回了手。   “阿玄......”   白玄听到妻子的声音,对着她露出一个虚弱的笑意,然后就是对着后面走过来的白家人说道:“阿爹阿娘,我把神芝草拿回来了!”说着将手里的神芝草举了起来,松开掌心。   狐后望着大儿子凄惨的模样还不忘将神芝草拿出来,眼泪不自觉的掉了下来,手心手背都是肉,望着大儿子奄奄一息、随时都可能断气的模样,她怎么能不心疼?   白止倒是没有狐后的真情流露,他依旧是那副冷静理智的样子。   白浅就回来了,但代价就是白玄上神的修为掉至神君修为并且仙根受损严重,只怕是不能再修练至上神的修为,那条断掉的胳膊因为是四大凶兽所伤,也没有再生的可能。   可以说这个代价是极大的,白玄也从此郁郁寡欢、嗜酒如命,再也没有了一荒荒主的气度。   而未书瞧着丈夫堕落、阴沉、凌乱的模样,心中对白浅的恨意渐渐涌上心间。   如果不是她,阿玄又怎么会落到如此境界?   还有白家其他人,一股脑的守着白浅,白玄这个儿子、兄长都不知道来看望。   都是一群没良心的!!!   更何况白浅那个白眼狼到现在也没有来看望过白玄,便是礼品也为托人送来。   在未书日复一日的枕头风下,白玄对白浅这个从小疼到大的妹妹以及白家其他人生出了不满之心,只是他没有表现出来罢了!   白浅醒来后失去了所有的记忆,不记得在天宫所发生的一切,只记得自己正要去若水河畔加固擎苍的封印。   为了不刺激白浅,也为了白止最后的谋算,白止吩咐所有的白家人都不许告知白浅失忆的事。   只道,“浅浅,加固擎苍封印的事已经过去了三百年,当年你封印擎苍之后就沉睡了三百年。”   “真的吗?”白浅听到狐后的话,秀气的眉心微蹙,“可是我怎么感觉不应该是这样啊?”   她总感觉阿娘说得一点儿也不对!可现在她有想不起来,脑袋里一片空空。   她怎么想也想不出来。   狐后见不死心的继续思索,为了不坏丈夫的事情,她岔开了话题。   “浅浅,你现在也醒了,你二哥二嫂又出门远游,小九那丫头整天就知道野,这次也不知道从哪儿受了伤整日闷在房间里不出来。”   “那丫头最听你这个姑姑的话了,你有时间就去开导开导她。”   一说到白凤九,白浅果然不再想了。   “阿娘你放心,我过会儿就去小九那。”   狐后浅笑了下。   白家的事情并没有折腾到十里桃林,不过今日的十里桃林也是十分的热闹! 第35章玄女35   这日折颜一如既往的折腾这姀儿,只是没过多久,就听见姀儿喊‘疼’的声音,他停了下来。   折颜抬头看着身下的姀儿眉头皱成一团,红润的脸蛋也渐渐苍白起来,他想也不想输出灵气缓和他娇宝儿的疼痛。   姀儿在折颜持续不断的神力蕴养之下,脸色渐渐红润。   “够了~”姀儿抬手阻止还在输出神力的男人,声音轻柔。   折颜抱着身下的娇娇儿坐了起来,额头抵着怀里姀儿的额头,不放心的给姀儿来了一个全身检查。   只不过……   这一查就让折颜的心脏狠狠的跳动,久久不复平静。   这是……   感受到从娇宝腹中传来的熟悉而又陌生的气息,突然想到某种可能的折颜,眼睛流出来的光芒猛地一缩,随即立刻低下了头颅,宽大而又厚实的手抬了又收回,又抬起又收回,来来回回好几次,折颜才小心翼翼地落在了姀儿的肚子上。   声音里充斥着难以言说的喜悦,“娇宝,我们有孩子啦!”   这句话宛如一道惊雷,将姀儿心情炸的七八乱。   对于这个突如其来的孩子,姀儿有欢喜、复杂、惊乱……   她没养过孩子,不知道要怎么养孩子呀?   在线求一本养孩子指南!   一直留意着姀儿神色的折颜见着姀儿眼底的情绪,以为姀儿不喜欢腹中的孩子,俊美无双的俊脸突然沉了下来。   “娇宝,你不喜欢这个孩子吗?”眼睛蒙上一层阴鸷,折颜的手掌在姀儿的肚上轻轻的抚摸着。   “你才不喜欢这个孩子!”姀儿怒了,她推开折颜,起身离这个老禽兽的怀抱,指着老禽兽的脸大骂道,“我的孩子我怎么会不喜欢,我就是不喜欢你也不会不喜欢他。”   气死她啦!   该死的折颜!   该死的老范老凤凰、老禽兽!   姀儿气不过的瞪了某个老禽兽。   被骂的折颜听见娇宝不是不喜欢他俩的孩子时,明显的松了一口气一口气。   只是这口气松得太早了。   等等。   刚刚娇宝说什么?   不喜欢他???   “娇宝,你刚刚说什么?”折颜的大手掌包裹着小姑娘白嫩的手指,细细的摩擦着,声音低沉而危险,“不喜欢我?”   “哼”   姀儿扭头不看他。   瞧着娇宝的小性子,折颜无声的笑了笑,随即在怀里的娇娇儿还没发现的时候赶忙出声承认错误。   “是我错了,我不该怀疑我们娇宝,原谅我好不好。”   姀儿气也生过了,这会子折颜伏低做小承认错误,她即便有再多的气也消散完了。   “那这次就原谅你啦。”   折颜闻言,嘴角上扬:“娇宝真乖。”   说完,他便朝着姀儿白玉无瑕、细腻温润的脸蛋亲了上去。   姀儿在折颜亲完之后,颇为嫌弃的斜睨了他一眼,她低下头,被亲过的地方在折颜的衣领处蹭了蹭,好似在擦拭这被留在脸上的口水。   对于姀儿的小动作,折颜只是无奈的笑了笑。   动作轻柔的抱着怀里的小狐狸,思绪却早已流转。 第36章玄女36   娇宝有孕,这自然是好事。   可她的身体必然会承受不住他的子嗣。   这才是他最担心的事情。   他是上古尊神,尊贵至极,他的子嗣定然也是霸道,需要强大的灵力去孕育着。娇宝只是一只才几万岁的小狐狸,如今也不过上仙修为,想要这个孩子活下来必定要费一番的功夫。   但总归他不会让她们母子俩出任何的事。   子女乃父精母血所孕育,折颜霸道,身为他的子嗣,肚子里的孩子也霸道,一直在疯狂的吸收着母体的仙力。   姀儿又提供不了足够的仙力,即便有着折颜源源不断的为自己输仙力,但她还是渐渐憔悴起来。   折颜坐在床榻边,又一次朝着姀儿输仙力,等待结束后,他垂眼望着闭眼睡着了的娇宝,觉得的自己心脏在一阵阵的抽搐,绞疼。   折颜摸着姀儿的肚子,叹息一声,道:“你这小家伙乖一点,你阿娘怀你很辛苦。”   浓韵的灵气从姀儿的肚子处发出,好似在回答着折颜的话。   折颜见状,难得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容:“真乖!”   姀儿一睁开眼就瞧见一脸傻笑的折颜,一双明亮的眼睛眨巴眨巴,这老凤凰又怎么了?   傻兮兮的!   折颜见姀儿醒了,俊美的脸上笑容更甚:“醒了。”   “嗯~”刚睡醒,尾音拖长,眉间带着几分刚睡醒的慵懒之意。   姀儿回应了之后,想着刚刚睁眼之时瞧见老凤凰的傻笑忍不住问道:“对了,你刚刚在傻笑些什么?”   一听这话,折颜顿了顿,然后摇摇头,“没什么。”   他才不会说他是因为还未出生的小崽子而傻笑。   见折颜不想说,姀儿只是挑了挑眉,也不在追问。   “扶我起来。”   姀儿朝着折颜伸了伸手,下巴微抬,毫不客气的使唤起了折颜。   “好。”折颜见状,顺从的将人给扶了起来。   姀儿低眸垂眼的温柔地摸着自己微微凸起的肚子,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这是她的孩子。   这个世界最亲近的人。   她定会将最好的一切都留给他!   三百年后。   “唉!”   桃花雨下,穿着粉白色襦裙的绝代女子摸着硕大的肚子,叹了声气。   “宝宝,你什么时候才愿意出来呀。”   姀儿在说完话时,淡淡的金色光芒瞬时从她的肚子里发出去,然后这金色的光芒雀跃的在她的周身萦绕,最后亲昵的蹭了蹭姀儿瓷白莹润的面容。   就好像在跟姀儿撒娇让她不要着急。   姀儿抬手,轻轻的点了点金色的光芒,语气宠溺:“好,阿娘不急,阿娘等你出来。”   “你们母子在说什么呢?”依旧是一身粉色衣衫的折颜端着从厨房做好了桃花糕和桃花粥,见着姀儿和小金芒的互动,出声问道。   只不过他这才一出声,小金芒回到了自家阿娘的肚子里。   折颜将托盘放在石桌上,朝着站在荷花池边的姀儿走去,才走了几步就瞧见自家那还没出生的逆子只不过在自己才刚刚出声就回到了该呆的地方,轻‘渍’了一声。 第37章玄女37   折颜走到姀儿的身旁,修长的手和姀儿白皙的手指十指相扣,委委屈屈的开着口,向他的娇宝儿控诉着:“这小东西,每次只要我出现他就不待见我。”   对着美人委屈的小表情,被美色迷惑了的姀儿立马心疼了起来。   于是她低头对着凸起的肚子教育:“宝宝,以后可不能对阿爹这般无礼。”   “阿爹为了你日日不眠不休的输送神力,很是辛苦,你可不能做个没良心的小宝宝!”   还在肚子里没法为自己辩解的宝宝:“……”   骂骂咧咧很想狂暴亲爹的某宝宝。   该死的臭男人,威胁他就算了,现在还在娘亲面前耍起小心机,给他上眼药呢?   他怎么会有这么一个无耻的亲爹?   现在换爹还来得及?   折颜看着娇宝对小东西的教育很满意,哼,他早就看着小东西不顺眼了,自从有了他,娇宝对他都有些冷漠了,现在逮着机会不在娇宝面前给这小东西上上眼药,以后在这个家他的地位恐怕会危矣!   等瞧着时间差不多了,折颜立马善解人意的开口说道:“娇宝,咱们的宝宝想必已经知道错了,你别说他了。”   姀儿:“那等他出来再教育他。”   折颜嘴角上扬,心情愉悦,“我做了你最爱吃的桃花糕,我扶你过去。”   听到有自己爱吃的桃花糕,姀儿的眼睛突然雪亮了起来,“好。”   *⃣️   三百年后,十里桃林,劫云翻涌,雷霆电闪。   万年梧桐木做的木屋里,姀儿此时感觉自己就像被万剑穿心般的疼,倾城绝代的小脸苍白无力,额间的汗珠滚滚而落。   “娇宝。”折颜跪在床头,一直不断的为姀儿输送着神力,试图让他的娇宝少受些疼痛。   上仙之躯,欲要诞育远古上神之子,其中要承受的痛苦可想而知。   “好疼”姀儿明媚娇艳的小脸皱成一团,眉黛紧蹙,额间布满了汗水,此刻她的双手紧握成拳,贝齿将唇瓣咬出血,看得出来她忍得很辛苦,可即便如此,她还是忍不住喊疼。   折颜突然坐在床榻边缘,一边将姀儿半抱起,一边不断的输送神力。   他那张俊美无双的面容上布满了慌乱之色。   语气温柔,“娇宝,我在呢,我会一直陪着你知道我们的宝宝出生。”   可尽管如此,他说话的声音有着微微的颤抖,显示出他内心的担心。   姀儿听出来了。   她抬起手摸了摸折颜俊美的面容,眼神温柔却带着认真的神色定定的看着折颜的脸,良久,姀儿虚弱都笑了一下,开口说道:“折颜,等孩子出生我们就成婚可好?”   突如其来的话,让折颜猛的看向怀里虚弱的娇宝,眼神中满是欣喜与不可置信,但喜悦占了大半数。   傻傻的望着怀里的人,嘴角挂上了傻笑。   “好,等宝宝出来我们就成婚。”   折颜回过神来立马点头应和道。   自从明白对娇宝的心意时,折颜就想要和她成婚,他想要成为娇宝的夫君,他想要娇宝成为他的妻子,他想要和她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可惜娇宝一直没松口,不管他怎么说怎么做娇宝就是不答应与她成婚,如今娇宝愿意,他怎能不开心,不喜悦,不快乐。 第38章玄女38   十里桃林汹涌的劫云吸引了四海八荒众仙家的目光。   太晨宫。   “帝君,这......”司命望着十里桃林的方向,劫云翻涌,雷霆电闪,恐怖如斯。   东华走到外面,看着十里桃林的方向,眼神幽暗,随后瞬间消失不见。   司命刚追出来,就不见帝君的身影,眨巴眨巴眼睛,和刚刚来的重霖对上,嘴唇嗫嚅着:“帝君走了。”   重霖面无表情的点点头,之后转身便离开。   司命在重霖离开后,站一会儿,也离开了此处。   在素锦族地的素锦在看到十里桃林方向的异象时,眉心微蹙,随即似是想到了什么,她的面色突然变得凝重起来。   “族长。”素锦族的大长老从外面走进来。   素锦:“大长老,我要先回一趟十里桃林,族中的一切事情就交给您了。”   “族长放心。”   在交代完族中的事情后,素锦便离开素锦族地。   白家,白止和凝裳看向十里桃林,面色阴沉尤其是白止,脸色黑的都能当墨水了。   “折颜!”   “玄女!”   凝裳心里也极不舒服,她们都快要成功了,如今却只能功亏一篑,任谁心里也不舒服。   但此时不是发脾气的时候,他们现在最需要的便是冷静,冷静下来,在寻找机会。   鸟族的气运,一定是属于他们狐族。   折颜不知道白止夫妻俩不要脸的想法,若是知道了怕是整个白家都得承受来自四海八荒第一只凤凰的滔天怒火。   此刻他正在不停的往姀儿母子身上输送仙力,这孩子天资卓越,尊贵不凡。   姀儿只是上仙修为,修为低下,法力不足,想要平安诞下这个孩子必须要有大量的法力作为支撑,所以折颜便不停歇的往玄女身上输仙法。   “轰隆—”   “轰隆—”   一道道如婴孩般粗大的紫金雷重重的劈了下来,刹那间,折颜设置的结界被劈碎,十里桃林的桃花凋落,只剩下光秃秃的树枝,其余的植物也都瑟瑟发抖的缩了起来。   紧接着又有几道紫金雷劈了下来,这几道紫金雷直直的往木屋劈去,木屋倒是没被劈破,还坚强的屹立着。   眼瞅着那紫金雷就要劈在姀儿身上,折颜想也不想的护在了姀儿的身上,任由那紫金雷尽数打在自己的身上。   “噗”   一口鲜血从折颜的口中喷出,洒落在玄女的身上。   “折颜。”姀儿柳眉紧皱,担心的大喊了一声。   折颜抬手轻柔的摸了摸姀儿苍白的小脸,扯了扯唇,虚弱的开口:“别担心,我没事。”   他的声音刚落地,紫金雷又打了下来。   七七四十九道紫金雷之后,折颜俊美的脸上已经没有了血丝。   可他还是护在姀儿的身上,继续为姀儿输送法力。   姀儿只觉得浑身的疼,疼到骨髓里。   “啊——”   一道金光闪过,紧接着一颗金色凤纹的蛋出现在了半空。   金蛋发出火红的火焰,将折颜和姀儿的狼狈之色照射了出来。   姀儿在折颜的掺扶下起身,上前几步,朝着金蛋伸手,金蛋闻到熟悉的气息,欢快的飞到了姀儿的怀中,亲昵的蹭了蹭。 第39章玄女39   随即,金蛋变成了一个两三岁粉雕玉琢的小娃娃。   “娘亲~”   小嗓音奶萌,听的姀儿心都化了,她在宝宝的额头上亲一口,欢喜的答应了“欸,娘亲的宝宝。”   折颜抬起手摸着儿子的小脑袋,眼里满是慈爱。   这是他的孩子。   他和娇宝儿的。   东华看着一家三口,如同深井的眼神微闪了一下,撇过满目沧夷的十里桃林,他抬手一挥,桃林瞬间恢复往日的美轮美奂、生机勃勃。   素锦刚到十里桃林,就瞧见东华帝君的动作,脚步顿了一下,随即继续上前,恭敬的朝着东华帝君行了一礼,“素锦见过帝君。”   东华睨了她一眼,唇瓣微张,“嗯。”   随后转身离开了此处。   素锦见状,看了看远处师傅和玄女姑姑他们一眼,随即转身跟上了东华帝君。   她还是不要去打扰师傅他们一家了。   折颜和姀儿他们不是不知道东华帝君和素锦的到来,只是这会儿他们满眼都是怀里的小家伙。   “娘亲~”小奶娃撅着小嘴巴朝着姀儿的脸上亲了一口,笑嘻嘻的喊着,之后又对着折颜做了同样的动作,“父君~”   小奶娃知道娘亲和父君为了自己的降生承受了很大的痛苦,他很是自责,刚刚娘亲亲了他,他感受到了喜爱,他现在也亲亲娘亲和父君,表达自己的喜爱。   姀儿温柔的摸着小奶娃粉嫩的小脸蛋,越看越喜欢,她居然生了只小凤凰,好神奇!   折颜也很喜欢这只小凤凰,伸手环抱着母子俩,心里只觉得一片满足。   *   十里桃林之外,白真看着重新笼罩着的结界,眼神幽暗,眉清目朗的脸上闪过一丝的阴鸷。   该死的,玄女居然真的将那个孽种生了出来!   该死,全都该死!   “四哥。”白浅目光触及到白真那阴鸷的表情时,被吓了一跳,她跟在四哥身后长大,多少能知晓四哥的一些心思。   她也不知怎么了?   她不过沉睡三百年,折颜和四哥不在往来,他也不对白家像从前那般好,白家人也进不了十里桃林,他好像和白家闹翻了。   白浅的声音让白真一震,他恢复了往日的风光霁月,脸上挂起了温和的笑,“怎么了浅浅。”   白真的变化让白浅心里很是害怕,她强忍着内心的害怕,扯了个僵硬的笑,“无事。”   “四哥还有事先走了,浅浅你自己回狐狸洞。”白真望向桃林深处,眼神晦涩,嘴角挂起一抹诡异的笑,但随即消失不见。   白真离开后,白浅望着张了张嘴想要叫住他,可他离开的太快了。   桃林里,折颜一只手抱着小家伙,一只手牵着姀儿,慢悠悠的来到东华这个孤家老人的面前,心情颇好的对着东华这个孤寡老人打招呼,“哟,东华你怎么来了?”   东华冷漠的斜睨了他一眼,立刻开启毒舌模式:“看在多年的情分上,本帝君来给你收尸。”   “哦,你是来恭喜我有儿子了吗!”折颜自动屏蔽他的话,炫耀式的开口,“喏,这是我家娇宝儿为我生的小凤凰,可爱吧!”   “呵,果然是小鸟,脑子是种好东西,可惜你没有。”东华冷笑一声。   “欸,也对,你一个孤家老人不懂我家玄煌的可爱,我能理解。”   折颜叹气一声,摸着好大儿的小脑袋,骄傲的挺着胸膛开口道。 第40章玄女40   姀儿望着东华帝君冷峻的面色,她扯了扯折颜的衣袖,差不多得了,在炫耀东华帝君恐怕都要提着仓何剑找你打一架。   折颜轻哼一声,低头哄娃,不再朝着东华炫耀了。   东华这老东西就是羡慕他有妻有子,活该自己孤家寡人一个。   在场的都不是聋子,折颜那毫不收敛的哼声都听到了。   姀儿脸上的笑意一僵,她狠狠的在折颜的腰间一掐,脸上却还挂着温温柔柔的笑。   “嘶”折颜倒吸一口凉气。   娇宝儿下手这么重,是谋杀亲夫吗?   折颜哀怨的看向姀儿,眼神里透着委屈。   姀儿瞪了他一眼,弯腰将他怀里的儿子抱了过来,指使道:“去挖两坛桃花醉招待帝君。”   “不用......”麻烦。   ‘麻烦’两个字还没嚼出来,姀儿便瞪了过来,眼里满是警告,似是再说他有胆子敢说出那两个字就会让他好看。   行吧,折颜承认自己胆子很小,他听话的去挖桃花醉。   折颜走后,姀儿微笑着看向东华帝君和素锦,声音轻柔,“帝君、素锦,前方有一个亭子,我们到亭子里聊。”   东华没说话,他垂眼盯着姀儿怀里的小家伙好一会儿,眼神复杂,之后什么也不说的往亭子里走去。   素锦在东华帝君离开后,拍拍胸脯,然后重重地吐出了一口气,“呼~”   东华帝君太可怕了!   “有这么害怕吗?”姀儿瞧见素锦的神色,笑着问道。   有有有。   素锦风狂点头。   东华帝君作为天地共主,上古尊神,四海八荒公认的第一,就这么站在这儿,那周身的气场也是强大的吓人。   “我和帝君是一前一后到的十里桃林,和他单独呆在一起这么长时间我都是小心翼翼地,生怕他轻轻抬手就把我给秒了。”素锦回忆起和东华帝君呆在一起的时间,不禁打了个冷颤。   “哈哈,没事,你想想你师傅和东华帝君的关系,只要你不得罪他,他是不会找你麻烦的,放宽心。”姀儿洛洛笑道。   素锦认真思考了下,觉得可以欸,于是点头,应道:“我知晓了,玄女姑姑。”   姀儿惊诧的望着认真了的素锦,好笑地摇了摇头。   “娘亲笑笑,美。”   小玄煌趴在娘亲的怀里盯着姀儿脸上的笑容,突然来了一句。   被儿子夸赞的姀儿懵了一下,随即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咱们煌儿的小嘴可真甜。”   素锦刚刚也被这小子突如其来的一句给弄懵了,回过神来,只觉得这小师弟不愧是师傅的娃,小小年纪嘴就这么甜,懂得哄女孩子,长大以后估计得是个花心的。   不过他怎么长得这般可爱呀!   想偷!   “来,小玄煌,师姐抱你。”素锦英气的面容上挂着狼外婆般的笑。   许是察觉到了素锦这个大师姐的危险想法,小玄煌扭头死死地抱着娘亲,十分地抗拒。   小玄煌的拒绝让素锦十分的遗憾,欸,她明明就很温柔呐,小玄煌为什么就不让她抱呢?   来到亭子,东华帝君已经自顾自地喝着茶了。   “让帝君久等了。”姀儿抱着小玄煌歉意的说道。   东华掀起眼帘看了她一眼,最后冷声地吐出两个字:“无碍。”   恰好这时折颜拎着两坛酒走了进来,他看着坐着的东华和抱着儿子的娇宝儿,将手里的两坛酒朝着东华仍了过去,“诺,你的酒。”   东华抬眼,那两壶酒就定在了半空中,之后他一挥手,半空中的酒出现在了他的手里,他轻轻的嗅了嗅,倒还算不错。   “师傅,我的呢?”素锦见没有自己的分,于是便连忙问道。   折颜给了她一个眼神,“离开的时候自己去挖。”   “得了!”素锦雀跃的应着。   耶!   这一趟来的值。 第41章玄女41   “来,儿子,这是你东华伯伯,快喊人。”折颜抱过小玄煌,指着东华说道。   小玄煌那双清澈水亮的眸子顺着父君的手指方向望去,只见一个白头发的老爷爷同样也看着自己,他咬了咬唇瓣,不明白父君要自己喊一个老爷爷作伯伯?   “父君怎么年纪轻轻的眼神就这般不好,难道是因为给自己输送了太多仙力的原因吗?”小玄煌暗戳戳地想到。   还不知道儿子是如何在心里腹诽自己的折颜这会子正得意洋洋的看向东华,欸,可怜东华孤家寡人的呆在太晨宫,不像他如今有妻有子,看在多年的老友情分上,以后只要东华说话不那么难听,他也不是不能考虑以后让玄煌给他养老送终。   折颜心里正想得美呐,儿子的一句话瞬间让他破防。   “父君,你眼睛是不是有问题?这老爷爷明明有白头发,你怎么能让我喊他伯伯呢?”   “有问题就赶紧去治,我和娘亲不会嫌弃你的!”   小玄煌稚嫩的声音让姀儿和素锦顾不得什么的就捧腹大笑,姀儿的眼角更是笑出了泪花。   她儿子怎么就这么可爱呐!   东华爷爷!   哈哈哈哈。   东华帝君虽说已经三十多万岁了,也确实能称爷爷,但是他面容依旧是青年之姿,目夺星辉、面容俊朗、矜贵不凡,再加上折颜与东华的关系,玄煌喊他喊爷爷’又的的确确的不合适。   素锦望着东华帝君那张能滴得出墨的黑脸,嘴角的笑意那是怎么压都压不住,只好转身背对着帝君,抖着肩闷声笑个不停。   东华在听见小玄煌那声‘老爷爷’时,脸色刷的一下就冷了下来,眸色冰冷的看向折颜怀里的小家伙,神情很是不悦。   果然是折颜的种,脑容量小。   折颜这会儿对怀里的小家伙那是叫一个又爱又恨,爱他点了东华这厮的年龄,恨他质疑他有眼疾。   “童言无忌,还望帝君莫要怪罪。”姀儿在瞅到东华冷冽的脸色时,心里一个咯哒。   东华微不可及的轻哼了一声,“本帝君还不至于跟一个刚出生、心智不全的幼鸟计较。”   姀儿嘴角微抽,还不计较?都在这儿暗戳戳地骂她儿子是个傻子了!   折颜就没他家娇宝儿这般客气了,他将怀里的儿子扔向东华,不要脸的开口:“东华,我儿子今日刚出生,你这个做伯伯的可不能什么都不给啊!”   素锦听到师父的话,都震惊极了,她没想到师傅居然这般的不要脸!他儿子刚刚点了人家的年纪大,这会子就更人家要见面礼?这是人能干的出来的事吗?   哦,不对,她师傅是凤凰,不是人,那么也确实能干的出来。   东华抱住仍向自己的小娃娃,身子僵硬,这小娃身子好柔软。   他听见折颜不要脸的话,斜睨了他一眼,没说什么,然后盯着怀里的小娃娃看了好一会儿才变出一把通体玄黑、锐不可当、气势吓人的长剑。   “此乃玄天,昔年跟随我杀了诸多仙魔,如今就送给你这个小娃娃了。” 第42章玄女42   小玄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玄天剑,他能感觉到这件传来的气息,很霸道、也很强势,他喜欢!   “谢谢老爷爷。”他欢快地朝着东华甜甜的笑道。   东华听着怀里这小东西对他的称呼,一口闷气悬在心里,上不来出不去:“......”   这小屁孩是懂得如何气他!   姀儿掩唇一笑,白嫩青葱的指尖轻轻的点了点儿子的额头:“宝宝,要叫伯伯。”   小玄煌歪了歪头,伯伯?他又抬头看了看东华,嗯,这个伯伯除了头发是白白的,其余的都不老,尤其是他的一张脸,看起来和父君一样的,甚至比父君还要好看。   他扬起一个阳关灿烂的笑容,甜甜地朝着东华喊了一声:“伯伯好。”   东华终于没有听到‘老爷爷’三个戳人心的字眼,脸上的表情也稍微缓和了些许,他点点头回应:“嗯。”   折颜坐在姀儿的身边,瞅了眼儿子和东华,一个坏心思瞬间涌上心间,只是在扭头看着娇宝儿娇媚的容颜时,他暂时将坏心思压下去,不急,等他和娇宝儿大婚过后,再把儿子这个小电灯泡扔给东华。   东华本来是见着十里桃林上空翻涌的劫云而来,如今劫云撤离,他也见着了折颜家的小崽子,还送出一把剑,在十里桃林待了一会儿便离开了。   素锦见着帝君都离开了,她撸了一把小师弟可爱的嫩脸,挖了五坛桃花醉就施施然的也离开了十里桃林。   十里桃林也只剩下了姀儿他们一家三口。   折颜拥着姀儿,抱着儿子就往木屋走去,斑驳的阳光照射在他们的身上,将影子拖得长长,桃花花瓣稀稀疏疏的坠落,美好而又温馨,让人留恋。   与此同时,四海八荒的众仙家也都知道了十里桃林的劫云是因为折颜上神的子嗣而来,如今折颜上神的儿子已经平安降生,还是一只金色的小凤凰,出生即上仙修为,这让众仙家既羡慕有妒忌,暗叹:“不愧是上古尊神的子嗣,果然得天道宠爱。”   再想想自家族中的孩子,出生也不过是地仙,神子神女更是少得可怜,上仙修为那更是为零。   唉!   一想到这些,他们又忍不住变身柠檬精,酸了!   天君更是酸的没变,他看向十里桃林的方向眼里充满了妒忌,心里更是酸溜溜的,呢喃道:“果真不愧是上古尊神的子嗣,天地第三只凤凰,竟然能得天道如此喜爱。”   连宋听到父君的低语声,赞同的点头:“可不是喜爱么,出生即上仙修为,这四海八荒也没有谁了!”   “父君,折颜上神的子嗣诞生,我天族是不是应该送些礼过去。”连宋站出来提醒着还在酸唧唧的天君。   天君听到这话,点头:“此时就交由你去办吧!”   折颜上神的子嗣,天地间的第三只凤凰,身后又占有鸟族,于情于理他们天族都应该要送些贺礼过去。   素锦回到族地也吩咐人从素锦族的宝库中挑一些贵重的礼物送到十里桃林,她去的时候什么也没有带,帝君送出玄天剑的时候她什么都没能拿出来,这让她很是羞愧,师傅和玄女姑姑养大了她,庇护住了素锦老弱遗孤,小师弟出生,她这个做师姐的不能什么都不送。 第43章玄女43   十里桃林,折颜对于这个打扰自己和娇宝儿亲热地小混蛋一点儿也喜欢不起来。   姀儿觑着折颜那张黑的如墨的俊脸,抿唇一笑,她亲了亲折颜的眼睛,娇声的说道:“好了,快别气了,宝宝都已经睡着了,你把他抱到隔壁屋子,我等着你。”   暗示的语气让折颜的凤眸瞬间亮起来,声音里充满了惊喜:“真哒?”   姀儿羞红着脸,嗔怪道:“假的。”   瞥见折颜浑身透着愉悦的气息,姀儿暗自翻了个白眼,要不是她也想他了,她才不会说着话。   折颜确实很开心,难得娇宝儿主动邀约自己,他睨了眼床上的一个小电灯泡,眸子暗了暗,早晚有一天他的把这小崽子给扔出去。   他在姀儿红润柔软的嘴唇上亲了亲,之后捞起娇宝儿身边碍眼的小崽子就往隔壁屋子走去,姀儿看着父子俩离开,她起身拿出自己在之前在凡间买的一套清凉薄纱穿在身上,来到镜子前,望着镜中要露不露、充满诱惑的自己,她的脸颊微热,渐渐的染上一层红润。   折颜,应该会喜欢的吧?   喜欢,怎么会不喜欢,折颜垂眸望着怀里穿着清凉的娇宝儿,只感觉下腹胀胀的,热得难受,他的眼神迷离,嘴唇从上到下,不放过一处,宽大的手掌在姀儿娇美的身躯上游离。   “夫君~”姀儿娇娇地喊了一声,声音婉转悠扬,让折颜差点缴枪投降。   折颜摸着姀儿娇媚的脸,情欲在眼中蔓延,他低头狠狠的咬住那柔软口嫩的唇瓣,声音低沉沙哑:“娇宝儿,你是我的,我的。”   听着木屋里传出来的阵阵女人的娇媚声以及男人的低吼声,桃树们纷纷害羞的摇曳起来,花瓣也尽数落下,为着美妙的夜曲增添一丝美感。   次日,姀儿苏醒的时候就感觉身体不像自己的,浑身疼痛,想到了昨晚折颜的疯狂,她的脸颊一热,伸脚踹了踹还未醒的某人,低声骂了一句:“禽兽!”   折颜被踹醒,他真开一双还未彻底清醒的眸子,迷茫的看向踹自己的娇宝儿,“怎么了娇宝儿?”说着凑上去抱住了她,在她的脖颈处蹭了蹭。   "哼!“   姀儿扭头哼声道:”你看你昨晚干的好事!“扯开衣袖,露出来的肌肤青一块紫一块,完全没有一块好地方。   折颜却咽了咽口水,盯着裸露出来的肌肤,眼神幽暗,呼吸炙热,下腹也在慢慢复苏。   姀儿察觉到折颜的变化,她脸上的表情一僵,立即推开了他,呼~,好险!   ”你快去做饭,我饿了!“   折颜能怎么办?他只好在心中默念清心咒,压住自己的欲望。   小玄煌一醒来身边的爹娘就不见了,小小的人儿脸上写满了迷茫,直到折颜推开门走进来他都还是呆呆的模样。   折颜走过去将他抱在怀里,敲了敲他的额头,”在想啥呢,小崽子。“   听到父君的声音,小玄煌才慢慢地回过神来,他瞬间撅起小嘴,委委屈屈的说道:”我明明昨天晚上是和父君娘亲一起睡的,可是今天醒来就没看到你们,父君和娘亲你去哪儿了?“   儿子控诉委屈的声音在自己的耳边响起,折颜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轻咳了一声,一本正经的说道:”这还不是怪你,你昨晚梦游了,自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我们不给你回你还哭,索性就让你自己睡了!“ 第44章玄女44   小玄煌精致可爱的小脸霎时露出迷茫之色:“真的吗?”   折颜面不改色:“那还能有假!”   顿时,小玄煌撇撇嘴,垂头丧气。   对于骗了儿子这件事折颜丝毫不觉得愧疚,反而很是自得,甚至觉得以后可以用这个借口让他不能来打扰他和娇宝儿。   转眼间,又是三百年。   这日,折颜一家三口不请自来的到了太晨宫。   司命冲冲忙忙的前来迎接,望着眼前的一家三口,他行了一礼:“折颜上神,玄女上仙。”轮到小玄煌的时候他顿了顿,不知要怎么称呼。   姀儿一眼便看出司命的犹豫,她温柔的摸了摸小玄煌的头,道:“司命星君叫他玄煌便可。”   司命拱手行礼:“玄煌小殿下。”   折颜上神虽未管理一荒,但身份尊贵,又是鸟族始祖,他的儿子称一声‘小殿下’也不为过。   折颜睨了他一眼,问道:“东华呢?他在哪?”   司命:“帝君在液池钓鱼。”   司命一想到帝君钓上来的鱼,他的脸色一下子变的难看扭曲起来。   帝君近来痴念用鱼做菜,偏偏他做出来的鱼味道一言难尽。   他有幸品尝过一回,就是那一回让他终生难忘,因为他差点死在帝君的‘鱼’之下。   “钓鱼?”折颜很是诧异,不过想想也觉得是东华的做事风格,毕竟东华孤家寡人一个,不像他有家室,只能钓鱼消磨时光。   “嗯,不错。”司命僵笑着回道。   若是可以,他想逃离这太晨宫。   姀儿瞥见司命脸上的苦笑,她眸子一闪,容色倾城的脸上若有所思。   还不等她细细思考,折颜的声音便传入耳中。   “娇宝儿,我们走吧!”   姀儿抬头看向折颜,点点头,“好。”   对于太晨宫,折颜还是很熟悉,他牵着姀儿的手便往液池走去。   至于儿子玄煌,司命会帮他看娃!   液池边,一袭紫衣的东华斜靠在软榻上,手持一卷经书,眉目清俊,神色慵懒,自由一股矜贵之气萦绕。   面前的鱼竿垂落液池中,纹丝不动。   “你这样钓鱼能钓上来什么?”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东华掀起眼帘,向声音的源头望去,就见依旧穿着一身粉色衣衫的折颜牵着一个身着素色衣衫,容色绝美的姀儿走过来。   东华挥了挥手,立即出现两张软榻。   折颜牵着姀儿的手自然而然的坐了下来,姀儿一坐下来便对着东华客气的说道:“今日叨扰帝君了!”   东华换了个坐姿,打量了一下姀儿和折颜夫妻,随后道:“你们今日前来是有事?”   这夫妻俩来他太晨宫铁定没藏什么好心思!   这还真让他猜对了,东华诧异的看向姀儿和折颜,冷呵一声:“你们这算盘蹦子打的可真响亮。”   居然让他给他们夫妻养儿子!!!   还扯什么怕他孤单,给他送一个孩子开解寂寞!   东华听着折颜不要脸的话,只觉得自己快要被他给气吐血。   望着折颜那张没脸没皮的脸,东华眼神幽暗,他的视线转移到正在努力引与上钩的鱼竿,眸光一闪,他的试菜人来了!   这鸟儿既然这般没脸没皮,那他也就不客气啦!   东华没有立即拒绝,他让姀儿和折颜去太晨殿等他,他亲自做饭招待他们!   折颜没有多想,见着东华没有拒绝,还以为他同意了,又听见东华要亲自做饭招待他,他立即露出诧异的神色。   东华居然会做饭? 第45章玄女45   他还未曾吃过东华做的饭菜,今日他定要尝尝味道如何!折颜当即就决定要留下来品尝堂堂东华帝君亲手做的鱼。   只不过在看到端上来的鱼时,他咽了咽口水,这这......这鱼......能吃吗?   他狐疑地看向上首的东华,试图要看出他脸上的表情,可惜东华依旧是一张冷脸,就连眼神都未曾有丝毫的变动,只是认真的期待着盯着折颜夫妻俩。   姀儿盯着桌面上鱼鳞都没刮,色泽鲜艳的红烧鱼,心间颤了又颤,她抿了抿唇,最后起身,说道:“夫君你慢慢品尝,煌儿找我了,我去看看他!”说完,逃似的快速离开太晨殿,直到走远了,姀儿这才慢了下来,转身看向太晨殿,眼里充满了劫后余生。   呼,太可怕了!   至于留在里面的折颜,姀儿心虚了一下子,但真的只有一下子,毕竟死贫道不如死道友!   折颜眼睁睁的看着他的娇宝儿抛弃他,自己一个人走了......走了!   偏偏这时东华的声音如恶魔般在他的耳边响起:“你不惜很期待吗?怎么不用?”   折颜扯了扯嘴唇,脊背发凉,咬牙切齿的说道:“我,不饿,你自己慢慢品尝吧!”   东华却勾唇一笑,“你放心,吃不死人,我已经让重霖去请药王过来了,你,不会有事的。”潜意思就是你不吃也得吃,没得商量!   折颜猛然震惊的看向东华,踏踏,就知道东华这厮没安好心!   *   姀儿不知道折颜的情况,但她猜测多半是不好,尤其是那盘‘红烧鱼’,让她这辈子都不想再吃鱼了,直到现在为止,她的心都还是一颤一颤的,未恢复过来。   “娘亲~”   就在姀儿愣神之际,一道清脆却稚嫩的声音传入耳中,紧接着她的腿被撞了一下。   姀儿垂下头,看向抱着她腿的小奶娃,心软了一下,“怎么才一会儿不见,我们的小玄煌怎么变脏了!”   小玄煌听见娘亲的话,瘪瘪嘴,声音哼哼唧唧的,“娘亲,小玄煌才不脏,小玄煌去给娘亲采花了,娘亲这般说小玄煌,小玄煌生气啦~”说着从父君给的储物袋里掏出几朵流光溢彩、颜色鲜艳的花朵小心翼翼地交给娘亲。   姀儿眸光惊喜的凝视着小玄煌,蹲下来将儿子给的花接过,随后为小玄煌理了理他凌乱的发丝,又亲了亲他白嫩的小脸蛋,眉目弯弯,笑靥如花:“谢谢宝贝,娘亲很喜欢宝贝送的花。”   “嘻嘻嘻”小玄煌被娘亲亲了很是开心,他露出洁白的牙齿,声音稚嫩,“娘亲,等我长大了,我要为你种一片花海,比十里桃林还要大的那种。”这样以后娘亲就更喜欢他,不喜欢父君了!   这边的母子俩都开心了,司命看着光秃秃的药园,却是欲哭无泪极了!   玄煌小殿下将这药园里所有盛开的寒山草都摘走了,这让他如何跟帝君交代啊!   这些寒山草乃是帝君千辛万苦找来的绝品仙草,如今被小殿下给摘光了,还不知帝君要发多大的火呢?   想到这,司命满面愁容。   感谢洛滨、散财童子谷小雨两位宝子的金币打赏😘 第46章玄女46   还不知道自己药园被这样儿子薅光的东华看着晕死过去的折颜,眸光扫过他桌上还完整无好的鱼,嘴角勾了勾,眼里闪过得意之色。   “重霖。”   东华对着殿外唤了一声。   早已在殿外等候重霖和药王听到声音,垂头的走了进来。   重霖和药王对着东华拱手行礼:“帝君。”   东华对着他们罢了罢手:“这里就交给你们了!”   “诺。”   东华踏出太晨殿,就迎来了姀儿母子。   姀儿在找到儿子,并被儿子哄了之后,她便不想将儿子扔给东华了,于是她牵着小玄煌的手来到太晨殿,准备告知折颜自己后悔了,要将小玄煌带上。   可惜刚到太晨殿附近,就与东华帝君撞了个面。   “帝君。”姀儿行礼道。   小玄煌还认得东华,毕竟这个长着白发的伯伯还送了自己一把他最喜欢的剑,怎么能不让小孩记忆深刻呢!   于是他对着东华呲牙咧嘴,欢快的喊道:“伯伯好!”   玉雪可爱、跟个糯米团子似的小孩谁不喜欢?东华帝君也不例外。   他对着小玄煌招了招手,小玄煌得令的跑到了他的身边,东华垂头看着面前的小娃娃,感叹道:“三百年不见,小玄煌又长高、长壮实了。”   “伯伯,小玄煌有认真吃饭睡觉,当然长高了。”小玄煌听到东华的夸赞,骄傲的停气胸膛,声音脆嫩却带着几分认真之色。   东华听着小玄煌稚嫩的声音,眉梢微挑,嘴角勾了勾,语气逗弄:“哦,是吗?可我听你父君说你的胆子倒是很小到现在都还不敢自己一个人睡,是个要娘亲哄着睡的小奶娃,丢了他的脸。”   折颜对于小玄煌每日都要挨着娇宝儿睡,很是不满,但姀儿护着这个小家伙,他又不敢对着这个小家伙甩脸色。   心中憋闷久已!   当年一起在水泽领学宫的好友也只剩下东华,于是折颜为了自己有一个良好的身心(实则是为了向孤寡老人的东华炫耀),于是隔三差五就写信吐槽儿子,同时炫耀自己和娇宝儿的感情恩爱。   东华在这些信件的吐槽及炫耀下大概知道了这一家三口的相处。   所以小玄煌的一些糗事他也多少知道一些,这才有了今日的逗弄。   “父君大坏蛋!”   小玄煌面上带着小怒气,耳尖却羞红。   父君坏,居然将他的糗事说出去!!!   姀儿上前两步,摸着儿子通红的耳尖,只觉新奇,这般小的奶娃娃居然知道害羞?可太神奇了!   “娘亲,父君坏,你罚他睡一个月的书房,好不好。”   小玄煌在娘亲摸过来的时候,眼中狡黠闪过,哼,父君敢暴露他的糗事,他就让父君谁一个月的书房!   他仰着头,眼尾微红,眼里的泪花要落不落,委屈的望着娘亲,嗓音抽噎,仿佛受到多大的委屈。   姀儿看见儿子眼中的泪花,一下子就心软了:“好,娘亲答应你,让你父君谁一个月的书房,宝宝不哭!”   “娘亲最好了!小玄煌最最最最最最喜欢娘亲啦。”   小玄煌猛地抱住娘亲的大腿,甜甜的说道。 第47章玄女47   东华站在一旁,敏锐的瞥见小玄煌眼中的狡黠,眸光一闪,暗道:“折颜家的这个小崽子小小年纪心眼子就贼多,折颜这小脑萎缩的鸟儿倒是生了一个聪明崽。”   “不好!”   突然,一道尖锐的声音响起,将若有所思的东华拉了回来,紧接着他感觉有一道风从自己的身边蹿过,东华揉了揉额角,心中暗自决定下次再给这鸟儿做鱼,定让他再也醒不过来!   “娇宝儿,这小崽子就是骗你的,他根本就不伤心,你可不要被他的假面给骗住了。”折颜语气幽深,眼神不善的盯着脚边的小崽子。   小玄煌仰头,在娘亲看不到的角落,对着老父亲吐舌头、翻白眼,那表情仿佛在说娘亲最喜欢我了,才不会相信你的话。   折颜见此,那叫一个气哦,他的手突然很痒怎么办?小心翼翼地瞅了眼娇宝儿,见娇宝儿没什么反应,他想娇宝儿应该是相信他的话了吧!于是兴冲冲地看了眼艳阳高照的上空,嗯天气不错,今日宜打孩子。   小玄煌眼看不妙,于是抬起小手使劲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直到将眼睛揉红,小心的扯了扯娘亲的衣角,小声啜泣道:“娘亲,父君说得对,是小玄煌骗了娘亲,小玄煌才是个坏宝宝!”说完还怯生生地瞥了眼折颜,小小的肩膀微微颤抖,低头不敢说话,那个样子仿佛是折颜这个做父亲的威胁了他。   遭了!   折颜本来还准备说‘娇宝儿,你看这小崽子都承认了!’,结果这臭小子现在怯生生地看了他一眼,娇宝儿还不得怀疑他!   果然,姀儿一觑见儿子那怯生生、害怕的模样,心立刻偏了。   “折颜,你居然敢威胁宝宝,他还是个孩子,你......我对你实在是太失望了。”   “说,你是不是不根本就不喜欢宝宝。”   “娇宝儿,我没有,我没有威胁她,我喜欢他还来不及呢!”折颜瞪了眼小玄煌,立马为自己辩解道,“他是你我二人的结晶,我怎么可能不喜欢他呢。”   “只要他不跟我抢你,我会更喜欢他!”折颜在自己的心中默默地补充了一句。   姀儿死死地盯着折颜俊美的面容,试图想要在他的脸上看出什么来,只可惜什么都没看出来。   她轻哼了一声,蹲下来将小玄煌抱在怀中,对这一旁看戏的东华点了个头,转身就离开,不再去看折颜,心道:“不管折颜有没有威胁她儿子,今天这个气她是生定了!”这是他自作主张要将儿子送给东华帝君教养的代价!   折颜见状立刻跟了上去,声音断断续续的传入东华的耳中:“娇宝儿,我真的没威胁他......”   东华看着一家三口远去的背影、以及断断续续的声音,眸光幽深,眼神晦暗,孤寂的情绪如流水般纷纷涌现。   “帝君。”司命在折颜一家三口走远了后才敢走出来,他实在是不想面对玄煌小殿下这个小魔童。   东华睨了他一眼,语气平淡:“何事?”   司命偷瞄了眼帝君,见帝君面色如常,松了一小口气,于是颤巍巍地开口:“帝君,您从极寒之地移栽的寒山仙草全被......全被......“拔了!   东华不耐烦的瞥了眼司命,那眼神仿佛就象是在说在啰嗦你的舌头就莫要再留了!   ”寒山仙草全被玄煌小殿下给拔了。“接收到帝君的威胁,司命心一横,眼一闭,张口就来。 第48章玄女48   东华闻言俊美的脸上顿时一沉,咬牙切齿的开口。   “你说什么?”   司命咽了咽口水,顶着帝君阴沉的目光,颤巍巍的说:“玄煌小……小殿下……将寒仙草……全拔了。”   说完,司命都已经做好了被罚的准备,结果久久没有听到帝君的声音,他悄悄地抬眼看了眼帝君。   结果发现帝君面无表情,眼神虽然深沉,但司命就是莫名觉得帝君没有生气。   可能也许更 多小 说资 源(浏览器打开)https://vlink.cc/drdr,帝君应该是在谋划怎么坑折颜上神一笔吧!   司命暗戳戳的想到。   也确实如司命所想,东华这会子确实在想怎么让折颜这个花凤凰赔偿自己。   “去,给本君好好给折颜上神禀报,让他赔偿!”   就在司命走神之际,东华终于开口了。   “是。”司命赶忙领命匆匆离开。   帝君没说赔偿什么?   但他敢以职业担保,若是赔偿少了,没有坑到折颜上神,那他这司命星君一定会倒大霉。   只期望折颜上神好说话一点。   折颜也确实好说话,在听到自己儿子拔了东华的寒仙草,他立刻奉献自己一小半的私库赔偿,同时还大义凛然的将自己的儿子也扔给了司命。   美名其曰:“玄煌拔了东华的寒仙草,他这个当爹的绝不包庇,你把这个小罪魁祸首带回去给东华出气。”   丢下这句话,在司命惊诧的目光中带着他的娇宝儿便消失在原地。   留下苦命带娃,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的司命和懵懂无知的小玄煌。   ……   “所以折颜把这个小东西扔给你就跑了?”   东华坐在高处盯着被司命牵着的小娃娃。   司命苦笑:“是的!”   “折颜上神说既然是小殿下拔了您的寒仙草,那他这个做父亲的就先帮小殿下还一半,剩下的一半就让小殿下来还。”   司命想到折颜上神那些不靠谱的话,还是决定润色一番,要不然就上神那一番话,小殿下绝对讨不了好!   上一个糟蹋帝君东西的神魔早已回归天地,欸,小殿下还这般小,他有些不忍看到他小小年纪就丧命!   东华要是知道司命在心里这般编排自己,定要他好好知道什么叫“回归天地”。   他冲着小玄煌招了招手,示意小玄煌过来。   小玄煌哒哒哒的跑过去,婴儿肥的小圆脸挂着一抹甜甜的笑,“伯伯。”   阿娘说了,他嗓音放甜一点,这个白头发伯伯说不定就会心软放他一马。   东华捏了捏小家伙肉嘟嘟的脸,随意的开口:“你爹娘呢?”   “不许骗我!”东华补充道。   “父君和阿娘去玩了,他们让我好好听伯伯的话。”小玄煌歪头,本来还想按照阿娘的说法回答,结果再对上一双深沉的眼睛时,他缩了缩脖子,老时说道。   东华冷笑一声:“他们俩不愧是夫妻,倒是打的一把好算盘。”   自己倒是潇洒,把娃扔他来带!   小玄煌眨了眨眼睛,表示自己听不懂这个伯伯在说什么?他还是个孩子,听不懂这么高深的话!   东华揉了揉额头,还是让司命去找重霖,给小玄煌布置房间。   也是从今天起,小玄煌开始了太晨宫的生活。 第49章玄女49   人间某处繁华的城池中。   一家人来人往的酒楼,姀儿依偎在折颜的怀里,白皙纤细的手指勾着一缕青丝缠绕,声音柔软。   “夫君你确定东华帝君会带孩子?我们的小玄煌不会受委屈吧?”   折颜拥着姀儿纤细的腰肢,头低低的埋在她白皙细腻的脖颈处,温热的呼吸轻轻的呼出,姀儿只觉得脖间发痒,她忍不住缩了缩,想要离开折颜的怀抱。   折颜却强硬的不许她离开,死死地扣着她的腰,听到娇宝儿的话,他眸色一沉,暗光一闪,随即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语气柔和。   “娇宝儿你放心,养孩子这种小事对于东华来说简直就是小菜一碟。”   “可是……”姀儿还是很担心,只是才刚刚开口就被折颜打断。   “没有什么可是。”折颜虽不满娇宝儿的心神都在那个小崽子身上,但那小崽子毕竟是自己和娇宝儿的亲自,他不会坑他的,“知鹤公主你见过的,你觉得她如何?”   听到‘知鹤公主’这个名字,姀儿眼含沉思。   知鹤公主,东华帝君的义妹,天宫敕封的雨神,如今上仙后期,只差一步就可以到上神境。   知鹤公主不仅美丽端庄,还英气逼人,眉眼间处处沾染张扬明媚,自信大方。   折颜抬眼望着沉思的娇宝儿就知道她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眉梢喜悦,可算是把那个小崽子给扔出去了,这下再也没有人来打扰自己和娇宝儿过二人世界!   眉眼间的笑意很快就消失不见,他抱着姀儿,柔情似水的宽慰道:“娇宝儿你就把你的心放在肚子里,别的我不敢说,小崽子在东华哪儿绝对差不了,有东华的教导那小崽子只会更加强大。”   有了折颜的这话,在加上孩子都已经跟人家送过去了,姀儿再不放心还能怎么办?   “好了别想那个小崽子了,自从有了那个小崽子娇宝儿你都把我冷落了!”   折颜突然控诉道,话里话外酸溜溜的,就像是把一瓶陈年老醋被打碎一样酸。   “现在那个小崽子不在,你可得多疼疼我!”   看向姀儿的眼神充满了欲色。   姀儿老脸一红,瞪了眼不知羞的老凤凰。   羞?   对于已经活了三十多万年的老凤凰而言,他从来就不知道‘羞’这个字怎么写!   和自家娘子亲近这乃是天经地义之事,有什么好羞的!   就在两人亲亲密密之时,四海八荒却已经闹翻天了。   天族太子不知为什么居然沉了瀛洲岛,还断了一臂。   当时天族各分支首领皆在大殿之中,他们在事后派人打听太子为什么要沉瀛洲岛?   只是打听到的真相却让各分支首领很不满意!   太子居然是为了青丘帝姬白浅去取神芝草,神芝草有父神留下的四大凶兽看护,自是凶险万分。   太子殿下不顾自身安危,不顾自己的天族太子的责任就因为白浅想要神芝草他就去取。   更何况太子之前还因为他那凡人妻子素素跳诛仙台,如今又因为白浅断一臂。   这般色令智昏的太子如何能让天族各分支首领信服?   太晨宫东华在听到这件事后捏着白玉茶杯的手指细细的摩挲着杯缘,眼神深沉,终究是不堪大用,比不上墨渊。   司命恭敬的站在一旁,小心翼翼的抬眼看了下帝君的脸色,心中一疙瘩,帝君这是生气了!!! 第50章玄女50   东华头疼的扶额,同样是父神嫡子,墨渊和夜华的性子却是天差地别。   优柔寡断、处事不决。   都怪天君那蠢货,把夜华养废了!   “伯伯,这里讲的是何意?我看不懂。”   就在东华还在烦恼之际,一道脆嫩的声响将他烦恼的漩涡之中拉了回来。   东华猛的看向声音的主人——一个三寸身的小仙童,也就是小玄煌。   他眸光深沉的盯着小玄煌,指腹摩挲,心中立即下了个决定。   也是从今天起小玄煌突然发现自己的课业变多了!!!   厌学的小玄煌多次申请减少课业,但都被一一驳回,甚至申请一次课业就会加重一回,几次下来他也不敢在申请了。   偷懒更是不可能,因为白发伯伯一直盯着他。   为了更好的教导出一个合格的天君,东华彻底不闻太晨宫以外的事情。   司命和重霖两人看出帝君的态度,对小玄煌更加恭敬。   而天族各分支首领渐渐的也品出东华帝君这个天族太上皇的态度,也不再跑到天君面前让他好好管教太子夜华了,都安静下来回到族中操练族中的小辈,等着东华帝君调教出一个合格的天族继承人。   天君知道了东华帝君放弃了夜华,心中自然是愤怒不已,想做些什么可是想到东华帝君的手段,以及那个小崽子的父亲折颜上神,他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不,不行!   若是他的小动作被发现了,不说帝君了,折颜上神也不会饶了他。   可就这么将天君之位让出去,他又不甘心,想到了夜华和白浅的纠缠,于是为了增加手中的势力,他没有阻止,甚至期盼这两人赶紧成婚。   可惜,白浅记起了历劫时的事情,心冷了下来,冷漠的对待夜华,甚至是不再见他。   后来擎苍破除封印,又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夜华对战擎苍,擎苍身死魂灭,夜华也陷入沉睡。   ……   “什么?”一声惊呼响起,姀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话。   她掏掏耳朵,眼睛睁的极大:“夫君你说什么?新任天君是谁?”   折颜这时候的心情也是复杂极了,望着纸张上的字迹,嘴唇嗫嚅:“咱们的儿子,玄煌。”   嗬,东华这个老贼,他让他给他养儿子不是为了让他养出个天君,是为了让他养出鸟族的继承人继承人!!!   他真是后悔,把儿子扔给东华那个老谋深算的老东西养。   现在好了,鸟族的继承人没了,他和娇宝儿的好日子也没了!   折颜捏着一张小帕子哭哭唧唧的控诉着东华。   姀儿这会儿已经从震惊之中缓过来,瞅着哭唧唧的某人,她嘴角抽了抽,怎么办,她都有一点同情她家的这个傻夫君了。   折颜当年为什么会将玄煌扔给东华帝君教养的目的她也知道,折颜是这四海八荒唯一的一只凤凰,鸟族的重担压在他身上,他早就不想干了,只是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继承人。   有了玄煌之后,他对这个儿子可谓是寄予厚望,为了让玄煌成为一个合格的继承人,他特意将小小年纪的儿子扔给东华教养,没想到最后被东华截胡了。   唉!   姀儿开心的叹了口气,真是让人开心呐,以前为了训练儿子,鸟族中的事物都交给儿子处理,以至于折颜缠自己缠得紧,以后折颜处理鸟族事物时间变多了,缠自己的时间就会少一些。   哈哈哈哈……   姀儿内心忍不住大笑几声。   可是姀儿高兴得太早了,因为折颜缠她的时间不仅没有变少反而增多。   三十万年后,姀儿的生命走到了尽头,仙身也消散回归于天地。   折颜在姀儿走后也不愿独活,跟着就去了。   接连送走父母的玄煌伤心欲绝,可是在第二天又恢复了威严不可冒犯的天君模样…… 卓月姀1   夜色如墨,遮住了黑暗里的丑陋。那些个魑魅魍魉在办完坏事之后身影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无剑城,火光满天,城主府内血流成河,无一人生存。   姀儿是在一片热浪中醒过来。   望着凶猛的火势,姀儿来不及多想,动用了术法离开此地。   姀儿催动着术法移动到最近的一座小山顶,视线死死地盯着那被火光冲天的无剑城,眼中的恨意止也止不住。   #(系统)117 宿主……你还好吗?   系统117感受到从宿主身上散发出来的恨意,小心翼翼的问道。   生怕一个不小心,自家宿主的怒火便冲向了自己。   她家宿主这一世是胎穿,只不过宿主的记忆被自己给封印住了。   它也就翘班了一小会儿,宿主就差点要死了。还好它感觉到了不对劲,赶紧回到了系统空间,让宿主恢复了记忆,这才救下了宿主,要不然这个世界宿主就要完了!!!   姀儿没有回答117的话,她一双充满哀伤与怒火眼睛死死地望着被火光淹没的无剑城,一股仇恨的情绪弥漫在心间。   小小的双手紧紧地攥成拳,心中暗自发誓:她一定会为无剑城所有人报仇!!!   一定会!   #(系统)117 宿……宿……宿主……   感觉到自家宿主三寸小身板上传来的滔天恨意,系统117哆哆嗦嗦的喊道。   姀儿闭了闭眼,将心中的仇恨隐藏起来,再次睁开眼时,只留下一片冰冷。   “我没事,小七。”   姀儿冷声开口回应系统117。   #(系统)117 呼~   听到宿主的话,117轻轻地呼了一口气,随即又庆幸的想到:   #(系统)117 宿主没事就好。   无剑城的火烧了三天三夜,姀儿在这三天三夜里哪也没去,就停了留在小山顶上直至火势停下来。   火势停了之后,姀儿回到了无剑城的废墟之上,朝着母亲最后停留的方向跪下磕了一个头,“娘亲父亲兄长,各位师兄师姐,月姀一定会找到凶手,为你们报仇!”   发完誓,又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才起身含泪离开。   刚走几步路,转头回望着已经成了一片废墟的无剑城,眼泪如珍珠般滚滚掉落,这一世她胎穿而来,没有任何记忆,享受了父亲母亲兄长以及各位师兄师姐的疼爱,她很幸福。   只是……   这幸福被人给毁了……   总有一天,她会提着害无剑城覆灭的凶手的头颅来祭奠无剑城的所有人!!!!!   与此同时,天下第一城——无剑城于三日前被人覆灭的消息传遍整个天下。   众人无不哗然!   一座城说灭就灭,到底是谁的胆子这般的大?   众人纷纷猜测。   就连那龙椅之上的北离之主也不免是被猜测的其中之一。   众说纷纭,总之就是找不到凶手。   “诶,你们听说了吗?无剑城被覆灭了!”   北离境内的某座小城池,一处买馄饨的摊上,三个穿着朴素的男子正在小声地讨论着进来江湖上发生最大的事情。   “听说了,怎么没听说。”三人中的其中一个胡子拉碴的男子一脸子嘘唏的接过话题,“据说呀,这无剑城无一人活下来,那凶手还放了一把火将无剑城给烧了三天三夜呢!”   “唉,可怜呐!”   说完,大胡子男子还同情的摇了摇头。   “谁说不是呢!”一男子应和着开口,“那无剑城城主卓雨洛怎么说也是一个武功高深的人物,却没想到还是没护住无剑城,让人给灭了。”   “这江湖可真是危险呐!”   “李兄说的不错。”男子的话音刚落地,另外两人想到了无剑城的惨状,赞同的点头回应着男子的话。   江湖,确实危险如斯! 卓月姀2   二十五年后。   昆仑雪山的深处,雪花飘扬,落入茫茫雪山之上,给这寂静的雪山添上了几分喧嚣。   雪山深处有一座精致小巧的院子,庭院里有一株迎雪而开寒梅,在雪花的欺压下也依然傲然盛开,不见丝毫怯懦。   “寒梅,雪花,呵~,倒像是二十五年那满地的血。”姀儿神色清冷,那双宛如星辰般耀眼的眼睛里透露出来的余光却冷得刺骨。   “阿娘。”   突然一道声音从她的身后传来。   听到声音,姀儿转过身,寻着声源处望去,入眼的是一个面容清隽,眼神锐利,身体壮硕,龙盘虎踞,大约十一岁的小少年身穿一袭黑色玄衣矗立在雪色之中。   小少年眼睛死死的盯着自己,眼中的锋芒锐利。   感受着那股紧绷的视线,姀儿眼中闪过一丝的无奈,为了不被自己这个小大人一般的儿子念叨,姀儿先发制人,“政儿你不是在后山练功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你是不是偷懒了?”   被唤政儿的小少年听见母亲先发制人的话,叹息一声,无奈的看了母亲一眼,随后来到她的身边,声音无奈却难掩关心:“阿娘,你怎么又不听劝不在屋子里,又跑出来。”   “您是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吗?前几日的风寒刚好,您不好好静养跑出来,我哪还有什么心情练武。”   又来了!   姀儿精致漂亮的眉头为微蹙了一下,心中叹气:“造孽哦,这一世她竟然生了一个小话痨子。”   这般想着,姀儿低头看着还在喋喋不休的儿子,赶紧打断道:“好了好了,阿娘知道错了,你赶紧去练武,你阿娘我呀这就回屋。”说完捏了捏儿子白嫩清隽的脸颊。   卓政很讨厌别人捏自己的脸,但谁让阿娘不是别人是亲人呢?等阿娘捏完,卓政严肃的摇了摇头,“今日不练了。”   “啊?”姀儿听到他说不练了,感觉天都塌了,迎着小大人一般儿子的目光,于是尴尬的扯了扯嘴唇,有气无力地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回屋吧!”   卓政严肃着小脸点点头。   见状,姀儿抬手在他的发顶揉了揉,不高兴的说道:“小小年纪干嘛作这发表情?”   “小孩子就应该多笑笑。”   对于这一世自己唯一的孩子,姀儿那是疼爱到了骨子里。   可这孩子打出生起就很安静,很懂事,甚少让她操心,有的时候反倒是他来照顾她这个做娘亲的。   “阿娘,你刚刚在想什么?”卓政想到刚刚来时在娘亲身上看到的伤感之意,问道。   卓政一直都不是一个普通的小孩子。   他是嬴政,是始皇帝。   他死后没有进入地府,反而魂魄滞留人间。   死后,他看到了赵高和李斯矫诏,让胡亥那个蠢笨如猪的小废物登上帝位,让奋六世的秦帝国在那蠢货、废物的手中败落,大名鼎鼎的败家子。   天知道,在亲眼看到他亲手打造的大秦帝国在胡亥那废物手中败落时,他想亲手杀了那废物蠢货的心都有了,他也是这么做了,只可惜身为鬼混的他杀不了那废物点心。   还有,要是可以,扶苏他也不想放过。   一封假诏,扶苏那蠢货就这么把自己给了解了。   他把他弄到蒙毅那儿,是为了历练,锻炼他。结果呢?手握三十万大秦士兵的扶苏就因为一封假遗诏就把自己给弄死了。   真是气煞他是也!   后来,他见证了汉朝的强大、落幕,魏晋南北朝的战乱与民族融合,隋朝的昙花一现,唐朝的繁荣盛世与衰落,五代十国的黑暗,宋朝经济的繁荣,元朝的强大与短暂,明朝的铮铮铁骨,清朝的腐朽,近代的苦难与国家的崛起。   就在十月一日那一天,他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拉力,将他拉倒了一个黑漆漆的地方。   紧接着一道温柔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   “宝宝,欢迎你的到来,我是你娘亲哦~” 卓月姀3   “政儿,政儿。”   回到温暖如春的屋子,姀儿第一时间就将身上的狐裘大氅给脱了下来,之后来到摆满水果糕点的桌子处坐下。   刚坐下就瞧见自家那个从小到大就爱瘫着一张脸的儿子呆呆的站立在放门口吹冷风,精致秀美的眉黛轻蹙,轻柔的唤着。   嬴政,此刻的卓政在这一世的母亲的叫唤声中回过了神。   他踏入屋子,转身将房门给关上。   “你刚刚在哪儿傻站着干啥呢?”   姀儿抬手就是一个脑蹦子的往自家的傻儿子额头上招呼。   卓政捂着额头,摇头道:“没什么。”   上一世已经过去了,这一世是他的新生。   那些事是他心里的秘密,不会有第二个人知晓!   听到儿子敷衍的话,姀儿也不再深究。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秘密,尊重他人秘密,也就是在尊重自己。   况且她相信这个自己一手养大的孩子,所以啊,有些事不深究也有不深究的好处。   更何况她不是也有秘密瞒着他吗!   “政儿,你去把自己的东西收拾收拾,我们去一趟北离。”   卓政听到这话,诧异的看向容色娇媚的母亲。   对上儿子诧异的目光,姀儿没有立即解释,而是拿了一块桌上的点心咬了一口,吃完才慢悠悠的说着:“阿娘在北离有一状血仇还未报,阿娘要去将仇人的血用来祭奠你外公外婆舅舅们。”   姀儿的话音说的轻松,但身为他儿子的卓政却知道她在生气、愤怒以及仇恨。   卓政望着已经陷入魔障里的娘亲,他站起来上前两步,然后蹲下,握住娘亲雪白修长却冰冷的手,坚定的说道:“阿娘,政儿定会取了那人的首级去祭奠外公外婆舅舅他们。”   ……   姑苏城。   城里一家最大的酒楼里,听着楼下断断续续的说话声,姀儿停下了夹菜的手。   “你们听说了吗?”   “这江湖又发生大事啦!”   一个精瘦矮小的男子贼眉鼠眼的说道。   “我说马老三,你有屁就快放,瞎在这儿吊我们。”人群中有认识马老三的人瞧着这人在这儿吊他们的胃口立马不乐意了。   “嘿嘿”   马老三被人戳中,也不恼怒,只是笑了两声,然后清了清嗓子,正色的说道:“这暗河大家长刺杀唐门长老,虽然成功了,但是自己也中了唐门的雪落一枝梅。”   “现在这大家长正被暗河的苏谢慕三家追杀呢!”   “啊?他不是大家长吗?怎么还会被自家人追杀?”这是不明白暗河的人发出的疑问。   “诶,你抓住重点了。”马老三扬声道,“这暗河呀是一个杀手组织,你们说这杀手组织是干嘛的?”   马老三自以为自己问的问题很高明,但实际却很白痴。   这不,人群中的大多数人大咧咧的朝着马老三翻了个白眼。   “你这不是废话么?杀手组织还能干嘛,当然是杀人喽!”一个人高马大的大胡子男人用向看傻瓜蛋的目光看着马老三,撇撇嘴,不屑地说道。   马老三斜睨了眼大胡子男,哼着接着说道:“这暗河是由苏、谢、慕三家组成,而这大家长则是从这三家选出,一般都是三家中的最强者。”   “现在这任大家长就是前一辈的最强者,如今他中了唐门的雪落一枝梅,就好比是那日薄西山的夕阳,只要暗河三家有人干掉他,那那个人就是新任的大家长。”   “......”   “......”   楼下叽叽喳喳的声音络绎不绝,楼上包间里的姀儿听的也很起劲。   “阿娘。”   卓政看着不认真吃饭的亲娘,脸都黑了,他把‘阿娘’这两个字咬的极重。   听的起劲的姀儿听到自家爹系儿子的声音,心中唉声叹气,“唉,政儿什么都好,就是太爱管着长辈这一点不好。” 卓月姀4   “阿娘,认真吃饭!”卓政往母亲的碗里夹了一块鱼肉。   鱼肉里的鱼刺他早已经给挑了出来。   姀儿在亲儿子的监督下,认真吃饭,不再听外面的江湖八卦。   吃完饭,姀儿就走出了酒楼,来到酒楼的后院上了他们的马车,她闭上眼睛斜靠着,心中的思绪却不断。   无剑城!   父亲母亲兄长!   还有云哥!   突然,姀儿睁开了眼睛,她看向掀开帘子的小少年,面容轮廓深邃如刀削斧凿,眉骨高挺,一双狭长的眼眸锐利如鹰隼,目光扫过之处,仿佛洞穿人心。   “政儿。”看到儿子,姀儿原本斜靠着的身子突然坐直了起来。   卓政:“阿娘,我们现在去哪儿?”   “姑苏城外寒山寺下有一座小草庐,我的义兄,你舅舅在那儿,我们去看看他。”听着儿子的询问,姀儿低头看向腰间的一块莹白温润的玉佩,有些伤感的说道。   “好。”   卓政从来没有见过这个舅舅,但他也知道有他的存在,因为阿娘经常念叨着他,不过自从三年前阿娘这个义兄就从没有在听阿娘念叨过了!   卓政知道了他们后面的目的地,便弯腰出了马车,乖乖的驾车去了。   唉!想他堂堂始皇陛下,有一天居然也会像马夫一样给人驾车。   不过想到马车里娇小柔弱、美若天仙的阿娘,他也心甘情愿当这个马夫。   阿娘柔弱,他得保护好母亲。   这个世界的习武之人都很厉害,武功也比他的第一世还要强。   天下武者划分九品,九品之上又有划分,如无坚不摧的金刚凡境;内力通天的自在地境;以天地为武、一招一式引万物呼应的逍遥天境,逍遥天境又可细分为九霄、扶摇、大逍遥、半步神游境,到达此境可被称为剑仙或刀仙;以及超脱凡俗、可神游万里之外的神游玄境和传说中的仙人境。   上一世追求一生的长生,似乎这一世就可以达到。   在知道这个世界的奇特后,他便从小刻苦修炼,在日复一日的刻苦练武之下,他已经到达了逍遥天境的扶摇境。   一辆低调的马车缓缓的朝着城外驶去,但由于驾马车的小少年又过于的俊朗,引人注目。   马车驶出姑苏城,朝着寒山寺的方向而去。   而此刻暗河的争夺也快要落下了帷幕。   “大家长。”   苏暮雨和白鹤淮一前一后踏入蛛巢,就看到慕明策在大厅中踱步,似乎实在思索什么。   白鹤淮目光轻易,却看到了暗河三家人都在争夺的眠龙剑?   “眠龙剑?”望着眠龙剑,黛眉轻蹙,惊呼一声。   这是怎么回事?眠龙剑不是被夺走了吗?   苏暮雨听到声音,眼睛朝着放置眠龙剑的方向望去,看着那把气势不、充满杀气的眠龙剑,他的眼神微略缩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平静。   “眠龙剑怎么会在这儿?”   慕明策深深地看了眼苏暮雨,踱步道:“暗河历任大家长手里都掌握着两把眠龙剑,两把剑,由同一块陨铁铸成,唯一的不同是我手里这把剑,还藏着暗河的秘密。”   说着,慕明策看了眼握了多年的眠龙剑,接着踱步说道:“交给你的那把剑,若是苏烬灰当真能握住,那就等他平定了暗河的动乱,届时我会将这把剑也交给他,但若果他握不住,那么那把眠龙剑,必将会燃起三家家住的野心。”   “而这些人必将会被自己的野心所吞噬。”   “只有他们退了,那些更有上位的年轻人才有上位的机会,才有摆脱控制的可能。”   慕明策看着苏暮雨,一字一句的将暗河的秘密以及他的布局一一道尽。 卓月姀5   寒山寺。   姀儿在亲儿子的掺扶下下了马车。   她抬头望着牌匾上的的三个字,眼中闪过不知名的情绪。   她定定的站在寺门口,宽大的袖子下手掌蜷缩,指节微微泛白。   卓政抬眼望了眼寒山寺,又望了望踌躇不前的人,心中叹息,却也什么也不说,只是默默的陪在娘亲身边,做一个乖巧懂事的儿子。   也就在这时,寺里跑出来了一个模样清秀的少年小和尚。   “施主,师傅请您和这位小公子进去。”少年模样的小和尚行了个佛礼,随即说道。   姀儿和卓政母子俩面露诧异,姀儿上前一步,语气柔和:“敢问小师傅,你的师傅是?”   小和尚脸上一笑:“忘忧大师。”   忘忧大师!!!   姀儿瞳孔骤然一缩,锦衣之下的手指紧紧地攥在一起,心中疑惑万千。   忘忧大师怎么会知道她们的到来?   “娘亲。”卓政察觉到母亲心中的疑惑,他走上前低声喊了一声。   这声音将出神的姀儿给拉了回来,回过神后姀儿眼眸微闪,看向小和尚,语气试探:“我与我儿今日才到这寒山寺,大师便知道了,还真是佛法无边。”   忘忧大师不愧是佛门第一人,连着也能算到。   只是不知他知道多少?   “施主里面请。”听了姀儿的话,小和尚清瘦的脸上露出浅浅的笑,行着佛礼做出了个请的动作。   姀儿瞥了他一眼,牵着儿子的手就往寺里走去,脚步要比平时快上许多。   来到寺院后山一处简陋的小院,就瞧见一个模样精致的大约有八九岁的光头小和尚正在院子里扎马步。   小和尚穿着一身素静的僧袍,眉眼精致,从他的身上隐隐还能看出故人的影子,面容也生的玉雪可爱,好似佛祖座下的小童子。   小小的一个人扎马步的动作很标准,他的神情认真,额头见还冒出滚滚汗珠,即便这样他也没有偷懒,动作依然标准。   看到他,姀儿牵着儿子的手不由得攥紧,神情激动,眼底带着些许水光。   “娘亲弟弟就在里面我们进去吧!”停下来盯了院子里的小孩看了许久的卓政第一时间便察觉到了娘亲激动的情绪。   虽然他很看不上叶鼎之为了一个女人掀起战乱,最后身死,连累自己的孩子小小年纪无父无母,生活艰难,但谁叫他救过娘亲,是娘亲的义兄,他的舅舅呢,他留在这世上的唯一血脉娘亲是不可能忽视的,他也会庇护这个‘弟弟’。   姀儿揉了揉已经红得不能在红的眼眶,声音沙哑,带着几分怀念的说:“政儿,他很想义兄小的时候。”   卓政没有回答,他知道这个时候娘亲并不是要他的回答,他只要做个倾听者即可。   果不其然姀儿接着开口道。   “我认识义兄时他差不多也是这个年纪,我到现在也记得那天的情景。”   “我们是在一个破草屋里认识的,那时候我发着高烧,差点没挺过来,义兄发现了我,为了救我他黑灯瞎火的跑到山上摘草药,却把自己弄的一身伤。”   “……”   姀儿说了很多,说了自己和叶鼎之的相识过程,结拜过程。   他们不是亲人却胜似亲人。   最后,她突然弯下杨柳细腰,神色认真的看着自己小大人似的儿子:“政儿我欲要将安世带在身边,你可同意?” 卓月姀6   母亲话里商量、恳求的意味让小小的少年一愣!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成为母亲的孩子,他就从未见过母亲小心翼翼的说过话。   他知道母亲这般小心翼翼商量似的语气一是为了不让他多想,让他知道就算娘亲将那个小孩带在身边也不会忽视他,另一个原因是为了院子里的那个认真扎马步的小孩。   他的目光落在院子里穿着小僧袍,头发全剃的小光头,眸光闪了一下,他不喜欢他!   每个孩子都希望母亲的眼里只有自己、只疼自己,对于要来抢夺母亲注意力和精力的其他小孩可谓是讨厌极了!!!   即便他是始皇帝也不例外。   甚至他更讨厌有人来跟他分享母亲的疼爱。   可看着娘亲眼底的希冀,他手指微缩,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心底挣扎一番,良久在娘亲明亮的眼眸下点头。   “安世弟弟乖巧可爱,娘亲喜欢他那就把他带在身边,政儿会保护好他和娘亲。”   姀儿抬手摸了摸儿子深邃立体的俊美面容,脸上的笑意在一点点的被放大:“政儿放心,在娘亲心中你是最重要的,谁也取代不了你在娘亲心中的位置。”   儿子是她生的,也是她一手养大的,小少年的心思她也一清二楚。   也确实如她自己的话,政儿在她的心里确实要比安世还要重要,毕竟爱自己的孩子是一个母亲的本能。   娘亲的承诺打消了卓政心中最后的一丝不安。   他主动牵上娘亲白嫩纤细的手掌,笑容灿烂如夏日暖阳般和煦。   “娘亲,我们一起进去!”   “好,我们一起。”   姀儿眉眼弯弯,声音温柔似水,牵着卓政的那只手也格外的有力量。   夏日阳光照射在挺拔直立、枝繁叶茂的百年大树上,透过缝隙将大树葱郁的枝叶投影到细细石碎铺平的地面,一个粉雕玉琢、面容精致的光头小和尚此刻正在大树下姿态标准的扎马步。   小和尚在此处扎马步已经有两个时辰了,此时他的额间,脸庞,脖颈,僧袍早已经被汗水打湿了。   无心小小的双腿早已颤抖的不行,呼~,还有半个时辰今日的功课便结束了,结束之后他立马去找师兄要糖葫芦。   一想到酸酸甜甜的糖葫芦,无心的小舌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口水咽了又咽。   “吱呀——”   就在无心还在想糖葫芦的时候小院的木门从外推开。   听到声音,无心的视线忍不住的挪了过去。   看到走进来的一大一小两人,他顿时呆愣住了!   无他,这两人长的实在是好看,尤其是那个年纪大一点的女子宛如天仙的仙子,肌肤胜雪,晶莹剔透,宛如琉璃雕琢,容貌绝世娇艳,宛如一朵盛开的牡丹,华贵美艳。   女子身旁被她牵着的小少年身穿一袭玄色劲装,将他的身姿衬得更挺拔如松,眸若寒星,眉宇间尽显凌厉,面容深邃俊美,加周身气场强大,远远的无心就能感受到那股子令人胆寒的威压。   姀儿远远的望着百年老树下的小男孩,眼眶盈盈,像,这孩子真的和义兄很像。 卓月姀7   “你们是谁?怎么会到这儿?”   还不等姀儿开口,小无心率先质问,他看向姀儿母子的眼神充满了警惕。   姀儿望着小无心那张稚嫩却十足像极了义兄的面容,心绪复杂,袖子之下的手掌不由得攥紧,想想也是可笑,她和义兄的最后一面居然是在十年前。   想到这儿,她的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   “阿娘!”   卓政视线落在阿娘牵着他的那只手上,感受到阿娘的紧张,他眉心微蹙,眉宇间带了一抹担忧。   姀儿被这声‘阿娘’唤醒,回过神,一脸歉意的看向儿子:“抱歉,是阿娘弄疼你了。”   卓政不在意的摇了摇头:“没关系的,阿娘。”   小无心直勾勾的盯着姀儿,只觉得她看自己的目光流露出太多复杂、怀念、欣喜的情绪。   又是来杀他的?   姀儿放开了儿子的手,她快步的走到小无心的面前蹲下,一把将小无心抱入怀中,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安世,我是姑姑。”   “姑姑?”小无心低声地重复着这两个字,眸色疑惑。   他父亲叶鼎之是北离柱国大将军叶羽之子,并且还是独子,并没有妹妹,这个姨姨她,是不是弄错了!   小无心低声呢喃姀儿听见了,她放开小无心,摸着他稚嫩的小脸,神色认真:“是,我是你的姑姑。”   “你父亲叶鼎之是我的义兄,我是他的义妹卓月姀。”   突然听到父亲的名字,小无心瞳孔微缩,猛地看向摸着自己脸颊的女人,衣袍下的手指微微蜷缩,义妹?姑姑?   可若真是父亲的义妹,他的姑姑,那为什么他那些年从来没有听过父亲提起过?   不,她是在骗我!   他猛地推开姀儿,往屋内跑去。   “阿娘!!!”   卓政亲眼看到无心将他的阿娘推到,大喊一声,立马跑了过来,将地上的阿娘扶了起来,只是视线落在阿娘白皙纤细的手掌上的擦伤,突然凶狠的看向跑进屋的无心,那目光之中充满了杀气。   他居然敢伤阿娘!!!   姀儿察觉到儿子杀气的目光,厉声呵斥一声:“政儿!”   阿娘生气了,卓政顿时收回了目光,倔强的看向阿娘。   阿娘在她的心中是最重要的,他不允许有任何人伤到她,伤到阿娘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哪怕这个人是阿娘义兄的儿子。   儿子的倔强让姀儿叹了声气,她用着没受伤的另外一只手轻轻的抚摸着政儿的头,温声细语地说道:“政儿,阿娘没事,你别担心,这点小伤上上药即可。”   “可是......”他伤了您。   “没有可是。”姀儿斩钉截铁地打断政儿接下去的话,她垂眼认真的看向他,“政儿你要记住,永远都不要对安世有杀心,义兄当年救我一命,他的孩子我会当做亲生的一样,所以我希望你能和他好好相处,像亲兄弟一样,好吗?”   卓政直勾勾地看着阿娘认真的眸色,以及眼里微弱的祈求,最先败下阵来,点头答应:“好,我答应阿娘。”   姀儿欣慰的轻摸着他的脑袋,嘴角染上笑意:“我的政儿最乖了!”   就在母子俩说话间,院里主屋的木门打开,一个面容衰老却慈悲、沉稳的老和尚走出来。 卓月姀8   “这位施主,不妨进屋来处理伤口。”忘忧大师望着姀儿行了个佛礼道。   姀儿垂眸望了眼擦伤的手掌:“那边打扰大师了。”   忘忧大师:“请。”   走进屋子,卓政便从腰间掏出一瓶瓷白盈玉的小瓷瓶,拉着阿娘受伤的手小心翼翼的上药。   “不知女施主贵姓?”在卓政给母亲上药期间,忘忧大师的视线一直在他的身上,越看越心惊,身上龙气竟比天启城那位还要浓厚,他旁边的这位夫人功德金光浓郁,气运雄厚,得天道喜爱。   这对母子不简单!我 忘忧大师一早就算出来今日会有贵客临门,没想到竟是如此之‘贵’。   对待老人、尤其还是一位德高望重、佛法精深的高僧,姀儿礼貌地回道:“我姓卓,名月姀。”   接着摸着卓政的头笑道:“这是我儿子卓政,政儿快见过大师。”   显然后面半句话是对着儿子说的。   卓政阿娘上好药后便听到阿娘的话,他的眸光扫向对面穿着褐黄色僧袍的老头,眼里闪过一丝探究,面前的这个光头老人看起来慈祥和蔼,一点威胁力都没有,但他知道这老人绝不是一个简单的和尚。   能算到他和阿娘到来以及刚刚他不动声色的探究,这个老头都面不改色,种种迹象无一不在表明这人的不简单及高深莫测。   试探不出来他也不在试探,收回自己的威压,微微点头,声音冷冽:“忘忧大师。”   “小公子小小年纪便已到达了逍遥天境,可谓是少年英才啊!”   忘忧大师慈眉善目,一语便道出了卓政的实力。   卓政听了这话,眼神锐利的看向他,勾了勾唇,也是,能在江湖上留名的人绝不会是普通人。   姀儿嘴角挂起一抹浅淡的笑:“大师过誉了,政儿担不起少年英才之名。”话虽这般说,但眉眼间全显笑意,看向儿子的眼神满是骄傲。   这话也不过谦虚而已。   十一岁的逍遥天境,这在北离可是从未见过,也确实值得骄傲。   忘忧大师直截了当的开口:“卓施主来是想要带走无心。”   “是,我要带走他。”姀儿也不隐瞒自己的目的,“安世是我义兄留在世上唯一的骨肉,我必须要护他的安全。”   三年前义兄为了易文君带领魔教东征,血洗中原,造成北离动荡,众多江湖人士死在那一场战争之中,义兄自刎,那些死在战争中的亲人朋友、师兄姐妹找不到发泄口,经常打着大义的名号欲杀安世,若不是有忘忧大师相护,只怕小小的无心早已丧命。   据她所知,三天前那九龙寺的大觉禅师便来闹过一次。   听了姀儿的话,忘忧大师摇头拒绝:“施主,无心那孩子不会跟你走的,我也不会让你带走他,当年定下的锁山河之约是十二年,这十二年里无心他都要待在寒水寺,一旦他随你离开,那江湖恐又要生出一番事端来,于你于他都不是好事。”   姀儿如何不知将安世带走要付出的代价,可只要一想到三日前来到寒水寺大绝禅师,她的内心就忍不住的生出一股杀意:“可大师,安世留在这里那些人便永远会来找他的麻烦,甚至他们还想杀了他。”   “施主,我会护那孩子平安。”忘忧大师的语气不容拒绝。   无心只要在寒水寺一日,那些人便一日也不能动他。 卓月姀9   “我不离开师傅!”   里屋,从头听到尾的小无心听到那温柔美丽的女子要带自己离开,即便师傅已经拒绝了,可他也听出来那女子语气里的坚定,他生怕师傅要自己和那女人走,顿时急了。   尤其是师傅久久不开口,他心里慌乱,生怕师傅同意,急忙推开里屋的门,冲跑过来。   “安世。”   姀儿一看到他伸手就要摸他,但小无心却躲过去,她的手一顿,随后收了回来。   卓政瞪了小无心一眼,不识趣的小家伙,等着早晚会将他收拾一顿。   小无心还不知道因为自己这一次拒绝了便宜姑姑的抚摸,被便宜表兄给记上了一笔,为今后的水深火热生活留下了伏笔。   “师傅,我不要离开你。”小无心一双丹凤眼含着泪水,执拗的看着忘忧大师。   这三年是师傅一直陪着他、护着他,他不要跟这个说是她姑姑的女人走,离开师傅。   忘忧大师抬手摸了摸小无心的小光头:“师傅不会让人带走你,起码在十二年期满之前谁也别想从师傅身边带走你。”   姀儿看出忘忧大师态度坚决,以及小安世的不愿,她叹了口气,最终不在强求。   她在儿子的搀扶下从垫子上站起来,视线落在小无心的身上,眼神温柔,随即看向也站起来的忘忧大师:“也罢,安世既然不愿那我也不勉强他,我想和政儿在寒水寺多住些时日,不知大师能否安排一下。”   这一次忘忧大师没有拒绝:“两位施主能住下来是我寒水寺的荣幸。”   忘忧大师唤了自己的大徒弟无禅进来,让他带客人到客房。   姀儿听了这话只是笑了笑,没在意,她含着笑看了眼小无心,温声细语地说自己还回来看他。   但卓政可不同于阿娘的不放在心上,他敏锐的察觉到忘忧大师在说这句话时看向他的目光里有着许多深意。   他深深地看了眼忘忧大师,随即敛眉垂目,乖乖地跟着阿娘走了出去。   来到客房,无禅敛眉:“女施主您住这间,小公子住旁边的那间。”   姀儿微微颔首:“多谢无禅小师傅,辛苦你了。”   无禅笑着摇头:“无事,您有事情便唤我。”   姀儿望了眼儿子,示意他将准备好的东西拿出来,卓政点头,然后从腰间的小挎包里掏出一瓶小玉瓶递给阿娘。   姀儿接过来,然后递给无禅:“好,我们有事会找你,到时候可能会辛苦小师傅了,这瓶回春丹就当做是我们母子提前给的谢礼。”   无禅望着递到面前的小玉瓶有些无措,他连忙摆手:“不用不用,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你们不用给报酬。”   姀儿却不管他的拒绝,不容拒绝的放到他的手里:“拿着,要不然我和政儿以后都不好意思麻烦你了。”   卓政也适时开口:“这回春丹是阿娘亲手做的,对治疗内伤有奇效,无禅师兄收下吧!”   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了,无禅收下了:“那就多谢女施主和小公子。”   无禅离开后,姀儿坐到椅子上,手指按了按太阳穴,面露倦色。 卓月姀10会员加更   卓政见状走到椅子后面,轻轻地给姀儿按太阳穴:“阿娘这个力道可以吗?”   “嗯,可以。”   过了一会儿,姀儿舒缓过来,她握住儿子的手,将他拉到身旁的椅子上,肆无忌惮的捏了捏儿子清隽俊朗的脸,“我儿子可真孝顺。”   对于阿娘经常放肆的蹂躏自己的面容,卓政面无改色,显然是已经习惯了母亲另类的疼爱方式。   “阿娘,你是在担忧安世弟弟?”   虽然吃醋娘亲在意那个小和尚,心情不爽,但是在娘亲面前他还是乐意做一个好哥哥!   于是瞧见娘亲面露忧色,他低声试探的问道。   姀儿点头,“嗯,我确实是在担忧安世,你也知道义兄当年掀起的魔教东征让这中原之地大大小小的江湖门派精英弟子丧命,如今义兄身死,安世留在这小小的寒水寺做质子,有太多人想要他的性命了!”   即便有忘忧大师拦着,可多多少少还会有漏网之鱼,忘忧大师也不可能一直护着他。   这也是她为什么想要将他带在身边,起码在她的身边她有信心那些人动不了他,因为她有这个实力能护住他。   可惜忘忧大师不同意,安世也不愿意,这也只好作罢。   “阿娘其实你不必担心,忘忧大师实力高深,当年云舅舅和那百里东君既然敢把安世弟弟托付给忘忧大师就说明忘忧大师有这个能力护着安世弟弟长大。”   上一世能做到十年就统一六国的男人岂会简单,卓政一开口就说到了精髓。   “还有,天启城里的那位也不会允许那些个江湖人杀了安世弟弟,顶多是找些麻烦罢了。”   姀儿疑惑的看向他:“此话何意?”   “阿娘,安世弟弟是魔教的少主,一旦安世弟弟在北离身死,那么魔教又有借口再次东征,而北离这些年才刚刚平定战乱,需要的是休养生息,更何况南决还在一旁虎视眈眈,即便北离再强,也经不起再次打仗,所以他不会允许安世弟弟出事。”卓政一字一句的分析道。   姀儿听了这话,沉思一会,良久绝美的面容上才露出一抹浅淡的笑,语气骄傲:“吾儿聪慧。”   也不知道这颗脑子是怎么长的,小小年纪就足智多谋,定是随了她。   姀儿喜滋滋的想到。   卓政说的口干舌燥,他为自己倒了杯茶,抿了一口,听见亲娘骄傲的语气,以及她娇艳欲滴的脸上露出来很好懂的表情,他哑然失色的笑了下。   他的阿娘又迷糊起来了!   和阿娘再聊了一会子,瞧见娘亲脸上再次浮现困倦之色,他索性起身告辞,不打扰娘亲休息。   姀儿也确实困了,儿子一告辞她点点头就同意了,还嘱咐他也休息会。   望着儿子走了出去并贴心的关上门,姀儿终于忍不住爬上床睡觉。   这一睡便睡得十分香甜,到了夜幕降临她才醒过来。   后院,卓政看着才看看到自己肩膀处的小无心,眼神冰冷,他不喜欢这个跟他抢娘亲注意力的小家伙。   小无心眨巴着眼看着这个便宜表哥,有点拘谨。   蠢作者:感谢清悦宝宝的会员😘    卓月姀11   姀儿才刚刚发出房门,便瞧到院子中央大眼瞪小眼、剑拔弩嚣的兄弟俩。   她的嘴角微弯,步履轻盈的走过去,伸出手一手拉着一个,来到院子一角的石桌圆凳处坐下。   然后才柔声开口:“怎么了?站在那傻兮兮的。”   卓政斜睨了无心一眼,扯了扯唇角,嘴唇嗫嚅:“没事,我和安世弟弟在交流感情。”   那声‘安世弟弟’咬的可谓是极重。   小无心哼的一声扭头不去看他,装模作样!!!   师傅让他来唤姑姑和表兄去吃晚膳,他才刚刚踏进院子,这个表兄便拦住自己的去路,不让自己进去喊姑姑起床。   还说要叫自己武功,把自己揍了一顿。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他身上一点痕迹都没有,想叫委屈都找不到证据!   也就是姑姑刚出来一会,这个实力凶悍的便宜才停了下来。   停下来也就算了,他还威胁自己不许给姑姑告状,要不然还揍他!   摸了摸还在疼痛的侧腰,小无心眼底闪过一丝委屈。   瞥见便宜表哥凶狠狠的眼神,在温柔美丽姑姑如春风般温柔的注视下,他气鼓鼓的点头,违心的附和:“嗯,我在和表哥交流感情。”   姀儿又不是眼瞎,哪能看不到这对表兄弟的小动作?   所以这两个小人嘴中没一句实话,她揉了揉小无心的小光头,又捏了捏政儿脸颊,“那可要好好交流,不许打架,知道吗?”   “阿娘你放心,我和安世绝不会打架,毕竟爱自己的我可是要当个好哥哥的人。”   嗯,他们没打架,只是在交流感情而已。   阿娘义兄的儿子,和他也算是表兄弟了,他们从未见过,这感情自然得深入交流交流。   “……”   小无心瞪大了眼睛看着睁眼说瞎话,无耻到极致的便宜表哥,张大了嘴,半晌梗在喉咙里的话怎么也说不出来。   不是,他脸皮到底有多厚?这般无耻的话他也能说的出来?   卓政表示:“怎么会说不出来?这话张口就来,不是哑巴都能说出来。”   “至于脸皮,那是什么东西?他木有啊!!!”   一个以游魂状活了上千多年的人,见证一手打造帝国崩塌、华夏大地支离破碎的他,早就没了脸皮这东西。   “对了安世,你怎么这么晚了来找姑姑?”姀儿好奇的看向小无心,柔声问道。   她这一问,小无心这才想起自己来的目的,他的手指挠了挠自己的小光头,“师傅让我叫姑姑去用晚膳。”   姀儿笑了笑:“那我们走吧,别让忘忧大师久等了!”   说着从石凳上站起来,牵着兄弟俩便往外走,直到进入膳堂她才放下政儿和小无心的手。   望着早已等待的忘忧大师,姀儿精致貌美的脸上浮现歉意之色:“让忘忧大师久等了。”   忘忧大师摇摇头:“无碍,卓施主请。”   姀儿点头顺着忘忧大师的话坐了下来,她坐下之后,身边一左一右的两个小人最后才落座。   “寒食简陋,可符卓施主和小施主的胃口?”   用到一半,忘忧大师突然开口。 卓月姀12   姀儿执著的手猝然一顿,她抬眼望着对面笑得慈和的忘忧大师,忽的笑了下,道:“寒山寺的斋食自是极好。”   用过晚膳,姀儿得到忘忧大师同意后便将小无心带回了自己和儿子临时住处。   “安世来试试姑姑给你做的衣服。”一回到房间,她便从拿出一个包袱,从包袱里拿出一件宝蓝色的衣服,眼睛亮亮的看向小无心。   这件衣服是她亲手做的,衣服上的花鸟飞虫也是她一针一线的绣上去。   她拢共就做了两件,一件是政儿身上正穿着的黑色云纹劲装,另一间便是手里的这件宝蓝色云纹劲装。   本来她只要做两件一模一样的衣服,可政儿知道后严重抗议,不喜鲜亮的颜色,唯独偏爱黑色,做父母的都拧不过孩子,她便给他重新做了一件款式和给安世一模一样但颜色不一样的衣服。   姀儿想到这些,瞪了眼安静喝茶的儿子,宝蓝色多好看呐,怎么就不喜欢呢?   小小年纪就偏爱黑色,也不知道随了谁?   被瞪的卓政好似没察觉到,低眸垂眼的玩弄着手里的茶杯。   这个时候还是莫开口反驳阿娘为好!   小无心确实眼眶红润起来,眼眸湿漉漉的,鼻尖也酸的发痒。   好久没有人给他做过衣服了!   从前他们一家三口在一起的时候他的衣服是娘亲做的,那是他最幸福的日子。   可是后来娘亲离开了,爹爹发疯了修炼,只为了抢回娘亲,甚少过问他,那段时日他很孤独,也很害怕。   再后来爹爹带领天外天的那群人攻打北离,也将他带来了战场,那些时日日日听着帐营里哀嚎不断的声音他更是怕极了,眼泪不断的往下掉,他想要爹爹陪他,可爹爹却一刻也没来看望他。   爹爹的死讯传来的那个时候他是迷茫不安的,他不知道他该怎么办,甚至害怕极了!!!   他没有爹爹了,娘亲……也没了!   他该怎么办??   日日夜夜不安,那些凄惨的哀嚎,复仇,杀他的声音此起彼伏萦绕在耳边。   来到师父身边后,他沉浸在爹爹身死的噩耗之中。   师傅对她很好,可他总觉得缺了些什么,心中总是空落落的。   此刻,望着姑姑眼里闪亮的光,以及那件针脚严密,料子不敢的衣服,他的心竟然宁静了下来。   突然,他笑了下,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姑姑手里的宝蓝色云纹衣服,接了过来,“谢谢姑姑。”   这一刻,他是真心实意的接纳了这个姑姑。   姀儿摸了一把他的小光头,笑的温柔:“不客气,去试试合不合身,不合身脱下来姑姑再改改。”   小无心乖巧的应了一声,随后转身去到便宜表哥的的屋子换衣服。   他离开后卓政放下手里的茶杯,语气酸溜溜:“阿娘,你对他真好!”   这吃醋的语气让姀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睨了眼儿子,反问道:“阿娘难道对你不好吗?”   卓政:“自然是极好,只不过自从来了这寒水寺,阿娘眼中就只有那个小屁孩了!”   连他都忽略了许多! 卓月姀13   听着儿子话里吃醋的意味,姀儿嘴角勾起一抹笑,鲜嫩白皙的手指在小少年骨相匀称的眉心轻轻一弹。   “怎么还吃起醋来?阿娘不能一直陪安世,想着在寒水寺的这段时日多陪陪他。”   “你可是一直在阿娘的身边,又是阿娘唯一的儿子,阿娘怎么会忽视你呢!”   卓政听完娘亲的话,嘴角微微上扬,但随即又立马变成一边高冷脸。   哼声道:“那好吧,那等离开寒水寺,我要阿娘给我做一件衣服就当作这些天忽视我的赔礼了。”   “好好好,阿娘给你做!”语气宠溺,眼神温柔似水。   小无心一换好衣服就迫不及待的跑了过来,被姀儿拉着转了一圈。   嗯!   很合适,没有需要改的地方。   ......   一个月后,寒水寺五里地外,一辆马车停在一个大榕树下。   不远处的亭子中,姀儿轻柔的摸了摸小无心的小脑袋:“安世,姑姑和哥哥走了,你要乖乖的听师傅的话,等姑姑办完事情就来看你。”   小无心乖巧点头:“好,姑姑我会乖乖听师傅的话。”   瞅着小无心乖巧的小脸蛋,姀儿心软得一塌糊涂,随后她看向一直没说过话的忘忧大师,“大师,安世就麻烦你了。”   忘忧大师一双深沉的眸子落在小无心的身上,苍老褶皱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双手合十:“卓施主放心,有我在,那些人不敢轻举妄动。”   忘忧大师的话姀儿还是信得过的。   卓政看了眼天色:“阿娘时间不早了,我们该走了。”   姀儿听了这话也便不再耽搁,和忘忧大师和小无心告辞,她便和政儿转身朝着马车走去。   望着前面的路,马车已经消失在了拐角,忘忧大师瞥着面露落寞的小无心,闭了闭眼,随即道:“无心,我们也该回去了。”   小无心听师傅的话,立马将脸上的落寞收回,乖乖的牵上师傅的手,跟随师傅一起往寒水寺走去。   而此时,九霄城的纷争早已落幕,暗河大家长之位落到了送葬师苏昌河手中,执伞鬼苏暮雨卸任傀,继任苏家家住之位。   南安城。   人间已暮春,雨落见长情。   穿着一身白衣的苏暮雨撑着一把雨伞走在茫茫烟雨之中,他来到一处避雨房檐下,冲着正在卖糕点的女子道:“老板你好,我要一斤桂花糕。”   女老板闻言有些惊讶,她上下打量面前的这个白衣男子一眼,也不像是喜爱糕点的人,怎么会要一斤桂花糕?   谨慎起见,女老板重复问到:“一斤桂花糕?”   苏暮雨点头:“对,一斤桂花糕。”   女老板见他神色认真,也不在说些什么,转身弯腰给他装桂花糕,桂花糕装好后她转过身递给了苏暮雨,苏暮雨接过,给钱后撑着伞便离开了。   拎着桂花糕回到住处,就看到院中正在熬药白鹤淮,他走到她的面前:“神医,我回来了。”   白鹤淮将煎好的药倒出来,仰头看向他,嘱咐道:“一会等汤药稍微凉些,就一滴不剩的都给我喝掉,听到没。”   苏暮雨眉眼带笑:“知道了,神医。”   说着还将手里的桂花糕递给白鹤淮,白鹤淮看着桂花糕,眼前一亮,迫不及待的打开,捻起一块桂花糕放入嘴中,“哇,还是热乎着呢!” 卓月姀14   就在这时,门口围绕着许多女子,这些女子眉眼羞怯的看了眼苏暮雨,随后又挪开,又看又挪开,如此循环往复,在苏暮雨看过去的时候,激动和身边的小姐妹尖叫。   见此,白鹤淮也不在吃桂花糕了,直接开门迎客。   只是这大多数来的都是女子,且未有病,她们盯着苏暮雨的眼神就像一匹恶狼看食物一样凶狠。   甚至还有一个年纪稍大点的女子用两百两银票换取苏暮雨亲自喂药,白鹤淮在金钱的腐蚀下勉强同意了!   一连好几日来看病的多数是女子,且大多都是冲着苏暮雨的脸而来,这日倒是来了一个特殊且容貌俊朗的书生。   白鹤淮:“喂,你怎么回事?没看到牌子上的字吗?我们今日只看三十人,你若要看病明日再来吧!”   谢宣闻言扫了一眼门口的牌子,正要说话,屋子里的苏暮雨走了出来。   “许久不见了!”   苏暮雨眉色凝重:“谢先生。”   白鹤淮一听,眉尾微挑,对着众多等着看病的女子道:“今日不看了不看了,你们拿好发放的木牌,明日再来看诊。”   话音刚落,有一女子立马不干了,质问怎么就不看了,白鹤淮无奈,眼珠子一转,指着谢宣说:“这个人有很严重的传染病。”   那些女子闻言,立马飞奔的跑了出去。   那些女子都走了之后,苏暮雨便对着白鹤淮介绍谢宣的身份。   苏暮雨问谢宣怎么来了,谢宣如实回答,他来到此地看书,察觉到这城里来了位不同寻常的客人,便来看一眼。   交谈了一会儿,谢宣转身便准备走,却被苏暮雨留下来吃晚饭。   一旁的白鹤淮听到这话,面露扭曲,别啊!千万别留下来,苏暮雨做的饭狗都不吃!   谢宣却一口答应了下来。   好吧,这下悬着的心终于死下来。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做饭的是谢宣,看着他熟练切菜样子,白鹤淮一张苦瓜脸顿时露出一个庆幸的笑容。   就在他们准备下锅炒菜时,一个玄衣女子从窗边路过,那女子面容秀美,却冷若冰霜,一看就不好惹。   “苏暮雨,谢宣你们是准备做厨子?”李寒衣停留在窗边冷眸扫过他俩。   听到声音,白鹤淮从屋子里跑了出去,好奇的打量着李寒衣。   苏暮雨和谢宣也从厨房走了出来。   又是一番拉扯过后,李寒衣见苏暮雨来这南安城只是为了养病,也不想再过多的停留,准备就走。   还没踏出,就听到白鹤淮挽留的声音,为了挽留李寒衣,白鹤淮还将自己和雪月城城主和三城主的关系道了出来。   白鹤淮的话都说到这个份上,李寒衣也不再推辞,留了下来。   夜色渐浓,漆黑的小道上一辆马车慢悠悠的走着。   “政儿,前面有一间破庙,我们在哪儿过夜吧!”   姀儿掀开帘子望着昏暗的天色,随后对着驾马车的儿子说道。   卓政闻言,眸色微动,随即点头应道:“好。”   回应完加快了马车的速度。 卓月姀15   马车停在破庙前,卓政率先跳了下来,姀儿掀开帘子,从马车里走了出来。   卓政立马将手递了过去:“阿娘小心。”   姀儿搭上去,语气嗔怪:“你阿娘又不是瓷做的,用不着这般小心。”   走进破庙,找了处干净的地方,铺上一层柔软的绸缎,招呼着已经生好火的儿子:“政儿,快别忙活了,来这儿休息会。”   卓政走了过去,刚坐下,手中就被塞了一包东西。   他垂眸望着手里的油纸包,打开,是他爱吃的肉干,这味道一闻就知道是阿娘亲手做的。   他诧异的看向阿娘,什么时候做的?他怎么不知道?   “在离开寒水寺之前特意下山,知道你爱吃我做的肉干,特意给你做的。”瞥见儿子眼里的诧异,姀儿低声笑了一声,抬手摸了摸儿子的头,温声说道。   卓政拿起一块肉干,放进嘴中,还是熟悉的味道。   姀儿见儿子爱吃,脸上的笑容和煦。   才刚吃完一块肉干,庙外就传来一阵阵细细碎碎的脚步声,紧接着一堆人马走了进来。   为首的是一个穿着浅色衣衫、背着桃木剑的男子,他身旁左右各站着两名蒙面女子。   一名女子身穿暗色衣裙,一名女子身穿白色衣裙,虽看不清这两名女子的面容,但从她们窈窕的身子看,可以看出她们的容貌绝对不会差。   看到他们,姀儿和儿子卓政依旧纹丝不动,姀儿脸上挂起一抹浅淡的笑对着他们笑了笑。   慕青羊也回了个笑,随即带着慕雨墨和慕雪薇走到另一边。   双方对彼此都很警惕。   慕雨墨:“青羊......”   慕青羊抬眼看向姀儿母子,眸光晦涩,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微略摇头:“不急,先看看,若是......也不迟。”   若是这两人敢有异动,那么,也就别怪他们不客气了!   想到这儿,慕青羊一双笑眯眯的眸子突然变得像是一把淬了毒的锋刃,直直地刺向那对母子。   他们此行的目的地是天启城,斩断对暗河的威胁,斩处阻挠他们走向彼岸的所有势力。   所以这次行动绝不能允许有任何差池!   这边姀儿母子也在讨论着他们。   “阿娘,他们身上的杀气很严重,不是简单人。”卓政靠近母亲的耳边,敛眸低声道。   姀儿唇边微弯:“我知道,他们是杀手。”   暗河的杀手。   这一夜安静无异,两方人井水不犯河水。   翌日,日光照射在破庙之上,将沉睡的众人唤醒。   苏醒过来,姀儿周遭的气压低沉,一双摄人心魄的桃花眼此刻布满了杀意。   真是个糟糕的早晨,那漫天的火光又在脑海中重现。   暗河的人对杀气最是敏感,所以在杀意渐起之时,慕青羊他们也跟着苏醒过来,释放自身的杀意,警惕地看向姀儿。   卓政也在这时醒了过来,他那双和姀儿一模一样的桃花眼锐利的扫向慕青羊他们,一股将近剑仙的气势直逼他们,逼得慕青羊等人不敢轻举妄动,他才关心的看向母亲,语气里充满了担心。   “阿娘,你又做噩梦了!” 卓月姀16   “嗯,想起了从前的往事。”   姀儿闭了闭眼眸,遮掩眼里的哀伤,声音沙哑。   卓政从袖子里拿出一张素白的帕子,轻轻的擦拭母亲额头上的汗珠,眼里的担忧如潮水般涌现。   阿娘口中‘从前的往事’他知晓,能让阿娘杀意流露的也只有无双城灭门之日。   每当阿娘想起这件事,心中的杀伐之气越发浓盛。   看出来儿子的担忧,姀儿嘴角扯出一个浅淡的笑容:“别担心,等事情办完,这些噩梦也许更 多小 说资 源(浏览器打开)https://vlink.cc/drdr就会消失。”   卓政将母亲额角的汗珠擦拭掉,将母亲扶起来,声线郑重:“阿娘,我会让您的噩梦不在侵扰您。”   那些让阿娘这些年来从未睡过一天安稳觉的罪魁祸首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姀儿笑了笑:“政儿的话阿娘相信。”   “喂,这位夫人、小公子,你们的话说完没?说完了可以把我们身上的威压收掉吗?”   见母子俩都没打算收掉身上的威势,慕青羊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眼瞅着这对母子就要走了,身上的威压还在,他忍无可忍的怒喊道。   姀儿羽睫轻颤,抬眼望去,就瞧见暗河的众人都被政儿放出的威压压制住,动弹不得。   想到昨夜这些暗河的人也算是为她和政儿守夜,和她们也没有起冲突,于是她眉眼收回来,视线落在儿子的身上。   那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卓政在阿娘看过来的瞬间就明白了她的意思,于是便将放出去的威压收了回来。   身上那股强大的威势消失,慕青羊几人终于能动弹了,只是他们看向姀儿母子的目光中多了几分认真。   之前只以为这对母子只是普通的江湖人,即便有威胁也不足为惧。   可如今看来,怕是不能小瞧了对方。   那位玄色劲装的小公子小小年纪就能压制住他们暗河众多人,实力不可小觑。   这样的人不可为敌。   若为敌,那暗河威已;若为友,是暗河的幸事!   想到这儿,慕青羊俊俏的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笑走了上来:“小公子小小年纪就有如此高深的武功,实在是少年英雄。”   顿了顿,接着又道:“我叫慕青羊,刚才我们不是有意冒犯,只是察觉到这位夫人身上杀意浓烈,还以为那杀意是冲着我等而来,所以刚刚多有冒犯,还请夫人和小公子见谅。”   听着别人夸自己的儿子,姀儿心情甚是愉悦:“慕公子客气了,也是我儿太过小心了,我还想请诸位别介意呢!”   没错,她的儿子就是这般优秀!   “哪能!”慕青羊轻笑一声,不动声色的转移话题,,“不知夫人与小公子是去往何处?”   姀儿听出了他语气里的试探,可那又如何,他们井水不犯河水,所幸也不瞒着。   “我们要去天启城。”   捕捉到那三个字,慕青羊眸色微动,背在身后的手不停的转动着手里的核桃。   慕雨墨眉头微蹙,走了过来:“哦,不知两位去天启城是为何事?”   这个节骨眼上去天启城?   难道他们是影宗的人?   慕雨墨一双妩媚多情的眼里闪过一抹不善的精光,谁也不能阻止他们的这次行动!   慕雪薇也走了上来,清冷的眸子扫向眼前的这对深不可测的母子时,多了几丝忌惮。   卓政敏锐的感知面前几人的不善,他就要上前挡在娘的身前。   只是才刚刚动了一只脚,阿娘柔软的手掌摁住了他。 卓月姀17   姀儿轻笑一声:“听闻百晓堂知天下万事,此去只为买一个消息!”   听见姀儿的回答,慕青羊神色诧异。   她倒是单纯!   不过他也松了口气,不是影宗的人便好!   这两人实力强悍,若是影宗之人那对他们接下来的计划到时会有些影响!   “即是如此,那我便祝夫人能买到自己想要的消息。”   姀儿嘴角含笑,微微颔首:“多谢!”   话音落地,她便带着政儿转身离去。   慕青羊、慕雪薇以及慕雨墨三人走出庙中,来到残破的大门门前,目光幽深的盯着摇摇晃晃走远了马车。   慕雨墨:“这两人需要派人盯着吗?”   慕青羊点头:“派两个人屏息厉害的弟子跟着,留意他们的动作,一旦有不妥的地方立刻禀报!”   慕雨墨得令立即转身去安排,留下慕青羊和一脸沉思的慕雪薇。   慕青羊收回视线,扭头看向身旁的慕雪薇:“雪薇,走吧!”   慕雪薇却纹丝未动,眉头紧锁,似是在思考这什么!!   “雪薇!”   慕青羊又喊了一遍。   慕雪薇依旧像是没听到的一样,无奈他微微俯身,凑到慕雪薇的耳畔旁,大声的喊了一遍:“雪薇。”   这个方法还是很有效,他的声音将慕雪薇耳膜刺痛,她也回过神来。   瞪了眼罪魁祸首,不悦的质问:“怎么了?需要你这般大声,我耳膜都被你这声音刺痛死啦。”   慕青羊摸了摸鼻尖,陪笑道:“我的错我的错,只是喊了你好几声你都不曾回应,你在想什么?”   后面的话语透着几分委屈。   慕雪薇回忆起刚刚那个小少年的面容,心中思绪不平,她眼神复杂的看了眼一脸赔笑的慕青羊,张了张口,喉咙就像被核桃卡住一样,怎么也发不出来来,最后她摇了摇头:“没什么。”   望着已经收拾好的暗河子弟,她只是平静的说了一声:“时间也不早了,大家长他们还在天启城等着我们,我们走吧!”   说着转身抬脚走向慕雨墨,只不过在转身的那瞬间,隐晦的看了眼马车消失的方向。   那个少年的眉眼有几分像雨哥。   天启城内,酒肆林立,繁华似锦,热闹非凡。   此刻一家酒楼里,二楼的包间。   “阿娘,那两人跟了一路。”卓政站在窗边,望着楼下鬼鬼祟祟的两人,眼神冰冷的像冬日里的寒冰。   姀儿揭下面纱,露出一张如凝脂般细腻、风华绝代的面容,她步履轻缓的来到窗边,望着楼下从破庙就跟着她们的两人,嗤笑一声:“不用管,他们还构不成威胁。”   “先吃饭吧,这一路风尘仆仆的都没好好吃个饭。”说着,她将儿子拉到桌边坐下,用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入儿子的碗中。   天大地大,都不如吃饭最大。   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卓政也明白娘亲的意思,故而就将娘亲夹的肉一口吃尽,同时他也不忘给娘亲夹菜,这一顿饭吃得可谓是亲亲热热,母慈子孝。   用晚膳,母子二人驾着马车转到一处幽闭的小巷,这里有着早已经置办好的屋舍。 卓月姀18   是夜,天启城内暗流涌动。   小巷里,不起眼的院子中,姀儿坐在石凳上,给自己到了一杯水,小口小口的抿起来。   “阿娘。”   睡不着的卓政听到外面的动静推开房门走出来。   姀儿听到声音,抬眼望了他一眼,从石桌上拿起一个干净的杯子,从小玉壶中到了一杯水推到儿子的面前。   卓政走过来坐下,端起面前被盛满水的杯子一饮而尽。   “睡不着?”   姀儿眉眼含笑的看着早已显现锐气的儿子。   卓政点头,眉头紧锁,周遭气压低沉,显然是被打扰休息而不悦:“这天启城的夜晚比白日还要热闹,吵的人睡不着。”   “既然睡不着,那可愿陪娘亲出去散散步。”   姀儿眉眼含笑,从石凳上站起来,对着儿子发出邀请。   卓政闻言立马站了起来:“可。”   正好想看看吵的自己睡不着的是哪些人?大半夜的不睡觉,精力旺盛的出来晃荡。   空旷的的街道上空无一人,母子俩慢悠悠的走着,隐蔽在暗处的人看着就像是在散步的母子俩,脸上浮现大大的问号??   不是大晚上的出来散步有病吧?   “要去禀报吗?”暗处一个人压低了声音问道。   另一个人则是摇摇头:“不用,他们看着就像是在散步,等等看。”   本来还想着出来看戏的母子俩出来后,街道上空无一人,就连那些吵的她们母子睡不安稳的动静也消失的干干净净。   “罢了,既然没戏可看,我们回去睡觉吧!”姀儿失望的说道。   卓政也是颇为失望,不过他很是听娘亲的话,在姀儿话音落地,他便随着姀儿回到小院。   翌日。   姀儿带着卓政来到天启城百晓堂总堂,刚踏进去,所有的视线都聚集过来。   无他,今日的姀儿并未佩戴面纱,她那张风华绝代,倾国倾城,艳若桃李的面容太过惹眼。   她身旁的卓政虽然年少,但小小年纪早已有了自己的风采。   一身玄色劲装将他的身姿衬得挺拔如松,剑眉入鬓,骨相匀称,轮廓流畅清晰,矜贵之气萦绕,抬眼间,一股霸道的气势袭来,让人见了不禁心生胆战。   姬若风回到百晓堂一眼就看到了姀儿母子,他看着那张和高堂之上的那人有着八分相似的政儿,一双平静如湖水般的眼睛此刻染上一片震惊。   他死死地盯着政儿的面容,悄悄的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嗯,疼的,不是幻觉!   “这位……夫人,你来我这百晓堂想要什么?”一间封闭的屋子里,姬若风眯着眼眸打量坐在对面艳若桃李,风姿绰约的女子以及她身后站着的小少年,心沉了沉。   姀儿看着姬若风,笑道:“百晓堂号称知天下事,来这百晓堂的人大概都是来买消息。”   这人莫不是脑袋造人砸了?要不然怎会问出这般愚蠢的问题?   “哦?”姬若风诧异,“那夫人想要从我这百晓堂买到什么?”   姀儿没有立即回答,她眼眸低垂,手指轻轻地敲击着桌面,似是在沉思。   良久,她开口道:“我想要知道二十五年前无剑城被屠的原因以及凶手,开个价吧!”   无剑城!!!   这三个字如一道惊雷在姬若风的脑海之中炸响。 卓月姀19   他眼眸锐利的看向姀儿,一双深沉的眸子充斥着凝重与猜测。   “夫人来晚了,那份消息早已被人买走了!”   无剑城被灭门的原因早在三年前就被大皇子买走,藏在了影宗的万卷楼中。   买走了!   姀儿心下沉了片刻,秀眉微蹙,随后追问道:“是谁买走了?”   “大皇子萧永。”   姬若风瞥了眼安静的站在姀儿身后的小少年,视线落在姀儿那张艳若桃李、明艳娇媚的脸上,心下有了一番计较,也就不藏着掖着:“不过并不在大皇子手中,被他放在了影宗的万卷楼之中。”   虽然来到百晓堂并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但起码知道了它在何处。   姀儿微微侧身看了眼儿子,示意他将准备好的报酬拿出来。   卓政接受到视线,便从腰侧的袋囊掏出五张面值白两的银票放在桌面上。   “多谢堂主告知,这是报酬。”姀儿将银票推到姬若风的面前。   随后站起身,带着政儿便离开百晓堂。   而姬若风在她们离开后,派了一个人悄悄的跟上,自己则是火急火燎的往琅琊王府奔去。   回到小院,姀儿面色凝重,神色莫测。   “政儿,今夜你留在家,哪也不许去。”   卓政闻言刷的一下看向娘亲,一下子就知道娘亲在打什么注意:“阿娘我要和你一起去,我能保护你。”   阿娘想一个人去万卷楼那怎么能行!   自从阿娘生了他,武功便停滞不前,虽早已到了剑仙之境,但寡不敌众,即便是武功再高,也难以对付影宗众人。   更何况万卷楼那种重中之地必定有人把守,且武功绝不会低。   他必须守在阿娘身边,寸步不离。   觑着娘亲不同意的面色,那拒绝的话马上说出,卓政决定先发制人。   “阿娘你别想着抛下我,若你抛下我,那我就偷偷的跟着去,到时候反而是坏事。”   这话多少有点威胁的意味。   姀儿也确实被‘威胁’到了,她的眼睛看着儿子脸上倔强的神色,就知道这件事没得商量。   至于说下迷药迷晕他?   那更不可能了,以政儿那鬼精鬼精的性子,恐怕会有防备,这就不是一件轻易的事。   没过一会,她便点头同意:“行,你跟着去,但你得听阿娘的,不许单独行动。”   夜晚,凉风习习,正是出门办事的好时机。   影宗的万卷楼。   “阿娘,他们是谁。”   一潜入到影宗,母子俩人找了个影宗弟子询问一番万卷楼所在地,得到答案后,便直奔万卷楼。   只不过刚到万卷楼,边看到两个眉目清朗,姿容雅正的一正一邪的男子先他们一步到万卷楼前。   看着他们两人被拦着去路,姀儿拉着儿子的手隐匿在暗中,听着这两人和那三个老头的拉扯,卓政地生的询问着母亲。   政儿一生下来便随她久居昆仑雪山,对外界的事了解甚少。   也不怪有此一问。   听到儿子疑惑的声音,姀儿轻声的解释:“他们二人大概是暗河的送葬师和执伞鬼。”   当初在柴桑城,她见过他们,所以他们的身份她知道。   暗河,天下第一杀手组织。   百姓畏惧,达官显贵厌弃,但就是这样的杀手组织却在云舅舅带领天外天那群人东征时,加入到了百里东君的队伍,守护这北离江山。   姀儿自从师傅雨生魔和义兄叶鼎之死后,政儿出生,便不在关注江湖事。   所以对于苏暮雨和苏昌河的影响也只停留在了当年在柴桑城见到他们的那个时候。 卓月姀20   姀儿话音落地,对面的几人也开始打起来了!   见几人打的不分上下,姀儿也没有兴趣再看,她现在只想知道到底是谁灭了无剑城。   她的目光落在那栋巍峨屹立的高楼,眼底闪过坚毅,谁也不能阻止她!   “政儿你便在这里等阿娘,好吗?”   扫了眼还在打的热火朝天的几人,收回视线,目光落在正看的津津有味的政儿,眼神柔和。   “好。”卓政听到娘亲的话后,立马点头应道。   他知晓娘亲的心结,无剑城有太多的亡魂,娘亲这些年一直被噩梦缠身,何尝不是放不下。   如今真相就藏在这万卷楼之中,就在眼前,娘亲想亲自揭开这早已经过岁月沉淀的伤疤,她想要自己面对,并不希望他插手。   他现在要做的便是听娘亲的安排,不让她担心。   姀儿抬手轻抚儿子的鬓发:“我儿最乖。”说完这句话,她转身隐匿在黑暗之中,屏息凝神,悄无声息的进入万卷楼之中。   眼瞅着便就要踏进去了,正欲推开门,一道杀伐果断,戾气之重的剑气袭来,阻止了她欲开门的动作,姀儿连忙侧身躲过剑气。   剑气的主人见姀儿躲过了他的剑,眉头轻蹙,随即又挥下另一道剑气,同时拎着剑便朝姀儿的方向飞来。   颇有种不杀死姀儿誓不罢休的气势。   姀儿也不是吃素的,这些年她武功虽然停滞不前,但也是半步神游境的高手,反应过来后,那人便落了下风。   而这里的动静也被苏暮雨他们注意到了,他们不谋而合的止戈,警惕的看向交战的一男一女。   卓政见状,从暗处走了出来,挡住苏暮雨等人的去路,声音冷厉:“止步。”   苏昌河看着挡着他们路的小屁孩,眉毛一挑:“凭什么?若我不听你呢?”   卓政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死!”   苏暮雨持剑站在苏昌河的身旁,他望着面前这个小孩的脸,总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心也想要止不住的亲近。   而刚才和苏暮雨、苏昌河两人打的难舍难分的谢辟又、慕浮笙、苏子言三个老头以及谢辟又的孙子谢在野四人对视一眼,随后谢在野毫不犹豫的朝着卓政放出一箭。   他们根本没把他这小孩放在眼里,区区一个小屁孩还不足以他们三个老的动手,有谢在野足矣!   只不过他们注定要为自己的轻视付出代价。   箭如惊雷,迅速地朝着卓政飞过来,眼看着那箭就要射着卓政,苏暮雨眉心一皱,他忍不住大喊一声:“小心。”   卓政闻声,诧异的看了他一眼,但视线很快就收回来,他没有做什么防备,也没有闪开,笔直地站在原地,任由那箭射向自己。   “苏暮雨,你好像白提醒了!”瞥见小屁孩一步也不动,苏昌河轻笑道,“不过看在你这般在乎这个小屁孩的份上,我们倒是可以为这个小屁孩收......”   ‘尸’字还没收出口,就瞧见在箭矢快要触碰到小屁孩时,却停下来了,随后小屁孩抬手轻轻一挥,箭矢瞬间调转方向返回谢在野的方向。   谢在野看着调转回来箭矢,瞳孔一缩,箭矢如电掣,根本不等他反应,射在了他的身体上,箭矢带来的力量太过强大,他胸口翻涌,喉咙间涌现一股腥甜,随即嘴中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噗—”   谢在野的爷爷谢辟又见此,心脏骤然一缩,担心的大喊一声:“在野!!!” 卓月姀21会员加更   谢在野捂着直冒鲜血的伤处,脸色疼的扭曲,他死死的抓住爷爷的胳膊,虚弱的话语艰难的从红牙中发出:“爷爷......”   才刚喊出两个字,就忍不住昏过去。   谢辟又的心骤然一疼:“在野!”他摇了摇谢在野的身体,谢在野却无半分反应。   卓政眼神冰冷的看向他们爷孙俩,语气也是冰冷冷的。   “他还没死,不过若是你在耽搁一秒,他也就离死差不多了!”   他并没有杀人的打算。   阿娘自从生他之后身体就一直不是很好,他想为阿娘积攒功德,不想滥杀。   所以刚才并未用全力。   “此话当真?”谢辟又欣喜,目光如炬的看向卓政,试图从他的脸上看出什么来。   卓政轻瞥了他一眼:“信不信由你。”   话音落地,他的视线一一在苏暮雨、苏昌河、慕浮生以及苏子言几人的身上,“你们呢?还要过去吗?”   苏昌河从刚才的卓政那轻轻的一挥手便知道这小屁孩不简单,他拉着苏暮雨往旁边走一步,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要,但不是现在。”   万卷楼苏暮雨是要进去的,里面有苏暮雨想要的东西。   苏子言和慕浮生两人这下也不敢小瞧了卓政,他们两人看了眼谢家爷孙俩,摇了摇头,他们不是这小孩的对手,根本过不去。   那边,姀儿的战斗也结束了,手指掐诀,周围的气化作一道道锋利的剑气刺向易卜。   易卜也不甘示弱的运着内力阻挡,但也只坚持住了片刻,最终还是不敌,吐血半跪在地。   “你是谁?来我影宗所为何事?”易卜从地上站起来,擦了下嘴角的血,眼神阴鸷的盯着姀儿。   这人不是暗河的人!   姀儿看着他:“百晓堂的堂主说,影宗的万卷楼里藏有无剑城覆灭的真相,我来只为它。”   姀儿的声音不大,但下首的苏暮雨却听的一清二楚。   他猛的看向姀儿,一向平静不起波澜的眼眸此刻闪了又闪,眼角似乎有晶莹泪水,双手紧紧的握紧,嘴唇微微颤抖。   无剑城!   她是谁?为什要无剑城覆灭的原因?   苏昌河也听到了,他看向苏暮雨,眼里有着一丝担心。   苏暮雨眼睛死死地盯着姀儿,不等易卜开口,先一步开口大声质问,声音里带着些许颤巍与害怕以及胆怯:“你是谁?为什么要知道无剑城覆灭的原因?”   说着他也顾不着卓政,激动的冲了上去。   他的声音吸引了姀儿的视线,姀儿看着激动的苏暮雨,心中的那股熟悉感又来。   当年她一见苏暮雨便觉得熟悉,只是不知道这股熟悉感从何而来,现在提到无剑城他这般激动,难道他也是无剑城的人?   望着政儿即将出手,姀儿及时喊住了他:“政儿住手!”   听到阿娘的的声音,卓政及时的停了下来,他看向娘亲,眼里充满了不解。   姀儿微略摇头,示意他过来,卓政虽然不解,但还是走到了娘亲的身边。   苏暮雨飞到姀儿的面前,眼眶含泪,直勾勾的看着姀儿,再次重复问道:“你到底是谁?是不是无剑城……”的人!   姀儿也直直的回看着他,说出的话却让苏暮雨彻底失控起来。   “我叫卓月姀,无剑城城主卓雨洛是我的父亲。”      感谢宝子的会员!!!😘😘😘😘 卓月姀22会员加更   苏暮雨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卓月姀,月姀,是妹妹。   他目光含泪的望着妹妹眼中的疑惑,以及那陌生的目光,心微微一疼,鼻尖酸涩,压抑不住的想要上前抱住妹妹。   妹妹的名字是他和父亲一起起的,当年出事的时候她才三岁,也不知这些年她受了多大的苦?   当年出事的时候他和父亲正在城外,等他们赶回到无剑城时城内早已火光满天,母亲的院落更是焚毁殆尽,他和父亲都以为妹妹和母亲早已葬身火海。   后来那些黑衣人又来,父亲带着他一路厮杀到清水河边,为了保护他,让他活下去,父亲将他推到竹筏上,自己却和那些黑衣人殊死拼杀,只为他拼出一条活路。   他活了下来,父亲却永远停留在了那里!   他早已为那场覆灭中只有他和朝颜活了下来,可没想到他的妹妹也活了下来!   可当年妹妹只有三岁,她一个人又是怎么长大的呢?这些定是吃了不少苦头!   只要一想到他珍视的妹妹这些年吃尽了苦头,他的内心就忍不住的愧疚与难过。   若是他找一点找到妹妹,妹妹是不是就不用吃苦头,金枝玉叶的长大。   苏暮雨迈着脚步,一步一步的走到姀儿的面前,就在距离姀儿只有一步之遥的时候,一个容貌清隽、锐利霸道的小少年挡在了姀儿的前面:“你要对我阿娘做什么??”   卓政的视线如鹰隼般锐利死死地盯着这个想要对娘亲心怀不轨的男人。   他却不知道他的话给了苏暮雨多大的打击!   阿娘?   这小少年是妹妹的孩子?   他的目光落在卓政的身上,这个孩子的面容是有两分想妹妹。   苏昌河早在姀儿报出名字时就知道了她的身份,暮雨的亲妹妹,卓月姀,一个经常在暮雨受伤昏迷时常常思念的人,没想到她竟然还活着?   更没想到她竟然有了这么大个孩子,苏昌河在听到那小屁孩的声音时,一双总是充满算计与野心的眸子蓦地睁得圆溜。   这小屁孩居然是苏暮雨的亲外甥!!!!   姀儿早就察觉到了苏暮雨的不对劲,他看着她的眼神有一股很熟悉的感觉,那双眼睛里充斥着心疼与惊喜、关爱等等各种复杂的情绪。   “政儿。”   她将儿子拉了回来,视线落在苏暮雨的脸上,心中闪过一丝猜测:“你认识我?或者说你也是无剑城的旧人?”   卓政闻言,猛地扭头看向娘亲,见娘亲微微点头,他又看向了苏暮雨。   苏暮雨点头承认:“对,我认识你,我不仅认识你,我还知道你是哪一年生的,哪一天是你的生成,还知道你的右手臂上有一个浅粉的荷花胎记。”   姀儿捂住右手臂胎记处,眼睛猛然盯着他。   “妹妹,我是你的兄长,卓月安。”苏暮雨眼含泪珠,一刻也不停息的盯着姀儿。   听到这个名字,姀儿心脏骤然停了一刻,她细细的打量着苏暮雨的面容,和她记忆深处的那人很像,他是月安哥哥。   这时姀儿一双桃花眼水光潋滟,猛地抱住苏暮雨,声音带着哭腔:“月安哥哥。”   苏暮雨也紧紧的抱住姀儿,眼眸轻闭,一颗泪珠从眼尾掉落。   兄妹俩抱着哭了一会儿,便退开了,姀儿这是想起了儿子还在一旁看着呢,她连忙擦拭泪水,将政儿拉上前来,为兄长介绍政儿的身份。      感谢宝子的会员!😘😘😘😘 卓月姀23   “哥哥你这我儿子,卓政。”她拉着政儿的手笑着说道,“政儿这是舅舅。”   卓政闻言,看了看娘亲,又看了看突然冒出来的便宜舅舅,低声的喊了一声:“舅舅。”   苏暮雨看着这么大个外甥也有些手足无措,他抿了抿唇,点头应道:“政儿。”   按理来说他们舅甥第一次见面,他这个做舅舅的应该给见面礼,可是现在他身上什么也没有,只有一把剑。   他尴尬的看向卓政:“政儿,舅舅身上没带什么东西,见面礼就下次不给你,可好?”   “好。”卓政点头。   苏昌河望着苏暮雨窘迫的模样,低声笑了起来,就苏暮雨那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身上恐怕是没几个钱,这见面礼可是不好弄啊!!!   故人相逢,也没忘记目的。   现下易卜被姀儿用着内力压制不得动弹,姀儿直接对着苏暮雨说自己要进入这万卷楼,问他要不要一起进去。   苏暮雨自是点头,这万卷楼他自然要进去,这里面不仅有暗河的秘密,也有无剑城覆灭的原因。   苏昌河表示自己就不进去了,他现在还有一件事没做呢,示意苏暮雨自己进去便好。   要进入万卷楼时,姀儿撤掉了易卜身上的内力压制,内力一撤掉,易卜提着剑又冲了上来,这时苏昌河直接迎了上去,和易卜打成一团。   万卷楼中,姀儿和苏暮雨拿到了他们一直想要的真相,望着,望着纸张上那一个个的名字,姀儿衣袂之下的手指紧紧地攥成拳,眼眸幽深,一抹寒光从眼睛里闪过。   无双城,刘云起!!!   呵!   倒是大方,兵戈千件,换了无剑城的覆灭!   苏暮雨望着纸张上的真想,心中情绪翻涌,眼中暗含怒气,他无剑城竟是这般覆灭!!!   同时更是有些迷茫,无剑城的覆灭暗河竞也是刽子手之一,可笑他这些年一直活在仇人之下。   苏暮雨的指节死死地捏着纸张,背弯了几分。   “哥哥!”   姀儿在看完消息时眼神一直有留意着哥哥,察觉到他情绪低迷,周身萦绕着缕缕伤感,她将那写满真相的纸张抽到手中,关心的拍了拍他的手臂。   苏暮雨收敛好自己的情绪,他嘴角扯了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姀儿你先出去,我还有事要办。”   姀儿目光在他的脸上扫了一下,随后点头:“好,我在外面等你。”   说完,抬脚便走了出去。   等姀儿走出万卷楼,苏暮雨又转身进去拿了两样东西,之后便将整个万卷楼都烧了!   这座楼里的东西对于他们暗河来说是一个威胁,所以这座楼不应该存在,就让这一场火将一切的枷锁都焚烧殆尽吧!   做完这一切,苏暮雨走出了万卷楼,刚走出来,就瞧见昌河杀了易卜。   “都结束了!”苏暮雨问道。   苏昌河唇角勾起一抹痞笑:“都结束了。”   “嗯。”闻言,苏暮雨垂眸看向只有一口气了的易卜,眼神冷漠。   随后他向着姀儿的政儿的方向走了过去,姀儿望着走过来的兄长,艳若桃李、眉若远山含黛的绝色面容上露出浅浅的笑意。   “哥哥。”   卓政虽不情愿,但还是乖乖的喊到:“舅舅。”   苏暮雨在距离姀儿她们还有两三步的时候停了下来,他眼神柔和的看向姀儿母子。   “姀儿你和政儿先回去,等明日我再来找你们。”   暗河接下来还有事情要办,姀儿和政儿不应该参与到其中。   姀儿眸光瞥到走过来的苏昌河身上,望着他那张邪魅却俊美的脸上停顿了一下,在他快要看过来时,眸光收了回来,她看着哥哥点头:“好,既然哥哥还有事情,那我和政儿便先回朱雀巷,哥哥明日一定要来找我。” 卓月姀24   此刻,琅琊王府。   姬若风:“管家,王爷呢?”   林管家:“王爷没在府中,白虎使找王爷可有事?”   姬若风听了此话,眉心微蹙,眼神凝重。   罢了,所幸人还在天启城,等王爷回来再说吧!   “无事。”   说完这句话他又风风火火走出了王府。   次日一早,姀儿早早的起床在院中等候。   卓政推开房门,便瞧见在院子里一直往外张望的母亲,内心忍不住小小的醋了下。   原来在昆仑山的时候,娘亲身边只有他一人,娘亲所有的疼爱与关注都是他一人独自享受,没想到下山了,多两个来跟他抢娘亲的人。   他来到姀儿的身边,坐下,然后拿起桌上的肉包子狠狠地咬了一大口。   “阿娘,你今个儿怎么起这般早?”   语气那叫一个酸溜溜!   平日里阿娘最是爱睡懒觉了,不到日上中天不起床的那种,今个居然在他面前起床,还亲手做了一桌子的早饭。   卓政惊讶了一会儿,又想到阿娘做这些都是为了那个只有一面之缘的舅舅,心中的醋意不断的往外冒。   姀儿哪能听不出儿子话语里的酸味浓重,以及那淡淡的调侃,她亲昵的斜睨了政儿一眼:“这不是想着许久没给你做早饭了吗,睡不着便起来给你做了些你爱吃的。”   唉!   儿子大了,没小时候好玩了!   现在都会调侃起阿娘来了!!   同时她还有点心虚,好像'自从离开昆仑山之后,她确实对政儿忽略许多。   等忙完所有的事情,她定要好好补偿政儿这些时日受的委屈。   就在姀儿想着怎么补偿政儿的时候,门外传来阵阵敲门声。   姀儿和儿子对视一眼,随即卓政忙从椅子上站起来,踏步流星般的走到大门处,将大门打开。   “舅舅。”看到门外一袭浅色衣衫却难掩清冷如玉的苏暮雨,卓政抿了抿唇,和苏暮雨对视了一眼,半晌才开口喊人。   苏暮雨面对刚认回来的大外甥,还是有些不自在,他硬巴巴的点头回应。   卓政也不在意他的态度,他看了眼这个便宜舅舅,之后侧身让人进来。   才刚走进院落,姀儿脸上带笑的迎了上来。   “哥哥。”   苏暮雨看到姀儿,也是欢喜:“姀儿妹妹。”   重新落座到院落中央的石凳上,姀儿就忍不住拉着苏暮雨的手问他这些年的生活,苏暮雨沉思了片刻,还是捡着好听的话说,他不想要妹妹为他担忧。   轻描淡写的话没有让姀儿放心,反而更加的心疼与担忧。   暗河,天下的第一杀手组织,哥哥能做到让整个江湖闻名害怕的执伞鬼,那这其中必定付出了常人所不能承受的代价。   面对这个曾经疼爱她的兄长,她又怎么能不担心、不心疼。   若是无剑城没有被灭,那哥哥便是无剑城的少主,活成一个真真正正的清冷矜贵公子哥,也许更 多小 说资 源(浏览器打开)https://vlink.cc/drdr也能拜入天下第一李长生的门下,定然和那百里东君、谢宣等人齐名。   活在阳光之下,而不是做一个令人闻风丧胆的执伞鬼!   想到这里,她对刘云起的恨意也愈发的浓烈。   若不是他,哥哥又怎会流落暗河,又怎会活的这般艰苦。   姀儿不知道的是,她在心疼苏暮雨的时候,苏暮雨也同样在心疼她。 卓月姀25   知道这个世界自己还有一个亲人,苏暮雨自然是开心的,尤其这个人还是妹妹。   可是好心情在知道了自己突然有了一个大外甥,妹妹年纪轻轻就有了一个儿子,他的心情那叫一个复杂啊!   若是......若是当年无剑城没有被灭,妹妹应该是无剑城骄阳明媚的大小姐,不必流落在外,也不必被人欺负,有了这么个大的儿子。   一想到这里,苏暮雨心中对刘云起的恨意却更甚了!   “姀儿,你当年是怎么活下来的?”   说起这个,姀儿眼眸低垂,脸上的笑意也全无,一双白嫩修长、骨节分明的手缩到宽大的袖子之下,双手交叠在一起,死死的掐住着自己,气息紊乱,周身也泛着若有若无的杀意。   当然这杀意并不是对着苏暮雨,而是冲着当年杀害无剑城的那些人。   苏暮雨身为杀手,对气息最为敏感,他第一时间便感受到了,他目光直直地落在了姀儿的身上,充满了担心:“姀儿若是不想说,那便不说了。”   是他错了,无剑城不仅是他心中的疼,也是妹妹心中的疼!   他不该提起这件事。   姀儿闻言,抬眼看了他一眼,从他的眼中看到了担忧,她摇了摇头:“不,我想说。”   哥哥既然想知道,那她也不瞒着他!   “当年那些杀手来得突然,父亲和哥哥你们又不在城中,那日我被母亲藏在了暗室,母亲将我藏好后,被那些人一剑刺进了胸口。”   她亲眼看到母亲被那些人杀死,她却无能为力,眼泪如珍珠般大颗大颗的从眼里滚落下来,滴在青石板上,在这寂静的院落里格外的响亮。   看着无声哭泣的娘亲,卓政心中的滋味那叫一个万般难受。   娘亲从来没有对他说起过这件事,如今听着这件事,望着娘亲如珠玉般泪水,他心中的怒火腾腾地冒出。   苏暮雨听着,狠狠地往石桌上一拍,胸口起伏剧烈,眼中的恨意与杀意交织在一起。   说着,姀儿抹了一把眼尾的泪花,声音冷意连连。   “他们一剑刺向母亲,又在房里翻找了一会儿,随即便离开了,可他们不知母亲还有一口气在,他们离开后母亲撑着一口气将密室打开,随后又放了一把后将整个房间烧了。”   说到这儿,姀儿眸光幽深,有轻描淡写地将后来的事情简单地说了一下,便不再愿意开口。   苏暮雨也不想妹妹在回忆起那些个伤心事,也不追问,妹妹不想说那便不说。   卓政倒了一杯水放在了娘亲的面前,眼里的担忧与心疼快要溢了出来。   儿子贴心,姀儿感受到了,她对着他轻轻的笑了笑,安抚意味浓郁,随后看向苏暮雨。   “哥哥,你们在天启城的事情办完了,是不是就要离开了。”   苏暮雨点头,也不瞒着:“嗯,我和昌河还有神医最迟明日就得离开。”   易卜被他们暗河所杀,他们也确实不能在天启城久待。   因为易卜不仅是影宗宗主,还是国丈,朝廷也定然会彻查此事,这个时候再待在天启城那么危险必定会接踵而来。   姀儿虽然知道是这个道理,可亲耳听到刚相认的哥哥又要从自己的身边离开,心中必然失落。   “那哥哥要哪儿?我以后又该怎么寻你?”   索性天启城她也不会久待。   等她安排好政儿之后,无双城她是要走一趟,想必哥哥也定然会愿意陪着她去报那迟来的仇。      #姀儿 感谢宝宝的打赏,只是最近蠢作者在因为一些事情很累,每天只能更新一章,等事情结束蠢作者必定奉上加更,还望宝宝见谅!!!    卓月姀26   苏暮雨:“我们要去往南安城,神医在哪里有一间药庄。”   听见哥哥说起‘神医’两个字时,语气里满是温柔,姀儿好看的远山眉黛微挑,瞬时间嘴角噙着笑,语气也有了几分揶揄:“神医?”   “神医名叫白鹤淮,是暗河上一任傀苏喆的和温家女的女儿,我之前为护大家长受了点伤,神医在为我医治。”   苏暮雨被妹妹揶揄的语气以及那好奇探究的目光弄的不自在,他眸光低垂,俊美无双的面容依旧一丝不苟,俨然正气十足,但是那通红的耳尖却将他的心思都暴露无遗。   觑见哥哥通红的耳尖,姀儿了然,看来这个‘神医’便是哥哥的心上人了!   “哥哥受伤了?我看看。”可之后在听到哥哥受伤之后,她的脸色一变,急切地将手搭在了苏暮雨的手腕处。   指腹传来的温润让苏暮雨眼底闪过一分诧异,不过随即这抹诧异很就转瞬即逝。   “哥哥之前是中了唐门的雪落一枝梅!”   姀儿语气肯定。   苏暮雨迎着妹妹如火炬般的目光,点头:“嗯,之前替前任大家长接了半朵雪落一枝梅,不过你不用担心,神医已经帮我将那半朵梅解了。”   “政儿你去将那瓶回灵丹拿来。”听完苏暮雨的话后,姀儿脸色未变,她微微扭头,看向政儿语气柔和。   卓政得令,立马从石凳上站起来,转身离去,没过一会儿他便回来了,只不过在他的手上多了一瓶白玉小瓷瓶。   他来到娘亲的面前,见到娘亲颔首,便将小玉瓶放在苏暮雨这个便宜舅舅的面前。   之后又安静地坐在娘亲的旁边。   “哥哥这回灵丹对蕴养身体方面有奇效,你带着,每日服一粒,身体里的暗伤便会慢慢养好。”姀儿笑着说道。   苏暮雨小心地将玉瓶:“我一定日日服用。”   之后兄妹俩又聊了许多,直到天黑,用过晚膳之后苏暮雨才离开小院。   姀儿不喜欢有外人进入自己的领地,所以小院里一个仆人也没有,所有的事情都是他们亲历亲为。   洗好碗,卓政便从厨房来到娘亲的房间,刚踏入房间就瞧见娘亲一脸疲惫。   他脚步顿了顿,随即快步地走到娘亲的身后,为她捏肩。   姀儿感受着肩膀处传来的舒适,她微微侧头,眉眼含笑:“谢谢政儿。”   卓政力道不变:“阿娘刚刚在想什么?”   姀儿听了这话,将身后的儿子拉到面前,笑着说道:“政儿,你认为稷下学堂怎么样?”   来到这天启城的这几日,她们也不是只呆在小院,这天启城有名的地方他们母子二人也都逛了个遍,所以这稷下学堂卓政也是知晓是干什么的。   他点头:“还不错。”   自己的儿子自己知道,能从他嘴里得到这三个字就证明政儿对稷下学堂的影响非常好。   她捋了捋儿子的衣领,“那送你进去读书可好?”她之后要去无双城找刘云起那狗东西报仇,政儿不该卷入她的仇怨之中,他应该干干净净的活着。   稷下学堂是北离最好的学堂,她的政儿自然配得上最好。   这些年政儿一直陪着她在昆仑山,身边一个同龄人也没有,整日不是在练剑便是在看书,生生把自己活成一个小老头,把他送进书院,和同龄人呆在一起,这性子也许更 多小 说资 源(浏览器打开)https://vlink.cc/drdr会改变一些。 卓月姀27   卓政听了娘亲的话,猛地抬眼望着她,面容顿时煞白,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慌乱与害怕:“阿娘你不要我了?”   上一世的母亲要情人不要他,这一世娘亲也同样要抛下他吗?   难道他终究是亲缘浅薄?   “胡思乱想些什么!”姀儿一瞧见政儿脸色惨白,握着她的手掌颤抖的厉害,抬手轻轻地敲了一下他的额头,紧接着解释道,“阿娘不是不要你,只不过阿娘有事情要去办,带上你不合适。”   “再说了,这些年你一直跟着阿娘在那终年积雪的昆仑山之中,一个玩伴、好友都没有,身上一点少年人的气息也全无,送你进学堂也是想着你能叫几个同龄的友人,身上也沾染沾染少年气。”   最后为了让政儿安心,姀儿直接敲下定心丸。   “政儿,你是阿娘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你在阿娘心中是最重要的存在,不要谁都不可能不要你。”   “你现在学堂待一段时间,等阿娘的事情已办完,阿娘就来接你,陪阿娘游荡山河。”   学堂那边她已经让柒月办好了,如今就只等政儿后日去报道。   娘亲向来是说话算话,这定心丸一出,卓正心中那颗不安定的心也不再躁动,他微微颔首,“好,那我在稷下学堂等阿娘来接我。”   ……   姀儿离开天启城这里风和日丽,目送阿娘骑马离开,卓政挺直的站在城门外,知道看不到了阿娘的身影,他才转身回到城里。   只是他才刚踏入城门,就被拦住了去路。   “小公子,我家主子有请!”   卓政抬眼打量着面前的人,并不认识,于是他直接往旁边走,理都不理瑾宣。   不错拦住卓政去路的人正是五大监的首领,大监瑾宣公公。   瑾宣见卓政像是没看见他一样直接越过他走了,阴鸷的眼神精光一闪,转身看着卓政的背影,冷哼了一声,随后一个闪身来到卓政的身后,抓着他的肩膀,也多说废话,带着人直接往碉楼小筑而去。   当然卓政也不是个任人拿捏之人,瑾萱刚抓住他他没有反抗,直到他们经过一条人烟稀少的街巷时,他也不再忍让,趁着瑾宣不注意运起内力直接将瑾宣抓住他的手拍掉,随后飞身远离。   “你是谁?”卓政的声音冷冽。   瑾宣看着从他手里跑脱的卓政,还有刚才那掌风,眼睛微眯,这个小公子不简单。   本以为不过是一个手无寸鸡之力的小少年,没想到却是个扮猪吃老虎的。   他收起了之前的漫不经心,语气也稍微有了些敬意。   “小公子我家主子想见你一面,你放心,对你来讲不是什么坏事。”   确实不是什么坏事,反而是一件大事。   谁能想到明德帝居然还有这么一个儿子流落民间!!!   这个小公子一看就不是个简单的,他一旦回归皇室,那么北离的格局将要因为他而发生改变。   一想到这儿,瑾宣那双总是充满算计的眼神眯了又眯,似乎是又在算计些什么?   卓政冷笑:“若我不去呢?”   瑾宣眯着眼:“既然小公子不配合,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说着一股霸道而阴柔的力量朝着卓政袭来,卓政冷笑一声,也不甘示弱的抬手抵挡。   即便是半步神游玄境又如何,他现在也是逍遥天境中的扶摇境,瑾宣不过高过他两级,对上他他有一战之力。   见卓政居然能抗住自己释放的力量,瑾宣眼中闪过诧异之色。 卓月姀28金币加更   可惜,差了两个境界,即便卓政小小年纪便已到达逍遥天境的扶摇境,终究还是不敌瑾宣这个早已在半步神游玄境的人。   在最后一场战斗中,卓政被逼的连连退了好几步,最后半跪在地,嘴角也溢出一丝鲜血。   瑾宣眼底闪过几分兴奋,好久没有这般痛快打一架了,他看向卓政的目光充满了狂热与嗜血,可在瞥到他那与明德帝相似的面容时眼底的嗜血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忮忌。   他走到卓政的面前,微微弯腰,冲着他低声说道:“小公子莫要在挣扎,你是打不过奴才的,主子想见你一面,还望你莫要奴才难做。”   卓政冷‘呵’一声,从地上站起来,擦了下嘴角的血,“不见。”   一双冰冷如眼眸狠狠地瞪向瑾宣,想要他乖乖跟着他走,做梦!   他是什么很乖的人吗?   不是!   他的乖只对着娘亲,其他人想要他乖乖听话,那就是在做梦!   卓政闭了闭眼,再次睁开眼时,周身气场磅礴,一道道刺眼的金光从他的身上四溢。   瑾宣被金光刺得眼疼,他抬起袖子遮挡金光,等到眼睛适应后,他放下衣袖,只不过周围的场景却让他惊讶万分!   卓政在强行突破境界,但却又一把古剑护在他的身前。   只见一把气势强大、通体玄黑,锋利无比的古剑悬在卓政的面前,那剑见瑾宣看过来,发出一道金色的光芒打向他,这道剑气力量强大,即便瑾宣运功抵挡,可终究还是没抵挡住,被剑气狠狠地甩到不远处的城墙上。   “碰——”   巨大的撞击让瑾宣心间翻涌,一口鲜血从喉咙间喷出。   “天斩剑!”   瑾宣死死地盯着护在卓政面前的古剑,瞳孔骤然一缩,声音也充满了不可置信。   竟是天斩剑!   这边的动静整个天启城里的人都看到了,尤其是天斩剑划过上空,那毫不掩饰的剑鸣声,让那些知道这把剑来历的人都纷纷往这边赶来。   萧若瑾在瑾仙的护送下来到这里,刚到就看到弟弟萧若风带着他的六子萧楚河往这边赶来。   “皇兄。”   “父皇。”   萧若风和萧楚河俩人走到萧若瑾面前,抱拳弯腰行礼喊道。   “嗯。”萧若瑾低眸垂眼看向他们俩,轻声的应了一声。   萧若风抬眼望了被金光护体的小少年,他轻声问道:“皇兄这是怎么回事?”   萧若瑾没回应他,只是看向一瘸一拐走过来的瑾宣。   萧若风和萧楚河的视线也跟看了过去。   瑾宣来到萧若瑾面前,咳了一声,低眉垂眼的开口将这里发生的一切一五一十地讲了出来。   萧若风听了这话后,抬眼望向金光中的小少年,眼里充斥着一抹忧色。   这小侄子竟然在强行突破,一旦突破失败,那他将会经脉俱断,彻底变成一个废人。   萧若瑾也知道其中的关键,他冷冷的看着瑾宣,眼中的寒意让瑾宣心生畏惧。   “奴才有罪,伤了小公子,请皇上责罚。”   在萧若瑾冰冷的视线下,瑾宣蹭的跪了下来请罪。      感谢宝宝的金币打赏,这是加更!😘😘😘 卓月姀29   萧若瑾深沉的眼眸紧紧的盯着瑾宣,帝王厚重的威压是来,让瑾宣冷汗直冒。   “去调禁卫军守住这里,一个人也不许放进来。”   良久,久到瑾宣都以为自己难逃一死时,萧若瑾开口了。   听到平静的语气,瑾宣松了一口气,他自幼跟在萧若瑾身边,对这个主子的脾气一清二楚,现在他要自己调禁卫军过来守在这里,就是为了要自己将功赎罪,当然不降罪的前提是是在没有任何人进入这朱雀街,否则他就算不死也会掉一层皮。   “是。”   金光中的卓政此刻眉眼紧闭,但眉心却紧紧地蹙成一座小山峰,额头青筋鼓起,全身上下都在疼,感觉自己的骨骼像是被打断随后又重组。   “啊——”   剧烈的疼痛让他再也忍不住大喊一声。   这声大喊直破云霄,让整个天启城里的人都忍不住缩了缩肩膀,面露不忍,实在是这声音太过凄惨,有人想到声源处看看,可是在看到被禁卫军围绕起来的大街,他们害怕的停下了脚步,在那些个个威武壮硕的禁卫军扫视过来时,他们就像是老鼠看到猫一样,飞快地跑回家中,将门关上瑟瑟发抖。   而那些有权有势想要打听的人在看到禁卫军时,也不敢再打听,老老实实地将手缩了回去。   良久,金光散去,卓政昏倒在地上,他的身旁还竖着一把天斩剑。   萧若瑾走上前,垂眼看着地上这个和自己有八分相似的小少年,眼中快速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这抹情绪消失得很快,要不是一直注意兄长,萧若风恐怕还发现不了。   “把他带回皇宫。”许久,萧若瑾开口道。   &   在距离天启城五十里外之地,骑马飞奔的姀儿停了下来,她调转方向,回看天启城的方向,摸着胸口低声呢喃:“奇怪,今日这心怎么这般慌乱?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在发生!”   难道是政儿出事了?   可以政儿的武力,在天启城里应该没有几人能伤到他!   算了,先不想这么多,她还是快点去到南安城找到哥哥,等她报完仇便立马回来接政儿。   这般想着,姀儿压下心中的不安,策马扬鞭直奔南安城。   经过三日的奔波,她终于到了南安城,拉着一人问了城里最新开的药庄在何处之后,姀儿便往药庄赶去。   “鹤雨药庄。”望着牌匾上的四个大字,姀儿语调轻柔,想来这就是哥哥口中神医,药王谷小师叔白鹤淮开的药庄了。   姀儿看着大门是敞开的,于是抬脚便走了进去。   刚走进去,便瞧见院中的躺椅上躺着一个身穿红白相间纱裙,容貌秀美的女子,而女子旁边的石凳上一个容貌俊秀的大叔,大叔的手中拿着一根烟斗,正在和躺椅上的女子低声地说着话。   听到动静,他们说话声停了下来,齐齐地朝着姀儿看来过来。   看到姀儿,躺椅上的女子兴奋地从躺椅上站了起来,她快步地走到姀儿的面前,笑道:“姑娘可是来看病的。”   说着她那双圆润清亮的眼睛在姀儿的身上扫过,还不等姀儿开口解释,她又接着道:“看你佩戴面纱想来应是面部出了问题。” 卓月姀30金币加更   姀儿张了张嘴,摇头:“我不......”是来看病的。   后面几个字还未出口,白鹤淮摆手打断:“姑娘放心,我师承药王谷,医术尚可,你的脸我一定会给你治好。”   话落,她拉起姀儿的手便要往药房走去,拉上姀儿手的那瞬间,温润细腻如玉瓷,手感真好。   白鹤淮忍不住摸了又摸。   姀儿将手抽了回来,抿了抿唇,道:“白神医误会了,我不是来找你看病的,我是来找人。”   见姀儿将手抽了回去,白鹤淮眼中顿时盛满了遗憾,又听见看不清面容的美人居然不是来找她看病,而是来找人,白鹤淮眼睛眨了眨。   “哦?不知姑娘要找何人?”   不会是苏暮雨的烂桃花找来了吧!   听着白鹤淮语气里的警惕,姀儿嘴角微勾:“苏暮雨,我来找他。”   行吧,悬着的心终于是死掉了,果然是苏暮雨的烂桃花!!!   “苏暮雨不在。”   一直在吧唧着烟斗的苏喆彪了一句蜀地的方言。   姀儿看向他,颔首问道:“那么敢问这位大叔,哥哥他去哪儿了?”   哥哥!   白鹤淮抓住她话语中的关键词,眨了眨眼睛,心中的郁闷消散,她拉着姀儿白嫩修长的手,笑着说道:“他跟苏昌河那狗东西出去了,算算时日也快要回来了。”   姀儿闻言感谢地朝着白鹤淮笑了下:“谢谢白神医告知。”   白鹤淮:“你是苏暮雨的妹妹?”   这话一出,抽烟的苏喆也看来过来。   姀儿点头:“是,我是哥哥的妹妹,一母同胞的亲妹妹。”   此话一出,白鹤淮脸上的笑意更加明显了,她将姀儿拉到院中的石凳上坐下,将面前的桂花糕推到姀儿的面前,热河的不像话。   “这是桂花糕,南安城最有名的糕点,你尝尝。”   苏喆瞥了眼热情的女儿,微微摇头,没眼看啊没眼看,都怪苏暮雨这个家伙,用美色迷惑了自己的宝贝女儿。   姀儿多精的一个人,哪能看不出白鹤淮对自己的热情是因为她是苏暮雨的妹妹呐!   她将脸上的面纱摘下,露出一张芙蓉面,她的眉如弯月,眼似星辰,嘴角微弯,浅笑盈盈,容颜艳丽胜桃李,便是春日里的美景也不及她的风华。   白鹤淮瞬间看痴了!   好一个风华绝代的美人,怕是当初美人榜上的第一美人易文君、如今的宣妃娘娘都不及面前的人。   姀儿拿起一块桂花糕轻咬了一口,桂花香清淡,糕点细腻,便是这一口姀儿眼前一亮,优雅的将手中的糕点吃完,又拿起一块接着吃掉,直到碗中的桂花糕一块不剩,姀儿这才停了下来。   只是看着空空如也的盘子,姀儿脸色微微泛起一抹绯色:“抱歉。”   白鹤淮看着面前色诱可餐的大美人,心爱的桂花糕也不再是心爱之食,她捧着一张花痴脸、眼冒星光的盯着姀儿,摇头:“没事没事,这桂花糕我也吃腻了,正好你将它给吃完,要不然都得扔掉。”   听了此话,她的老父亲苏喆瞪了眼她,这个臭丫头,吃腻了?他怎么不知道?是谁今日大清早的将他喊起床特意去给她买这桂花糕。   姀儿知道白鹤淮是在宽慰自己,她朝着她柔柔一笑:“我叫卓月姀,白神医可唤我姀儿。”   “月姀。”白鹤淮呢喃,随后她扬起笑脸,“真是个好听的名字,狗爹你说是不是。”   被点名的苏喆点头,确实是个好名字。      感谢宝宝的再次打赏😘😘😘😘😘 卓月姀31金币加更   姀儿:“谢谢。”   白鹤淮笑眯着眼:“不谢不谢。”唉,苏暮雨不仅长得好看,他的亲妹妹更好看!   姀儿看了眼天色,夕阳黄昏,她从石凳上站起来,提出告辞:“既然哥哥不在,天色也不早了,我便不便多打扰了。”   白鹤淮一听大美人儿要走,满面的不舍,连忙挽留:“别啊,月姀我这药庄什么都不多,唯独这药材和空余的房间就挺多的,你便留下来等苏暮雨。”   说着眨巴眨巴着大眼睛。   “这......”姀儿面露犹豫。   白鹤淮见状心中一喜,犹豫好呀,犹豫就证明大美人儿心动了,只要她再接再厉她就不信大美人不留下来!   白鹤淮再次发力,掐着嗓子,摇晃着姀儿的衣袖,可怜兮兮地说道。   “你看这么个大药庄只有我和狗爹俩人,狗爹年纪大了,和我又聊不到一块,平日里最是寂寞了,你就留下来陪陪我嘛!”   苏喆听着宝贝女儿为了留下苏暮雨的这个亲美,不断的贬低自己这个老爹,心里那叫一个委屈、酸涩,瞪了眼这个臭丫头,索性不去看她,眼不见心不烦。   白鹤淮能怎么办?只好对着狗爹露出了一个乖巧地笑宽慰宽慰他。   在白鹤淮的不断攻势下,姀儿最终点头留了下来。   夜晚,姀儿端着一盘红烧鱼从厨房走到院中的亭子里,“最后的一道菜好了,我们开饭吧!”   “月姀对不起啊,留你下来住,没想到却麻烦你个我们做饭。”坐在对面的白鹤淮一脸的愧色,她和狗爹都不会做饭,平日里都是出去酒楼吃,今日月姀来了,他们打算是要请月姀到南安城里最大的酒楼临江楼吃一顿,没想到还没踏出鹤雨药庄,月姀大美人便说不用麻烦,她来做。   姀儿摇头:“不碍事,外面的东西哪有家里做的好吃。”   说着夹起一块鱼肉放到白鹤淮的碗中:“偿偿,怎么样。”随后又对着诉着说道:“苏喆先生也偿偿合不合胃口。”   苏喆和白鹤淮嗅着空气中浓郁的食物香气,不用偿他们都知道姀儿的手艺定是好极了,要不然这些食物也不会这般诱人。   一顿风卷云涌过后,苏喆这个狗爹很有眼色的将最后的残羹收拾。   白鹤淮躺在躺椅上,摸着微微凸起的小腹,一脸的感概。   “月姀你的厨艺堪比皇宫里的大厨,和苏暮雨做的就是两种东西,一个天上一个地上。”   姀儿端起一杯山楂水抿了一口,好笑地开口:“神医谬赞,我这厨艺难能和皇宫里的御厨相比,都说术业有专攻,我做的只是一般罢了。”   “不不不。”白鹤淮忙摇头,“月姀你做的食物真的很好吃,我说的都是真的。”   尤其是在经过苏暮雨那独特的黑暗料理之后,她真心的觉得只要不是苏暮雨做的都好吃。   姀儿看出白鹤淮语气里的认真,轻笑了一声,看来兄长做的食物真的不能入口,瞧把神医吓的连普通的一顿饭都说好吃。   “神医既然觉得好吃,那这几日的膳食都由我来做。”白鹤淮留她下来住,若再不做些什么她会觉得心有不安。   “好啊好啊!”   白鹤淮一听连连点头,眉眼间尽是带笑,可是在想到姀儿是她留下来的客人,哪有让客人来操持膳食的。   一想到这儿,她脸上的笑意慢慢消失,嘟囔嘴唇:“还是算了,哪有让客人做饭的道理。”   语气里满满的都是失落。   姀儿不在意地摇头:“不碍事,再说我挺喜欢做菜,看着别人喜欢上自己做的菜,心情都会好上许多。”   白鹤淮稍微推辞,见姀儿没有客气,说的都是真的,她也不再推辞,毕竟哪些食物真的很美味,到现在都让她流连忘返。   在院落中和白鹤淮聊了许久,姀儿才回到房中,回到房间她并没有立即入睡,而是来到案桌前提起笔写信给儿子。      谢谢两位宝宝的金币打赏(●✿∀✿●) 卓月姀32   【吾儿亲启。   阿娘已经到了南安城,只不过你舅舅没在城中,阿娘要的在南安城多呆些时日,恐会晚些回天启。   你在家里要照顾好自己,阿娘很快就回来,莫担心。   阿娘留。】   信写好,她走到窗边,拿出一个哨子吹了一声,紧接着一直肥胖的鸽子飞到窗边。   姀儿将信塞到肥鸽子脚上的小竹筒里,摸了摸肥鸽子光滑亮丽柔顺的羽毛:“小肥鸽去吧,将信带给政儿。”   这只小肥鸽似乎很通人性,只见在姀儿话音落地,它的鸽子头点了两下,之后亲昵的蹭了蹭姀儿的纤纤玉手,做完这一切才不舍得飞入夜色。   小肥鸽飞走后,姀儿站在窗边抬头望着天上的一轮弯月,宛如星辰的一双桃花眼满是思念。   也不知道政儿现在在干什么?有没有认真吃饭睡觉?   儿行千里母担忧。   政儿和她相隔千里,她可不就很担忧嘛!   夜色渐浓,灯火熄灭,纱帐落下,姀儿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许是母子间的心灵感应,姀儿在念叨着儿子时,卓政却大喊一声‘娘亲’的同时睁开了眼,只是看着陌生的屋子,他俊俏的面容充斥着警惕。   “吱呀——”   房门被推开,紧接着一个身穿宫女服饰的女子端着一盆水走了进来,宫女看见卓政醒了过来,眼睛盛满了欣喜:“小公子你醒了。”   随后这名宫女放下金黄色铜锣水盆,飞快地往外跑,边跑边喊道:“大监,小公子醒了。”   谁着她的话音落地,身着一袭紫色一炮、面容白皙、头发斑白的瑾宣走了进来。   卓政一看到他,锋利的眉骨轻蹙:“是你!”   瑾宣:“小公子。”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卓政掀起眼帘眼神不悦地盯着他,声音也冷的冻人。   瑾宣没有回答,而是转身弯腰,低眉垂眼的看向门外,卓政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只见门外走进一个身穿一袭用着金丝线绣着龙纹样式的黑色衣袍,模样清秀,气势威严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他的身后还跟这个容貌俊美,穿着黄白相间衣袍的美男子。   萧若瑾迎上卓政的视线,他眼神复杂,但在看到卓政与他相似的面容时,心又忍不住软了下来。   “醒了!”   “你是谁?”   卓政和萧若瑾同时开口。   萧若瑾:“......”   他们俩的面容相似,难道他还不知道他是谁吗?   抿了抿唇,他冷淡地吐出两个字:“你爹。”   卓政:“......”怎么还骂人呢!   许是政儿的表情太过明显,一旁将一切都收在眼里萧若风闷声一笑,随后上前为这父子俩打圆场。   “政儿,这是我的皇兄,你的亲生父亲,明德帝。”   “哦!”政儿冷淡的回应一声,随后从床上站起来,抻了抻衣服,道,“我要回家。”   从这个男人出现在眼前的第一时间他便猜到男人的身份,对于陌生的父亲,他的情绪很稳定。   他早已过了需要父亲的年纪,再说上一世和这一世他的父缘都很浅淡。   萧若瑾看着这个儿子的反应,脸色冷了下来:“不行,你是孤的儿子,这皇宫便是你的家,你哪儿也不能去。”   这话也同样让政儿冷了下来,他那双像极了姀儿眼眸的眼睛此刻如鹰隼般锐利,周身的气势丝毫不弱于萧若瑾这个帝王。   “呵,你可以试试。”   他的话音落地,一直在装死的天斩剑嗖的一下飞到政儿的面前,瞧着似乎是在和政儿同仇敌忾。   天斩剑一出,在场的人都静默一瞬,呼吸一窒,都不敢轻举妄动。   天斩剑是天下第一剑,北离开国皇帝萧毅的佩剑,是天子剑,对整个萧氏皇族意义非凡,而此刻这把天子剑就这般直愣愣地护在这个新出炉的皇子面前,整么能不让人震惊。   和他们不同,政儿看着这把突然出现在面前的破剑,眉心微蹙,随后抬手‘啪’的一声将这碍事的破剑拍开。   “滚开,别碍事。” 卓月姀33金币加更   天斩剑被拍开,愣了一下,随后发出一阵委屈的翁鸣。   卓政直接无视,他抬脚就要往外走,天斩剑见自己选定的主人要把自己抛下,也不再发委屈,连忙跟上。   萧若瑾看着桀骜的儿子,眉心微蹙,脸上写满了不悦,许久没有人敢违背他的命令了。   萧若风见兄长脸上的不悦,心里咯哒一声,忙上前拉住这个陌生的亲侄子:“政儿,这里是皇宫,没有皇兄的命令你是走不出去的。”   “我知道你武功卓绝,可你说现在受伤了,皇宫还有许多高手把守,你想要靠自己走出这皇宫绝非一件简单的事。”   “都说母子连心,你受伤了你母亲应该也能感知到,你应该不想让你母亲担心吧!”   卓政听了这话,停下了脚步,他也知道到皇宫高手众多,他想要走出去绝非易事,甚至可能受伤。   这人有一句话说对了,他不想让娘亲担心。   思索半响,卓政最终还是决定不走了。   看着卓政妥协,萧若风松了一口气,呼,可算把这个小侄子留了下来。   南安城,鹤雨药庄。   这日病人稀少,看完所有的病人后,没有人再来,白鹤淮和姀儿以及苏喆三人坐在院中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嗯,这样的生活可真美好啊!”白鹤淮撑着下颌,感概道。   说完拿起一块桂花糕递给姀儿,姀儿笑着接过,说了声谢谢,白鹤淮笑着摇头,好像在说不客气,随后她自己又拿起一块桂花糕吃了起来。   苏喆抽了一口烟,试探着问:“暗河的大事已定,你是不是该考虑自己的大事了。”   白鹤淮瞬间没有吃桂花糕的兴趣了,她恼羞的瞪了眼苏喆:“狗爹,你又开始胡说八道。”   苏喆嘿嘿笑了两声,吸了一口烟,吐出袅袅烟雾,眼睛转了一下:“我觉得苏暮雨蛮好的嘛,暗河里面这些人,我看他最顺眼。”   姀儿看了眼白鹤淮,又看了给她使眼色的苏喆,也跟着笑着打趣:“我也觉得哥哥很好,神医要不要考虑一下我哥哥。”   接连被自家狗爹以及苏暮雨的妹妹打趣,白鹤淮秀美的脸上染上一层绯色,眼珠子转了转,心生一计,她突然愁着一张脸,说道:“可是我不喜欢他那样的,太清冷了,感觉很没趣的样子。”   “哦,这样子啊,神医不喜欢我哥哥,那看来我哥哥这一生注定要孤寡了。”听见这话,姀儿似是叹气一声,遗憾地说道,“毕竟他每次提到神医的时候,那耳根子都红的不像话。”   白鹤淮听到后面的话,眼睛亮了一下,但随即想到这俩人是在联合在一起打趣自己,输人不输阵,她也似作遗憾地说道:“唉,苏暮雨可能是大多数女孩子都喜欢的样子,看起来温柔,而且长相还很俊秀,但是......”   突然拖长了尾音。   苏喆追问:“但是什么?”   “但是我更喜欢有意思的人。”白鹤淮看向他,笑着说道,“比如,苏昌河那样的。”   后面这句话让苏喆猝不及防,他狠狠地咳了几声,皱眉‘啊’了一声。   白鹤淮见状,得意一笑,突然大声的将苏昌河的优点掷地有声的说了出来。   姀儿也看出了白鹤淮的意思,她目睹正在逗狗爹的白鹤淮,又看着已经急了眼的苏喆,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唉,人家父女俩斗法,她这个外人还是不参与的好,静静的看戏。   苏喆想到苏昌河那疯批不靠谱,而且还很诡计多端,让这样的人做他的女婿,他绝对不能接受,跨着一张老怒骂了苏昌河和宝贝女儿一声,站起来拎着自己的天魔法杖就要往外走。   白鹤淮见状忙起身拦下他,问道:“狗爹你要去哪儿?”   苏喆哼了一声,说着一口流利的方言:“我不能杀你,你是我的女儿,但是我可以把苏昌河那个臭小子杀了,你等着我马上回来。”说着大踏步就往外走。      感谢两位宝宝的金币打赏ヾ(❀╹◡╹)ノ゙❀~ 卓月姀34金币加更   白鹤淮瞧见狗爹一副要杀人的样子,心道遭了,玩脱了!连忙拦着,不许苏喆走。   狗爹被拦下,白鹤淮松了一口气,真怕狗爹真的把苏昌河杀了,那可是苏暮雨在意的好兄弟呀!   姀儿走了过来,瞥见白鹤淮脸上的庆幸,她坏心思突然在心中一起,似作好奇的问:“喆叔,听你们这话苏昌河是暗河的大家长,而我哥哥苏暮雨只是苏家家住,那为什么你这么喜欢我哥哥,而抗拒苏昌河呢!”   白鹤淮眼珠子一转,似乎是有了底气,也跟着一问:“对呀对呀,为什么?”   “苏昌河那个臭小子一肚子的坏水,你跟着他注定是个守寡的命。”苏喆哼声道。   姀儿站的地方正对着大门,看到一男一女朝着鹤雨药庄走来,那个男的好像就是那日万卷楼的那位,应该就是他们口中的苏昌河了。   苏昌河也看到了姀儿,眉毛微挑,这是苏暮雨的妹妹!   姀儿见他看过来,笑着朝他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苏昌河也点头回应了她,姀儿看见还在继续老爹面前吹捧苏昌河的白鹤淮,眼睛眨了一下,唔,神医正吹的起劲,她还是不要打断的好。   实则是想看戏了。   白鹤淮叹气:“狗爹,英雄注定是要被你们这些俗人所误解的,我们家昌河呐,那岂是......”俗人能比的。   后面的话还没说出口,苏昌河的声音便在身后响起。   ”没想到啊,神医居然对我如此中意啊。“   被当事人抓包,白鹤淮脸上顿时充满了尴尬之色,僵硬地转过身看着苏昌河,全身上下写着不自在。   更让人尴尬的是苏昌河这个坏东西居然说,”我对神医也十分中意啊!“   这话让苏喆眉心微蹙,想要开口教训这个在他面前就敢勾搭她女儿的臭小子,还没开口就听到自己的宝贝女儿恼羞的质问声:”怎么来的人是你啊?“   苏昌河眉心微挑,笑着反问:”那你希望来的人是谁?“   当然是苏暮雨呐!   白鹤淮内心直道,但她没有说出来,低眉垂眼,眼珠子不自在的转了起来。   苏喆见此,立马反应过来之前的那些话都是这个臭丫头瞎编的,她这是那里不喜欢苏暮雨了!分明就是喜欢的要紧。   嗯,相比于苏昌河这个一肚子坏水的臭小子,他更希望苏暮雨是自己的女婿,见女儿喜欢的是苏暮雨,苏喆好心情的勾了下嘴角。   白鹤淮一看见她,立马转移话题,问道:”这位姑娘是?“   苏昌河清了清嗓子,坏心思的给萧朝颜加了许多前缀,让白鹤淮吃醋。   姀儿听见’萧朝颜‘三个字,脑海中闪过一些断断续续的片段,可这些片段很模糊,模糊的让人抓不住。   白鹤淮确实有点小吃醋,不过不多,漂亮的姑娘也确实值得别人挂念。   萧朝颜上前行了一礼:”小妹萧朝颜见过白神医。“这里有两位女子,这位定是雨哥口中的白神医。   随后苏昌河又打趣了一番白鹤淮的年龄,让白鹤淮恼羞成怒,女人的年龄永远是最不能触碰的,白鹤淮看着招人讨厌的坏东西,她决定了,她要狗爹好好教训一下这个讨人厌的家伙。   苏喆也觉得苏昌河这个臭小子很讨厌,于是很听女儿话的拿起天魔法杖朝着苏昌河打去。   苏昌河自然不是等着挨打的人,于是在法杖要打到自己身上的时候躲了过去。   姀儿上前一步,盯着萧朝颜的面容,笑着开口:”朝颜姐姐,我是月姀。“   ”月姀!“萧朝颜惊呼一声。   作为无剑城的遗孤,她自然知道月姀是谁?那场灭城之战,她以为只有她和雨哥活了下来,没想到月姀妹妹居然还活着?   想到这儿,萧朝颜激动地拉着姀儿的手,眼眶湿红,”你真的是姀儿妹妹?“   姀儿点头,”是,我是。“   萧朝颜想到当时出事的时候月姀只有三岁,三岁的女孩是怎么活下来的?   想必这些年定是活的很辛苦!   PS:千_515822058和若爱已成殇两位宝宝的金币打赏😘😘😘 卓月姀35   姀儿:“朝颜姐姐,怎么不见哥哥啊?他去哪儿了?”说了许久的话,还是没有看到苏暮雨的身影。   白鹤淮也亮晶晶的看着萧朝颜。   萧朝颜:“雨哥说他看到一个故人,去和故人打招呼去了,不过他一会儿就到。”   姀儿眼波流转,心中暗道:故人?哥哥在这南安城居然还有故人?   另一边,一处酒楼里,苏暮雨和姬若风相对而坐。   “你跟了我一路?”苏暮雨先开口道。   姬若风端起桌子上的一盏茶浅啜一口:“我没那么好闲情,是我的手下跟了你一路,苏家主。”   苏暮雨抬眼看着他,想知道他此番前来是为何事?于是也便问出了口。   姬若风也不藏着,让他将在影宗万卷楼中拿到的关于白晓堂的消息交出来,苏暮雨从怀中掏出一本封面写着“白晓堂”三个字的本子,推到姬若风的面前,姬若风拿起来扫了一眼,随后就将其收了起来。   “我从万卷楼中取得,并没有看过。”苏暮雨给自己倒一杯酒,语气漫不经心。   姬若风瞬间便听出了苏暮雨的意思,他抬眼看着他,不得不承认眼前的这个人是个聪明的:“苏家主是个聪明人,幸好你我现在还不是对手,若有朝一日白晓堂和暗河成为了敌人,那么苏家主将是我第一个要除掉的人。”   苏暮雨看向他,面无表情:“我想请姬堂主帮我看一样东西,姬堂主只需要回答是真还是假。”说着苏暮雨又从怀中掏出几张纸,递给姬若风。   姬若风接过,皱着眉扫了眼纸张上的内容,又看了看苏暮雨,最后点头:“纸上的内容是真的。”   苏暮雨闻言,垂在桌底下的手紧紧地攥成拳,酒杯捏碎,随后站了起来,提出告辞,将自己的伞拿好,转身就走。   姬若风为自己倒了一杯酒,瞥见转身就走的苏暮雨,好奇地发问:“苏家主这般着急走?”   “至味斋的桂花糕快开售了,我有一位朋友很喜欢吃。”苏暮雨头也没回,嘴角微弯,语气也变得柔和起来。   听着柔和的语气姬若风微略惊讶,没想到大名鼎鼎的苏家主、暗河执伞鬼说话竟也有温柔的时候。   苏暮雨从至味斋拎着一包桂花糕出来便直奔鹤雨药庄,看到牌匾上的’鹤雨药庄‘四个字,苏暮雨那双原本平静无波的眼睛有着浅浅的笑意划过。   恰巧这时白鹤淮打开了们,一看到站在门口的苏暮雨,她心中高兴极了,笑容满面的跑了出来。   “苏暮雨,你来了。”   苏暮雨笑着回应:“嗯,我来了。”   在院中听到动静姀儿走了出来,看到苏暮雨,姀儿眼睛亮了起来,她提着裙摆跑了过来,“哥哥。”   “姀儿?”看到妹妹,苏暮雨眼中闪过震惊,但随之而来的是开心、喜悦。   姀儿:“哥哥我们进去说吧!”   “好!”   三人踏进鹤雨药庄,白鹤淮看着兄妹二人似乎有话要说,于是找了个借口便溜走了。   不过在溜走之前,苏暮雨将她爱吃的桂花糕递给了她。   “等等,神医,这个你拿着,这是至味斋的桂花糕,你爱吃的。”   白鹤淮望着手里的桂花糕,刚才被忽视的那抹郁气瞬间消散,她扬起笑脸:“谢谢你,苏暮雨。”   丢下这句话,她转身跑走了。 卓月姀36金币加更   “哥哥,我要去无双城,你要去吗!”   院中只剩下兄妹俩,姀儿不等苏暮雨开口,抬眼望着他,语气平静的说道。   无双城城主刘云起,害的他们无剑城灭门的凶手,如今还活着,她要报仇。   姀儿虽然没说要去无双城干什么?但是苏暮雨知道,看着瘦弱的妹妹,即便知道姀儿不简单,可他还是忍不住心疼。   “姀儿,无双城我要去,但是我并不想要你去。”7//621//128//75   姀儿应该是干净的,她不能卷入其中。   他的双手早已充满了鲜血,这些腌臜事让他来做即可,刘云起他不会放过,他会让他为覆灭的无双城,死去的卓家上下一百多口人陪葬。   姀儿抬眼看着苏暮雨眼中的心疼,她笑了笑,她的笑容灿烂,给这单调的院子增添了一抹色彩,声音又轻又柔,但却充斥着执拗。   “不,哥哥我要去,不能亲眼看见他死,我永远也不会心安。”   这个‘他’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苏暮雨看见妹妹眼中的执拗与点点泪花,他心中满是悲伤,良久,他闭了闭眼睛,最终点头同意。   “好,我们一起去!”   姀儿听了这话,笑了,笑得很开心。   傍晚,姀儿和萧朝颜两人做了一大桌子的菜,六人落坐。   桌子底下,苏昌河轻轻的踢了一脚苏暮雨,邪魅俊朗的脸上挂起一抹浅浅的笑:“苏暮雨,你不跟我们正式介绍这一位美人吗?”   苏暮雨闻言,他便语气郑重的介绍着姀儿的身份。   “喆叔、昌河、神医这是我妹妹,卓月姀。”   “姀儿,喆叔和神医你都认识,这是昌河,你随朝颜一起叫他昌河大哥便可。”   苏暮雨的话音落地,姀儿便笑着对苏昌河喊了一声:“昌河大哥。”   苏昌河嘴角勾了一钩:“姀儿妹妹好。”   “哦对了,我记得在影宗的万卷楼的时候姀儿妹妹身边跟着一个小少年,那小少年似乎是姀儿妹妹的孩子,怎么不见我那大外甥呢?”   姀儿听他提起政儿,眉眼间满是温和,她轻声的开口。   “政儿在天启城,他年纪也大了,天启城的稷下学堂很适合他。”   稷下学堂!   苏暮雨听到这个久违的名字,正欲夹菜的手一顿,记得当年阿爹也说过将来等自己长大了就送自己到稷下学堂求学。   如今再想起来,已经是物是人非了!   不过他没能得到的事,政儿得到了,也挺好的。   也算是了却他的一桩遗憾了!   次日,鹤雨药庄挂满红绸,大家齐聚在门口。   白鹤淮站在中间,大喊道:“今日鹤雨药庄开业了。”   话音落地,早有准备的苏喆很快就放响鞭炮,噼里啪啦的响声吸引了百姓们的围观。   其中一个男子站了出来找茬,可后来被白鹤淮点出了他身体里的毛病,他立马信服,还朝着白鹤淮鞠躬,求着白鹤淮救他!   姀儿一眼看出来这人是在演戏,她看了眼苏昌河,能想出在开业雇人来找茬,她能想到想出这一出计划的人大概只有他了。   于是姀儿悄悄的挪步到苏昌河身边,肯定的问:“这人是你找来的。”   苏昌河没想到姀儿能看出自己的谋划,他眉尾一挑,点头,“是,你怎么看出来的?”   他自认找的人演戏还不错,演的也挺逼真的,没看到周围里的百姓都已经信了吗?   就连苏暮雨他们也没看出来。   没想到却被刚认识的姀儿给看出来了!   “唔~”姀儿认真思索一番,随后一脸真诚的道,“没办法,父母给了我一颗聪明的脑袋。”   这个回答让苏昌河一愣,等他反应过来这个臭丫头是在敷衍自己的时候,她已经在帮忙招揽客人进药庄了!   Ps:感谢千_515822058宝宝的打赏😘😘😘 卓月姀37金币加更   “喆叔你发什么愣呐!”   看着大门外只剩下他和喆叔两人,苏昌河靠近喆叔,发现他在发呆,于是忍不住打断喆叔发呆,好奇的询问。   苏喆吸了口烟,随后叹气道:“唉,想当年老子也响当当的人物,如今却只能沦落到这小小的南安城的药庄点炮仗。”   这个回答出乎苏昌河的意料,他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   “那喆叔你想干嘛?”   苏喆抽了口烟,吐出一圈圈的烟丝:“最起码老子应该是个掀红布的吧!”   苏昌河笑得更加大声了!   夜晚众人又聚在一起庆祝今日开业顺利成功,正在吃着的时候,一群人推开门走了进来。   萧朝颜看着这群人有点小惊讶,他们不是今日来看诊的人吗?怎么又回来了?   还不等她问出来,就瞧见苏昌河站了起来,说这些人是来找他的。   这些人都是今日他找来演戏的,现在出现在这里是要他把账结一下。   苏昌河也不废话,扔了五百俩给这些人,让他们自己分了,这群人拿到钱高高兴兴的走了。   走之前还不忘夸赞白鹤淮和姀儿的医术好。   可见还是有些情商在身。   “你早就知道了?”看着身旁没有一丝惊讶的白鹤淮,苏暮雨小声地询问。   白鹤淮摇头:“之前不知道,不过后来猜到了。”   苏暮雨信了,随后他的目光挪到也是一脸平静的姀儿身上,姀儿在他看过来时举手发誓:“我也一样,都是后来猜到的。”   这个苏昌河一看就是一副诡计多端的样子,也不知道哥哥是怎么和他玩在一起的。   看着自卖自夸的苏昌河,姀儿忍不住悄悄地翻了个白眼。   次日清晨,苏暮雨在院中练剑,萧朝颜抱着个西瓜从厨房走了出来,让苏暮雨用他的剑切西瓜。   苏暮雨切的西瓜个个均匀,一点也不想苏昌河切的,一点儿也不均匀,还很丑!   姀儿走过来拿起一块西瓜咬了一口,甜甜的汁水让她的眉目弯弯,眉眼间的笑意毫无遮掩。   “今日的西瓜真甜。”   “那是当然,这西瓜可是我和朝颜两人精挑细选选的,能不甜吗!”   白鹤淮一脸的傲娇。   苏昌河翻了个白眼:“夸你一句还骄傲上了!”   白鹤淮能忍,当然不能,她指着苏昌河,直接冲着自家狗爹说:“狗爹,打死他!”   苏喆不带犹豫的答应:“好勒!”   苏昌河已经练出了逃跑的技能,在法杖快要落到自己身上的时候他侧身一闪,很快就跑出去了。   直到院中只剩下姀儿,萧朝颜,苏暮雨以及白鹤淮四人。   “苏暮雨你是不是要走了!”   白鹤淮率先开口问道。   苏暮雨沉默了一下,随后点头:“嗯。”   姀儿看了眼他们两人,随后将萧朝颜拉走,将空间留给这两人。   “姀儿你是不是要跟雨哥一起。”   萧朝颜跟随姀儿走到回廊,她抬眼看了眼姀儿,又垂下眼眸,又抬眼看向她,一副欲言又止。   最后她重重的呼了一口气,停了下来,直勾勾的盯着姀儿问道。   Ps:感谢千_515822058宝宝的打赏😘😘😘 卓月姀38   姀儿知道萧朝颜说的‘一起’指的是哪儿,她也没想着瞒着她:“是,不看到仇人身死,我心中的怨气难消。”   “我也要去!”   萧朝颜得到答案,想也不想的开口。   她的父母都死在了那场覆灭之中,刘云起不仅是姀儿,雨哥他们的仇人,更是她的仇人,她也想要看到仇人身死。   “不行!”姀儿厉声拒绝。   朝颜姐姐没有武功,没有自保能力,他们此行是要杀刘云起,问剑无双城,这一路注定危险万分。   “朝颜姐姐,这一路注定凶险万分,我和哥哥都不希望你受到任何伤害。”   姀儿目光坚定的看着萧朝颜,语气是前所未有的郑重与严厉。   萧朝颜知道姀儿和雨哥的顾虑,她没有武功,去了只会给他们增添负担。   可是她也想看到仇人身死。   这一刻,她无比痛恨当初自己为什么不学武。   哪怕能有自保能力也好啊!   姀儿望着沮丧的萧朝颜,许是觉得自己刚才的语气过于严厉,再次开口时,她的声音放缓了。   “朝颜姐姐,无剑城只剩下我们三个人,我和哥哥都希望你能好好的,不要再卷入其中。”   “至于复仇的事情,有我和哥哥在,我们不会让那刘云起好过,我会让他付出应有的代价,为无剑城死去的诸位讨回一个公道。”   “让他们的魂魄得以安息。”   提到无剑城,萧朝颜再也控制不住眼眶里的泪水,滚滚落下。   “好,我相信姀儿妹妹。”   ¥¥¥   次日一早,姀儿和苏暮雨两人悄无声息的离开了鹤雨药庄。   他们一路赶路,经过两天的长途跋涉终于来到了四淮城。   “哥哥,我们为何要来这四淮城?”   姀儿不解苏暮雨为何要带她来这小城,这四淮城感觉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呀?   这也不怪她无知,小的时候她被义兄叶鼎之捡回去,两人的身份都是比较敏感,所以一直被义兄的师傅雨生魔安排在深山老林里。   对外面的世界知之甚少,直到十一年前,姀儿十八岁了,义兄叶鼎之也因为要为叶家报仇离去,能管住她的人不在。   义兄前脚刚走,她后脚也跟着离开。   当年117短暂出现过后,确认她没有了生命危险,它又离开了。   它的离开让姀儿对覆灭无剑城的凶手一无所知。   十五年过去了,为了复仇,她日复一日的刻苦练武。   出了深山老林,她得知百晓堂知天下百晓,于是为了知道是谁覆灭无剑城,她一出山便往天启城的百晓堂总堂而去。   当时她的面容并未刻意遮掩,姣好的绝色容颜很快就被心怀不轨的人盯上,也是她的阅历少,不知人心险恶。   刚到天启城她便看到了一群凶神恶煞的人欺负一个模样清秀的女子,女子名叫清漪,因为家中父亲赌博而欠下高利贷,为了偿还高利贷她的赌鬼老爹将她抵押给了天启城第一青楼万花楼,她不愿意做妓女,于是跑了出来,而那些人是来抓她回去的。   作为女子,姀儿最是怜惜女子,她看出清漪的不愿,于是她从那些人手里将清漪救了出来。   可没想到后来清漪背叛了她,为了区区的一百两银子清漪给她下了一种名为醉梦千机引的迷情药,中了醉梦千机引的人哪怕是剑仙也难以解除,更何况那时她才刚刚踏入逍遥天境,剑仙都不是。   在天启城中她并未遮掩面容,引来了一些心怀鬼胎的人觊觎,只是那些人都打不过她,他们就想了一个令人恶心的办法,那就是给她下催情药。   这个下药的人选他们选中了清漪,在一百两银子的诱惑下,清漪最终还是动手了,她对清漪从未设防,可偏偏是清漪背叛了她! 卓月姀39金币加更   她卓月姀自然也不是任人宰割的,即便醉梦千机引再厉害,她也拼着一口气将那些丑恶之人杀了。   她即便是死也不愿意被恶心的人欺辱。   强硬撑着最后一丝力气杀了人,她便跌跌撞撞的走出了那处布满浓郁催情香的私宅。   闯入了旁边的私宅,最终在醉梦千机引的腐蚀下,她身子越发的发软,身子也热得不像话,即便她运气抵抗,终究也是徒劳。   昏昏沉沉地走到一处亭台水榭,水榭里站着一个男人,那是她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只想着赶紧解决这身上该死的催情药,而话也不多说,将那个男人扑到。   那个男人刚开始的时候似乎很厌恶,想要推开她,最终还厉声呵斥“放肆”,呵斥过后男人应该是看到了她的脸,那男人不在拒绝她,反而很热情。   呵,男人,不过是看脸的贱人罢了!   疯狂一夜,身上的药效也解了,甩下一两银子她避开私宅里的安慰施施然的离开了。   一出私宅她找到了清漪,也不给她狡辩的机会,将她下在自己身上的催情药原路返还下来回去,至于她会怎么样那就不是她的事了!   她,愿意做善人,可有些人却想逼她做恶人,那她也就不客气了!   私宅里被她杀死的那些人家里都是些有权有势的,那些人身死,他们的家里人必定会追查,天启城不能多待,解决清漪后她换了身装扮,悄无声息的出了天启城。   政儿也是在那一晚怀上的。   “......所以说想要进入无双城还需得拿到无双令。”听到妹妹不解的声音,他缓缓开口解释,说完,他侧眼看向姀儿,却发现姀儿好像想什么事想出神了,看着她快要撞上前方来的人,他一把将她拉到旁边的空地,声音也是前所未有的害怕,“姀儿!”   强大的拉扯将姀儿给拉回过神,她看向明显被吓到的苏暮雨,望着他眼睛里的担忧,抿了抿唇,想过做了错事的小孩子一样缓缓将头垂下,闷声的道歉:“对不起,哥哥。”让你担忧了!   苏暮雨没有怪姀儿,他看着姀儿垂头丧脑的可怜样,只是抬手摸了摸姀儿柔软的发丝,语气轻柔。   “姀儿没做什么对不起哥哥的事,不用对不起。”   顿了顿,想到妹妹刚才那一副出神的模样,他抿唇问道:“姀儿刚刚是在想什么事情吗?想得那般入神?”   姀儿扯了下嘴角,摇头道:“没什么。”那些事情既然已经过去了,就不必再说出来让哥哥徒增烦恼。   苏暮雨看出了姀儿不想多说,他索性也不再多问,既然妹妹不说,那便不说吧!   随即转移话题,再次细心的给姀儿解释他们为什么要来这四淮城。   “所以,想要进入无双城还需要拿到这无双令?”听完哥哥的话后,她十分的震惊!!!   要进入无双城居然还得需要什么所谓的无双令?一座城的城主权力居然就这么大的吗?   她还从来没有见过这般狂妄自大的城池过,就连被誉为天下第一的雪月城也不敢搞什么‘雪月令’,这个无双城居然弄了一个无双令来限制进城。   可很快姀儿就知道这无双令为什么会出现了。   站在天下仿的门口,望着来来往往的人,听着里面那一声声“大大大”“小小小”的声音,她瞬间就明白了这天下仿是个什么地方——赌坊。   而她们需要的无双令就在里面。   “嗤——”   面纱之下,姀儿的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意味。   无双令、赌坊,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无双令不过是无双城借机敛财的一个幌子罢了!   Ps:感谢洛滨宝宝的金币打赏😘😍😘 卓月姀40金币加更   想到这儿,姀儿顿时兴致缺缺。   “姀儿,你若不想进去那便到这个四淮城逛逛,我进去将无双令取得便可。”苏暮雨一直留意着妹妹的神色,见妹妹不知为什么突然兴致缺缺,他低声说道。   姀儿瞥了眼乌烟瘴气的天下仿,点点头,随后指着天下仿对面的一家茶馆轻声道:“好,那边麻烦哥哥了,对面有家茶馆,我在那里等哥哥。”   苏暮雨顺着妹妹手指的方向,看了眼茶馆,微微颔首,语调平缓却又带着自信,“我很快就会出来。”   姀儿:“那姀儿便等哥哥的好消息。”   目送苏暮雨进入天下仿后,姀儿深深的看了眼天下仿的牌匾,随后转身朝着对面的茶馆走去。   “客人里面请!”才刚踏进茶馆,一个小二装扮的男子迎了上来,他满脸堆笑,语气激扬。   姀儿从扯下腰间绣着精美刺绣的荷包,从里面掏出一两碎银,递给小二:“我需要一处靠窗的位置。”   小二看到手里的一两碎银,直接乐开了花,忙不迭道:“好嘞,客人里面请。”说着连忙将姀儿引到窗边的桌椅处。   姀儿来到窗边落座,这里正好对着天下仿,倒是方便,随后她看向小二,直截了当地将诉求道了出来。   “来一壶龙井,再来一碟如意糕。”   “好的,客人您稍等。”店小二嘴角的笑意连连,心中暗自感叹,面前这位姑娘虽然看不出面貌,单看周身的气度就像是大家族出来的尊贵人物,他伺候也更加尽心。   没过多久,姀儿钦点的龙井茶和如意糕便上了上来,店小二手拿托盘,后退了一步,笑着说:“客人慢用。”   姀儿端起茶盏,用着茶盖轻轻地拨动,抿了一口,便放下,拿起桌子上的如意糕吃了起来。   茶虽一般,但这糕点还不错。   苏暮雨也没有让姀儿多等,不过一刻钟他便从天下仿出来。   一出来,往茶馆方向看去,就看到了窗边的姀儿,他抬脚走了过去。   “哥哥。”   看到哥哥走了过来,姀儿便亲手斟茶。   苏暮雨将手里的无双令放到桌上,接过妹妹递来的茶。   姀儿将无双令拿到手里看了又看:“这就是无双令?”   苏暮雨放下茶盏:“嗯!”   等苏暮雨休息好了,兄妹俩这才往无双城赶去。   无双城设了好几处关卡,前两处关卡只要拿出无双令,无双城的子弟便也将人放了进去。   只不过在第三处关卡的时候被人拦住了。   “你们无双令拿出来的顺序不对。”两个无双城的弟子拦在马前,高傲地大声开口。   姀儿柳眉轻蹙,心下一猜,便知道他们要干什么,这无双城果真是厚颜无耻。   果然,苏暮雨一句“什么才对”,一个弟子立马接话。   “一个马身一千两,你们这儿有六个马身,得要六千两。”   就差没将‘贪得无厌’四个字写在脸上了。   姀儿简直不想忍,厚颜无耻、贪得无厌,六千两,他们可真感想!   “呵,曾经的天下第一大派,设这么多关卡竟是为敲诈勒索他人钱财,果真是贪得无厌、鼠目寸光,一代不如一代。”   那两个无双城的弟子当场怒了:“你......”   ‘放肆’两个字还未出口,姀儿刻薄嘲讽的话又接着从喉咙中蹦了出来。   “也幸好这第一大派的名声早被雪月城继承了过去,要不然得多侮辱这‘第一大派’的名声。”   “只能说无双城没落是有原因的。”   “不过这也幸亏是没落了,要不然这进一趟无双城那不得倾家荡产,简直比金蟾还要能吞钱。”   “不过也是,想要重新拿到这‘天下第一’的名头总要拿出过人之资,这昂贵的路费在天下也算是独一无二了,怎么能不算另类的过人之资呢!!!”   Ps:感谢千_515822058宝宝的打赏😘😘😘 卓月姀41金币加更   “你找死!”   无双城的两名弟子目呲欲裂,看向姀儿的目光狠毒极了。   说着两人毫不犹豫的齐齐朝着姀儿拔剑刺来,姀儿一双桃花眼霎时间如深秋寒潭,冷了下来。   苏慕雨见状就要拔剑拦下,只不过鹤雨剑还未拔出,就见那两个无双城弟子从自己的视线唰的一下滚的老远。   “???”   发生了什么?   不过一眨眼的时间,妹妹只是轻轻地一挥手,两个无双城的弟子居然就被打飞了!!!   卢玉翟见此,瞳孔一缩,连忙将手里的西瓜一扔,从草棚里跑了出来,将那两个无双城的弟子扶起来,他的身后还跟着几个无双城的弟子。   “怎么样?”   “大师兄。”被打飞的两个无双城弟子捂着胸口,声音颤抖,看着姀儿的眼神被恐惧填充。   太恐怖了,这个女人只是轻轻一挥手就将他们两个打飞,这是什么实力!!!   “两位。”卢玉翟听见两人颤抖却气息平稳的声音,便知道这两个弟子并无大碍,于是他上前两步,眼神敬畏,抱拳行了一礼,“是我无双城的弟子不懂事,还请两位见谅。”   从刚才的事情可以看出这两人绝非等闲之辈,不是他可以对上的,识时务者为俊杰,卢玉翟自知武功低微,碰上这两人他绝对没有一战之力。   故而面对姀儿和苏暮雨时他没有了高傲之气。   姀儿看向态度恭敬地卢玉翟,眼神稍缓了一下:“我们现在可以离开了吗?”   卢玉翟感受到瘆人的压迫视线缓和了一下,他提着的心放松,笑道:“自然可以,两位请。”说着还示意身后的无双城弟子放行。   姀儿目光收回,眼神柔和地看向苏暮雨:“哥哥上马,我们走。”   苏暮雨闻言,立即翻身上马,丢下一句“天下无双,当有天下无双的气度“便和姀儿策马走了。   卢玉翟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眉头紧锁,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良久,他冲着身边的一个无双城弟子厉声道。   ”听我命令,擂鼓给下面的关卡传令,不惜一切代价拦住那两个人。“   ”是。“   随后又指了另一个弟子,语速飞快:”你,走弟子道,到论武堂让剑长老派出问道四剑出城迎敌。“   姀儿和苏暮雨两人又来到了一处关卡,此处的行人逐渐增多了起来,两人骑马慢悠悠的走着,到了关卡前被拦下,苏暮雨从怀中拿出无双令,无双城的弟子刚要查看,就听到一阵擂鼓声。   那两个无双城的弟子立马后退,拔剑指向姀儿和苏暮雨。   ”你,还有你,退后,都给我退后。“   此刻人越来越多,都聚集在此处,姀儿和苏暮雨从马上下来。   ”看来我们要从此地开始杀过去了。“姀儿眯着一双桃花眼道。   苏暮雨:”先看看再说,如果要动手的话我来。“   姀儿嘴角微勾:”行!“   ”这里距离无双城的城门大约还有几处关卡。“苏暮雨微微侧头朝着身旁的一个大胡子男人问道。   大胡子双手环抱:”第一次来?只有一句关卡了,来了许多次,第一次碰见这样的事情,真是晦气!“   随后又一脸嫌弃与不屑的说道:”切~,无双城,地位真是一天比一天还要差,架子却一天比一天还要大!“   等了大约半刻钟,关卡内有四个年轻人骑马奔来。   马蹄声越来越紧,所有人的视线都望了过去。   看见来人,大胡子又低声的说:”来的这四人是论武堂的问道四剑。“   ”问道四剑?他们很有名吗?“姀儿听到大胡子的话,柳眉微挑,好奇的问道。   大胡子看了她一眼,随后低声的讲述了这论道四剑的来历以及成就。   Ps:感谢千_515822058宝宝的金币打赏! 卓月姀42   苏暮雨闻言,眼睛微亮了下:”原来如此,这剑长老我还是知道的,看来这问道四剑有点意思。“   姀儿:”就希望他们是真的有点实力吧!“   姀儿的话音刚落地,问道四剑四人便已经来到众人的面前。   ”唉,图谋不轨之人长啥样子来着。“罗各的扭头问旁边的叶无袖。   叶无袖白了他一眼,十分嫌弃这人的记性,他的脑袋莫不是鱼脑袋吗?记忆都只有七秒,虽然很嫌弃,但他还是回答了罗各的话。   ”佩戴面纱的一男一女。“   他的话音刚落地,一直观察的贾昼立马发现目标,他抬手指向姀儿和苏暮雨的方向:”在哪里。“   修儒:”就是你们伤了我无双城的弟子。“   姀儿冷淡的瞥了眼还在马背上的四人:”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是,那就把命留在这里。“修儒抬头,”不是,看你们都不敢以真面目侍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那就更不能放你们过去了。“   ”哦?就凭你们四人?“   姀儿眼睛在问道四剑四人身上轻轻的扫视,眼中的轻蔑不言而喻。   ”你放肆。“问道四剑看着姀儿轻蔑的视线,瞬间被激怒,他们拔剑朝着姀儿冲了过来。   自从他们被剑长老收为徒弟,他们还从来没有被人这般欺辱过,不给这人一点颜色看看,他们咽不下这口气!   这可惜他们这口气注定是咽不下去了,在他们拔剑冲过来时,苏暮雨立马飞身上前接问道四剑的剑。   五人打在一起,剑气肆虐,却也只在苏暮雨手中过了两招他们就被打败了。   苏暮雨:”问道四剑,和,也不过如此。“   说着他目光看向远处那座城池,眼中充满了恨意,他的手指缩成拳头,随后返回姀儿的身边,闭了闭眼,将眼中的情绪压下去。   ”妹妹,我们走。“   ”好。“   两人不在骑马,飞身而去。   此刻的暗河,苏昌河刚将暗河里一些不安分的人处理掉,立刻招了苏昌离过来。   ”昌离,苏暮雨去了无双城,你注意留意着那边的消息。“   苏昌离:”好的,大哥。“   苏昌离走后,苏昌河坐在巨大的座位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敲着冰冷的扶手上,一双邪气的眼睛眯了眯,似是又在算计些什么!   而天启城中,卓政,冷眸看着拦着自己的瑾仙。   ”让开!“   瑾仙面无表情:”小公子,陛下说了,您不能离开皇宫。“   自从那天进入了皇宫,卓政就没有出去过,现在他不想再呆下去了!   他要去找阿娘!   望着一动不动的瑾仙,卓政的眸子渐渐的冷了下来,既然不让,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卓政直接出掌,掌风凌厉,处处带着杀机,瑾仙一直都知道这个刚认回来的十皇子武功造诣方面非凡,甚至前些日子刚刚破镜,十一岁的扶摇境,是百年来十分罕见的天才。   所以在卓政出手的那瞬间,他也跟着出手,一金一白的两道起撞在一起,发出一道刺眼的光。   散发出来的凌厉让周围的花草树木、红墙绿瓦都为之一震!   周围的禁卫军心都提了一下,又来,这十皇子才回到皇宫不过几日,便已经和五大监都打了个遍,更绝的是十皇子还从未输过!   “头儿,这十皇子可真厉害!”不远处一个禁卫军看着半空中和瑾仙公公打的有来有回的小少年,语气惊叹!   身材魁梧的头儿望着空中纠缠在一起的一大一小两人,又看了眼周围早已被摧残成废墟的屋舍,咽了咽口水,一脸认同的点头。   “可不是嘛,小小年纪便已到了扶摇境,还能和五大监打成平手,这可不是一般人!” 卓月姀43   乾元殿。   正在处理政务的萧若瑾听着外面的打斗声,眉心蹙了蹙,笔尖的墨水滴答一声,落在奏折上,迅速地从中间晕染开来。   见此,萧若瑾的眉心皱得更加厉害,他将手里上好的毛笔往桌子上一扔,朝着殿外走了出去。   瑾宣见状忙跟上去。   来到殿外,便看到了半空中打得热火朝天的两人。   望着周围因为两人的打斗而遭到破坏的屋舍,萧若瑾原本就难看的脸色更加的丑了!   “瑾宣。”   听到陛下喊自己,瑾宣走上前,微微弯腰,听陛下的吩咐。   “去,将那个逆子给朕带过来。”   “是。” 瑾宣抬眼悄悄地偷看一眼萧若瑾,见他面色阴沉,他点头便消失在原地。   对付一个人,卓政还能应付,可瑾宣的加入,他不过片刻便输了!   “小公子,陛下有请。”瑾宣微微颔首道。   卓政从地上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眼眸在瑾仙和瑾宣身上扫了眼,随后转身便往乾元殿而去。   瑾宣和瑾仙望着十皇子的背影,暗自松了一口气,两人对视一眼连忙跟上。   按理来说,陛下已经将萧公子的身份公示,萧氏族谱里,小公子和其生母的名字早已天上,他们应该换小公子为十皇子。   只是卓政,不,现在应该是萧政,讨厌他们唤自己十皇子,于是便让他们叫他小公子,瑾宣他们见陛下没有反对,也就一直叫萧政为‘小公子’。   萧政一进入乾元殿就看见自己的便宜爹正俯首于案桌前,他大步走上前,行了一礼,见便宜爹没有看过来,也没有要叫自己起来的意思,他等了一会儿,嗯,很好,不叫自己那他就自己起。   他一起身就往旁边的椅子一屁股坐了上去,还让后面进来的瑾宣给他拿一盘糕点过来。   打架是一件消耗体力的事情,刚才不觉得饿,现在肚子空落落的。   瑾宣看了眼陛下,见陛下没有反对,他立马招了站在身后的小太监,让他膳房拿一些吃食过来。   小太监得到吩咐忙不连跌的做。   膳房这边一听是乾元殿的小太监来拿吃食,个个都拿出自己的拿手糕点,不敢怠慢丝毫。   很快,几盘精致的糕点出现在萧政旁边的小桌上,早就饿了许久的他拿起糕点优雅的吃了起来。   一顿风卷云涌过后,饮了一杯茶,摸了摸微微凸起的肚子,他便站了起来在乾元殿溜达消食。   萧若瑾眼睛从奏折上挪开,瞥见将自己这乾元殿当后花园的溜达的儿子,他脸色顿时一黑,额角的青筋直跳。   “你溜达过了没!”见萧政还在溜达,他脸色越来越黑,最后忍无可忍他吼了一声。   见便宜爹‘可算是知道他的存在了’,萧政回到了下首的椅子上坐下,微微抬了抬下颌,眸光落在便宜爹身上:“你叫我过来什么事?”   他的这个便宜爹是北离的皇帝,可他对他生不出一点敬畏之心,毕竟谁还不曾是个皇帝呢!!!   萧若瑾能不知道这个儿子对自己毫无敬畏之心吗?   自然是知道的,他是北离的皇帝,底下每个人他不说一清二楚,但也能知晓一二。   可本来应该大怒、生气的他,在看到这个儿子和自己八分相似的面容以及他从小没在自己身边长大,他又生不起气来;再加上这个儿子天赋堪称妖孽,小小年纪便已到了扶摇境,这在整个天下都是独一无二的存在,这种天才有也傲气也是应该的。   所以对他,他竟出奇的宽容了许多!   “你想要出宫。”萧若瑾盯着萧政的面容,声音充满了肯定。   萧政有些意外他竟然会问出这句话,不过意外后自然是点头:“是。”   “好,那你变出去。”   “???”   这下轮到他不会了!   这便宜爹什么时候变得这般好说话了? 卓月姀44   无双成,城门外。   姀儿和苏暮雨刚到城门外,一道雄浑而又充满压迫的声音在空气中响起。   “来者何人,竟敢擅闯我无双城。”   “无剑城少城主卓月安、大小姐卓月姀前来问剑无双!”   苏暮雨墨眸冰冷,如淬了毒的冰刃,冰冷而又刺骨。   姀儿听到哥哥的话,面纱之下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问剑?   她可没说她是来问剑,她是来要刘云起的命!   而此刻城主府,听到动静的宋燕回带着小徒弟无双走到院中,神情凝重:“问剑无双!”   小无双听到师傅口中的‘无双’两个字,小小的眼睛看向师傅,天真地问:“是问我吗?”   宋燕回摸了摸小无双的头,摇头道:“不,他是来问无双城的剑道,此人不简单,我们走!”   说着他拿起无双剑匣,背在身后,单手抱着小无双便飞身望城门而去。   论武堂,正在喝茶的剑山岳突然听到从城外传来的声音,眸光微闪,随即放下茶盏,呢喃道:“天下无剑城,遥远而熟悉的名字。”   苏暮雨见城内一点动静也没有,他眉心微蹙,再次重复了一遍,他的声音不紧不慢,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气势。   吃瓜、凑热闹、看戏都是每个人心中所爱,这不,姀儿和苏暮雨的身后跑来了一大批的人,这些人都是刚刚一起被拦在最后一道关卡的人。   他们之中有商人、有百姓、有江湖人士,这些人不论是江湖侠士、还是普通商人百姓一个都没有走,反而兴奋的凑了上来。   一个个的眼中都冒出了火热的精光。   “这人是谁啊?居然敢来问剑无双城!”   “你没听见吗?他自称无剑城少城主卓月安和大小姐卓月姀。”   “啊?”   “无剑城?无剑城不是早就被灭了吗?又是哪来的少城主和大小姐?”   听着身后细细碎碎的说话声,姀儿宽大的袖子下手不由地紧紧攥在一起,同时盯着无双城的眼睛也愈发的冷冽,如细碎的寒冰,锋利却刺骨。   苏暮雨见无双城还是一点动静也没有,他眉心更加蹙得厉害,音调也更加的大声。   “天下无剑城少城主卓月安携妹卓月姀问剑无双。”   话音落地,无双城依旧静的安人,城门依然纹丝未动。   人群之中,之前和苏暮雨搭话的大胡子摸着自己的胡子慢悠悠的走到了苏暮雨的身边,嘴角带笑,声音拔高。   “堂堂无双城竟然一个迎战的都没有啊!无双城以后也别叫无双城了,改名乌龟城吧!”   话落,他哈哈大笑起来。   姀儿冷眸看向他,眼睛眯了眯,这个人,在看似在帮哥哥说话,实际却是一直在激怒无双城。   他的目的恐怕不简单!   随后又瞧见他眼带算计的和哥哥打起了赌,嘴里一直喊着‘乌龟城’三个字。   瞥见他眼中的算计,姀儿冷声了一声,他这是想挑起哥哥和无双城的大战。   不过不管他的目的如何,如果胆敢对哥哥不利,她自有法子收拾他。   大胡子嘴里的‘乌龟城’三个字在喊到第三句时,一道凌厉的剑气朝着他袭来,他脖子缩了缩,双手护住头颅,就在以为自己要完了的瞬间,苏暮雨抬手将剑气化解。   他这才松了一口气,不过他也不敢再叫嚣,后退几步,回到人群中,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脯。   姀儿视线转向剑气袭来的方向,望着手持一把剑从城墙上飞身下来的人,气压一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终于来人了!   再不来人,她可就要打进去了!   剑山岳站定,目光锁向苏暮雨,嘴角一勾,语气傲然:“果然是你。”   苏暮雨盯着他:“你能认出我来!”   “虽然你带着面纱,而却距离你我初次相见已经过去多年,但我依然知道,你,就是那个孩子。”   “我们这些与剑相伴多年的人,看人便像是看一把剑,当年我看你便是能成为一柄好剑的胚子。”   “如今看你,”说着,抬手指着苏暮雨继续道:“已然成为了那柄剑。”   姀儿步履轻盈的走到哥哥的身边,兄妹俩都戴着面纱,但看着剑山岳的眼神却出奇的一致,冷冽冰冷。   剑山岳也注意到了姀儿,见姀儿身子一副羸弱、不堪大用,嗤笑一声,一看就是一个养在深闺的女人,到也敢和苏暮雨一起前来,真是找死。 卓月姀45   姀儿感受到剑山岳轻视的视线,眼眸低垂,心中却静如止水,这人不是刘云起,不是她的目标!   剑山岳瞥了眼姀儿后,随即就收回了视线,这个女人不足为惧,能让他正眼相待的也只有苏暮雨一人。   “青冥古剑。”苏暮雨的目光落在剑山岳手上握着的那把剑上,一下子就知道了眼前老者的身份,“你是剑山岳。”   剑山岳轻哼一声,承认了自己的身份,扬了扬手里的青冥古剑,轻蔑的说道。   “是我,你想问剑无双那就要看看我手里的这把剑同不同意。”   苏暮雨声音冷冽:“我的剑就在这里,可是今日遇到的无双城这几位,没有一个能让我拔剑的。”   剑山岳骂了一声轻狂,随后就将自己的青冥古剑把出,随即青冥古剑幻化处几把虚影剑,他轻轻一挥剑气携带杀机朝着苏暮雨和姀儿袭来。   见状,苏暮雨剑姀儿推到一旁,虽然知道妹妹武功不弱,甚至强于自己,可他还是在第一时间将姀儿保护起来。   姀儿不在身边,他轻呼一口气,闭了闭眼,等到再次睁眼时,严重不带一丝感情,如同深秋里的寒潭,冷而厉,随后足尖轻点,身姿如梭,一根红菱从袖间飞出,带着凌厉强悍的剑气直愣愣地迎上青冥古剑的剑气,两股强势的剑气碰撞,将地面的尘埃激扬。   姀儿看着哥哥使用的剑气响惊雷,天空突然打了几个响亮的雷声,剑山岳望了眼天上的电闪雷鸣,眼神徒然一厉,提剑迎了上去。   两人打了几个回合,终以剑山岳被打退,吐血而结束。   打斗结束,姀儿走了上前,她的眼睛在苏暮雨身上来回扫动,关心地问了一句:“哥哥怎么样?”   “我没事。”   苏暮雨喘息几声,听到妹妹的关心,他笑了一下,摇头道。   姀儿见哥哥脸上的笑,心中的担忧减少了几分,也是在听到哥哥的话后,她的目光这才转向了剑山岳。   “你已经败了!”   然而这句话在剑山岳听来好像是在羞辱他一般,他突然疯狂的大怒道:“好大的口气,即便是你们的父亲来了也不敢这样跟我说话。”说着提着剑暴虐的刺了过来。   这一次,姀儿不等苏暮雨,直接袖手一挥,一道强悍的掌风落在剑山岳身上,剑山岳本就受伤,这道掌风所携带的是一个已经半步神游的强者的力量,他直接被这掌风打回去,身体如坠落的风筝,先是狠狠地撞击城墙,随后又快速的坠落在地,他到底坚持不住“噗”的一声,一口鲜血从喉咙中喷涌而出,捂着胸口,眼睛时而怨毒时而忌惮的看着姀儿兄妹。   这般明目张胆的怨毒目光,只要是不瞎的人都能看得出来。   苏暮雨在暗河长大,又是曾经大名鼎鼎的傀,现在的苏家主,他太知晓给自己留下一个敌人的坏处了!   如果剑山岳没有用这怨毒目光盯着妹妹,他自然不会取他性命,可他的目光太过怨毒了,这绝对是苏暮雨不想看到的。   他可以为自己留下敌人,但妹妹不能有敌人!   再加上当年那场灾祸,眼前的剑山岳似乎也不无辜。   想到这些,他那双平静如湖水的眼睛徒然闪过一丝戾气,剑指向剑山岳,凶悍带着浓浓杀机的剑气朝着剑山岳奔去,剑山岳看着剑气,想要站起来避开,可身体无力,他站不起来,眼瞅着剑气就要落在自己身上,剑山岳不甘、绝望的闭上了眼睛准备就要迎接自己的死亡。   可意想之中的疼痛没有传来,他睁开眼看了过去,就瞧见一个伟岸的身影抵挡在他的面前。   “城主。”   宋燕回将苏暮雨的剑气化解,回头看了眼剑山岳,望见剑山岳虚弱的模样,他走过去将奸商月扶了起来。   “剑长老。”   苏暮雨退回到姀儿的身边,冷眸看向宋燕回和剑山岳,随后视线落在宋燕回身上,声音清冷:“今日终于遇到了一位值得我拔剑的人。”   宋燕回将剑山岳护在身后,爆出了自己的名字。   宋燕回是一个可敬的对手,苏暮雨看着他,道:“天下无剑城,卓月安。”   姀儿也走上前,站在苏暮雨身边,冷声开口道:“天下无剑城,卓月姀。”   都说看见能看人,望着宋燕回手中的那把剑,苏暮雨便知道他是谁,眸光闪了下,随后又归于平静。   姀儿对着江湖中的人都知之甚少,所以在不经意间捕捉到哥哥微闪目光,她扯了扯哥哥的衣袖,问:“哥哥你认识他?他是谁?” 卓月姀46   “他是宋燕回,无双城的城主,刘云起的徒弟。”   苏暮雨听着妹妹的询问,他轻声的说道。   “哦!原来是他啊!”   宋燕回的身份让原本好奇的探究欲瞬间全无。   在来无双城之前她也算是将无双城了解了一二。   无双城城主宋燕回,师傅刘云起,手持一把秋水剑,招式乃是万水千山,逍遥天境扶摇境的高手。   姀儿冷眼看向他,眼睛里不含一丝感情。   刘云起的弟子,若是敢阻拦她,那便是她的敌人,对待敌人,她可不会心慈手软!   苏暮雨显然也是这样想,他将鹤雨剑拔出,冷眼看向宋燕回:“这是鹤雨剑,在江湖上第一次出手,你是个不错的对手。”   宋燕回察觉到对面两人的冷漠以及那隐晦的仇恨,他心中叹了一口气,看来今日这俩人不只是单纯的问剑这般简单!   只不过......他目光停留在姀儿的身上,眼神闪烁,这人很强,刚刚剑长老就是被她一掌就打败。   “我年幼时,也是对天下无剑城的威名十分敬仰。”说到这儿,声音轻叹,语气里满是可惜之语,“只可惜偌大一个门派却在一夜之间消失于世间,确实可惜可叹。”   “今日,再次得见无剑城的少城主和大小姐,实乃我辈之幸,何不随我进无双城之中小叙一番。”   他却不知他的话让姀儿心中的怒火燃烧的越发浓烈,眼里的恨意被无限的放大!   呵,他是怎么有脸说出这番话的?   可惜可叹?   谁都可以可惜可叹!但唯独无双城的人不可以!   踩着他们无剑城攀上高位,如今还装作一脸无辜的姿态,真是令人作呕!   “滚!”   这一次被恶心到的姀儿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她双眼发红,血丝肉眼可见,随着她的话落,一道带着满满杀意的掌风如电闪雷鸣般迅速地朝着宋燕回劈来。   宋燕回挥剑阻挡,可最终还是不敌,被掌风打在胸口,一口鲜血从嘴角溢出。   “放肆!”   突然无双城内突然传出一道怒气苍老的声音,随后一道充满杀气的剑气朝姀儿和苏暮雨的方向奔来,剑影如虹。   残影掠过空气,速度很快,根本就不给人反应的时间,姀儿瞳孔骤然一缩,眼疾手快地将哥哥拉着往旁边一闪,躲过这凌厉的剑气。   “碰——”   剑气将身后的箭楼击碎,石头碎片在空中四散,那群看热闹的人见状又往身后退了几步,他们只是来看热闹的,可不像受伤啊!   躲过剑气,姀儿眼睛看向被碎成粉末似的箭楼,眼神暗了暗,一抹嗜血的眸光在眼里划过,随后她的眼睛徒然转向城门处,只见一个头发、胡须、眉毛斑白,身穿黑色绣金丝云纹的老者手持一把价值不菲的剑站在了宋燕回的面前。   “苍龙牙!”苏暮雨也看向来人,看着他手里的剑,他便知道了眼前这人的身份,“你是刘云起。”   刘云起看着对面的一男一女,眉宇间闪过一丝戾气:“是。”   “是,那边简单了。”姀儿听到哥哥的话后,眼睛死死的盯着刘云起,眼中的恨意与杀意再也压抑不住,全都显现出来,也懒得废话,手指朝后一出,身后的人群中一个样貌普通的男人手里的剑便飞到了姀儿得手中,还不等男人作何反应,姀儿的声音冷如寒冰传入他的耳中。   “借你的剑一用。”   男人:“......”原本骂骂咧咧的话全都缩了回去,嗯,惹不得!他还是安静点为好。   姀儿冷眸看向刘云起,字字珠玑,冷如冰霜:“当年你为了你的私心致使我无剑城一夜之间覆灭,如今是你偿还当年血债之时。”   刘云起根本没把姀儿放在心上,姀儿出手时他并没有在,就连刚刚打伤徒弟的掌风他也以为是苏暮雨出手,因为在他的眼中姀儿不过是一个依附于苏暮雨的娇弱女子,和他碰上无异于以卵击石。 卓月姀47会员加更   姀儿见此,哪能不知道刘云起这老贼的轻视,只是她也不在意,轻视好呀!轻视,那她就不需要费多大的劲了!   想到这里,姀儿一双妩媚多情的桃花眼此刻暗芒乍现。   随即周身的气势徒然一变,足尖轻点,身姿如燕,腾空飞起,一股虚无的气流汇聚在她的身后,随后这些气流全都变成了一把把数不清的剑,这些剑携带者强大的杀机。   与此同时,周围围观的人手中只要是持有剑柄的人都纷纷的看向手里颤抖、兴奋想要出逃的爱剑,极力控制也控制不住。   他们睁圆了眼,畏惧的看向半空中的女子,脑海中还有一个想法:她竟是半步神游玄境!!!   刘云起这是也收起了心中的不屑与轻视,他眉头紧锁,如临大敌的看向半空中姀儿,那双沧桑却依然不减算计的眸子此刻缩了又缩,懊恼、惊讶又带着点畏惧。   就在他惊讶的瞬间,强大而又带着毁灭之势朝着刘云起的命门直冲而来。   “师傅!”   早已经回到城墙上的宋燕回见状,不由得担心大喊了一声。   刘云起这是也回过了神,他的手掌紧紧地握紧手里的苍龙牙,挥剑阻挡,他的武功也不弱,即便已经多年没有拔剑,可气势功力依然不减。   两股强大的真气碰撞,激起一片尘埃,也将地面震了震。   姀儿见此唇角一勾,随即提剑冲了上去。   刘云起被刚才的剑气击退两步,站稳后又见姀儿剑影如疾风,在空中只留下一片残影,直直的往自己刺来,他面色凝重,握紧了剑柄,随后拎着苍龙牙迎了上去。   苏暮雨微微仰头,看着空中早已扭打在一起的两人,眼中闪过诧异之色,他知道妹妹武功好,却没料到竟是这般好!   看着妹妹的招式,这完全是在耍着刘云起!   不过……既然妹妹已经对上了刘云起,那他便不在上去了,毕竟以多欺少不好听。   他现在只要盯紧城楼上的宋燕回和剑山岳,以防这两人使坏。   宋燕回可能不屑做暗中使坏的事,但剑山岳就不一定了!   姀儿确实是在遛着刘云起,她能一刀便将刘云起杀了,让他早点下去为无剑城丧生的所有人赎罪,可这又有什么意思呢?   那只会给刘云起这老贼一个痛快,可她偏偏不愿意给他这个痛快,她就是要让他清醒的看着自己是如何被她这个身体羸弱的女人打败!!!   她就是要一点点的折磨他,让他的一身傲骨被打碎。   她就是要让他生不如死!   城楼上的剑山岳望着占据上风的姀儿,他顿时面色一黑,着急的走上前,手重重的拍在城墙上,最后叹息一声,苦涩的扯了下嘴角:“老城主要输了!”   突然听到剑长老的话,宋燕回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剑长老何以这般肯定?师傅还没落下风呢!”   “不,老城主已经落了下风。”剑山岳却摇头苦笑,“在这场对决中,都是那个女子一直都是占据上风的存在,城主之所以没看到老城主落下风,也是这个女子一直在控制着局面。”   这是他也猜到了姀儿的意思,这个女人她要一点点的击败老城主的心神。   击碎老城主那及其骄傲自负的心,让老城主生不如死。   好狠毒的女人!!!   Ps:感谢七月尾声宝宝的会员!😘😘😘 卓月姀48会员加更   听完剑长老的话,宋燕回细细观看,还真发现了不对劲。   在师傅和这无剑城大小姐的对决之中,完成是她在控制。   望着打斗的方向,宋燕回眼中不可避免的浮现担忧,眼看着师傅已经快要落了下风,他忧虑的上前两步,薄唇微抿,眉眼忧虑。   他的担心还是成了现实,姀儿的耐心耗尽,她眼睛冷了下来,一抹厌恶之色在白皙细腻的脸上浮现,随即手里的剑轻轻一点,随即一股强大的力量朝着刘云起冲了过去。   这股力量太过强势与霸道,刘云起挥剑气抵挡,可终究是不敌,被这股力量狠狠地打在身上,他一口鲜血从喉咙里喷出,身体如断了线的风筝坠落地面。   “咚——”   肉体碰撞地面,发出一道明显的响声。   “师傅!!!”宋燕回见师傅坠地,他瞳孔微缩,语气急切。   眼看着姀儿提剑飞身欲到师傅的身边,他再也不能旁观,从城楼上飞了下来。   同时手里的秋水剑在空中轻轻一划,阻止姀儿前进的步伐。   “姑娘止步!”   姀儿停下来,她冷眼看着宋燕回,语气冰冷:“让开!”   苏暮雨这时从后面走了过来,他来到姀儿的身边,眼睛在妹妹身边看了看,好一会儿才挪开。   他看向宋燕回,冷声道:“你拦不住的。”   “我知道。”宋燕回眼眸低垂,嘴角露出一抹苦笑,“我不是这位姑娘的对手,可是他是我的师傅,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师傅死在我面前。”   姀儿眸光冷冽:“当年我无剑城被灭,刘云起这老贼一手策划,我卓家上下一百多口人都死在那场灭城之中,我必须要用他的血祭奠无剑城之中无辜惨死的人。”   “我不想滥杀无辜,但你若是坚持不让,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宋燕回听见姀儿语气里的冷冽与杀意,可他却半分不退,直直的站定在师傅的面前。   “我知道师傅有很多错处,但他毕竟是我师傅。”   这句话代表他坚定的意志。   “呵!”   姀儿冷笑一声,就要提剑刺去,但还没出手就被身边的苏暮雨拦下了。   “姀儿先等等。”   “哥哥?”姀儿不解的看向苏暮雨,他为什么要阻止自己?   苏暮雨解释:“哥哥不是阻止你杀刘云起,只是宋燕回没有参与到当年的覆灭无剑城,别滥杀无辜。”   “宋燕回交给我,好吗?”   “好。”听完哥哥的解释,姀儿嘴角露出一抹微笑。   冷眼轻瞥了躺在地上的刘云起,随即便安静的站在苏暮雨的身边。   苏暮雨:“宋城主,我无意与你对战,若你此刻让开,那我便不再计较,可若……那就休怪刀剑无眼。”   宋燕回:“我知道你,你很强,但我也不弱,但我还是那句话,他是我的师傅,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做儿子的总不可能看着自己的父亲死在自己的面前,所以我绝不会让。”   哈哈哈……   好一个做儿子的不能看着父亲死在自己的面前!!   可当年他亲眼看见了父亲死在他的面前。   苏暮雨大笑几声,眼角闪烁泪花,随即眼神变得通红,那么今日就让他亲眼见到他师傅死在他面前。   再也控制不住身上的怒气,拔剑朝向宋燕回。   宋燕回早前受过一次伤,这一次和苏暮雨对战他不敢轻敌,将绝招使出。   在没受伤之前他或许可以和苏暮雨打成一个平手,但是受伤之后的宋燕回明显不是苏暮雨的对手。   几十个回合之下,最终以宋燕回再次吐血而结束。   Ps:感谢七月尾声宝宝的会员!!! 卓月姀49   见哥哥赢了,姀儿嘴角溢开,她缓步走到刘云起的面前,屈身蹲下:“看来,无双城没有人能救你了。”   刘云起眼神锐利,恶狠狠地瞪着姀儿。   “你也不用这般看着我,这不过都是因果报应罢了!”姀儿见刘云起那凶狠的目光,嗤笑一声,“当年你因为一己之私致使我无剑城覆灭,这是因,如今你死早我的手中这是果。”   说着姀儿一掌拍在了刘云起的身上,敦实刘云起的武功全废,整个人也奄奄一息。   “师傅!!!”   “老城主!”   宋燕回捂着胸口见师傅被如此折辱,他大声的喊了一声,而城墙上的剑山岳也皱眉喊道。   无双城早已没有能和姀儿兄妹两人一战之力的人,宋燕回和剑山岳都受了严重的内伤,这是两人就算想救下刘云起,可也是无能为力。   苏暮雨走到姀儿的身边,他的眼睛扫了眼还没有咽气的刘云起,眼里闪过一丝厌恶:“姀儿你为何不立即杀了他?”   姀儿轻笑一声,漫不经心的道:“哥哥,现在就杀了他那岂不是便宜了他,把他带到无剑城,在哪里杀他,这样才能告慰当年死在那场屠城之中的人啊!”   姀儿这话一出,苏暮雨顿时明白刚才她为什么不立即杀了刘云起。   也是,刘云起是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那便该死在无剑城,用他的血来祭奠死去的人!   他走上前将刘云起从地上抓了起来,“我们现在就走。”   姀儿见哥哥比她还积极,眉目含笑,挑眉道:“自然。”   话音落地,兄妹俩对视一眼,随即运气轻功带上刘云起便朝着无剑城的废墟处奔去。   “宋城主,刘云起我们兄妹带走了,他必须得为当年的事付出代价。”   宋燕回看着师傅被带走,面色难看,他想要追上去,可是身体却被允许,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姀儿兄妹将师傅带走。   而此时,无双城的城门打开,城内剑山岳带着一众弟子跑了出来,跑到宋燕回的面前,将宋燕回扶了起来。   “剑长老,快,将师傅带回来。”宋燕回剧烈的咳嗽几声,似是要将胸腔里的血痰咳出来,手死死地抓着剑山岳的胳膊。   剑山岳叹了一声气,拍了拍宋燕回的胳膊,语气沧桑:“那对兄妹没有立即杀了老城组,想来是要到无剑城的废墟之上才会杀死老城主。”   用老城主的血来祭奠无剑城死去的人!   这句话剑山岳没有说出来,但宋燕回却听懂了!   一想到师傅要受此折辱,宋燕回再也撑不住,猛地喷出一口老血,晕了过去。   “师傅!”小无双见状,忧心的大喊。   暗河。   苏昌离正在一五一十地给苏昌河禀报无双城城门前发生的事。   “所以苏暮雨和他的妹妹带着刘云起那个老贼往无剑城去了?”听完苏昌离的禀报,苏昌河剑眉微挑,有一搭没一搭的玩弄着手里的匕首。   苏昌离点头:“是的,据传回来的消息,现在雨哥他们已经快要到无剑城的废墟处了,另外无双城城主宋燕回也带着剑山岳和剑无敌往无剑城奔去。”   苏暮雨听罢,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眼睛盯着前方幽暗之处,语气邪魅:“让雨墨、青羊还有雪薇过来一趟。”   苏昌离有些不确定的问:“大哥,你是要他们......”   “苏暮雨是我们暗河的苏家家住,无双城那帮狗东西胆都不要脸的以多欺少,我自然是去给他助阵。”苏昌河义正言辞地开口。   苏昌离看着义正言辞、大义凛然的大哥,嘴角扯了扯,明显有些不信,可大哥都吩咐了,他也只能照做,再加上雨哥确实过于孤单,无双城这次显然都是将精锐都带上了,雨哥即便在厉害也难以以一敌十。   大哥和雨哥的感情一向很好,所以大哥要去帮雨哥也能理解。   想通了之后,苏昌离便转身出了大殿去安排。 卓月姀50金币加更   与此同时,大皇子府。   “舅舅你说什么?”   大皇子一脸震惊的看向自己的舅舅典叶。   如果苏暮雨在这儿的话就可以看到典叶跟他搭话的那个大胡子男子像极了,只是两人一人有胡子,一人胡子短而少,只在嘴巴周围有。   典叶:“无双城的老城主刘云起被苏暮雨带走了,看他们的方向应该是往无剑城的废墟。”   “而且他的身边还有一个自称卓雨洛之女的卓月姀,那个女人武功不弱,轻轻几招便将刘云起打败,实力深不可测。”   “恐怕那个女人早已到了剑仙之境。”   剑仙,又是剑仙!!   萧永听完舅舅的话,面色扭曲,一想到这段时日皇宫里那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野种,独得父皇宠爱,他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   “啪嗒”一声,萧永旁边的茶盏摔倒地上,瓷器碎了一地。   那野种也就是靠着堪比剑仙的武力才得到父皇的喜爱。   “永儿你这是怎么了?竟生这么大的气?”典叶不明白他的那一句话惹了萧永。   萧永对自己的亲舅舅还是不设防,或者应该说他对这方面不设防。   他面色阴沉,语气冷冽的将这一段时日天启城发生的事情都说了出来,侧重点讲了萧政这个野种出现将父皇对他的喜爱夺走,他小小年纪就距离剑仙只有半步之遥。   典叶眉头紧锁:“那他不会对永儿你接下来的计划产生影响吧?”   萧永阴沉着脸摇头,“不会,不过是一个小屁孩,只不过武功厉害了一点,对我还构不成威胁。”   现在真正能威胁到他的也不过是萧楚河这个有着嫡子身份的人,不过萧楚河也只是依附琅玡王的孩子,等他除掉了琅玡王,萧楚河也不足为惧。   萧永对自己从来都是自信,自信是好事,但自信过头了那就变成了一件坏事!   “那便好,如果他对你构成了威胁,那他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典叶阴狠的说道。   萧永不语,但脸上的认同之色无不昭显,他右手摩挲着大拇子上的玉扳指,眼神晦涩。   “舅舅既然无双城现在没有能主事的人,那接下来的事便是利于我们。”   “舅舅明白,你放心绝对不会出任何差错。”   北离官道上,一棵树冠蔽郁的大树下,一个容貌俊美的小少年此刻坐在树下的石头上,仰头喝水。   “瑾仙公公,还有多久才道无剑城。”   喝完水,萧政抬头看了眼日上中天的太阳,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随后扭头问着身后闭眼坐着的瑾仙。   瑾仙听见萧政的声音,他缓缓震开了眼睛,语调平缓的回复:“大约还有三个时辰。”   萧政得到答案,猛地从石头上站了起来,“本公子不休息了,我要快点赶到无剑城,走。”   说着来到另一个树下,翻身上马,之后居高临下的看着瑾仙。   “瑾仙公公若是还没休息好那便后面来,本公子要先走一步。”   话音落地,他驱马直朝无剑城。   他已经有很长的时间没有见到阿娘了,他很想念她。   阿娘也应该想他了!   萧政只要想到马上就能见到母亲,很少笑的面容此刻却笑意连连。   Ps:感谢千_515822058宝子的金币打赏😘😘 卓月姀51金币加更   “师傅,这……”瑾仙的徒弟望着萧政的背影,难为的看向自己的师傅。   瑾仙叹了口气:“跟上吧!”   “是。”   无剑城早已变成废墟,周围长满杂草,只能依稀可见昔日第一大城的轮廓。   而此刻,姀儿站在废墟之上,眼眶微红,鼻尖酸涩不已,二十五年了,她终于回来了!   苏暮雨内心也同样的酸楚,这么多年了,他在暗河不是在执行任务就是在执行任务之中,还没回来看过一眼,如今再次回来,无剑城早已不是他记忆之中的模样。   荒芜、荒凉,露出来的城墙轮廓漆黑不已,他的手指轻轻的划过那明显被火烧过的痕迹,那种仇恨的情绪瞬间被放大。   “阿爹阿娘,我和哥哥回来了。”一阵微风吹过,将姀儿呢喃的声音带到无剑城的每一个角落。   周围的草树悠恍,好似在回答姀儿的话;微风吹拂过她鬓边的碎发,就像母亲的手掌拂过她的发丝,轻柔而温和,让人留念其中。   眼尾掉落泪水如断了线的珍珠,颗颗坠落地面,激起一片尘埃。   姀儿将眼尾的泪水擦干,面无表情的走到了被捆绑,动弹不得刘云起面前。   “当年你以千件神兵利器灭我无剑城,如今我便在这里用你的鲜血祭奠那些无辜惨死的人。”   姀儿的声音沙哑,但却冰冷。   刘云起动了动身体,想要挣脱,可却怎么也挣不脱,索性他也不挣了,在听见姀儿的声音,他轻笑一声,语气中止不住的得意。   “哈哈哈,能在我最得意的作品上死去,这种感觉很不错。”   当年无剑城再厉害那又如何,区区千件神兵利器便能将一座城池灭了,他又怎么没算成功呢!!   刘云起疯狂的想到。   可也彻底的激怒了姀儿和苏暮雨,姀儿冷眼看着哈哈哈大笑的、癫狂的刘云起,冷笑一声,从袖子里抽出一把精致的小短剑,短剑的剑鞘被红宝石镶嵌,在阳光的照射下,红宝石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姀儿将剑拔出,短剑的光芒刺得刘云起眼睛微闭。   “这短剑上抹有我特意制作的毒药,此毒不会让人立即死去,但它会钻进你的身体各个部分,将你身体里的骨头腐蚀,如同蚂蚁啃食一般疼痛难耐。”姀儿拿着短剑笑道,只是这笑容在刘云起看来却是阴毒极了,“你说,这短剑现在就刺进你的身体好不好?”   刘云起闭眼不说话,早已注定的结局,多说也未必能改变。   他不后悔当年计划覆灭无剑城,他只很当年没有斩草除根,给自己留下了今日之祸。   姀儿见此,也不准备多言,拿着短剑的手高高的举起,就在短剑要刺进刘云起身体的那瞬间,一直宽厚的手掌包裹住了她的手腕。   “姀儿,别脏了你的手,我来。”苏暮雨的将姀儿手里的短剑抽了出来,拿在手里,随后一眼也不眨的狠狠刺进刘云起的身体。   “啊——”   短剑上的毒真的很厉害,才刚刺进自己的身体,刘云起就忍不住大喊起来。   疼,真的好疼!   能不疼吗?这短剑上的毒姀儿可是特意为他准备的,熬了七七四十九日呢!   Ps:感谢千_515822058宝子和若爱已成殇宝子的金币打赏! 卓月姀52   在毒药的折磨之下,刘云起最终死在了无剑城的废墟之上。   望着刘云起的尸体,姀儿眸子里未起波澜,苏暮雨也同样很平静。   而就在这时,一队人马到了此地,这队人马正是追赶上来的宋燕回。   宋燕回眼睛扫过姀儿兄妹,在看到师傅躺在地上毫无生气的模样,他的瞳孔一缩,瞬间猜想到了某种可能,他目光如炬的看向姀儿兄妹,声音颤巍巍:“你们......将师傅......?”   姀儿眼睛冷眼扫视刘云起的尸体,嘴唇勾起一抹残忍地笑:“哦,你说他呀,我送他下去给我无剑城死去的所有人陪葬了!”   “嗯~,现在他现在应该已经到了黄泉路吧!”   “你......”宋燕回望着姀儿那张绝美的面容,嘴里的话却那么的无辜又残忍。   可想到师傅干的事情,他口中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那日过后,他找了剑长老了解了无剑城当年覆灭的原因,无剑城因为师傅的一己之私而灭,现如今他们找师傅报仇也合乎情理。   于理,他找不出姀儿兄妹的错处,他知道姀儿兄妹来复仇,他不能报复回去,因为这件事是无双城理亏在先。   可于情,刘云起是他的师傅,他做不到对师傅的死视而不见。   苏暮雨在暗河做了多年的杀手,对人心最是了解,所以这会在见到宋燕回眼中复杂,悲伤,愤怒的情绪时,他站在了姀儿的面前,声音不大不小,却能让人都听得清楚。   “你师傅是我杀的,你若想寻仇那便冲着我来,只是我也不是任人宰割之人。”   宋燕回眼神复杂,“我知道你的身份,你很强,但我也不弱。”   说着将手里的秋水剑拔出,剑指苏暮雨。   苏暮雨自然是迎了上去。   两人打在一起,剑光火石之间,招招奔着取人性命。   剑山岳和剑无敌两人微微仰头看着已经分不清是谁的场面,眉心微蹙,神色凝重,尤其是剑山岳,他清楚地知道那日城主受的伤一直还未养好,再加上这几日的奔波,身心肯定异常疲惫,城主,他,不是苏暮雨的对手。   果然,剑山岳猜想的不错,不过片刻,宋燕回的身体就如断了线的风筝从半空中坠落下来,剑山岳见状,连忙跑过去接住他。   剑无敌则是警惕地看向苏暮雨,同时眼中还有跃跃欲试的冲动。   “别冲动!”将宋燕回搀扶住的剑山岳最是了解这个师弟,在触及到他眼中的那兴奋、跃跃欲试的目光,他眉头一拧,虽然不想承认,剑无敌也许更 多小 说资 源(浏览器打开)https://vlink.cc/drdr能和苏暮雨有一战之力,但,他眼睛隐晦的扫向对面娉娉婷婷、身姿袅娜站在不远处的姀儿,在姀儿看过来时,他快速的挪开了眼睛。   “咳咳咳”宋燕回捂着疼痛剧烈的胸口,咳了几声。   望着回到她身边的哥哥,姀儿嘴角弯了弯,抬手给苏暮雨理了理因为对决而凌乱的发丝。   “哥哥,你真厉害。”   苏暮雨抿了抿唇,眸光却一直盯着对面的宋燕回:“若是他没受伤,这一战也不可能这么早就结束。”   姀儿却笑了下:“可哥哥,没有如若,我只知道,天下人只知道你赢了。” 卓月姀53金币加更   苏暮雨听见了妹妹的话,嘴角微弯,那股子不悦的情绪消失,他抬手揉了揉姀儿如丝绸般柔顺的乌发,温柔低语的道:“好,听妹妹的。”   姀儿瞥了眼无双城的一行人:“哥哥,事情已经办完,那群人似乎没有一个能打的,我们走吧!”   苏暮雨望了眼对面的一行人,颔首:“好。”   话落,两人就准备抬脚走,可惜一道暴怒的声音在两人的身后响起,紧接着一道凌厉的剑气朝着两人掠来,姀儿反应过来,立马将身旁的哥哥推开,随后眉心一拧,轻哼一声,也不闪躲,就站在原地任由着那道杀气腾腾的剑气朝着自己冲来,直到那道剑气距离自己只有一拳头的时候,姀儿刚准备动,天空之中就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   “谁敢动我阿娘!”   紧随其后一道充满玄金色的光芒在姀儿面前形成一个保护罩,随即一道带着怒气的的剑气带着如箭矢出鞘般的速度往剑无敌而去。   剑无敌望着朝自己劈来的剑气,瞳孔一缩,这道剑气很强,他根本没法抵抗!   他只能躲,可是这剑气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即便他往旁边一躲,还是被剑气的余晖伤到了。   萧政从天而降,护犊子的站在了娘亲的面前。   姀儿看着眼前的儿子,眼睛亮了起来,她上前一步走到儿子的面前,声音雀跃:“政儿?你怎么来了?”   萧政俊美的脸上扬起笑回道:“我想阿娘了。”   他和娘亲已经有一个月没见了,他们还从来没有分开这么久过!   姀儿看着政儿脸上的笑,心都软了一下,她抬手想要揉政儿的头,却发现政儿已经长得比她还有高。   萧政却笑着地下了头,方便娘亲揉。   另一边,苏暮雨看着出现在眼前的昌河、雨墨、青羊、雪薇四人,眼中闪过一丝的惊喜。   “你们怎么来了?”   苏昌河把玩着手里的短剑:“这不是怕我们的苏家主被人欺负,我特意带雨墨、青羊还有雪薇来给你助阵。”   慕雨墨三人点头。   苏暮雨心中一暖,感动的道:“谢谢你们,只是这是我和无双城的事,我不想讲你们卷进来。”   苏昌河听了这句话,冷哼一声,面色不悦,慕青羊等人也是一脸不高兴的看着苏暮雨。   慕雨墨率先打破寂静:“雨哥,你这话说的,我们不是一家人吗?既然是一家人你的事那便是我们的事。”   “不错不错,苏暮雨,刘云起那老贼已经死了,卓月安和无双城的旧事已了。”慕青羊盯着苏暮雨说道,“但现在无双城那群道貌岸然的人又来围堵身为暗河苏家家住的你,那便是跟我们暗河过不去。”   穆青羊说完瞬间都觉得自己高大上了不少,尤其是在雪薇看过来时,他的胸膛不自觉的挺了起来。   雪薇现在定是觉得自己帅极了!   慕雪薇站在慕青羊的身边,点头跟着道:“是啊,雨哥,他们感动你那便是跟我们暗河过不去。”   苏暮雨俊朗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不错,他们是一家人。   ps:感谢135***703_2790492203宝子和凝珍宝子的金币打赏! 卓月姀54金币加更   瑾仙带着一队人马紧赶慢赶的终于到了无剑城的废墟。   “驭——”   停下马,瑾仙立即翻身下马,迅速来到萧政的面前,语气恭敬。   “小公子。”   萧政抬手虚扶了下:“不必多礼。”   姀儿见此,昳丽无双的脸上此刻露出疑惑的神色。   怎么回事?这人是谁?他为什么要唤政儿为‘小公子’?   苏暮雨和苏昌河以及宋燕回等人看到瑾仙的那瞬间眉心跳了一下,因为瑾仙是天启城的五大监,是那庙堂之上高高在上之人的心腹,此刻出现在这里定然不是好事!   起码对于他们而言绝非好事!   他们看向瑾仙的目光充满了警惕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尤其是苏昌河等人,他们心中的忧虑更甚。   天启城里的国丈府是他们暗河所灭,这瑾仙不会是来抓他们的吧???   在看到瑾仙一下马踏步朝着他们走来时,苏暮雨和苏昌河,慕雪薇,慕青羊以及慕雨墨他们这些暗河的人全都严阵以待,紧紧的握住了手指的是谁剑或者是暗器。   一旦瑾仙开动,那他们也无需在顾忌什么!   于是他们眼睁睁的看见瑾仙这个五大监之一的掌香大监恭敬地弯腰对着姀儿(雨哥的妹妹)行了一礼,还对着她身边的小少年语气尊敬的喊了声“小公子”!!!!!   一时之间,他们惊呆了,眼珠子瞪的极大。   久久不能反应过来。   而另一边的无双城等人见此,心中顿时涌现“不好”两个字。   掌香大监瑾仙公公,他们太知道这个身份的地位了!   萧政可不管他们怎么想,此刻他的眼中只剩下了娘亲,瞧见娘亲脸上的疑惑之色,他挠了挠头,抿了抿唇,不知道该如何介绍瑾仙。   难道要他告诉阿娘他不仅找到了亲爹还改了名字吗?   可……不说也不行!   看了眼瑾仙,嘴唇嗫嚅了两下,他想要瑾仙开口,可却发现瑾仙低着个头,就笔直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跟个树干似的。   无奈,萧政迎着阿娘疑惑的目光,以及眼睛里深深地探究欲,他深深的吸了口气,随后言简意赅的将姀儿离开后的事情讲了出来。   “……阿娘,事情就是这个样。”   姀儿听完儿子的话后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人都不好极了!   什么?   他儿子居然是北离现任帝王萧若瑾的孩子!   她当年睡的那个男人居然是萧若瑾!!!   一想到这儿,姀儿只想晕过去!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般荒谬的事情?   她和萧若瑾,两个不相干的人此刻却联系在一起,想想都觉得荒谬。   严格意义来说,她与萧若瑾关系说一句‘仇人’也不为过。   当年无剑城被灭,其中不仅仅有刘云起的私心作祟,恐还有天启城里那群人的手笔,要不然偌大一个无剑城也绝不会轻易灭绝,事后更是连凶手也找不到。   若说没有天启城里的人参与他一个字也不信。   当年皇子们夺嫡渐渐展露,他们手里都需要势力,那么当时名声盖过无双城的无剑城可不就会被顶上吗?   可父亲是一个正直磊落的人,绝不会让无剑城参与到夺嫡之事,她想当时父亲定是拒绝了某位皇子王爷的拉拢,致使那人恼怒,一怒之下便有了毁掉无剑城的念头。   无剑城的覆灭有着萧氏皇室之人的手臂,再加上义兄的事,姀儿早已对萧氏皇族厌恶不已。   现在告诉她她亲儿子居然是萧氏皇族的子弟,这怎么能让她接受的了?      PS:感谢两位宝子的金币打赏! 卓月姀55   姀儿的一双美眸在儿子的身上流转,看着一副乖巧听话的政儿,她头疼的揉了揉额角,这都是些什么事?   “阿娘,你怎么了?”见娘亲头疼的揉着额角,萧政立马不淡定了,慌忙扶着娘亲,急切的询问。   姀儿摇了摇手,“没事,就是有点头疼!”说着眼睛还不忘瞪了儿子一眼。   和娘亲一起生活了十一年,萧政自认为还是了解娘亲的,所以在娘亲瞪他的时候,他便知道是因为什么而头疼!   “行了,既然事情都已经发生了,那便接受它。”良久,姀儿叹了口气道,随后她看向瑾仙,肯定的开口,“我想你和政儿一起来的目的恐怕不简单。”   瑾仙微微抬头,嘴角露出恰倒一丝的笑:“娘娘聪慧,陛下让奴才将娘娘和小殿下带回天启城。”   陛下之所以同意小公子出天启城,也是为了将面前容颜绝代的女子带回去。   姀儿听完面色冷冽:“你觉得可能吗?”   想将她困在那座城,做梦!   瑾仙早就猜到姀儿必定不会轻易答应,毕竟她若是想要答应,当年她就不会逃离天启城。   “当年宣妃娘娘也向往江湖,她逃离了皇宫,可最后她还是回到了皇宫。”   瑾仙没有回答姀儿的话,而是举了宣妃易文君的例子。   因为叶鼎之带领魔教东征,再加上宣妃第一美人的名头,即便被皇室封锁了消息,江湖之人还是知道叶鼎之魔教东征的原因。   萧政这时也冷脸下来,原以为瑾仙跟着自己是为了保护自己,没想到他的目标是却是阿娘!   呵,果然人在舒适的环境下智商都会降低。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娘亲便一直将他护在羽翼里,给了他前世一直得不到的爱,让他不想上一世从群狼环伺之中杀出。   “瑾仙,你是在威胁我阿娘?嗯?”萧政冷着脸盯着瑾仙。   那架势就好像在说但凡瑾仙‘嗯’了一下或者点头,那他必定会和他死战到底。   没有人能强迫阿娘做不喜欢的事!   这一刻帝王之威不努自显。   瑾仙虽然感觉到政儿身上那股子无形的压迫,没有丝毫惊讶,似乎已经是习惯了。   他抬眼看向政儿,随后目光移到姀儿身上,又落在了后面苏暮雨那一群人的身上,最后坚定的看着姀儿,一字一句的道:“娘娘,你没得选,当年的宣妃娘娘没得选,现在的你同样也没得选。”   “我想你应该也不想将暗河和寒水寺里的那个孩子受到威胁吧!”   他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那人知道她和暗河以及安世的关系,他用他们来威胁她,若如她不乖乖的和他回去,那么暗河和安世必定遭受那个男人的迁怒。   这不止姀儿听出其中的意思,上辈子做了多年帝王的政儿也听出了瑾仙话里的潜意识。   “他的消息可真灵通!”姀儿嘲讽一声,转身望着目光担忧的看着她的苏暮雨,她手指紧紧地蜷缩,良久,她沙哑着声音,面无表情的应了下来。   PS:昨天的更新! 卓月姀56   萧政却戾气直冲,他紧紧地抓住娘亲的胳膊,双目赤红,“阿娘,我不同意。”   他的娘亲应该自由翱翔,而不是被困于方寸之地。   姀儿轻轻地拍了拍政儿的手,眼睛却直勾勾的看着他,眼中有着不容置疑的意味:“政儿。”   萧若瑾是北离的皇帝,掌握着北离至高无上的权利,他绝不会允许有人忤逆他。   他现在既然用哥哥和安世来威胁她,让她妥协,那就证明一旦她没有和瑾仙到天启城,那他绝对会对暗河以及安世动手。   她不敢赌,也不能赌。   再加上……姀儿抬眼看着自己面前龙章凤姿,俊美无双的政儿,眼中的精光一闪,既然她的政儿是萧氏皇室的人,那么那至高无上的位置她的政儿也不是不可以坐。   而且她也一直有一种感觉,她的政儿合该是至尊的帝王。   萧政是何等的熟悉自己的娘亲,在娘亲盯着他的那瞬间他便知晓了这件事已经没得商量了!   他放开了娘亲的手,好吧,既然娘亲想回去,那他便陪着她。   姀儿安抚好政儿后,冷眼看着瑾仙,语气冷淡的说道:“我会和你回天启城,但是现在我还有事情要处理,你要等我将事情处理。”   瑾仙微略颔首:“这是自然。”   姀儿带着政儿步履移到苏暮雨他们之处。   “哥哥。”   “舅舅。”   苏暮雨刚才见瑾仙对姀儿母子毕恭毕敬惊了下,可很快就回过神,不管姀儿母子是什么身份,他只需知道姀儿是他的亲妹妹,政儿是他的亲外甥便好了!   “姀儿,你……”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姀儿的声音打断了。   “哥哥,我要走了。”   苏暮雨顿了下,随后温和的开口:“你要去哪儿?我以后还能再见到你吗?”至于政儿,嗯,他好像是没看到他!   一旁的慕雨墨几人则是好奇的看向政儿,这就是雨哥的亲外甥?   眉眼之间倒是和雨哥有几分相像。   “欸,小孩,你到底是什么身份?瑾仙怎么会对你这般毕恭毕敬?”   苏昌河见苏暮雨在和亲妹子说话,他便没去打扰,而是挪不到政儿身旁,低声的询问。   萧政看着这个长相邪魅的男人,想到这个男人似乎和舅舅的关系很密切,虽然这个男人给他的第一感官很不好,但是他和舅舅的关系很好,他也没打算瞒着。   “哦,我的亲身父亲是北离的明德帝。”   “什么!!!!”   听了这话的苏昌河几人惊讶了几分。   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惊讶的消息,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   众人望去,只见两个穿着无双城弟子衣服的人骑着马朝着这里飞奔而来。   看到两人,宋燕回和剑山岳等人脸上霎那间心口上涌现出不好的情绪。   “南益、安阳,你们俩怎么来了?”宋燕回捂着胸口问道。   被唤作南益、南阳的两名少年此刻浑身是伤,衣服上也沾染血迹,其中一人艰难的翻身下马,步履蹒跚的来到宋燕回等人的面前,声音撕心裂肺。   “城主,无双城……无双城危机……咳咳咳……”   “有人冲进无双城到处乱杀……”   “好多弟子丧命!!” 卓月姀57   话音落地,这两个无双城的弟子瞬间没了生息。   宋燕回等人见此,心中哀伤,可这会儿不是哀伤的时候,几人对视一眼,随后宋燕回一脸仇恨的对着苏暮雨厉声怒吼道:“苏家主,你已经将师傅杀了,你无剑城的仇也报了,你为何还要迁怒我无双城那些无辜的弟子!”   不错,宋燕回等一众无双城的人都认为是苏暮雨这个暗河的苏家家住派人屠杀无双城,只为报当年无剑城灭城之事。   面对宋燕回的指责,苏暮雨眉心一拧,他并没有派人去屠杀无双城。   他的目的从来都只有一个,那就是让杀了刘云起为阿爹他们报仇,至于无双城,冤有头债有主,他一直都很清楚,他的仇人从来都只有刘云起。   只是......苏暮雨狐疑的看了眼苏昌河,难道是昌河干的?   苏昌河简直快要被气死了,苏暮雨这是什么眼神?这是他和无双城的事,他是疯了干嘛参与到其中,还派人去灭无双城?动一动脑子都知道不可能,他难道不知道灭一个城池要付的代价有多重吗?   苏昌河冷哼一声,“苏暮雨你看我干嘛,我可没干!!”   气死他了,等会就传信给昌离,他到要看看是谁干的。有胆子干,没胆子报名,害的苏暮雨都误会他了,要是被他知道了是哪个王八羔子干的,他非得将那人的皮都扒掉!!!   若非是他,苏暮雨都不会用这怀疑的眼神看着自己。   “我的仇人从来都只有刘云起一个,无双城的那些杀手不是我派去的。”虽然昌河阴狠又爱算计人,但他的话苏暮雨是相信的,所以苏昌河话音落地他一双深沉如寒潭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宋燕回,清冷的开口。   曾经魔教东征,当时无双城带队的是宋燕回,他曾经和苏暮雨共事一段时日,苏暮雨是何性子他不能说是了解,但也能知其一二,他绝不是那种阴险狡诈之人,只不过刚刚他一时之间被冲昏了头脑。   苏暮雨开口之后,他怀疑的目光锁向姀儿,这个来历不明的女人,实力强大,她又自称卓雨落之女,无双城出事也许更 多小 说资 源(浏览器打开)https://vlink.cc/drdr......   “呵,宋城主有这个时间还不赶快回去支援,若是晚了一步无双城可就要步无剑城的后尘了哦!”明媚娇艳的脸上露出一丝畅快、玩味的笑容,攻入无双城的人不是她派去的,她和哥哥一样从来都只想用刘云起来祭奠无剑城死去的人,至于无双城的其他人她不想脏了自己的手。   更何况她也不想浪费了自己这一身的功德,她这身功德可是用来历劫的时候抵御雷劫,刘云起和她有因果,杀了他自己这一身功德也不会有影响。   剑山岳见姀儿脸上的讥笑,他上前指着姀儿:“你......”   萧政见他用手指着娘亲,没有一点尊重,他脸色一沉,眼眸冰冷的看向他,正要发怒,却见一直像一根木桩子的瑾仙动了,他一个闪身直接闪到了剑山岳的面前。 卓月姀58金币加更   手一抬,将剑山岳的手指狠狠往外一扳,剑山岳疼的直叫,瑾仙冷哼一声,随即一个用力,将剑山岳甩了出去,声音冷漠。   “剑长老,昭妃娘娘不是你能放肆的!”   “昭妃娘娘?”   但凡听到瑾仙这话的所有人们猛地看向姀儿母子。   什么时候多了个昭妃娘娘?他们怎么不知道?   瑾仙也不给他们开口的机会,冷眼扫向宋燕回等人,“宋城主,你若还不赶快回去,你无双城只拍是凶多吉少。”   瑾仙身为五大监之一,北离的权贵多少能认识,所以在瑾仙口中‘昭妃娘娘’四个字一处,宋燕回眉头一拧,目光看了眼笑得明媚娇艳的姀儿,眼眸深处闪过一丝忌惮。   他知道,即便是这个艳若桃李,面容绝色的女子做的,那他也奈何不了这人,想到还处于危机之中的无双城,宋燕回走过去将剑山岳扶了起来,深深的看了眼姀儿等人处后,带着无双城的人骑上马往无双城赶去。   宋燕回等人离开后,瑾仙便来到姀儿的身边,恭谨地说道:“娘娘,我们也该走了!”   还不等姀儿开口,政儿的声音先响起,“催什么催,我阿娘想什么时候去天启城那便什么时候去,你若再催那边别怪我不客气。”   行吧,瑾仙想到那些时日和面前这个小殿下的对打,只觉得浑身都在疼。   瑾仙不在催促,他安静的低头敛眉站在政儿的身后。   姀儿瞟了他一眼,随后看向哥哥,“哥哥你刚刚应该也听到了吧!”   苏暮雨‘嗯’了一声,眼神复杂的在姀儿和政儿身上来回打量,最后他深吸了一口气,问道:“你......当初是怎么和......那人牵扯上的?”   姀儿抿了下唇,她抬眼看着哥哥眼里的执拗,最后呼了一口气,如实道来。   听完全过程的穆雨墨和苏昌河几人对视一眼,又看了眼一脸愧疚的苏暮雨,他们这是也不知道说啥好。   只觉得好戏剧性。   苏暮雨拳头捏紧,双目赤红,杀气四溢,声音沙哑:“那个几个人呢?”   “我杀了!”姀儿低着头回道。   苏暮雨见妹妹垂下来的头颅,他抬手揉了揉,轻声道:“杀得好。”若是妹妹没有将他们杀掉,那他现在就去取了他们的项上人头。   苏暮雨猩红的眼中闪过一丝戾气,那些恶心之人居然敢动他苏暮雨的妹妹,若不是那几人已经死了,他现在就想将那几人挫骨扬灰。   苏昌河玩着手里的小短剑,挑眉看向苏暮雨的这个妹妹,以为是个有点武力的娇花,没想到是一朵食人花呐!   “我们以后还会见面吗?”苏暮雨又问。   姀儿抬头,看向苏暮雨点头:“自然,哥哥以后若是想我了便来天启城,没有人能阻止我们见面。”   苏暮雨听到妹妹的承诺,他笑了下,俊美的容颜上那一抹笑驱散了眉宇间的郁气,将苏暮雨的容颜衬得更加的艳绝。   只是他心中还是有些忧虑,宫中的那些人都不是简单的,他的妹妹这般单纯,真的能适应吗?   想到这些,苏暮雨有些忧虑地看向妹妹。   萧政见此,像极了苏暮雨的眉头微挑,上前一步,对着苏暮雨保证道:“舅舅,你放心,我不会让人欺负阿娘,我会保护好她!”   ps:感谢凝珍宝宝的金币打赏! 卓月姀59会员加更   在距离天启城还有十里地之外的官道上,一队人马正晃悠悠地朝着天启城缓慢而去。   中间的马车里,车窗的帘子被一只白皙的手掀开,紧接着一张艳若桃李的面容,这张脸的主人正是姀儿。   “阿娘。”马车旁,一个骑马的小少年窜了出来,他笑嘻嘻地看向姀儿,“你累了吗?要不要休息一会。”   姀儿笑着摇头:“没有,不用,我们现在到哪儿了?还有多久才到天启城。”   “现在距离天启城还有十里地。”萧政看了眼天色回答道,“大约还有一个时辰才到。”   听到还有一个时辰,姀儿叹了一口气,低声道了声,“好吧!”随即低落的将帘子放下。   马背上的政儿见状,眉心一皱,随后他叫停了正在前进的队伍,随后他翻身下马,跳进了马车里。   一进马车便瞧见阿娘一脸倦色的斜靠着,听到动静,姀儿睁开眼,看见是儿子,她嘴角微弯,露出一个浅浅的笑,“政儿你怎么进来了。”   萧政坐到娘亲的身边,抬手在娘亲的太阳穴轻轻的揉着,声音也放低了,“阿娘很累吗?”   “嗯!”对自己的亲儿子,姀儿直接多了,她享受着儿子的按压,闭着眼道,“这马车一点也不减震,摇摇晃晃的,一点儿也不舒服,没咱们家的马车好。”   听到阿娘的话,萧政愧疚的道:“也是怪我,没将家里的马车赶来。”阿娘惯用的马车坐了减震处理,在这样不平的道路上一点儿也不晃荡。   姀儿哪能见着儿子愧疚,她抬手轻敲了政儿的额头,语气亲昵,“怪你干啥,也没想到会出这事。”   “那我们现在这休息,等阿娘休息好了我们再走。”萧政顿时笑着说道。   姀儿点了点他的额头,笑道:“行。”   习武之人耳力都不差,瑾仙听见马车里传来的说话声,他让护卫在周边的人下马,示意他们原地休整,护卫们的得令,纷纷翻身下马,喝水的喝水,吃干粮的吃干粮。   乾元殿,将今日政务处理完的萧若瑾抬眼看向站在一旁的瑾宣,“他们是今日到?”   瑾宣垂首敛眉道:“是的,陛下。”   “瑾华殿收拾好了吗?”   “早几日便已经收拾好了,只等昭妃娘娘入住。”   “那便好。”说完,萧若瑾低头把玩着手里的手钏,神色莫测,不知在想什么。   琅玡王府,此刻萧若风也正在和天启四守护之一的白虎使姬若风讨论着今日回来的昭妃。   “昭妃是苏暮雨的妹妹?”萧若风看着眼中棋盘上的棋子,思索片刻后便将手里白色的棋子放了下去。   姬若风见他放棋子的位置,眉毛一挑,随后放了颗黑棋,将萧若风拦了下来。   “不错,当年无剑城出事,昭妃是和她的母亲在一起,我想定是防火之前卓夫人将她藏住了。”   话音落地,姬若风看着棋盘上的棋局,浅笑了下,抬眼看向萧若风,“王爷,我赢了!”   萧若风看着棋盘上早已输得一塌糊涂白子,大笑道:“是,我输了!”   ps:感谢158***885_4625160090和立海花开了两位宝子开通的会员! 卓月姀60会员加更   皇宫的大门处,一辆低调的马车缓缓驶入宫门,马车前有一个身材高大的紫衣男子骑着马打头。   这对人马正是姀儿他们一行人,此刻萧政没有在外面骑马,而是钻进马车里陪着娘亲。   “娘娘、小殿下,瑾华殿到了。”马车直接到了萧若瑾为姀儿准备的寝殿宫门前。   瑾仙勒紧马绳,停下马,一个翻身,从马背上下来,随即一个小太监不知从哪儿蹿出来牵住马绳。   瑾仙走到马车旁,脊背微弯,声音低沉而又恭敬。   马车里的政儿听到声音,结实有力的臂膀探出马车门前的帘子,紧随其后政儿那张俊美却又有点稚嫩的面容出现在了阳光暴晒的空气中。   他站在车辕上,锐利的眼睛在‘瑾华殿’的牌匾上停留了一会儿,随后收回,从车辕上跳下去。   “阿娘,出来吧,我扶您。”   话音落地,一只白玉修长的手指伸了出来,掀开帘子,一个姿容绝色的女子从里面''走了出来,望着女子绝色的容颜,早已经站在殿门前等候许久的宫女太监们一瞬间都恍惚起来。   见娘亲走出来,政儿忙将自己的手臂伸出,同时不忘开口嘱咐:“阿娘,慢点!”   姀儿睨了他一眼,便将白皙的手掌搭着儿子的手臂走下马车,她走到殿门前,抬眼望着匾额上‘瑾华殿’三个大字,深吸了一口气,从今以后这便是她的住处了!   “拜见昭妃娘娘、十皇子。”   就在姀儿内心感慨的时候,殿门外的宫女、太监们顿时跪了下来,额头抵着被烈日考热的地面,声音恭敬而又敬畏。   十多位宫女太监的声音夹杂在一起,整齐划一,气势十足。   便是连瑾仙也恭敬地垂首站在一旁。   而周围不远处,一些在周围上值得宫女太监则是抬眼悄悄的打量着这个新出现的昭妃娘娘。   等看清楚了昭妃娘娘的面容,他们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肌肤莹白如玉,眉目精致如画,容颜娇媚,身形纤袅,体态婀娜,宛若画中走出来的画中仙,倾城绝色。   “都起来吧!”   哇!   声音也好听,温柔似水,好似春风,轻轻地拂过他们的耳尖,痒痒的。   姀儿走进瑾华殿,眼睛扫过殿中的布置,满意的点点头,还不错。   “娘娘若没什么吩咐,奴才便先告退。”瑾仙也跟着进入殿内,见昭妃娘娘眼中的满意,他走上前为弯着腰道。   姀儿闻言也不多留,罢了罢手,便示意他离开,瑾仙见此颔首退出了殿内。   姀儿带着政儿在罗汉榻上坐了下来,她暗暗打量着在殿中站成两排的宫女太监,随即轻咳两声,放声道:“你们以后便是我瑾华殿的人,我不管你们以前是在哪儿,主子是谁,你们只需要记住你们从今以后的主子只有两个。”   说着眼神锐利的在这些宫女太监的身上一扫而过,看到他们身形瑟抖了一下,她的唇角一勾,才道:“那便是本宫和十皇子,若你们胆敢吃里爬外,那就休怪本宫无情了!”   吓得底下的这一群宫女太监跪了下来,“奴才/奴婢不敢。”   姀儿在原世界的时候某某传可谓是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深奥的手段不说精通,但简单的还是知其一二,这第一步嘛,自然是先打一个巴掌再给一个甜枣。   ps:感谢158***885_4625160090和立海花开了两位宝子的会员! 卓月姀61会员加更   这个道理姀儿这个荷花妖精还是深谙,于是她娇媚的容颜露出一抹笑意,把人都叫了起来,“你们先起来,本宫也不是呵责之人,只要你们认真办事,本宫和十皇子自然不会亏待于你们。”   说着姀儿给了儿子一个眼神,政儿几乎是秒懂,于是他从自己的袖中掏出一个鼓鼓的钱袋,交给了站在第一个年纪有些大的宫女,“这些钱你们拿去分了。”   话音落地,刚才还有些自觉耷拉着个耳朵的人瞬间喜笑颜开,纷纷行礼道谢:“谢娘娘和小殿下赏赐。”   这可是钱欸!真金白银,谁不喜欢?   清柚更是觉得这次跟对了主子,手里沉甸甸的荷包让她脸上的笑容从来就没有断绝过。   虽说这么多钱都不是她一个人的,但看着分量,他们几人分下来绝对不少。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她将荷包递给身后的小宫女,走上前屈伸行礼。   “参见娘娘、殿下,奴婢是瑾华殿的掌事宫女,清柚。”   她旁边的太监在清柚声音落地时,也忙介绍自己的身份,“奴才是瑾华殿的掌事太监洛安。”   姀儿打量了两人一番,见两人眼神清澈,但又透着些气场,便知道这两人是有些手段的,她入宫晚,这两人能做到掌事,能力和手段肯定是有过人之处,这种人才'正是她现在需要的。   想到这儿,姀儿也就没撤两人的身份,至于以后忠不忠心,姀儿冷笑了一声,若不敢做一些不利于她的事,那她会提前送她们跟祖宗团聚。   “既然如此,那瑾华殿的事便交给你们两个,若有人生事,尽管来禀报,本宫自会处理。”   姀儿坐在上首的罗汉榻上,眼神一扫,凌厉而又威严,底下的个个宫女太监们瞬间一紧,就这威严气度,他们知道这位娘娘定然不是个好惹的。   敲打了人,姀儿便挥手让他们该干嘛就干嘛去。   等到殿内只剩下姀儿和儿子两人,她周身威严的气势瞬间消失,柔弱无骨似的趴在罗汉榻上的小几上。   坐的笔直的萧政看着娘亲又恢复了以往的慵懒,他深沉的眼眸闪过一丝笑意。   阿娘总是这样,外人面前在乎形象,可只要在亲人面前就是这副慵懒地模样。   他倒了一杯水推到了娘亲的面前,“阿娘,喝水。”   姀儿拿起白玉杯子,将里面的水一饮而尽。   “对了,无双城的那批杀手是谁派去的?”   姀儿喝完水,想到了什么,眼睛直勾勾的看向政儿。   “精艺楼传来消息,是大皇子萧永干的。”回想接到的消息,萧政迎着娘亲好奇的目光缓缓开口。   萧永?   听到这个名字,姀儿聪明的小脑袋瓜子瞬间就知道这小兔崽子打的是什么主意。   萧永,明德帝的大儿子,舅舅乃是飞虎将军典叶,自古这太子之位都是立嫡立长,他占据了一个‘长’,对皇位自然是觊觎已久。   ps:感谢158***885_4625160090和立海花开了两位宝子开通的会员! 卓月姀62   无双城支持的是琅玡王,而琅玡王养育着明德帝的嫡子,也是第六子萧楚河,所以琅玡王支持的是萧楚河。   而萧永想要夺嫡,他最大的敌人便是琅玡王萧若风。   他动无双城也不过是想削弱琅玡王的势力,同时也是在萧若瑾面前讨好,实在是琅玡王的势力太大的,已经威胁到了帝位上的萧若瑾。   萧若瑾对这个弟弟的感情很复杂,一方面感念亲情,小时候母后早逝,他和弟弟相依为命,两人感情很好,可这一切在长大后都变了,他虽然也在乎弟弟,可这种在乎是在萧若风没有威胁他的前提下。   另一方面,这个弟弟的威势已经威胁到了他,即便他的这个帝位是萧若风让的,他知道弟弟无心帝位,可在看到朝中这些人眼中对琅玡王的恭敬,对他的轻视,他的忌惮愈发的浓郁。   甚至一度有了想要除掉他的想法,可一旦升起这个想法他心中就忍不住,小时候相依为命的画面就会出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姀儿眉心微蹙,显然对萧永这个在她身后搞小动作,完了还想嫁祸给她和哥哥的人非常厌恶。   “让人给他点教训,别什么事都往别人身上扣帽子。”   其实不用阿娘说,他也会给萧永一个教训,谁叫他算计谁不好,偏偏算计到了他阿娘。   想到这儿,萧政在姀儿没看到的地方眼中闪过一抹戾气,他将手里的青白杯重重地放在小几上,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阿娘放心,孩儿定会给他一个终身难忘的记忆。”   姀儿丝毫不怀疑儿子的话,政儿虽然年幼,但甚是聪慧,心计手段丝毫不缺。   “那阿娘就等政儿的好消息了!”   萧政:“阿娘只管等着。”   就在母子俩说话之际,殿外传来一声尖锐的太监声,“陛下驾到~”   听到这声音,母子俩顿时面面相觑,心中同时升起一个想法,这人真讨厌,他们母子话都还没说完呢!   被母子俩同时讨厌的萧若瑾踏入了瑾华殿,殿内除了母子俩外就没有任何人,所以萧若瑾一进入殿内目光就锁定在母子俩的身上。   政儿之前就认识,至于他旁边的女子,很陌生,但又有点熟悉,等看清姀儿的面容时,萧若瑾心神晃了一下。   女子面容绝色,体态婀娜,她嘴边的笑意没有来得急收回,可这更衬得她更加的娇媚动人。   她,还是当初的那副模样,一点变化也没有。   姀儿看见他愣神的站在门口,暗戳戳的翻了个白眼,同时也微略有点失望,这人的皮囊虽说还不错,但,唉,姀儿叹了口气,她又瞅了瞅政儿的面容,和他的父亲有八九分相像,都是他拉低了政儿的颜值。   “你是卓月姀。”三人就这么看着对方,谁都没有先开口,最后是萧若瑾先动了,他走了过来,眼睛看了政儿一眼,政儿得令,从位置上站了起来,将位置让给了他老父亲。   萧若瑾坐下来,这才看向坐姿慵懒的姀儿,似是疑问的开口。 卓月姀63   姀儿听到这话,不雅的翻了个白眼。   废话,这里除了她还有谁?   她不是卓月姀,难道还是别人!   不过……   现在是在别人的屋檐下,该低头时还是得要低头。   “是。”   萧若瑾也不在意姀儿的态度,美人都是有脾气的,易文君是,面前的女人也是。   “既然已经入宫,那外面的人和事就不要在惦记了,你现在的身份不适合插手。”   “那可不行!”萧若瑾的话音刚刚落地,姀儿猛地盯着他,反驳道。   她如今在乎的人也只有政儿,安世与哥哥,政儿在她的身边,她可以时时看见他,但哥哥和安世在宫外,她怎么能不惦记。   萧若瑾被人反驳,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他眼神凌厉的看的看着姀儿,声音也冷了下来,“你应该知道你现在是北离的昭妃,苏暮雨是暗河的苏家家住,暗河臭名昭著,不被江湖所容,一旦你和他们牵扯上那对北离皇室都不是一件好事!”   姀儿嗤笑一声,声音也极尽嘲讽:“暗河为何臭名昭著别人不知,难道你会不知?”   以前的影宗是护卫天启城的影子,而暗河则是北离萧氏皇族留在江湖的一把尖刀。   专门给萧氏皇族处理那些暗地里的腌臜事,可以说暗河的臭名昭著有着萧氏的一半功劳。   萧政在一旁见着娘亲在便宜父亲话音落地后脸上便露出不虞,他立马站出来维护自家娘亲。   “我阿娘便是和舅舅来往又如何,有我在,谁敢动我阿娘,谁敢议论她。”   在他的心中,娘亲最重要,他在这个世界最在乎的人也便只有阿娘,他会护着她!   萧若瑾看着跳出来的儿子,这个儿子实力有多强他是知道的,他之所以会封卓月姀为昭妃也是因为这个儿子天赋卓绝,小小年纪距离剑仙之境只有半步之遥。   若好好培养,那他北离的实力将会更进一步。   故而萧若瑾对这个没在身边长大的儿子才格外的关注与偏爱。   不过对于这个儿子,即便心中有气,萧若瑾还是很宽和。   尤其他还看出来这个儿子对他娘亲很是维护,他不想为了一些小事伤了与这个儿子的感情,于是转移了话题,“你和叶鼎之是什么关系?”   之前就有消息传来,面前的这个女人出现的第一个地方便是是那个居住小孩的寒水寺。   很久之前他对那个孩子杀心很重,因为那个孩子是他被戴绿帽子最好的证明,他的存在时时刻刻提醒着他曾经遭受的耻辱。   可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份杀意渐渐的变淡了,因为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是我的义兄。”姀儿从来就没想过要瞒着任何人她和叶鼎之的关系,“对我恩重如山的义兄。”   萧若瑾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他猜测她和叶鼎之的关系不简单,没想到这么不简单。   呵,萧若瑾自嘲一声,没想到到头来他居然成了叶鼎之的妹夫,他们这个关系可真乱!   “那个孩子我不会动,你安心。”   姀儿抬眼认真地打量着他,见他眼神虽然深沉,但还算清亮,她决定勉强、暂时相信他的话。   ps:今天好累,就只更新一章啦,各位宝宝的会员加更后续会慢慢的更新,还望各位宝宝见谅啦~ 卓月姀64会员加更   夜晚,萧若瑾留下来陪着母子俩用过晚膳后便回了乾元殿。   政儿有陪着娘亲呆了许久,直至娘亲面露困倦,他才回到明德帝给他准备的皇子殿。   姀儿在清柚几个宫女的伺候下在柔软舒适的床榻上沉睡起来。   长华殿,萧政居住之地。   此刻店内灯火长明,书房内,他刚刚在紫檀木做的椅子上坐下,一个将自己包裹的全身黑的男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书房。   “常明见过主子。”黑衣人也就是精艺楼的负责人。   精艺楼是姀儿经营起来的一个专门做首饰的银楼,她当初之所以会创建精艺楼也是为了在钱财方面不愁,精艺楼里做的首饰不仅花样新鲜,做工还精细,品质质量好,所以在有了一两三家精艺楼之后,她就没有扩张的准备。   直到后来有了政儿,他发现政儿早熟,甚是聪慧,早就不想打理琐事的她早早的就将精艺楼交给政儿打理。   这些年,在政儿的手里,精艺楼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只做首饰的银楼了,它的产业扩展到了吃喝玩乐等各个行业,也是越做越大。   萧政抬眼看向他,“萧永敢算计我阿娘,去,动一动他手里的势力,记住,不留余地。”   常明闻言,惊讶地抬头看了眼主子,见着主子周身气压低沉,眼中满是冷漠,他拱手行礼道:“是。”   主子虽然年幼,但周身气势不可小觑,发起怒来冷漠又无情。   常明退下后,萧政眼眸低垂,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轻轻敲击椅子的扶手,声音整齐而有韵律。   萧永......   几日过后,大皇子萧永身染恶疾,身体总是传来若有若无的臭气,好几日称病未上朝,而他手底下的势力总是遭受弹劾,已经损失了一大半。   大皇子府。   萧永听到近日朝堂上传来的噩耗,他疯的一样将屋子里的所有的摆设砸碎,无能的怒吼。   “啊!!!”   “是谁?是谁胆大的攻击我手底下的人!!!”   身体上传来的恶臭让周围的奴婢不敢靠近分毫,再加上萧永的狂暴,他们都瑟瑟发抖的跪在地上,大气也不敢出,生怕惹了大皇子的眼!   典叶一进来就看到神色癫狂的萧永,见此他眼中闪过一抹心疼之色,他上前一把摁住欲要狂怒地萧永,“永儿。”   看着衣衫不整,发丝凌乱,神色癫狂的萧永,典叶的心疼痛难忍,他是真的疼爱萧永,即便萧永身上恶臭味浓郁,他也不嫌弃。   这是他姐姐留下来的唯一孩子,也是他典家的唯二的血脉,他怎么不心疼呢!   萧永见到典叶就好像抓住了主心骨,他双手死死的扣住典叶的肩膀,双目赤红的发问:“舅舅,是谁?到底是谁在害我!”   典叶垂头,眼睛里闪过一抹愧色:“没查到,那人隐藏的太深了!”   萧永手掌一用力,指甲就像是要掐进典叶的肉里。   “是琅玡王,一定是他,他是在报复我动无双城之仇!”   “不是他。”突然,在萧永话音落地后,一道尖细的嗓音传了进来,紧接着一个头发斑白的紫衣老头走了进来。   ps:感谢158***885_4625160090和立海花开了两位宝宝的会员! 卓月姀65   “师傅为何如此肯定!”萧永双目发红的盯着走进来的浊清,“不是他还有谁?在朝堂中能如此拔掉我的势力的也只有他。”   那几个小的现在都还在稷下学堂上学,能拔除他势力的也唯有琅琊王一人。   萧永原本就清秀的脸上此刻布满了阴沉之色,面容扭曲,恨不得将琅琊王萧若风大卸八块,才能解他的心头之恨!   浊清瞥了眼眼前痴癫男人,眼中闪过一抹厌恶,真是废物,若不是现在皇子之中只有他一人可以选择,他看都不会看他一眼!   不过现在他还不能倒掉,有些事情还需要这个蠢货!   “琅玡王从来不会使这般阴狠的手段,他只会光明正大。”虽然和萧若风是政敌,但不得不承认萧若风此人是难得正人君子。   浊清端着一盏清茶吹了吹,那双深沉的眸子闪了又闪,随后又归于平静。   “我查了,查不到背后的人。”   萧永闻言瞳孔一缩,就连师傅也查不到吗?那这背后的人到底是谁?   典叶将萧永扶了起来,扶到椅子上,给他理了理衣角,对这个外甥他是真的不参杂任何杂质的疼爱。   “那到底是谁?是谁有这么大的能力?”萧永追问。   浊清手里的茶杯重重地拍在案桌上,冷眼瞥了他一眼,“这就要问你最近有得罪谁了!”   就在他们讨论的时候,琅玡王府也不平静。   萧若风和姬若风此刻正在对弈,一子落下,萧若风笑道:“有查到背后的人是谁了?”   姬若风不甘示弱的追上去,“自然。”   “哦?”姬若风抬眼看了眼他,示意他接着说。   “是新回来的那位十皇子。”   “是因为无双城的那件事?”   姬若风摇了摇头,“是,也不是。”   萧若风这下是真的来了兴趣,“展开说说。”   “萧永将杀入无双城的脏事栽赃陷害给昭妃娘娘兄妹,昭妃娘娘受不了这口气,十皇子又是个护短,对昭妃娘娘十分尊敬,自然不忍昭妃娘娘受此诬蔑。”   “自然得给着污蔑者一点教训。”   姬若风缓缓开口,将整件事娓娓道来。   萧若风感慨:“那我这个新回来的侄儿本事倒是不小。”   瑾华殿之中,姀儿接到政儿传来的消息,绝美的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意,“吾儿孝顺。”   站在姀儿身边的清柚听到昭妃娘娘的话,她虽不知娘娘是为何高兴,但不妨碍她接话哄娘娘。   “那可不,这宫中论孝顺无人能比得上咱们小殿下,瓜果时蔬都是日日新鲜的送入咱们瑾华殿。”   姀儿难得高兴,这一高兴手一松,又赏赐瑾华殿上下,瑾华殿中人亦是高兴,伺候姀儿更加卖力。   稷下学堂,萧政刚收拾完几个不长眼的家伙,就瞧见阿娘身边的人走了过来。   他横眼扫视了一圈倒在地上哭爹喊娘的几人,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随后抬脚走了过去,直到两人走近了他才停下脚步,“阿娘找我有事?”   身穿太监服饰的小太监姿态恭敬,“娘娘让殿下晚上到瑾华殿用晚膳。” 卓月姀66   听到是娘亲找自己用晚膳,原本因为有人又来找茬而不悦的他顿时喜笑颜开,“行,我知道了,你回去告诉阿娘,我定然会准时到。”   至于为什么不是现在?   当然是还要上课喽!   换了个世界,换了个身份,什么都要从头来。   本来他是不想来的,因为他多活了一世,觉得来了这稷下学堂有点子不自在,毕竟你让一个身体里装着成年人甚至是一个千年来的第一个皇帝进入学堂学习,怎么看都觉得荒诞与羞耻!!!   可谁叫有一个觉得一直亏待了他的娘亲呢?   小太监走后,萧政便回到了授课的屋子,他一进屋就受到了许多若有若无的视线打量,见他浑身没有一点受伤处,顿时屋子里一阵窃窃私语的声音响起。   “他怎么没事?”   “郑世子他们没下手?”   “不可能,郑世子是什么人你们又不是不知道,以他那阴狠的性子,不把人打残了都不算了事。”   “那他怎么还好好的?”   那人的话音刚刚落地,他们就看见门外一群鼻青脸肿的少年一瘸一拐的走了进来,这群人正是围堵萧政的郑世子那一群人。   郑青等人看见已经坐到原位的小少年,眼中的狠厉如刀光剑影般直直的射向他,可身体上的疼痛却让他们又十分畏惧他。   萧政对于他们阴狠的目光嗤之以鼻,不过是一群跳梁小丑罢了,再找他的茬他不介意将人在打一顿,反正他的钱多,不介意多陪几次的医药费。   郑青见萧政无视他,手掌攥得紧紧的,指甲都掐进了手掌的肉馅里,目光不善,咬牙切齿,恨人恨得牙痒痒,可想到这个野种强悍的武力,他又不敢在做些什么!   “七哥,你看那个野种,身上一点伤都没有,反而是郑青等人鼻青脸肿的,”萧铭恶狠狠的瞪了眼萧政,随即又用着像是看废物的眼神看着郑青等人,“真是废物,一点用处都没有。”   萧铭是原来的十皇子,对这个抢了他原本位置,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萧政可谓是恨得牙痒痒,可这个野种的武功强悍,都能和瑾仙等五大监打成一个平手,他想要教训他一顿都无从下手。后来这个野种出宫了,他可高兴了,想着定要派高手杀了这个抢了他位置的野种,结果没想到父皇居然派瑾仙跟在这个野种的身边,他心中刚升起的想发在看到瑾仙跟在野种身边时,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开玩笑,这可是五大监之一的瑾仙,若是他的小动作被瑾仙发现了,他再报告给父皇,那他就死定了!所以他按耐住了心中阴暗的想法,可这并不代表他会放过这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野种。   一直到这个野种回来,进入稷下学堂,他就撺掇着一些纨绔子弟给这个野种找麻烦,这些纨绔也不负他的期望,一直在找这个野种的麻烦!   可这些纨绔真的太不中用了,没教训到这个野种,反而这个野种教训了一顿!   废物,废物! 卓月姀67会员加更   萧政感受到前方投来的阴狠视线,嘴角扯了个极尽嘲讽的笑,他前面二哥、六哥、七哥脑子倒是不错,但其余的嘛,还进入不了他的眼。   听到萧铭声音的萧羽从书本里抬头,扭头淡漠的看了眼从民间认回来的‘弟弟’,随后便将头扭了回来,不理会无能狂怒的萧铭。   有这个时间还不如多在学业上花费些时间,要不然如何在父皇众多皇子中脱颖而出。   他又看了看前面坐的端正的萧楚河,眉心微蹙,早晚有一天他会超过他,会赢他!   萧崇因为眼睛中毒而瞎,所以一直都是缩在自己的位置上,则是专心的听着藏冥念书,一项不参与兄弟们的事。   萧楚河则是和琅琊王的儿子萧凌尘乖觉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两人的头埋入书本,致力于在下学之前将作业完成,好在下学之后能得到王叔/父王的允许,外出游玩。   下学回宫,萧政抬脚想也不想的就往娘亲的瑾华殿走去。   刚到瑾华殿,就瞧见娘亲一脸笑语盈盈的看着自己,显然心情很不错。   “阿娘。”萧政拱手行礼喊道。   “政儿快来。”姀儿见到儿子,连忙走了过来拉着他的手就往饭桌处走去,“今日阿娘亲手做了你爱吃的糖醋排骨,炸肉丸子,鸡蛋肉卷。”   净过手,落座下来,姀儿一个劲的为儿子添菜。   萧政盯着碗里快要冒出来的菜,他忙道:“阿娘够了够了,在夹下去就要放不下了。”   姀儿闻言看了眼政儿快要冒出来的碗,眨了眨眼睛,道:“行吧!那等政儿吃完了阿娘在帮你夹。”   萧政点头。   “对了,政儿你舅舅和安世弟弟那边现下如何?”   也许更 多小 说资 源(浏览器打开)https://vlink.cc/drdr就没有知道哥哥和安世的消失了,姀儿便询问道。   萧政掌握着精艺楼,消息灵通,所以对于娘亲的询问,他便也回答了。   “安世弟弟一直跟着忘忧大师,最近也没有人去找他,他过的挺好的,至于舅舅……”   说道苏暮雨的时候,他想到接到的消息,眉心蹙了蹙。   “你舅舅他怎么了?”见儿子眉心紧蹙,姀儿忙追问。   见娘亲面色紧张,‘担忧’两个字写在脸上,萧政连忙说道:“娘亲不用担心,舅舅没事。”   “舅舅是暗河的苏家家主,他和暗河的大家长苏昌河想要建立一个新的暗河,他们选了南安城作为暗河新住址的第一选择,但遭受到了南安城所有的势力阻挠。”   “南安城不欢迎他们,他们便将目光转移到了蜀中的唐门,想要唐门这个盟友。”   姀儿瞬间就知道苏暮雨他们的目的:“唐门从前和暗河一样不被江湖所接纳,不怪哥哥他们会如此想要唐门这个盟友。”   萧政点头:“阿娘说的不错,不过唐门并未接受暗河结盟。”   顿了顿,又说了自己的猜想,“舅舅他们现在正往天启城赶来,想来他们是想要借助琅琊王的来洗白自己。”   PS:感谢柚说77么宝宝的会员😘😘😘 卓月姀68会员加更   姀儿:“你舅舅的事你能帮就帮一下,若是不能那就算了。”   原谅她是自私的,在哥哥和儿子之间她自然是会选择儿子。   “阿娘放心,舅舅那边我会看着的。”萧政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在娘亲的碗中,笑着应和。   姀儿也笑了一下,“自你五岁之后,将精艺楼交给你,我从来都是放心的。”   普天之下再也找不出第二个像她家政儿这般能干的小孩,不仅靠谱,还有能力。   晚膳过后,姀儿在儿子的陪同下散步消食,眼看着天色也不早了,萧政正准备向阿娘提出告辞,就瞧见父皇的仪仗朝着瑾华殿走了过来。   “陛下。”   “父皇。”   母子俩对视一眼,随后一同行礼喊道。   萧若瑾从步辇上下来,将母子二人扶起来,声音温和:“起来吧!”   姀儿站起来,上前笑着挽着萧若瑾的胳膊,问道:“陛下怎么现在过来了,用过晚膳没?”   这十多天的相处下来,两人也熟悉起来,该做的也做了,毕竟姀儿还是很需要龙气来修炼。   早在决定进入皇宫开始,姀儿就知道会面临什么,说实话她也不介意。   她图萧若瑾身上的龙气,而萧若瑾贪图她的美貌,两人不过是各取所需。   萧若瑾揽着姀儿盈盈一握的细腰,“刚处理完政务,还没用。”   姀儿嘴角微弯:“那臣妾去吩咐小厨房给陛下做点吃食。”   “随便弄点便可以了。”萧若瑾没有拒绝,不过他也不想太麻烦。   姀儿笑着应道:“臣妾知道。”   随后便转身下去安排,将时间交给这父子俩。   姀儿离开后,萧若瑾看着政儿,“你将郑国公的儿子打了!”   就在一个时辰前,郑国公带着鼻青脸肿的郑青进宫告状,在他的乾元殿里那父子俩嚎啕大哭。   “嗯,打了。”萧政诚实地点头,早在将郑青打了之后,他就知道那人定会进宫告状,要求父皇严惩他。   而他也没想能瞒过父皇,毕竟他打人可是在纵目睽睽之下,没什么好瞒的。   “郑国公要求寡人严惩你,你觉得呢?”看着气定神闲的儿子,萧若瑾挑眉,随即脸色沉了下来,目光严厉盯着他。   若是换个胆子小的,怕是早已跪下请罪,但咱们政哥可不是个吓大的,他直勾勾地迎上萧若瑾那双深沉的眼睛,笑着说道:“父皇,先撩着贱,儿臣可不信您不知道。”   所以啊,这个严惩你还要罚儿子?   萧若瑾抿了一口茶,“郑国公教子不善,府中反省三月,罚奉一年,郑青肆意妄为,对皇子无礼,罚三十大板,这个结果你可满意。”   萧政笑着盯着萧若瑾,“这处罚既然是父皇定下的,儿臣自然满意。”   话音落地,殿外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紧接着一道清脆的女声传入两人的耳朵。   “你们父子俩在说什么呢?什么满意不满意的?”   姀儿才到殿外就听到政儿的话,她走进去好奇的问道。   萧政一看见娘亲进来,听到她的话,笑着摇了摇头,“没什么,父皇在问我回宫之后适不适应。”   他在学堂被人找茬的事娘亲还是不知道为好,免得她时时担心自己。   ps:感谢柚说77么宝宝开通的会员! 卓月姀69   完了还不忘在阿娘看不到的角落里给父皇一个眼神。   萧若瑾见儿子那极尽暗示的眼神,轻笑了一声,将走过来的姀儿拉到自己的身边坐下,“是啊,你和政儿回来了这么久还习惯吗?”   姀儿顺着他的动作坐了下来,看了眼似作乖巧的儿子,昧着良心说道:“皇宫可是天底下最富有的、最舒适,所有人都梦寐以求的地方,怎么会住不惯。”   呸!   要不是为了权势富贵,谁喜欢这冰冷冷的皇宫?   狗都不喜欢!   “陛下,臣妾让人做了一碗鸡丝面和水晶虾饺,您趁热吃。”为了不让萧若瑾在探究这个问题,姀儿忙转移话题,让人将做好的食物端上来,放在萧若瑾的面前。   萧若瑾也饿了,索性也不再纠结这个问题,拿起筷子优雅的吃了起来。   等到萧若瑾吃饱了之后,和政儿两人手谈一局过后,便将他赶回了他的长华殿。   长夜寂静,虫鸣不绝。   昏暗的纱帐里,两具身影交杂在一起,起起伏伏,亲密如交颈鸳鸯。   女人娇娇怯怯的声音与男人低沉的喘气声此起彼伏,空气中处处充盈着欢爱的气息。   空中的月亮因为这暧昧的声音害羞地躲进了云层。   次日一早,萧若瑾掀开纱帐,走出内室,宫女太监早已等候多时。   在宫女太监的伺候下,萧若瑾穿戴好衣物,净面洗漱,在离开之前看到走进来的清柚,他正欲离开的脚步顿了顿,“告诉昭妃,寡人晚上再来陪她。”   “是。”清柚恭敬的答道。   萧若瑾离开之后,清柚步履轻盈的走进内室,她安静的站到床榻边,以便娘娘醒来需要人伺候。   等到了日上中天姀儿才醒来,一醒来就觉得自己浑身酸痛,就像被车碾压过一样。   清柚听到帐内的动静,心神一动,将纱帐撩开,便见娘娘那张惊艳动人的面容。   哪怕已经见过许多次,伺候娘娘已经很久了,她看着这张恍若神仙妃子,绝色倾城的脸蛋,她还是不免被惊艳住,心神也跟着晃了晃半晌。   突然的光亮让姀儿的眼睛不适的闭了闭,等睁开就瞧见清柚呆愣的看着自己。   “怎么,又被你家娘娘迷住了!”见清柚愣在原地,轻笑了几声,调笑道。   清柚清秀的面容突然微红,眼眸低垂,“娘娘貌美,奴婢一时晃了神,还望娘娘恕罪。”   姀儿在清柚的搀扶下从床上起来,在给娘娘换衣裳的时候,望着娘娘皮肤上满满的印子,清柚羞红了脸,同时还不忘在心中蛐蛐萧若瑾,“娘娘身上一块好皮肤都没有,青一块紫一块的,陛下也不知道心疼娘娘。”   “娘娘您是要穿这件玫红的还是这件浅绿色的衣服。”清柚转过身看着两个宫女拿着的宫装,轻声地询问道。   姀儿披散着一头秀发,身穿一件纯白色的里衣,眼睛在两套精美的宫装上游览,最后指着其中一套浅绿色的宫装说道:“就这套吧!”   在清柚和几个宫女的伺候下穿上宫装,随后乌黑的秀发在一个手巧的宫女之下挽成髻,髻间点缀着简单的首饰。   姀儿本就貌美,妆扮之后更加艳绝,也更加的迷人,在场的几个宫女不禁看呆了。 卓月姀70   穿戴好衣物,姀儿便身姿摇曳的来到左边屋子用膳食。   此刻桌面上早已摆满各色各样的早点,精致而又美味。   用过早膳,无所事事的姀儿让几个太监将美人榻搬出来安置到瑾华殿前的一棵梨树下,梨树高大,枝繁叶茂,树叶阴郁,遮挡住了大片刺眼的阳光,她躺在美人榻上,手持一本从太医院借来的医书津津有味的翻了起来。   她的日子过得悠闲而充足,另一边的苏暮雨就没那么好了!   想要重新建立一个能被江湖所接纳的暗河并非一件易事,在南安城碰壁的苏暮雨将目光落在了唐门身上。   希望能和唐门结成盟友,以此来洗白暗河,让暗河归于江湖,而不是做别人手里的刀。   正好雨墨心仪唐门的唐怜月,唐怜月也对雨墨有意,本以为是万无一失的事情,却没想到意外卷入了唐门的内斗,雪薇和青羊还了严重的受伤,这让苏暮雨的心情霎时间跌落。   带着青羊雪薇雨墨他们回到南安城,苏暮雨便将自己关在房间里,三天不出。   苏昌河站在苏暮雨的屋外,望着紧闭的房门,久久不语。   他知道苏暮雨在内疚什么,找唐门合作的事情是他提出来的,如今合作不成,反而差点害死了雪薇,致使青羊受伤,他觉得都是他的错。   “昌河大哥。”   突如其来的声音将出神了的苏昌河吓了一大跳。   他转身就看到萧朝颜手里托着一个食案站在他身后,想着刚才被吓了一大跳,他瞪了眼罪魁祸首,“我说朝颜,你是怎么做到走路不出声音的?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吓了我一跳,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你知道吗?”   “这次就算了,再有下次我可就不会轻饶了!”   萧朝颜冲着他翻了个白眼:“昌河大哥是你自己想事情想入深了没听到我的脚步声,你可真会倒打一耙。”   就这还能吓死你,那暗河的大家长早就换人啦!   “臭丫头!”   那毫不遮掩的白眼只要是眼不瞎的人都能看见,再加上小丫头过后那明晃晃的眼神,苏昌河多半也能猜到这个臭丫头定是在心里蛐蛐自己。   想到这里,他低声骂了一句。   萧朝颜哼了一声,随后看了眼紧闭的房门,神色担忧,语气也跟着急切起来,“雨哥还是不愿意出来吗?他都已经三天没有吃饭了,再这样下去即便在强悍身体也会遭受不住。”   “昌河大哥你快想想办法呐!”   苏昌河也急呐!   只是没有什么法子!   就在苏昌河要开口说话的瞬间,只听见‘吱呀’一声,房门从里打开。   苏昌河和萧朝颜望去,就瞧见苏暮雨身形挺拔如松的站在哪儿,宛如一颗笔直的松竹。   “雨哥,你终于出来了,你饿了没?”萧朝颜看到苏暮雨,眼睛一亮,快步地走到他的面前,举了举手里的托盘,“你要不要先吃点饭。”   看着萧朝颜眼里的担忧,苏暮雨抬手揉了揉他的头,笑道:“我不饿,辛苦朝颜了!”   “我不辛苦。”萧朝颜摇了摇头。   师傅才是最辛苦的,要照顾两个伤员,又要教导她医术,还要担心雨哥,这三日下来都明显的瘦了许多。   “雨哥我把这一碟桂花糕放进你房间里,你饿的话就吃这个垫垫。” 卓月姀71会员加更   话音落地,她便离开了,将空间留给雨哥和昌河大哥两人。   她知道雨哥和昌河大哥两人有事商量,她留在这里不好。   再加上师傅还在等着她呢!   她可是励志要当取代药王的人,现在便不可懈怠。   顿时房间里只有两人,苏昌河拍了拍苏暮雨的肩,“苏暮雨先吃点东西吧,吃饱了才有力气谈事。”   苏暮雨点头,“边吃边谈。”   他知道昌河是在担心自己的身体,可暗河的事远比自己还要重要。   “行吧!”看见苏暮雨眼睛里的执拗,苏昌河眉眼微挑,就答应了下来。   因为他知道苏暮雨的性子,若是不答应这个饭他肯定是不会吃。   唉,也只有他能受得了他了!   两人移步到桌子旁的实木椅子上坐下,苏昌河将桌子中央桂花糕推到苏暮雨的面前,边推边道。   “蜀中这一趟我们也不算白走,最起码将雨墨心心念念的唐怜月救出来了不是?”   雨墨心悦唐怜月在暗河早已不是什么秘密,看着她前些时日为了找唐怜月找得几乎快要入魔,他们早就有心帮忙。   即便是在最无情的暗河,被养的无情的杀手,面对一起长大的兄弟姐妹,还是有一丝情谊在。   这也是苏昌河和苏暮雨选择唐门作为合作对象的原因之一。   苏暮雨咬了一口桂花糕,眼眸低垂,轻声‘嗯’了一声。   他知道苏昌河说得对,可一想到雪薇差点死在了哪里,他心中的愧意难消。   苏昌河叹了口气,索性也不再纠结这个话题,“苏暮雨,唐门没有接受我们合作,并不代表旁人不会接受我们的合作。”   “我想天启城一定会有人乐意接纳我们暗河,总有一天我们终将会踏过那条黑暗的河,到达彼岸!”   “你是想寻求琅琊王的合作?”   苏暮雨和苏昌河两人感情要好,他一开口,苏暮雨便知道了苏昌河的打算,只是这一次,他却只猜到了一半。   “不!”苏昌河摇头,“不是琅琊王。”   苏昌河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床边,推开窗子,眺望着天启城的方向,声音铿锵有力,“你的那个外甥,萧政,就是一个很好的合作对象,在他身上我看到了暗河到达彼岸的希望。”   在姀儿母子跟随瑾仙离开后,苏昌河动用了天启城的蛛影,姀儿母子的身份他知道比苏暮雨还要清楚。   姀儿是明德帝新封的昭妃,萧政则是明德帝的第十子,天下第一剑也是作为天斩剑选定的人,同时也是苏暮雨的亲外甥,这么多身份的叠加下,怎么看他都是暗河合作人选的最好选择。   苏暮雨猛地看向苏昌河,大声的拒绝道:“不行,不能将他拖进来!”   “苏暮雨,他,是我们暗河最好的选择,只有他能带领我们走向彼岸。”苏昌河转身直勾勾的看着苏暮雨,语气了然,“我知你不想将他们母子牵连进来,可是在你们兄妹相认,在他们回到皇室,就注定了暗河和他们已经绑定在了一起。”   其实他们还有一人可以选择,那就是名满天下的琅琊王,可手握各种势力的琅琊王真的愿意接纳他们暗河吗?   他也不确定!   再有就是现在坐上皇位的是明德帝,琅琊王权势再怎么大也只是个王爷,权势过大,声名显赫的琅琊王注定了了他身边定然会麻烦不断,若是他一直没有退下来,那么早晚有一天他也会被皇帝忌惮,猜忌,就如当初先帝猜忌战神叶羽一样。   所以苏昌河他很不看好琅琊王!   ps:感谢fujfjc宝子的会员!!! 卓月姀72会员加更   “琅琊王,我们还可以选择琅琊王合作!”苏暮雨急促的说道。   眼睛落在苏昌河的身上,眼中的神色复杂。   而苏昌河却只是摇了摇头,声音悠长而又绵延:“先不说琅琊王接不接受我们,暗河的第一选择也绝不可能是琅琊王!”   “他的权势太大了,大到能让一个帝王心惊,夜不能寐,即便现在在皇位上的明德帝也不能放心。”   “你读过很多书,应该知道那些但凡是个有权有势,能威胁到帝王的权臣,下场一般都不是很好,不是吗?”   苏暮雨听了这些话如果还不知道他的意思,那他就不是苏暮雨了!   “你是说那位有可能对琅琊王下手?”   他说这句话时,眉头轻蹙,脸色白了两分,声音沙哑。   苏昌河颔首道:“有可能!”他不是帝王,不知道明德帝会如何做,但他知道如果他是明德帝,那怕萧若风是他的亲弟弟,一旦威胁到了帝位,他也会毫不犹豫的下死手。   苏暮雨无力的闭了闭眼,“我知道了,我会考虑的,你总要给我时间。”   昌河说这些事不过是想通过他和他那个皇子外甥接触,而他苏暮雨是他们接触连接的桥梁。   说实话,在知道政儿是皇子的时候,他心中也想过要依靠他将暗河拉出地狱,可这个念头要冒出来就被他压下去了,如今昌河提出来,想来也是天意!!!   最后,苏暮雨终究是点下来头,那日过后他也试想了可以结盟合作的所有人或者势力,无一例外,唯独他那个小外甥是他们暗河最好的选择。   苏暮雨点头,让苏昌河松了一口气,他生怕苏暮雨不同意,这几日心总是提着,如今也可以放松一下。   怕再次出现什么意外,苏暮雨和苏昌河两人再次告别白鹤淮,往天启城直奔而去。   到了天启城两人并没有立即去找萧政,而是先到了蛛影巢穴,了解一下现今的天启城。   午时,用过午饭,苏暮雨便出门找牙子租房。   至于为什么要租房,那是因为在来天启城之前白鹤淮一听苏暮雨要走,就要跟来。   只是当时还有慕雪薇和慕青羊两个伤患,朝颜在学医方面虽有天赋,但面对受了严重内伤的两人还是不能上手,于是白鹤淮想要跟着来天启城的愿望也就落空了!   白鹤淮也知道苏暮雨他们并不会立即回来,于是嘱咐苏暮雨到了天启城就找房牙子看房,她医好慕雪薇两人之后就要去天启城开鹤雨药庄分店。   于是便有了苏暮雨和房牙子讨价还价的这一幕。   他看中的这套宅子虽然有些荒芜,但稍微打扫修整修整还是不错的,在加上这里地理位置好,适合开药庄。   “这处宅子我很满意,就不能便宜点吗?”看到牙人比了个二的苏暮雨蹙眉,二百两,太贵了,他只租两个月,两个月后他们就要离开天启城。   牙人摇头拒绝:“公子你看看这宅子,不仅宽大、风水格局好,也没遭受严重的破坏,只需打扫一下便可住人,而且您又是只租两个月,我要二百两已经很便宜了!”   ps:感谢fujfjc宝子的会员!😘😘 卓月姀73   “你看这样,我租两个月,租金就算一百二十两如何?”苏暮雨还是不死心,这处宅子的地理位置很好,神医定然会喜欢这里。   牙人坚决不松口:“不行公子,两百两这个价格已经很实惠了!”   “你若不信可以出门打听打听,我刘老五绝不会骗你。”   “这……”牙人不松口,苏暮雨顿了顿,思索半晌,最终点头,“行,就两百两。”   这宅子格局不错,又宽敞,还临街,人来人往的,鹤雨药庄开在这里绝对错不了。   神医也定然会满意这里。   想着,苏暮雨便准备掏钱付租金,一道熟悉的声音就从身后响起。   “苏暮雨?!!”   听到声音,苏暮雨掏钱的动作停了下来,他转身看去,就敲一屠晚穿着一袭宝蓝色绸缎衣袍站在宅院门前。   他似乎以为自己看错了,使劲儿的揉了揉眼睛,眨着眼再次看了过来。   没错,就是苏暮雨!   “你怎么来天启城了?”屠晚兴奋的走了进来,笑着问道。   苏暮雨:“屠二爷。”   牙人刚开始看到屠晚的时候心惊了一下,天启城千金台的屠二爷谁人不认识?   他眼睛隐晦的在苏暮雨和屠二爷之间来回打转,见两人不仅认识还相熟,想到刚刚苏暮雨讨价还价的模样,大抵也不是个富裕的,不过看这身打扮大概也是个江湖人。   也不亏和二爷相熟。   屠晚是千金台的二爷,若能和千金台搭上关系,那这租金不要也可以!   只要能和屠二爷搭上关系,那他在这错综复杂的天启城也有两个庇护的人,那些想要找他麻烦的人以后也必定也会有所顾忌。   想到这儿,牙人看苏暮雨的眼神变得火热起来,恨不得立刻就能搭上屠二爷,哪怕不要租金也行!   屠晚眼睛扫视一圈,顿时便知道苏暮雨要干嘛了。   “苏暮雨,你这是买房?”   “嗯!”苏暮雨点头道。   “接下来我会在天启城待上两个月,白神医也要过来,她托我在天启城租一处宅子暂时做药庄。”   屠晚是个爽快人,一听苏暮雨这话立即又道,“那你来找我呀,我别的不说,手里空宅子多的是,刚好我现在手中有一处比这里还要宽敞舒适的宅子,你去住我那儿!”   牙人一听心中稍微急了一会儿,完了,要是这位公子要住屠二爷那了,那他还怎么和屠二爷攀上关系啊!!!   他深吸一口气,立马要将同意降低租金的话说出来,但有一道人的声音比他还要快。   “谢过二爷好意,但我已经看好宅子了,就不麻烦二爷了!”苏暮雨看着真诚邀请的屠晚,摇头拒绝。   “这宅子地段不错,门口就是人来人往的街道,很适合将药庄开在这里。”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屠晚也就不强求了,不过他看了眼一旁战战兢兢的牙人,语气平淡。   “你就是租房给我朋友的牙人?你叫什么?”   平淡的声音犹如绚丽的烟花在刘老五的耳边炸响,他忙笑着回答:“回二爷,小人刘老五。”   “刘老五?”屠晚呢喃一声,随后挑眉,眼睛微眯,“你这宅子租金收多少?”   刘老五:“这位公子既然是二爷的朋友,那小人这租金就收一两银子,您看可以吗?”   说出这话的时候,他的心都在滴血!   不过想到如果以此能搭上二爷的关系,又值了! 卓月姀74会员加更   屠晚闻言,眼睛在刘老五身上转了一圈,“一两银子你就想和二爷我认识?”   刘老五的心思屠晚不是不知道,他也不反感,起码现在苏暮雨是他认定的朋友,这个刘老五像卖他一个人情,希望得到他屠二的庇护,自然得付出代价,这一两银子就是这个代价。   不过看见刘老五那颤巍巍的神态,屠晚存了个逗他的心思。   刘老五听着屠二爷这意味不明的话,他小心脏砰砰直跳,生怕错过了这个机会,他忙道:“这宅子公子和二爷既然喜欢那边住着,也不用给什么租金了!”   屠晚斜睨了他一眼,心想这人还挺聪明的。   “那边一两银子,”屠晚一锤定音,“行了,以后若有事可以到千金台找二爷我!”   打一个巴掌给一颗甜枣的道理屠晚还是知道的。   后面一句话顿时让刘老五欣喜若狂,“好好好,小人多谢二爷。”   见两人都商量好了,苏暮雨也没拒绝屠晚的好意,这份情他记下了,以后有机会他定然会报答于屠晚。   他从袖中掏出一两银子交给刘老五,随后看向屠晚,嘴角露出一抹浅淡的笑,“多谢二爷了!”   屠晚挥了挥手,“客气啥,我们可是朋友不是吗?”   即便是这样,苏暮雨还是感谢屠晚的帮忙。   稷下学堂,萧政一下学就受到了苏暮雨这个舅舅进入天启城的消息,他挥退了前来送消息的常明,之后站在原地沉思了一会儿,便抬脚离开了此地。   他根据常明送来的地址找到了苏暮雨租的宅子,此时宅子已经打扫好了,苏暮雨和苏昌河都在,就连屠晚也在。   萧政来的时候门正时大开着的,他想也不想的就走了进去,第一个发现他的是屠晚。   “欸,你是谁?现在药庄还没开业,要看病之后再来!”屠晚看到已经站在院中的小少年,大声说道。   ’鹤雨药庄‘的牌子早已挂在门口,屠晚还以为他是来看病的病人!   上下打量眼前的小少年一圈,眼中流露出满满的惋惜之意。   可惜,小小年纪就病得不轻,可惜啦!   许是他眼中的惋惜之意太过于浓烈,萧政斜睨了他一眼,就知道这人在想些什么,冷脸道:“我不是来看病的,我找苏暮雨。”   这小破孩气势也忒强了吧!   屠晚被萧政的冷眼看的吓了一跳,无他,只因为那一眼太过冰冷了,就像是在看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就好像他捏一捏手指头就能将他捏死!   里屋听到动静的苏暮雨和苏昌河走了出来,一看到萧政,苏暮雨更是连忙走过来。   “政儿。”   萧政看到苏暮雨,微微弯腰,拱手行了一礼,“舅舅。”   苏昌河看着萧政眉眼微挑,正说着他呢,没想到他自己送上门来。   舅舅?   屠晚则是被这声’舅舅‘弄懵了,苏兄何时有了这么个大外甥?   苏暮雨看着他,随后往后探了探,没见到妹妹,他的心情不由得低落下来,“政儿,怎么就你自己来了?你娘亲呢?她怎么没来?”   ps:感谢fujfjc宝子的会员! 卓月姀75   “阿娘现在是昭妃,不能轻易出宫。”看着舅舅眼里的希冀,萧政抿了抿唇,随后挪开眼睛,出声道。   但如果阿娘想出宫,宫里的那些人拦不住!   当然这句话他并没有说出口,他怕他说出来这人就会忍不住让他给阿娘带话。   他现在都有点怀念从前在昆仑山生活的日子!那时候只有他和娘亲,娘亲目光也从来只有他一个人,自从出了昆仑山之后,那眼睛里的人越来越多,分在他身上的目光也越来越少!!   这句话霎时让苏暮雨眼中的希冀消失的干干净净,见不到妹妹,现在看见这个大外甥苏暮雨都觉得碍眼,但想到这是妹妹的亲儿子,心中那股子不悦他硬生生地压了下去。   “那你来这儿干什么?”语气生硬干煸。   唉!   听到这话的苏昌河无奈的扶额,苏暮雨这话问的,来这干啥?你可是人家亲舅舅呐,你来了天启城这做外甥的当然得来看你啊!   同时,苏昌河眯着眼睛看向身形挺拔的萧政,这小子也不是个简单的,他们才刚到天启城,恐怕那些权贵都不知道,这小家伙却知道他们入了天启城,并且还精准地找到了这里,怎么看都不简单!   他们旁边给将他们二人对话听得个清清楚楚的屠晚却瞪大了双眼,等等,他们刚刚说昭妃?是谁?   身为天启城千金台的屠二爷,屠晚对于皇宫里突然多了个昭妃和皇子的事也是知道的,但昭妃和十皇子却很少有人见到他们的面容,所以他还真不知道面前的这个小少年就是前段时间天启城人人议论的十皇子!   但从刚刚苏暮雨和面前这小少年的对话,昭妃是这小少年的母亲,又是苏暮雨的妹妹!!!   我的天呐!!!   这消息太劲爆了!他敢说但凡这天启城中人知道了昭妃就是暗河苏家主的妹妹,那这天启城以后绝对热闹极了!   许是他的目光太过于炙热,萧政斜眼睨了他一眼,那一眼威严极重,屠晚赶紧收回目光,屏息凝神,看天看地就是不敢再看他。   呼!   直到萧政目光收回,他才松了一口气!   萧政眼睛看向问出这个蠢问题的舅舅,用着一种看蠢货的眼神看着他,“听闻舅舅来了天启城,外甥来看看。”   “哟,大外甥来了,快进来坐!”生怕苏暮雨再次用干煸语气将大外甥弄走,倚在门边的苏昌河嬉笑着说道,完了走过来,拍了拍苏暮雨的肩膀,“苏暮雨你怎么回事啊,咋大外甥来了你都不把人请进来喝杯茶。”   随后又一脸子嬉皮笑脸地看向萧政,“大外甥你舅舅不会做事,还望见谅!”   萧政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面前嬉皮笑脸,但眼睛却充满算计的男人,点点头,冷脸走进客厅。   他走之后,苏昌河带着苏暮雨也跟着走进去,不过在离开之前他看了眼也想要跟来的屠晚,嘴唇一勾,戏谑的声音响起。   “屠二爷,你是不是该走了!”   屠晚搓了搓手:“不急,苏暮雨不是要请我吃饭吗,我这饭都还没吃呢,不着急走。”   嗯,他坚决不承认他是想知道更多这位十皇子与暗河的关系!   绝对不是!!! 卓月姀76会员加更   苏昌河顿时眼睛一眯,阴冷的盯着屠晚,屠晚霎时打了个激灵。   “啊,我突然想起我哥让我早点回家吃饭,我就不留了,改天再来,改天再来!”   话音落地,蹭的一下跑出宅子,等到了宅子外他才慢下来,呼,不愧是能当上暗河大家长的人,这眼神就像看死人一样!   唉,可惜不能听接下来的事情了!太可惜,实在是太可惜了!   屠晚摇着头晃晃悠悠的往百花楼而去,今日可是晚儿姑娘出场,他可不能错过!   客厅里,三人落座,苏昌河亲手倒了三杯茶水,然后又推到这对沉默寡言的亲舅甥二人面前,出声打破这寂静。   “小外甥,你来恐怕不是简单看苏暮雨这般简单吧!”   萧政拿起桌子上的青瓷茶杯,抿了一口,这才抬眼看向苏昌河,嘴角微弯起一个弧度,声音不急不慢,“大家长说呢?”   苏昌河大笑几声,随后才收敛,正色道:“我有笔生意想和十皇子谈,不知十皇子意下如何?”   苏暮雨淡定的喝茶,对于昌河接下来的话他他大概能猜到一二。   “那不知大家长是以暗河大家长的身份来和本殿下谈这生意,还是以苏昌河个人的身份来和本殿下谈。”青瓷做的茶盏落到桌面,淡淡地眼神在苏昌河的身上一扫而过,但苏昌河却感觉到一股极重的威压压在自己的身上。   这小破孩果然不简单!   苏昌河眼神微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对面一身气度非凡的萧政,良久,轻笑一声,“大家长身份又如何?苏昌河的身份又如何?”   萧政:“以暗河大家长的身份来谈,那就是两方势力交织,那这生意自然得认真谈,这其中的利益纠葛自然得算清楚,免得生事端。”   苏昌河闻言,剑眉一挑,好奇地开口:“那是苏昌河呢?”   “那就是私事,拿着笔生意我倒是可以让一些利,毕竟你是我舅舅的好友!”   苏暮雨听到政儿提到自己,眉眼间闪过一丝诧异,他到会做人!   不过他也不打算参与,两人都是自己所在乎的人,不管谈不谈得成,他都不会参与!   即便他很希望暗河能快点走到彼岸!   苏昌河重重地拍了拍苏暮雨的肩:“哈哈哈哈,苏暮雨,你这外甥可真有意思!”   肩处传来的疼痛让苏暮雨的眉头一拧,随即他抬手将苏昌河的手拍开,斜睨了一眼苏昌河,那一眼全是无奈以及一抹难以察觉的纵容。   苏昌河也不恼,他耸耸肩,拿起早已凉透了的茶喝了起来。   萧政看着这一幕,眼睛闪了一下,两人的感情也太过好了吧?好到他想起了娘亲藏起来从不给他看的那些不正经的话本子。   这两人的相处模式就像话本子的主角!!!   思及到此,他赶忙将脑海中不合时宜的画面甩出去,拿起茶杯喝了一大口,并暗自决定回去就将娘亲那些不正经的话本子烧掉,都带坏小孩了!   皇宫里躺在美人榻上正在看话本子看得起劲的姀儿只觉得背后一凉,直大两声的喷嚏!   一骂二念三感冒!   是谁在念叨她???   ps:感谢fujfjc宝子的会员! 卓月姀77   “娘娘,天气寒凉,要不咱们进店看?”一听见姀儿打喷嚏,站在她身旁的清柚立马劝导。   就在她话音落地的那瞬间,一股奇冷无比的寒风袭来,冰冷的凉风打在雪嫩的肌肤上,姀儿打了个颤,忙点头,“行,回寝殿。”   说着就从榻上起身,往殿内走去。   进到殿内,身上那股子寒意消失,温暖的气息温润自己。   “政儿此刻应该下学了吧?”抿了一口一个小宫女递来的热茶,她抬头问道。   清柚抬眼往外看了一眼,回答道:“已经快申时了,殿下此刻是已经下学了!”   恰是这时,大太监从殿外走了进来,他先是给姀儿行了一礼,在被姀儿喊起之后,他道:“娘娘,殿下遣人来报他要晚些时日再来给娘娘您请安。”   “让您不必等他一起用晚膳。”   姀儿放下手中的话本子,坐直了身子,“传话的小太监的呢?让他进来。”   “在外面候着呢!”洛安答道,“奴才这就去让人进来。”   说着他转身往外走,没过一会儿他就领着一个小太监走了进来。   “奴才见过娘娘。”小太监躬身行礼道。   “起来吧!”姀儿将人叫起来之后就问,“殿下可说他去见什么人了?”   “回娘娘的话,殿下没说,但殿下说明日亲自来跟娘娘说。”小太监低眉垂眼的回答。   姀儿听到这话,眉眼一挑,行吧!那她等明日看他能说出个什么一二三来!随后姀儿给站在她身旁的清柚递了个眼神,清柚立马会意,她屈膝行一礼,往内室走出,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个普通的荷包,她走到小太监的面前,将荷包塞到小太监的手里,“这是娘娘赏你的。”   小太监顿时欣喜若狂,跪在地上,额头紧贴地面,声音欢喜:“奴才多谢娘娘赏赐。”虽然昭妃母子刚刚回宫,但从来没有人敢小觑他们母子。   一是因为这母子二人武力值强悍,尤其是十皇子,当初可是能在五大监手下打的有来有回的任务,更别说十皇子还年轻,以后武功还会更厉害;二是因为昭妃娘娘貌美,这样的美貌便是连景泰宫里的宣妃娘娘也不能比,陛下也自从昭妃娘娘回宫之后一直留宿在瑾华殿,瑾华殿里可谓是夜夜恩宠不断;这第三则是昭妃娘娘和十皇子殿下出手大方,给出的赏赐从来都是真金白银,并且分量还不低。   就比如现在他手里这沉甸甸的荷包,这次的传话真是值了!   瑾华殿外,洛安看着笑得呲牙咧嘴的小太监,翻了个白眼,傻样,才不外露都不知道,年纪还是太小了!   “行了,脸上的笑容给爷爷收敛点,别让别人看出来了!”瞧着这小傻子还在傻笑个不停,洛安叹了口气,出声提醒道。   在宫里生活了一年多的小太监也知道宫中一些潜在的规则,像他们这种底层的小太监想要在公里活下去,就只能低调、听话,或者是使劲的往上爬,找到一个性子良好的主子,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卓月姀78会员加更   “小的知道,谢洛爷爷提醒!”小太监冲着洛安拱手谢道。   洛安斜睨了他一眼,随后脸上似是不耐的说道,“行了,赶紧回去吧,你洛爷爷我也有事要办!”   小太监见洛安脸上不耐,他也没伤心,甚至开心,因为洛安虽然脸上充满了不耐烦,但他看着他的眼睛很清亮,让他很舒服,他拱手行了一礼,随后开心的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洛安看着小太监的背影,眼中一抹笑意闪过,人还不算太笨,是个可塑的苗子,以后有机会可以在主子面前给这小子多提提。   次日,是个难得好晴天,也是个十日一休沐的日子。   “爱妃今日怎么起的这般早?”疑惑的语气在身后响起。   萧若瑾看着已经在梳妆台前装扮好自己的女人,眼睛闪过一丝的诧异之色,无他,现在也才不过是卯时,平常他离开的时候这小女人还在睡懒觉,都不愿意起来伺候他!   今天却难得爬起来了!   听到身后疑惑中略带调侃的声音,姀儿将一根白玉梅花赞插在乌发间后从绣凳上站起来,摇曳身姿的走到萧若瑾的面前,白嫩纤细的手指慢慢的拂过他的衣袂,在他的身上到处热火。   萧若瑾的气息逐渐变重,他一把握住在自己身上乱作怪的纤纤玉手,双眼猩红的垂眼看着姀儿。   “妾身今日想伺候陛下穿戴。”   娇媚的声音宛如一道惊雷,将其他脑海之中的一根弦炸掉,他的另一只手握住姀儿纤细的腰肢,将人往怀里带了带,语气低沉沙哑。   “别作怪!”   话音落地,他低头往姀儿娇艳欲滴的红唇上亲了上去,柔软的唇瓣如御膳房新做的甜美软糕,让人流连忘返。   炙热的气息洒在姀儿晶莹剔透的肌肤上,让她不适的想要往后退,可面前的男人却难得霸道的制止住,不让她逃离。   殿内的宫女们见状互相对视一眼,随即静悄悄的挪步移到殿外。   这场令人耳目皆红的亲昵场面在姀儿腿彻底站不直而告终。   直到萧若瑾离开瑾华殿,姀儿都还没从那暧昧,令人耳目一红的谷欠望之中脱离开来。   缓了好久,姀儿才缓过来,想的刚才萧若瑾那厮对自己做的事情,她忍不住暗骂一声,“狗东西!”   骂了之后,她来到铜镜前,凝望着镜中愈发娇艳欲滴的自己,发丝凌乱,衣衫不整,她轻哼一声,随即往外喊了一声,“来人。”   声音落地,没过一会儿两个宫女低眉垂眼的走了进来,她们一同无声的行礼。   “小青来给本宫重新梳头,小辛去给本宫重新找一件衣裳过来。”姀儿通过铜镜的倒影看着两个宫女吩咐道。   两人得到吩咐就开始行动起来。   等到姀儿重新打扮好,她的好大儿也到了!   清柚正在院中给宫女太监们分配今日的任务,刚刚训完话,就瞧见已经到宫门口的十皇子。   “殿下。”   萧政点了下头,“清柚姑姑,阿娘醒了吗?”   “娘娘已经醒了,现在正在梳妆,殿下可到前殿稍等片刻。”清柚笑着回答。   ps:感谢fujfjc宝子的会员! 卓月姀79会员加更   萧政点头表示知道了,他抬脚就往前殿走进去,到了殿中他做到主位上,倒了一杯茶就沉思起来。   殿内静悄悄的,没有一人敢发出声响来打断沉思的十皇子。   鎏金的香炉燃烧着清新淡雅的清香,香烟袅袅,氤氲的烟雾在阳光的照射下形态更加明显,就像舞姿灵活的舞女在空中翩翩起舞。   “娘娘,殿下已在前殿等着了!”一个宫女走到内室,双手交叠放在腹部,眉眼低垂,姿态恭敬。   姀儿闻言脸上浮现浅浅的笑,“政儿来了,小青你去小厨房吩咐他们做一碟如意糕,政儿爱吃。”   小青立马笑着回答:“是。”   吩咐完姀儿步履轻盈的朝着前殿走去,一到前殿就发现殿中静悄悄的,她那个儿子手里捏着一个白玉梅花茶杯,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她走了过去,坐到对面,手指在他的眼前晃悠了几下,关切的问道:“想啥呢?想得这般出神。”   熟悉的声音立马让萧政从他的思绪之中走出来,他抬眼看着娘亲那张风华绝代,美若天仙的面容,一时晃了神。   “咯咯咯......”   见儿子又被自己的美貌惊住了,姀儿捂唇直笑,声音也戏谑般的响起,“怎么样?你阿娘长得美吧,带出去是不是倍有面。”   娘亲爽朗又带着点傲娇地笑声以及嬉笑的话语让萧政忍不住也跟着笑了起来,他认真地点头,“阿娘的美貌这世上无人能企及,您和儿子站在一起人家都不会以为我们是母子,而是姐弟。”   没有人不喜欢被夸赞年轻貌美,一听到儿子的这句话,姀儿脸上的笑意更甚,她嗔怪道,“就数你会哄阿娘开心,嘴这么甜,以后阿娘再也不担心你找不着媳妇儿。”   这儿子从前看不出来,冷脸示人,嘴又毒,但凡不顺眼的他都难得看上一眼,他从前还未他这狗皮气担心,生怕他长大以后找不到媳妇,如今看来这臭小子嘴还是挺甜的嘛!   对于这句话萧政并没有接上,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心如止水。   姀儿也不介意儿子突然冷了下来,她手里轻轻地摇晃着一把精美的团扇,似是随意的问道:“你昨天去哪儿了?”   “昨日舅舅他们来了天启城,我去见了舅舅。”萧政如实回答。   姀儿摇着团扇的手一顿。   政儿的话接着响起,“他们来天启城是想为安和找一个盟友或者说是靠山,暗河不想再做杀人的生意,能光明正大地生活在阳光下。”   “他们找了你。”姀儿啪的一声将手里的团扇拍在罗汉床上的小桌子上,漂亮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政儿,“你已经和他们定下了结盟的契约,你想要夺嫡。”   萧政在娘亲直视的目光下点头,“对,他们支持我,事成之后我给他们光明正大的身份,助他们到达他们想要抵达的彼岸!”   “娘亲会一直支持我吗?”这回轮到萧政的目光盯着姀儿了!许是经历过上一世亲娘的背叛,这一世他虽然知道阿娘从不会阻止他做的决定,甚至是支持,可这一次他想要亲耳听到阿娘的承诺。   ps:感谢fujfjc宝子的会员!! 卓月姀80   他执着的看着姀儿,眼中的脆弱一触即碰。   良久,久到萧政眼里的光渐渐消失,看着沉默的娘亲,他的心一阵阵的抽疼!   娘亲是不支持他吗?   “你是我儿子,我不支持你还能支持谁!”本来想逗一逗儿子的姀儿一看见儿子这表情,就知道这臭小子又在想些有的没的东西,立即扶额说道。   她这儿子也不知怎的,小小年纪就心思极重,有时候她都还没反应过来,这臭小子又开始emo了!   柳暗花明,说的不过是如此,萧政低沉、失落的气息消失,转而笑容灿烂的看着姀儿,声音沉稳但姀儿却听出来音调里小小的雀跃。   “阿娘,政儿一定会让您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尊贵的女人。”   “好,阿娘等着!”   母子之间的亲情危机在姀儿极快地反映之中消失,吃过早饭,政儿倒是没有立即离开,而是拿着一本医术看了起来,等看到不懂的地方他会低声的请教。   姀儿的医术不说天下第一,但也可以排到前三名,毕竟她这一身的医术是上一个世界身为四海八荒尊神的丈夫手把手教的。   她的医术被儿子霸占,姀儿只好无奈地将珍藏许久的话本子拿出来继续看,看的入迷的她听到儿子声音,她瞟了眼,将手里的话本子那一页折了个角,便轻声细语得解释起来。   解释完了之后,姀儿又拿起话本子继续翻起来。   “阿娘,这些不正经的话本子你还是少看一点吧!”瞧着娘亲又拿起那本名叫‘战神将军的在逃小娇妻’的话本子,萧政的额角就忍不住青筋直跳,欲言又止,止又欲言,最后深吸一口气,无奈的说道。   姀儿将话本子往怀里一带,捂住封面,眨着水灵灵的大眼睛,立刻高声激扬的说道:“那可不行,阿娘在宫中无聊死了,这些话本子可是阿娘的精神食粮!!”   萧若瑾的皇后早已经逝世,最高的位份都是妃位,而姀儿也是妃位,也就不存在谁给谁请安的道理,所以整天在宫里的姀儿不是吃了睡,就是睡了吃,天天一个样,无聊死了!   她现在手里这本话本子还是托了清柚从外面才买进来的,这几日她可就靠着本话本子都觉得精神好上了好几倍!   所以,让她少看那是绝对不肯能的!!!   看着用着防贼一样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娘亲,萧政心中一梗,行吧,看样子这辈子想要阿娘少看点这些不正经的话本子的愿望是不可能实现了!   “咳!”姀儿手指在话本子上摸了摸,想着自己收藏的话本子也马上看完了,坚持不了几日,眼珠子转了转,随后目光灼灼地看向儿子。   “政儿,你明日放学回来路过书肆的时候再给阿娘买几本今日流行的话本子回来呗!”   萧政很不想答应,可是在触及娘亲那双漂亮的眸子,里面露出来的祈求、希冀亮光,他点了点头。   等点完头之后,他这才反应过来他答应了什么! 卓月姀81会员加更   萧政还是说话算话,即便他潜意识的在排斥这些不正经的话本子,可阿娘想看,那他还能怎么办,自然是成全阿娘啦!   次日,萧政从稷下学堂出来后没有立马回宫,而是往书肆走去,既然已经答应娘亲了,那就得必须实现。   “哎呦,这位公子里面请!”原本还在发困的书肆掌柜看见一个衣着讲究,俊美不凡的年轻公子,他顿时眼前一亮,大客户呐!   于是他也不困了,精神盎然的快步走到萧政的面前,肥胖的脸上挤满了笑,“公子是来买书的吗?我们书肆是天启城最大的书肆,里面应有尽有,想要什么书都能找到。”   这位公子穿着讲究,身上还佩戴着一块上好的羊脂玉佩,身后跟着一位身材壮硕、眉眼处有着一道极深疤痕的男子,男子双手环抱着胸口,但他对面前这位年轻的公子甚是恭敬。   他们天衡书肆是天启城最大的书肆,来这里买书的都是身家富贵的人,故而天启城的贵公子哥们他还是认识的,但眼前这位气势不凡的年轻公子看着眼生,想来应该是外地来的富贵家的少爷。   掌柜已经做好来大单的准备了,结果这位公子居然只要女子爱看的流行话本子!!!   这这这......成何体统!!!   “怎么?你这儿没有?”见掌柜的久久不回答,萧政眉头微拧,语气轻微有点不悦。   书肆掌柜也是个人精,他立即就听出了萧政语气里的不悦,他立即反应过来,挤出一个讨好的笑,“有,当然有!”   话本子这都是富贵人家的小姐爱看,想必这位公子是来给家里的姐姐妹妹买的,于是他连忙将人引到一个小角落,这小角落都是话本子集中区。   “公子,这都是最近流行的话本子,官家小姐们都喜爱看,尤其是这本《晚来雪》江南才女谢妃宣写的,剧情流畅,文笔也不错。”掌柜从一堆话本子里拿出一本推销。   萧政对这些话本子不感兴趣,也不知道那些好看,故而一看到这一堆话本子,他一时之间有点犯难!   这么多话本子,也不知道阿娘喜欢看哪一本,万一他买了一本阿娘不喜欢看的,那阿娘肯定会生气,唉,好难呀!   算了,全买了吧,都带回去,肯定会有阿娘喜欢的。   “这些我全要了,全都给本公子搬到马车里。”萧政大手一挥,指着所有的话本子,对着掌柜的说道。   掌柜的一听,顿时不知收敛为何物,连忙让书肆里员工将这些话本子打包。   哈哈哈哈,今日发财啦!   抱着五千两的银票,掌柜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回宫之后,萧政带着一堆人抱着话本子走进了瑾华殿。   由于动静太大,以至于全皇宫的人都知道了十皇子带着人抱着一大堆的书往瑾华殿而去。   对于他的动作,宫里的人纷纷都在猜测十皇子此举的目的。   ps:感谢183***568_0723570447宝宝的会员! 卓月姀82会员加更   “萧政抱着那堆都是些什么?”七皇子萧羽握紧拳头盯着下首趴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小太监质问。   小太监察觉到七皇子严重的冷意,他的头埋得更低了,回答的声音也更加谨慎:“回七殿下的话,都是些话本子。”   萧羽听闻此话,一脸错愕,话本子?萧政何时喜欢看这种书了?不对,萧政应该不是自己看,而是给昭妃买的。   知道萧政大张旗鼓送到瑾华殿的不过是一堆的话本子,萧羽便让底下的小太监下去了,但他手中的书本他再也看不下去了!   沉默地坐在椅子上,脸色低沉,眼中还有他从未察觉到的妒忌,对,就是妒忌!   他妒嫉萧政得到父皇的宠爱,妒忌他的母亲全心全意的爱着他,妒忌他得到天斩剑的认主。   不错,他知道天斩剑认了萧政为主!即便父皇第一时间封锁了消息,他也还是知道了。   萧崇这会儿也听着藏冥的嘀咕,知道新回来的这个十弟大张旗鼓做的事,不笑了笑不置一词。   他的眼睛因为幼时的一块糕点而中毒导致看不见,所以他的耳力很好,藏冥的声音虽然小声,但他还是听到了!   萧楚河和萧凌尘两人此刻正在琅玡王的身边,听到萧政这家伙干的事,他们眉眼一挑,十多个人一人抱一摞,那是得把书肆里的所有话本里都洗劫一空了吧!   萧若风也不知道要该怎么形容这个侄子,他扯了扯嘴角,道:“小十还真是孝顺。”   完了,摇了摇头后他扭头转向想要悄悄逃跑的两个小孩,眼神凌厉的横了两人一眼,出生警告:“你们两个不许逃,不把回兰经抄完今日也就别吃饭了!”   今日两人在他书房玩闹,将他书房里他珍藏的一本书毁掉,他就罚了两人亲手抄回兰经。   唉!   萧楚河和萧凌尘迈出去的脚步一顿,对视一眼,然后运起轻功嗖的一下跑出书房。   萧若风冷哼一声,随后神形如鬼魅的般的消失在原地,没一会儿他一手拎一个拎了回来,将两个小家伙推到他们的专属座位上,萧若风眼神微眯,声音冷冽,“在敢跑,本王就把你俩丢尽军营做苦力。”   萧楚河和萧凌尘看见皇叔/父王脸上如春风般和煦的笑,他们俩顿时坐直了身体,抓起毛笔,将宣纸铺上,认真的抄了起来。   瑾华殿内,姀儿看着五大堆的话本子,脸上的笑容如夜晚天空中璀璨的星星,耀眼迷人。   “政儿,你真是阿娘的好大儿,阿娘宣布,从今以后你在阿娘心中排第一!”   姀儿捧着一本封面为“相公死后,我二嫁王爷”的话本子开心宣布。   “难道我在阿娘心中一直不是第一吗?”萧政佯装失落的开口,头颅低垂,肩膀微微颤抖,似是在哭。   他当然知道他在娘亲心目中的地位,只是他也想要逗一逗阿娘!   亲儿子,他一个表情就知道这臭小子在想些啥!   ps:183***568_0723570447宝宝的会员!! 卓月姀83   她斜睨了他一眼,语气娇嗔,“少给阿娘作怪。”   哎呀,被发现了!   萧政听到阿娘的话,眉眼轻挑,也不装了,他抬起脑袋,嘴角挂着一抹浅淡的笑,讨好的看向姀儿。   姀儿轻点了点他的额头,也不说话,让清柚将这些话本子都给她搬到书房,随后又将殿中的宫女太监们都遣了下去。   萧政一看便知道娘亲要和他说正事。   果然,下一秒耳边就传来阿娘清冷悦耳的声响。   “政儿,你舅舅他们可还在天启城?”   萧政点了点头,“还在的,他们现在停留在天启城似乎是要找什么人?”   只要人还在就好,至于他们留下来的目的姀儿不在乎。   “晚上我要出宫去看你舅舅,你要和阿娘一起吗?”   “自然。”萧政想也不想的就道,“阿娘你这个月已经动了好几次的武,今晚你不许再动武,你等我晚点来瑾华殿来接你。”   姀儿想到自己这个身体的毛病,鼓了鼓嘴,最后泄气的点点头,“好,不过你得来早一点,我也好久没见你舅舅了,挺想他的。”   萧政瞧见娘亲又是一副小女儿家的姿态,他凌厉的眉骨柔和下来,他希望他的阿娘都能一直这般,永永远远都是快乐的,没有琐事叨扰!   夜幕降临,姀儿将身上的宫装换下来,穿着一件天青色的衣裙,等待着二字来接自己。   “娘娘,你就这样出宫,没有禀报陛下真的好吗?”清柚看着娘娘穿着一袭天青色的衣裙却依然难掩姝色,她有些担心地开口。   姀儿见她神态不安的模样,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放心,陛下今日不会来我宫里,他发现不了!”   八皇子有病了,德妃派人到乾元殿将萧若瑾请到了她的宫中,萧若瑾今夜恐怕是不会再来她这瑾华殿,趁着萧若瑾不在,她正好去见哥哥。   清柚见娘娘如此肯定,她还是有些不放心,“可娘娘,宫中高手如云,更有五大监把守,您和小殿下要出宫绝不是一件易事,要是被五大监发现了,那......”剩下来的话她没有说出口。   姀儿知道清柚在担心些什么,她轻轻地瞥了她一眼,轻笑道:“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你家娘娘和小殿下也不是个简单的,区区五大监而已,还不足为惧!”   她是不能动用武功,但不代表她不会些别的啊!   她的医术很好,同样的毒术也不弱,这可是她上一世勤勤恳恳学来的手艺。   娘娘都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她在拦着就显得不懂事了,主子们可不需要一个能替主子做主的奴婢。   “那娘娘注意安全,奴婢等您回来。”   也就是在她的话音落地的瞬间,身穿一袭褐色玄衣便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屋内。   看着突然出现的大活人,哦不,小主子,清柚被吓了一大跳,差点就忍不住惊呼一声,可想到娘娘和小殿下是偷摸出宫,她立即用手捂着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发出一丁点儿的声响,生怕引来了侍卫。 卓月姀84会员加更   萧政见吓到了清柚,他将摔倒的清柚扶起来,小声地道了声歉,“抱歉姑姑,吓到你了!”   清柚哪敢受这声道歉,她连连罢手,“殿下客气啦,奴婢没事。”   姀儿敲了一下政儿的额头,瞪了他一眼,“一声道歉哪能抚平你清柚姑姑受到的惊吓,下次来瑾华殿给你清柚姑姑带赔礼。”   萧政很听话,“阿娘说的是,明日政儿给姑姑带一件赔礼!”   清柚摇手拒绝:“啊?不用不用!”   姀儿却一把制止清柚摇摆的手,目光含笑的盯着她,轻笑道:“清柚别拒绝,这可是你家娘娘我给你要来得赔礼,你要是拒绝了你家娘娘可就要伤心咯!”   清柚听了这句话,她也不再拒绝,屈膝冲着姀儿和小殿下行礼道谢:“奴婢多谢娘娘,多谢殿下赏赐。”   不错,是赏赐,而不是赔礼!   毕竟一个皇子的赔礼可不是她一个小小的奴婢能拿到的,同时也是为了警醒自己。   “清柚今夜不管谁来了都说本宫睡了,不要让人进入这个宫殿。”姀儿再次嘱咐了声。   清柚神情一凝:“娘娘放心,在娘娘没有回来之前清柚绝不会让一个人踏入殿内。”   守卫森严的皇宫愣是一个也没有发现宫中少了两人,也没有人发现他们的头顶有一道蓝光划过,空旷的街道上突然出现两个容颜不凡的男女。   一出皇宫,姀儿只觉得空气都变得新鲜许多,人也更有精神。   “政儿你舅舅他们住哪儿?快,带我去见他。”   “舅舅他在玄武街租了一处宅子,阿娘跟我来。”萧政也不含糊,带着娘亲很快就来到了苏暮雨租的宅子。   也恰好这时苏暮雨他们都聚在宅子内,所以姀儿母子到的时候一下子就见到了许多熟人。   “哥哥。”看到苏暮雨熟悉的容颜,姀儿提着裙摆跑过去抱了一下他,声音雀跃。   怀里突然多了一个娇小的人儿,苏暮雨错愕了一下,双手垂在两侧,无处安放,最后他回抱了一下姀儿,抬手揉了揉姀儿柔软的发顶,嗓音缠绵好听:“姀儿。”   萧政看着娘亲第一时间抱住了舅舅,轻哼了一声没说话,等到差不多的时候他上前将娘亲拽了出来。   “舅舅。”   “政儿也来了!”苏暮雨扯了扯嘴唇,随口一道。   “阿娘最近不能动用内力和武功,我护送娘亲出来。”   舅甥俩说话就像是上下级说话一样,公事公办,一点也不像舅甥。   姀儿也察觉到这舅甥俩的生疏,不过在想起舅甥俩见面的次数寥寥无几,十根手指都能数得出来,也觉得这生疏也没什么!   此刻院中还站着苏昌河、白鹤淮、慕雪薇和慕青羊以及慕雨墨几人,除了苏昌河这个厚脸皮、阴险狡诈的,其余人看到姀儿都拘谨起来。   毕竟今时不同往日,姀儿成了地位斐然的昭妃,而他们只不过是暗河里人人厌恶、喊打喊杀的杀手和一个地位微弱的江湖游医。   ps:感谢游客1568559006867宝宝的会员! 卓月姀85会员加更   “参见昭妃娘娘,十皇子殿下。”几人抬手行礼道。   “不必多礼!”几人的声音将姀儿的视线拉了过去。   白鹤淮听着姀儿一如既往温和的声音,心中那股子拘谨马上消失,她上前来到姀儿的面前,双手悄咪咪的拉上大美人的手,一脸痴汉样子的掐着嗓子说,“昭妃娘娘吃晚饭没,我们正在吃晚饭,若不介意你也来吃点啊!”   美人贴贴!!!   未来嫂子相邀,姀儿自然无有不应。   “那就麻烦了!”   白鹤淮的头摇的跟个拨浪鼓一样,“不麻烦不麻烦。”   随后她牵着美人冰肌玉骨般的手就往饭桌处走去,还不忘嘱咐苏暮雨去厨房拿两个碗出来。   苏暮雨见两人宛如亲姐妹一般,他那双深沉无波的眼眸有了一点笑意。   他走进厨房从里面找到两个碗和两双筷子之后,便朝着正厅走去。   刚走进正厅就听见白鹤淮吐槽自己做的饭。   “姀儿,你可不知道苏暮雨做的饭菜可难吃死了,偏偏每次他都爱做饭。”白鹤淮恨恨地说道。   可见她对苏暮雨做菜这件事的怨念有多深!!!   “雨哥什么都好,就是在厨艺方面没天赋,却很爱做!!!”这道声音的主人是领略过苏暮雨厨艺的慕雨墨。   慕青羊见雨墨和白神医两人那深有余悸的模样,有些好奇:“有这么难吃吗?”   慕雪薇同样也很好奇,她直直的盯着雨墨,希望她在多说一点。   对于舅舅的黑历史,萧政很是感兴趣。   被这么多双眼睛盯着的两个女子对视一眼,随后齐齐点头,异口同声的答道:“有,很难吃!!!”   末了,白鹤淮还补充了一句。   “狗都不吃的那种。”   门外听到这句话的苏暮雨情绪低落了一瞬,不过也只是一瞬罢了!   他很快给自己打气,没关系的,好厨艺都是练出来了,总有一天他的厨艺绝对会经验他们!   哼!   苏昌河见他们好奇,于是坏心眼多将苏暮雨之前做的糕点拿了出来,扔到穆青羊的面前,一脸坏笑:“想知道有多难吃,自己偿偿不就知道了!”   穆青羊拿起来将包纸打开,只见糕点的卖相还蛮不错,就觉得应该还不错,是白神医和雨墨两人夸大其词了,于是他拿起一块之后就将剩下的糕点递给旁边的雪薇,然后就将卖相不错的绿色糕点送入口中。   慕雪薇同样拿起一块之后就将剩下的糕点递给姀儿母子。   姀儿很谨慎,她没有第一时间吃,毕竟两个美人嫌弃的表情还在她的脑海之中闪过,所以她决定等穆青羊吃完之后在吃。   萧政觉得卖相想不错,这糕点也没有这么难吃,于是拿起一块糕点就咬了下去。   将糕点吃下去的三人顿时面色扭曲,侧身弯腰将口中还没咀嚼完的糕点哇哇吐出来。   “我艹,这是什么东西,这么难吃!!!”穆青羊喝了三大杯水才将口里那怪异的味道压下去。   见状,姀儿连忙将手里的糕点扔了出去,随后拍了拍胸脯,漂亮精致的脸蛋写满了庆幸。   幸好她聪明,没有第一时间吃!   ps:感谢游客1568559006867宝宝的会员! 卓月姀86   “阿娘~,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这糕点很难吃,所以才没有吃!”还没等姀儿从庆幸之中反应过来,耳边就传来一道幽怨的声响。   姀儿的身形顿时一僵,貌美的脸上一抹心虚闪过,他不知道,但白鹤淮和慕雨墨两人耳提面命,又加上不经意间看到苏昌河脸上的坏笑,她就知道他们说的是实话。   本来她是想阻止儿子的,可刚要开口就瞧见儿子已经将糕点咬了下去,她想开口阻止都来不及!   这可不能怪她,是政儿速度太快了!   没错就是这样!   当然,她也有点想看政儿变色,谁叫政儿小小年纪就一副早熟的模样,一点也不好玩!   姀儿眼睛闪了闪,理直气壮地瞪了眼他:“臭小子,白神医和雨墨姨也早就说了你舅舅做的食物很难吃,是你自己不信硬要吃,怪得了谁?”   政儿瞬间回忆起刚才白鹤淮和穆雨墨的话,他脸色一僵,对着娘亲说了一声对不起之后,就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生闷气!   懊恼自己怎么重来一世怎么还变幼稚了!   另一边的慕雪薇和慕青羊也懊恼自己不听劝,非得尝一下才死心!   苏暮雨站在门外没听到里面再讨论他做的食物难吃的话题之后才敢进去。   一走进客厅,他先是将碗筷摆放到妹妹和外甥面前才落座会自己的位置,刚落座下来就发现所有人的目光聚集在自己的身上。   “怎......怎么啦?”苏暮雨不适的开口问道。   慕青羊深吸一口气,随后郑重地说道:“苏暮雨,你以后要做饭提前告知我一声,我好做好准备!”   到时候苏暮雨一做饭,他就带着雪薇出去吃,坚决不吃苏暮雨做的食物。   慕雪薇跟着点头,她是喜欢雨哥,但是现在她不喜欢了,雨哥做的食物忒吓人了,她怕到时候雨哥用她来试菜。   萧政抬头神色复杂的看着便宜舅舅,人长得俊朗,做的食物卖相也不错,但那味道怎么就这么一言难尽呢?   苏暮雨自然知道这个提前说一声是为了什么,可他真的自觉自己做的食物很不错呐,于是小声地说道:“也没......没很难吃吧?”   说着,他昂首挺胸,又是一副受教了模样,“我下次在改进改进绝对会很好吃!”   “咳咳咳!”听到哥哥坚定的语气,姀儿被自己的口水呛了几声,政儿这辈子又是个娘宝,见阿娘被呛到,他立即站到娘亲的身后,轻轻的拍着娘亲的后背,希望娘亲能好受些。   同时对于导致娘亲被呛到的舅舅也有了些怨念,“舅舅,你自己做的食物你自己没尝过们?还做!!”   随后他抬眼看向白鹤淮,“舅母,你以后可把舅舅看紧了,别将他放出来祸害我们,就算想祸害你找一个自己的敌人,让舅舅给他做饭。”   白鹤淮一听政儿称自己‘舅母’,脸色一红,想要反驳自己不是,可在触及苏暮雨那张俊美的容颜,反驳的声音怎么也发不出来。   随后只能涨红着脸,小声地说了一句‘知道了’。   唉,美色误人呐!!! 卓月姀87金币加更   瞧见哥哥从耳尖蔓延到脖颈处的绯红,以及羞得垂下头的白鹤淮,还有一副看好戏的苏昌河几人,姀儿扯了扯政儿的衣袖,示意他适可而止,再说下去你舅舅和未来舅母就真的羞得不敢见人了!   政儿感觉到袖角处的用力,他垂眼看向娘亲,接收到娘亲的示意,他那张嘴可算是闭上了!他不在开口说话,让苏暮雨和白鹤淮两人同时松了一口气。   苏昌河等人则是表示遗憾,不能再看苏暮雨的笑话了!   姀儿美眸扫视一圈就将众人的神情收入眼帘,在撞见苏暮雨脸上的窘迫后,姀儿有心转移话题,她一把将政儿扯回座位,“碗筷都来了,我们先用饭吧!”   政儿抬眼看了眼娘亲,知道娘亲是在给舅舅解围,于是也不再说什么!   在场的身份就属姀儿母子俩最为尊贵,姀儿这个昭妃都亲自开口了,苏昌河等人自然要得给面子,于是等着姀儿和萧政动筷之后他们纷纷拿起筷子夹住自己喜欢的美食。   姀儿母子在宫里用过晚膳,这会子坐下来是因为白鹤淮这个未来的嫂嫂开口,姀儿不好拒绝,于是拉着儿子坐了下来,象征性的吃了两口。   用过晚膳,姀儿和白鹤淮躺在院子中的竹编躺椅上,眼睛看着天空之中一闪一闪的星星,耳边是温柔地晚风,悠闲又惬意。   “昭妃娘娘,我能知道你个苏暮雨的那瓶丹药的配方吗?我研究了一下,可总是觉得还差最后一味药,我实在想不到那是什么?”白鹤淮扭头看向姀儿,眼睛里充斥着好奇与渴望,苏暮雨之前的伤一直是她在调养,她对他的身体可谓是了如指掌。   之前给苏暮雨疗伤的时候他身体里的暗伤积累甚多,想要一下就治好那是不可能的,只能慢慢来,可后来回到南安城之后她再次给苏暮雨把脉时,发现他身体里的暗伤正在以某种非常迅速的速度愈合,甚至身体也回到了年少时的强悍。   这样非比寻常的治疗速度自然引起了她这个前药王关门弟子的兴趣,在她的询问下苏暮雨将姀儿给的丹药拿了出来,她只看了一眼就知道此丹药绝非凡品。   白鹤淮也试着将丹药的药分成分分析出来,闭关一个月,老天爷不负她期望,她总算复原了九层,就是最后一层怎么解析都解析不了!   可让她头疼死了!   在失败第四十九次之后她便不在深入,当时她就想着给苏暮雨丹药的是他的亲妹妹,到时候等见到了姀儿在和她交流一番,总能知晓这最后一味药是什么!   可还没等她再次见到姀儿,反而是先接到姀儿入宫的消息,那一刻她天都塌了!   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现下姀儿就在眼前,白鹤淮根本不会放弃这么好的机会。   姀儿听到白鹤淮的话,眼睛微闪了一下,有些诧异白鹤淮居然是问这个问题,她还以为她会问她为什么会成为明德帝的昭妃,为什么会和萧若瑾牵扯上关系?不过转眼想到白鹤淮出自药王谷,又觉得很合理。   “白神医叫我姀儿便好,叫昭妃都把人叫生疏了!”姀儿目光流转,唇角微弯,“你将你研制的药方给我看看,我看看还差什么。”   ps:感谢无忧客和若爱已成殇两位宝子的金币打赏! 卓月姀88金币加更   白鹤淮内心一喜,连忙从袖子里将自己破解出来的药方递了上去,姀儿接过来一看,顿时就将缺的那一味药道了出来。   “缺的这味药乃是雪丹参。”   “雪丹参?”白鹤淮歪了歪头,似乎没想到居然是缺这味。   姀儿微微颔首,“不错,不过这雪丹参需要的是长在昆仑深山的雪丹参,若是平常的雪丹参则是没有这般的功效。”   昆仑乃是众山主脉,生长在那里的雪丹参吸收了主脉之气,药效强烈,隐隐还具有仙神两界才有的灵气。   白鹤淮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后,眼睛闪亮,她喜笑颜开的对着姀儿道了声谢,便往药房跑去,她要亲自试验。   说来也是巧了,她那里刚好有一株雪丹参,虽然不是昆仑的雪丹参,但可以先试试以平常雪丹参制作的药丸效果如何,可以和以后用采集到的长在昆仑深山的雪丹参做一下对比!   看着头也不回的消失在眼前的白鹤淮,姀儿惊了一瞬,不过看见白鹤淮消失的方向,姀儿摇头失笑,看来又是一位医痴!   姀儿往一间烛火明亮,将屋子里的人的影子都映到窗户上,姀儿的眼睛闪了闪,随后便躺回到躺椅上。   算了,她一直不耐烦这些琐事,只适合躺平,这辈子有政儿这个聪慧绝顶、能力卓绝的儿子,躺平的希望更大了!   屋内,政儿坐在上方,苏暮雨和苏昌河以及慕雨墨等人分别落坐到下首。   “十皇子接下来有何打算?”苏昌河挑眉看向上首沉稳的少年。   萧政听到声音,平静的瞥了眼苏昌河,“现在一切都还没有开始,本殿下还在学堂,一切都等本殿下进入朝堂在某算。”   “可大皇子已经在开始了,你就不怕等你进入朝堂之后所有的一切都晚了吗?”   “呵,若是那个蠢货都能登上帝位,那么这北离也离亡国不远了!”回到皇室虽不久,但他对他这一世父皇的儿子也有所了解,真正能进入他眼的也不过才三人,其余的在他眼中都是一个蠢货。   这话一出,除了苏昌河,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上首的少年身上,他们脑海之中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这人口气真不小!   苏暮雨也不例外,外甥聪明他知道,但他的狂妄他还是第一次这般近距离的清楚。   萧政深邃的眼睛在暗河的众人扫视一圈,最后停留在慕雨墨的身上,“你喜欢唐怜月!”   这个你是谁他们心知肚明,唰的一声,几双充满八卦意味的目光落在慕雨墨的身上,慕雨墨听到熟悉的声音眸光一顿,她直面萧政的目光点头大方地承认道:“是,我喜欢他。”   “那你应该知道他是琅玡王的人,而琅玡王会支持萧楚河,我们迟早会对上,你会......感情用事吗?”萧政自认温和的开口。   慕雨墨手指狠狠的掐进掌心,她不知道,慕雨墨的目光在屋内的昌河和雨哥、雪薇以及青羊等人的身上流转,但她知道她是暗河的人,她不会因为一个男人就放弃自己的家人。   想到这儿,慕雨墨深吸一口气,随后目光坚定地看向上首的少年,语气沉稳而有力:“不会!”   走向彼岸,是现在每个暗河家人都在努力的事,她不能因为自己的感情便将所有人的努力都给毁了!   ps:感谢无忧客和若爱已成殇两位宝宝的金币打赏! 卓月姀89   萧政听到这个回答很满意,“暗河从今以后不许再接杀人的单子,至于怎么发展,我会安排人给你们一份发展计划书。”   计划书这三个字还是从前世的后世学来的。   随后几人又谈了许久,久到姀儿在院子中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直至萧政见时间不早了,想到阿娘还在等着自己,他先是中断了交谈。   “时间不早了,我要带阿娘回去休息,你们要对付萧永那个蠢货我没意见,但是别把自己玩掉就行!”说着他从桌椅上站起来,就往外走去,只不过他刚到门口,正欲打开门,想到了什么他的手停下来,随后转身看着暗河的所有人,出声提醒道,“对了,萧永身边不知道从哪儿找来了一个会炼制药人的毒医,你们自己小心一点。”   话音落地,他打开房门走了出去,刚出来,就瞧见早已经在躺椅上熟睡的娘亲,他走了过去,弯腰将娘亲抱起,运气轻功便往皇宫的方向飞去。   瑾华殿,清柚还么入睡,见娘娘和殿下一直没回来,她着急得睡不着,在殿内直直打转。   就在她打转第一百个回合的时候只听见正门那边传来‘吱呀’的开门声。   清柚的眼前一亮,她快速的朝着大门处走了过去。   “殿下。”清柚看到被小殿下抱着已经熟睡的娘娘回来,松了一口气,可算回来了,再不回来她就要坚持不住去找陛下了!   萧政颔首应了她,随即便朝着内室走了进去,将娘亲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之后他才看向清柚,低声的说道:“清柚姑姑你帮阿娘整理一下,我出去等着。”   清柚屈身行礼:“是。”   等清柚给姀儿捣腾好之后,她脚步轻盈地退出内室,来到正殿,便瞧见殿下正在拿着娘娘的话本子翻起来。   她低眉垂眼的走到萧政的面前,低声地说道:“殿下,娘娘这边已经好了,您也回去休息吧,明日您还要去学堂。”   萧政将话本子放下,揉了揉额角,往内室看了眼,道:“阿娘这边就辛苦清柚姑姑了,等阿娘醒了先给她熬一碗红糖姜汤,驱寒。”   顿了顿,想到阿娘不喜欢生姜那股子辣味,他又接着说:”阿娘不喜欢生姜,熬姜汤的时候多放一些红糖。“   阿娘在室外睡了许久,他怕她生病。   清柚看着是是都周全的少年,心中都忍不住羡慕起娘娘来,不过嘴上的功夫却是片刻都不敢耽搁,“奴婢知道,殿下放心,红糖姜汤我明日一早就吩咐小厨房的人熬上。”   萧政点点头,又往内室看了眼,随后才离开瑾华殿,回到自己的寝殿。   翌日,姀儿醒来的时候觉得自己头一阵阵的抽痛,她做起来,扒开纱帐,喊了一声,“清柚!”   此刻正在指挥着小宫女们打扫大殿卫生的清柚听到内室传来的声音,她笑着走了进去。   “娘娘!”   “我昨夜何时回来的?”姀儿揉着头角问道。   清柚:“快子时的时候,是殿下抱着娘娘回来的。” 卓月姀90会员加更   姀儿闻言笑了下,“吾儿甚孝。”   清柚也跟着笑道:“是啊,小殿下最是孝顺娘娘了,昨夜离开前还特意叮嘱奴婢给娘娘熬红糖姜汤,知道娘娘不喜欢生姜,还让奴婢多放红糖呢!”   红糖姜汤!!!   姀儿表情一僵,她收回那句话还晚吗???   要知道生姜这种东西是她此生最厌恶的,不仅味道奇怪还难吃。   也恰是这时,小青端着一碗浓浓的红糖生姜汤走了进来,恭敬的举起,“姑姑,姜汤好了。”   还不等青柚开口,姀儿倒回床上,扯着蚕丝被将自己遮的严严实实,从被子里传出来一句闷声:“本宫还很困,你们先出去,本宫要再睡一会儿。”   青柚愣了一瞬,娘娘这是……耍赖皮?   这逃避吃药的模样让她想起了五岁的小童,这个年龄的小孩逃避吃药时就是这副模样。   想到这儿,青柚在看着缩在被子里的娘娘,不由得失笑一瞬,开口劝道:“娘娘您先起来将姜汤喝完再睡行吗?您想这是殿下亲自吩咐的,他回来给您请安的时候定然会询问,奴婢是定然不会隐瞒,您也不想看到殿下失落吧!”   这劝解的话跟威胁差不多了!   姀儿哼哼唧唧的想到,可想到儿子脸上展现失落的神情,用着一双担忧的眼神盯着自己,她顿了一下。   唉!   姀儿叹了口气,真是欠了那小子,她身为娘亲的威仪都消失不见了!   最后,姀儿是闭着眼一口将红糖生姜汤喝完,在青柚灼灼的目光之下,她艰难的咽下去。   姀儿喝完姜汤,生无可恋的躺回床上,青柚和小青见此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随后又一同静悄悄的走出内室。   臭小子,你等着今晚的膳食一定有你不喜爱的炒青菜!!   姀儿咬着被子恨恨地想到。   正在拿着书本翻阅的萧政只觉得背后一凉,摸了摸身上的衣服,也没少穿啊?奇怪,怎么会有一种冷嗖嗖的感觉呢?   还不等他多想,他身侧传来一道声音。   “十弟,听说你武功不错,不知可否能挑战你!”   萧政文言放下手里的书本,抬眼看过去,萧楚河,他的六哥,要挑战他。   将萧楚河上下打量一圈,随后萧政面无表情的点头,吐出两个简洁而又冰冷的字,“可以。”   萧楚河是当代皇室天赋最好的人,十三岁的他早已进入自在地境的境界。   当然这一切在萧政回归皇室之后变了,因为才十一岁的萧政已经步入逍遥天境的扶摇境,和五大监对打也不输下风。   萧楚河对于抢了他天才之名的十弟并没有太多的想法,现在对十弟发出挑战也不是为了打压他,而是想看看能在这个年纪就进入扶摇境的妖孽到底有多厉害。   萧凌尘不可置信的看着萧楚河,几乎是怒吼道:“萧楚河,你疯了,这小子是能和五大监打成平手的妖孽,你既然这般想不通要去挑战他!!”   萧楚河嫌弃的撇了他一眼,“我才没疯,他是不错,但我也不弱!”   ps:感谢瑾竹_8742514418宝子开通的会员!😘😘😘 卓月姀91会员加更   众人跟着萧楚河和萧政来到学堂的演武场,分分都是一脸看戏的盯着台上的两人。   甚至还有人悄悄的下起了注。   “来来来,买六殿下的押大,十殿下押小。”   萧凌尘目送萧楚河和萧政站上擂台之后就站在下方观看,他的耳朵特别的灵敏,听到有人居然大庭广众之下聚众赌博,他眼珠子咕噜转了一下,很快从自己的身上扯下一个荷包凑了过去。   “本世子押小十。”   心中却暗暗朝着萧楚河道歉:“对不起了楚河可不是我不想押你,小十是啥实力咱们都知道,你必输无疑,本世子可不想输钱。”   萧楚河要是知道萧凌尘心中所想,必定会给他送一个大白眼!!!   空气静默了一瞬,本来还有所顾及的所有人见萧凌尘这个琅琊王世子都下注了,他们也大胆起来,正大光明的开始下起注来。   “一千两,本世子押六殿下!”这是被萧政收拾过的郑青,之前他在萧铭的怂恿下带人找十皇子的麻烦,没想到麻烦没找成,反倒是被教训了一顿。   回到家中祖母和父亲母亲看到他脸上的伤可心疼坏了,在知道是十皇子打的之后,父亲带着他连夜入宫告状。   谁知告状不成,反而喜提一顿大板子,父亲也被他连累的禁足,想到他所有受的苦难都来源于这个半路回来的皇子,郑青恨死萧政这个野种了!!   但即便他在恨也动摇不了那个野种,只因为他是皇子,有皇帝的袒护,他只能将恨意压在心中,只期望有朝一日能报仇雪恨。   六殿下可是众所周知的天才,现在已经迈入自在地境了,今日这野种死定了!   郑青清秀的脸上露出阴狠的笑容,整个人阴阴郁郁的,就像是暗地里的臭虫。   站在郑青身旁,瞧见他脸上神情的人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纷纷心一惊,随后不动声色的远离了这个蠢货。   也不知道哪来的胆子居然敢仇视皇子!!!   等回府就告知家里的长辈们,以后少和郑国公府来往,免得有一天被这蠢货给连累。   这里的热闹当然也吸引了萧崇和萧羽两人,萧崇在贴身侍卫藏冥的掺扶下走了过来,藏冥小心翼翼的搀扶着萧崇,边走边将这里的热闹描述给萧崇听。   萧羽则是站在角落里看着擂台之上的两人,手指狠狠的掐进了掌心的皮肉里。   萧楚河!萧政!   凭什么你们能这般耀眼!凭什么能得到父皇的宠爱?   早晚有一天,他会让他们两人匍匐在他的脚下。   萧羽眼眶赤红,这两人是他心中的魔。   在萧政没有回来之前,第一名是萧楚河,第二名是他,可所有人都只记住第一名,也只记得明德帝第六子天纵奇才,却不知他萧羽。   他妒忌,怨恨,将萧楚河视为第一对手,暗自努力,早晚有一天要要超过他,成为第一,也让萧楚河尝试当第二的滋味。   ps:感谢瑾竹_8742514418宝子开通的会员!😘😘😘 卓月姀92会员加更   萧楚河也确实成为了第二,但第一也不是他,而是这个外面回来的萧政!   他也成了第三,看到月考成绩出来的那瞬间,萧羽面色铁青,眼中的怒火压都压不住。   虽然看到第二是萧楚河,萧羽也没有想象中的开心,他甚至希望第一仍是萧楚河。   于是萧政这个刚回来的十弟成了他心中的第二个羡慕嫉妒的人。   现在这两人都在擂台上,萧羽眼睛死死的盯着两人,心中不免升起阴暗的想法:“这两人最好两败俱伤,都死在这擂台之上。”   擂台之下的热闹并没有影响到台上的两人。   萧楚河抱拳道:“十弟,得罪了!”   话音落地,他手持一把通体银白,做工精细的剑朝着萧政挥过来。   蓝白相间的剑气如疾风般朝着萧政劈来,萧政感觉到剑气里的锋芒与凌厉,他的眉眼轻佻,第一次正眼看向萧楚河,倒是不亏这一代的皇室第一人,天资也确实不错。   萧政见剑气快要触碰到自己时,他抬手打了一掌,掌风与剑风相撞,发出‘砰’的一声,将整个擂台震的抖了三抖。   对面的萧楚河甚至被逼退了两步,他面色凝重,也不敢小觑对面的十弟。   这时萧政拿着一把普通的剑飞身朝着萧楚河刺了过来,剑锋直指萧楚河的要害。   萧政的速度太快了,快到萧楚河差点没反应过来,他呼吸一骤,随即挥剑抵挡。   两把剑相碰,激起点点火花,两人都在对方的眼里看到了不服,分开又扭打在一起,来来回回好几个回合。   越大,萧楚河心越惊,这个十弟到底是什么来路,小小年纪实力就堪比剑仙。   萧政对萧楚河这个六哥倒是有点欣赏,他也不愧是在他没回皇室之前的第一人,琅琊王眼光倒是不错。   不过……可惜他遇到的是自己。   “砰——”   两人速度越打越快,在场的几乎没有人看得懂这两人到底是谁占了上风,他们只听见肉体狠狠的从高空坠落地面的撞击声。   他们朝着坠落的方向望去,只见从来都是风光霁月的六皇子殿下此刻衣衫褴褛,发丝凌乱的躺在地面。   “嘶~”7 621 12 875   除了皇室子弟以及家里有点势力的大臣家的公子哥外,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六皇子可是自在地境啊?居然就这么被十皇子打败了!!   那这十皇子的实力到底有多恐怖啊??   他们看向萧政的目光充满了敬畏,难怪那些去找十皇子的人从来都是好好的去,最后挂彩回来,就这实力也不怪他们没有了,分明是敌人太强了。   萧政从半空中回到地面,他垂眼看向已经从地上站起来的萧楚河,声音平淡如水。   “六哥你输了,还要打吗?”   萧楚河摇了摇头,“不了,十弟不愧是已经到扶摇境之人,我输得心甘情愿。”   萧凌尘拿着赢到的钱走到萧楚河的身边,手掌用力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欠揍:“萧楚河你不行啊,连弟弟都打不过,太丢脸啦!”   萧楚河将他欠揍的手面无表情的拍开,冷声说道:“呵,你行你倒是上啊!”   ps:感谢瑾竹_8742514418宝子开通的会员!😘😘😘 卓月姀93会员加更   萧政面无表情的听着这两人的对话,只觉得一阵厌烦,于是朝着两人道了一声便回到了屋内,拿着前几日在藏书阁找到的孤本翻阅起来。   站在角落里的萧羽见状,扫了眼还在和萧凌尘嬉笑打闹的萧楚河,轻嗤一声,随后跟着回到了讲堂。   见萧政手持一本孤本翻的认真,萧羽的手指不由得攥紧了一下,随后又松开,阴暗的瞪了眼萧政,便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认真了起来。   他还需要更认真才行,这样父皇才能看得到他,他才不会被那些奴才秧子欺辱。   萧政还不知晓自己就发了萧羽学习的斗志,可即便知道了他也不会在意。   时间就像按下了快捷键,飞快地流逝,当年还在学堂念书的小子们已经开始陆陆续续地进入了朝堂。   夏日天气炎热,便是连微风也带着一股燥意。   时光格外偏爱的姀儿绝美的容颜,五年过去,姀儿依旧美艳动人,望着外面金光灿灿的太阳,姀儿心中的那股子燥意直涌,她用力的用团扇扇风,希望能将这股燥意扇掉。   “娘娘,冰镇莲子粥来了。”清柚手里托着一个盘子,从殿外走了进来。   直到用完一碗冰镇莲子粥,心中的那股燥意才渐渐消失。   姀儿拾起拍子擦拭唇角,“再去备一碗,政儿也快来了。”   清柚忙笑着回道:“娘娘放心,奴婢已经吩咐小厨房准备着了!”   “那就好!”姀儿头颅轻点。   她们的话音刚落,殿外就走进来一个英姿勃发,容貌俊美的少年,姀儿听到动静抬眼看去就瞧见是自家的儿子。   萧政走到姀儿的面前抬手行礼喊道:“阿娘。”   姀儿从罗汉榻上站起来,将人拉着到罗汉榻上坐下,语气嗔怪:“就数你礼数多,咱们是母子又不是外人,每次都要这般客气。”   说话间看到儿子额头上的冒出的汗水,她拿着手帕给政儿轻轻的擦拭额头上的汗水,擦拭间又不免心疼下来,“外面这么大的太阳,你也不知道晚一点再来,瞧着满头大汗的。”   萧政笑了笑,“来看阿娘,我一点儿也不觉得热。”   “哟,今天是吃了蜜饯吗?嘴这么甜。”难得听到儿子这般腻歪的话,姀儿心惊了一瞬,不过反应过来之后,她脸上的笑意倒是更甚了。   “清柚,你去厨房将冰碗端过来,给你家殿下端过来。”姀儿转头吩咐站在一旁的清柚。   “好,奴婢这就去。”清柚笑着答应,末了忙往外走。   清柚离开之后,姀儿看着已经有一个月没见的儿子,黑了瘦了。   “政儿,安世可还好。”   不错,这一个月萧政都没有在天启城,他奉自家娘亲的前往寒水寺去看叶安世,这一去就一个月。   萧政:“好,挺好的,长高了也长帅了,我让人给他画了一幅画像,等下拿给您瞧瞧。”   姀儿激动的点点头,“好,不着急。”   ps:感谢瑾竹_8742514418宝子的会员! 卓月姀94会员加更   两人说话期间,清柚端着冰碗走了进来,“殿下冰碗来了,您先用一碗,晚膳我已经让人准备着了。”   萧政用勺子舀一勺送入口中,冰凉的冷气刺激着味蕾,驱散炎热的燥意,没过一会儿冰碗一扫而尽。   “你慢点,别噎着了。”姀儿给他轻摇着扇子扇风,见政儿狼吞虎咽的模样,有些有忧心的说道。   “还是阿娘这儿的冰碗好吃,在外面这一个月可是想念得紧呐!”萧政笑着说道。   “想吃以后都来阿娘这儿,阿娘让人给你做。”   “那儿子就多谢阿娘啦!”   突然,萧政的视线转向对面娘亲的肚子上,眼睛变的柔和起来,以及眼睛里闪烁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阿娘,是弟弟还是妹妹啊?”   正在给儿子扇凉风的姀儿陡然听着这么一句呆愣的话,扇子轻轻地敲了儿子的头,轻声笑出声,摸了摸肚子,温柔的说道:“他才一个月,是男是女现在还不知道呢!”   萧政闻言眼神失望了一瞬。   “政儿喜欢弟弟还是妹妹?”姀儿注意到儿子眼睛里闪过的一抹失望,她身体微微前倾,拉着他的手覆在自己的肚子上,轻声地询问。   萧政手一缩,似乎是在害怕,可姀儿紧紧的攥着他的手,强硬的不让他退缩,“这可是你的亲弟弟亲妹妹,政儿是不喜欢他吗?”   不喜欢吗?   萧政摇了摇头,不,他是喜欢的,这是自己的同父同母的弟弟妹妹他怎么会不喜欢呢?他们是这世上血脉最亲近的人。   只不过他还是不受控制地想到了上一世的亲娘只要情人,只要野种不要他,完全忘记了他们在赵国收的苦楚,完全忘记他们相依为命的日子。   他也怕阿娘会在这个小东西出生之后也不要他。   姀儿感受着政儿传来的消极气息,想到在第一世从某音上刷到的短视频,自家的大宝会抵触二宝的到来。   “政儿,你是阿娘的第一个孩子,阿娘最爱最疼的还是你,你放心,就算肚子里的小东西出来了,阿娘最爱的还是你。”姀儿柔声地开口安慰着萧政。   萧政感受到娘亲身上传来的温柔,他嘴角弯起一个弧度,“我知道,阿娘我没吃醋,我只是想到阿娘又要经历一次生育之苦,心里很担心。”   这话不假,妇人生孩子就犹如往鬼门关走了一趟,运气不好甚至大出血死在产床上,运气好一点身体也会变差。   阿娘的身体当初就是因为生了他,身体变差,养了好几年才养回来,现在肚子里又有一个孩子,这次生产也不知会怎么样?   想到这儿,萧政不禁怨恨起自己的父皇,都怪他,要不是他,阿娘怎么又会怀孕?又怎么会再次经历生育之苦!   知道他在想什么,姀儿拍了拍他的手,“政儿不用担心,这些年阿娘身体已经养得很好了,不会出问题。”   虽然是这样,可萧政还是很担心,不行,即便阿娘身体现在很好,宫里的太医也很多,他还是有些担心。   ps:感谢瑾竹_8742514418宝子的会员! 卓月姀95   得传信给舅舅,让他带着舅母来天启城,舅母是前任药王的弟子,医术定然不错,有她在,阿娘生产时就会多有一道保障。   想着,萧政在宫里陪着娘亲用过晚膳回到秦王府,不错,就是秦王府,萧政从稷下学堂学出来之后,一同和萧楚河他们被封王,六哥萧楚河是嫡子,故而被封为双字永安王,二哥萧崇为白王,七哥萧羽封为赤王,而他则被封为秦王。   “殿下。”王府里迎出来一个瘸腿的中年男人,他恭敬地喊了一声。   萧政从马背下翻身下来,他看着瘸腿的中年男人说道:“李叔,传信到南安城给舅舅,让他带着舅母立刻来天启城。”   李可行,便是李叔,他是军队里的老人,一生无儿无女,萧政那时刚好在军中历练,见他可怜,便带回了王府,让他管理王府。   李叔感念秦王殿下的恩德,这些年在王府也算是兢兢业业,萧政见他对王府也算尽心,就提拔他做王府的管家。   “行,我等下就去传信。”李叔说道,“殿下您在宫里用晚膳没,要不要吩咐厨房做点吃食。”   “不用了,我在宫里吃过了!”   来到书房,此刻书房里已经候着几个男子,他们看到萧政立马抱手行礼,“王爷。”   萧政来到上首的座位上,抬手免礼:“诸位不用多礼,坐下吧。”   “多谢王爷。”众人齐声道,随后便是整齐划一的落座声。   待到众人落座下来,萧政端起茶抿了一口,才出声道:“诸位对现在的局势有什么看法?”   听到秦王的询问,顿时所有人将头埋的极低,没办法,他们是武将,只会打仗,对于官场上的谋谋道道一点头绪也没有。   不过他们没看法,但军师有啊,军事的脑袋是他们之中最聪明的,也是最会谋划的,他肯定有看法。   于是所有的武将都抬眼目光灼灼地盯着墨元衡,墨元衡迎着六七个武将炯炯有神的目光,嘴角抽了抽,随后站起来,欲要开口说道,就瞧见秦王殿下抬手阻止他,于是他又回到椅子上坐下,才出声道:“殿下,琅琊王如今还在狱中,但属下猜测大概不久宫中定然会下旨赐死琅琊王。”   萧政闻言手指轻轻的敲击着扶手,眼帘低垂,示意墨元衡接着说。   墨元衡见到秦王的示意,于是又接着道:“当年琅琊王看了眼龙封卷轴后便将其毁掉,陛下登基,琅琊王的势力又遍布朝堂,便是连军中也基本上是琅琊王的势力也是极大。”   “而一个帝王最忌讳的便是权臣,琅琊王就是那个权臣,这些年陛下想必无数次对琅琊王动过杀心,可最后不动手也是因为琅琊王是他的亲弟弟,陛下对琅琊王终究还是有着亲情所在。”   “可如今整个天启城都谣传着当年的龙封卷轴上写的是琅琊王的名字,朝堂动荡,局势复杂。”   “怕是稍有个不慎,北离便会陷入动荡之中。”   萧政敲击扶手的手指一停,目光锐利的扫视众人一圈,声音冰冷如寒冰:“若真如此,到时在封地的各个萧氏宗亲便回打着以正正统的名义朝着天启城发兵,北离也会陷入动乱之中。” 卓月姀96   墨元衡长吁一口气:“殿下说的不错,到那时有野心的诸侯王定会打着以安正统的旗子朝天启城发兵,北离定然会陷入动乱。”   但随即他的话锋一转:“琅琊王已经入局了,现在唯一破解此局的法子便是琅琊王身死,只有他死了,幕后拿着另外一封龙封卷轴的人便也没有了借口,朝堂也会安稳下来。”   林奇猛地一拍桌子,双目圆睁的瞪着墨元衡,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琅琊王可是北离的战神,护卫北离多年,没有他哪来的北离边疆多年安稳,姓墨的,你个黑心干的老狐狸,你居然想要王爷死!!!”   北离军中多是崇拜琅琊王的人,林奇便是其中之一。   这会子听到墨元衡这个老狐狸居然给秦王出了想要琅琊王死这么个馊主意,他当然忍不住跳了出来。   在没有被安排到秦王手中之时他最崇拜的便是琅琊王,即便如今最崇拜的人变成了秦王殿下,但他仍旧将琅琊王排到了第二。   林奇自然听不得自己的偶像死掉这种不吉利的话。   “你个只知道长个子不长脑子的武夫!”墨元衡从袖口里掏出一张素净的手拍,将被林奇喷了一脸的口水擦拭干净,嫌弃的瞥了眼身材壮硕魁梧的林奇。   林奇怒目圆睁的看着他:“老子就只知道长个子不长脑子怎么了?最起码老子长了良心,没要护卫北离多年的琅琊王死!!!”   最后一句话几乎是吼出来。   上首的萧政闻言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可算是知道父皇为什么对琅琊王这个弟弟又爱又恨了!   军中、朝堂大部分的人多是崇拜他的人,认为他才是正统,他们对着萧若瑾这个皇帝怕是心里没多少敬畏之心。   打心底里认为萧若风才是最适合登临帝位的人!   以灵魂之身见过华夏大地风云变幻的他,此刻看着下手的武将脑海里闪过一幅画面。   宋太祖赵匡胤陈桥兵变,黄袍加身!!!   即便萧若风对帝位没有多大的兴趣,但他身后的势力也会推着他前进,因为他们对登上帝位的萧若瑾不满,他们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权势利益。   “你个只会大吼大叫的蠢货,我有岂不知琅琊王对北离的功绩,只是若琅琊王不死,那么幕后之人一定会鼓动那些不甘心的诸侯王出兵天启,到那时北离内斗,又有南决和域外虎视眈眈,只怕离亡国也不远了!”   墨元衡将一切都看的十分的透彻,如今这个局面,也只有琅琊王一‘死’才能稳住。   至于要怎么‘死’,那就得看上位者怎么操作了!   想到这里,他抬眼悄悄的偷看了眼神色沉思的秦王,越看越觉得心惊。   因为秦王身上的气势犹如帝王一般深不可测。   特别是他轻飘飘的看过来的时候,眼中的锐利霸道让墨元衡心跳微滞,呼吸也轻了片刻。   他们在场的这些人也是才跟着秦王不到半年,对于秦王的了解也只来源于外界的传说以及这半年的相处。 卓月姀97会员加更   半年前十皇子殿下被封为秦王,出宫建府,由于秦王武功高强,陛下便将秦王扔到了军中历练,也有着分了琅琊王兵权的原因。   萧政毕竟是当过皇帝的人自然知道他这个父皇的算计,不顾他也不反感,毕竟枪杆子里出政权这句话可不是一句空话。   他的阿娘并非前朝官员家的女儿,在前朝对他没有阻力,想要脱颖而出,登临帝位,那么就得有权。   军中是能得到权势最快的地方,这点从来都是毋庸置疑的。   萧政凭借着前世的记忆以及自身强悍的实力很快就让他在军中建立起自己的势力,更是在域外再一次来犯时他更是率领玉麟军屡立奇功,让他也在军中站稳了脚跟。   下面坐着的这些人都是玉麟军的将领,也都被萧政收服。   众人又就着现下的局势聊了许久,一直聊到深夜才结束。   待到墨元衡他们离开后,书房里便只剩下萧政,此刻他一脸疲惫的用着手撑着头,脑海之中飞快地闪烁着最近朝堂的局势。   “吱呀——”一声,书房的被推开,听到声音萧政俊眉微蹙,他不是吩咐不许有人进来打扰了吗?   李叔抬眼就瞧见殿下眼里的不悦,他脚步顿了一瞬,知晓自己这是惹了殿下的不悦,可是想到宫里娘娘的吩咐,他只好硬着头皮往前走。   “殿下,已经亥时了,您该休息了!”   萧政往外看了眼天色,早已夜深人静,他也不点点头,就准备去休息,不过在休息之前他还是关心的问了一声信有没有送出去。   李叔立马回道:“信已经以最快的速度送出了,舅老爷那边不出意外的话明日便能接收到信笺。”   闻言,萧政也就放心的回到寝屋休息去了。   天还不亮,萧政就在一群奴婢的伺候之下穿上朝服,随意用了一碗莲子粥便去上朝了。   朝堂之上,萧政面无表情地站在萧崇的旁边,听着朝臣们对琅琊王谋反一事的争执声,神情淡漠,好似这一切都跟他没有关系。   “陛下,琅琊王谋反一事证据确凿,还请陛下降罪!”大理寺卿手执笏板高声扬道。   站在另一边的萧楚河一听这话,胸腔翻涌,他怒目看着站出来的大理寺卿,厉声呵斥:“放肆,琅琊王叔一向对父皇尊敬有加,他是最不可能谋反的。”   完了,他朝着高堂之上的萧若瑾弯腰行礼道:“父皇,您是知道的,王叔对皇位不感兴趣,他不可能谋反,还望父皇明鉴。”   声音坚定,字字泣血。   萧政看着声音恳切的萧楚河,眉心微蹙,他现在求情无疑是火上浇油。   果然,萧政悄悄地看了眼上首龙椅上的萧若瑾,此刻他的面色黑沉如墨,眉头隆起,目光幽暗的在萧楚河的身上打转,显然是对萧楚河为琅琊王求情很不满。   他的目光在大殿扫视一圈,见着下面的这些个大臣有蠢蠢欲动想要求情的,也有着想要将琅琊王置于死地的,也有着漠不关心的,他的目光沉了沉,他没有立即下旨降罪,也没有释放萧若风,他看了眼身旁的太监,那太监立马会意,高声喊了一声‘退朝~’。   “父皇!”萧楚河见父皇逃避,没有立马释放皇叔,他忍不住喊了一声。   ps:感谢瑾竹_8742514418宝子的会员! 卓月姀98会员加更   萧若瑾停留了一下,但随后毫不犹豫地抬脚走出了大殿。   萧楚河见此,眼睛里不由得闪过失望之色。   大殿内的朝臣很快都离去,此刻殿内只剩下萧崇、萧羽以及萧政兄弟四人。   “萧楚河,琅琊王叔谋反的证据确凿,任你再怎么求情父皇也不会放了他。”萧羽一脸幸灾乐祸的走到萧楚河的面前,嘴边挂着一抹毫不遮掩的笑意,语气恶劣。   萧崇也在藏冥的搀扶下走了过来,他那双无神的眼睛看向跪着的萧楚河,叹息一声,劝道:“楚河,你现在应该去查真相,而不是跪在这里浪费时间。”   萧楚河也知晓二哥萧崇的话对,可是就因为莫须有的‘证据’父皇就相信王叔要谋反,这怎么能让她接受得了!   他母后早逝,是王叔护着他,教他武功,他不能弃王叔于不顾。   萧政也走了过来,他眼睛淡漠的看了眼萧楚河,没说什么,往殿外走去,他和这些个在皇宫长大的兄弟不同,他是半路回来的,与他们的感情自然没有很深。   他才刚走到殿外,就被瑾宣拦住了,萧政抬眼平静的看着瑾宣。   瑾宣看了看面前这个气质不凡的秦王殿下,腰弯了弯,语气恭敬:“秦王殿下,陛下有请。”   萧政点点头,跟着瑾宣来到了乾元殿,一进乾元殿就瞧见父皇坐在案桌前,一只手撑在紫檀木做的案桌上,头靠在手上,眉眼间尽是疲惫,显然是因为琅琊王谋逆一案而头疼。   “父皇。”萧政抬手行了一礼喊道。   听到声音,萧若瑾身体坐端正起来,他看着萧政,语气柔和了一瞬,“政儿来了!“   “嗯。”萧政点了点头,声线冷淡。   萧若瑾也不介意萧政的冷淡,因为这个儿子除了对昭妃以外,对其他人都是一副冷淡的模样,想着萧若瑾朝着萧政招了招手,又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来父皇身边。”   萧政微微一顿,随后便踏步走了上去。   等待萧政坐下,萧若瑾这才开口,“你这一个月在外面可还好?那个孩子怎么样?”   “很好,见了很多不错的风景。”萧政回答道,“安世表弟长高了不少,和忘忧大师习武,天赋倒是不错,已经快要到逍遥天境了。”   “那孩子的天赋倒是随了他的父亲叶鼎之。”萧若瑾听到无心不过十五岁便快要到逍遥天境,眼神恍惚片刻,语气惆怅。   虽说萧政对于叶安世之前抢了阿娘的注意感到不满,但他的父亲毕竟对阿娘有恩,萧政对于他还是很宽容的,于是这会听到父皇惆怅的语气,他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浅笑道:“安世表弟的天赋是不错,但儿子的天赋更不错,父皇不用羡慕云舅舅。”   果不其然,萧若瑾在萧政的话音落地后大笑起来,用力地拍了拍萧政的肩:“哈哈哈,朕确实不用羡慕叶鼎之,政儿的天赋是比他们还要妖孽的存在,这世上大概有只有李先生比得上政儿。”   虽然这么多年过去了,因为昭妃的原因萧若瑾对叶鼎之父子没有那么忌惮与厌恶,但还是很膈应。   ps:感谢瑾竹_8742514418宝子的会员! 卓月姀99会员加更   萧政笑笑不语。   萧若瑾因着儿子的话心情也好上了不少,心中的郁气也消散不少,也能和儿子心平气和地聊着今日早朝发生的事情。   “政儿,你对今日早朝的事情有何看法。”   萧若瑾问出这话是眼睛一顺不顺的盯着萧政,企图看出这个儿子是否会对若风求情,又是否会觉得他是不是做的太过了!   萧政只是沉思了一会儿,便道:“父皇,琅琊王叔不会谋反,但他身后的人想要更多的利益,即便他不想,但他身后的人会推他上位,便是背后手持龙封卷轴的人也不会允许北离朝堂平静。”   萧若瑾看着眼前侃侃而谈的毫不担心会触怒他的十子,眼中闪过一丝诧异的目光,不过他也没有阻止他,反而若有所思的继续听着。   “如今朝堂内外人心惶惶,而琅琊王叔是能平息这一切的关键。”完了他又顿了顿,“但若想彻底解决这暗地里的隐患,那就得委屈王叔‘死一死’了。”   听到‘死一死’,萧若瑾猛地抬眼盯着萧政,目光锐利,如一把把锋利的利刃直直地刺向他。   萧政也不惧,他直愣愣地迎上父皇如寒光的眼神,丝毫不惧。   良久,萧若瑾哈哈大笑起来,他一直都知道这个十子不简单,没想到他不仅武功天赋不错,这心术也是绝顶聪慧。   就在萧若瑾还想再问些什么话的时候,瑾宣走了进来,他先是冲着他们父子行了一礼,最后朗声说道:“陛下,昭妃娘娘派人来请您和秦王殿下到瑾华殿用午膳。”   萧若瑾想要再问的话顿时噎在喉咙里,他看着因为昭妃前来请而眉眼显现愉悦的儿子,摇了摇头,也就只有这个时候他才觉得这个儿子就像没有长大的奶娃娃,离不开娘亲。   想到昭妃现在还怀着孕,萧若瑾也没有想让对方多等,于是他站起来,带着萧政和瑾宣等人浩浩汤汤的往瑾华殿走去。   瑾华殿离乾元殿很近,不过一会儿他们便到了瑾华殿的大门,刚到大门就瞧见一个身穿湖绿色宫装,珠钗环绕,光彩照人的姀儿笑脸盈盈的站在前方看着他们父子。   萧政看见娘亲立马跑了上去,就像对待珍宝一样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姀儿,“阿娘,你还怀着弟弟妹妹怎么能劳累的在外面站这么久。”   怀孕本就辛苦,阿娘还要站在门口等他们,更加辛苦了!   姀儿抿唇浅笑道:“也没站多久,就一小会儿,没事的。”   萧若瑾走上前眼睛看了看母子俩,随后目光在姀儿还未凸起的小腹上停留了一瞬,眼神柔和起来,宫里许久未有婴儿啼哭的声音了,这个孩子来的正好。   见姀儿正欲行礼,萧若瑾连忙将人扶了起来,声音温和:“爱妃不必多礼。”   姀儿也不是犯贱之人,既然萧若瑾不让她行礼那她索性也就不行了,她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多谢陛下!”   萧若瑾挤开儿子,将他的昭妃抢了过来,扶着来到已经备好的一桌子美味佳肴前坐着。   萧政对于父皇将自己挤开自然很不悦,但想着现在当家的是萧若瑾,他将眼中的不悦收敛起来。   ps:感谢瑾竹_8742514418宝子的会员! 卓月姀100会员加更   在没有萧若瑾的时候母子俩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有了萧若瑾的加入后这条规矩重新回到了母子俩的规矩之中。   静默无言的用完一顿午膳,萧若瑾还有政务没有处理完,他就回了他的乾元殿处理政务去了。   瑾华殿中便只剩下姀儿母子,萧若瑾走后,母子俩齐齐呼了口气,不待见他的心很是明显了。   “阿娘我已经传信给舅舅和舅母他们了,他们不日就会启程来天启城。”萧政小心翼翼的扶着姀儿在院子中散步。   姀儿停下来,一只手叉着腰,一只手扭着萧政的耳:“都说了阿娘身子很好,不会出什么问题,你是将阿娘的话当耳旁风了是吧?”   “嘶!”   耳朵出传来的疼痛让萧政倒吸一口凉气,可即便是这样为了让娘亲方便他还是压低了身子。   姀儿听到儿子抽疼的声,抿了抿唇,有些懊恼自己太用力了,于是她迅速地将手放开,视线落在儿子通红的耳朵上,眼中闪过一抹心疼与心虚之色。   萧政等娘亲放开自己的耳朵之后,用手揉了揉被捏疼的那只耳朵,等到疼痛减少之后,他才看着娘亲语气柔和的开口:“阿娘儿子这不是担心你嘛!您现在不比当年,已经是高龄产妇,稍有个意外......”说到后面他在也说不出口,声音也变得哽咽起来。   娘亲现在已经三十多了,不是当年的年轻的时候了,稍有个意外怕是落得个母子具亡的结局。   这也不是他诅咒阿娘,而是高龄产妇生子的危险太大了,他不想要阿娘离开他!   他声音里的哭腔以及眼睛的里担忧让姀儿的心软了一软,但转耳一听儿子话里提到她的年龄,她本来柔和的面色一沉,心有硬了起来,用力的捏着他的耳朵,咬牙切齿地开口:“臭小子,你这是嫌弃你阿娘年纪大了?”   年龄是一个女人永远的硬伤,她要让这个臭小子记住了,老娘永远十八!!!   完了!!!   萧政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因为母子俩身高差距较大,萧政不得不弯腰垂头,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容:“阿娘,亲娘,我错了,我家阿娘永远十八,就阿娘你这看不出年龄的容颜,咱们母子一起走出去别人都还以为我们是姐弟呢!”   “哼!”姀儿轻哼一声,放开他,愣了他一眼,“算你认错快。”   “你舅舅和舅母他们来了你就好好招待人家,阿娘的身子你不用担心,阿娘心里有数。”   姀儿瞪了眼萧政,随后说道。   萧政垂这脑袋点了点,昂首挺胸的保证道:“阿娘放心,舅舅和舅母毕竟是我喊来的,我自是会好好招待他们。”   “对了阿娘,这小东西今天有没有闹你?”   为了不让阿娘纠结这个话题,萧政一脸兴致勃勃的盯着娘亲的肚子问道。   姀儿摸了摸还是扁平的肚子,摇头:“他现在就米粒般大小没法子闹我,等到六七个月大的时候他才能闹我!”   “小东西,你可不能闹阿娘让娘太辛苦了,要不然等你出来了有你好看的!”   ps:感谢瑾竹_8742514418宝子的会员! 卓月姀101   听着儿子幼稚威胁的话,姀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白玉青葱的手指轻点他的额头,“他现在还听不懂,你等他听得懂了再来给他说。”   萧政人真的想了想,点头道:“也行。”   外头的太阳越发的毒辣,萧政干脆就将阿娘扶进殿内。   “政儿,你舅舅他们来了天启城之后将他们给我看牢了,莫要让他们卷进琅琊王一事。”   一进入殿内,挥退殿内的宫女,姀儿便严肃的对着萧政说道。   萧政闻言便知道阿娘心中在担心什么!   舅舅苏暮雨可谓是极为推崇琅琊王叔,他们来了天启城知晓了琅琊王一事,保不齐他会因为琅琊王而劫狱。   想到这儿,萧政面色一凛,琅琊王一事牵扯甚多,一个不小心就会变成谋逆,他这个父皇为了皇位都会狠心将对自己尊敬有加的弟弟都下诏入狱,更别说没有血缘关系的宠妃的兄长了!   “阿娘我会看牢舅舅的,不会让他卷入其中。”   姀儿拍了拍他的手,字字清晰:“你办事我从来都是放心的,你自己也要小心,别掉进别人的坑里。”   眼下朝局不明,哥哥身为暗河苏家家主又来了天启城,也不知会发生什么变化?   姀儿目送整理离开瑾华殿,眼中的忧愁怎么也化不开。   “娘娘在担心什么?”   清柚自诩为娘娘身边的第一人,也是最懂娘娘心思的人。   姀儿叹了口气:“如今朝堂上风云变化,哥哥在这个时候进入天启城,我有些担心。”   娘娘的兄长?   清柚也是第一次从娘娘的口中听到她还有一个兄长,她惊讶了一瞬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安慰道:“娘娘也不要太过担心,有咱们王爷在,舅老爷定然会平平安安。”   “希望如此吧!”   姀儿望着外面,声音绵长悠远。   南安城收到信笺的苏暮雨眉峰轻蹙,捏着信笺的手指不由得将信纸捏褶皱。   “怎么了?”舒舒服服的躺在躺椅上的白鹤淮一见苏暮雨神色难看,她从躺椅上站起来走到苏暮雨的身边,从他的手中将信笺抽出来,等到看清上面的内容之后,她黛眉也跟着蹙起来。   “苏暮雨我们今天就出发!!”   看完信之后,白鹤淮抬头对着苏暮雨朗声道。   说完她在苏暮雨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便风风火火的嘱咐萧朝颜一顿,就往屋子走去收拾自己和苏暮雨的行李。   就在白鹤淮去收拾行李的时候,一个她讨厌的坏东西走进了鹤雨药庄。   “昌河!”苏暮雨看着突然出现的苏昌河眼睛亮了一下。   “苏暮雨你和白神医要去天启城?”苏昌河面色凝重的问道。   “嗯!”苏暮雨也没想瞒着,“姀儿怀孕了,政儿不放心,他想要阿淮照顾姀儿。”   顿了顿,看着苏昌河凝重的面色,他轻声的问了出来:“发生了什么事?你的面色为何如此凝重?”   “琅琊王谋逆,已经被下诏入狱了,此刻天启城的水黑的深沉。”苏昌河大拇指和食指轻轻的摩挲着,漆黑的眼眸看向苏暮雨,语调平静。   “谋逆?”   苏暮雨被这两个字惊了一下,随即就是不相信。   这天底下所有人都有可能谋逆,唯独琅琊王不会。 卓月姀102   在苏暮雨和白鹤淮进入天启城的时候,琅琊王谋逆一案最终定罪。   明德十六年,这场震惊了整个北离朝堂的琅琊王谋逆一案以琅琊王法场自刎而结束。   秦王府的大门前,一辆马车停了下来,紧接着从马车上下来一男一女。   秦王府的管家李叔在门房的禀报之下慌慌忙忙地跑了出来,看着面前这两个容貌出色的男女,李叔抬手问道:“两位可是苏暮雨苏家主和白鹤淮白神医?”   苏暮雨和白鹤淮对视一眼,随即苏暮雨点头:“是。”   李叔闻言脸上顿时露出一个笑:“苏家主和白神医可算来了,王爷念叨你们许久了。”   “两位里面请,两位的住处已经安排好了,王爷现在还在上朝,我立即派人到宫门口等着。”   末了,李叔立马将人引进王府,带着苏暮雨和白鹤淮来到西跨院的清霜院,“苏家主、白神医这是王爷给你们安排的院子,您二位看看可否满意,若是不满意就告诉院中的婢女,我再来安排。”   白鹤淮颔首道谢:“多谢!”   在户部处理完今日的政务之后,萧政拖着疲惫的身子走出了宫门,才刚走出宫门就瞧见他秦王府的奴才在宫门口焦灼的等着。   “李安你怎么来了?”萧政走上前皱眉问道。   李安听到声音猛地抬头,见是王爷,他弯腰行了一礼,“王爷,苏家主和白神医来了,干爹让我来告知您。”   一听是舅舅和舅母来了,萧政也不再停留,翻身上马就往秦王府赶去。   也不怪他如此着急,近日清柚姑姑传来话说阿娘近几日都没什么胃口,整个人都清减了不少,接连唤了几次太医,可是都没什么效果,一群庸医!   消息传到秦王府,萧政也跟着着急,就盼着是从前任药王李雨珍的舅母能治好阿娘。   与此同时,宫里的姀儿也接到了哥哥和嫂嫂已经到天启城的消息。   “清柚,你去吩咐小厨房多做一些桂花糕、奶茶还有炸鸡之类的小零食带到秦王府。”深知白鹤淮第二属性的姀儿在接到哥哥和嫂嫂已经进入秦王府之后姀儿立马朝着守在一旁的清柚吩咐道。   清柚:“好,奴婢这就去!”   “舅舅,舅母。”   回到府中,早有人禀报,故而这会子苏暮雨和白鹤淮都在大厅之中。   萧政一进入大厅就看见坐在下首左边位置出的一男一女,他对着两人颔首喊道。   苏暮雨和白鹤淮见到萧政立马站起身就欲行礼,但却被萧政一把阻止了。   “舅舅舅母,都是自家人,不必多礼。”   “舅舅舅母请坐。”萧政抬脚走到上首的软榻上坐下,见苏暮雨和白鹤淮还站着。   一落坐下来,苏暮雨便问道:“殿下,娘娘身体怎么样?”   妹妹已经不年轻了,再次怀孕他甚至担心。   “前几日传来消息阿娘胃口不好,整个人也消瘦不少。”萧政蹙着眉道。   闻言,苏暮雨眉眼间也不免染上忧愁之色。   “别担心,我明日去给姀儿看看。”   白鹤淮看出苏暮雨的忧愁之色,她立即轻声说道。 卓月姀103会员加更   次日一早,萧政带着白鹤淮早早的就进了宫。   本来外人想要进宫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这次白鹤淮能进宫还是萧政向他父皇求来的恩典。   来到瑾华殿,姀儿还未起床,整个殿内都是静悄悄的,洒扫的宫女太监都将自己的动作放轻许多。   “殿下。”正在指挥的清柚一看见萧政立马屈膝行礼喊道。   萧政上前两步将清柚扶起来:“清柚姑姑不必多礼。”   清柚站起来之后就瞧见秦王殿下身后还跟着一个模样貌美的夫人,想到这几日娘娘口中念叨的嫂嫂,她立马明白了眼前这个貌美的夫人是谁。   “这位想必就是卓夫人吧!”清柚笑着说道,朝着白鹤淮行了一礼,“奴婢清柚见过卓夫人。”   白鹤淮看着突然给自己行礼的女人,连忙闪躲开来,“不必多礼不必多礼!”   身为江湖儿女,做事从来都是随心所欲,随性而行,对于清柚突如其来的行礼,这让白鹤淮十分的不适应。   萧政虽然和苏暮雨白鹤淮他们相处不多,但对于这两人的心理还是多少能知晓些,再加上白鹤淮毕竟是自己的舅母,他也不欲让她太过为难,不自在,于是便冲着清柚说道。   “姑姑,你去小厨房让人做一些早膳送过来,舅母还未用过早膳。”   “是。”   清柚是个聪明人,看着白鹤淮那快跳起来的模样,顿时明白自己刚刚的行礼让白鹤淮不适应了,于是在听见秦王殿下的话后,她立马朝着小厨房走去。   “舅母,请随我来。”   待清柚走远之后,萧政立马就将白鹤淮引到用膳的屋子。   “阿娘这个时候还未起身,麻烦舅母在这里多等一会儿了!”萧政看着坐姿拘谨的白鹤淮,语气温和的开口。   皇宫里的庄重让散漫惯了的白鹤淮感到十分拘谨,陡然听到萧政的声音让她懵了一下,“啊?不……不麻烦。”   “舅母,用过早膳之后还请您在这多等些时日,本王要去处理政事,待到晚膳时本王再来接您出宫。”   萧政也怕白鹤淮等的不耐烦了,于是便将他亲娘的话本子都贡献了出来。   “阿娘这里话本子多,若舅母实在无聊了便去找清柚姑姑,让她将阿娘的话本子都找来给您打发时间。”   “行啊!”   白鹤淮觉得等人确实是挺无聊的,她也没有随身带一本医术过来,听到有话本子可有打发时间,她一口就答应了下来。   他们说话期间清柚带着一对宫女端着各色各样的早点走了进来。   小笼包、水晶虾饺、如意糕、如意八宝粥……   白鹤淮咽了咽口水,眼睛愈发的雪亮,都是些她爱吃的。   这一趟皇宫之行绝对赚了!!   早膳过后,萧政便离开瑾华殿,只不过在离开之前特意嘱咐清柚照顾好白鹤淮。   清柚自是连忙保证自己定会照顾好卓夫人。   于是在白鹤淮来要娘娘的话本子后,清柚连忙从娘娘的书房里抱出十本话本子放到白鹤淮的面前。   “夫人,您看看这里面有没有合您心意的,若没有奴婢再去书房里拿一些出来。”   ps:感谢瑾竹_8742514418宝子的会员! 卓月姀104会员加更   于是等到姀儿起床之后,听到嫂嫂已经到了,并且还在前殿等着她,她便立即让宫女给自己简单装扮一下便匆匆的来到前殿。   本以为白鹤淮已经等的不耐烦了,她都准备好被念叨了,结果她一进前殿就瞧见白鹤淮捧着她一本书看的津津有味,脸上丝毫没有一点不耐烦的迹象。   见状,姀儿漂亮精致的秀眉轻挑,漫步移到白鹤淮的身边,她倒要看看是什么书让嫂嫂看的这般起劲!   可是等到姀儿走近后,看见封面上的文字,整个人都裂开了!   啊啊啊啊!!!   是谁将她还没写完的话本子拿了出来??   姀儿自从怀孕之后就对外面的话本子很不满,没有创意,都是些千篇一律的故事情节。   在第一世时,姀儿早就被那些古早狗血小说荼毒,所以在对这个世界千篇一律的话本子失去兴趣之后她决定亲自操刀写一本狗血淋头话本子,给这个世界亿点点震撼。   可她又不想让人知道这狗血的话本子是她写的,于是每次都借口自己一个人在书房写,之后再将写好的混合到她看完的话本子之中,等完本了之后在悄悄地拿到书肆。   可现在……   见白鹤淮手里那本名叫《将军绝嗣,貌美娇妾她一胎六宝了》的书,姀儿想死的心都有了!   白鹤淮此刻正沉迷于这本狗血又好看的话本子之中,对于姀儿的到来一无所知。   【“将军,你说过的,等我生下孩子你就放我离开。”   姜芜泪眼朦胧的低声指责强硬抱着她,手掌在她身上游走的顾渊。   “阿芜你想都不要想,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允许你离开我身边半步。”   顾渊听到姜芜的话,不悦的在她敏感的耳朵上咬了一口,声音粗犷又暧昧。   也就是在这时,姜芜身上若有若无的香激起了他的谷欠望,他一把横抱起姜芜就往床边走去……】   白鹤淮看到这里正兴奋着呢,就准备翻第二页接着看,只是翻开,一个字也没有,就是一张白纸!!!!   她不姓邪的继续往后翻,嗯,很好,真的没有了后续剧情!!   差评差评!!!   白鹤淮砰的将书拍到桌子上,胸口的起伏证明她此刻生气极了!   姀儿瞧见白鹤淮的动作,她呼一口气,还好,她只写了二十多章节,只要她不说就没谁知道这是她写的!   “嫂嫂,让你久等了,真是不好意思。”姀儿松了一口气,踱步来到白鹤淮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白鹤淮一听到姀儿的声音,坐直了身子,笑着笑着看着对面的姀儿的手:“没事,怀孕之人总是爱嗜睡。”   想自己来这里的目的,白鹤淮一下子就进入医者的状态:“把手伸出来我先把把脉。”   “好。”话音落地,姀儿就将自己白皙的手伸出去。   白鹤淮将手指搭在姀儿的脉搏之上,良久,她的眉眼间才舒展开来。   “你的身体没多大的事,胃口不好是怀孕之后正常发生的事。”   “我也懂医术,我自己的身体状况我是最清楚不过的,就是政儿比较大惊小怪,劳烦嫂嫂和哥哥走着一趟了!”   ps:感谢瑾竹_8742514418宝子的会员! 卓月姀105会员加更   姀儿一脸愧色的看着白鹤淮。   白鹤淮却摇了摇头:“没事的,你现在年纪大了,生子的危险也更加高,小心谨慎也是为好。”   “接下来的时日我和苏暮雨都会在天启城,直到你平安生产了我们才会离开。”   她的眼睛一瞬不顺的盯着姀儿,声音也不容质疑。   姀儿漂亮如星河的眼眸直勾勾地看向白鹤淮,见她语气坚定,神情依旧,姀儿也不再说什么‘让他们不用为了她委屈自己留下来’,因为姀儿知道嫂嫂和哥哥也希望她能平安。   “那姀儿就多谢嫂嫂了!”姀儿笑道。   白鹤淮却被姀儿的笑容迷住了,五年过去,姀儿的容颜依旧绝色,美人谁都喜欢,白鹤淮也不例外,她晕乎乎的摇头:“不客气,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姀儿你的身体虽然很好,调理的也不错,但现在毕竟是两个人,我待会给你开一张安胎药,这安胎药你喝上两幅即可,也别喝多,毕竟再好的药喝多了也就变成了毒。”突然,她的话话锋一转,语气也比刚刚严厉些许。   姀儿摸了摸肚子,点头应道:“嫂嫂放心,我也是懂医理的人,自是知晓这其中的缘由,必定不会贪多。”   更何况她最是讨厌喝这些苦苦的中药了,要不是这药是嫂嫂开的,她怕是连看都不会看一眼。   一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快到用晚膳的时候萧政卡着点来到了瑾华殿,在瑾华殿用过晚膳之后他便带着白鹤淮出宫。   姀儿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美丽的容颜上慢慢的不舍。   他们离开后不久,萧若瑾便来了。   “参见......”   姀儿的话还未说完,就被萧若瑾一把抱起来,她惊呼一声,随后本能的双手环住萧若瑾的脖子。   等到自己安全的坐到软榻上之后,她在萧若瑾看不见的地方悄悄地翻了个白眼,多大的年纪了,还这般不知轻重,要是摔着她和肚子里的宝宝怎么办?   萧若瑾没看见姀儿的白眼,他这会子正在关心的询问着姀儿的身体:“今日白神医进宫,怎么样?”   姀儿浅笑着回答:“很好,臣妾和孩子都很好,陛下放心。”   萧若瑾:“既然如此,那以后就让政儿经常带白神医进宫给爱妃请脉,她师承药王谷前任药王,医术定然不错,有她在朕与政儿也能放心许多。”   闻言,姀儿更加开心了,心情不错的她决定给萧若瑾一个奖励,于是她凑了上去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口,雀跃地说道:“那臣妾便多谢陛下了!”   萧若瑾那张素来沉稳的脸上此刻染上一层绯色,他瞪了眼姀儿,“端庄点。”再多的也就没了!   姀儿却是对这三个字嗤之以鼻,呵,她又不是他的妻,端庄这种东西是不会出现在她这个小妾身上。   再说了,他要是真的喜欢端庄的女人,这些年也不会近乎独宠般的宠爱她了!   ps:感谢瑾竹_8742514418宝子的会员! 卓月姀106会员加更   次日早朝,发生了一件震惊朝野的大事。   永安王萧楚河不相信皇叔会谋反,哪怕皇叔已经死了,可他还是不愿意皇叔背负谋逆的骂名,于是在今日上朝的时候上书恳求明德帝重查琅琊王谋逆一案。   可萧若瑾的旨意早已下达,整个天下都知晓了这道旨意,现在萧楚河要让他朝令夕改,这绝对是在挑战一个帝王的权威。   他的目光扫过安静如鸡的殿中的诸位大臣,只觉得他们现在都用着鄙夷的目光看着他,这让萧若瑾十分大怒。   再加上六子的不依不饶,怒上冲天的萧若瑾将萧楚河贬为庶民,流放青州。   随后怒气甩袖离开大殿,回到乾元殿乱砸一通。   萧若瑾离开后,大殿内瞬间一时静默无声,大臣们你看我看你,最后目光落在了前面几位皇子的身上。   温太师看了眼倔强的永安王,叹息一声摇着头转身离开大殿。   温太师乃文官之首,三朝元老,他一离开,那些个本来还犹犹豫豫、拖拖拉拉的朝臣立马也离开大殿。   萧羽嗤笑一声,随即像一只胜利的公鸡高傲的抬脚走了出去。   萧楚河已经被父皇厌弃,已经不足为惧了!   萧政瞥了眼他,随后收回视线,也抬脚离开。   萧楚河跪在冰凉的地面上,眼眸低垂,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紧,周身的气压也低的吓人。   “楚河,琅琊王叔一事早有定论,你这又是何苦呢?”   萧崇叹息说道。   萧楚河抬起早已通红的眼睛看着二哥,“我了解皇叔的为人,皇叔这辈子都不可能会谋反。”   任谁到知道琅琊王风光霁月,绝不会谋反,可那些条条都指向琅琊王谋逆的罪证也绝不是空穴来风,琅琊王已死,陛下的旨意早已昭告天下,在萧崇看来此时做再多的事也无济于事。   他即便看不见萧楚河的神情,但也知晓他性子倔强,认定的事情不撞南墙不回头。   “你好自为之!”他拍了拍萧楚河的肩膀,便在藏冥的搀扶下离开了殿中。   萧楚河被贬流放,有人高兴有人愁,更有人事不关己,该干嘛还是该干嘛!   白鹤淮再次进宫给姀儿请平安脉的时候就与姀儿讨论了这个话题。   “陛下不是最疼永安王这个嫡子吗?怎么舍得将他贬为庶民?”白鹤淮拿起一块如意糕低声的询问。   姀儿嗤笑一声:“在疼爱那又如何,永安王触碰到了帝王的底线,还不是说贬就贬。”   “不过他也确实疼永安王,就算是贬人都是贬到青州市这个岳父富裕之地。”姀儿想到了萧楚河被贬之地,感叹道。   白鹤淮深以为然,若是不疼爱早就不知贬到那个犄角嘎达了!   不过这都和她们没关系,她们也只是说说罢了!   晚上的时候姀儿就接到萧若瑾不来瑾华殿的消息,姀儿表示理解,毕竟这人刚刚将最心爱的儿子贬了!   他不来她还落得个轻松,一个人享受大床最是舒服了!   ps:感谢瑾竹_8742514418宝子的会员! 卓月姀107   八月之后,姀儿在瑾华殿诞下一子,排行十三,萧若瑾为他取名萧珩。   萧政在清柚的指导下小心地将刚刚出生的小家伙抱在怀里,软软的,小小的一个,萧政心想他怕是一个用力就得将这个小家伙送回炉重造,所以抱的时候超级小心。   看着小萧珩的小脸蛋,他心中只有一个想法:这小子好丑!   他是这般想着,也不经意的将心里的想法说出了口。   白鹤淮就站在他的身边,听了他这话认同的点了点头,若不是她全程在场她都要怀疑是不是有人胆大包天的将皇子给掉包了!   隔着屏风的姀儿听见大儿子的话,低声地笑两声,才打趣道:“政儿你可别说你弟弟,你生下来的时候也是这般丑,当时要不是只有我一个人生产,我都要觉得你是被人调换了呢!”   清柚也跟着接话道:“殿下有所不知,刚出生的小孩都长这样,等过一段时间就会张开,到时候咱们的小殿下定然是会长的漂亮。”   “真的?”白鹤淮凑上去看着大外甥怀里的小外甥不确定的发问。   清柚点头:“真的!”   听着清柚话语里的坚定,又瞅了瞅面容丑丑的小外甥,赶忙一开眼睛,决定勉强相信清柚的话。   “都在聊些什么呢?”人还未出现,声音倒是先出来了,说的就是萧若瑾。   听到这道声音,殿内的众人忙行礼,“参见陛下!”   “都起来吧!”萧若瑾抬了抬手,随后先进如屏风内关心的看了眼姀儿,“爱妃可还好?”   姀儿靠在床上,脸色还是有些苍白,但整体气色还算好,“谢陛下关心,臣妾审题没甚大碍。”   闻言,萧若瑾似是松了一口气,他看着姀儿脸色虽然苍白,但气色还算不错,就知道姀儿没有骗他,双手握住姀儿的手,轻轻地拍了拍,随后对着屏风外抱着小家伙的萧政道:“政儿,将你弟弟抱进来。”   萧政将怀里的小家伙抱着走进屏风内,靠近父皇和阿娘,俯身将怀里的小家伙往前送了送,好让父皇和阿娘能看清他们的小儿子。   萧若瑾看清小儿子的面容后,闭了闭眼,嘴角抽了抽,心道:“好丑!”   他的目光在萧政的面容和他家爱妃的面容上扫了扫,都是容颜上等之人,他的面容虽然比不上若风的温润朗月,但也还算不错,怎么就小儿子长得这般丑?难道是有人胆大包天的将他的小十三给换了?   许是萧若瑾嫌弃的意味太过明显,小小的萧珩哇哇大哭起来,太过分了,今天他才刚刚出世,他的容貌就被攻击了好几次,他们太不礼貌了!!!   小婴儿哭起来霎时让抱着他的萧政慌乱起来,他从来没有哄过小孩,尤其还是刚出生的小婴儿更不知道怎么哄了!于是他求助的将目光看向了父皇,希望他能将怀里这个烫手的小东西接过去。   可是萧若瑾在他看过去的时候转移了目光,他也爱莫能助! 卓月姀108   怀中的小东西哭的让萧政眉心紧蹙,好想将这小东西扔出去。   姀儿望着大儿子额角的青筋直跳,眉眼微弯,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把珩儿给我吧!”   最终她还是不忍政儿无措,刚出生的小儿子哭个不停。   虽然很想将怀中的这个小东西人出去,可在触及阿娘稍显苍白的脸色,萧政却摇了摇头,“阿娘你身子弱,还是我抱着吧!”   说着按照记忆之中别人哄孩子的哄法轻轻地摇晃,试图让着小东西止住哭声。   也许更 多小 说资 源(浏览器打开)https://vlink.cc/drdr是他的怀抱太僵硬,哄法也很生硬,他怀里的小小萧珩不乐意了,根本不给他哥面子,哭声更大了!   萧政见次,简直快要气笑了,脸色也越来越铁青。   萧若瑾眉心微蹙,揉了揉额角,他这小儿子的哭声可真响亮!   “来人,将小皇子抱下去。”   受不了的萧若瑾冲着屏风外大喊了一声。   听到声音的清柚忙从屏风外走了进来,冲着三人微微施一礼之后,便走到萧政的面前,将他怀里的小萧珩接了过来。   “他应该是饿了,你把他抱到奶娘哪里。”姀儿见是清柚看着她怀里的小婴孩温声细语地说道。   清柚:“是。”   她把小萧珩抱下去之后,三人明显是松了一口气!   那哭声,即便是亲娘、亲哥、亲爹也受不了!   萧若瑾更是轻轻的拍了拍姀儿的手:“爱妃以后辛苦了!”   姀儿闻言霎时就知晓他话中的意思,顿时有些哭笑不得:“陛下,咱们的珩儿只是现在还好,长大了以后会乖的!”   政儿小时候就很乖,很少让她费心,她相信珩儿也会让她少费心的。   对此,萧政表示他和这小东西根本就不一样好吧!   他是带着记忆转世的始皇帝,这个小东西肯定是孟婆汤喝多了,才这么爱哭。   姀儿现在的话说的多么的信誓旦旦,以后脸就有多疼。   姀儿已经平安生产了,白鹤淮和苏暮雨在天启城又停留一个月便回了南安城。   “此次多谢舅母了,这是我备下的一点薄礼,还望舅母收下。”   天启城的十里地之外,萧政抬手抱拳对着白鹤淮重重的行了一礼。   随后让身后的秦骅将他准备好的谢礼拿上来,接过之后亲自递给白鹤淮。   白鹤淮忙摆手拒接:“秦王客气了,你既叫我一声舅母,那你阿娘便是我的亲人,既为亲人那我做的事便是应该的,礼物就不必了!”   萧政却不这般认为,正是因为是亲人,那更是不能敷衍。   “都是些小礼物,不知多少钱,舅母收下吧!”   “早说这些有些是阿娘为您和舅舅特意准备的,您要是不收,我也不好跟阿娘交差。”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白鹤淮也不好再推辞,于是对着苏暮雨点了点头,苏暮雨接受到信号,上前将东西接了过来。   随后他对着萧政说道:“替我向你阿娘问好。”   “好!”萧政点头回应道。   目送他们离开之后,萧政这才返回天启城。 卓月姀109会员加更   三年之后。   “萧珩!!!”   暴怒的声音响彻整个瑾华殿。   姀儿看着满地的狼藉,额角的青筋暴起,胸口的欺负剧烈,呼吸急促,无一不昭显她此刻生气急了!   而显然这怒气是冲着她对面一个白胖的小男孩去的。   小男孩面容精致,此刻白嫩的小脸蛋上布满了墨汁,身上做工精美的衣裳此刻歪歪扭扭,甚至是被剪子剪上了一两个破洞。   小萧珩眨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无辜的看着姀儿。   那眼神就好像再说“怎么了?”   无辜极了!   姀儿被他那无辜的眼神看的心一梗,胸口的欺负更加剧烈,也越发后悔当初说了那句“珩儿长大了就很乖”。   她的眼睛扫视一圈遍地狼藉的屋子,这哪是乖啊?这分明是个小恶魔!!   为了不让他再气着自己,她果断的扭头冲着站在殿外地清柚高声说道:“清柚,将这个小崽子给他父皇送过去,本宫这里庙小,他再待下去,本宫这瑾华殿早晚被这小崽子给拆了!”   清柚听到娘娘声音里的怒气,忙进来将小殿下抱出去了。   小崽子不在自己的眼前,姀儿胸口的起伏这才缓慢下来。   这小崽子自从会爬会跑之后,她这瑾华殿都不知道被破坏了好几回!   他和政儿分明就是两个极端,政儿是来报恩的,这小崽子就是来报仇的。   姀儿恶狠狠的想到。   “小青。”看着满地的狼藉,姀儿头疼的揉了揉额角,随后冲着殿外喊了一声。   没过一会儿,小青走了进来:“娘娘。”   “让人将这里打扫干净。”   “是。”   乾元殿,守在殿外的瑾宣看着又被清柚抱来的小萧珩,嘴角又是抽了抽。   脸上的笑意开始变得很勉强,心中更是暗暗叫苦,这小魔星又来了!!!   “大监。”清柚抱着小萧珩走近,微微颔首喊了声瑾宣。   “师傅师傅!”小萧珩一看到瑾宣,眼睛亮了一圈,高兴的拍手喊道。   瑾宣听着十三皇子对自己的称呼,面色扭曲了一下,深吸一口气,“十三皇子!”   他是一点儿也不想应这声“师傅”,可是这“师傅”的身份是陛下亲自指定的,他就算不想应也得应。   即便是这样,该有的礼数还是得要有。   “十三皇子又做了什么事,使得娘娘又把他送了过来?”回应完萧珩,瑾宣看着清柚问道。   十三皇子萧珩,帝王的的幼子,宠妃昭妃娘娘的小儿子,秦王殿下一母同胞的亲弟弟,一生下来就得到这几人的偏爱。   在这样的偏爱之下,也就养成了他天不怕地不怕的小魔王架势。   偏偏还是个大力气的,刚会爬就一掌将瑾华殿的门槛拍坏;刚会走路,就一脚踢坏了瑾华殿里养着荷花的水缸;便是前几日还和大他五岁的十二皇子打了一架,并且他身上还一点伤都没有,反而是十二皇子鼻青脸肿的,身上每一块好肉。   鉴于十三皇子的破坏力以及找事程度,瑾宣对一这个小徒弟从来都是严阵以待。   清柚回想自己看到的画面,叹了一口气愁声说道:“小殿下将娘娘的书桌拍坏了,更将娘娘所有的话本子全都撕碎。”   ps:感谢阿白_087148766宝子的会员! 卓月姀110会员加更   瑾宣闻言看了眼露出大白牙笑的一脸无辜被清柚抱着的小萧珩。   他深吸一口气,道:“把小皇子给我吧,我带他进去。”   清柚闻言点点头,就要将小萧珩递给瑾宣,谁料小萧珩却不乐意了,他扭了扭小身体,清柚差点没抱住他。   “哎哟,我的小殿下你这是要做什么?”清柚惊呼一声。   “姑姑快放我下来,我要自己走!”萧珩扬声道。   行吧,瑾宣听到这个小祖宗的话,伸出去的手猛地收了回来。   怀里的小祖宗歪七扭八的,清柚差点就要将他甩出去,无奈之下只好遂了这个小祖宗意愿,将他放到地上。   小萧珩一落地,迈着他那小短腿直冲冲的往乾元殿里跑去,只不过乾元殿的门槛很高,他那小短腿迈不过去。   “小殿下就拜托给大监了,娘娘还在等着奴婢,奴婢就先走了!”清柚一见自家小殿下的动作,嘴角微微一抽,在瑾宣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忙告退,说完根本就不给瑾宣反应的时间快速的离开这里。   瑾宣眼瞅着清柚那飞快地只能看到残影的背影,再看看因为迈不过去准备一脚踢坏门槛的小萧珩,眼睛忍不住直跳,生怕这个小祖宗将乾元殿的门槛踢坏了,瑾宣连忙走过去准备将小祖宗抱起来。   刚弯下腰,伸出手,去看到一直苍穹有力的手将小萧珩捞了起来,瑾宣站直身体抬眼看去,便瞧见了一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见到这人,瑾宣连忙行礼:“见过秦王殿下。”   不错,来人正是萧政。   萧政是来给父皇汇报政事,他刚来就瞧见清柚姑姑慌忙离开的背影,那时他还疑惑清柚姑姑为什么这般慌乱,等到他的视线转移到这里,就看到一团肉正在费劲的往上爬,顿时,他便明白清柚姑姑的背影为甚这么慌乱了!   原来是有个小魔王在啊!   想到这个蠢弟弟那小魔王般的性子,他眉心微微一蹙,隆起一座小山峰,抬脚走了上来,在瑾宣刚要抱起这个小东西的时候,一把将蠢弟弟捞了起来。   “哥哥!”被捞起来的小萧珩蹬了蹬腿,在看到捞起他的人之后,他欢快地大喊一声。   精致可爱的小肉丸子脆生生的喊自己哥哥,任谁都会心软,即便是萧政这个经历流浪千年,历经沧桑的人也不列外,更何况这个小肉丸子还是自己这一世一母同胞的亲弟弟,他一只手抱着小萧珩,一手轻轻点了点小萧珩的额头。   “你这小东西又做了什么了大事,让阿娘又将你给扔了出来。”   “没有,阿珩可乖了,怎么会惹娘亲生气呢!”想到自己做的事,再想到阿娘暴怒的声音,再联想到亲哥哥对娘亲唯命是从,他根本就不敢说实话,怕自己说实话了哥哥要打他的屁股,于是他眼神闪躲的卖乖说道。   “呵!”萧政冷哼一声,这小东西根本就没说实话,“本王明日去给阿娘请安,你做没做什么等明日本王就能知道了!”   说完冷飕飕的睨了怀里的小家伙。   ps:感谢阿白_087148766宝子的会员! 卓月姀111   一听亲哥这话,小萧珩白净的小脸蛋上顿时露出苦恼的神情。   啊!!!   别啊!   可恶,早知道说实话了!   他自以为小心地偷看了眼哥哥,见哥哥面色依旧,似乎没看出来他说谎。   见次,他暗戳戳的松了一口气,没看出来就好。   等晚上回到瑾华殿对着阿娘撒娇一通,等明日哥哥去给阿娘请安的时候,阿娘肯定会维护他!   想到这儿,他那张白嫩可爱的小肉脸此刻露出得意的笑。   小小年纪的他还不会控制自己的表情,一下子就被萧政看出了这蠢弟弟心中所想。   对此,他轻哼一声,他这个弟弟真是蠢得可爱,以为只要安抚好阿娘就完了吗?   愚蠢,宫里这么多人,他随便拉一个人就能知道缘由。   一旁的瑾宣看完全过程,也不禁对小萧珩的愚蠢感到头疼。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这个小徒弟虽然愚蠢,但在武学方面的天赋实在是堪称妖孽,和秦王殿下有的一拼。   秦王殿下在十五岁的时候就已迈入剑仙之列,如今现在怕是已经到了半步神游之境,堪称这一代的第一人。   十三皇子身为秦王殿下一母同胞的亲弟弟,自身又是个大力王,武学天赋更是妖孽,以后的成就只怕是又是第一人。   一想到以后当世第一人是他教出来的,瑾宣内心就忍不住的激动。   算了,十三皇子不聪明就不聪明吧,反正有秦王殿下在,他以后必定不会动用自己的脑子。   如今天启城三位皇子三足鼎立,但他总觉得秦王殿下的势力早已超过白王殿下和赤王殿下,并且陛下心中恐怕也更加倾向秦王殿下。   这也是当初陛下让他给十三皇子当师傅他犹豫了一秒就答应下来的原因之一。   当然,更多是因为这是帝王的命令,他不得不从。   “哥哥哥哥,快点我们进去,我要见父皇。”   头顶上传来的目光让小小的萧珩感到头皮发麻,再看下去他就要暴露了!   于是急中生智的小萧珩看了看周围,想到自己身处在何处,于是他眼前一亮,十分有肉质感小手拍了拍亲哥结实的肩膀,声音脆嫩的大声说道。   小萧珩的小把戏萧政一眼就看穿了,他也不拆穿他的心虚,眉眼微挑,抱着小东西就走进了乾元殿。   进入乾元殿,他将小萧珩放了下来,拱手弯腰对着正在御案上俯身处理政务的萧若瑾行礼。   “儿臣参见父皇。”   小萧珩也有模学样的喊道:“儿臣参见父皇。”   殊不知由于他的那一身肉,他行礼的动作有点滑稽,但也很有喜感。   萧若瑾放下上等狼毫笔,揉了揉眉心,看着下首一大一小的两个儿子,“刚刚在外面都在说什么呢?我在这里面都听到你们的说话声了!”   “哥哥污蔑我惹阿娘生气,被赶出来了!”小萧珩率先抢答,怕哥哥先开口了父皇会跟着哥哥一起指责自己,随后又义愤填膺的大声开口,“阿珩这么乖,怎么可能惹阿娘生气,父皇你可要为阿珩做主啊!”   说完,跑了上去,抱着萧若瑾的大腿,一脸得意地看向自家亲哥。   那小表情就好像在说,看吧,父皇可是站在他这边的。   看这小儿子精致可爱的小脸上露出来的得意之色,萧若瑾都不想看,有时候儿子愚蠢还不甚聪明也是一种忧愁! 卓月姀112会员加更   还污蔑!   也不想想自己那狗德行,这是多少次被昭妃仍出来了,也不数数。   不过为了不让自己头疼得更加厉害,他直接让跟在后面的瑾宣将小萧珩抱了下去,“瑾宣,小十三也许更 多小 说资 源(浏览器打开)https://vlink.cc/drdr就不曾锻炼身体了,都长胖了不少,你带他下去锻炼锻炼,减减肥。”   瑾宣对于陛下的祸水东引有点不忿,不过在触及到帝王那深沉的目光时,所有的不忿消失得干干净净:“是。”   声音落地,他在小萧珩挣扎、反对的话音之中将这小祖宗抱了下去,在大门要合上的的那瞬间,他隐晦的抬眼往里面看了一眼,只见本来还一脸疲惫的陛下此刻露出了一个久违的笑容,他从龙椅上走下来,手掌用力地拍了拍秦王殿下的双肩,愉悦的笑声响彻整个大殿。   直到大门严丝合缝,瑾宣都还能听得到陛下愉悦的笑声,他抱着小萧珩的手不由得收紧,心中更是暗暗得意,看来陛下对秦王殿下很是满意啊!不过这样也好,陛下对秦王殿下越满意那以后秦王殿下继位的可能就越大。   想到这,他不由得紧了紧手。   小萧珩感觉到瑾宣的用力,他浅淡的小眉毛蹙了蹙,真扎了一下:“师傅,你手轻点,阿珩疼!”说完似乎为了证明是真的疼,他还扭了扭小胖身体。   “哎呦,我的小祖宗嘞!”小萧珩力气很大,他这一扭捏差点让瑾宣没抱住他,忍不住惊呼一声,不过到底是半步神游的强者,还是没让小萧珩掉下去,“走,师傅带你去练武场练武。”   小萧珩一听‘练武场’三个字,那双跟月牙似的大眼睛蹭的亮了一下,两只小肉手欢快地拍着,“好耶,我要练武,我要变强!”   瑾宣也不再耽误,在小萧珩欢快的声响之中带着他就往皇宫内的练武场走去。   乾元殿里,父子俩此刻面对面的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当下朝堂上的政事。   “......边疆还是不能松懈,让驻守边疆的将领这些时日注意情况,若有问题随时上报。”自从若风的事情发生后,驻守边疆的那些将领个个都不安分,若不是他当机立断将政儿送到边疆稳定大局,只怕北离的便将早已动荡不安。   “父皇放心,边疆的军务儿子已经整顿完毕,他们不敢有误!”萧政答道。   “你办事朕很放心,只不过最近北边的情况你还是要多留意,近日北边怕是会有大动作。”说起这个,萧若瑾的面色变得复杂起来。   萧政也是顿了一下,他知道父皇在担忧什么,十二年之约就快要到了,天外天的那群人也要来将他们的少主接回去主持大局。   只是这少主是寒水寺的无心,亦是阿娘在乎的义兄的儿子,他那个名义上的表弟,一想到这些他也是一阵头疼。   “父皇,表弟那里你想要怎么做?”他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阿娘有多在意这个侄子,他是知道的,所以他想知道父皇对无心的态度,他也好怎么从中安排好这个表弟,最起码要保证好他的安全,不让阿娘担心。   ps:感谢爱吃清水煮鱼的宋渔宝宝的会员! 卓月姀113会员加更   萧若瑾也是知晓萧政为何要这般闻,毕竟这些年昭妃虽然在宫里,但是对叶鼎之这个义兄留在这世间唯一的血脉那个在乎劲堪比亲儿子了。   萧若瑾对于无心的存在现在真的是觉得如鲠在喉,想要除掉他,可昭妃和宣妃肯定不肯,倒是反而来天天闹自己,可若放他回天外天那就是放虎归山,只怕他又会带着天外天那群再次席卷北离。   可偏偏这宫中两个妃子,偏偏和他都有关系,现在真的是让他有点投鼠忌器。   昭妃不用说,他的宠妃,还为他生了两个儿子,她一旦闹起来他还真招架不住,至于宣妃,他对她的情意早在他背叛自己的那瞬间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他将她困在皇宫也是为了皇室的颜面,更是为了惩罚她对自己的背叛。   对于他和叶鼎之之间的那点事他事后查得一清二楚,当年易卜为了攀上他,也为了更好地将他们之间的关系变得牢固可靠,将他唯一的女儿送给他做侧妃,易文君是天下第一美人,是个俗人看到她的面容都会忍不住心动,他就是个俗人,爱美色,他承认,所以他特意去求了当时的太安帝让她做自己的侧妃,甚至为了抬举她,他给了她一个堪比娶王妃的婚礼,给足了她体面。   可她还是背叛了自己,甚至和叶鼎之生下了一个野种,那时他就像既然她想在外面,想要自由,那他就给她这个自由,索性他和影宗之间的联系还有小七在,易文君有或者没有都已经不影响他和影宗之间的联系了!   只是后来他还是回来了,他萧若瑾的王府也不是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既然选择了回来那就做好一个侧妃该有的模样,但万万想不到,就是因为她的这次回来,让整个北离的人都知道了他萧若瑾被自己的妃子戴了绿帽子!   所以在叶鼎之死后,她不想回到皇宫,想留在那茅草屋,想都别想,他丢了这么个大脸,还被叶鼎之将自己好不容易修练的武功打的退步,他又怎么会放任罪魁祸首逍遥,所以他以小七以及那个孽种为要挟,让她永远的困在这宫中直至死去,这是对她最大的惩罚!   她想要自由,他偏偏不如她所愿!   “父皇?”萧政见自己只是一句话就是让父皇出了神,于是皱眉喊了一声。   萧政的声音让还在沉思的萧若瑾回了神,他看向萧政,“怎么了?”   萧政:“......”没怎么?是父皇你怎么了吧?什么是让您想的这般出神!   萧若瑾这话一出,他懊恼了一瞬,无他,就因为他回想起了儿子刚刚的那句话,随即他叹了一口气,道:“当初既然定了锁山河之约,那边就按照锁山河之约来,什么都不用做!”   闻言,萧政松了一口气,从父皇的话来看,他是不会对无心下手。   萧若瑾斜睨了他一眼,随即内心又忍不住酸溜起来,他这个儿子最是冷漠,也唯有对昭妃的话唯命是从,将昭妃看得极为重要,就比如现在,他知道昭妃在乎那个孩子,所以即便是得罪自己他也要问清楚自己对无心的安排。   若是自己要杀无心,拿着个臭小子怕是会违抗自己的圣旨也要救下他。   ps:感谢爱吃清水煮鱼的宋渔宝宝的会员! 卓月姀114会员加更   “行了,你也才刚回来,我就不留你了,回府去休息吧!”又拉着萧政说了许久的话,萧若瑾便瞧见他眉眼深处带着的疲惫,他摆了摆手,终于是舍得放人了。   萧政从软椅上站起来,俯身行礼告退:“多谢父皇体恤,儿子告退。”声音落地,他后退两步,随后就转身离开,才刚走了两步,身后又传来父皇的声响。   “等等!”   萧政停下脚步,转身不解地看向父皇,等待着他的吩咐。   “你母妃念叨你许久了,有空就去瑾华殿,别让她担心。”   “是,儿臣明日就去给阿娘请安。”没想到父皇说的是这个,萧政眉眼含笑的应了一声。   萧若瑾见萧政自有分寸于是也不在说些什么,摇了摇手就让他退下,萧政见此微微颔首转身抬脚就往大门外走去。   离开乾元殿,走在宫道上,突然转了个弯,往练武场走去。   来到练武场,就瞧见练武场的正中央一个小肉团子正有模有样的打拳,小肉团子年纪虽小,但因为力气大,所以这个拳打的可谓是虎虎生威,气势十足。   “秦王殿下。”本在注意力都在小徒弟身上的瑾宣听到身后传来的窸窸窣窣动静,他还以为是昭妃娘娘来寻十三皇子了,没想到来人居然是秦王殿下。   萧政一只手背在身后,一只手轻轻一抬,“免礼。”   声音落地,他抬眼看向练武场的正中央,看着打拳打的认真极了的小东西,冷漠孤傲的眉眼柔和了一瞬,随后他又抬眼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瑾宣淡淡的说道:“阿珩年纪小,练武需要打好基础,不到八岁之前绝不能让他真正踏入武学。”   但更多的是敲打。   瑾宣眼眸低垂,微微颔首:“秦王殿下放心,小殿下的事奴才不敢耽搁,小殿下如今年纪尚小,唯有先将基础打牢以后才能更顺,这一点奴才不敢忘。”   “你心里有数就好,只要阿珩好了,你以后的好日子才不会消失。”由于前世赵高那个狗东西在他死后做的那些大逆不道的事,萧政对太监的印象可谓是差极了。   可现在他的心神都在前朝,对于这个弟弟他想要亲自教导也是有心无力,瑾宣能力不错,半步神游之境的高手,放在弟弟身边也还算可以。   但若是他胆敢试图掌控弟弟,带坏阿珩,那他就会让他知道什么叫做求生不能,求死不行!   瑾宣听着这句警告的话语,以及那股若有若无的压迫,他的心沉了沉,但后半句话去让他高兴不已,这是秦王殿下给他的承诺,只要将十三皇子教导好了,以后秦王殿下登基,那他就可以不用去守皇陵了!   想到这,他内心一阵火热,“秦王殿下,奴才不敢有丝毫怠慢,十三皇子的教导是陛下钦赐给予奴才的恩典,奴才自会尽心竭力地教导。”   萧政斜睨了眼他,矜贵的点了点头,最好是如此!   ps:感谢爱吃清水煮鱼的宋渔宝宝的会员! 卓月姀115会员加更   萧政让瑾宣和他的贴身侍卫秦骅留在原地,自己则是往小肉团子的位置走去。   刚到小肉团子的身边,他就一把将刚要出拳的小肉团子捞了起来。   陡然腾空,小肉团子的两只小短腿蹬了蹬,随即气势十足的怒喝道:“谁敢暗害本皇子,还不赶快将本皇子放下来,否者本皇子要你好看!”   萧政挑眉看着手里的小肉团子,修长的手掌往小肉团子肉嘟嘟的小屁股上用力一拍,“小东西,你威胁谁呢?”   “啊!”   头顶上传来的熟悉声响让小萧珩顿时老实下来,但随即他不高兴的大叫一声,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亲哥打屁股,这让好面子的他感到十分的羞耻。   想要回击过去的小萧珩在瞥到哥哥高大的身影以及他短小的四肢,瞬间蔫了吧唧起来。   哦,他打不过哥哥!   “哥哥,你怎么来了!”小萧珩闷声的问道。   萧政没有回答他,只是抱着他往外走,路过瑾宣时,他停了下来,“阿珩我就先带回秦王府,你派人给阿娘说一声。”   瑾宣看了眼才刚反应过来的十三皇子,躲开了他求救的目光,点头应道:“是。”   他的声响落地,小萧珩顿时用着愤恨的目光恶狠狠的盯着他,叛徒,居然不救他!   “我不去秦王府!!!”凄厉惨叫的小奶音响彻整个练武场,小腿在半空中可用力了,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的,可还是被亲哥萧政死死的压制着。   他喊破了嗓子都没有人敢从秦王殿下的手中抢人。   “真哒,那臭小子真的被政儿带回秦王府了?”瑾华殿里蹦出一句兴奋的话。   被瑾宣派来告知消息的小太监点点头:“回娘娘,十三皇子确实是被秦王殿下带走了,秦王殿下还说他明日再将十三皇子送回来,让娘娘您别担心。”   担心?怎么可能会担心?   姀儿只觉得浑身轻松,一想到今日那臭小子不回来,她不用担心自己的母爱会消失,心情都愉悦了不少!   于是高兴的姀儿大手一挥,给面前这个来报信的小太监一个厚实的荷包,摸到荷包的小太监脸上也不自觉地浮现出笑容,他真是太喜欢来瑾华殿报信了!   小太监离开之后,姀儿有大手一挥给瑾华殿中的每一个人都给了赏赐。   瑾华殿中上上下下的所有宫女太监亦是很高兴,笑容满面,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瑾华殿有喜事发生。   就在这边姀儿还在为小儿子不在而高兴时,江湖上又因为忘忧大师的死讯以及黄金棺材而动荡起来。   一间破庙里,刚结束一场战斗的三个少年人很快就像是起来。   “大师兄,你好,我是江南霹雳堂雷家堡的雷无桀。”穿着红色绸缎的少年呲着个大白牙傻兮兮的介绍着自己的身份,他看着唐连的目光充满了敬仰与火热,随后似乎想起什么又指了指坐在火堆旁穿着一件藏青色大袄,容貌俊美的少年说道,“他叫萧瑟。”   ps:感谢爱吃清水煮鱼的宋渔宝宝的会员! 卓月姀116   唐莲看来这个傻小子一眼,拒绝道:“雷兄弟你还未拜入师门,我想‘师兄’二字你还是暂时莫要喊为好!”   傻小子听不懂话的雷无桀神色认真地点头,“好嘞,师兄!”   唐莲扶额:“......”真是个傻小子。   萧瑟静默地看着两人,听着两人的对话,瞥了眼夯货的雷无桀,又看了看一本正经纠正雷无桀话的唐莲,眸色暗了暗。   唐门的人,雪月城大城主百里东君的弟子,居然出现在了这里,可真有趣!   就在这时,萧瑟的耳朵动了一动,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抬眼看向唐莲,“这位大师兄,你留在后院的东西好像被人动了,你确定还有在这里纠结?”   一听他这话,唐莲忙往后院跑去,一到后院就瞧见一个身穿鹅黄色衣裙,手持一杆长枪,容色秀美的少女正在好奇的用手敲着黄金棺材。   “哪来的小贼,居然连雪月城的东西也敢点击!”背对着人的唐莲将此,眉心微蹙,瞳孔微微一缩,之间不知道从哪里冒出一枚精致锋利小刀,毫不犹豫地朝着女子射去。   司空千落感觉到身后传来的暗器,她双手持着长枪,往后一挥,抵挡飞来的暗器,小刀与长枪碰撞,发出冰冷而又刺耳的尖锐声响。   躲过暗器的司空千落双手叉腰,娇蛮的看向唐莲,娇声质问:“唐莲你个我看清楚,谁是小贼?”   看清女子的面容,唐莲心惊了一番,他停下又要扔暗器的动作,将指尖刃收了回去,看向司空千落问道:“千落,你怎么来了?”   也恰是这时,听到后院动静的萧瑟与小夯货雷无桀走了过来,唐莲看来他们一眼,随后介绍道:“司空千落,雪月城三城主之女。”   就在他要给司空千落介绍这两人身份的时候,他的话还没说出口,雷无桀自己跳了出来。   “师姐好,我是江南霹雳堂雷家堡的雷无桀,他是萧瑟,一个客栈的老板。”   介绍完自己的身份,又指向靠着柱子一副慵懒之色的萧瑟说道。   司空千落顺着他的手指望去,看见萧瑟面容的那一瞬间,司空千落的心脏漏了一拍,这个人好好看,萧瑟察觉到司空千落的目光,他往她的方向看了一眼,司空千落连忙将视线收回,脸颊微红,笑着回应雷无桀:“你好呀,我是司空千落。”   “千落,你不应该来这儿,快回去!”等到两人的话说完,唐莲沉声道。   一听大师兄要将自己赶走,司空千落不乐意了,她轻哼一声,双手环抱在胸膛,将头扭到一边:“我不!”   她好不容易逃离阿爹的眼线出了雪月城,怎么可能会乖乖的回去!   唐莲看着一副我不听我不听的司空千落也是一阵头疼,这个臭丫头肯定是背着三城主出来的,将人撵走的话他对她只身一人行走江湖不放心,可现在他的身边也很危险,这丫头绝不能跟着自己。   闭了闭眼,唐莲威胁道:“你若是不回去,我立马给三城主报信。”听见大师兄要给阿爹报信出卖自己,司空千落跺了跺,不悦地大声控诉着:“唐莲你有没有心啊,我好不容易逃离阿爹独自行走江湖,你居然想着出卖我!!!” 卓月姀117   怒吼了一声,见大师兄还是没有改主意,司空千落跺了跺脚,拿起自己的长枪往黄金棺材上重重一拍,随后就飞身离开,完了还不忘小心眼的记仇说道:“唐莲,你给我等着!”   身影已经不见了,但她的声音还在破庙之中回荡。   唐莲对上一双慵懒看戏,一双亮晶晶却处处透着傻里傻气的眼睛,摸了摸鼻子,尴尬地出声:“千落平时不是这个样子......”   他的话音还未说完,就听见‘砰’的一声,装着黄金棺材的马车碎裂,黄金棺材落到地面,发出一声巨响。   入耳般的响声让唐莲接下来的话转了个弯:“千落这次真是太过分了!!”   雷无桀却是双眼冒着火花看向司空千落离去的方向,痴笑道:“师姐好生厉害!”   慵懒靠着柱子的萧瑟听到他这话,在看了看面色黑沉的唐莲,不禁为这傻小子扶额!   雷家堡养出来的夯货,一点都看不懂别人脸色,还放出来行走江湖,真的不怕被人追着打吗?   这傻小子还欠自己八百两银子,可千万不能让他被唐莲这个雪月城的大师兄打死,想了想,萧瑟挪步到黄金棺材旁,用手在上面敲了敲,听到黄金棺材传来的声响,萧瑟的眼前亮了一瞬,居然是用纯金打造的棺材。   就在他还想探索探索的时候,尖锐锋利的指尖刃抵在自己温热的脖颈处,让他瞬间不敢动弹,紧接着身后就响起唐莲冷漠的声响:“你要干什么?”   萧瑟拢了拢袄子,摸了一把黄金棺材,轻笑道:“这棺材是纯金的。”   “那又如何!”唐莲还是没有放松对萧瑟的警惕,反而轻轻的将指尖刃往他的皮肉送了送。   一旁的雷无桀见此急得那叫一个团团转,他走上前看了看大师兄,又瞅了瞅心眼子极多的萧瑟:“大师兄,萧瑟只是看黄金棺材值钱,想要摸一把,他绝对不是觊觎黄金棺材,你快把他给放了吧!”   唐莲是相信雷无桀不会觊觎黄金棺材,但萧瑟这个人他是绝对不会相信。   “雷兄弟,觊不觊觎那就要看这位小兄弟怎么说了!”只要萧瑟说了不觊觎黄金棺材,那他就暂时放过他。   雷无桀再单纯也听出大师兄话里的意思了,于是他猛地看向萧瑟,催促着:“萧瑟你倒是说句话啊!”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再不说话大师兄的指尖刃就要见血了!   听着雷无桀这个夯货的催促声,萧瑟耸了耸肩,慵懒地开口:“好吧,我只是像摸一摸引得江湖动荡的黄金棺材,并非要觊觎它。”   随着他的声音落地,唐莲收回了指尖刃,但看着萧瑟的眼神还是充满了警惕,雷无桀则是大大地松了口气,太好了,总算不用纠结到时候应该帮谁了!   夜里的凉风透着一股寒意,在哥哥书房里睡着了的小萧珩似乎察觉到了凉风袭来,他往哥哥的怀里缩了缩,试图寻找温暖,找到温暖之后就又呼呼大睡起来。 卓月姀118会员加更   秦骅推开书房的门走进来,刚要出声就瞧见自家的主子一个让他动静小点的眼神甩了过来,他往主子胸前看了眼,那里挂着一个小肉团子,也就是在这时秦骅明白主子为何要自己小声一点了。   他步履轻缓地来到案桌前,低声地说道:“殿下,寒水寺传来消息,忘忧大师坐化,叶公子修习罗刹堂秘术走火入魔,他躺进黄金棺材,被百里东君的弟子唐莲运送到雪月城。”   听到这话,萧政目光锐利的盯着秦骅,眉头紧锁,手里的书啪的一声甩在檀木做的案桌上,声音低沉:“怎么回事?忘忧大师怎么会突然坐化?无心又怎么会走火入魔?”   他的声音不怒自威,周身的气压低沉的吓人。   秦骅听到主子不怒自威的声音,他心脏颤了颤,低头不敢去看主子的眼睛:“十二年之约马上就要到了,当年在那场战争之中损失惨重的门派不想要叶公子回到天外天,于是到寒水寺逼迫忘忧大师交出叶公子,忘忧大师不肯,他们就硬生生地将忘忧大师逼死。”   “叶公子见忘忧大师在自己的面前坐化,又因为修习了罗刹堂的秘术,心魔被激发,走火入魔,寒水寺的主持大师装到黄金棺材压制他身体里的戾气,随后又传信给雪月城的大城主,让他派人来护送叶公子到雪月城。”   “如今他们现在正前往美人庄,叶公子的师兄无禅在那里接应他们。”   秦骅的声音虽然小声,但还是将小萧珩给吵醒了。   “吵!”小萧珩爬起来,控诉的看向哥哥。   萧政摸了摸他毛茸茸的小脑袋,“哥哥有事情要处理,我让人抱你去睡觉?”   小萧珩歪了歪头,在思考着这句话,良久他才点头:“好!”   萧政摸了摸他,朝着外面喊了一声,随后就进来一个模样清秀的婢女,婢女低眉垂眼的站在秦骅的身边等待着王爷的吩咐。   “将小殿下抱起去休息。”萧政道。   婢女闻言上前弯腰将小萧珩抱起来,随后冲着萧政微微施礼便后退两步离开书房。   等到小萧珩离开之后,萧政这才看向秦骅,他的眼眸漆黑沉静,语气冷淡:“派人暗中跟着他们,若无生命威胁就不用出现。”   秦骅:“是。”   深夜,微弱的烛光在黑夜里尤为明亮,萧政坐在沉香木做的椅子上,眉头紧锁的闭着眼思考着最近的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大脑在飞速地运转。   良久,他叹了一口气,都是些糟心事!   明日进宫这件事还是不要给阿娘说了,免得她担心!   次日一早,萧政撸起还在熟睡的小家伙就往皇宫走去。   进入瑾华殿怀里的小家伙都还没有醒来,睡得跟个小猪一样,姀儿知道大儿子会来,也就没有赖床,早早地起床等着兄弟俩。   她打了一哈切,就瞧见大儿子抱着个小肉团走了进来,她立马迎了上去。   姀儿看着熟睡得跟个小猪崽一样的小儿子,手指捏了捏他的小肉脸:“这小子跟着小猪一样。”   “阿娘我先把阿珩抱到他的房间。”萧政轻声地说道。   ps:感谢爱吃清水煮鱼的宋渔宝宝的会员! 卓月姀119会员加更   姀儿温柔地点点头:“去吧,阿娘在前厅等你。”   “好,儿子马上回来。”说完萧政就抱着小萧珩往他的房间走去,将小萧珩安置好之后他大步的来到前厅。   “政儿,快来,陪阿娘用早膳。”姀儿一眼就看到了他进来的便笑着招手道。   萧政嘴角含着笑走了过来,他走到桌子边坐到娘亲的身边,“阿娘。”   “一个月不见政儿怎么就瘦了这么多?是不是没好好用膳?”一个月不见大儿子,现在看到他清瘦的脸庞,姀儿也不免心疼起来。   说着往他的碗中夹了一堆的菜,望着已经快要冒出尖的菜,萧政制止住了娘亲的动作,“阿娘够了,在夹下去碗就装不下了!”   “行吧!”姀儿遗憾的收手。   用过早膳,母子俩人落坐到软榻上,姀儿命人将自己给萧政做好的衣服拿了出来。   “你快去试试,看合不合身。”姀儿亮晶晶的看着儿子。   在娘亲期待的目光之下,萧政站起来便往东配殿走去,身后的宫女连忙跟上。   等到萧政穿着一身玄色一暴走去来的时候,姀儿眼睛亮了又亮,不愧是她的儿子,模样生的真是俊美。   “怎么样,可有哪里不适?”姀儿从软榻上走下来,上下打量一番。   萧政摇了摇头:“阿娘的手艺一如既往的很好,没有不合身的地方!”   闻言姀儿笑了一下,“合身就好,还有一套藏青色的,你回王府的时候也一并带着回去。”   萧政:“政儿多谢阿娘。”他突然抬手弯腰对着姀儿行了一个大礼。   “好了,你我母子之间不用这般客气。”姀儿嗔怪道,她抬手将萧政扶起来。   萧政站直身体,与姀儿站在一起,高出姀儿一个头跟脖颈,姀儿仰头望着比自己还要高的儿子,感概道:“我的政儿长大了,也该娶妻子了。”   对于娶妻一事萧政没有多大的感觉,上一世他没有妻子,只有一堆的妃子,和一堆的儿子与女儿,可惜一个能担大任的都没有。   上一世的阴影还停留在他的心中,他对娶妻生子更是抵触。   “阿娘,不着急。”   “也是,等再过一两年在娶妻也可以。”   姀儿想到儿子也不过才二十岁,现在就娶妻确实也早了点。   在萧政要离开之时,姀儿突然想到什么,她拉住要走的萧政,萧政不明所以地看向娘亲。   “你等等,我给安世也做了一套衣服,你派人给他送到寒水寺。”说着转身走入内殿,翻找出一件红色的玄衣,拿着这件玄衣,姀儿的眼中似乎闪过什么回忆。   义兄从前就很爱穿红衣,也不知安世穿起这件衣服和义兄一样?   想到义兄,她的眼神又暗了暗,眼中似乎也有着泪花闪过。   拿起这件衣服,装好,姀儿便走了出来,来到政儿的面前,将手里的包裹递给他:“就是这件,你派人送到寒水寺。”   萧政接过包裹,想到昨晚接到的消息,有些欲言又止,可在想到阿娘知道后担心的神情,那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ps:感谢爱吃清水煮鱼的宋渔宝宝的会员! 卓月姀120   儿子欲言又止的神情姀儿看在眼里,只不过他不想说那她就不问,等到政儿想告诉她的时候她自会知道。   姀儿回到殿内,接过清柚递上来的一盏茶,抿了一口,随后便将茶盏放下,看向清柚:“去把小阿珩弄醒,年纪轻轻的干嘛贪睡?他哥哥都为了咱们娘几个奋斗了,他也该开始起床学习,以后好养活着自己。”   清柚不可置信瞪大着眼珠子:“……”   不是,娘娘你要不要看看你说的是啥话?   咱们小殿下才三岁呐!!!!   是三岁,不是十三、三十岁啊!!!   清柚看着娘娘,欲言又止,止又欲言,想着再劝一劝娘娘,希望她能回心转意。   姀儿见清柚还站在原地不动,她抬眼看了过去,妩媚动情点桃花眼此刻凌厉如刀。   好吧,小殿下奴婢为您努力过了!   还在呼呼大睡的萧珩:“……”不是,清柚姑姑你努力了啥?   就是站在原地不动让她多数一会儿吗?   于是乎原本睡得贼香的小萧珩,被清柚从香香软软的小被子里抱出来,他顶着毛茸茸而又凌乱的头发,揉了揉眼睛,小奶音软乎乎的。   “清柚姑姑~”   奶呼呼的声音让清柚的心软乎乎的,她抱着小萧珩语气柔软:“小殿下早上好,姑姑抱你去洗漱好不好?”   小萧珩一副困倦的样子,摇头:“不要,阿珩困,要睡觉觉!”   “不可以!”   清柚看着白胖可爱的小殿下心下软了又软,张开就要答应下来,只不过声音卡在喉咙里还没有发出,门外就传来娘娘坚决的声响。   这道声响让本来还困顿的小萧珩顿时清醒过来,他眨着一双卡姿兰大眼睛一眨一眨的望着走进来的娘亲,白嫩可爱的小脸上展现自以为迷人的笑。   “阿娘~”   小萧珩见娘亲脸色臭臭的,显然还是没讲昨日只是忘记。   他眼珠子转了转,随后挣扎着让清柚将他放下来,小跑到姀儿面前抱着她的腿,声音婉转如九曲回肠,亦如吃了蜜糖。   姀儿俯视着如三寸小钉的三岁小儿子,轻哼一声,白嫩青葱的手指低着他的额头,“撒娇也没用,你已经长大了,得学会为哥哥分忧,不许贪睡。”   三岁正是奋斗的年纪,怎么能贪睡呢!   毕竟有句话不是说的好:生前何必贪睡,死后自会长眠!   小萧珩:“……”   阿娘,听我说,谢谢你!   撒娇计划失败,三岁孩童的萧珩小朋友迎来了他的卷生卷死的生涯。   也是自从萧珩开始学习之后,没有了他在身边捣乱,姀儿只觉得自己的这个决定实在是太正确了!   “唉,这才是本宫该过的日子!”   姀儿躺在摇椅上,摇着一把苏绣团扇,懒洋洋的说道。   虽然但是,很心疼小小年纪就挑灯夜读的小殿下。   但谁让娘娘才是她的直系上司呢?在旁边伺候着的清柚听见娘娘的话,立马跟着笑着奉承:“小殿下是闹腾了些,如今他不在,娘娘看着都年轻了不少。” 卓月姀121会员加更   这话说的立即让姀儿心花怒放:“是嘛!”   清柚猛地点头:“真的,娘娘这几日的肌肤比之前几日还要水亮白嫩。”   姀儿摸了摸自己的脸庞,没有小儿子在身边气她,心情都好上不少,这人嘛也就变得年轻了!   果然,小孩子这种生物也就只有她的政儿最乖了,从小就没让她操心过,反而是他来操心她这个一无是处、柔柔弱弱的娘亲。   历经两世,三个儿子,唯独政儿是最体贴、最心疼她的。   唉,要是以后都能将政儿带上就好了!要不等117升级回来和它商量商量!   政儿的不凡她自然能察觉出来,只不过她不想问罢了,不管政儿上一世如何,这辈子他从她的肚子里爬出来那就是她的儿子,他想做什么她都支持。   还不知道自己早已暴露在娘亲面前的萧政此刻对着一堆政务埋头苦干,为着他娘亲以后的美满生活而奋斗。   “殿下,娘娘遣洛安公公来问您何时下职?让您下职之后到瑾华殿用晚膳。”刚处理完今日户部之事的萧政揉了揉发涩的眼眶,刚缓过来,门外就传来秦骅的声响。   萧政从红木做的椅子上站起来,来到门外,一眼就看到秦骅和阿娘宫里的洛安,他抬脚上前往瑾华殿的方向走去,秦骅和洛安见状连忙跟上去。   萧政来到瑾华殿,还没走进屋子就听见他那个蠢弟弟的软呼声。   “阿娘你就答应我嘛!好不好嘛~”   “不可以,你哥哥最近忙的很,你给我安分点,不可以去打扰哥哥!”   “阿珩不会打扰哥哥的,阿珩会乖乖的!”   姀儿摇头:“不可以就是不可以,反正就是不许你去打扰哥哥。”   见阿娘无情的拒绝了自己,小萧珩不乐意的跺了跺脚,走到一边扭头重重地哼了一声,他要和阿娘绝交半刻钟,不理坏阿娘了!   从自己肚子里爬出来的小家伙,他脑子里在想什么姀儿不说十分了解,但也能知道些什么。   不理就不理喽,反正她还有一个好大儿。   萧政站在门口看着屋内的动静剑眉轻佻,这又是闹什么?。   “阿娘,阿珩。”萧政走进屋子,就瞧见母子俩谁也不理谁的,头都各自扭到一边。   听到声音的政儿/亲哥的声音,两人就像出发了某种机制,兴奋的朝他跑了过去。   “阿娘,你坏,是我先摸到哥哥的!”见阿娘将哥哥强硬的拉走了,还将他给扯开,小小的他眼眶微红,泪花闪烁,皱着眉指控道。   姀儿得意的笑了笑:“你哥哥可是阿娘的亲儿子,先唤的也是阿娘,阿娘想亲近亲近自己亲儿子,你这个小不点就得靠边!”   “哇~”本就快要哭了的小萧珩一听阿娘这话再也绷不住了,哭声响彻整个瑾华殿。   看着哭的撕心裂肺的小儿子/臭弟弟,姀儿和萧政母子俩面面相觑,心里不约而同地想到:“这臭小子也太脆弱了吧!”   泪水不断掉落的小萧珩见阿娘和亲哥一个都没有来哄他,哭的更伤心了,那叫一个见者流泪闻者伤心!   ps:感谢爱吃大米的猫宝宝的会员! 卓月姀122会员加更   “这是怎么了,小十三怎么哭的这般伤心?”姀儿母子俩就这么看着小儿子/臭弟弟放声地大哭,一个都没有想要上前哄的想法。   而刚来到瑾华殿大门处的萧若瑾听到殿内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声,眉心蹙了蹙,侧头看着他身后的瑾宣问了一句。   瑾宣:“......”不是,我也才来您问我我也不知道啊!   反应过来的萧若瑾尴尬了一瞬,瞪了一眼之后抬起脚就走了进去。   瑾宣摸了摸鼻子,耸耸肩,这也能怪我,笔下的脾气真是越来越差了!   萧若瑾一走进屋内,叫瞧见自己的爱妃和十子坐在上首的罗汉床上看着站在中央的小儿子自顾自地哭泣。   见到这幅场景,萧若瑾的眉心蹙得更加厉害,他上前将小十三抱了起来,带着有茧子的手在他白嫩的小脸上擦了擦:“小十三,是谁欺负你了?怎么哭的这般伤心?”   “哇哇”小萧珩哭了两声,随后抬手指着坐在罗汉床看戏的母子俩,“父皇,是阿娘欺负阿珩!”   萧若瑾看了眼还在看戏似的爱妃:“你阿娘怎么欺负你了,给父皇说说,若是你阿娘的错,父皇给你做主。”   小萧珩的哭声顿时止住,还带着泪花的眼眶一闪一闪的盯着萧若瑾,打嗝问道:“真的吗?”   “真的!”萧若瑾认真的点点头。   但怎么做主就有的说了!   年幼无知,不知大人套路深重的小萧珩顿时将原原本本的过程用着他那已经哭的沙哑小嗓音一字一句地讲述了出来。   原来是早早被自己无良娘亲压着学习的小萧珩终于受不了每天一睁眼就是学的日子了,于是不想学习的他提出要去秦王府陪哥哥,但是被姀儿无情地拒绝了!   被拒绝的小萧珩表示自己很生气,于是他决定不搭理娘亲了!   萧政一来他就想要告状,让哥哥管管娘亲,只不过在他快要扑倒哥哥怀里的时候被阿娘一把扯住了,然后他只能看着哥哥被娘亲拉走!   这让小萧珩觉得自己十分的孤苦,气不过的他指控着娘亲的霸道,可怜兮兮的看想哥哥,希望他能站在自己的这一边,但没想到哥哥理都不理他!   小萧珩生气了、委屈了,于是撕心裂肺的哭了起来!   听完全过程的萧若瑾只觉得额头一片黑线:“……”   最后这场闹剧在萧若瑾的主持下消解了!   “政儿,你今晚就把你弟弟带回王府,过几日再送回来。”   萧若瑾看着眼眶红润的小儿子,一锤定音道。   萧政倒是没多大的意见,只不过他还是看了看娘亲,见娘亲点头他也就答应了下来。   在娘亲这里用过晚膳,萧政很有眼力劲的抱起臭弟弟走了。   “你说你都多大的人了,还跟个孩子计较!”待到两个儿子都离开之后,萧若瑾瞪了眼姀儿。   姀儿才不承认:“陛下,臣妾才没有!”   领略过姀儿难缠的的萧若瑾见她此刻柳眉倒竖,一副被冤枉了怒气腾腾的模样,哽了哽,深吸一口气,暗自安慰自己:“算了,好男不跟女斗,朕是皇帝,真龙天子,不该跟个小女子计较。”   ps:感谢爱吃大米的猫宝宝的会员! 卓月姀123   时间不会因为某一个人而停留,亦不会因为后悔而扭转,每个人都会因为自己的决定而付出代价!   赤王府,噼里啪啦的声响络绎不绝,暴怒的声音让王府的每一个人都缩了缩脖子,不敢触及王爷的努头。   也不知王爷在外面受了什么气,一回到王府就砸个不停!   除了王爷的贴身侍卫,所有人都恨不得不出现在王爷的面前。   “该死的野种!该死的萧楚河!”想到自己好不容易扶持的势力就被无心和萧楚河以及不知道哪儿冒出来的无名小卒给毁了,萧羽的心都在滴血。   “王爷,所幸人还在些,咱们也不算没有收获!”龙邪劝慰道。   最起码他们知道了萧楚河的踪迹。   萧羽轻笑一声:“是啊,也不全没有收获!”   随后他的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阴冷起来:“传令给我们的人,本王不想看到萧楚河回到天启城。”   闻言,龙邪的心脏颤了颤,主子这是想要永安王的命?   永安王萧楚河是陛下的嫡子,亦是爱子,即便当年永安王为琅琊王求情而触怒陛下,陛下也没有想着要赐死他,反而是将他贬到北离最繁荣的青州,可见陛下心中还是疼永安王。   眼下主子想要永安王的命,万一被陛下知道了那主子……   龙邪有心想劝:“王爷,永安王现在已经被陛下贬为庶民,对我们已经没有威胁了,您又何必将心血浪费在他的身上。”   “哼,你懂什么?”萧羽厉声横了龙邪一眼,“萧楚河虽然被父皇贬了,但父皇心中还是有他,万一哪一天父皇想起他了,赦免他的罪,到那时对本王可就不利了!”   现在天启城他和萧崇以及萧政三人三足鼎立,若再加一个萧楚河,那这个局面就会被打破,对他就很不利了!   萧崇眼瞎,不管父皇在如何看中他,只要他的眼睛一天没有复明父皇就永远都不可能将皇位传给他,因为北离的皇帝不可能是一个瞎子。   心在他唯一看在眼里的对手只有萧政一人。   萧政能力不弱,因为他的母亲昭妃是父皇的宠妃,得父皇看中,连带着萧政也得到父皇的欢心。   欢心到让萧政这个毫无根基的皇子能与他和萧崇三足鼎立。   最重要的是萧政能让天斩剑这把天子剑认他为主,这才是他最为忌惮的地方。   想到这里,萧羽的眸色不禁暗了又暗,垂在两侧的双手紧紧的攥在一起,指甲嵌入掌心,心中的恨意更深。   “来人!”萧羽突然冲着外面喊了一声。   紧接着一个身穿绿衣的婢女走了进来,小婢女姿态恭敬,小心翼翼的走上前行礼。   萧羽居高临下的睥睨着小婢女:“给本王更衣,本王要进宫给母妃请安!”   小婢女连忙称‘是’,随后上前服侍萧羽,不敢耽搁片刻。   龙邪被萧羽吩咐去安排关于如何将萧楚河的命留在外面的事情。   龙邪想要劝诫的话在萧羽冰冷的目光之中咽下去,心中叹息一声,便下去安排。 卓月姀124会员加更   被萧羽念叨的萧楚河也就是萧瑟此刻碰到了一大难题——迷路!   望着周围越走越偏的路,萧瑟停了下来,深吸一口气,朝着长相妖孽的无心质问:“等等,你是要带我们去哪儿?这路怎么越走越偏?”   无心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从袖口之中掏出一张地图,看了又看,低声呢喃:“没错啊?地图上就是往这个方向啊?”   雷无桀也走累了,他扶着一颗树喘着气问:“对呀无心,你想要去哪?”   无心埋头盯着手上的地图,眉心微蹙,他不明白,他明明是按照地图走的呀,为什么越走越偏了呢?   萧瑟见状,叹了一口气,好吧,破案了,又是一个路痴!   为了不再走弯路,他上前两步一把将无心手里的地图抢了过来,盯着地图问道:“你要去哪儿?”   “于阗国,大梵音寺。”无心苦着脸说。   萧瑟闻言抬眼看了一眼他,随后揉了揉额角道:“我们走错了,于阗国在西边,而我们是往东边走。”   “啊???”雷无桀眼睛瞪得像铜锣一样圆溜,随后他身体一软瘫坐在地上,嚷嚷道,“不行了,我不走了,好累!”   萧瑟将地图收起来,然后扔到一脸苦涩的无心怀里,走到雷无桀的身边拍打他的头一下,“走了,前面有一处破客栈,到那休息明日再走。”   雷无桀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又撑着树站了起来,驼背弯腰的跟了上去。   无心见此连忙跟了上去。   到了破客栈,他们找到一间屋稍微打扫一番就准备休息,萧瑟却在坐到一张桌子时发现了桌子上有着师傅姬若风留下的记号,他往周围看了看:“师傅在这里?”   无心不经意间看到萧瑟的动作,眉眼挑了挑,走进屋子找了一处干净的地方打坐。   傍晚,萧瑟见雷无桀和无心早已熟睡,他悄无声息的踏入林子,他却不知道,在他离开之后无心睁开了眼,望着他离去的方向,邪魅的眼中闪过一抹深意。   等到快要天亮的时候萧瑟才回来,他见无心和雷无桀这个小夯货还没醒,索性坐到原来的位置,拢了拢大氅,闭眼沉睡起来。   两个时辰之后,三人一同真开眼。   “这一觉睡得真舒服呐!”无心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活动了脖子,感叹道。   萧瑟也跟着站起来,只不过他先是将身上的灰尘排掉,便将昨日从师傅那里得到的消息讲了出来。   雷无桀得知这里离慕凉城不过几里路,他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表示自己要去慕凉城,还问萧瑟和无心要不要去。   无心和萧瑟两人都不想去,雷无桀只能遗憾的自己一个人往慕凉城走去。   无心不去则是因为洛青扬是他母亲易文君的师兄,他不想见他!   至于萧瑟那骨子里似乎对洛青扬有些恐惧,他猜测是洛青扬废了他的武功,故而有些畏惧!   这间破客栈之中只剩下无心和萧瑟俩人,不知怎的,这俩人开始互相将对方的身份说了出来,然后你一拳我一拳的扭打在一起。   ps:感谢爱吃大米的猫宝宝的会员~ 卓月姀125会员加更   等俩人分开时已经日上中天了,俩人理了理因为扭打而褶皱的衣服,等了一会儿雷无桀这个小夯货也还没有回来。   萧瑟往慕凉城的方向看了眼:“雷无桀那个小夯货怎么去这么久?难道是迷路了?”   无心眉头微蹙:“应该是吧!”   这里荒郊野外,都没什么人来,再说了雷无桀的武功应该还不错,出了迷路这个选项他实在是想不到还有什么?   “啊!”   就在他话音落地,林子里传来一声熟悉的尖叫声。   萧瑟和无心俩人对视一眼随后飞快地钻进林子,往尖叫处飞奔。   俩人来到一颗树下,就瞧见雷无桀被吊在一个树上,他的身下有这俩个身穿南诀服饰的男子,其中一个男子握住手里的刀就要向着雷无桀这个小夯货砍去。   眼瞅着那把刀就要砍在雷无桀的身上,无心随手从旁边的书上摘下一片叶子,运气内力将叶子朝着持刀的那个男子扔去,只见那叶子如箭矢般飞速的往男子飞去,紧接着叶子化作一把锋利的刀片划破持刀男子的脖颈。   在另一个男子惊恐的眼神之中持刀男子砰的倒地,眼睛睁大,死不瞑目,男子陡然握紧了手中的剑,猛地转身看向无心和萧瑟厉声质问:“你们是谁?敢坏我南诀之事?”   萧瑟冷漠地瞥了他一眼,随后看向被吊了起来的雷无桀,眉宇微蹙,真是个小夯货。   无心嘴角勾起一抹冷淡的笑,双手合十:“小僧无心,一个寒水寺普普通通的小和尚。”   男子嘴角轻轻抽了抽,他没眼瞎,看得到无心那光溜溜的头顶,可当他的目光看清了萧瑟的面容他的瞳孔微缩:“北离的永安王!”   他怎么会在这里?难道是发现了太子殿下的打算?不,应该不是!   若是他发现了太子殿下的打算,太子殿下早就已经暴露了,那么来的就是北离的官兵了!   他不能落到他的手里,给太子殿下添麻烦,想着,男子将刀横在自己的脖子上一抹,鲜血喷涌而出,他死了!   无心和萧瑟将雷无桀放下来,给了他一个脑瓜蹦子,“雷无桀怎么回事?你怎么会被这俩人抓住?”   雷无桀上前踹了两脚躺在地上的俩人:“我去慕凉城转了一圈,孤剑仙前辈不再,我就回来了,没想到回来的路上就碰到了这俩南诀人。”   “我听到他们的说话声就想听听这俩南诀人在密谋什么,没想到被他们发现了,他们用迷药迷晕了我!”   “那你听到了什么!”萧瑟轻轻地瞥了他一眼。   一说起这个雷无桀就来气,因为他们们都没有听到,这俩个人说话声音太小了,就是因为他想听清楚所以才被这俩人发现的。   一看他这表情,不用想了,这小夯货肯定什么都没听到。   看着地上的俩个南诀人,萧瑟的眉心微微蹙了蹙,好看的脸上闪过一丝凝重。   “行了,走吧!”良久,萧瑟看着无心和雷无桀冷声说道,“这次我来带路。”   ps:感谢爱吃大米的猫宝宝的会员~ 卓月姀126   三人一路走走停停,历尽千辛万苦终于抵达了于阗国旧址。   这日他们来到一处小镇,望着热闹不凡的小镇,以及空气中弥漫的烟火气息,雷无桀摸了摸空落落的肚子,眼神期期艾艾的看向萧瑟。   无心用着同款眼神看着萧瑟。   “没钱!”见着这俩货,萧瑟面无表情的吐出两个冰冷的字。   之前就因为这俩货他连自己的千金裘都给当了,现在身上也只有几两银子,接下来还有一大段路程要走,怎么着也得精打细算。   “萧瑟,我就吃一碗青菜面,要不了几个铜板的。”雷无桀不死心,食指竖起来,讨好的笑着说道。   无心虽然没说话,但看向萧瑟的眼神已经很明显了,他也只想吃一碗青菜面。   可惜萧瑟心是冷的、硬的,看到到俩人可怜兮兮的眼神,双手环抱,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们两个。   还想吃青菜面?在找不到路他们后面都得吃土!   见萧瑟纹丝不动,无心叹了口气,打着眼不见心不烦的念头不在看前方的小面摊。   雷无桀还想再挣扎一番,可见萧瑟郎心似铁,瞬间萎靡了下来。   萧瑟见他们都放弃了,暗自松了口气,幸好这俩货不再磨他了,在磨一会子他坚定的意志可能就要被打的七八碎。   因为他也饿了!   他们三人漫无目的的游走在热闹的街道上,嗅着空气中霸道的食物香味,他们走的步伐更加的快了许多。   来到街尾,无心的脚步停了下来,他的目光死死的盯紧前方的一个小酒馆,小酒馆的外面一个身穿黄色僧袍的和尚正在大口大口的喝酒。   萧瑟循着无心的实现望去:“那就是要找的人?”   无心视线落在王人孙那张熟悉面孔上,瞳色幽深,语气平淡:“算是吧!”   雷无桀听着俩人的对话一脸懵逼,不是他们在说啥呢?无心找到他想找的人了?   而王人孙也察觉到了那灼灼的视线,他的眉头微蹙,随即抬眼顺着身上那股视线看去,这一看让他的瞳孔微震。   是他!   他来了,来找我复仇了!   猜测到无心想要干什么,王人孙闭了闭眼,随后从袖中掏出几个铜板放到桌面,拿起酒葫芦飞身离开。   无心好不容易找到他,自然不可能就这么放他离开,于是连忙飞身跟上。   萧瑟和雷无桀俩人对视一眼,随即也立马跟上。   他们跟随王人孙来到大梵音寺,萧瑟带着雷无桀躲在房檐上,看着下面对峙的几人。   无心和王人孙打了一架,王人孙不敌,眼见他就要死在无心的手上,大梵音寺的主持法兰尊者出手了。   法兰尊者佛法高深,无心不是他的对手,在他手中不过两招,无心就败了下来。   与此同时,一队人马从大梵音寺的大门外走了进来。   看到为首的那人,萧瑟瞳孔微缩,怎么是他?   不错,来人正是北离五大监之一的掌香大监瑾仙。   他来此地的目的是奉皇命来带无心到天启城问话。 卓月姀127会员加更   因为昭妃的原因,萧若瑾已经不打算对无心做什么了,但白发仙私入北离,域外的天外天也不平静,似乎有异动。   疑心深重的萧若瑾派遣瑾仙将无心带天启城问话。   瑾仙冷漠的看向无心:“无心,奉皇命带你回天启城。”   “乖乖跟我走,不伤你,但若不从,便死!”   无心浅笑了一下:“瑾仙公公要抓便来抓。”   随即话锋陡然一转,变得凌厉起来:“只不过容小僧提醒你一下,这是大梵音寺,不是天启城。”   瑾仙想要在这里抓他,也要看看这里是谁的地盘。   大梵音寺的主持法兰尊者是师傅的同门师兄,看在师傅的面子上他不会看着自己被瑾仙带走。   谈不拢的瑾仙也不想废话,既然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于是他拔出风雪剑,直指无心。   俩人有来有回的打了几个回合,最终无心还是被瑾仙一掌打退,喉咙间涌上一股腥味,紧接着嘴角溢出鲜血。   他抬手擦了擦嘴角,“不愧是风雪剑沈静舟。”   “无心,想好了吗?是生还是死取决于你!”瑾仙握着风雪剑,静默的看着无心。   无心:“老子一个都不选。”   话音落地,他冲着瑾仙发出凌厉的招式,瑾仙眉心微蹙,但也迎了上去。   没过多久,无心又输了,眼看风雪剑马上就要刺进无心的身体,房檐上偷看的雷无桀立马站起来体提剑飞身下去。   “别想欺负无心!”   就他这冲动劲,萧瑟想要阻止也来不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雷无桀这个小夯货将他们的位置暴露。   他看得出来,瑾仙并没有真正的想要无心的命,顶多是让他受一点小伤。   现在好了,雷无桀将他们的位置暴露了,他无奈的从房檐上飞下来。   瑾仙看到他,瞳孔微微一缩,及时将剑收回,定定地看着萧瑟。   他张了张口想要说什么,一声极重的声响将他的注意力拉了过去。   声响极大,是什么东西破碎了!   在场的所有人目光循着声响望去,只见瑾仙的青玉辇此刻七零八落的碎裂散落一地,而正中央站着一个三寸小肉丁。   见众人的目光都在聚集了过来,小肉丁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十三皇子,你怎么在这儿?”瑾仙看到小萧珩整个人都不好了。   十三皇子?   萧瑟和无心的看着小孩的眼神顿时暗了暗,他就是姑姑/父皇的小儿子?   “哎呀,我怎么会在这儿?”小萧珩故作苦恼的蹙了蹙眉,实则心里乐开了花,哈哈哈,本殿下终于出来了!   瑾仙揉了揉眉心,看着早就露出破绽的小肉丁,声音不由得拔高:“小殿下!!!”   萧珩年纪小,他那点浅显的算计他还看不出来那这些年就算是白活了!   小萧珩用着他的小肉手捂住耳朵,不听不听。   至于他为什么会在这儿,拿着就得从两天前说起了。   两天前他不堪阿娘布置的课业,逃了,为了自己的小屁屁着想,他跑到了父皇的乾元殿,由于他是悄咪咪的,故而乾元殿伺候的太监宫女们还真就没发现他。   ps:感谢爱吃大米的猫宝子的会员~ 卓月姀128会员加更   小萧珩一溜进殿内,就听到父皇派瑾仙来抓无心,他听到‘无心’这个名字觉得很熟悉,后来想了许久终于想起来了‘无心’是谁。   他记得阿娘又一次跟他说过,他有一个养在外面的表兄,他的名字叫做叶安世,是娘亲义兄的儿子,他的表兄,因为这个表兄被寒水寺的忘忧大师养着,他又有一个法号叫做‘无心’。   他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个表兄呢?也不知道他长什么样?   好奇心驱使小萧珩悄无声息的跟上了瑾仙,在瑾仙的不注意之下又溜进去,躲在小木板之下,一直都是悄悄地没给瑾仙发现。   饿了就吃自己早就准备好的糕点,一直跟着他来到了于阗国。   睡了一觉的他听到外面的打斗声以及说话声霎时间兴奋极了,他终于找到了表兄!等他将表兄带回去,阿娘的目光就不会一直盯着自己了。   可还没等他高兴多久,外面的说话声瞬间让他慌乱一下,瑾仙公公居然要杀他的表兄,这怎么可以?他还等着这个表兄去解救自己呢,绝不能让瑾仙公公坏了自己的大事,这不,一激动就一个用力地将青玉辇一拳打碎。   小萧珩环顾四周一圈,嗯,他的这位表兄是被一个老和尚养大的,那那个长相好看的白衣光头肯定就是自己的表兄了!   小萧珩无视瑾仙的怒目,迈着他的小短腿走到无心的面前,奶声奶气的说道:“表哥好,我是萧珩。”   无心低头看着才到自己膝盖高的小肉丁,眉尾轻佻,只觉得有意思极了,于是便想逗一逗这个小屁孩:“你怎么就知道我是你表哥?小屁孩你不觉得你认错了人吗?”   小萧珩骄傲的抬了抬下巴:“我就知道,阿娘和哥哥说了,表哥被忘忧大师抚养,还给他起了个法号,叫做‘无心’。”   虽然他年纪小,但他的脑袋瓜子可聪明了,娘亲和哥哥说的话他都记住了!   “哥哥,你叫无心,自然是我的表哥了!”   无心看着他这小傲娇的模样,轻轻的笑了下,随后他弯腰低下头平视的看着这一小团肉:“嗯,我是无心,如果你没认错人的话,那我大概就是你口中的表哥。”   到了这时,无心也还想逗一逗这个傲娇的小家伙。   “哼,阿珩肯定没认错,阿珩最聪明了!”小萧珩抬了抬头。   萧瑟看着这个小家伙,眼神复杂,这小肉墩就是自己的十三弟,他刚出生的时候正是他被贬离开天启城的时候,现在也是他们兄弟俩第一次见面。   雷无桀看着这个小肉墩,傻笑的问道:“无心,你居然还有这么小的弟弟啊?长得可真敦实。”实则内心却在蛐蛐,这小孩长得也太过胖了吧!   萧瑟闻言,斜睨了他一眼,这是说他的十三弟胖呐!不过也算是涨了一回脑子,知道小十三的身份,实话实说会引的小十三的恼怒,转了个弯。   但话又说了回来,这小十三也确实长得胖,也不知道昭妃娘娘是怎么养的。   ps:感谢爱吃大米的猫宝子的会员~ 卓月姀129   小萧珩虽然聪明,甚至早熟,但毕竟年龄摆在那呢,经历的事情和打击都还少,故而这会子听了雷无桀说他‘敦实’以为是在夸他,于是他朝着雷无桀投去一个有眼光的眼神。   殊不知他这个表现让无心和萧瑟俩人纷纷扶额,这小家伙怎么该聪明的时候反而变蠢了呢?   “表哥,你放心,有我在,瑾仙公公不敢把你怎么样!”小萧珩见无心扶额还以为他是在为瑾仙抓他一事头疼,想着他和无心都是表亲了,怎么着都不能让外人将人给欺负了,于是他拍了拍胸脯道。   完了,圆溜的眼睛瞪了眼站在对面快要气炸了的瑾仙一眼。   那架势就好像再说如若他敢打他表哥,那他就和他没完!   瑾仙瞥见十三皇子投过来恶狠狠的眼神,以及永安王殿下的警告目光,只觉得头都快大了。   本来吧,有一个永安王站在无心的身边都让他束手无策,现在再加上一个十三皇子,瑾仙直接想摆烂,不管了!   瑾仙眼睛在对面的一堆人扫视一眼,最后目光停留在无心的身上,字字清晰:“小无心,你的命有十三皇子护着或许能逃掉,但你的命运,是逃不掉的。”   无心不在意的摇了摇头:“多谢瑾仙公公提醒,只是小僧还有重要的的事情要做。”   “而且该来的总会来的,躲是最没用的选择。”   这是他父亲造的因,不管这个‘果’是什么,他都坦然接受!   瑾仙听完无心的话便知道了他的选择,既然如此他也不便多说。   “凉风率已厉,游子寒无衣。”瑾仙随后看向无心身旁的萧瑟,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   萧瑟闻听此话,眸色微动,随即又归于平静。   最后瑾仙的目光落在小肉团似的小萧珩身上,语气略带疲惫:“小殿下,过来,咱们该回去了!”   小殿下出宫陛下他们应是不知晓的,回去还不知道要面临什么呢?   可现在小殿下出现在这里,还是跟着他一起来的,那他就必须将小殿下全须全尾的带回天启城,否则一旦小殿下出了一点事,那他们这些人都别想活了!   小萧珩忙跑到无心的身后,探出一个小脑袋瓜子,大声说道:“我不!!”   他才不要回宫呢,他要跟着无心表哥行走江湖!   “小殿下,陛下、娘娘还有秦王殿下都不知道你在这儿,您私自出宫,他们找不到您恐怕会担心,小殿下忍心让他们担心!”   瞧着小萧珩的反应,瑾仙只觉眼前黑了又黑,他怎么这么倒霉,摊上了这个小祖宗。   十三皇子是幼子,长相精致可爱,自他出生陛下便一直对他疼爱有加,十三皇子随他私自出宫,现在陛下指不定已经心急如焚了!   昭妃娘娘和秦王殿下那就更不用说了,这可是亲儿子/亲弟弟,他失踪怎么能不心急如焚。   也确实如瑾仙所料,自从小萧珩跟着他悄悄地出来,皇宫找不到他的身影,萧若瑾和姀儿以及萧政都快要担心死了 卓月姀130会员加更   瑾华殿,灯火通明。   姀儿衣衫不整的看着走进来的萧政,连忙跑上去死死的抓住他的胳膊,眼眶红润的盯着他的面容。   “政儿,找到你弟弟了没?”   萧政眼圈泛黑,轻叹一息,摇头道:“整个皇宫和天启城都翻找了个遍,还是没有找到。”   闻听此话,姀儿眼前一黑,身形晃了晃,若不是有萧政提前将人给扶住,此刻她只怕已经跌倒在地。   泪水如滚滚下落的雨滴,大颗大颗的往下掉。   “怎么会找不到?阿珩年纪还这般小,他会去哪儿?”   小七又不知道升级升到哪去了!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除了在她无剑城覆灭的那一天出现过,确认她没有了生命安全,又消失了。   要是它在,她就能知道珩儿在哪儿了!   每个世界有每个世界的规则,她进入这个世界后,就被天道压制,不许动用法力,否则也不至于连珩儿都找不到。   “阿娘你别着急,我会把阿珩找回来的。”瞧见娘亲泪如雨下,萧政心中也不好受。   为了宽宥娘亲的心,他朗声保证。   姀儿死死的拽着萧政:“政儿,你说珩儿会不会是被别人带走的,是不是他们看不惯我们母子,所以要将珩儿带离我的身边?”   “他还这么小,要是出事了怎么办?”   在第一世的时候,她见过那些被拐卖的小孩过的日子,她实在是怕极了!   “阿娘,别担心,有我在,阿珩会平安归来!”见娘亲眼底的惊慌,萧政上前安抚,郑重的保证。   他的这一句话似乎给了姀儿力量,让她稍微冷静了下来。   等着娘亲入睡之后,萧政吩咐宫女点上安神香,才拖着一身的疲惫回秦王府。   “秦王殿下。”推开书房,就见苏昌河大大咧咧的坐在左侧的交椅上。   萧政揉了揉眉心,随后来到上首的罗汉床上坐了下来,抬眼看向苏昌河:“查到阿珩的消息没?”   苏昌河点头:“十三皇子两日前躲进了瑾仙的玉辇,现在大概和瑾仙在大梵音寺。”   听到萧珩是自己躲进瑾仙的玉辇,萧政的手握紧成拳,嘎嘎作响,胸口起伏剧烈。   呵,合着他们这些天的担心都是白费了?   那蠢东西,自己离家出走就算了,信也不知道留一封,害得娘亲这几日都不得安心,简直是该打。   “秦骅。”   吱呀一声,书房的门被推开,秦骅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   “告诉李叔,本王要去于阗国,等明日让他拿着王府的令牌去宫里禀报小十三在于阗国,本王去把他带回来。”萧政语气冷冽,却字字清晰。   秦骅知道轻重,在主子的话音落地之后便下去找李叔了。   “王爷要去于阗国可需要我派人随行?”屋内的苏昌河听完萧政的话,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这些年秦王殿下甚少用到他们暗河,如今好不容易抓住一个机会,苏昌河不想放过。   萧政现在顾不上许多,他只想将那个不省心的臭弟弟抓回来,苏昌河一开口他想也没想的就答应了。   ps:感谢波波鱼的忠实粉丝宝子的会员~ 卓月姀131会员加更   苏昌河见萧政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暗喜,同时也暗暗松了一口气,幸好秦王没有忘记他们暗河!   于是为了在秦王殿下表现他们暗河的实力,苏昌河这次可是都将三家之人的好苗子都给带上了!   萧政也没耽搁,生怕再出什么意外,他是连夜出的天启城。   他的这番动作自然没有瞒住整个北离的最大掌权者。   “秦王出天启城了!”萧若瑾从折子中脱离出来,一眼就瞧见静声走进来的瑾宣。   瑾宣微微颔首:“是的,秦王殿下是连夜出的城,身边带着暗河中人。”   萧若瑾闻言点点头,小十武功奶当世强者,能打的过他的如今也不过寥寥几人,但也不能太过大意,毕竟一个人就算再怎么强也抵挡不住一群强者的围攻,暗河虽然名声不好,但其能力是毋庸置疑的,有他们护着他也能放心许多。   想到这儿,思绪又不经想到小儿子,他也是头疼,才三岁丁点儿大,就敢爬上瑾仙的轿辇,硬生生地抗了两天走了那么远的路程到达于阗国,他也不知是该夸他胆子大还是揍他一顿。   自从他失踪,昭妃简直是封魔的一样将整个皇宫翻了个底朝天,小十更是来来回回在天启城内找了个遍,都没找到,没想到这小子是自己躲进了人家瑾仙的玉辇,也是耐得住性子,吃得了苦,那么远的路,一声也不吭,到了大梵音寺还是这小子自己暴露。   想到这些,萧若瑾额角的青筋直跳,顿时也没有了看奏折的心情,他将手里的毛笔重重地扔在宣纸上,气息不稳的开口说道:“瑾宣,给朕记下,等秦王将小十三带回来了就立即将他带来乾元殿,这小子的皮松了,须得朕给他紧紧。”   不揍这小子一顿,萧若瑾心中被这小子挑起的火气难消。   “是!”瑾宣一口就答应下来了,实在是这次的事情十三皇子的胆子忒大了,三岁大点的小孩就敢玩父母兄长都不知道的离家出走。   “对了,昭妃哪里有人去通知了吗?”说完事请,萧若瑾似乎想起他还没有将找到小四三的消息派人告知昭妃,昭妃这几日的担惊受怕他也看在眼里,现下也不免心虚了几分。   “秦王殿下府中的李管家今日一早就遣下人进宫告诉了娘娘。”瑾宣答道。   萧若瑾松了一口气:“那便好,昭妃既然知晓了,想必也能宽心许多。”   白王府和赤王府同时也接收到了萧政出城的消息,这俩人都没啥动静,不是他们不想,而是他们不敢。   小十三失踪的事在天启城掀起了一番大波浪,连带着天启城内和城外方圆十里的拐子都被连锅端了,都没找到小十三,父皇生了大气,眼睛看着他们俩满是明晃晃的怀疑,若不是父皇找不到证据是他们俩个做的,只怕这会子他们俩都落不的好。   那两天可谓是憋屈死他们了,现在那小崽子找到了,他们更不敢做多余的动作了,因为那个小崽子身边跟着个五大监之一的瑾仙。   万一他们的小动作被瑾仙抓住了,那就等同于被父皇抓住了,所以现在那些小动作不作为好。   ps:感谢波波鱼的忠实粉丝宝子的会员~ 卓月姀132   瑾华殿的姀儿也得到消息,在知道萧珩不是被人贩子或则他的那些年长的哥哥们给掳走之后,她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但随之而来的是怒火中天,当然这个怒火是冲着萧珩而去的。   “这小兔崽子,你看我等他回来不收拾他老娘就不姓卓!”姀儿一脸怒气的叉腰在殿内来来回回的走走怒骂道。   自己爬上瑾仙的轿辇就算了,还不遣人告知父母兄长,害的他们担惊受怕了许久,不揍这小兔崽子一顿她心中难安!   “清柚,你去内务府给本宫定做一把大人疼痛的鸡毛掸子,不给那小崽子一点教训,本宫咽不下心中的郁气。”   清柚看着盛怒的娘娘,心中为小殿下点上了一根蜡烛,腿脚利索的往外走,带着一个小宫女就往内务府的方向走去,鸡毛掸子必须要在秦王和小殿下回来之前做好,否则小殿下回来了,娘娘的鸡毛掸子还没做好,到时娘娘心情郁结,生病了就可不好了!   小萧珩:“......”姑姑,你不是最最疼阿珩了吗?为何要这般积极?   清柚摊摊手表示:小殿下,姑姑虽然疼你,但姑姑的主子可是你娘昭妃娘娘,主子有话吩咐做奴婢的自然顺从。   她绝对不会说她这一次也被萧珩的胆子给吓到了!   也不知道小殿下哪来的胆子,三岁大的年纪就敢单独爬上轿辇离家出走,还一声不吭地从天启城抵达于阗国,他哪来的能耐啊?看来娘娘是时候给小殿下一个完整的童年了!   萧羽虽然对三岁大的萧珩没多少感情,但在知道这小崽子全程一声不吭的没让瑾仙发现安全抵达于阗国,都忍不住为小崽子赞叹:“那小崽子胆子就是大,不愧是老十那个心机深城的老狐狸的亲弟弟。”   龙邪站在一旁认同的点头,可不是嘛,三岁大的孩童就敢爬上别人的轿辇从天启城到于阗国,他胆子不大谁大?   于阗国大梵音寺,在利用完王人孙的性命来让整个大梵音寺的僧人三日之后为师父诵经超度师傅的目的后,他就准备要走。   “小阿珩,哥哥还有事情要做,你跟着瑾仙公公回天启城吧!”看着才堪堪到自己小腿高的小肉球,他蹲下身,平视着小萧珩的圆溜溜的大眼睛,语气柔和。   他身上还有一堆的麻烦,这小家伙不宜跟在他的身边。   “我不要我不要!”小家后的头颅摇的跟个拨浪鼓似的,却也大声的嚷嚷道,“我都还没玩够呢,才不要回去!”   瑾仙见到这一幕,眉心微微一蹙,厉声道:“小殿下,你必须跟我走!”   熊孩子之所以叫熊孩子是有道理的,只见小萧珩猛地扑进无心的怀里,双手牢牢地箍紧无心的脖子,小嗓音响亮:“本殿下不回去,要回去你自己回去,哼!”   小崽子还学会用身份压人了!   萧瑟的剑眉轻佻,眼中对死死抓着无心的小家伙产生了浓烈的兴趣。   雷无桀悄悄地挪步萧瑟的身边,在他的耳边小声地嘀咕:“萧瑟,这小殿下该不会是离家出走吧?”现在他才看出端倪! 卓月姀133会员加更   哟,小夯货开始长脑子了!   这么大的小崽子,要不是离家出走,谁爹娘会舍得放出来。   雷无桀被萧瑟那欣慰的目光看的莫名其妙。   他挠挠头,萧瑟这家伙又在想啥呢?   算了,不想了,反正以他的脑子肯定是想不出来的,还是看无心怎么甩开他的小表弟吧!   于是雷无桀瞪着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落在无心的身上。   “小阿珩乖,哥哥有事情要办,不方便带着你!”   无心对于小孩子什么的最是没耐心了,但想到这个小崽子是姑姑的儿子,他只好沉下心来耐心的哄道。   可惜他低估了这小崽子的痴缠能力。   “我不要,我就要跟着无心哥哥。”   “你们不要我跟着我就悄悄地自己走,我就不信你们能一直看管我!”   “就算一直看管我,我总会找到逃跑的机会!”   小家伙掷地有词的大声说道。   此话一出,确实让无心和打算强硬将小家伙带走的瑾仙头疼的揉了揉眉心。   这小崽子有时跟个人精似的聪明不行,有时又跟个傻子似的不长脑子!   无心头疼的抬眼看向双手环抱在胸前,懒洋洋的看着他们的萧瑟,给他一个眼神,示意他来。   这小崽子也是萧瑟的弟弟,他也有责任将这个小家伙弄走。   萧瑟冷笑一声,却不接他的示意。   这小崽子确实是他的弟,但又不是来找他的,他才不会冒出头。   他这拒不配合的模样让无心的头更加的疼了!   无奈之下,无心三人外加瑾仙一行人连带着一个小崽子在大梵音寺住了下来。   萧政日夜兼程,终于在法事的前一天从天启城到了大梵音寺。   “哥哥,你怎么来了?”在寺庙里玩乐的小家伙看见来人,圆溜的眼睛顿时雪亮起来。   他猛地跑过去抱住萧政的大腿,仰起头,奶声奶气的发问。   “呵!”萧政弯腰一把捞起小家伙,掌风带力,狠狠的落在小家伙的屁股。   声音响亮,可见是用力了!   小家伙刚刚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之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听到小家伙的哭声,萧政的脸色黑沉,又是一巴掌打在了小家伙的屁股上:“你还有脸哭,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玩失踪,阿娘都着急的要死,好几日都没睡过安稳觉。”   说起这些,想到来的前一日泪如雨下的阿娘,他心中的怒火更甚,又是毫不留情的打几下。   苏昌河看着面容和苏暮雨有着八分相似的小家伙哭的那叫一个撕心裂肺,有些不忍心,于是上前劝道:“秦王殿下,小殿下还小,慢慢教就好了,再打下去可真的要受伤了!”   毕竟小孩子什么的最是娇弱了!   萧政也是知晓轻重的,虽然恼怒这小崽子惹得阿娘忧心,但毕竟也是自己的亲弟弟,教训两下就行了!   有着苏昌河给的台阶,他立即停了下来。   只是他手里的小崽子可从来未收敛哭声,这不凄惨的哭声将无心等人引过来。   ps:感谢阿白_087148766宝宝的会员~ 卓月姀134会员加更   “喂,你们是谁?还不快将小阿珩放了!”雷无桀一出来就瞧见一个身形挺拔,容貌俊美的男子一手拎着小阿珩,他的身后还跟着几个穿着打扮都很奇怪的男女,这让雷无桀一瞬间就认为这几人不是什么好人,又看到哭的伤心的小阿珩,他也管不上那么多了,提着自己的杀怖剑就冲了上来,势必要将小阿珩抢过来,坚决不给这些坏人欺负小阿珩。   萧政望着带着火灼之气的剑,一下子就知道眼前的人是谁了,雷家堡雷轰的徒弟,他手中的剑亦是杀怖剑。   当然若是这把剑不是对着就自己,萧政甚至还能夸上两句,可惜这把剑是对着自己来的,拎着手里的臭弟弟闪到一边,将战场交给苏昌河带来的人。   雷无桀自然不是苏昌河的对手,没过两下雷无桀就被苏昌河打退,雷无桀还想要提剑上去接着打,才刚走两步就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抓住,紧接着一道晴朗的声音传入耳中。   “你这小夯货又要干嘛,那是小崽子的亲哥来抓小崽子了!”   雷无桀转头盯着萧瑟:“你怎么知道他是小阿珩的亲哥?”   这话问的让萧瑟语塞:“......”因为他是他俩的六哥,这个答案可以了吗?   萧瑟白了眼雷无桀这个小夯货,随后立马甩锅给慢悠悠走过来的无心:“无心说的。”   雷无桀立马看向无心,控诉道:“无心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无心横了萧瑟一眼,“谁叫你跑的太快了,我话都来不及说出口,所以啊你要反思一下自己为什么这么冲动!”反正他是坚决不会内耗自己的。   不过他抬眼看着拎着小阿珩周身冒着冷气的表哥,抖了抖身子,走了上去喊道:“表哥。”   萧政颔首应了一声:“表弟。”   “这两日幸苦表弟看着这个小崽子了。”   “这都是应该的,毕竟我也算是小阿珩的表哥,也不能看着他小小年纪就到处乱逛,不过表哥,你把他带回去可要让姑姑好好管教一番,他这小小年纪就敢离家出走,真是太不像话了,这要是遇到了心狠手辣的人贩子那就不好了!”   这么小的孩子,长得又白又胖,可不是那些人贩子心仪的对象?   萧政垂眼看向哭声已经小起来的小崽子,咬牙切齿地开口:“表弟放心,我一定将你的话原模原样的带给阿娘。”这小崽子也确实该体验体验拥有一个完整的童年了!   这个时候瑾仙也出现在了这里,他走到萧政的面前,拱手行礼:“秦王殿下。”   “免礼。”萧政冷声的让瑾仙起来,他不是不理智的人,自然干不出迁怒的事情,这件事都是手里的小家伙一手搞出来的,瑾仙又不知道,所以对于瑾仙他也仅仅是冷言。   萧政虽然不迁怒,但仅限该有的态度还是要拿出来,于是他那张长得还不错的脸此刻染上忏愧之色:“殿下,都怪奴才没有第一时间发现小殿下,让陛下、娘娘还有殿下受惊了,请殿下责罚。”   说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啊!   ps:感谢阿白_087148766宝宝的会员~ 卓月姀135   萧政冷眸斜睨了他一眼:“这件事阿珩做错了,你没错,再说了你是父皇的人,就算要处罚也轮不到我来。”   这话说的很清楚了,他不会罚他,至于父皇罚不罚那就是父皇的事情了,跟他没关系。   瑾仙其实还是希望秦王能罚他,这样回到天启城陛下也就不还再一次处罚他。   可惜秦王殿下不接茬。   他也只好安安静静的守在一旁。   “你要跟我去天启城吗?”抓住了小崽子,发泄心中的郁气,这会子心情还算不错的萧政抬眼看向无心,语气清冽如山间泉水。   天启城吗?   是要去的,但不是现在。   无心眼神微动,“多谢表哥相邀,只不过我还有事情要做,就不跟表哥去了!”   “不过等事情结束了无心自会去看望姑姑!”   想到姑姑多年如一日的关心他,他顿了顿接着道。   萧政闻言点点头:“你心中有数便好!”   想到他身后还跟着一群想要杀他的人,萧政顿了顿,又道:“我会留下两个人暗中保护你,你自己多注意安全。”   无心听闻此话想要拒绝,可声音刚哽在喉咙里还没发出来呢,眼前这个便宜表哥的声音更有接着响起。   “你也别想着拒绝,他们不会干预你要做的事,只要保证你不死就行了!”   只要保证无心不死,阿娘就不会伤心。   无心瞥见便宜表哥俊美滔天的面容上的不耐烦,他哽在喉咙里的话最终没有说出口,反而转了个音:“那就多谢表哥了!”   “嗯。”萧政见无心没有推拒这才转移视线。   “六哥,您呢,要不要跟我回去!”   萧政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萧瑟,语气漠然,似是随口一问。   萧瑟陡然听见萧政的声音还有些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之后,他的面色一冷,语气冷淡:“当不得秦王殿下一声‘六哥’,草民还有账要收,就不配殿下去天启城了!”   萧政看着萧瑟那张没有表情的面孔盯了许久,直到手里的蠢弟弟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他这才收回视线。   “哥哥我还想在外面玩一段时间,你自己回去吧!”小家伙扬起一张玉雪可爱的小脸摇着萧政的胳膊讨好的笑着说道。   萧政当即就给他一个脑袋蹦子:“不行,你私自出宫没给阿娘报备,让阿娘还几日都不曾休息好,一直担惊受怕,还想在外面玩,想都不要想。”   说着当即将小人抱上,不顾怀中的小家伙如何挣扎,他眼睛在无心、萧瑟甚至是雷无桀身上三人扫视一圈:“这小家伙我就先带走了,你们自己好自为之。”   话音落地,不顾小家伙的反应,将人抱着离开大梵音寺,瑾仙见状连忙跟上,苏昌河留下两个苏家和谢家的两个弟子在暗处保护无心之后也连忙跟上。   “萧瑟,那个秦王殿下刚刚为何叫你‘六哥’啊?”他们离开之后,大梵音寺就只剩下雷无桀、无心、以及萧瑟三个外人,雷无桀也发出来好奇的声响。 卓月姀136会员加更   萧瑟脚步停了下来,随后又恢复自然,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他看着雷无桀那不太灵光的脑袋瓜子,忽悠道:“哦,你说这个啊?我家祖上和皇家连着亲戚,我在家中有排行老六,秦王喊我一声六哥也没有什么稀奇的。”   “原来是这样啊!”雷无桀一脸恍然的说道,“那你家祖上还挺阔有的,居然能和皇家扯上关系。”   见证萧瑟一口忽悠雷无桀,雷无桀这个小夯货似乎还相信了,无心的嘴角抽了抽,甩甩袖袍,知道雷无桀不聪明,但没想到都这么明显了,这个小夯货还猜不出萧瑟的身份,真是够笨的!   不知道无心在蛐蛐自己的雷无桀在萧瑟那里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于是扭头将话题转移到无心的身上。   “无心,你为什么要叫秦王殿下表哥?你家祖上不会也和皇家连着亲戚吧?”   无心顿了下,还真别说,他才是真的和萧氏皇族连着亲戚,只不过这个亲戚让他很不爽。   “不错,秦王殿下的母亲昭妃娘娘是我父亲的义妹,秦王殿下又大我三岁,故而唤一声表哥也不为过。”   无心的话让萧瑟和雷无桀都很震惊,萧瑟听完无心的话,眼眸低垂,昭妃娘娘居然是叶鼎之的义妹,这可真有意思。   只不过相比较萧瑟的多思,雷无桀就简单的多了,此刻他的嘴张大都能塞下一颗鸡蛋。   无心也不管他们俩震不震惊的,此刻他回到住处,开始准备明日给师傅做法事需要用到的东西,师傅养育他一场,又因为他而死,无心是愧疚的,这种愧疚让他想将一切好的东西都给师傅。   而萧政撸着小混蛋经过一天一夜地赶路终于回到了天启城。   他连王府都没回拎着小混蛋直往皇宫而去,苏昌河见状就自己回了王府。   “王爷,陛下让您先带着十三皇子到乾元殿。”早就得到消息的萧若瑾早早地派遣瑾宣到宫门口等侯,生怕十子先将小十三带到瑾华殿,于是连忙派了瑾宣来截胡,瑾宣一看到秦王殿下等人,先是行了一礼,随后是视线小萧珩的身上来回打量,见他精神还不错,暗自松了一口气。   “本王知道了!”萧政皱眉看着瑾宣,见他神情恭敬,但不乏暗示父皇的意思,他顿了顿,随后拎着还一无所知的小萧珩往乾元殿走去。   乾元殿里,萧若瑾也没有了耐力批奏折,此刻他的眼睛在乾元殿的大门处来回看了又看,一个英姿挺拔俊美男子拎着个小肉团走了进来,萧若瑾的目光这才收回来停留在这俩兄弟的身上。   “儿臣见过父皇。”萧政将小肉团放到地面,行礼道。   萧若瑾从龙椅上走下来,将人扶起来,拍了拍萧政的肩:“这几日辛苦你了。”   萧政低头横了因为看见父皇而傻笑的小肉团摇头道:“不辛苦,都是应该的,谁让阿珩是儿臣一母同胞的弟弟。”   萧若瑾再次拍了拍萧政的肩帮,这一次似乎是带着心疼,他将目光转向了傻笑的小儿子,板着一张脸:“小十三,你可知错?”   ps:感谢152***477_7796814782宝宝的会员~ 卓月姀137会员加更   “啊?父皇我那里错了?”小萧珩猛地一听父皇这话,皱了皱小眉,不明所以。   他本就是一根筋的小孩,萧政只告诉他他的离家出走让娘亲担心了,没说他错了,所以这会子这傻小子都还不知道自己错了!   萧若瑾盯着小儿子那张玉雪可爱的脸,那张脸上此刻没有一丝认错的想法,反而是不明所以的看着他,他嘴角抽了抽,放在身前的手指轻轻的摩挲,这个时候他都不知道该说这个小儿子蠢还是笨了!   他深吸一口气,算了,先打一顿再说,于是覆在身后的手调转上前,手里拿着一把鸡毛掸子,就要拎着小儿子打,岂料经过哥哥无缘无故的开揍,这会子小萧珩一看到鸡毛掸子猛地跑着躲开,萧若瑾对他穷追不舍。   “父皇我哪里错了,你居然要打我!!”小萧珩围绕着一根柱子跑,萧若瑾也围绕着柱子追他,势必让将这胆大包天的小儿子教训一顿。   “你哪儿错了你自己不知道?小小年纪就敢离家出走,让你母妃与父皇担心,你说你该不该打!”   “可人家也不是故意的,人家只是好奇嘛!”   “别说了,今天这顿打你是逃不过的。”   ......   萧政看这个场面顿时感觉一阵熟悉,哦嚯,秦王绕柱走,流传几千年的名场面,能不眼熟吗?   显然,记忆力不错的萧政立即回想起了上一世的耻辱,顿时脸色好黑沉,周身气压降低,直冒冷气!   小萧珩是横着出的乾元殿,发泄自己心中的怒火之后萧若瑾大手一挥让萧政将小萧珩抱去瑾华殿,毕竟他的爱妃还在等着呢!   小萧珩哭唧唧:还有完没完啊?不就离家出走没告诉你们嘛,至于男女混合双打吗?   瑾华殿,姀儿见小儿子是被大儿子抱着走进来的,那可爱的小肉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她上前一步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父皇打的。”萧政言简意赅的回答。   姀儿虽然心疼,但面上不显,冷着一张脸:“打得好,既然你们父皇已经打过了,阿娘就不先打了,养几天再说。”哼,别以为陛下惩罚了她就不会惩罚。   装睡的小萧珩听到这句话更加的伤心了,可是他不敢发出声响,生怕等他发出声响之后阿娘又会拉着他揍一顿。   姀儿自然能看出他是装睡的,只不过现下陛下已经打过了,这小家伙也还小,经不起两顿打,今日也只能就这般算了,她轻哼一声,摸了摸小家伙的头,“政儿,你把阿珩抱到他房间,我去拿揉血化瘀的药来给这不省心的小东西上上。”   “好!”   姀儿拿着药给小萧珩伤好之后就带着萧政来到了前殿,一到前殿她就忍不住抱怨萧若瑾对小萧珩下手也太重了。   在姀儿的心中,她的儿子只有她可以打,萧若瑾这个只出了一颗精子的父亲还没这个资格,可萧若瑾不仅打了,下手也还挺重的,小萧珩的屁股上青一道紫一道的,可见是没收着力道。   可她没看到的是在她抱怨完,萧政的眼神明显有些心虚了!   ps:感谢152***477_7796814782宝宝的会员~ 卓月姀138   臭弟弟屁股上的伤不仅是父皇打的,也有着他的杰作,但阿娘既然认为是父皇打的那就是父皇打的吧!   这口黑锅父皇背定了!   萧政眨了下眼眸,轻声安抚:“阿娘,你也别怪父皇下手重,他大概是气急了!”   姀儿显然更加生气,手掌重重地在桌面一拍,怒道:“那也不能下手这般重啊!阿珩才三岁,皮肤正是娇嫩的时候,哪能经得起他这般没轻没重的打!”   “阿娘消消气,父皇想来也不是故意的,生气多了对您可不好。”意图得逞,萧政抿唇微笑,适时倒了一盏茶推到姀儿的面前,笑道。   顿了顿,又接着说道:“父皇也是担心阿珩,这才行事过激了,等父皇来了瑾华殿您再当面说说他,想来下一次定然不会下手重了!”   亲儿子的面子姀儿还是给的,尤其还是她最为疼爱的儿子开口,姀儿即便再如何生气,见他此刻为着他的父皇说尽了好话,也不好再生气。   姀儿坐在罗汉床的另一边,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转头叹了口气,眉黛忧愁:“阿珩这个小不省心的,小小年纪就敢离家出走,政儿,等他伤养好后你就把他带回秦王府好好给我管教管教。”   萧政最是见不得阿娘不开心,此刻见娘亲愁容满面,他一口就答应了下来:“好,等阿珩养好伤我就来带他到秦王府,保证让他再也不敢离家出走。”   闻听此话,姀儿只觉心中一片安稳,不愧是她的好大儿子,做事牢靠,还疼娘亲。   “欸,要是你弟弟能有你一半的好,阿娘就能省心好多了!”看着玉树临风、沉稳可靠的萧政,她叹了口气,随即又用着欣慰的语气毫不吝啬的夸赞萧政。   “你小时候让阿娘省心,阿娘就以为所有的小孩都会让母亲省心,没想到是阿娘着相了!”   “欸,世上也只有我的政儿最乖了!”   萧政抿直的嘴唇微微上扬,内心愉悦,嗯,他就是世上最乖的儿子。   “对了,你大梵音寺见到安世没?”心情好上许久的姀儿突然话锋一转。   在珩儿失踪之后,她就调遣手中的势力到处去找,江湖也没有放过,自然就知道了最近江湖上发生的所有事。   萧政也不意外娘亲会知道,“见到了,他身边跟着六哥和一个雷家堡的弟子。”   姀儿秀眉微蹙:“萧楚河?他怎么会和安世在一起?”   萧楚河身份特殊,萧若瑾虽然将他贬为庶民,但心中还是有这个儿子,现在他和安世走在一起也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   “阿娘放心,我在表弟身边放了两个暗河子弟,他们会保护表弟的安全。”见娘亲漂亮的面容上又染上愁绪,萧政轻声地开口。   姀儿点点头,只希望安世真的能平安无事吧!   和儿子聊了许久,又关心了他一番,姀儿才放他离开。   萧政离开之后,姀儿又来到萧珩的房间,此时清柚正坐在床边拿着一把蒲扇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轻给床上熟睡的小肉团子扇风。   她听到声音扭头看过去,就瞧见步履轻缓的娘娘,她站起来施礼低声道:“娘娘。” 卓月姀139会员加更   姀儿走到床边坐下,给小家伙理了理被褥,见他睡得贼香,嘴角不自觉的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点了点小家伙的鼻尖,嗓音轻柔:“真像个小猪崽。”   虽然很恼怒珩儿玩失踪,恨不得把他揪起来揍一顿,但此刻看着他肉嘟嘟可爱的小脸蛋,心中再多的怒气也差不多消失的干干净净。   清柚见娘娘温柔地神情,很是自觉地离开屋子,将空间留给母子俩。   “你这小崽子,再玩一次失踪,阿娘非得揍的你三天起不了床。”看着小儿子肉嘟嘟的小脸蛋,姀儿上手捏了一把,低声的呢喃自语。   自这一天以后,小家伙就被困在瑾华殿,被他阿娘亲自盯着,哪也不能去,到了用膳时间他也只能吃一块肉,其余的全是他最讨厌的青菜。   他知道阿娘这是惩罚自己呢,自己被父皇下死手打了一顿,阿娘心疼他,但又咽不下心中的怒气,所以想来这么一个温和的办法来罚他!   望着面前绿油油的水煮菜,萧珩眼眶都红了,他看向旁边的娘亲,小奶音染上哭腔:“阿娘,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离家出走,不告而别了!”呜呜呜,清水煮青菜好难吃,他不要吃!   姀儿仿佛没看见萧珩已经快要掉眼泪的眼眶,她自个儿夹了一块鱼肉放入自己的碗中,轻声的‘嗯’了一声,随后便不再作答,认真的用膳。   “呜呜呜”见阿娘还是冷漠的对着自己,才三岁的萧珩受不了了,他放下碗筷,从绣凳上跳了下来,猛地扑上娘亲,哭喊道,“阿娘,宝宝错了,宝宝以后再也不离家出走了,阿娘别不理宝宝。”   说完,更是放声大哭。   姀儿听见小儿子的哭泣声心里也不好受,想要将这小崽子抱起来柔声地哄他,但为了教训这小崽子,她还冷着一张脸,将小崽子推开。   “知道错了?”   小崽子眼睛哇的一下亮起来,随后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嗯嗯,宝宝知道错了,宝宝以后再也不敢了!”   “那行,这次阿娘就先原谅你了,再有下次阿娘就一辈子都不理你了,反正阿娘还有你哥哥这么个儿子。”姀儿眸光闪烁,语气郑重。   生怕阿娘一辈子都不理他了,萧珩忙出声保证:“不会哒,不会有下次了!”   “行,阿娘相信你。”姀儿将小崽子拉到怀里,随后将他抱起坐在自己的腿上,捏了捏他圆润的小脸蛋,“你这次失踪都把阿娘吓坏了,阿娘生怕你被人贩子拐走了,然后就一辈子都见不到你,下次不许玩失踪知道吗?”   想起这小崽子找不到的那段时间,姀儿真的觉得天昏地暗,整个人都不好了!   萧珩垂头,“知道了,娘亲。”   姀儿摸了摸他的头顶,随后将他放回原来的座位上,亲自给他夹了一块鱼肉,顺带将鱼刺剔除之后才放到他的碗中,“吃吧!”   萧珩盯着碗里的鱼肉眼神突然迸发出一道亮光,随后看了看娘亲,见她眼神柔和,小萧珩就放心的拿起筷子捻起鱼肉送入口中。   哇哇哇,肉肉好好吃,我爱吃肉肉!   ps:感谢微信用户_265334888宝子的会员~ 卓月姀140会员加更   姀儿也是说到做到,自小崽子屁股上的伤好了之后,她就吩咐清柚给这小崽子收拾东西,然后打包连带这小崽子一起送到秦王府,也是从这一天起,小崽子便由萧政这个亲哥哥来教导。   有着政儿教导珩儿她很放心,就是可能会劳累政儿。   为了感谢政儿的辛苦,姀儿也是隔三岔五地进屋厨房为政儿做药膳熬补汤,做好之后在让人送到秦王府或者将人叫回来喝。   萧政也不拒绝,毕竟这是阿娘对自己的心疼与奖励,他才不会傻了吧唧的拒绝呢!   这日萧政走进了瑾华殿,看见娘亲正躺在一把摇椅上闭着眼,他走过去接过清柚的扇子,亲自为娘亲扇扇子。   姀儿根本就没睡着,这会子听到动静睁开眼扭头看过去,就瞧见他的好大儿此刻正在为自己打扇,嘴角弯了弯,起身坐直:“政儿怎么来了?”   现在这个时辰他不是应该在乾元殿陪萧若瑾处理政务吗?怎么来了她这里?   萧政:“阿娘,表弟入天启城了!”   姀儿:“???”什么时候的事情?她怎么不知道?   “他是今早才进入的天启城,之现在不知道人在哪儿?”看懂了娘亲脸上的问号,萧政将自己在乾元殿得到的消息一股脑的说了出来,“我也是在瑾宣来禀告父皇时听了一耳。”   姀儿眉心微蹙:“这小子是想要干嘛?他不是回天外天了吗?怎么又回来趟北离这趟浑水?”   如今陛下身体出现了问题,已经没多少时日了,天启城如今已经到了人人自危的状态,几个皇子对萧若瑾屁股下的皇位虎视眈眈,安世这次来天启城是想要干什么?要带走宣妃?亦或者是要参与到这场夺嫡之中?   “政儿,在晚上之前找到他,我晚上要见到他!”姀儿严肃的看着萧政一字一句地说道。   不管安世来天启城是什么目的,她都要阻止他,他是义兄在这世上的唯一血脉,她可不希望他出事。   “好,我会在晚上之前将他带到秦王府。”萧政一口就答应下来。   傍晚,姀儿出现在秦王府,她先去看了眼已经熟睡的小儿子,随后来到书房,一推开书房的门,就看见政儿正在和一个身穿白色衣袍的光头俊俏小和尚对弈。   萧政和无心听到声音往门口看去,看到来人他俩连忙站起来,齐声喊人。   “阿娘。”   “姑姑。”   姀儿看着那张和义兄有着八分相似的面容,眼眶酸涩,似有泪花闪过,她走上前看着无心,柔声说道:“你长大了,更像你的父亲了!”   无心听到这句话,苦涩一笑,声音怅惘:“姑姑,我和父亲有几分相像?我对他的记忆已经很模糊了!”   “八分。”姀儿直言道,“你和义兄有八分相似,但你比起义兄更多了一些邪气。”   “我那里有一副义兄的画像,改日我让政儿拿给你。”   听到这话,无心眼前一亮,随即弯腰行大礼道:“谢谢姑姑。”   姀儿将他扶起来,“不用谢,在这个世上除了你我,义兄恐怕也没有人惦记了,我给你他的画像也是不想让你忘记他。”   ps:感谢微信用户_265334888宝子的会员~ 卓月姀141   “姑姑安心,无心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父亲。”   “你自己心里有数便好,姑姑也只期盼你能平安的渡过这一生,等以后到了地下姑姑也好能对义兄有个交代。”   姀儿轻叹一声,语气惆怅,眼神飘忽,似乎是在回忆什么。   无心垂目敛眉,他自然知道他能得到姑姑和表哥的关注和保护一切都源于父亲,有着父亲的余荫在,自己这一辈子算是安稳了!   可他还是不甘心,他想要知道当年的真相,想要知道父亲为何甘愿自杀?   所以在从雪月剑仙李寒衣那里得到是他的母亲宣妃的一句话就让父亲自杀,他是绝望的,痛苦的。   父亲与母亲之间的孽缘他多少能知晓些,以前母亲他虽然遗憾她不能陪伴在自己的身边,但也没有多大的感受,顶多是小时候哭的多一点,也没有啥了!   可在知道这件事后,他就想见母亲,看看她到底长什么样?能让父亲暴露自己身份的危险也要将母亲从当时的瑾玉王手中抢人,也想要知道是她的那一句话让父亲甘愿赴死!   所以他来了天启城。   即便知道天启城不欢迎他他也要来,因为他想知道真相。   姀儿视线落在沉默少言的无心身上,直言道:“从今天起你就住在秦王府,哪都不许去!”   现在还是萧若瑾当家,无心的存在便是时时刻刻地提醒他被戴了绿帽子,姀儿生怕无心在天启城里的乱逛会招惹某些人的眼,到时候他们在萧若瑾耳边重提旧事,难保萧若瑾不会对无心下手。   一个帝王想要对付一个人那实在是太简单了,只要他一句话就会有无数人为他解决烦恼。   她不敢赌,也不想去赌。   安世想要在北离无忧无虑的行走,那就只能等到政儿上位,只要政儿上位,所有的一切麻烦都会解决。   “政儿,你看好他!”怕无心不听她的话,姀儿扭头看向安静喝茶的儿子,厉声的说道。   萧政看了眼想要开口的无心,点头:“好!”   “姑姑我......”无心不想呆在秦王府,只是他的话还没说出来就被姀儿打断。   “我知道你想要干什么,你想要见宣妃,我会帮你吧宣妃带出来,让你们母子见上一面,但你要记得,易文君是宣妃,你不能带走她。”   无心此行的目的也不是要带走宣妃,他只是想要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一句话就能让父亲心甘情愿的赴死,于是他点点头,抿唇道:“我知道,她只是宣妃,赤王萧羽的母亲,不是叶鼎之的妻子,亦不是叶安世和无心的母亲。”   他的声音低沉,(桉)不难(整理)听出低落。   姀儿见状嗓音放轻:“近日陛下身体不适,我不想让你出秦王府也是不想让你惹了他的眼,也是为了你好,听姑姑的话最近就别出秦王府好吗?”   “好。”   看着姑姑祈求的眼神,无心点头答应了下来。   听见无心的一声‘好’,姀儿松了一口气,她抬手摸了摸无心的小光头,柔声笑道:“安世,姑姑希望你能平安的。” 卓月姀142会员加更   安抚好无心,姀儿便连夜回宫,刚进入瑾华殿没过多久,瑾宣的身影就出现在了瑾华殿。   “娘娘,陛下请您去一趟乾元殿。”瑾宣微微弯腰,姿态恭敬。   姀儿看了眼清柚,清柚立马会意,她走到瑾宣面前,从袖子里掏出一个胀鼓鼓的荷包塞到瑾宣的手里,笑着问道:“大监,不知陛下叫娘娘所为何事?”   瑾宣将荷包收下,敛眉垂目:“听闻天外天少主叶安世住进了秦王府。”   只此一句话却让姀儿拉高了心中的警戒线。   萧若瑾知道无心在秦王府,他想要干嘛?   一路上姀儿都面无表情,实则心里早已慌乱不已。   “参见陛下。”进入乾元殿,望着龙椅上的男人,姀儿屈身行礼。   萧若瑾听到声音,他放下手中的毛笔,站起身,从龙椅上走下来,将姀儿扶起来:“爱妃免礼。”   “谢陛下。”姀儿就这萧若瑾的力道起身,仔细打量他的神情,看不出来,于是她便故作不知的询问,“不知陛下唤臣妾来所为何事?”   萧若瑾没有立即回答她的话,而是揽着姀儿的细腰走到罗汉床上坐下。   “你那个侄子住到了秦王府。”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姀儿眼睛一直落在萧若瑾的身上,想要看出他到底想要做什么,可惜萧若瑾的养气功夫很深,即便她历经两世也看不出他的想法。   无奈之下她点头实话实说:“是,政儿是安世的表哥,他来了天启城自然得住到秦王府。”   看着目光警惕的姀儿,萧若瑾轻笑一声:“爱妃倒也不必这般警惕,朕答应过你的话朕永远记得,那个孩子我永远都不会动,放心吧!”   闻言姀儿似是送了一口气,她靠在萧若瑾的怀里,语气软了下来:“臣妾自是相信陛下。”   不,就以安世母亲给你带了绿帽子的事,在安世的事情上她永远都不会相信萧若瑾。   萧若瑾大概也知道姀儿并不相信他的话,他也只是笑了笑,将人揽在怀里,嗅着怀里人儿发散出来的清香荷花香气,头目清晰了许多。   “那个孩子来天启城是想要见宣妃?”良久,萧若瑾问道。   姀儿抬眼看着萧若瑾清瘦的脸庞,嗓音轻柔:“嗯,陛下可应允?”   “就让他们母子见上一面,但是宣妃不得出宫。”萧若瑾低头看着姀儿,看着她眼睛里的祈求,他终是松了口。   “多谢陛下!”   听见萧若瑾的话,姀儿漂亮的脸上浮现点点笑意,她凑上去在萧若瑾稍显病态的脸上亲了一下,嗓音欢快甜腻。   这要能得到自己想要的,姀儿也不介意给他甜头。   得到萧若瑾的允许,次日一早姀儿也不赖床了,她让洛安亲自走一趟将无心带到宫里。   等到无心进宫时已将快要到中午了。   “娘娘,叶公子到了。”洛安领着无心走进瑾华殿,低声的出声。   正在看医书的姀儿听到声音立马将手里的医书扔到一旁,从上首的罗汉床上走下来,笑语盈盈的看着小光头的无心。   ps:感谢婠婠_2宝宝的会员~ 卓月姀143会员加更   用过午膳,姀儿就带着无心去往宣妃的住处——景泰宫。   景泰宫门口,姀儿停了下来。   “安世,姑姑就不陪你走进去了,我把洛安留在这里,等你出来他会带你出宫。”   “好,多谢姑姑。”无心乖巧点头。   交代完无心,姀儿的目光落在了洛安的身上:“无心出来你就把他带回秦王府之后才回宫,路上别耽搁了!”   洛安恭敬的应道:“是,奴才知道。”   姀儿‘嗯’了声之后便让他去叩景泰宫的宫门,不一会儿宫门打开一丝缝隙,一张清秀的脸出现在众人的眼中。   那宫女发现来人众多都惊讶了一瞬,但在看到姀儿的面容时,她连忙将朱红的宫门全开,小跑两步出来,跪在姀儿的面前大喊道。   “奴婢参见昭妃娘娘。”   这宫女是得宣妃信重的小蝶,宣妃不出世,不认得姀儿,但她宫中的宫女太监们却都认得姀儿。   “起来吧,去告诉宣妃,有故人要相见,陛下已经同意了!”姀儿将人喊起来,也不废话,直截了当的说了自己的来意。   故人???   小蝶对这句话很是疑惑,她抬头悄悄的看了眼倾城绝色的昭妃娘娘,就是这一眼让她的小心脏砰砰跳动,昭妃娘娘气势十足。   “是,奴婢这就去。”小蝶声音颤抖,忙往景泰宫内跑。   景泰宫内的凉亭里,宣妃易文君看着慌慌张张跑过来的小蝶,眉心微蹙,“小蝶,怎么了?怎么这么慌忙?”   “娘娘,昭妃娘娘在宫门口,她说有故人要见你,并且陛下已经同意了!”小蝶气喘吁吁的如实告知。   故人?   她和昭妃并不认识,也没有往来,怎么会有故人?   “去把昭妃带进来吧!”   易文君沉思了一会儿还是让小蝶将人给带进来。   小蝶得令,不敢耽搁的转身往朱红色的大门处走去。   小蝶来了,姀儿没有进去,而是让她将无心给带进去。   小蝶看着俊美冷峻的和尚,眼睛眨了眨,什么意思?昭妃娘娘不是来见她家娘娘的吗?   她想要说什么,可惜昭妃娘娘根本就没等她的话说出口就走了。   无奈之下小蝶只好领着无心走进了景泰宫。   姀儿离开之后没有立即回她的瑾华殿,而是到了乾元殿。   萧若瑾看到她出现在这里眼眸中闪过一抹诧异:“爱妃怎么过来了?”   叶安世今日进宫,昭妃不是应该陪着吗?   姀儿一屁股坐到萧若瑾的身边懒洋洋的说:“臣妾不想见宣妃,领着安世到了景泰宫门口,等他进去了就来想来陪陛下。”   萧若瑾瞬间了然,因着叶鼎之的原因昭妃是不喜易文君的,她进宫多年从来就没有主动见过易文君,更没有告知易文君她的身份。   同时他也能感觉到昭妃不喜欢他,可那又怎样,昭妃在他的身边就好了。   “好,我让瑾宣吩咐让膳房做些你爱吃的搞点过来?”萧若瑾揽着姀儿纤细腰肢低声道。   姀儿歪头想了想,最后点头:“好。”   ps:感谢婠婠_2宝宝的会员~😘😘😘😘 卓月姀144   无心和宣妃的见面除了少数人以外谁都不知道,而无心也只在景泰宫中停留一个时辰便走了出来。   从景泰宫出来,无心就一路不言的回了秦王府。   他和宣妃聊了什么就无人得知。   姀儿本来还想问无心他和易文君聊的如何,却没想到萧若瑾突如其来的昏迷打断了她。   萧若瑾这次昏迷来的太突然了,打了姀儿一个措手不及。   “昭妃娘娘,皇兄的身体到底如何了?是因为什么而导致昏迷?”   兰月侯萧月离一早就得到消息奔来乾元殿,同他一道的还有萧政。   此刻他看着昏迷不醒的皇兄,在看着眉心紧蹙的昭妃,心中咯哒一下,莫非是皇兄不好了?   姀儿收回手,眼神复杂的看着萧若瑾,“陛下中毒了!”   “中毒!!!”萧月离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话,他的瞳孔紧缩,声音陡然拔高。   皇兄可是北离的皇帝,谁敢对他下毒?   又能躲过重重搜查在守卫森严的乾元殿下毒。   可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他急忙又追问:“娘娘,皇兄中的是什么毒?可有解药?”   姀儿摇了摇头,“陛下中的是幽冥蛊毒,这个毒……本宫解不了!”   这种毒已经是这个世界最厉害的毒了,她空间里有上一世折颜给她准备的各种解毒仙丹,只要一颗下去,萧若瑾身上的毒就能解掉。   可仙丹对于萧若瑾这种普通人来说效果太好了,一颗下去能解他身上的毒,也能将他身体里的暗伤调养好,能让他的身体重回年轻时的最好状态。   萧若瑾是一个帝王,没有一个帝王不希望长生不老。   一旦给他用了仙丹,于她、于政儿和珩儿都不是什么好事。   所以仙丹她是绝对不会拿出来为萧若瑾解毒。   萧政在皇叔萧月离急得来回踱步的时候突然问了一句:“阿娘,那你能施针让父皇醒过来吗?”   萧月离陡然一听侄子的声音顿时就反应过来了,现在不是着急的时候,而是先让陛下醒来。   他眼睛直直的盯着姀儿,随后行了个大礼:“娘娘,还请您施针先让皇兄醒来。”   姀儿见对着自己行大礼的萧月离,嘴唇微抿,手指微微蜷缩,上前将他扶起来:“兰月侯快请起,本宫也只能让陛下苏醒,但他中的毒本宫还是解不了。”   “阿娘,那你先施针,让父皇先醒过来。”   “政儿,你去瑾华殿到书房将第二个柜子里的一个紫檀木盒拿过来。”银针就在那紫檀木盒里。   萧政闻言转身就朝着瑾华殿走去,也是幸好瑾华殿离乾元殿并不远,不过半个时辰萧政就回来了。   他一将银针交给姀儿,姀儿就忙将盒子打开,露出一套粗细分明、透着寒光的银针。   银针到手,她也不拖延,立马施针让萧若瑾醒来。   在姀儿的施针救治下,萧若瑾很快就醒了过来。   “陛下!”   “皇兄!”   “父皇!”   三人见萧若瑾醒了,连忙上前喊道。   姀儿见他想要坐起身,于是上前坐到床边弯腰将他扶起来。 卓月姀145会员加更   “我这是怎么了?”萧若瑾环顾一圈,随后虚弱的开口问道。   姀儿、萧政以及萧月离三人对视一眼,随后姀儿叹了声气,将他昏迷之后发生的事情一一说了出来。   “……事情就是这个样子!臣妾医术不精,解不了您身体里的蛊毒。”   姀儿精致漂亮的脸上露出愧疚之色。   萧若瑾握着姀儿的手,轻轻的拍了拍,看的很开:“不怪爱妃,爱妃又不是专业的医者,解不了也无事。”   “多谢陛下体量。”姀儿敛眸垂目,抿唇道。   “爱妃,朕记得珩儿是今天回宫对吧?”萧若瑾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话。   姀儿闻言,顿时明白他这是要支开自己,她抬眼看向萧若瑾苍白的脸色,嘴角漾开一抹浅淡的笑。   “回陛下,珩儿是今天回宫,这会儿可能已经回到了瑾华殿,臣妾也该回去了,免得珩儿见不到臣妾他又要闹脾气。”   萧若瑾见姀儿get到他的意思,笑了笑:“那爱妃就先回去,朕还有事情要交代政儿和月离。”   姀儿点头,随后站起身,眼睛看向萧政:“照顾好你父皇。”   说完这句话便走了出去,来到殿外,瑾宣朝着她微微颔首:“娘娘,您怎么出来了?”   “陛下现在已经醒过来了,你守好乾元殿,没陛下的吩咐谁也不准放进去。”   “是。”   姀儿扭头看了眼庄严肃穆、恢宏雄威的乾元殿,眸光闪了闪,随后转身抬脚就往她的瑾华殿走去。   回到瑾华殿中,一个小身影就朝着她跑了过来。   “阿娘阿娘,你去哪儿了?阿珩等你好久了!!”小肉团叉腰嚷嚷的追问。   姀儿弯腰要将小家伙抱起来,哪知道小家伙却躲开了她的手,最后一本正经的说道:“阿娘阿珩已经长大了,是个小男子汉了,你别在动不动就抱阿珩。”   “噗嗤~”   姀儿抬手就是在他的额头上轻轻一弹,“还没到四岁就长大了?你若是不想要阿娘抱你,那阿娘真的不抱了哦~”   这话一出,刚刚还一脸正色的小家伙顿时急了,他眼珠子咕噜咕噜的转,比了比自己的身高,嗯,还很矮,阿娘可以抱。   于是他扯了扯姀儿的裙角,脆生生的说道:“阿娘,阿珩才三岁,阿娘可以抱,不过四岁了就不能抱了!”   姀儿挑了挑眉,三岁能抱,四岁就不能抱?这是什么鬼逻辑?   “谁跟你说的,四岁就不能抱了?”   “哥哥,哥哥说的。”小家伙毫不犹豫的将亲哥给出卖了,“哥哥说四岁阿珩就长大了,是个大孩子,大孩子是不用抱的。”   说完还不忘点点头。   姀儿听完小家伙的话,眉目弯弯,将小家伙抱起来,感受着小家伙的分量,叹了口气,道:“你哥哥说得对,那等你四岁的时候阿娘就不抱你了!”   现在都已经很重了,等他四岁了她怕是就抱不动这小家伙了!   就这么小会儿,她的手臂都泛酸了,早知道就听着小家伙的,不抱他了!   唉,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等着小家伙四岁了,她就不抱这小家伙了!   PS:感谢颖颖amy宝子的会员~ 卓月姀146会员加更   接下来的日子里,萧若瑾身体里的蛊毒让他越来越虚弱,虽然他是醒着的,但也无法处理政务,于是他秦王萧政和白王萧崇两人一起监国。   暗中命令萧月离到药王将药王请来天启城为他解毒。   药王谷里,药王并不在,只有他的徒弟华锦在。   萧月离看着眼前的小丫头,眉心微微隆起,不是他不相信她,而是皇兄身份贵重,若是这个小丫头医术不精,没能治好皇兄,那……   可现在药王又不知所踪,皇兄那里又不能耽搁,无奈之下,萧月离只期望华锦的医术高于她的年龄。   只是在回天启城的途中他们遇到了萧瑟一行人。   “楚河!!”萧月离揉了揉眼睛,随后死死地盯着前方那个身穿藏青色衣袍的清隽男子。   听到这个久违的名字,萧瑟眼神恍惚了一下,但很快他就清醒了过来,他抿了抿唇,看着已经走近了的皇叔。   “楚河,真的是你。”看见萧楚河,萧月离是高兴的。   萧楚河站起来拱手行礼,算是承认了他的身份:“皇叔。”   而在座的除了叶若依和唐莲以外,司空千落和雷无桀的嘴张的大大的,都可以塞下一颗鸡蛋了,他们听到了什么?   楚河?皇叔?   萧瑟是萧楚河?那个满堂朝臣敢为琅琊王喊冤被贬的永安王殿下?   “楚河,跟我回去,皇兄病了,他很想你。”萧月离的手搭在萧瑟的将榜上,叹气说道。   听见皇叔的话,萧瑟的眼眸微闪,随后敛眉垂目,脸上的表情也淡淡的,让人看不清他的情绪。   萧月离见状,轻叹一声:“楚河,都三年过去了,你还没走出来吗?当年琅琊王兄的事情皇兄也是有苦衷的,这些年皇兄也很想你。”   萧瑟还是没有说话,他垂眼不去看萧月离这个皇叔。   萧月离见状再次轻叹一声,眼睛在几人的身上扫视一圈,最后在叶若依的身上停留。   “叶姑娘,你也改回天启城了,你父亲很想你。”在出天启城之前,萧月离和叶啸鹰碰了一面,他知道萧月离要出天启城,于是就让他如果碰到他女儿就让她赶紧回家。   叶若依是一个长相美丽却柔弱的少女,从前她的脸上病态之色很明显,如今倒是稍微有了些气血,看起来也健康许多。   “多谢兰月侯为父亲带话,若依知道了!”   见萧瑟主意已定,不愿意在跟随他回去,萧月离也不再多留,皇兄还在等他。   回到天启城,马不停蹄地带着华锦进宫。   而被他放了一个雷的雷无桀和司空千落定定地看着萧瑟。   “萧瑟,你是不是应该如实招来?”雷无桀双手环抱在胸前,面色严肃的问道。   司空千落风狂点头。   一行五个人,就她和雷无桀这个小夯货不知道萧瑟的真实身份,哼哼,很好,她和雷无桀成功的孤立了其他三人。   萧瑟横了雷无桀一眼,随后才慢悠悠的开口,“是,我就是萧楚河,也是从前的永安王,但那又怎么样,现在我是萧瑟,也只是萧瑟。”   PS:感谢颖颖amy宝子的会员~ 卓月姀147   萧瑟最终还是决定回天启城。   这一次回天启城不仅是看望病重的父皇,他还要为琅琊王叔洗刷冤屈。   他的琅琊王叔风光霁月,若不是有人陷害,他怎么又会背负谋反的骂名?   萧瑟决定回天启城,他的这些好友自然赞同。   自从他们从长辈们手中接过天启四守护的令牌开始,他们注定是要保护琅琊王的弟子永安王萧楚河,萧瑟现在既然要决定回天启城,那他们自然要保护他。   这一路注定不太平,有太多人不想萧楚河这个嫡子回到天启城,因为他的存在挡了许多人的路。   萧羽在接到萧楚河要回来的消息顿时将手里的琉璃杯摔了出去,琉璃杯在地上发出‘碰’的一声,碎片四溅,他殷狠的看着龙邪,“本王不想看到萧楚河平安地回到天启城。”   就算杀不死他,他也要他损失惨重。   龙邪被萧羽那个殷狠的眼神吓了一跳,他垂头低眼道了声“是”便下去安排。   萧羽的外家是从前护卫天启城的影宗,虽然影宗已灭,但当年追随影宗的势力早已被萧羽接手。   因此,萧羽手里能用的人还挺多的。   白王府也不太平静,萧崇双眼无神的看着他的大师傅怒剑仙颜战天,“大师傅,劳烦您走一趟吧,楚河这个时候不该回来。”   父皇病重,萧楚河现在回来对他非常的不利。   这天启城有他和七弟以及十弟三人三分天下就可,他们三任谁胜利他都可以接受,但唯独不能接受楚河什么都不做就能得到那个位置。   颜战天看着徒弟终于下定决心松了口气:“崇儿,你放心,萧楚河不会回到天启城。”   秦王府。   “王爷,需要拦下萧楚河吗?”苏昌河玩着手中短剑,嬉笑的问道。   萧政将手中的字条扔进火盆,良久淡淡地吐出两个字:“不用。”他要回来便回来,他现在的势力已经不是萧楚河回来就能撼动。   苏昌河见萧政还是那副平静、沉稳的模样,眼尾微挑,这是不忌惮还是对自己有信心?为了印证心中的猜想他试探性地开口:“可王爷,陛下从前最是疼爱永安王殿下了,即便他是被贬也是贬到最为富裕的青州,您就不拍他回来陛下就会将立他为太子?”   萧政瞥了他一眼,冷嗤一声:“你觉得本王会怕?”   “他确实是父皇的嫡子,也是父皇从前最喜爱的儿子,心中未来的帝王,可从他被流放的那一刻开始,他早已输了!”   “现在的天启城看似本王、白王、赤王三人三分天下,你跟在本王身边这么久,我想你应该明白这只是表面上的。”   随着萧政话音一字一句地进入自己的耳中,苏昌河也就愈发的安心起来,他之所以跟在秦王的身边不仅仅是因为他是苏暮雨的外甥,更因为这个人聪明、冷静。   想到这里,苏昌河弯腰拱手行礼:“王爷聪慧,属下不及,还请王爷勿怪属下。”   萧政抬了抬手,不在意地说道:“无碍。”不过是简单的试探罢了,这点小事他还是不在意。 卓月姀148金币加更(二合一)   “不过。”萧政话锋突然一转,“二哥和七哥即便都给六哥找麻烦,阻拦他回天启,那我不做点什么也不合群不是吗?”   苏昌河敛眉垂眼,等在这他的吩咐。   “你让暗河三家各派一名弟子到他回天启的路上象征性的拦一拦吧!”   “是,属下知道。”苏昌河眼前一亮,嘴角扬起一抹浅浅的笑。   萧政吩咐完苏昌河之后来到窗边,看着天上的一轮弯月,眼神幽暗,不停的转动着大拇指上的玉扳指,父皇,莫要让儿臣失望啊,否则您就别怪儿子自己亲自来取了!   龙床上脸色苍白的萧若瑾此刻还不知道这些个儿子的动作,他听到萧瑟要回天启,激动的咳出血来。   “皇兄?”   华锦跑上前为萧若瑾把脉,这一把脉可谓让她的眉心紧皱,随后她不赞同的看向萧若瑾,“陛下,你现在的身体不适合激动,你该平静一点。”   萧月离担心的上前轻轻的拍着萧若瑾的背,附和道:“楚河马上就要回家了,皇兄你现在要做的就是配合华锦养好身体。”   “朕知道,朕会配合好小神医的。”萧若瑾也不想立即去见先帝,只不过因为他的楚河要回来一时激动罢了。   在所有的儿子当中,他是最疼楚河,不仅仅是因他是自己的嫡子,更是因为他的出生离自己登上帝位的时间很近,他潜意识里将楚河当作自己的福星,即便他忤逆自己,他也只是生气于若风在他的心中居然比自己还要重要。   即便现在他最为看重十子,可楚河在他的心中还是没有人能比得上。   “月离,楚河要回来,天启城中有太多人不想让他回来了,你给我盯紧了,但凡谁敢有异动,那就给我砍了他的爪子!”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萧若瑾的眼神全变了,那是帝王的凶狠与护短。   萧月离郑重地点头保证:“皇兄放心,我会盯着的,绝不会让楚河受到一点伤害。”   因为有萧月离的人盯着,萧崇和萧羽以及萧政三人所有的安排都被打断,萧政看了眼皇宫的方向就传信让苏昌河收手,苏昌河接到传信虽然不明白秦王为什么现在放弃了,但他也不会阳奉阴违违背秦王的命令,他当即下令让三个暗河的弟子回来。   萧崇即便不甘心,也不敢顶风作案,叹气一声,便让颜战天回来。   萧羽怒砸了整个赤王府,恶狠狠的喊着‘萧楚河’这个名字,他恨极了萧楚河。   萧羽和萧楚河出生的时间很相近,两人一出生,境遇却各不相同。   萧楚河是正妃的儿子,是嫡子,而他是侧妃的儿子,是庶子。   他被捧在手心里,有着父母的疼爱,而自己被母妃厌恶,父王无视,后来母妃和叶鼎之私奔,让他沦为笑柄,父皇也因为母妃的事情忽视、不待见他,让他在深宫之中孤苦无依,人人都可以欺辱。   等他长大了,进入学堂,他认真努力学习,就是想要父皇正视他,得到父皇的关注,报复欺辱自己的那些狗奴才,可是因为萧楚河处处压自己一头,让他永远处于第二,被人戏虐‘万年老二’,这让他怎么能忍?于是他和戏谑自己的人打了一架。   过后父皇知道了这件事,罚他在乾元殿门口跪了一夜,也就是在那一夜,他看到了萧楚河,这个被父皇和皇后捧在手心里的人,那一刻他就知道,萧楚河是他第一嫉恨的人。   因为他是萧楚河的对照组,他不想再当对照组了!   “让我们的人继续,本王不想看见萧楚河活着走到天启城,懂?”萧羽目光阴狠,语气平静,但龙邪知道,这是王爷发疯的前兆,他颤颤巍巍的点点头。   现在的萧羽有些不管不顾的模样了!   因为萧羽的发疯。龙邪加大力度,萧瑟也遭受到了多场刺杀,他身边有唐莲、司空千落以及雷无桀三人,倒是没有受伤,可这三人倒是都手里不大不小的伤,有一次经历刺杀,这一次来的人武功高强,比唐莲等人还要高一个等级,他们付出了惨痛的代价才将来刺杀的人全部留下。   望着身受重伤,只有一口气吊着的唐莲,萧瑟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怒气一圈打在客栈的柱子上,顿时手背流出鲜血。   “萧瑟......”司空千落看着萧瑟手背上的血流,目光充满了担心。   雷无桀刚才也担心地看着叶若依为大师兄处理伤口,望着大师兄胸口处不断冒出、止也止不住的鲜血,他急得在房间里打转,又听见萧瑟的出拳声,看过去,又见他的手背流血,关心的开口。   “萧瑟,赶紧上药。”   这句话让司空千落清醒过来,她来到桌边拿起一个白色的玉瓶,来到萧瑟的身边,一把拉过他的那只手,眼中闪过一丝心疼的给他上药。   “咳咳咳”   刚上好药,床上的唐莲就醒来了,听到声音萧瑟等人连忙跑了过去,“大师兄,你怎么样?”   唐莲又接着咳了好几声,随后才虚弱的对着他们笑了笑,“我没事,你们别担心。”   “怎么可能不担心,大夫都说了那箭在偏了一点,你就没命了!”雷无桀急声说道,同时眼眶里水光潋滟,下一秒就能掉小珍珠的那种。   萧瑟嘴唇绷直,他看着唐莲身上那被纱布缠绕的胸膛,手指握紧成拳,心中的恨意越发的浓烈。   他会让萧羽付出代价,一定会!   因为唐莲受了重伤,行走不了,他们在小镇停留等到天女蕊到来才接着往天启城赶。   回到天启城,萧瑟将雷无桀和司空千落带到了他在天启城的雪落山庄,刚到雪落山庄的门口,大门打开,一个年迈的老者走了出来,他看到萧瑟的瞬间顿时泪如雨下。   “王爷,老奴终于等到您回来了!”   萧瑟看见老者,眼睛柔和下来,语气熟练:“徐伯,我回来了。”   ps:感谢无声_956317822宝子的金币打赏~ 卓月姀149   萧楚河已经回到天启城,各方势力都已知晓。   今夜,注定又是个不平静的夜晚。   瑾华殿里将小儿子哄睡完之后她才来到前殿。   “政儿,时间也不早了,今晚你就别出宫了,东配殿的屋子我已经让清柚收拾出来了,你就住在那里吧!”姀儿看着龙章凤姿的大儿子,语气轻柔。   萧政玩弄着手中的棋子,听到声音他抬起头嘴角扬起浅浅的笑:“好,听阿娘的。”   姀儿坐到萧政的对面,眼睛扫过棋盘,随后似是随意的开口:“萧楚河回来了,政儿对此怎么看?”   殿内的香炉升起袅袅生烟,烛火盈盈,空气安静了一瞬,似乎是在等在着萧政开口打破这寂静。   闻言,萧政思忖一会儿,才慢悠悠的开口,“阿娘,你知道的,我不会输。”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极致的自信。   姀儿恰好这时,口渴了,为自己倒了一杯水,抿了一口,这才看向自信的儿子,顿了顿,但还是出声提醒。   “政儿,阿娘自是知道你的能力,但阿娘还是要提醒你凡事多留个心眼,这世间的是不一成不变的,若你疏忽一点,那就有可能万劫不复。”   萧政只好阿娘是好心,也许更 多小 说资 源(浏览器打开)https://vlink.cc/drdr新的点头,将她的叮嘱听了进去。   “萧楚河哪里你什么都不要做,只要在你父皇面前扮演好乖儿子就行,白王和赤王不会眼睁睁地看着萧楚河加入争夺,他们必定会有小动作,你只要保证他们不把脏水泼到你身上就好。”   “儿子知道了,多谢阿娘为儿子筹谋。”萧政站起来,弯腰拱手对着姀儿行大礼。   事情也如姀儿所料,白王倒是没做什么,赤王的小动作倒是一阵一阵的,就没个停歇的时候。   这一日姀儿正在院中看着小儿子练武,就感受到一个悲凉的剑气在空气中划过,她脸上的笑意一顿,猛地往天启城门的方向看过去,眼睛眯了眯,剑仙之剑。   看来,是洛青扬到了。   果不其然,不过片刻,一道深沉的声音传遍整个天启城。   “孤剑仙洛青扬问剑天启。”   洛青扬,孤剑仙,他的到来让整个天启城都震荡,以为所有人都知道他来天启城的目的。   他要带走宣妃易文君。   洛青扬来到千金台,将人都赶走,自己坐在千金台的最高处,眼睛望向某个方向,眼神幽暗,随后提剑朝着哪个方向轻轻一挥,一道清白的剑气宛如脱缰的野马飞快地飞出去。   青白剑气穿过一栋栋的屋舍来到雪落山庄,劈开了雪落山庄的牌匾。   此刻正在山庄内的萧瑟、雷无桀、叶若依以及司空千落听到动静,对视一眼,随后往大门处走去,刚到就瞧见碎成两瓣的牌匾以及徐伯的怒骂声。   “主子您来啦,也不知道是哪个缺德的家伙将咱们的牌匾劈碎了。”徐伯一看到萧瑟就好像找到了主心骨。   “我知道是谁,徐伯你将这里收拾好,我去去就回。”看着牌匾上残留的剑气,萧瑟的眼神变得幽深起来,说话的声音也变得冷冽冻人。 卓月姀150会员加更   话音落地,萧瑟就往千金台的方向跑去。   雷无桀和司空千落及叶若依三人对视一眼,随即立马追了上去。   听闻消息的萧政一把将手里的琉璃杯站摔了出去,“放肆!”   秦王殿下突如其来的发怒,让守在客厅里的奴才们纷纷跪了下来,不敢发出半点声响,生怕这个时候惹了秦王殿下的眼。   洛青扬,好得很,他记住他了!   区区一个江湖人就敢堂而皇之地对皇家子弟对手,光明正大的在天启城内行凶,真是胆大妄为!   萧政突然站起身,往府外走去,秦骅连忙跟上,只是看着主子去的方向——千金台,他眼睛突然半圆睁起来。   主子这是要去千金台?可是哪里有孤剑仙洛青扬啊?孤剑仙是赤王的义父,赤王又是跟主子争夺皇位的人选之一,保不齐到时候为了万无一失,赤王会让他的义父杀了主子,还是得要人跟着。   想到这里,他暗中打了个手势,给暗处的影卫,让他们速速将暗河大家长和苏家主请来千金台。   他的动作萧政看得一清二楚,但他也没有阻止,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他虽然自认为不是君子,且武功高强,但谁又能保证万无一失呢?   他刚走到秦王府的大门处就撞见得到消息冲冲忙忙走来的无心,看到他,想到他父亲对阿娘的恩情,以及阿娘对他的在意,萧政停下来。   无心同样也看见了这个便宜表哥,他的脚步慢了下来,来到萧政的面前,喊了声:“表哥。”   “嗯。”萧政不淡不咸的应了一声,“今日你进跟在我的身后,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你都只要保证好自己的安全,其余的事你就别管了!”   无心神色未动,也不回答他的话,而是定定地看了眼他。   萧政见此,哪里还不知道无心心中所想,罢了,总归他是能护住他的,只要不让他死就行,这样阿娘那里也就有的交代。   想到这里,萧政也不再执着于无心的回答,他转身就走,那方向是千金台。   皇宫。   姀儿带着小萧珩来乾元殿看望他父皇,才刚走到乾元殿的门前,就被瑾宣拦了下来。   “娘娘且慢,黎统领还在里面和陛下商量政事,您要不先都暖阁等上一等。”   姀儿看了眼乾元殿,只见大门紧闭,周围的守军也比平常多了一倍,再联想到洛青扬闹出来的动静,她瞬间了然,这些禁军是用来防谁的。   “好,那就麻烦瑾宣公公等陛下忙完就告知陛下一声,本宫和小十三在暖阁等着。”   说完她就带着小萧珩往旁边的暖阁走去。   “阿娘,我发现今天的守卫比平常还要多哦!”小家伙眼珠子在围绕乾元殿的人身上来回转动,等着跟娘亲来到暖阁的时候,爬到阿娘的身边,然后凑近阿娘的耳边悄声的说道。   姀儿点了点他的额头,没好气地说:“你阿娘我又没眼瞎,自然看得见。”   ps:感谢石头画宝子的会员~ 卓月姀151会员加更   洛青扬到天启城,萧若瑾自然是怕的,毕竟没有那一个帝王不爱惜自己的生命。   这么多的守卫也是为了防洛青扬。   只不过洛青扬乃是孤剑仙,这些禁卫军哪怕是在多也打不过洛青扬,想来陛下也是知晓洛青扬的实力,又将国师从国师府拉了过来。   等了许久,姀儿母子也没见到萧若瑾,姀儿等得不耐烦了,于是将小萧珩留了下来,自己则是回到了瑾华殿。   回到殿中,她会退了宫女太监,自己一个人坐在罗汉床上沉思。   快了,一切都快结束了!   直至夜深人静的时候,姀儿才接受到这一天宫外发生的所有事情。   首先是洛青扬斩断萧楚河雪落山庄的牌匾,这是在挑衅萧楚河皇子的身份,即便现在明德帝都未曾明旨恢复萧楚河的皇子身份,但在萧楚河归来在千金台办酒席的那一天,萧若瑾拖着病体前来的态度来看,他在意这个儿子,也不计较萧楚河对他的忤逆,所以天启城的多方势力对萧楚河都颇为忌惮,但也从来没有人光明正大的针对他。   如今洛青扬敢堂而皇之地针对萧楚河,那无疑是在挑衅皇室,挑衅萧氏一族,萧政自然对他没甚好感,父皇已经在龙封卷轴上写下了他的名字(注:萧若瑾在小神医华锦为自己把脉,摇头救不了自己时,就让自己的儿子拉出来比较一番,怎么看都只有十子是最合适这个帝王的位置,所以找了个日子将国师以及太师等位高权重的大臣都叫来乾元殿,当着他们的面在龙封卷轴之上写下了萧政的名字),以后整个北离都是他的,他是北离的皇帝,萧氏的皇帝,他自然不能容忍有人挑衅萧氏,挑衅皇家,所以在萧楚河他们一行人不敌洛青扬的时候,他出手了。   洛青扬是剑仙,神游玄境,他也是,俩人打的那叫一个有来有回,看的人看得津津有味,但同样的破坏力也很大,在整个千金台在快要沦为废墟的时候萧政一剑刺在洛青扬的胸膛,他输在了萧政的手里。   据说当时看见这个场面的人眼珠子都快要瞪得掉下来,不是,也没听见皇家出一个剑仙呐?难道这些年秦王殿下一直在隐藏实力???   但不管怎么说,洛青扬就是败在秦王殿下手中,萧瑟见状心情很不错,他的对照组萧羽的心情就是没那么好了。   其次,就是无心那个小子见到萧瑟他们之后就没再回秦王府居住,而是到了萧瑟的雪落山庄。   最后就是大将军叶啸鹰有异动,有一支叶家军盘旋在距离天启城的二十里地,并且似乎和琅琊军有牵连,琅琊往之子萧凌尘就在那里。   看完政儿送进来的消息,姀儿眼睛眯了眯,手指一下一下的敲击着案桌,脑中闪过许多的东西。   看来最近的天启程都不太平呐,得将阿珩拘在瑾华殿里,免得他卷入其中。   ps:感谢石头画宝子的会员~ 卓月姀152会员加更(二合一)   接下来的日子时间就像安装了加速器,快速地来到了萧凌尘回来,叶啸鹰谋反日子。   “秦骅,你立即带领王府的府兵到北城平叛,李叔你拿着我的令牌到京兆尹府让王怀之立刻带人去南城救火,但凡有半点差错就让他提头来见本王。”收到消息,萧政不敢有半点耽搁立即吩咐人去平叛暴乱、救人救火、安抚百姓。   李叔和秦骅得令拱手行礼:“是。”之后俩人一同出了秦王府。   萧政揉了揉额角,随后看向苏昌河和苏暮雨两人,“大家长、舅舅,西街那边的就拜托你们了!”   苏昌河与苏暮雨对视一眼,随后便带着暗河弟子到西街,将那些暗中煽动百姓、趁机作乱的人杀了。   等一切都安排好之后,萧政让人牵马到王府前,他翻身上马直奔皇宫。   这些人在城中发动暴乱,那他们的目的就是皇宫,皇宫里有阿娘和弟弟,不在她们的身边他不放心。   “表哥,你要去哪?我也要一起。”   萧政刚调转马头,一个白色衣袍的妖孽和尚就拦住了他的去路。   萧政抬眼看向拦他去去路的无心,眉心皱了皱,不过再想到无心的武功还算不错,带上他一起倒是可以保护阿娘他们。   “我要去皇宫,你要去的话就跟着一起来。”   说着策马直驱皇宫,不给无心反应的时间,无心眨了下眼睛,随后运气轻功跟上去。   在宫门口萧政停留了一会儿,在他快要没有耐心的时候无心的身影出现在眼帘,他的嘴角微弯,等到无心走到面前,他也不废话,带着人就走进了皇宫。   皇宫守门将士本来想要拦下无心的,他还没开始呢就被一旁的同伴看了出来,然后眼疾手快地捂住了他的嘴,等到萧政和无心俩人走远了他才放开这个憨货。   偏偏这个憨货还不领他的情,也是让同伴无语了一瞬。   “你干嘛?干甚捂我的嘴?”憨货瞪了眼同伴。   同伴白了眼这个憨货,恨铁不成钢的开口:“你没看这是秦王带来的人吗?秦王殿下带来的人你都敢拦。”   “那又如何,就算是永安王殿下带人进宫都需要请示陛下,更何况秦王殿下,我不过是尽职尽责罢了!”憨货不愧是憨货,这都还没有听出来。   同伴一噎,随后一巴掌拍在他的头上,“你个憨货,永安王殿下岂可比得上秦王殿下。”   看着憨货不明所以的眼神,他稍微靠近憨货,压低了声音:“我可跟你说,我得到可靠的小道消息,下一任帝王陛下嘱意秦王殿下。”   憨货骤然听到这句话,猛地瞪圆了眼睛,随后左看右看,见周围没有人,松了口气,拍了拍胸脯,压低声音的问道:“你是从哪儿知道的消息?”   同伴横了这个憨货一眼,抬了抬下巴,“我在哪儿得到的消息你别管,反正你只要知道别得罪秦王殿下就好了!”   憨货严肃得点点头,他知道了,以后碰到秦王殿下绝对回恭恭敬敬的。   萧政带着无心先到了瑾华殿。   “阿娘,今日外面会不太平,你和阿珩今日就别出去了,安心在宫里等着,大门也紧闭,若儿子没有来就不许开门。”想到等会儿要发生的事情,萧政沉着脸交代。   姀儿也知道轻重:“你安心的去你父皇哪里,我会拘着珩儿,不让他出去。”   “嗯!”萧政应了声,随后看向无心,又道,“阿娘,无心留在这里,我很快就回来。”   无心跟着点点头,不给姀儿出声的机会:“姑姑,今日不会太平,你就让我留下来吧!”   姑姑待他如亲子,如今天启城将会陷入混乱,他怎么着都要伴在姑姑身边保护她。   姀儿本来想说不用,可是在看见无心眼底的坚持与不容拒绝,掐在喉咙里的话语立马咽了回去。   “好好好,你留下来,刚好可以帮姑姑看住珩儿那个小魔心。”姀儿看着他笑的温柔的开口。   将无心留在瑾华殿之后,萧政便抬脚离开大殿,向乾元殿走去。   姀儿等他一离开,便吩咐洛安将瑾华殿的大门关好,没有她的吩咐,谁来了都不许开。   洛安听着娘娘凝重的语气,不敢耽搁,于是带着几个小太监忙将大门严严实实的关好。   正在东看书的小家伙听到动静,将手中的书本往旁边一扔,然后迈着小短腿跑了过来,小家伙看到无心,眼睛噌的一下就亮起来,刷的一下跑到无心面前,仰着头一脸惊喜地看着他:“无心哥哥你怎么过来了?”   无心垂眼看着小家伙,望着他那有着几分相似姑姑的小脸,他心软了一下,将小家伙一把抱起来,点了点他的鼻尖:“因为你太弱了,所以我来保护你这个小不点。“   “哼!”小不点听见自己被看低了,不乐意的双手环抱,扭头不看无心。   这小傲娇的表情可逗坏了姀儿与无心。   这边其乐融融,另一边的乾元殿气氛可就凝重多了!   “报,陛下,秦王、永安王、白王殿下叛军已经攻入到了宫门。”一个身穿铠甲,铠甲、衣衫、脸上都被血染尽,发丝凌乱的将军跪在大殿上,一脸悲戚的说道。   “咳咳咳......”   听见这句话,原本还好的萧若瑾顿时猛烈的咳了起来,手帕摊开,上面已经染上了血丝。   “父皇。”   “父皇。”   “父皇。”   萧政和萧崇以及萧瑟三人见状,都整齐的出声,语气里满是担忧。   萧若瑾抬了抬手,让他们都就站在原地,都不用上来,萧政三人只好站在原地,只是看着上首的目光还是充满了担心。   也就是在这时,瑾宣突然从殿外走了进来,“陛下,他们已经到了乾元殿。”   萧若瑾的目光穿过高大的木门,直直的盯着外面,良久,他的视线在萧政三人身上来回打转,最后在萧政的身上停留。   “政儿,过来扶朕,咱们出去看看。”   ps:感谢石头画宝子的会员~ 卓月姀153   “好。”萧政听到父皇的话,停顿了下,随后上前将萧若瑾扶起来,往殿外走去。   此刻,层层叠叠的台阶下,早已站满了将士,打头的是人屠叶啸鹰,而就在萧政他们走出来的时候,排列整齐的将士顿时分开,将中间的道路留出来,紧接着一个骑着红棕色战马,身穿银色盔甲,容貌俊朗的年轻男人驱马走了出来。   萧若瑾看清来人,眼睛恍惚了下,像,太像了!   “凌尘,你回来了!”萧崇看见领头的来人之后眉心蹙了会儿,没想到叛军的首领居然是消失已久的萧凌尘。   萧凌尘嘴角微弯,扯出一个极具讽刺意味的笑:“是啊,我回来了。”话音落地,他眼神带刺的看向虚弱的萧若瑾,握着剑柄的手突然握紧。   家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白衣、白发的老头骑在马背上在五大监瑾言牵拉上走了上前。   “那是谁?”萧政此刻站在萧羽的身旁,看着这个白发老头,疑惑地低声询问。   萧羽虽然不喜欢萧政,但此刻还是为他解惑。   “浊心公公,上任五大监之一,上任的五大监如今只剩下他一个人了,守在先皇的陵寝,非得皇命不可出。”   只不过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脸上全是看戏的表情,就好像这一切都跟自己没有关系。   他这么一说,萧政立马就明白了浊心出现在这里的目的了,又是些不安分的太监。   有了上一世的经历,再加上这一世五大监都各有小心思,萧政对这些太监的印象更加不好了。   浊心拿出一份卷轴,高声呵斥萧若瑾得位不正,龙封卷轴上写的是也是琅琊往萧若风的名字,声称萧若风才是正统,如今他要拨乱反正。   瑾言也拿出一份手书,上面是百官的联名上书,他们愿意拥护大统,重振朝纲。   萧政看着下面的呼声最高的两个太监,眼神冰冷,就像在看一个死人一样。   “放肆,就凭你手中区区一份不知真假的卷轴,就敢评判我萧氏皇位的归属,你怕不是活腻了!”萧政冷声呵斥,语气冰冷彻骨。   萧羽陡然听见身旁冰冷如腊月霜雪的声音,看了看萧政,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倒是没想到最先跳出来的居然是他,还以为是萧崇那个假好人呢?   说实话,不仅是他,就连萧崇和萧瑟也很诧异这个从来都是不显山不显水的十弟居然会这般暴怒。   萧凌尘也很诧异,不过他对萧政的话十分的认同,这是他们萧家的事,这些个奴才太监就想凭一封早已不该存在的卷轴来癫乱萧氏,让萧氏子弟自相残杀,确实该死。   他瞥了眼浊心这个死太监,鼻腔发出一声冷哼,随后从马背上将剑拔出,毫不留情的一剑将这个老不死的老贼杀死,随后掉转马头,眼睛在众位将士的身上一扫而过,高声表明自己的意思。   他不要帝位,所以他不会谋反,若他们愿意跟随他,就放下手中的兵刃。   萧若瑾看着他,满脸的复杂,他既希望萧凌尘谋逆,却也不愿意看到北离发生内斗,即便他做好了一切准备,萧凌尘不会成功,可这样还是会使北离的元气大伤。   所以在看到萧凌尘飞身过来,站到他这边时,他是真的松了一口气。 卓月姀154会员加更(二合一)   萧政看着站在萧瑟身边炫耀的萧凌尘,冷淡的瞥了眼,随后就挪开视线,盯着正在用着一双不可置信的看着背叛他的萧凌尘。   “为什么?为什么??”一声高过一声,怒气满满,但更多的是不可置信,皇位就在眼前,他马上也能为王爷报仇,可身为琅琊王世子的萧凌尘为什么要背叛他!!!   萧凌尘却是一脸平静地看着他:“啸鹰叔叔,我是萧家人,内斗对北离、对萧氏皇族都是严重的打击,我必须的保证我萧氏国力不衰。”   叶啸鹰闻言那张早已苍老的脸上露出一抹苦涩的笑,是啊,忘记了他是萧氏皇族之人,身上流淌着萧氏的血脉,他和王爷一样,永远都不会背叛他的皇兄,背叛他身上的血脉。   如果王爷他们没死就好了!   可是一切都晚了,他们都死了,而他也不想退!   于是随着他的一声怒吼,一个充斥着杀意的‘杀’字脱口而出,他带来的叶家军和萧凌尘带来的琅琊王军以及宫中的禁卫军很快的就厮杀在一起。   就在大战一触即发之际,一声悠远、叹息的声音从远处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啸鹰,停手吧!”   听到这声音,所有人都愣住了,因为这声音太熟悉太熟悉了。   萧凌尘猛地抬头,在空中张望,这声音是父帅的声音。   叶啸鹰握着剑的的手一松,他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前方,从天降落下来容貌依旧俊朗的男子。   “啪嗒——”   手中的剑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连忙从马背上跳下来,跑了上去,死死的抓住男子的胳膊,眼球猩红,声音沙哑:“王爷,真的是你?”   萧若风看着这样的叶啸鹰,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手,“是我,我没死。”   萧瑟和萧凌尘也跑了上来,两人看着那张熟悉的脸,眼眶盛满了泪水,这张脸他们最熟悉了,是皇叔/父帅。   因为萧若风的出现,这场叛乱很快就结束了。   乾元殿的龙椅上,萧若瑾在萧若风的掺扶下慢慢地坐了下来。   萧若风盯着弟弟那张容颜未变的脸,咳了两声,萧若风见状立即抬手在他的背上轻轻地拍了拍几下,语气里时止也止不住的心疼于担忧。   “兄长,不过几年不见,为何你的身体竞这般虚弱。”   看着若风眼中的忧色,萧若瑾突然释怀了!   也许更 多小 说资 源(浏览器打开)https://vlink.cc/drdr若风是真的不喜欢皇位,是真的想当一个逍遥王,可身处在这个位置,他不得不去多想,去猜忌。   现在这一刻他很庆幸当年听了政儿的建议,让若风假死离开天启城,让他去做他想要做的事。   他们曾是相依为命的亲兄弟,他也没有做了让他后悔的事情,这很好,已经很好了!   萧政见危机已经解除,已经没有需要到他的地方了,于是他向萧若瑾提出要去瑾华殿,萧若瑾也不拦着他,他知道他想要确认昭妃母子的安全,所幸也就由着他去了。   萧政来瑾华殿的路上一直都是提心吊胆的,现在见周围没有打斗的痕迹,他松了口气。   跟在他身后的秦立来到朱红的大门前叩门。   “是谁?”里面传来一道警惕的声音。   萧政走上前,嘴唇微启:“是本王,前面的叛乱已经结束了,开门。”   没过一会儿,大门打开,瑾华殿的首领太监恭敬的带着两三个小太监守在门口。   “殿下。”洛安和三个小太监忙行礼。   萧行抬了抬手,让四人起来,随后便抬脚踏入。   “事情结束了?”姀儿一眼就看到了萧政,她走上前拉着人上下打量了一番,见他没受伤,暗自松了口气。   萧政点点头:“嗯,已经结束了,阿娘你们这里没事吧?”   即便周围没有打斗的痕迹,他还是不放心的亲口问一句。   “没事没事。” 姀儿一边倒茶一边回答。   政儿什么都好,唯独这稳重的性格却是一点都不好,什么事情都要操心,有时候她真的怕政儿像第一世某个皇帝一样,操心操的早亡。   将倒好的茶递给他,见他的眼睛还在四处扫荡,身为娘亲的她就知道他在找什么。   “珩儿在书房呢,安世正在教他认字。”   萧政刚抿了一口茶,闻言他顿了顿,随即才开口道:“这样也好。”   听到两个弟弟平安无事,萧政这才放下心来。   随后想到外面发生的一系列乱糟糟的事情,他又头疼的揉了揉眉心。   “阿娘,珩儿最近就留在宫里,外面事情乱。”   姀儿眼睫一颤:“好,我知道了,你自己在外面也要小心。”   “好。”   清风拂过,将皇宫里的硝烟吹散开来,又在瑾华殿中和阿娘弟弟他们呆了一会儿,萧政便带着无心回了秦王府。   夜幕降临,殿里的烛火摇曳,小孩子最是没心没肺了,吃饱了睡,睡饱了吃,就跟个小猪仔一样。   姀儿见珩儿已经睡着了,给他捻了捻被褥,又交代了守夜的宫女两句,这才转身回到自己的寝屋。   “娘娘可是在忧心秦王殿下?”   正在给姀儿拆卸发饰的清柚透过铜镜看见姀儿眉宇间的忧愁,张嘴试探性的问道。   姀儿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清柚神情一僵,立即跪在地上请罪:“奴婢妄言,请娘娘恕罪。”   清柚跪在冰凉的金砖上,寒气从膝盖逐渐蔓延到全身,身子微微颤抖,姀儿沉默的时间越久,清柚心中就愈发的忐忑不安。   良久,久到她以为自己就要完的那一刻,姀儿如天籁般的声音这才响起。   “起来吧!”   清柚松了口气,立即从地上爬起来,这回安安静静的帮姀儿拆发饰,不敢再多言。   同时也给自己提了个醒,这些年昭妃娘娘太好伺候了,让她养的敢猜记主子心中的所想,这才有了今日之事。   主子心中的事,不是她们这些做奴婢能猜记的。   伺候好娘娘上床之后,清柚蹑手蹑脚的退出了殿内。   走到屋外,一股凉风吹过,她这才感觉到她的背后早已被冷汗浸湿。   ps:感谢石头画宝子的会员~ 卓月姀155完   萧若瑾最终还是没有撑过这个冬天,乾元殿之中,龙床之上萧若瑾正虚弱的交代着后事。   皇位他给了萧政,但疼爱给了萧楚河。   因为他到死都还在为萧楚河保驾护航,他在将皇位人选亲口说出的时候,连同为萧政指了萧楚河母家的胡氏嫡女为皇后,并且还让萧政永远都不能废掉萧楚河的王爵。   在萧政和姀儿点头答应之后他这才心满意足的挪开视线。   “若风。”   他突然向着萧若风伸出手,萧若风见状连忙将自己的手握了上去,“皇兄,我在。”   萧若瑾看着萧若风的脸,虚弱地笑了笑,声音细弱但却额外的清晰:“对不起,是我没有做好兄长,让若风你在外面流浪多年,还让你背负了多年的骂名,求你不要怪哥哥。”   “兄长,若风从来都没有怪过你。”萧若风摇着头,声音充满了悲伤,他从未怪过皇兄,从来就没有。   萧若瑾听到弟弟的声音,释怀的笑了笑,他目光贪念的在殿中的每个人身上流连,最后眼前的视线越来越模糊,被萧若风的紧握的手也软下来,从他的手中滑落下来。   瑾宣上前颤巍巍地伸出食指在萧若瑾的鼻子前探了探,探知没有了呼吸声,他猛地收回手指,眼睛扫过殿内的每一个人,随后高声的喊道:“陛下,驾崩了!”   声音落地,哭声响起。   萧政在灵前继位,他的第一道圣旨就是封自己的娘亲为皇太后,并且将公里最好的宫殿给了姀儿,于是姀儿在政儿的孝顺下住上了舒舒服服的大房子。   他的第二道圣旨就是给给为兄弟加封,其中最为醒目的就是他将‘秦王’的封号给了自己的亲弟弟,并且还将自己住的秦王府一并给了萧珩,并在此基础上还将秦王府扩大了一倍,这般不遮掩的偏爱让所有人都为之侧目。   也就是萧若瑾下葬十天之后,南诀来犯,北离接连失去几座城池,同时北边的游牧民族也因为冬天食物短缺,接连频频骚扰边疆。   同时北离内部也不安稳,今年北离的冬天格外的寒冷,北面的好几座城池接连遭了雪灾。   正是内忧外患之际,再将父皇下葬之后,萧政也顾不上处理带兵谋反的叶啸鹰,先是下令将他禁足在叶府,等他腾出手来在做惩罚。   萧若风自然想为叶啸鹰求情,可再看见侄子那锐利的眼神后,所有的话都噎在了口中。   最后自能叹息一声,离开乾元殿,等下次再来吧!   自己刚上位,南诀和北边的游牧就敢来犯,这让萧政十分的不爽,于是他将萧楚河和萧凌尘分别派到南边的边疆征讨南诀和北边的边疆将那些不知死活的游牧民族打回去。   萧瑟和萧凌尘自然领命,北离是他们萧氏的的北离,南诀和北边的游牧既然敢来犯,那就把他们的命都留在边疆吧!   而他又将眼睛复明的萧崇派去处理雪灾,自己又接连好几个月通宵处理政务,边疆的急报,一直到了来年的开春,才有好消息传来。   看到奏折上传来的的好消息,他那张严肃的脸上才露出几许笑意。 卓月姀番外1   昭秦三年,守孝结束,边疆也安稳起来,国内也恢复了一片兴兴向荣。   于是进来无事的大臣们的目光转向帝王的后宫。   大朝日。   “启禀陛下,如今孝期已过,陛下也应该迎娶皇后娘娘进宫。”礼部尚书站出来上疏道。   此话一出,刚才还没有精神的大臣们纷纷都睁开了眼,随后眼冒星光的盯着上首龙椅上,威严日重的年轻帝王。   对呀,陛下后宫还空无一人,他们也是有女儿/妹妹可以送进宫伺候陛下。   自古朝堂与后宫都是密不可分的,有着女儿/妹妹在宫伺候陛下,不管是对他们、还是对家族来说都是一件好事。   等陛下迎娶了皇后娘娘,他们的女儿/妹妹、或者是侄女也就可以送进宫里。   毕竟家族里出一个宠妃、皇子对家族来说都是一种保障。   再大胆一点,万一下一任帝王流淌着他们家族一般血脉,那就赚大发了。   于是刚刚还昏昏欲睡的大臣此刻宛如闻到味道的恶狼,纷纷齐声弯腰恳请陛下大婚。   萧政:“......”   望着积极的大臣们,萧政沉默片刻,他并不想立皇后,可这桩婚约是萧若瑾临死前为他定下的,他就是不想立皇后大臣们也不会同意。   再加上阿娘今日也在催促自己赶紧大婚,将皇后娶进宫,好把宫务交给皇后,她不想干了!   于是,在众人都没有意义的情况之下,萧政迎来了他的第一任皇后。   皇后胡氏,乃世家之女,永安王萧楚河的表妹,身份贵重,自有大家风范。   朝阳宫,姀儿居住的宫殿。   今天是一个难得日子,姀儿早早地起床梳妆打扮等着儿子将儿媳领进来。   “娘娘,你应该再多睡会儿的,陛下和皇后娘娘昨日圆房,想来应该没有这么快就来。”看着已经打了五次哈哈的太后娘娘,清柚站上前奉茶道。   姀儿眉眼带笑:“今日是政儿领着妻子第一次见我,我自然得早早起床等着,这是我对皇后的重视。”   “皇后可算是进宫了,那些令人劳心劳力的宫务可算是要交给它真正的主人了!”   清柚:“......”   娘娘,后面这句话才是你的目的吧!   就在主仆说话期间,萧政领着皇后走了进来。   “儿臣给母后请安。”   萧政和皇后并排站在一起,俊男美女,看着就很养眼。   看着很是登对的大儿子和大儿媳,姀儿眼眸眯了眯,嘴角勾起一抹大大的笑,连忙将俩人喊起来。   “政儿和皇后不必多礼,快起来。”   皇后听闻此话,见太后笑嘻嘻的,而且还很年轻,根本就看不出她已经快要四十了,和陛下站在一起不像母子,像姐弟。   她的眼中闪过一抹差异,不过到底是大家族养出来的女子,眼中的诧异很快就遮掩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柔和的笑意。   姀儿将皇后的表现都收在眼底,对此更加满意了,于是她将皇后唤到自己的身边。   皇后顿了顿,先是看了眼萧政,在萧政点头同意之后她嘴角含笑的走到姀儿的身边坐下。 卓月姀番外2会员加更(二合一)   “皇后的闺名是叫令仪?”虽然早已知道皇后的闺名,可第一次见面还是要装作不知道,好拉进两人的距离。   胡令仪嘴角含笑,点头回道:“回母后的话,臣妾是叫‘令仪’。”   “那我以后就叫我就叫你令仪了,你也别叫我母后了,这样显得咱们很陌生,就随政儿兄弟一起唤我一声阿娘。”姀儿对于这个儿媳很是满意,也愿意帮她做脸。   胡令仪闻听此话,嘴角的笑意更甚了,于是她立马跟着叫了声‘阿娘’。   萧政见皇后能哄得阿娘开心,对她也更加的满意,于是看她的眼神也更加的柔和了。   虽然对皇后没有爱,但他会给皇后该有的敬重与体面。   “阿娘,哥哥,嫂嫂在哪里?”突然,殿外传来一道小孩子的声音。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胡令仪眸光闪了闪,能在朝阳宫里这般大呼小叫的也就应该就是太后娘娘的小儿子,最受陛下宠爱的‘秦王’殿下了!   就在她思绪收回来的时候,一个容貌精致,小小年纪就能看出不是非池中之物的六岁小少年跑了进来。   “冒冒失失的,也不怕吓到你嫂嫂。”见到小儿子冒失的跑进来,姀儿不悦的瞪了萧珩一眼。   萧珩撇撇嘴:“阿娘,你这是有了嫂嫂就厌恶了我,哼,我才没有冒失呢!”   萧珩才不承认自己冒失呢!   姀儿点了点他的额头:“还不冒失,刚刚是谁就在外面大呼小叫的啊?”   萧珩一滞。   啊?有吗?   他刚刚有大呼小叫的吗?   没有吧?   萧珩不确定的想,他的眼睛好转到一直跟着他的小太监小安子,用眼神询问他。   小安子看了看上首的太后娘娘和陛下,又看了看小主子,最后敛眉垂目,不去看自己的主子。   主子们的事情不是他们这些奴才能参和的,他还是老老实实的安静不说话吧!   萧珩:“......”   小安子,本王才是你的主子!!!   见小安子一声不吭,萧珩怒了一下,又怒了一下,随后嘟嘟嘴,都欺负他。   不过他是谁?他可是秦王唉,怎么能就被这点小事为难住。   于是他眼珠子一转,小跑到胡令仪的面前,卖萌的开口:“嫂嫂,阿珩没有冒失~”   容貌漂亮的小孩总是容易得到好感,尤其这小孩还是她夫君的弟弟,她的小叔子。   婆母和丈夫可以嫌弃小叔子,可以大大咧咧的指出小叔子的错处,她这个新嫁进来的媳妇却是不能。   要不然到时候说错话了,不仅招惹了婆母和小叔子的厌恶,恐也会惹夫君不悦。   “殿下很好,这是少年心性,活泼可爱。”在心中斟酌一番,胡令仪才笑着开口。   萧珩听到新嫂嫂夸自己,萧珩漂亮的小脸蛋微红,他笑的大白牙都出来了。   “嫂嫂也很好,温柔漂亮,我很喜欢嫂嫂。”秉承着礼尚外来,萧珩看着容貌秀美的嫂嫂,他笑着说道。   听着臭弟弟夸赞妻子,萧政一把将人拉到自己的面前,然后将他抱起来放到自己的腿上,捏了捏他的小脸蛋,惊奇地开口:“你这小家伙今日是抹了蜜糖?今日这嘴这么甜?那也快说两句好听的话说给哥哥听。”   萧珩躲不开哥哥的魔掌,他瞪了眼哥哥:“哼,反正对着哥哥是没有抹蜜糖。”   捏了他的脸还想要他说甜蜜蜜的话,不可能,根本就不可能。   听懂了臭弟弟话里的潜意识,萧政眸子眯了眯,闪过一丝危险的情绪,可惜还沉溺在自己世界里的小家伙根本就没看到,也不知道自己即将迎来繁重的课业。   姀儿倒是看到了,但是她是不会去提醒萧珩,这毕竟是兄弟两自己的事情,她掺和进去了容易破坏兄弟俩的感情。   母子几人一起用过早膳之后,萧政拎着小家伙就走了,胡令仪则是被留了下来。   看着笑语盈盈的太后,胡令仪心中还是有些忐忑不安,该不会太后娘娘要给她立规矩了吧?   在家中她也是见过母亲给嫂子们立规矩,母亲也是在哥哥们还在的时候就是一副好婆婆的模样,等哥哥们一走,立马就变脸。   太后娘娘应该也会这样吧?   胡令仪心中忧心忡忡地想到,但不管怎么样,太后娘娘没说,她秀美的脸上还是挂着浅浅的笑意。   “令仪,你既然已经嫁进来了,那既然是你的责任你就得担起来。”姀儿笑着说道。   胡令仪呼吸一滞,这就来了!   果然皇家就没有一个简单的人。   “你是皇后,那么宫中的宫务就交给你了,阿娘年纪也大了,该休养身体了!”姀儿语重心长的接着说道。   “啊?”胡令仪都已经做好被立规矩的准备了,结果怎么是这样?   她眨了眨眼睛,目光落在太后娘娘那张看不出已经快要四十岁的脸上。   老吗?没有吧!   不过既然阿娘都已经开口了,那她是不是可以应下来啊?   跟在她身后的大宫女是跟随她一起长大的,最是了解自家娘娘的性子,她悄咪咪的上前戳了戳皇后娘娘的背。   娘娘啊,你可不要一口就答应下来啊!   陛下最是孝顺太后娘娘了,要是知道您据都没拒绝就接下宫务恐怕会生您的气。   接受到大宫女的意思,胡令仪支棱起来,谨慎的开口:“阿娘,令仪才进宫,对宫里的一切都还不熟悉,不着急接手。”   顿了顿,她又接着说道:“就劳烦阿娘在劳累一段时日,等儿媳熟悉之后再来接手,您看如何?”   姀儿闻听此话,脸上闪过失望,啊,这累人的宫务居然还卖不出去了?   不过令仪这话也说的对,她现在都还不熟悉就让她接手也确实不好。   可是她真的不想在处理宫务了!   她思忖片刻,最后想到了一个绝顶的好法子。   “那这样吧,我让清柚跟在你身边,清柚是阿娘最得力的人,有她在,我相信令仪很快就能上手。”   ps:感谢138***034_7566471392宝子的会员~ 番外3   胡令仪思忖一下,又看了眼一脸期待的姀儿,最后点了点头,“臣妾谨遵阿娘之命。”   “这才对嘛!”可算是将宫权这个包袱甩了出去,姀儿自是万分开心。   自此之后,有着皇后的负重前行,姀儿便在朝阳宫安心养老,恢复了从前的吃了睡,睡了吃,好不快活!   至于你说小儿子?   嗯,有他亲哥管教着呢!   兄弟俩年岁差距大就是好,养大了大儿子,大儿子再将小儿子当儿子养,一点都不用姀儿这个老母亲操心。   姀儿的生活一直都很有规律,看书,睡觉,在看书,在睡觉。   打工人梦寐以求的退休生活不外乎如此。   同年三月,皇后有孕,帝与太后大喜,无数珍宝流进皇后的昭凰宫。   “哥,亲哥,你就让你最可爱的弟弟出去走一走吧~”乾元殿之中,萧珩为了能得到出宫令牌,使劲的扯着萧政的衣袖卖萌撒娇。   “不行!”鉴于蠢弟弟三岁干出来的事情,萧政冷漠无情的一口回绝。   听着哥哥冷漠无情的话,萧珩小脸一垮,嘴一撇,嚷嚷道:“我要告诉阿娘你独断专裁,不许我出去玩。”   萧政不甚在意:“那你去吧!”   连头都没有抬起来,因为他知道,阿娘永远都会站在他的这一边,任凭这小子怎么闹,最终的结果还是不可能改变的。   萧珩顿时泄气,一屁股就坐在地上,耍赖:“我不管,谁叫皇兄你不带我出去玩,又不许我自己出去,我在皇宫里都快要长草了。”   “哼,你不答应我就不起来了!”   嗯,觑见哥哥平静的神色,萧珩暗自深吸一口气,威胁道。   萧政瞥了她一眼,随后低头看手上的奏折,理都不带搭理他,而乾元殿伺候的人都是萧政的人,见陛下都没开口,他们这些做宫女太监的自然不敢擅自做主。   于是萧珩的这场无赖注定是没有成功。   但他也是个死心眼的人,说到做到,真的还就没有从地上起来。   萧崇一进乾元殿汇报工作,还没有开口呢就看见一个容貌精致的小童大大咧咧、四肢平摊在大殿之内,周围的宫女太监都纷纷垂头敛眉,屏息凝神,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露出了笑,以至于让秦王殿下认为自己是在嘲笑他。   而坐在龙椅上的俊美男子则是对着一切视若无物,聚精会神的批阅奏折。   萧崇看着这一幕,嘴唇抿了又抿,不是,他们萧氏皇族从来都是矜贵有礼,谦谦君子,怎么就出了个小无赖呢?   萧崇想不通!   他显然对这一幕已经很熟悉了,基本上自从小十三六岁开始,这样的场景每天都有,都被拒绝了许多次,偏偏他就是不死心。   对于这个小弟弟,萧崇也是无法了!   不过,再怎么也轮不到他来操心,毕竟这小十三可是陛下同父同母的亲弟弟,陛下自会为他操心,再不济还有太后娘娘呢!   萧崇心中想了许多,随后整理心情,上前行礼:“参见陛下。”   萧崇的声音让躺在地上耍无赖的萧珩猛的坐起来,他对上萧崇的视线,呲着个大白牙喊道:“二哥。”   萧崇点点头算是回应了他。   萧政也从奏折里抬起眼,看着还保持着行礼姿态的萧崇,他直接让人起来。 番外4会员加更(二合一)   “二哥前来所为何事?”萧政将手里的奏折往案桌上一放,问道。   萧崇看了眼周围的宫女太监以及耍无赖的某个小孩,那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见萧崇似乎有话要对自己单独说,于是萧政立马给林宵也就是他身边的大太监一个眼神。   林宵是一个聪明人,于是在接收到陛下的眼神后他立即将殿内伺候着的宫女太监们赶了出去,只不过在看着地上的秦王殿下之后神色犯难,他看向坐在龙椅上的陛下,愁绪满面:“陛下,秦王殿下......”   萧政闻言看着萧政的眉眼蹙了蹙,随后道:“你下去吧,他留在这里。”   “是。”林宵姿态恭敬,退出殿内。   林宵退下之后,萧政抬眸看向萧崇:“二哥,这里也没有外人,你想说什么便说吧!”   行吧,既然陛下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萧崇抿了抿唇便道:“听闻陛下想要重用暗河?”   众所周知,玩政治的都不是蠢货,萧崇用“听说”两个字便将萧政这几天的动作点了出来。   萧政也不意外萧崇会知道,他淡淡的看着他,‘嗯’了声,便不再出声。   萧崇见萧政表情很淡,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在简单的谈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可陛下要重用臭名昭著的暗河组织,这对北离,对萧氏都十分的不友好,萧崇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陛下可知暗河在江湖上的名声?陛下要用暗河可知这会给我北离带来多大的损失?”萧崇脸色十分的难看。   萧政怎么会不知?只不过暗河的存在乃是萧家自己造的孽,他用他们不仅是因为私情,更是因为他需要一把能监督江湖的好刀。   江湖的势力太大了,甚至能参与到朝堂里的储位之争,这绝对是萧政不能容忍的。   他要建立玄卫司,这是用来专门处理江湖上的事情,让那群自大的江湖人士不在自大, 绝对的服从国家,他要让朝堂的权利大于江湖的权利。   萧政对萧崇还是有一点信任的,所以他斟酌一番还是决定告知萧崇自己的布置。   于是他站起来,走到高大而又宽书架,来到一个小个子前,伸手从里面拿出一份折子递给萧崇。   “你先看看这里面的内容,看完之后再决定你要不要反对。”   萧崇虽然不明所以,但他还是将折子打开,从头开始看起来。   这是这一看越看越让他心惊,也越让他高兴,如果折子上的事情能成功,那么他们萧氏皇族的皇权也就会越集中。   “陛下,这份折子是何人所奏?”   折子上面所叙述的事情对他们萧家来说是好事,但对那些江湖人士来说就不是一件好事了。   天下熙熙皆为利往,天下攘攘皆为利来,一旦那些持强的江湖人士知道了折子上的事情,那必定会对北离产生一定的影响。   所以萧崇想要确定有几人看过这份折子。   必要的时候他也不是不可以狠下心来,想到这儿,萧崇眼里闪过幽暗的光芒。   “只有你我二人。”萧政很满意他这个二哥的反应。   闻言,萧崇松了口气,但随即又心惊起来。   如果只有他们二人看过,那么这份奏折就是陛下所写。   从前还不服父皇将皇位传给了萧政这个半路归家的皇子,如今看来,也唯有他才能胜任这个皇位。   单单只看父皇过世才三年,边疆的隐患不仅平了,而且疆域甚至比父皇在世时还要大上些许,就能看出他的能力不凡。   唯才是用,不猜忌臣子,威严日益凝重,身上的帝王之气也是父皇从未有过的。   萧崇带着质问、反驳、指着而来,却带着臣服、喜悦而离开。   半个月之后,一道从天启城下达的圣旨震惊了整个北离。   从今日起,臭名昭著的暗河正式成为皇家的玄卫司,专门监督或者处理江湖上仗着武功高深就随意草菅人命、破坏老百姓财产而不赔偿的人。   此圣旨一出,整个江湖哗然一片,他们随心所欲惯了,头上骤然有一把刀或者一双眼,这让他们十分的不适,甚至大胆的还想要造反反抗,可惜还没反起来就被暗河,哦不,如今的玄卫司给抓住了!   造反的计划只能泡汤。   萧政看着苏昌河送来的名单,冷哼一声,随即在名单上落笔写上几个字,就让林宵传给苏昌河。   苏昌河接到萧政的回信,看着上面的内容,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然后将回信递给站在他身边的苏暮雨:“苏暮雨,你这个外甥可真不愧是帝王,居然还能废物利用。”   苏暮雨将信从头看到尾,从中提炼出关键的信息:送这群曾经仗着武功深厚、持强凌弱的高手去挖渠、修长城。   没错,就是长城。   哪怕换了个世界,萧政还是热爱于修长城。   这个世界是一个高武世界,修的长城虽然要比第一世修的长城还要高上一倍,但这也是为了防北边的域外那些武功高深的武者。   被废物利用·曾经武功高深·如今沦为阶下囚的人:“......”   不是,要论持强凌弱,罪孽深重,谁也比不上你暗河,如今也不知道怎么榜上了帝王,药不然北离建筑集团保底有你暗河一份。   一个月后,雪月城。   苏昌河都还没有走进城池就被拦了下来。   “暗河大家长、苏家家主你们不能进城。”雪月城的守门弟子拿着一张苏昌河与苏暮雨的画像,抖着声音说道。   苏昌河一只手玩着他的小匕首,一只手撑在苏暮雨的肩膀上,吊儿郎当的笑着开口:“怎么,雪月城这是知道本大人是来算账的,不敢放本大人进去了?”   还不等那弟子说话,他的声音又接着响起,只不过这次的声音更加的响亮,千里传音,整个雪月城都能听得清楚他的话。   “雪月剑仙、李城主,今日我玄卫司是来找你算账的,你若不来那我可就将你造的孽公之于众喽!”   ps:感谢138***034_7566471392宝子的会员~ 番外5   就在他话音落地的那瞬间,一道杀意腾腾的剑气从天而降,直逼得苏昌河赶忙拉着苏暮雨退后。   “李寒衣你干嘛?”要不是他反应快,他和苏暮雨今天非得交代在这里不可。   所以苏昌河自然对出现了李寒衣没有一个好脸色。   就连嬉皮笑脸都做不到。   “哼,谁让你在我雪月城诬蔑于我?虽然你暗河如今被朝廷招安,成了什么玄卫司,但我雪月城亦不是好惹的。”李寒衣对暗河的映象一直都非常的差,即便他们如今成了朝廷的官,可那又如何,他们造的杀孽太多了,她依然厌恶与他们。   也不知道那个皇帝是怎么想的?居然动用暗河,而且还这么明目张胆。   她是这么想也就这么表现出来。   苏昌河本来就是一个睚眦必报的阴险狡诈的小人,看见李寒衣脸上的神情,就知道这个女人又在心底掀起他们暗河。   他们暗河是不堪,可那又怎样,如今他们成了名正言顺的‘官’,即便看他们不爽那便不爽吧!   反正他们暗河又不会少一块肉。   “诬蔑?”苏昌河冷呵一声,随即目光在李寒衣的身上撩过,“李城主,你的月夕花晨很美吧?”   李寒衣蹙眉,苏昌河这小人为何要转移话题?还转移到她的月夕花晨之上?难道是要向她问剑?   李寒衣是一个不善于隐藏自己情绪的人,故而她脸上的疑惑苏昌河和苏暮雨看的一清二楚。   苏暮雨见她疑惑,叹息一声,随后上前开口道:“李城主,你的月夕花晨是很美,但这代价就是将植被上的花瓣引过来,而没了花瓣的植被很难结出果实。”   “没有果实,那么农人手中就没有粮食,粮食都没有,那些底层的人要么等死,要么卖儿鬻女来换去活下去的机会。”   此话一出,李寒衣再也维持不住刚才的淡然了,她脚步踉跄两下,似乎是不敢相信苏暮雨的话。   可她和苏暮雨打过交道,知道他不是那种妄言的人。   也正是因为知道,李寒衣这才更加的难以接受。   司空长风刚来就听到苏暮雨的这话,他也是心惊了一瞬。   “苏家主,你没有说谎吧?”   司空长风看着摇摇欲坠的李寒衣,出声问道。   闻言,李寒衣也蓦地看向苏暮雨,想要知道他是不是在骗自己。   即便概率很小。   可惜她注定是要失望了。   苏暮雨摇了摇头,声音不大,但司空长风和李寒衣却听得清清楚楚。   “没有,你们若不信,那边看看这个吧!”   说着苏暮雨从怀里掏出一本账册扔给司空千落和李寒衣。   李寒衣拿到账册立即就翻阅起来,越看她越心惊,越害怕。   司空长风也凑上去看,和李寒衣一样,他越看脸色也就愈发沉了下去,心里还是一样的震惊。   苏昌河在一旁见证了李寒衣的神情顿时一顿神清气爽,呵,他们这些名门正派,自己造了孽都不知道,他们暗河虽然手里都有着鲜血,但起码他们认,不想这些道貌岸然的家伙,就连自己造的孽都不敢认。   “李城主,现在你也看了账册,没觉得我们玄卫司冤枉了你吧!”苏昌河不想放过这个一直用着厌恶目光盯着他的李寒衣。   李寒衣骤然听到此话,捏着账册的手指紧紧地捏紧,指尖泛白,脸色铁青。   司空长风深吸了一口气,眼眸低垂,随后大脑飞快的运转,江湖上最近发生的大事身为第一城的三城主他一清二楚,因此也清楚暗河,不,现在应该要叫玄卫司,玄卫司此番行事定然是天启城的那位授意,要不然他们也不敢这般光明正大。   于是他上前一步,抱拳道:“不知二位要如何算这账?”   眼下还是要保住寒衣为好。   苏暮雨制止住想要开口的苏昌河,道:“三城主,这里不是说话的地,不如咱们找个安静点的地方再聊?”   司空长风看着聚集城门口越来越多的人,点点头,“好,二位请随我来。” 番外6会员加更(二合一)   来到城主府,婢女上茶退下之后,司空长风这才开口。   “不知二位要怎么算这个账?还有我要如何确保你们真的会将我们给的补偿交给那些受害的百姓?”   也不怪他如此谨慎,暗河的名声在江湖确实不怎么好,即便如今他们从良了,但司空长风还是不大相信他们。   苏昌河:哎哟我去,这话怎么这么难听呢?   他张口就要骂回去,当他们暗河是什么人呐?他们暗河如今虽然不做杀人的生意了,但祖辈们留在黄泉当铺的东西就够他们一辈子吃吃喝喝了,还会贪图这点小钱?   苏暮雨见状立马捂住他的嘴,并且横了他一眼,这才看向司空长风:“账册后面李城主需要赔偿的金额,李城主赔偿的钱我们会和当地的官府一起发放给那些受到牵连的百姓,你们也别怕我们会贪污,金额是陛下定的,我们也会按照陛下的要求来,毕竟当今陛下可不是一个傻瓜不是吗?”   嗯,司空长风听懂了,这一切都是天启城那位的意思。   思及那位今日来的雷霆手段,司空长风心中叹息一声,随后就命人从库房里划出五百万两白银交给苏昌河与苏暮雨。   苏昌河与苏暮雨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也不再停留,毕竟玄卫司还有许多有关江湖的案件等着他们去处理。   陛下刚刚重用他们,他们就要将自己的价值体现出来,否则一旦没有了价值,那么即便苏暮雨是萧政的舅舅,他也不会留情面的抛弃暗河。   苏暮雨和苏昌河都不是蠢人,自然清楚萧政的用意。   至于李寒衣还沉溺在自己造的罪孽之中,她一向认为自己乃正派人士,厌恶如暗河之类的杀手,因为他们滥杀无辜,制造杀孽。   如今,呵!   她自嘲一声,看着手里的这本账册,她和暗河又有什么区别?   李寒衣的神情受到极大的打击。   经过玄卫司的大力整顿,萧政的支持,如今各江湖门派都小心翼翼的蜷缩在自己的地盘上,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被玄卫司盯上,然后被废武功,去修长城。   江湖安静,没有动不动就被灭门的存在,这让萧政很满意,也让朝阳宫里的姀儿很满意。   她来到这个世界是为了完成祈愿人的心愿或者是消解怨气,顺便赚功德,如今江湖上因为玄卫司的设立少了些怨气,让她超额完成任务,怎么能不令她高兴。   也恰是在这时皇后诞下萧政的嫡长子,姀儿与萧政都很高兴。   看着模样就跟小时候的政儿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大孙子,姀儿眼神温柔,嘴角噙着笑:“政儿,你看,这孩子跟你小时候简直就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说着,姀儿抱着孩子凑近萧政。   萧政闻言垂眼看了过去,看着孩子的面容,他怔了一怔,这孩子的面容确实和他小时候很相似。   “政儿,你与令仪可有给这孩子取名字?”姀儿没发现大儿子出神,她看着怀里的小家伙就想起了政儿小的时候,不免偏疼了些。   第一个孩子最是受到的宠爱是最多的,他又是姀儿亲自抱到大的,话费的心思自然也是最多的,故而对于萧政的第一个孩子,尤其还是相貌和政儿十分想是的孩子,她不免疼爱起来。   听着阿娘的声音,萧政瞬间回过神来,他看着阿娘怀里的小家伙,语气也不似朝堂上的冷硬:“玺,尔玉玺。”   这孩子是他的嫡长子,若如天赋不错,那定然就是未来的太子,下一任帝王。   “玺?”姀儿低声呢喃,看得出来政儿对这孩子的期待值很高啊!   随即她的脸上挂着温柔的笑:“是个好名字,政儿以后与令仪可要好好教导玺儿。”   “嗯,儿子知道。”萧政点头应道,这辈子他的孩子绝不会教成扶苏那般愚孝。   想到扶苏,也不免想到胡亥那个晦气的东西,他的眉心蹙了蹙,暗自发誓,这辈子一旦他的儿女们有像胡亥那个晦气东西的,那就别怪他无情,他提前送他们去见祖宗。   未来的女儿们:“......”   啊,不是父皇你怎么还搞迁怒呢?   昭凰宫的人听到太后娘娘与陛下的对话顿时面露欣喜,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如今大皇子被天下最尊贵的俩人喜爱,这怎么能不是对他们昭凰宫的看中。   就连产房里的胡令仪听到姀儿母子的对话,她也不禁喜悦起来。   不过高兴之后她却是严肃的叮嘱:“芙蓉,玺儿身边伺候的人你都给我盯紧了,莫要让别有用心的人靠近。”   被叫做芙蓉的宫女脸上的笑意收敛,她沉脸应道:“是,娘娘放心,奴婢定然会盯紧了小主子身边伺候的人,若是有人敢对小主子不利,那奴婢定然会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自食其果’。”   语气虽然平淡,但句句充斥杀意。   芙蓉是胡家培养的死士,自从胡令仪被订位帝王的妻子之后,胡家家住就将芙蓉送到了她的身边,只为了保护她。   如今大皇子出生,又兼具嫡长,自满会是以后庶出皇子们针对的对象,这可是他们胡家的第二个皇子,这太子之位,下任帝王,只能是胡家女所处的皇嗣,若有人敢动大皇子,那他们胡家不再其身上撒下一块肉,他们就不姓‘胡’。   时光冲冲,北离在萧政的治理下日益蒸蒸日上,更是在他亲弟萧珩的辅佐下将南诀纳入北离的疆土。   至于北边的外族因为姀儿拿出了羊毛等产物,北边彻底成为了北离的养殖场,威胁逐渐降低。   姀儿在这个世界活了九十岁,送走了一些熟人,她也不再想活下去了,恰好这时117也升级好回来了,于是在单独召见已经七十多岁、退居太上皇的政儿之后,她就和系统走了!   姀儿离世,萧政忍者悲恸为娘亲举办了一个盛大的葬礼之后就别再过问世事。   也只有已经五十多岁的老秦王—萧珩才能请得动他,否则他是谁来了都不见。   八十多岁的时候他预感自己的大限将至,于是将所有的儿孙甚至是六十多岁的弟弟萧珩唤到身边,叮嘱在皇帝位置之上的孙子,让他照顾好他的皇叔爷也就是萧珩,又拉着萧珩细细叮嘱他才闭上眼。   在弥留之际,他好像看见了阿娘对着他笑语盈盈的招手。   阿娘,儿子来找您了......   ps:感谢138***034_7566471392宝子的会员~ 宜修1会员加更(二合一)   夜雨冻骨,狂风乱造,似乎是在为谁而悲伤、哭泣……   雍郡王府,正院大门紧闭,两三个女子跪在雨中绝望的看着紧闭的大门。   一个抱着三岁孩童,穿着浅紫色旗装,模样秀美的女子感受着怀里的孩童气息越来越微弱,可正院的大门还是从未有过动静,她看着正院的眼睛充斥着滔天恨意。   为什么?   姐姐、王爷,你们为什么要这么狠心,连一个府医都不愿意分给我的弘晖?   “额……额娘……”似乎感觉到了母亲绝望的气息,只有三岁的弘晖伸出小手不安的揪着宜修的衣角。   宜修听着弘晖虚弱的声音,眼角流露出一滴解决的泪水,弘晖是她的命,她决不能让她的弘晖就这么死去。   既然王爷和姐姐都不愿意救她的弘晖,那么从今以后他们就迎接自己的恨意吧!   “晖儿别怕,额娘不会让你有事的。”她咬紧牙关,从干涩、沙哑的喉咙里挤出的字语带着颤音,猛地从青石板上站起来,抱着弘晖就往王府的大门跑去。   剪秋和绘春见状连忙拿着伞追上去。   大门处,浑身湿透、狼狈不堪的宜修来到大门口就被守门的奴才拦下。   “侧福晋,王爷和福晋吩咐了,没有他们的许可,谁也不准出去。”   “滚!”   宜修一脚踹了过去,目露凶光环顾周围一圈,见这些奴才依旧没有打开门的想法,她冷哼一声,将怀中的弘晖递给了追上来的剪秋,随后再一个侍卫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将他手中的剑夺了过来,首先将拦着自己的奴才杀了,随后提着剑指向侍卫。   “侧……”被夺剑的侍卫反应过来才刚喊出一个字,脖子上却横着一把剑,一把他熟悉的剑。   “去,给我开门,否则死。”   宜修双手持剑,声音嘶哑,但却字字清晰。   侍卫感觉到脖颈处的冰凉以及侧福晋眼里的凶狠,他知道,一旦自己不按照侧福晋说的去做,那么今晚他的小命怕是要交代在这里了!   可……王爷和福晋都特意交代了,今晚不管是谁,都不许出雍郡王府。   一旦他将侧福晋放了出去,王爷和福晋定会怪罪。   就在这侍卫还在犹豫的时候,半路被宜修叫去宁安院叫帮手的绘春带着宁安院的一众人冲了过来。   “侧福晋。”江福海来到宜修的身边恭敬的喊了一声。   “江福海,你去给本福晋把大门打开,谁要是敢拦你就把他都杀了!”此时的宜修满身的戾气,遇神杀神,遇佛杀佛。   江福海听到宜修的话,眼睛抬了抬,恶狠狠的刮了守门的侍卫一眼,随后走上前,侍卫想拦,可才刚有动作,就被得到宜修命令的宁安院的人杀了。   故而江福海很快的将雍郡王府的大门打开了,宜修见状,忙将她的弘晖从剪秋的怀里抢过来,抱着他就往府外跑。   她的目的是雍郡王府旁边的八贝勒府。   “剪秋,去叫门。”宜修感觉到弘晖的那快要察觉不到的气息越来越弱,她着急的大喊到。   剪秋闻言上前狠狠的敲打着八贝勒府的朱红大门。   “来人呐,快开门,我们是雍郡王府的,有急事找贝勒爷。”   八贝勒府的门房听到声音连忙将门打开,看着雍郡王的侧福晋此刻浑身湿透,狼狈不堪,手里还抱着一个三岁的孩子,那孩子此刻看着似乎很不好。   而且侧福晋的裙边似乎还沾染着血迹,看着这副场景,门房心惊了一瞬,他也不敢耽搁,忙派遣一个人去禀告贝勒爷和福晋,随后他将宜修一行人引导前厅。   “这位小哥,麻烦你先帮忙将你们贝勒府的府医找过来,我们大阿哥现在非常需要府医,麻烦你了!”说着,也不等门房同不同意,绘春强硬的塞给门房一锭银子。   固然得到一锭银子,他很高兴,可是府医也不是他能使唤的啊?!!!   绘春看出了门房小哥的犹豫,她咬了咬牙,又从袖中拿出两锭银子,催促道:“快去,我们大阿哥是雍郡王府的大阿哥,八贝勒爷的侄子,皇上的孙子,龙子皇孙,你去请府医八贝勒爷定然不会怪罪于你。”   这话一出,门房也瞬间想起了弘晖的身份,他也不在耽搁,忙去将府医请过来。   被连夜叫起来的胤禩夫妻非常生气,可是在听到是隔壁雍郡王府的侧福晋连夜抱着大阿哥来他们府中求府医,夫妻俩眼睛唰的一下亮起来。   一个郡王府的侧福晋竟不顾雨夜,连夜来他们府求府医,这其中定然有着巨大的猫腻。   夫妻俩也顾不上睡觉了,连忙让人伺候他们穿衣,然后飞快的来到前院的客房。   夫妻俩才刚到就听到府医下达的病危通知。   “……侧福晋,奴才医术低微,您还是赶紧进宫去请宫里的太医吧!。”   “不过时间要快,我最多撑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后若是没有太医来,弘晖阿哥……”   后面的话他不敢再说下去,可即便这样,宜修听懂了,剪秋和绘春也听懂了。   府医摸着弘晖的脉搏,心中一咯噔一响,这弘晖阿哥现在还能有一口气撑着已经是爱新觉罗家的祖宗保佑了,他医术低微,救不了弘晖阿哥,为了不被这位侧福晋迁怒,府医也是赶紧甩锅。   听到府医这话,宜修只觉得天地旋转,耳朵嗡鸣,只觉下一瞬就要昏过去。   可在触及到弘晖因为高热而通红的小脸蛋,她又强硬的坚持了下来。   “府医,我求你,你就就我的弘晖,他还这般小,不能就这么死了啊!”宜修泪如雨下的朝着府医跪了下来,语气凄惨。   剪秋和绘春见状忙大惊,就要将主子扶起来。   府医亦被宜修的举动吓了一跳,随即忙躲开身子,不敢接受宜修的礼。   本就心神不宁的宜修此刻更是伤心欲绝,只见她身形晃了晃,再也支撑不下去晕了过去。   “主子!”剪秋惊呼一声,忙跑上前扶住要摔倒在地的宜修。   ps:感谢183***034_0723570447宝子的会员~~ 宜修2   屋外的俩口子对视了一眼,眼睛里都充满了惊讶,怎么回事?四哥家的弘晖怎么会病的这般严重?   “李福,你干净拿着爷的宫牌去太医院将太医带过来。”胤禩看着里面的情况,转身对着身后的李福吩咐道。   不管怎么样,现在里面躺着的是他的侄儿,如今他在自己的府里病的这般严重,胤禩做不到不管。   李福得令,立马转身往紫禁城而去。   李福走后,胤禩轻声地对着郭络罗氏说道:“福晋,我们进去瞧瞧吧!”   “好。”郭络罗氏虽然不喜欢侧室,可刚才那会子听到宜修那绝望的哭声与祈求声,她也不免嘘嘘起来。   俩人一同走进屋内就瞧见剪秋与绘春俩人一同用力将宜修扶到一旁的软榻上,府医跟在身后准备给宜修把脉。   而床上躺着一个脸色明显很不一样潮红、气息微弱的小孩子,一个穿着水蓝色旗装的宫女此刻正在不停的用着帕子打湿冷水给小家伙降温。   “给八贝勒爷、八福晋请安。”屋内的众人看见胤禩夫妻俩,连忙行礼请安。   “起来吧。”胤禩将人叫起来,随后和福晋来到弘晖的床边,看着高热不醒的小家伙,眉心蹙了蹙。   郭络罗氏虽然讨厌庶子,可这会儿看着小小年纪就遭受如此磨难的弘晖,还是忍不住心疼一下。   “小阿哥怎么会发如此热的高烧?”她坐到床边弯腰伸手在弘晖的额头上探了探,不探还不知道,这一探可不得了了,这弘晖的身上热的可跟刚烧开的白开水一样烫。   这么烫,只怕就算治好了都不成一个傻子。   胤禩见状也将手探了过去,此刻的弘晖如一个小火炉,越烧越旺,难怪府医会说治不了。   “小四嫂怎么样?”胤禩的眼镜盯着已经为宜修把过脉的府医问道。   府医微微弯着腰回道:“回贝勒爷、福晋,四侧福晋这是伤心过度,奴才已经给四侧福晋针灸过了,大概没多久四侧福晋就会醒过来。”   胤禩闻言点点头,“去守着小阿哥,在太医没来之前不许离开半步。”   府医忙称是。   郭络罗氏将剪秋唤道跟前,和胤禩一起坐在主位上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剪秋深吸一口气,狠狠地将发生的一切都缓缓道来出来。   在知道主子的目的地之后,她就知道主子对四爷再也没有了爱恋,自然也不会在乎他的脸面。   听完一切的八贝勒夫妻也被胤禛的绝情与狠毒吓到了。   就因为嫡福晋有孕不舒服就把所有的府医叫到了正院,长子病了找不到一个府医。   侧福晋都到了正院门口苦苦哀求,那夫妻俩却是一点反应也没有,门都不给开,还不许人家出府!   这明显是放弃了弘晖侄儿!   要不是侧福晋当机立断,只怕他这小侄儿早已去见了爱新觉罗家的祖宗。   胤禩一直都知道自家四哥冷漠无情,可没想到他却要比自己映像中的还要无情冷漠。   不过也要多写他的无情,才让自己抓到了这么大个把柄! 宜修3会员加更(二合一)   混沌空间,从宜修的身上脱离,姀儿就拎着小系统117暴揍一顿。   “嗷嗷嗷……宿主,别……别打了!”   小系统嗷嗷直叫。   姀儿却不听,拎着它就是一顿暴打。   小系统升级了,有了实体,是一只雪白的小兔叽,毛发柔顺,看着就很可爱。   可惜它面对的是一朵冷心冷肺,只认为自己是天下第一好看的荷花精。   “说,为什么我会失去记忆,感受宜修的情绪。”姀儿发泄玩自己的脾气,双手叉腰,大声质问。   只要一想到弘晖那上气不接下气,一副立马就要去了的模样,姀儿的心中就忍不住一阵揪心的疼痛,想要灭世的心都有了!   系统117听着姀儿的质问,缩了缩兔脖子,看着姀儿的眼神欲言又止,最后在姀儿虎视眈眈、大有它不说就将它宰了做麻辣兔兔,它这才底气不足的开口:“天下第一美的宿主大大,你应该知道有天道这种生物的存在吧?”   废话!   要不是天道降下的雷劫太狠她也不至于要和这蠢兮兮的小系统绑定在一起。   姀儿白了它一眼:“有话快说。”   “就是我们这次的任务不是宜修请求的,而是这个小世界的天道让我们来的。”系统117听见宿主语气幽怨,打了个冷颤,于是接着道。   “宜修的怨气太大了,她又有着凤命在身,在她死后直接不管不管的操纵者凤气扰乱这个世界的气运,致使世界大乱,小天道受了严重的伤。”   “要不是最后小天道动用本源之力将宜修镇压,这个世界恐怕就是要坍塌。”   姀儿听了这话,眼睛都没眨一下:“所以呢,这跟我失忆附身宜修,感同身受有什么关系?”   她附身宜修,感受着宜修经历的一切,绝望,孤寂,毁灭等等一系列的负面情绪,一旦她心神不坚定,那么她的道心怕是都要毁了!   这让渴望成仙的姀儿忍不了,也不想接这个任务。   因为风险太大,稍有差池,别说成仙了,就是连她好不容易、勤勤恳恳修炼的妖力都要被毁掉,退化成一朵没有灵智,普普通通的荷花。   “你赶快带我走,我不做这个任务!”   啊?   117眨了眨兔眼睛,它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难道宿主不应该看着小天道可怜,就接了这个任务吗?   它的宿主为什么不按剧本出牌?   看着宿主郎心似铁,再想到小天道可怜兮兮的模样,117咬了咬牙,一脸肉疼的说:“宿主,别呀,小天道可是给了我们非常丰厚的奖励哦~”   本来吧,它是想眛下小天道给的东西,可现在宿主不干了,这会影响它的年终考核,要是考核不过关主系统可是会将它们这些不过关的系统给销毁,它可不想被销毁。   姀儿却是眯了眯眼睛,呦呵,合着这小东西是长脑子了,居然敢背着她眛下奖励。   “是什么?”   系统117伸出前腿小兔脚,随后一丝莹白、神圣的光从它的身上流出来,悬在半空之中。   “是一小点天道本源之力啦!”系统117头疼的开口。   呜呜呜~   它的本源之力,就这么离开它了!   姀儿闻听此话,眼神亮了一下,心中震惊,居然是天道本源!!!   这天道本源别看只是一小丝,但可是好东西呀,可遇而不可求的存在。   拥有它,就相当于得到了天道的宠爱,以后不管在什么世界都能顺心许多,运气也会变好。   想到这里,姀儿眼中涌现大量的贪婪目光。   想要!!!   “宿主,还要我带你走吗?”看出姀儿的欢喜与震惊,系统117心里酸溜溜的,这可是它的本愿之力哇如今就这么离它而去。   呜呜呜!   伤心、难过!   姀儿目光就没从本源之力身上离开,陡然听到系统117幽怨的话,她想也没想的道:“不走了,不就是消解宜修的怨气、和她感同身受、失去记忆嘛,都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但这些都是有这一缕本源之力存在的情况下。   闻言,系统117送了口气,太好了,宿主不走了!   “宿主,这本源之力要等你结束这个位面后才能用。”   所以,你快出去吧!   姀儿听懂了系统话里的意思,她轻哼一声,再次依依不舍的看了眼天道本源,又警告了系统117一番,这才出空间。   宜修(这个世界是以宜修的视角来写,故而这个世界的名字就用宜修的本名)醒过来就忘记了刚才发生的事,她想到自己昏过去前的事,猛地一把抓住剪秋的手:“剪秋,弘晖……弘晖……他怎么样?”   她的目光紧紧地落在剪秋的身上,但没有第一时间听见剪秋的回答,反而是看到了她闪躲的目光。   “弘晖!”   以为自己的弘晖没有坚持过来,宜修的心骤然一紧,呼吸紧促,绝望的推开剪秋的手,跑到床边,死死地抱着弘晖,眼睛猩红,像一头失去幼子的母狼。   外间的胤禩和郭络罗氏夫妻听到里屋传来的哭声,两人对视一眼,随后便带着一个年迈的老太医走了进去。   “主子,小主子没事,你快先放开小主子。”剪秋反应过来连忙上前欲将弘晖从主子的手中抢过来。   现在小主子身体孱弱,可在经不起折腾了。   可这会儿的宜修什么也听出进去,她陷入自己的意识世界里,只以为这些人都是来害她们母子。   “滚,别动我的弘晖!”   宜修猛地将剪秋的手手推开,抱着弘晖往后退了退,一脸防备的看着屋里的所有人。   “滚,你们都滚,休想从我的身边将我的弘晖带走!”   胤禩和郭络罗氏走进来就瞧见对谁都防备至极的宜修。   “这是怎么回事?”郭络罗氏皱眉问道。   绘春离她离得近,听见八福晋的话,她立马回道:“回八福晋的话,侧福晋一醒来就问小阿哥,随后就抱着小阿哥不放,奴才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PS:感谢西门亦韵宝子的会员~ 宜修4   郭络罗氏闻言眉心微蹙,她上前准备将弘晖抢过来,哪知道宜修就像防贼似的抱着弘晖往后缩了缩,嘶吼道:“不要抢我的弘晖!”   语气带着磅礴的怒气,眼神凶狠,就像草原上的母狼护着小幼崽。   随即宜修好像看见了什么,眼前一亮,抱着弘晖穿过郭络罗氏和胤禩,来到他们的身后当即就对着那个年迈的老太医跪下去:“太医,我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   纵然不喜妾室,可这会儿看着宜修为她的儿子不顾一切、哪怕是跪下去求人她也甘之如饴,郭络罗氏还是忍不住心软了一下。   她想,若是她有孩子,为了她的亲生孩子,哪怕就是要她的命她也一样可以放弃。   老太医则是被宜修的举动吓得个半死,他忙跪下来,“侧福晋,奴才受不起您的礼。”   皇家的侧福晋可是上过玉蝶的,那就相当于一个主子,主子跪奴才,这可是大不敬的罪,他下有小,前几日才刚得了一个孙孙,可不想就这么魂归地府。   胤禩看着这乱糟糟的一切以及不成体统的宜修,眉心蹙了蹙,但还是没说什么,因为宜修的爱子之心也让他为之恻隐。   只不过给了屋外的李福一个眼神,他不想听到什么流言蜚语。   李福自幼跟着八阿哥,他一个眼神射过来,他当即就明白八阿哥的意思,于是往后退了两步,去封口。   看着李福退了出去,胤禩这才上前温和有礼的开口宽慰:“小四嫂,弘晖侄儿没事,你先放开他,若是不相信你可以让太医当着你的面把脉。”   他声音温和有礼,不急不慢,但却让宜修相信了他,宜修死死的看着胤禩,见他脸上挂着一抹温和的笑,再加上他气质柔和,让宜修也没了刚才的尖锐与戾气:“真的?晖儿真的没事?”   “嗯!”胤禩点头。   待太医给弘晖把完脉,宜修悬着的心这才落了下来,随即便是放声的大哭,似哭似笑的声音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揪起心来。   “小四嫂,弘晖现在已经没有了生命危险你该放心起来,虽然自此之后身体羸弱,但好歹是把命给保住了!”见宜修这似狂喜又似悲伤的声音,郭络罗氏叹了声气,上前拍了拍宜修薄薄的脊背宽慰道。   宜修将脸上的泪水抹干,站起身,朝着胤禩和郭络罗氏夫妻俩重重的行了一礼:“弘晖能活下来都是依仗八贝勒和八福晋的帮忙,我乌拉那拉氏宜修记住了,以后若有需要,我定然万死不辞。”   只要她的弘晖活下来,要她做什么都可以!   哪怕是要她这条命!   胤禩和郭络罗氏对视一眼,对宜修的举动很是满意,虽然他们是想要抓住老四的把柄这才帮宜修夜叩宫门,可宜修知感恩,他们对她的好感不由得上升。   “小四嫂言重了,弘晖是我的侄儿,我身为叔叔不能见死不救。”胤禩依旧笑着道。 宜修5会员加更(二合一)   虽然知道胤禩说的是客气话,但她乌拉那拉宜修承了八爷夫妻的恩情。   “不管怎么样,今日之事多谢八爷和八福晋。”宜修再次隆重的行礼感谢。   但与此同时,她对胤禛的恨意却是更上一层楼了!   八爷夫妻不是弘晖的亲阿玛、亲额娘,人家都能连夜起来为弘晖的事情忙前忙后,甚至是夜叩宫门,而胤禛这个狗东西和柔则那个贱人却对她们母子二人不管不问,别说他们不知道她抱着弘晖跪在正院门口求他们,宜修一个字都不信。   他们分明就是不想救她的弘晖!觉得她的弘晖碍了柔则肚子里那团不知道性别的肉!   一个是她的夫君,一个是她的亲姐姐,他们二人就这么看着她、看着弘晖去死,可真不愧是夫妻,同样的狠辣无情!既然这样,那也别她不给他们留情面了!   宜修的眼睛里有着一丝凶狠的戾气,随即眼眸低垂,将戾气遮掩,面露期期艾艾、苦涩的神情,声音哽咽:“若不是八爷和八福晋忙前忙后,帮妾将太医找来,妾的弘晖今日怕是......怕是就要被他狠心的阿玛和嫡额娘......”弄死了。   宜修头垂了下来,捏着一张绣着精美图案的绣帕轻轻的擦拭眼尾的泪水,小声地抽泣,肩膀一抖一抖的,看样子是被夫君和嫡姐的做法伤到了!   见状,胤禩夫妻俩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兴奋,不过他们夫妻二人很能收敛自己,只见胤禩叹息一声,“唉,小四嫂,你也别多想了,兴许四哥是没听到动静,这才没来得及给弘晖请太医。”   啧啧啧,没想到平日里严肃冷脸最重规矩的四哥居然这么狠心,说放弃长子就放弃长子,果然,人不可貌相!   既然四哥为了柔则那个跟个青楼女子似的福晋就不想要庶长子,还那么狠心,那爷可得好好给四哥宣传宣传,保证让四哥这个大清第一深情实至名归,简直能和为了董鄂妃而死的顺治爷有得一拼。   身在地府的顺治帝:“......”什么脏的臭的,都敢碰瓷朕!   麻溜的给朕滚远点!   郭络罗氏看不上宜修这个妾室,但更看不上一副青楼女子做派的四福晋柔则,不过倒是因为有柔则那个贱人做参照组,她在福晋圈的都好上了不少,最起码她没有一副青楼女子的做派,让整个福晋圈都厌恶至极。   也是因为四福晋矫揉造作的存在,皇阿玛都甚少关注她们爷的后院了,看她也顺眼多了,也就没有经常被皇阿玛责骂。   郭络罗氏趾高气昂的哼了声,随后对着宜修恨铁不成钢的说道:“四侧福晋,你也就是太好脾气了,要是我,我早就杀进正院将府医抢了过来。”   她可不是个好脾气的,要是胤禩敢这么对她和对她的孩子(虽然现在还没有,但不代表以后没有啊!),她非要将整个王府都拆了不可!   想到这儿,她横了一眼身旁的胤禩。   而被她横眼警告的胤禩却是不在意的笑了笑,他永远都不会那么对念慈,念慈是他心中钟爱之人,是他费尽心机才求来的,他怎么舍得那么对她。   他的后院的妾室也只有两人,那两人还是皇阿玛赐下来的,要不然他此生只会有念慈一人!   宜修眼眸低垂,卷翘的眼睫将眼里的恨意遮掩,当然这恨意并不是对着郭络罗氏,而是对着雍郡王府的那两个贱人,是啊,她就是太好脾气了,所以才会任人这般欺凌,连累了她的弘晖差点活不下去、离开她的身边!   从今以后,她不会了,不会活在胤禛这个贱人的谎言里,她会将对他的爱意一点点地收回,既然他不爱她、不喜欢她,对她的爱意熟视无睹,那么就来尝尝自己对他的恨吧!   宜修指甲嵌入掌心,眼睫之下的眼球充斥着名为‘恨’的东西。   胤禩最是擅长洞悉人心,宜修所有的表现他都收纳眼中,见她已经被仇恨充斥着了,他清隽的面容上的笑意更加深了。   “小四嫂,时间也不早了,隔壁的屋子已经收拾出来了,你先到隔壁屋子休息一会儿,太医就留在这里照顾弘晖。”将所有的思绪敛在心底,胤禩看了眼外面的天色,这会子雨已经停了下来,天空朦胧,但依稀可见马上就要天明了,折腾这么久,他也准备休息一会儿,好上朝,毕竟明日他可是要打足精神看他那好四哥的戏呢?   “今日辛苦八爷和八福晋了,八爷等下还要上早朝你和福晋先回去休息吧,妾还不累。”她要守着她的弘晖,弘晖一日不好,她一日也休息不好。   八福晋早就困了,只不过八爷一直在这里,她也不好先走,毕竟小叔子和嫂子单独在一个房间名声也不好听,她在这里那些别有用心想要污蔑八爷的人才不敢乱说,污蔑她家八爷,哼!   “那行吧,本福晋就和八爷先回了,你自己在这里守着,要是困了就去隔壁屋子,想要什么就去找管家。”   “是,多谢八福晋。”宜修又是微微施一礼。   这一礼她是带着真心实意,不参杂任何嫉妒之心。   八爷和八福晋离开之后,宜修又是拉着太医和剪秋等人反复的确认,她的弘晖是不是真的没事了?得到准确地回答之后,她就坐在床边,一瞬不顺的盯着弘晖的小脸蛋,越看越心疼,对胤禛和柔则的恨意也就越多。   剪秋和绘春俩人看着一直盯着小主子,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的主子,心里将胤禛和柔则骂了个遍,要不是他们这对贱人,她的主子又何须如此小心翼翼,强撑着自己照顾小主子。   隔壁雍郡王府,正院,回廊处,一个年轻的小宫女对着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嬷嬷讨好的笑着说道:“嬷嬷,侧福晋已经离开了!”   这老麽麽不是别人,她是柔则的奶娘,她可是觉罗氏给她的宝贝女儿精挑细选的奶嬷嬷,柔则嫁到雍郡王府她也跟着来了!   ps:感谢红糖姜...宝子的会员~ 宜修6   吴嬷嬷冷哼一声,眼中满是对宜修的厌恶与轻视:“那贱人最可算是离开了,要是在喊下去,那可就打扰到福晋与王爷,我非得撕了她不可。”   小宫女倩云也跟着笑道:“是啊是啊,侧福晋也忒没有眼色了,咱们福晋现在可是双生子,最是要休息的时候,侧福晋却抱着大阿哥装可怜博得爷的垂青,真是一点姐妹情都不顾,活该不得爷的喜爱!”   吴嬷嬷斜睨了倩云一眼,不再说话。   呵,大阿哥?等她们福晋肚子里的小阿哥出生了就是大阿哥,那个庶子还是乖乖的将位置让出来,给她们嫡出尊贵的小阿哥让路。   天色渐明,胤禛醒来就瞧见柔则柔美的侧脸,只觉得心中一片满足,他抬手又摸了摸柔则的肚子,这里面是他的嫡子,他会将所有最好的一切都给他和柔则的爱子,嫡长子,这个名头很好,反正弘晖身子也孱弱,他对这个儿子也没有太多的印象,如今他的嫡子要来了,自然得配得上最好的。   大哥呵太子爷的争斗他看在眼里,所以为了以后没有人能和他与柔则的爱子争斗,他默许了柔则和觉罗氏对弘晖下手。   “苏培盛。”胤禛低声朝外喊了一声,外间的苏培盛听到主子的声音,连忙推开屋子走了进去。   到了屏风外他就停了下来,腰弯的极低,想到爷平日里对福晋的宠爱,他压低声音喊了一声:“爷。”   胤禛小心翼翼地走下床,掀开帷幔,走到屏风外,“侧福晋那边如何了?可有派人来?”   苏培盛身为四爷身边最得力的贴身太监,更是有着‘苏妃’之称,对胤禛的心思不说了如指掌,但也能猜到一二,故而他低下头颅,摇晃着脑袋:“回王爷,没有。”   闻言,胤禛的眉心蹙了蹙,不过在看了眼外面的天色,上朝时辰马上就要到了,他也不再问,而是直接让人进来伺候:“让人进来伺候本王洗漱。”   苏培盛退了下去,留下胤禛背着手沉思的站在站在那儿,他大拇指上的碧绿玉扳指飞快地转动,眸色暗沉,若是让熟悉的人看到他这副样子,定然猜出来他此刻内心并不平静。   不过他也没有思忖多久,因为才退出去的苏培盛走了进来,并且他身后还跟着两三个宫女。   早朝,众人站在自己的位置上,等到康熙坐在了龙椅上大朝会正式开始。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随着梁九功的一声声响,下面的朝臣安静了一瞬,你看我我看你一会儿,随即一个御史站了出来。   “皇上,微臣要参雍郡王为父不慈,心狠手辣!”   嗯?   嗯嗯!!!   什么情况?   雍郡王?为父不慈?   他们是错过了什么?   是谁这般铁头?居然连雍郡王都敢参,一时之间,所有人的视线都悄咪咪的转移到声音的主人,等看清参奏的人是谁之后,这些个大臣心中再无疑惑,哦,原来是李御史啊,那也就没什么好稀奇的了! 宜修7鲜花加更   龙椅上的康熙听见李御史的话,面色顿时一沉,昨夜胤禩夜叩宫门,身为紫禁城的主人、对各个儿子府邸发生的事情他可谓是了如指掌,因此今早梁九功来禀报的时候他就将所有的事情了解了个遍。   对于拧不清、漠视自己长子死亡的老四,老爷子愤怒不已,原本打算等到大朝会结束他将人带到乾清宫好好教训一番,让他的脑子清醒清醒,谁知道老八这个阴险狡诈的,居然将这件事捅到了李御史这个老倔驴面前,这让康麻子十分的不爽,不爽的康麻子狠狠地刮了老四和老八一眼。   “你个老匹夫,休要血口喷人,爷的四哥那里为父不慈了?”一大清早就被八哥告知全部真相的老九胤禟在听到李御史参老四这个小人的时候,心中都乐开了花,可谓了将老四的‘好名声’打出去,让整个大清的人都知道老四是个能漠视亲儿子死亡的阴险小人,他可是忍着恶心叫了老四一声‘四哥’,他牺牲可大了!   站在他身边原本看戏看的好好的老十胤䄉骤然听到自家亲亲九哥喊了老四一声‘四哥’,眼珠子震惊的都快要掉了下来!   等等!九哥这是受了什么刺激?居然叫老四四哥?是他没睡醒还是他出现幻觉了?   胤䄉死死地盯着亲亲九哥,企图想要看出自家九哥是吃错了什么药?   其实,不止老十一个人这么觉得,大阿哥、太子、老三老五老七老十二老十三以及老十四也是觉得老九今日莫非是吃错药了?居然开始为老四辩解了!!   他们不理解,他们震惊!   老四和老九早已积怨已久,整个紫禁城都知道他们俩不和,甚至已经到了仇敌的地步,只不过因为皇阿玛喜欢兄友弟恭,这俩人才没有大打出手,但他们也到了相看两厌的地步了,现在老九突然为老四怒骂李御史,这合理吗?   一众阿哥晕晕乎乎的在老四和老九身上来回转悠,企图想要看出什么来。   老八知道九弟跳出来怒斥李御史的目的是什么,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瞬,不过片刻就压了下来。   上首龙椅上的康熙自然也知道老九的目的,这会子他额角的青筋再也压抑不住直直的往上跳,都是一群逆子!逆子!   爱新觉罗家的脸面都被他们丢光了!   他看了眼梁九功,下朝下朝,这个朝在上上去,爱新觉罗家的脸面怕是都要被这群逆子给丢完了!   “退......”梁九功立马会意,刚要开口,声音就被李御史那雄浑的声响打断。   “皇上,昨夜雍郡王长子发高热,其侧福晋抱着小阿哥到正院门口跪求府医,可雍郡王却熟视无睹,丝毫没有一颗慈父心肠,冷漠无情!”李御史跪在大殿之中,言语恳切,“并且侧福晋想要抱着小阿哥出府求医都被门房拦住,门房更是称‘王爷和福晋吩咐,不管今夜发生什么都不准任何人出府’,可见雍郡王是早就会知道小阿哥出事,此番行径,非父亲所谓、非丈夫所谓,如此狠辣无情,还请皇上下旨责罚。”   ps:感谢所有送鲜花的宝子们,一千朵鲜花加更一章哦~~ 宜修8鲜花加更   “幸而八贝勒出手,连夜到宫中请太医,只怕小阿哥早已魂归地府,皇上,微臣斗胆,请您责罚雍郡王,以正纲常伦理道德。”   李御史此话一出,整个殿内顿时一片哗然!   这这这.......李御史难道说的是真的!   所有人都保持怀疑的态度,可看着言辞凿凿的李御史,再看看一副得意洋洋的好似抓住雍郡王大把柄的九阿哥,以及嘴边噙着温和笑意廉贝勒,众人只觉得这怕不是真的!   太子和胤禔这对死对头对视了眼,此刻心中都只有一个想法:老四这么狠吗?   随后又齐齐的挪开了视线,将目光盯向主人公。   此刻的胤禛心里满是心烦意乱,弘晖没死,宜修违背他的命令出府了,还跑到了老八府上。   可眼下不是想这些的时候,这件事捅到了皇阿玛的面前,为了不让皇阿玛发怒,胤禛连忙跪了下来,“皇阿玛,儿臣昨夜歇在福晋的正院,福晋有孕,儿臣高兴多饮了两口,熟睡,并不知道侧福晋抱着弘晖来正院求府医,还请皇阿玛赎罪。”   他不承认自己为父不慈,只是找了个借口,弱化自己对弘晖的漠视。   只要是能混到上朝的人都不是傻子,这会子听到胤禛的话,都知道他是在为自己开脱。   康熙狭长的凤眸冷冷的瞥了眼胤禛,随后从龙椅上站起来,冷声道:“退朝。”话音落地,他转身就走了下去。   回到乾清宫,康熙想到那些个大臣的眼神,心中的怒火难耐,他将手边的茶盏摔了出去,在空旷的大殿内发出‘哐当’一声巨响,瓷片四碎。   “梁九功。”   屋外的梁九功听到皇上的声音,于是连忙小跑了进去,“皇上!”   “去把那些逆子都给我带过来。”康熙沉着一张黝黑的脸,语气冷冽。   梁九功敛眉垂目:“嗻!”   还未出宫的阿哥爷们此刻都齐刷刷地跪在了乾清宫的砖地上,只因为自家那个皇阿玛迁怒了。   顶着烈日,额角的汗珠大颗大颗的滚落下来的阿哥爷们这会子心气都很是不爽,要不是因为老四这个狗东西,他们怎么又会被皇阿玛大热天的喊来罚跪,于是不爽的兄弟们都齐刷刷的迁怒了胤禛。   “四哥,你可真是心狠,居然连自己的长子都不救。”满头是汗的老九忍不住讽刺道。   胤禛像是被戳中了心中事,恼怒地瞪了眼胤禟,“老九,本王都说昨日熟睡,没听到,并非有意不救弘晖。”   “呵!”胤禟对他的话一点儿也不信,“熟睡,那可真是睡的死,连儿子都不在乎,四哥,你可真是我们爱新觉罗家一等一的第一个杀子之人。”   “老九!!”   杀子一出,即便刚才还事不关己胤礽再也听不下去了,老四杀子,这个名声一出,他们爱新觉罗家也落不得好。   胤禟看着太子扫过来的锐利眼神,顿时安静了下来。   ps:感谢所有送鲜花的宝子们,一千朵鲜花加更一章哦~ 宜修9   一众皇子阿哥在乾清宫的门前跪了许久,直到天黑了才被喊起来,让他们出宫。   “雍郡王留步,皇上请你进去。”梁九功传达让太子与各位阿哥回去之后,却单独留下胤禛。   要是平时这些个阿哥看着老四被皇阿玛单独留下来肯定嫉妒死了,但是今天却是一点也不羡慕,因为他们知道皇阿玛叫老四进去是为了弘晖一事,依照皇阿玛的性子,老四不死也得扒上一层皮。   果不其然,胤禛一进入宫殿,一个白玉瓷杯朝着他飞了过来,砸在他的额头上,随后弹飞出去,落在地上碎了一地。   胤禛只觉得额间一疼,紧接着一股鲜血从额角出冒出,他立即跪在了地上,额头紧贴地面,咬牙道:“皇阿玛息怒。”   “息怒?”   康熙腾的一下从案桌前走了下来,来到胤禛的面前,用力踹了他一脚,想到了昨夜发生的事情,他心中顿时涌现一片怒气,“息怒,你让朕如何息怒?我爱新觉罗家还从来没有杀子的惯例,怎么,你要开创先河?”   胤禛瞳孔一缩,连忙为自己辩解:“皇阿玛,儿臣没有!”   看着到了现在都还死不承认的老四,康熙眼睛顿时沉了下来,阴沉的看着老四:“老四,你休要狡辩,你府中的事情朕一清二楚。”   胤禛听到此话,只觉得浑身发凉,皇阿玛知道!!!   “老四,朕告诉你,朕的皇孙不许有任何事,你若是再为了你那个福晋而漠视朕的孙子去死,那她也就不需要存在了,我爱新觉罗家容不下一个毒妇的存在!这次看在她肚子里孩子的份上,朕就饶过她,再有下次,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她不适合当嫡福晋,就让她当你的侧福晋吧!”   就在胤禛还在侥幸的时候,康熙的声音从他的头顶传入他的耳朵。   “皇阿玛,福晋不是有意的,她只是想我们的孩子占据嫡长的身份,还请皇阿玛收回成命。”听着皇阿玛将柔则贬为妾室,胤禛连忙磕头,祈求皇阿玛收回成命。   可惜这次康熙意已决,绝无更改的可能,任凭他怎么求情,康熙都没有在动摇。   “回去就把你的侧福晋和长子从胤禩的府中接回来,朕不想在听到什么传闻了,知道了吗?”在胤禛要走出乾清宫的时候,康熙冷声说道。   胤禛脚步顿了一下,随后敛眉道:“儿臣遵旨。”   比胤禛先到府的是康熙的圣旨。   府中的大小主子都跪在正院迎接圣旨,可圣旨的内容却让整个雍郡王府都为之一震。   因为嫡福晋被废了!!!   苗侧福晋和甘庶福晋两人幸灾乐祸的看着快要晕厥过去的柔则,脸上的笑意再也遮掩不住。   尤其是苗侧福晋苗文静,她之前怀过一胎,但却因为柔则,她的孩子在她还不知道的情况下就离她而去,这怎么能不让她恨!   这会子听到柔则被贬为侧福晋,她也不在俱,大家都是侧福晋,谁又比谁高贵呢!   于是她等传旨太监一走,从地上站起来,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   “甘妹妹,你瞧,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不是不报,而是时候未到啊?” 宜修10鲜花加更(二合一)   甘庶福晋嘴角微微一勾,附和道:“苗姐姐说得对,某些人呐,若不是王爷偏爱,恐怕福晋之位都轮不到她来坐,如今被贬为侧福晋,想来是皇上看不下去了,王爷求情也没用。”   “不过,就算坐上福晋之位也没有福晋的端庄,成日里跟个小妾一样抢恩宠,如今回到自己该待的位置,在来抢恩宠,想来也没有谁会笑话咱们雍郡王府了。”   拐着弯在在骂柔则没有嫡福晋的样子,行事做派简直比她们这些小妾还像小妾。   听着二人对话的柔则呼吸急促,眼神殷狠的看着二人,只不过苗侧福晋和甘庶福晋根本就不惧,因为现在柔则已经不是嫡福晋,而是侧福晋,再也没有权力罚二人跪下认罪。   甘庶福晋虽然名为庶福晋,但领的分例却是侧福晋,这分例还是康熙下旨给的恩宠。   当初胤禛为了娶有婚约在身的柔则,在乾清宫门前跪了许久,康熙那是又气又怒,可到底是自己的亲儿子,最后还是没有犟过胤禛,还是给二人下旨赐婚,不解气的康熙为了膈应胤禛和柔则,就将苗氏和甘氏赐给胤禛。   苗氏与甘氏都是三品武将之女,做侧福晋足矣,但当时胤禛已有宜修这个侧福晋,身边也只有一个侧福晋的位置,于是康熙就将另一个侧福晋的位置给苗氏,让甘氏居庶福晋,但可以带着和苗侧福晋一样的嫁妆,另外还让她领侧福晋的分例,这份殊荣当时可是让所有人都为之侧目。   但转眼想到甘氏的家事,也觉得合理,毕竟是三品官的女儿。   柔则本来就还没从自己被贬为侧福晋的震惊之中,身神极不稳定,此刻又听着苗、甘二人的嘲讽,她脸色顿时铁青,站起来,手指气抖着指着她们二人,看着二人毫不遮掩的嘲讽,柔则心都在滴血,怒斥道:“苗氏、甘氏,你们二人放肆!居然敢嚼本福晋的舌根,简直就是放肆,不知尊卑,来人将她们二人拉下去掌嘴二十下。”   正院的人都是柔则的人,听到柔则的吩咐立马冲了过来,就要压下苗氏与甘氏二人。   “呵,我看谁敢动本侧福晋!”   苗侧福晋冷哼一声,一掌拍开柔则的手指:“乌拉那拉氏,如今你我二人同为侧福晋,你无权动本福晋。”   正院的奴才都被苗庶福晋的那凌厉的气势吓到了,停了下来不敢轻举妄动。   “你......你......”柔则被气晕过去了。   “福晋!”   柔则身旁的吴嬷嬷看着晕过去的柔则,惊声喊道,随即她瞪了眼苗氏和甘氏二人。   不过也没再嚣张,毕竟现在不同往日,福晋被贬,她们不敢再嚣张,不过等福晋诞下小阿哥,恢复嫡福晋的位置再处置这两个小贱人!   苗氏看着晕过去的柔则以及乱糟糟的正院,冷哼一声,随后就带着甘庶福晋走出了正院!   今天可真是个好日子,她决定了,回去就给云清院的所有人赏赐。   八贝勒府,已经被移居到客院的宜修也接受到柔则被贬的消息,刚开始她愣了一瞬,不过转瞬她脸上露出讽刺的笑。   “剪秋,去,再添一把火,将柔则长期服用息肌丸递给八贝勒,就说是本侧福晋给八贝勒的谢礼。”   现在的宜修已经疯掉了,再乌拉那拉氏一族默认柔则母子弄死她的弘晖时,她对乌拉那拉氏最后的感情消失的干干净净。   既然乌拉那拉氏已经放弃了她们母子,那她又何须要在乎乌拉那拉氏的脸面。   息肌丸啊,可真是个好东西呐!   希望姐姐、王爷还有乌拉那拉氏能接住她送的这份礼物哦!   剪秋听到宜修的话,眼睛陡然一怔,居然是息肌丸!   这息肌丸因汉成帝赵飞燕姐妹而出名,而这赵飞燕姐妹在史书上的名声可是糟糕透顶了。   最重要的是息肌丸现在也只有青楼女子在服用,而柔则一个大家闺秀,却服用息肌丸,可想而知,一旦这消息是真,整个乌拉那拉氏都会遭到议论,甚至是遭受整个京城贵族的嫌弃。   而娶了柔则做福晋的胤禛,也落不到好,皇室会因为胤禛娶了个堪比青楼女子的人做福晋而迁怒于他,因为他们夫妻,整个皇室的嫡福晋都会遭受议论。   皇家颜面受损,皇上必然也会恼怒于他。   宜修见剪秋还站在原地,脚步丝毫未动,她的秀眉微蹙,看向剪秋的目光充满了不悦,“怎么,还不快去!”   触及到主子不悦地神色,剪秋神色一凛,随后行了一礼,步履轻缓的退了出去。   剪秋走之后,整个屋子只剩下宜修母子二人,宜修坐在床榻边温柔地垂头看着弘晖,语气轻柔,但却充斥着浓郁的杀意。   “额娘的弘晖,你要快快地醒过来啊,额娘不会放过那些让你差点就要离开额娘身边的人,额娘要让她们活在耻辱之中,永世不得翻身!”   还在睡梦之中的小人眉心皱了皱,翻了个身,像是被打扰到睡觉,非常不悦。   宜修也看见了,不过她却没有生气,反而很开心,在弘晖的额头轻轻一吻,嗓音压低放柔。   “好,额娘不打扰弘晖,弘晖有一个好梦,额娘等着你醒过来。”   前院书房。   “剪秋姑娘,你来所谓何事?”远远的就瞧见剪秋的走过来的李福在剪秋走进之后忙问道。   剪秋微微行礼:“李公公,奴婢有事要见八贝勒,还请李公公为奴婢禀报一声。”话音落地,她从袖中掏出一锭白银放到李福的手中。   李福看了眼手中的白银,嘴角咧出极大的笑意,他将银锭放到袖中,“姑娘稍等,我去禀报八爷一声。”   说着他就走了进去。   没过一会儿他就走了出来,脸上堆着疏离而又浅淡的笑意:“剪秋姑娘,八贝勒爷里面请。”   剪秋:“多谢公公。”   在李福的带领下剪秋走了进去。   书房里九爷和十爷都在,他们听到李福进来禀报四侧福晋身边的剪秋求见,本来不感兴趣的九爷眼珠子一转,突然就感兴趣了,还不等他八哥说话,就开口让李福将人带进来。   ps:感谢所有送鲜花的宝宝们,鲜花加更! 宜修11   剪秋走进书房发现不只有八爷,九爷和十爷也在,她呆愣一瞬,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冲着三人行礼道:“奴婢参见八爷、九爷、十爷,给三位爷请安。”   胤禩看着她,将手里的书放下,温和的将人喊起来:“免礼。”   剪秋低眉垂目的站直身体,眼睛不敢乱瞟,规规矩矩地站在原地。   “小四嫂遣你过来可是有何事?”胤禩见剪秋站起来之后就没再开口,挑了挑眉,噙着浅浅的笑意问道。   剪秋却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他,而是为难的看了眼李福和九爷、十爷三人。   胤禩顿时就明白剪秋的意思,这是想单独告知他呐,不过九弟和十弟都不是外人,他视线落在李福身上:“李福,你先出去,到门外守着,不可让人靠近。”   能混到皇子阿哥身边做心腹的都不是愚蠢之人,李福明白八爷这是让自己出去,于是点了点头,应声的退出了书房。   等到李福关门的声音传来,胤禩这才看向剪秋:“九弟和十弟都不是外人,他们就不用出去了!”这不是商量,而是通知、命令。   剪秋敛眉应道:“是。”   反正主子只让自己将消息给八爷,既然八爷不让九爷和十爷出去,想来他们听一听也没关系的。   “八爷,我们主子为了感谢八爷救了弘晖阿哥,特意让我将一则消息告知与您,她说您听了一定会感兴趣。”   胤禟翘着个二郎腿,轻嗤一声:“你们侧福晋能有什么好消息。”语气里满满的是嫌弃。   剪秋听着九爷语气里嫌弃的话语,心里很是不满,想要说教对方,但想到对方的身份,她将心中的怒火压抑下来。   “八爷,侧福晋让奴婢告诉您,四福晋,不,前四福晋乌拉那拉氏柔则一直长期服用息肌丸。”   什么玩意?   胤俄手里的点心从手中落下,一脸的震惊,是他的耳朵出现了问题吗?   胤禟也是很震惊,他猛地看向自家八哥,嗯,很好,自家八哥也不平静。   胤禩温和的俊脸上此刻出现了裂痕,可见此刻他的内心并不平静。   这个婢女刚刚说了什么?   息肌丸?   四哥的前嫡福晋,现在的侧福晋?   嘶!   他倒吸一口凉气,这息肌丸现在可只有青楼女子在服用,只因为这息肌丸有催情作用,能使人肌肤胜雪,双眸似星,面色娇嫩,肤如凝脂,青春不老,同时丸药散发出来的奇香,能强烈刺激男人的性欲。   故而这种肮脏之物只有青楼女子在用,但凡个有权有钱有势的人家都不会给自家闺女用此肮脏之物,这……他记得前四嫂的额娘可是出自觉罗氏啊?   “消息可真?”   剪秋点点头:“自是真的,柔侧福晋自小喜爱习舞,特别是喜欢梅妃的惊鸿舞,但她小时候长的很胖,身子也不轻盈。”   “有一天柔侧福晋不知道从哪儿知道息肌丸能使女子长的越来越美,还有让女子保持纤细身姿,于是柔侧福晋就求了福晋将此药丸找来,福晋耐不住柔侧福晋的苦苦哀求,就将此药丸找了过来。”   “自此,在息肌丸的作用下,柔侧福晋长的越来越美,舞姿也越来越轻盈,惊鸿舞也复原了出来。”   “也是因此,柔侧福晋在来看望奴婢有孕的主子时,在湖边跳了惊鸿舞才引来四爷的倾心,非她不娶。” 宜修12鲜花加更   剪秋将宜修的话尽数告知八爷之后,便恭敬的退出了书房,留下三兄弟三人还在震惊与恍惚之中。   胤禟咔擦咔擦的扭动僵硬的脖子,看向自家八哥:“八哥,你说这件事是真的还是假的?”到了这个时候他还是不相信柔则居然在用息肌丸。   胤俄紧随亲亲九哥。   胤禩并没有立即回答胤禟的话,他眼眸低垂,垂下的眼帘遮掩眼里的精光,骨节分明而又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敲击着桌面,似是在思索剪秋的话。   良久,胤禩开口:“先让人去查查,证实了再说。”   胤禟:“好,我去调查。”   偏院之中,此刻弘晖已经苏醒,太医看过了之后说弘晖已经脱离了危险,虽然身体会很弱,但到底是把命给保住了!   只不过从今以后不能习武,且子嗣艰难。   宜修现在已经不在乎了,只要她的弘晖还活着,体弱就体弱吧,至于子嗣,以太医自身保命的话术,他这话说的有五分好,其实也只有一成的把握。   宜修看着弘晖稚嫩却乖巧的小脸蛋,她伸手轻轻的在他的脸上摸了摸,心中暗自发誓:“弘晖,额娘今后不会再让你受到一点伤害了,额娘会好好的保护你。”   弘晖一醒来就看到额娘猩红的眼睛,眼圈下泛着黑青色,一看就没休息好,他伸出小手往额娘的眼底上摸去:“额娘,你怎么这么憔悴?”   弘晖虽然只有三岁,但他很聪慧,知道额娘这副憔悴的模样是因为他。   “额娘没事,弘晖现在有没有哪里疼啊?”宜修温柔地笑了笑,随后关心的问着弘晖。   小人儿倚在额娘的怀里,摇着头:“弘晖没事了,额娘别担心。”   宜修眼眶含泪,鼻尖酸涩,紧紧的抱着弘晖,“好,额娘不担心,只要我的弘晖好好的,额娘就很开心。”   就在母子俩你一句我一句说这话的时候,剪秋从外面走了进来,打断了母子俩温情。   “主子,阿哥,王爷来了!”剪秋看着母子俩相处的很愉快,不想打扰母子俩,可想到已经在外面等候的王爷,她还是硬着头皮说道。   听到她的话,宜修和弘晖两人面色僵硬,难看起来。   自从在正院求医不成,弘晖还差点死掉,宜修对胤禛的爱意全无,有的只剩下浓郁的恨意,对于他,她不想见。   而弘晖昨夜虽然昏迷过去,但也还是有意识,知道他的阿玛不想救他,甚至想他死,曾经他也许更 多小 说资 源(浏览器打开)https://vlink.cc/drdr会期待着阿玛看他一眼,给他关爱,可现在对于放弃自己的阿玛,他不再期待了,从今以后,胤禛于他只是一个给了他生命的陌生人。   “晖儿想见他吗?”宜修把选择权交给了弘晖。   弘晖低垂着眼睛,卷翘的眼睫此刻像一把小刷子一样上下在空气之中颤动,不过一会儿,弘晖抬起头,嘴角扬起一个浅淡的笑:“见,额娘,见阿玛。”   ps:感谢所有送鲜花的宝子,一千朵鲜花加更一章哦~ 宜修13鲜花加更   他现在还小,还需要那个男人的庇护,等他长大了,开府,他就和额娘离开雍郡王府。   弘晖小小的手掌握成一拳,心中暗自想到。   “好,听我们弘晖的话。”宜修目光一直停留在弘晖的身上,小小的弘晖还不会掩藏自己的表情,故而他心中的想法宜修看清楚了。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摸着弘晖毛绒绒的小脑袋,心中一片柔软。   柔软过后,宜修面无表情的看向剪秋,语气冷淡:“把王爷带进来吧!”   “是。”剪秋行了一礼便朝外走去,没过一会儿,一个高大的身影便走进了屋子。   看着来人,宜修从床边站起来,敷衍的行了一礼:“见过王爷。”   声音冷淡,脸上那个也冷淡的吓人。   弘晖也准备从床上起来给胤禛行礼问安,只不过一直留意他的宜修看出了他的动作,脸色一跨,喝声斥着:“晖儿,你身体还没好呢,快躺着。”   说着就一把将弘晖摁在床上,还给他拈了拈被沿,在胤禛看不到的角度微微的朝着弘晖摇了摇头。   随后又冷着脸对着胤禛冷言冷语的说道:“王爷恕罪,弘晖的身体还未完全好,就不下来给王爷行礼问安了。”   胤禛看着宜修的这一幅动作,眉心皱了皱,她这是防谁呢?   弘晖也是他的儿子,他还能害了他不成。   呵!   你能!   宜修白了他一眼,实则心中想要撕碎了他的心都有了,她从未见过这般厚颜无耻之人,昨日夜里的事情才发生,现在就敢在这里放言他不会害弘晖。   胤禛见弘晖脸色虽然苍白,但精神十足,他开口道:“既然弘晖已经好了,那就回府,这里毕竟是八弟的府邸,你一个侧福晋在这里呆着也不像样!”   听着这话,宜修的手指微微攥紧,她压低胸腔里的怒意,垂眼恨恨的应道:“是,妾知道了,稍后妾就会带着弘晖回府。”   胤禛又自以为的关心了弘晖两句就离开了院子,带着苏培盛就往八爷府的书房走去。   而宜修在他走后狠狠地将桌子上的茶杯摔了出去,瓷器碰到地面,发出‘当’的一声响,瓷片四碎。   “呵,他可真狠心,晖儿才刚醒身子都还未养好就迫不及待的让晖儿回去,怎么打量着我的晖儿没死,就可劲的折腾我晖儿的身体?”   宜修发怒,整个屋子顿时安静下来,都不敢上前劝宜修息怒。   绘春和剪秋看着发怒的主子与懵懂的小主子,叹息一声,上前劝道:“福晋,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王爷既然已经开口让咱们回去,那我们也得快点收拾,否则让王爷找到咱们一点错出,找机会惩罚您那就不好了!”   王府如今是王爷当家,他们这些人,包括侧福晋的命都在王爷的一念之间。   绘春也立即跟着道:“是啊,主子,如今正院那位被贬,心里指不定不爽着呢,她肚子里现在还怀着孕,万一她拿着肚子里的孩子做一些小动作,我们的回去盯着,这样才不会让她拿着肚子栽赃咱们。”   ps:感谢所有送鲜花的宝子们,一千朵鲜花更新一章哦~ 宜修14   在剪秋和绘春的劝说下,宜修将心中的怒火压下去,恢复了端庄优雅的侧福晋模样。   随后让剪秋去收拾东西,让绘春去备谢礼。   既然要走了,那就得跟八福晋说一声,免得失礼了不是。   等到绘春将谢礼备下,她就带着绘春去跟八福晋提出告辞。   “这就要走了?”整个八贝勒府都是郭络罗氏在掌管,因此偏院的动静就没有瞒过她,不过她还是要装作不知。   宜修点点头:“是,昨夜打扰到了八爷和八福晋,妾心中甚是感激,这些都是小小心意,还望福晋莫要嫌弃。”   说着瞥了眼身后的绘春一眼,绘春随即站出来,将手上端着的托盘上盖着的红布掀开,只见托盘上是一支品相不错的人参。   郭络罗氏看着人参,眉眼都没动过,她虽然姓郭络罗氏,可她从小在外家安亲王府长大,什么好东西她没见过?这人生品相是不错,但她嫁妆里还有着更好的。   不过这是宜修送的谢礼,郭络罗氏收下了。   八贝勒府与雍郡王府相隔很近,所以宜修母子从八贝勒府到雍郡王府也不过两息。   回到宁安院,宜修先是将弘晖抱到了他的屋子。   “额娘,我都长大了,可以自己走。”窝在额娘怀里的弘晖小脸蛋微微泛红,眼睛扫视一圈,羞羞答答的小声开口。   宜修低头看着弘晖微红的小脸蛋哪里还不知道这小家伙是在害羞啊!   她低声笑了两声,直到弘晖羞红着脸将头埋进她的胸口,她才停下笑声。   下颌在弘晖毛绒绒的小脑袋上抵了抵,柔声说道:“我的弘晖不管什么时候,在额娘的眼中都只是一个小孩子,所以额娘抱你你一点儿也不羞人。”   听着额娘偏爱的话语,他小脸蛋的红晕蔓延到耳根。   额娘也真是的,他都已经长大了,还当他是个小孩子一样哄。   将弘晖哄睡,宜修便悄无声息的走出了屋子。   她回到自己的屋子,此刻屋子里跪着一个女人,看着女人,宜修眼神暗了暗,一抹杀意从她的眼中一闪而过。   宜修走到上首的罗汉床上坐了下来,眼神冰冷地看着下面跪着的女人,看的女人身体直发抖她这才开口:“王氏。”   冰冷的声音传入王氏的耳中,她打了个冷颤,感受着上面侧福晋传来的杀意,她害怕的结结巴巴应了一声:“奴......奴才......在,侧福晋......有何吩咐。”   望着还在装模做样的王氏,就像一个没事的人一样,宜修轻呵一声,嘴边勾起一抹冷意,随即将手边的茶杯朝着她扔了过去。   “当——”   茶杯砸在王氏的额头上,她的额角瞬间流出一股血迹,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此刻散乱起来,整个人狼狈之极。   可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冷漠的看着,没有一个人想要上前求情。   对于这个害的他们宁安院小阿哥差点死掉的人,根本就不值得他们同情。   “侧福晋饶命。”王氏猛地磕头,声音颤抖。   她知道,侧福晋查到了大阿哥发热的真正原因了,也查到了她这个凶手。 宜修15   一时之间,屋内只剩下王氏的求饶声。   宜修冷眼看着不断求饶的王氏,直到王氏禁声,她从罗汉床上坐下来,冰冷的声音在整个寂静的屋子显得格外的响亮。   “江福海,将王氏拖下去,拖到院子外中乱棍打死,让所有宫女太监都到院子外看。”   王氏听着从头顶传来的声音,整个人都僵住了,但随之而来的是浑身发凉。   不,她不要死!   她猛地伸手抓住眼前的裙摆,哀声求饶:“侧福晋,侧福晋求您饶了奴才,奴才再也不敢了!”   宜修听了这话只觉得好笑,饶了她?   那谁又来饶过她的晖儿?   若不是她当时灵海一闪,只怕她的晖儿早就死在了这个贱婢的手中。   她对她不好吗?   整个宁安院,分例最高的便是王氏了,只因为她是晖儿的奶嬷嬷,为了让她全心全意的照顾晖儿,她次次恩赏于她。   可她是怎么对自己的?   收了觉罗氏那个毒妇的银钱,为了区区一千俩就谋害她的晖儿,简直是不知死活。   既然嫌自己的命太长了,那她就发发慈悲,就提前送她去见自家先祖吧!   得到命令的江福海见王氏死死的抓住主子的裙摆,求饶的话语不断的从她口中喊出来,他悄悄抬头想看宜修的神色,却见主子面色依旧冷硬,没有心软的神情。   他顿时就知道怎么做了!   因着王氏伺候大阿哥,福晋对王氏可谓是十分的看重,时不时的赏赐于她,甚至还托关系将王氏的一对儿子送进书院,让他们读书认字,这些花费都是主子用着嫁妆在供给。   没想到王氏不仅不知感恩,还收受觉罗氏的银钱谋害小主子,简直该死!   江福海带着两个小太监走了上来,先是将王氏的手指掰开,然后冷漠的将她拖了下去。   “等等。”   他们才刚走到门口,宜修的声音再度响起。   江福海等人停下来,静等着宜修的吩咐。   而王氏那张灰色的脸上顿时展颜,以为侧福晋要饶过自己,只不过她脸上的笑意在听到下一句话时顿时消失,有的只有惊恐。   “江福海,既然王氏动了我儿,那你也送她的两个儿子下去陪她吧,免得黄泉路上她一个人难免孤单。”   宜修自认为不是一个好人,王氏既然敢对晖儿下手,那她就以同样的方式还回去。   江福海嘴角勾了勾,露出一抹嗜血的笑:“嗻,福晋放心,奴才定然不会王氏在黄泉路上孤单。”   宜修摆了摆手,江福海就将王氏拖了下去。   “不!”   王氏绝望的声音在整个宁安院格外的嘹亮,“宜福晋,奴婢的孩子是无辜的,请您不要杀他们……”   可惜不管她怎么大喊大叫,宜修都不会改主意。   无辜?   他们无辜?难道她的晖儿就不无辜吗?   大阿哥的奶嬷嬷王氏在宁安院的院门口公然被乱棍打死,并且宁安院整个院子里伺候的宫女太监都被叫去观刑,那凄惨的叫声整个王府都听见了。   正院,刚醒过来的柔则听着凄惨的叫声,本就因为被废而心神不宁的她此刻浑身发抖,惊恐万分。   “嬷嬷,宜修……宜修……她……” 宜修16鲜花加更   宜修手段凌厉,听说王氏是被活活乱棍打死的,柔则本就柔弱,现在听了这个消息,想到弘晖的事情,她不免害怕起来。   吴嬷嬷上前轻轻的拍着柔则的脊背:“福晋莫怕,奴婢在这里,那小贱人纵使有再多的手段也伤不到福晋。”   柔则本就柔弱貌美,此刻因着一系列的打击整个人显得更加柔弱。   “要不是那小贱人抱着那孽种到处乱跑,违背你和王爷的命令,福晋您也不至于被贬。”   “如今福晋您只要安心的将肚子里的小阿哥诞下,王爷必定会重新为您请封。”   “嫡福晋的位置还是您的,您不必担心!”   吴嬷嬷一边贬低宜修,一边柔声的哄着柔则。   吴嬷嬷自小照顾柔则,对于她的脾性一清二楚,只要贬低宜修,抬高她,柔则就会高兴。   果不其然,柔则那张柔美的脸上露出点点笑意,“嬷嬷说得对,本福晋现在只要将小阿哥平安诞下,属于本福晋的位置自然会回到本福晋的手中。”   “嬷嬷,这段时日就辛苦你了,帮本福晋盯紧后院那群贱人,现下本福晋弱势,但等到本福晋恢复地位,本福晋早晚得收拾她们。”   想到今早苗氏和甘氏对自己的嘲讽,她就恨得不行。   这两个贱人,要不是现在她被皇阿玛盯着,她早就收拾了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贱人。   还有宜修,乖乖让那个小贱种去死不行吗?为什么要反抗呢?   一想到那个小贱种没有死她反而丢了嫡福晋的位置,柔则就恨恨的不行。   不过不着急,她早晚有一天会将那个小贱种弄死。   谁叫那个贱种挡了她儿的路呢!   清荷院,苗氏和甘氏也在谈论宜修的举动。   “姐姐,这宜侧福晋不是最会装作慈善吗?今日倒是手段凌厉。”甘庶福晋捏着帕子,语气嘲讽。   苗氏闻言轻呵一声:“儿子都要被别人害死了,她要是还端着副慈善温和的架子,那才是真正的可怕。”   “如今这般发泄出来,才是最聪明的。”   甘庶福晋皱了皱眉,不解的问道:“这是为何?”   “这府中最大的是谁?”苗氏没有直接回答甘氏的问题,而是反问了她一个问题。   甘氏想也不想的脱口:“自然是王爷。”   这座王府,最尊贵的主人自然是雍郡王,爱新觉罗胤禛。   “不错王爷是这个府里最大的存在,他喜爱谁,谁就是这个王府里的第二主子,他宠爱乌拉那拉柔则那个贱人,因为她对自己长子的死活视而不见,你说他会为了他已经放弃了长子对付自己最为宠爱的女子?”   苗侧福晋抿了一口茶,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   “现在大阿哥活下来了,但身子也毁了,对那个贱人肚子里的孩子已经够不成威胁。”   “可宜福晋和大阿哥还要在府中生活,一旦王爷将对他们母子的厌恶表现出来,那么即便她是侧福晋也招架不住后院的招数。”   “所以她处置那个奶嬷嬷,也只是在王爷面前表示自己不再追究下去,同时也获得王爷的怜爱。”   PS:感谢所有送鲜花的宝子们,这是鲜花加更的最后一章! 宜修17   “还有,这也不过是一个母亲本能的报复罢了!”   “那奶嬷嬷既然敢对大阿哥下手,宜福晋自然得杀鸡儆猴,这是告诉所有人,若是再敢对大阿哥下手,那她的下场就是下一个王氏。”   甘庶福晋:“原来如此!”   齐月宾与吉祥主仆二人也在讨论,只不过她们二人讨论的并不是宜修手段的很辣,而是有关柔则。   “主子,如今福晋被贬为侧福晋,咱们是不是……”不用再去捧着福晋啦!   吉祥后面的话还没说出来呢,就被齐月宾的一个眼神给制止住。   “住口,福晋也是你能编排的?”齐月宾厉声呵斥吉祥。   若是不看她眼里流露出来的幸灾乐祸,恐怕真的以为她真的是在呵斥吉祥呢~   吉祥立即跪了下来:“主子,奴婢错了,还请主子赎罪。”   齐月宾的目光往窗边看去,那个人影还在,“既然知道自己错了,那就罚你两个月的月俸,也不在罚你板子了,就当为福晋肚子里的小阿哥积福。”   “是,奴婢知道,谢福晋,谢主子。”吉祥也不愧是齐月宾的贴身婢女,很是上道。   屋外的人似乎很满意吉祥的回答以及齐月宾的惩罚,在吉祥话落之后她就轻手轻脚的走开。   “起来吧!”窗外的人影不在,齐月宾就将跪在地上的吉祥喊起来。   吉祥站起来之后就对着齐月宾投去感激的目光:“多谢主子。”   “柔侧福晋虽然被贬,但王爷对她还有感情,只要王爷一直没有新福晋她在这个府中便是最大的存在,还不到时候。”齐月宾目光幽深的说道。   “是,奴婢知道了!”   住在齐月宾隔壁院子的宋氏只在听到宜修乱棍打死大阿哥奶嬷嬷王氏时眼神微动了一下,之后就没再有反应了!   她是四阿哥的第一个女人,早年为四阿哥诞下两个格格,可惜两个格格都没有留住,如今更是深居简出,若非必要她是绝对不会出院子。   后院的动静自然瞒不住身为这个王府的主人,雍郡王胤禛。   听着宜修将弘晖的奶嬷嬷王氏乱棍打死他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却在听到柔则晕了便着急忙慌的带着苏培盛往正院走去。   他身后的苏培盛望着四爷慌乱的脚步,心中感叹:“福晋不愧是王爷最爱的女人。”   身为王府最顶尖的存在,他的动静自然受到所有人的关注,于是不等他到正院,后院的所有女人都收到王爷去了正院。   剪秋收到消息很是不忿,自家主子受到这般大的委屈,王爷不来安慰就算了,居然还往罪魁祸首那里赶。   “气什么?”宜修瞥了眼愤恨的剪秋,不甚在意的抿了口茶。   若是从前她定然会气愤,生气,发怒,可自昨夜起,她对他早已没了情爱,他爱去哪儿就去哪儿,关她什么事。   若不是晖儿还小,她只怕早有了当寡妇的想法。   “明明咱们受了这般大的委屈,可王爷不来看大阿哥就算了,他该往罪魁祸首哪里跑去,这分明是不把主子您和大阿哥放在心里,奴婢替您和大阿哥感到不值。”   剪秋气愤的说道。   宜修将茶盏放到炕几上:“不值?自从他娶了柔则,背弃对我的誓言,就已经注定了会有这番场景。” 宜修18   现今她的心神只在晖儿身上,胤禛如何她早已不在乎。   “晖儿快醒了,你去把他抱出来。”不想再听那对狗男女的话,宜修便打发剪秋去将弘晖抱出来。   剪秋看出主子不想再聊下去,于是贴心的行了一礼,便走出屋子。   剪秋离开之后,屋子里就只剩下宜修一个人。   屋内的香炉升起袅袅青烟,在夕阳的斜照之下竟显得格外的好看,可这份好看、悦目却没有人欣赏。   于是霸道的青烟怒了,它想啊,既然你们这些没眼光的人类不欣赏我,哼,那本烟烟就让你的鼻尖都是我,让整个屋子都是它的味道。   在清香的香气之下,宜修的紧绷的神情逐渐放松下来。   也是从这一刻开始,她找清了对自己的定位。   她的晖儿还小,还需要依赖胤禛,所以胤禛不能死,也不能得罪他。   所以以后他来她便伺候,但绝不会再傻兮兮的将自己的一颗真心交出去。   想清楚了之后,她就将自己身上的戾气渐渐的隐藏住,整个人都平和了下来。   “额娘~”   宜修的思绪回归,就听见弘晖虚弱却奶声奶气的嗓音。   听着弘晖的声音,宜修忙从软炕上站起来,上前两步,才刚站稳一个小孩子飞快的冲了过来,宜修的身形晃了晃,站稳之后弯腰将弘晖抱起来。   “怎么自己走进来,身体都还没好全,下次就让剪秋姑姑她们抱你过来,好吗?”   宜修语气放的很轻很柔,就怕一个不小心吓到了弘晖。   弘晖也知道自己的身体情况,他伸出小手搂着额娘的脖子,头埋在宜修的肩窝处,声音郁闷的应了一声。   “我知道了,额娘。”   听着弘晖失落的声音,宜修心里抽疼,若是她再小心一点,没有顾着管家权,她的弘晖是不是就不用这般失落!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她抱着弘晖的手不由得攥紧,“晖儿,额娘只有你了,若失去了你额娘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所以,晖儿,为了额娘不要任性好不好?”   弘晖听着额娘带着哭腔的嗓音,他眼眸低垂,食指狠狠地刮着自己的大拇指,精致的小脸蛋此刻染上郁气,可最后郁气消散,嘴唇弯了弯,笑着说道:“好,额娘弘晖答应你。”   “额娘的晖儿最乖了!”   宜修在弘晖白净的额头上亲了亲,红着眼眶夸赞。   夕阳穿过重重阻碍溜进屋子,照在母子俩的身上,将母子之间的温情照射在阳光之下。   养了一个月,弘晖的身子总算是养住了。   也有了气色,不再是一副快要去了的模样。   望着弘晖脸上略显红润的小脸,宜修这一个月来提着的心也有了着落。   这日在太医诊断过后,便道弘晖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只要好好养养大不成问题。   这个消息让宜修一个月来沉着的脸总算有了笑容,为了感谢太医的尽心尽力,宜修给了老太医丰厚的打赏,并且知道老太医喜爱孤本,她投其所好,让剪秋将搜罗好的孤本递到了老太医的手里。   “林太医,这一个月弘晖多亏了你,知道你喜爱医书孤本,这是本福晋特意为你搜罗来的,还请莫要嫌弃。”宜修笑着说道。   林老太医能在太医院生存下来,自然是个人精,他没有推辞,收了下来,“多谢侧福晋赏赐。”   送走了林老太医,宜修激动的捏了捏弘晖的小脸蛋,心情十分的愉悦:“晖儿听到了吗?你的身体好了,不用再喝药了!”   看着激动的额娘,弘晖精致的小脸蛋此刻也染上了些许笑意:“弘晖听到了。”   但随即又露出愧疚之色,“额娘,这一个月劳累你了,是弘晖的不是。”   这一个月一来额娘因着他总是提心吊胆,就没有睡一个好觉。   有时候在深更半夜,额娘总是被惊醒,要守着他才能入睡。   就连他喝的药都是额娘亲自熬,不假于她人之手。   这一切弘晖都看在眼里,也因此,弘晖才满心满眼的觉得劳累额娘,心里满是愧疚。   宜修轻轻的点了点小家伙的鼻尖:“小小年纪都在想什么呢?   额娘只有你一个孩子,你是额娘的命,额娘愿意为你劳累!   不许想些乱七八糟的!”   弘晖身子大好,宜修很高兴,于是她大手一挥便给整个宁安院的奴才赏赐三个月的月俸。   钱这东西,不管是什么时候,什么人都非常的喜爱。   得到赏赐的宁安院上下都充满了喜洋洋的气息。   这份喜悦自然是藏不住,这不,一个嘴碎的婆子拉着一个宁安院伺候的小丫头追问。   “欸,小莲,你这是被主子赏赐了这么高兴?”   被叫小莲的是一个身材圆润的十三四岁的小丫头,没什么心机,听到李妈妈的声音,她端着个笑脸乐呵呵的说道:“李妈妈,你怎么知道我被主子赏赐了?”   “大阿哥身体养好了,太医说已经脱离危险了,主子一高兴就赏赐了整个宁安院三个月的月俸。”   被唤作李妈妈的嘴碎婆子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着小莲这死丫头叽里呱啦的一通话。   “哎呀,我不说了,主子吩咐我出来给大阿哥那些吃食,再说下去就耽搁了!”突然,小莲想到什么,懊恼的往自己额头上一拍,不等李婆子反应过来,忙里忙慌的往厨房跑。   李婆子:“……”   这死丫头,跑这么快干嘛?   不过,想着这死丫头居然被赏赐三个月的月俸,她那双苍老的眼眸不由得流露出羡慕之色。   死丫头命真好,居然被侧福晋赏赐了!   李婆子在雍郡王府是出了名的嘴碎,她眼珠子咕噜咕噜一转,随后就去找自己的老姐妹分享去了。   都说人以群分,物以类聚,能和李婆子玩到一起的,那嘴皮子也厉害。   这不,经过两人的不断努力之下,全府都知道了宜侧福晋因着大阿哥身子大好给院子里的所有奴才赏赐三个月的月俸啦~   于是全府都知道了大阿哥身体大好! 宜修19   因着胤禛的偏爱,柔则以侧福晋之身居住在正院,此刻消息传回正院,不出意外的,柔则动了胎气。   吴嬷嬷迁怒的将传消息的奴婢打了十个板子,明知福晋现在受不得刺激,这个贱婢居然还敢宁安院的消息传过来,居心叵测!   处理完这个吃里扒外的贱婢,吴嬷嬷又转身走近里屋安慰柔则。   “福晋,您可不能生气,要不然动了胎气就如了宁安院和景和院那两个贱人的意了!”   宜修居住宁安院,而景和院则是苗侧福晋的院子。   吴嬷嬷这话一出,柔则柳眉倒竖:“本福晋就知道是这两个贱人捣的鬼,四郎已经答应我了,等我一生下孩子他就上折子请回嫡福晋的位置,这两个贱人肯定不知道从哪儿知道了消息故意来刺激我,想要我和四郎的孩子出现意外,狼子野心!!”   “嬷嬷,你传信回乌拉那拉府,就说我想额娘了!”   今日宜修故意放出消息就是想看她动胎气,这个贱人,她都放过她了,她居然还不老实,那就别怪她这个做姐姐的心狠了!   柔则摸着有些不稳的肚子,眼神发狠,恶意满满。   额娘主意多,定有法子将宜修摁下去。   吴嬷嬷听了柔则的话,顿时就清楚她想要做什么,福晋手段她一清二楚,只看费扬古大人这些年只有格格和宁安院那个小贱人就可以知道福晋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甚至可以说是手段狠辣。   她的家人都在觉罗氏的手中,只有柔则好了她和她的家人才会好,因此吴嬷嬷对于柔则的话没有反驳,更何况如今格格肚子里还有着雍郡王的孩子,只要这个孩子平安降生,不仅她和她的家人能平安无事,更能依仗她在格格面前的脸面给她的孙子谋一个好差事。   “是,嬷嬷这就传信给福晋,等福晋来了,后院那群贱人定然不敢在来格格面前招人厌!”   说着,吴嬷嬷动作麻利的转身去给觉罗氏写信。   信写好了之后,她就交给一个小太监,让他立即将信拿去乌拉那拉府,这一切的动作都被一个洒扫的宫女收入在眼睛里。   等到将院落打扫干净之后,那宫女快速的回到房间,见房里没有人,于是她立即将门窗都关好,翻找出纸笔,在粗糙的纸上歪歪扭扭的写上几个字,随后将一切都归回原位,出门来到花园里,和一个正在费力提水的小太监擦身而过。   宁安院,宜修看着手里的字条,眼神发冷。   “剪秋、绘春、江福海,觉罗氏要来了,弘晖那里你们给我盯紧了,绝不能再出任何岔子。”   剪秋闻言,顿时站直了身体,面色严肃:“主子放心,大阿哥那里奴婢定会盯死了,绝对不会让那个毒妇有一丝在害大阿哥的机会。”   绘春和江福海俩人同样沉着脸保证,觉罗氏在王府的这段时日,他们定会将整个宁安院都盯紧了,便是连一只蚊子都不会放进来。   “也不用太过紧绷,觉罗氏那个毒妇既然要来,那本福晋也得要为她准备一份好礼物欢迎本福晋的好嫡母啊!”宜修幽幽的开口,随后看向江福海,眼神幽暗,一抹算计从她的眼中闪过,“江福海,你去帮本福晋办一件事。” 宜修20   刚下值的胤禛回到王府就听到弘晖身体大好的消息,他正欲迈向正院的腿一顿,随后掉转了个方向,往宁安院走去。   苏培盛:“???”爷这是要去哪儿?   他差点就撞上爷了!   身为王府最瞩目的存在,胤禛一回到府中,各个院子的人都收到了消息,翘首以盼他能来到自己的院中。   但让她们失望了,王爷去往宜侧福晋的宁安院。   “砰砰砰——”   正院主屋里不断传出瓷片碎裂的声响。   “宜修这个贱人,本福晋就知道她不安分,居然勾搭爷到了她的院子!”   “贱人贱人……都是一群贱人!”   柔则才刚被吴嬷嬷安抚好,转瞬听到胤禛去了宁安院,立即发疯的将整个正院砸了一通。   “芳若芳若”由于她的脾性很大,正院里伺候的奴才都是觉罗氏或者胤禛安排的人,对于格格/福晋的秉性很是了解,因此她一发脾气,正院里的奴才都静悄悄的,不敢上前。   唯一敢上前劝慰、安抚柔则的吴嬷嬷此刻又不知道去到哪儿了,而屋子里伺候的奴婢在柔则发怒的瞬间顿时跪了下去,瑟瑟发抖,胆小如鼠,根本就不敢触及福晋的眉头,故而也就没有人上前安抚。   柔则独自生气了一会儿,发现一个人都没有来哄她,她更加的生气了。   她的目光在屋子里的婢女身上扫过,看到她们俯首紧贴地面她非常的满意,可又在触及到她们瑟瑟发抖的身子时,她的眉心紧蹙。   她是什么滔天洪水吗?   这群下贱的奴婢,看着就心烦,嬷嬷又不在,都没人来哄她!   此刻柔则只想要一个智囊团来帮她把她的四郎拉回来,这不,她终于想起了她的另一个脑子不错的婢女。   芳若一走进屋子就触及到满屋的狼藉,又看着站在狼藉中央的福晋,她大惊失色的赶忙走了过去。   “福晋,这是怎么了?说那个贱婢让您生这般大的气?您告诉奴婢,奴婢帮您收拾她?”   “芳若你快去宁安院,把四郎叫回来,就说本福晋的肚子疼,不舒服,要四爷。”一看到芳若,柔则就像是抓到了主心骨,死死地拽着她的手急声说道。   芳若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没想到,就这?   不过想到自家福晋对四爷的占有欲,芳若不动声色的将自己那只快要被柔则掐进血肉的手抽出,同仇敌忾的开口说道:“福晋,奴婢这就去把四爷叫回来,您也快别动怒了,伤着小阿哥可就不好了!”   柔则这会儿已经管不了这么多了,她不想让四郎到后院的那群贱人那里,“本福晋知道,你快去!”   芳若在柔则的催促之下快步地走出了正院往宁安院走去。   可能是不经念叨,芳若一离开,柔则就感觉肚子处传来一阵一阵的疼痛,她本就是个娇柔的,一点疼痛都受不了。   “啊!”她疼痛的咬唇,额角更是冷汗直冒,整张漂亮的脸蛋此刻扭曲在一起。   裙摆处更是隐约可见沾染上点点血痕,一个渐浓的血腥味逐渐蔓延。   “啊啊啊”闻到空气中的血腥味,一个单子稍微有点大,但不多的小宫女悄悄的抬眼往柔则的方向望去,这一看不要紧,立即看到柔则裙摆边的血痕,她大叫一声,随后结结巴巴的道,“快……快去请太医,福晋流血了!”   这声尖叫也让整个正院乱起来,吴嬷嬷不在,芳若以及芳华、流云三位掌事姑姑也不在,剩下的都是些胆子小,不堪大任的宫女太监,可不就乱了起来吗!   但也幸好其中有一俩个聪明的知道去请府医过来。   宁安院。   胤禛刚走到院门口就听到宜修柔声的哄着弘晖。   “晖儿,不许挑食。”   “额娘,弘晖不想吃青菜,青菜好难吃!”   “那也不行,难吃你也得吃,多吃青菜对身体有好处。”看着整张小脸臭臭的弘晖,宜修也是充满了无奈,不过只要是有利于弘晖身体康健的,她都不会退步,“你乖,把碗里的青菜吃完,额娘就答应你一件事好不好?”   弘晖眉眼微动,真的吗?   他用着他那双水润清澈的眼眸盯着宜修,似是在验证这句话的准确性。   看着弘晖水润的眼眸,宜修心中一片柔软,她点了点弘晖光洁饱满的额头,“自然是真的,额娘什么时候骗过你了!”   弘晖摇头,额娘确实没有骗过他!   可是……   看着绿的发亮的青菜,他下不了嘴,咋办?   他又往额娘的脸上看了一眼,发现额娘正用着期待的目光盯着他,弘晖叹了口气,认命的拿起筷子夹起碗中的一根青菜,面无表情的吃进肚子里。   能让额娘安心,这青菜再难吃也得噎下去。   “大阿哥可真棒!”站在他身边的绣夏见弘晖将他厌恶的青菜都吃进了肚子,笑着夸道。   宜修神色柔和,秀美的面容上骄傲之色藏也藏不住:“那可不,我的弘晖是这个世上最最最乖,最最最棒的孩子了!”   弘晖整张小脸渐渐红晕起来,耳朵根子热乎乎的,年纪尚小的他面皮也很薄。   “额娘~”   宜修抬手揉了揉他小脑袋瓜子:“好好好,额娘不打趣咱们弘晖了,额娘给弘晖喂饭好不好?”   弘晖歪着小脑袋低沉一会儿,随后点头:“好!”要额娘喂! 宜修21   这个时候的弘晖依然忘记之前那番‘长大了的’言论,化身成一个沉溺在额娘温声细语的话语之中。   宜修见此脸上的笑意更甚,她让绣夏下去,然后则是将弘晖面前的小碗拿起,用着筷子亲自给弘晖喂饭。   不知为何,胤禛觉得这一幕着实刺眼,同时心中还涌现一股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羡艳与嫉妒。   站在门口,看着宜修宠溺的给弘晖喂食,以及弘晖脸上的满足,母子俩周遭再也容不下第三人,他不断转动着大拇子上的玉扳指,压下心中的不适,抬脚走了进去,打断母子俩之间的温情。   他一出现宜修喂食的动作一顿,弘晖张大的嘴巴慢慢的合上,呆愣愣地看着他,三人相顾无言。   良久,宜修站起来,神色平静地对着他行礼:“给王爷请安,王爷怎么来了?”   弘晖这才反应过来,他从椅子上跳下来,抬手弯腰严肃的向胤禛问安,“儿子给阿玛请安,阿玛吉祥。”   目光在母子俩如出一辙的脸上扫过,胤禛内心隐隐觉得自己失去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似乎有这一层薄薄的隔膜覆盖上面,让他找不到。   压下内心的不适,眼神复杂的盯着宜修和弘晖,僵硬地开口:“听说弘晖的身体大好,爷来瞧瞧。”   宜修垂眼温和的看着弘晖,摸着他微微小卷的毛发,公事公办的朝着胤禛开口:“多谢爷惦记弘晖,今个儿林老太医上门诊脉,说弘晖不用再床上躺着,身体也有了些康健,没想到这点小事倒是劳烦爷亲自来一趟了!”   “弘晖还不快谢谢你阿玛,你阿玛可是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才来看你的,得好好谢谢他还能惦记着你。”随后还不等胤禛再度开口,宜修拍了拍弘晖的脊背。   胤禛闻言眉头紧锁,横眼看着宜修,这是怪他这么久了才来看弘晖?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话,但一时之间却是不知道要说什么。   这事确实是他理亏,因着柔则被皇阿玛贬斥,心情不好,她又怀着孩子,他陪着柔则也是怕柔则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出现个什么意外,久久不来看望是他亏欠了弘晖,这是他的不对,宜修怪他也是应该的。   呸!   宜修不屑的吐了他一身口水,这人真是贱到没边,没脸没皮,弘晖是怎么性命垂危的他忘记了吗?她苦苦哀求又是谁当作没听见,只顾着他的娇妻幼子?这会子来装什么好阿玛啊?   真是够恶心人的玩意儿!!!   宜修忍着心理恶心礼貌的开口:“王爷用过晚膳没?要不要在妾这里用膳?”依着她对这贱人的了解,他下一句就应该是‘不了,菀菀还在等着爷,爷去陪她’,然后再装模做样的关心弘晖几句转身就离开,不会多做停留,生怕晚了一步他的菀菀等着急了!   “好!”   嗯?   嗯嗯??   怎么回事?他怎么不按照剧本来?   宜修脸上的笑意僵住了,和这个刻薄恩寡的贱人呆在一屋依然觉得十分难受,还要和他一起用膳宜修觉得自己怕是会恶心吐。   弘晖敏锐的察觉到额娘对阿玛的不喜,他卷翘如蝶翼的眼睫微微煽动,抿了抿唇,扯着额娘的裙摆虚弱的开口:“额娘,弘晖想睡觉了,你陪弘晖好不好?”   宜修只觉得她的晖儿不愧是她的亲儿子,会给额娘解围,于是宜修嘴角挂着浅淡而又疏离的笑:“王爷,晖儿累了,妾就先陪晖儿去休息,我让绣夏吩咐厨房重新给您做一桌。”   说着她扭头看向站在一旁当柱子的绣夏:“绣夏,你亲自去一趟厨房,让他们重新给爷做一桌新菜,这桌就撤下去。”   绣夏一板一眼地回答:“是,奴才这就去办!”   胤禛:“......”   他怎么感觉宜修似乎很不待见他?   他的目光不经意地掠过宜修白嫩的手腕,从前不离手的手环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此刻被一只品相良好的玉镯取而代之,见状,胤禛的目光不由得沉了沉。 宜修22   宜修的手腕上从前都是戴着他送的那对鸳鸯手环,他知道她从来都不会离手,可如今手腕处那熟悉的手环早已不见。   那手环是何意义他和宜修很清楚,即便他违背了誓言,可宜修也还是当作宝贝一样不离手,那么为何如今这手环消失了?   “你换手镯了?”   胤禛心中早有猜测,可还是忍不住想要亲耳听到宜修的回答。   宜修闻言眼睛往手腕上瞟了一眼,顿时就明白了胤禛何故有此一问,她抬起手看着极品冰种墨绿玉镯,笑了一下,漫不经心的开口回道:“是啊,换手镯了!”也不再抱有不该有的幻想了,那些令人嗤笑、作呕的承诺既然实现不了,那就和手环一起呆在该待的位置吧!   纵然有猜测,可听着宜修漫不经心的语气,胤禛的心还是忍不住浅浅的抽痛一下,这点抽痛很微小,微小的让他没有察觉到,只以为是因为宜修换掉自己亲自送给她的手镯,心中不愉罢了!   “你之前不是一直都带着新婚之夜爷送你的手环吗?怎么想着换掉了?”   闻言,宜修的嘴角弯了弯,笑着看着他答道:“之前戴着是因为喜欢,可如今妾觉得戴腻了,不喜欢了,偏爱翡翠玉石,故而就把它换掉了!”   她虽笑着,可胤禛总觉得着笑意有些泛着冷意与疏离,这种感觉让总喜欢把控一切的他感到非常的不适。   他张了张嘴,还想要说什么,就听见宜修先开口:“王爷,晖儿累了,妾就先送他下去休息,您的膳食我已经吩咐绣夏去重新准备一桌了,您慢用。”说着微微对着胤禛施力,宜修弯腰抱起三岁的小弘晖转身离开膳房。   弘晖本想说自己走,可脑海之中响起额娘对自己的叮嘱,他将要说的话噎了回去,乖巧的任由额娘将自己抱着,不经意间触及到阿玛的视线,他迅速的挪开了眼睛,眼帘低垂,紧紧的搂着额娘白皙纤细的脖颈。   他永远记得一个月前雨夜里得事情,额娘抱着浑身高热的他,将自己一身的尊严都丢掉,跪在正院门口为他求一个府医,可他的阿玛明明就在正院,他却装作没听到一般,要不是额娘当机立断抱着他冲去王府到隔壁八叔府里求医,只怕他早已命丧黄泉。   所以,对于胤禛这个狠心无情的阿玛,小小的弘晖早已不再抱有任何的幻想与期待。   走出膳房,看着守在外面的苏培盛,宜修眼眸暗了暗,一抹杀意悄然闪过,这个狗奴才,早晚有一天她会杀了他!   “侧福晋吉祥、大阿哥吉祥。”苏培盛看到宜修抱着弘晖走了出来,忙行礼问安,但就是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宜侧福晋看他的目光令他很不安。   宜修闭了闭眼,将眼中的杀意敛去,淡淡地开口:“起来吧,王爷一个人在里面,苏公公进去伺候吧!”   “是,多谢宜侧福晋提醒,奴才这就进去!”苏培盛笑道。   宜修淡淡的‘嗯’了一声,随后就抱着弘晖走了!   来到弘晖的屋子宜修将他放到床上,给他扯着被褥盖上,点了点他的鼻尖,语气里充满了戏谑:“不是说困了吗,快睡吧,额娘在这里陪着你呢!”   聪明如宜修,哪能不知道弘晖刚刚是给她解围,可这也不妨碍她打趣他。   “额娘~”   听着额娘语气里的戏谑,弘晖耳根子都红了一圈,苍白的小脸蛋此刻也不免染上一抹绯色。   儿子恼怒的声音传入她的耳朵,宜修低声笑了起来,她这一笑就像是触发某种机关一样,小家伙立马将自己缩进被褥里,不想看到额娘脸上的笑,更不想听到笑声。   宜修笑了一会儿就发现弘晖躲进了被褥,裹得严严实实的,她脸上的笑意顿时僵住,随后连忙将被褥扯开,将小家伙抱出来。   “晖儿,下次若只有你一个人可千万别将自己裹到被子里。”   弘晖疑惑地问:“为什么啊?”   宜修在他的小卷发上撸了一把:“因为被子里的空气很少,你刚才裹到被子里的时候有没有觉得时间久了会感到呼吸不畅?”   弘晖认真沉思了片刻,随后用力地点头,“有。”   “那就对了!”宜修亲了亲小家伙的额头,嗓音轻柔,“额娘的额娘,也就是你外祖母母家那便从前就有一个小孩子因为父母不在身边就将自己全身裹进被子里,因为呼吸不到空气,窒息而死。”(ps:愚蠢的作者胡编乱造,请各位读者宝宝莫纠结😁)   弘晖大惊,连忙表示自己再也不会了!并且还对着额娘殷切的让她也不要将自己全身都裹进被褥里。   儿子贴心的话语传入耳中,宜修内心软得一塌糊涂,在弘晖小小的眼睛之下,她点了点头,也表示自己不会,让他安心。   宜修再次往弘晖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声音放缓:“不是要睡觉吗?快睡吧,额娘给你唱歌!”   说着歌声响起,弘晖听着额娘轻柔的歌声,渐渐地闭上了眼睛,小小的身子睡姿也很端正。   膳厅里端坐着的胤禛听到歌声,眼眸微动,转着手钏的手微微一顿,看向屋外,这是......他小时候期待过的歌,也是他十分熟悉的一首歌。   因为这首歌,他小时候经常听见额娘给十四弟唱,而他只能像个阴暗的老鼠一样躲在暗处听着额娘温柔的笑着唱着这首歌哄十四弟入睡!   他站起来,正与走出去,一道声音将歌声打破,也让他停了下来。   “王爷王爷,福晋动了胎气,请您到正院瞧瞧福晋吧!”   这道声音的主人正是芳若。 宜修23   芳若一到宁安院院门口就被拦了下来,被拦下的她狠狠的瞪了眼拦着她的江福海,猜想定然是宁安院的小贱人不想王爷去看福晋,于是她便在宁安院的院门口大喊大叫起来,只希望自己的声音能将王爷从宁安院里拉出来。   胤禛听到这到声音将歌声打断,他的眉心不由得皱起,散发着不悦地气息。   苏培盛了解他,他微微上前一步,弯腰颔首的开口:“爷,这是福晋院子里芳若的声音。”   听着是爱妻菀菀的人,再联想到刚刚那婢女的话,胤禛抬起脚就走出宁安院。   “菀菀怎么了?”   他一走出宁安院就瞧见江福海将芳若拦在院门口,他的眉心又拢起来,心中开始对宜修不满起来,连带着语气也是充满了怒意,“你这狗奴才,连福晋院子里的人都敢拦?谁给你的胆子?”   江福海心中一疙瘩,连忙跪下一脸板正:“王爷,奴才冤枉啊,芳若姑娘只告知找王爷,奴才正欲遣人进去禀告王爷,没想到王爷先出来了,奴才这一切都是合符规矩之内,并无半分逾矩。”   但凡是有钱有权的人家都知晓下人来找主人,都必须要通报,通报之后主人同意了这奴婢才能进去禀告,他也遣人进去禀告了,只不过让禀告的人脚步慢些罢了,故而他还真是冤枉的!   江福海额头紧贴地面,眼中一抹暗光闪过,但却转瞬即逝,胤禛和苏培盛以及芳若他们一个都没有发现。   胤禛听此,面色僵住,有一瞬间觉得难看至极,“放肆,你个狗奴才居然还敢......”和爷顶嘴!   后面的话与还没说出来就被身后传来的一声音给打断。   “王爷,江福海说的也不过是实话罢了,您和又须如此动怒呢!”   宜修刚哄睡好弘晖,就听见一道极为尖锐的大喊声,差点让弘晖再度醒来,这让她非常的不悦,将弘晖再度哄入睡,她冷着脸走了出来,刚到院门,就听见胤禛这个狗男人恼怒地声音。   在看着另一边用着幸灾乐祸和高傲的眼神看着江福海的芳若,她的眼眸闪过一抹冷意,瞧着胤禛快恼怒要处罚江福海了,她这才开口打断他后面的话。   “王爷,柔侧福晋还在等你您呢,妾院中的奴才顶撞了王爷,妾自会处罚,就不耽误王爷去看柔侧福晋了!”   胤禛被打断,看向说话的人,还是那么柔顺,可他总觉得有什么在变了!   宜修也不闪躲,直接迎着他打量的目光,笑着看向他,只是笑意却不达眼底。   苏培盛站在王爷身边,最是能清楚的感知王爷身上的气息,王爷明显在看到宜侧福晋的时候呼吸骤停了一瞬,他能感觉到因为宜侧福晋的出现,王爷想要对江福海的惩罚顿时就消失了!   看到这儿,他内心一惊,宜侧福晋在王爷心中想来还是有些地位的,以后可千万不能得罪了!   他却不知道,他已经得罪了宜修,宜修还恨他恨得要让他死的那一种。   胤禛:“那他就交给你了!”说完,他甩着袖子就离开了宁安院。   苏培盛和芳若两人连忙跟上,只不过芳若在离开之前愤恨地瞪了一眼江福海。   “奴才谢过主子救命。”碍眼的人离开之后,江福海就被宜修叫了起来,他一起来就嬉皮笑脸的朝着宜修道谢。   宜修斜睨了他一眼,“王爷心眼最是小气,你下去自领是个板子,别让他记恨了!”   这个狗男人心眼小的很,江福海又是她的心腹,她并不想因为这件事就让他被胤禛记恨,没让他出口气,罚了江福海,只怕以后他若有个不顺心想到今日江福海的顶撞,只怕江福海小命会不保。   江福海闻言微微一愣,不过反映到是迅速,他神情严肃,点头,等下了值他就去领罚。 宜修24   胤禛随着芳若来到正院,刚踏进去,就瞧见正院此刻乱糟糟的,见此,他的眉心不由得蹙了蹙。   芳若看着乱成一团的正院,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她当即拉着一个从自己身边走过的小宫女沉声问:“怎么回事?这般没规没矩?”   那小宫女突然被拉住身子抖了一下,又听见芳若姐姐低沉阴冷的声音身体微微发颤,结结巴巴地回道:“芳若......姐姐......福晋......福晋......”   “福晋怎么了?”听着小宫女结巴的声音,芳若心头一震,她离开的时候福晋还好好的,怎么她一走就出事了?   小宫女抖了下身体:“福晋动了胎气,还流血了!”   听到此话,胤禛也不再停留,他的身影如闪电般飞快地跑进屋子,一进去就看见菀菀气息微弱、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好像随时就要离开他!   他飞跑到床边,双手紧紧的握着柔则的手,看着为柔则诊脉的府医,厉声质问:“福晋这是怎么了?”同时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府医,那眼神就好像在说一旦福晋有个好歹,那他就送他下去给福晋陪葬。   府医额头上冷汗直冒,他想要抬手擦掉,可想着王爷在场,他根本不敢有半分动作。   “回王爷,福晋身体柔弱,本就不是和孕育子嗣,加之近日来福晋心中不宁,惶恐万分,胎儿又没有养好,这才导致动了胎气,奴才已经开了安胎药让人去熬了,等喝了药之后奴才在为福晋施针,一刻钟之后福晋就会醒来,只不过福晋千万不可再次动怒了,只要好好静养肚子里的小阿哥就能平安诞生,否则......”   若是再动怒,太医来了也保不住福晋肚子里的孩子,今日他也是用了十二万分的精神这才没让福晋肚子里孩子溜掉,可在有一次他就没有这个把握了!   不行,他不能再为福晋诊治下去了,必须找一个替死鬼。   想到这儿,府医眉眼微动,弯腰继续说道:“王爷,奴才医术低微,如今也只有请太医院的太医们过来,福晋肚子里的小阿哥才能保下。”   府医的话让胤禛本就皱起的眉头更加紧绷了,他目光看向柔则,苍白、柔弱,他闭了闭眼睛,随后睁开看向苏培盛:“苏培盛,去,拿着爷的令牌去宫里请太医。”   苏培盛得令,不敢耽搁,弯了弯腰恭敬地退下去。   “四郎......四郎......”   细弱的声音传入胤禛的耳中,他以为是柔则苏醒了过来,扭头看过去,脸上就要挂起笑,可却只见柔则没有醒来,只是她的低声呓语。   “菀菀,四郎在。”   胤禛紧紧的握着柔则的手,看着她即便昏睡了也还在念叨自己,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菀菀爱他,对他的占有欲他不是不知道,没想到就是因为去了一趟宜修的院子,菀菀就动了胎气,是他的不适,以后他回府了定要第一时间来看菀菀,免得菀菀多想。   “贱人就是矫情!”   听到柔则又动胎气的后院众多女人不约而同地翻了个白眼,天天动胎气,老天爷怎么就没把这贱人肚子里的孽种收走呢?   甘庶福晋明晃晃的翻了个白眼,忍不住朝着苗姐姐吐槽了一句。   苗侧福晋显然也很认同她的甘妹妹的话,只不过想到王爷对那个贱人的在乎她往周围看了一圈,嗯,很好都是她们的人。   “苗姐姐我又不傻。”   甘庶福晋见她家苗姐姐的动作就知道她在干什么,心一暖,但随即又恼怒地瞪了眼苗侧福晋。   以王爷对那个贱人的在乎劲但凡知道了她骂了柔则这个贱人,定然不会放过她,她也是看见周围都是她和苗姐姐的心腹这才吐槽。   苗侧福晋:“我知道你不傻,可这不是隔墙有耳吗?一旦王爷知道你又在骂那个贱人,定然不会给你好果子吃。”   “毕竟咋们这个王爷可是为了他的心尖尖连亲儿子的死活都不在乎,更何况是你。”   后面这一句话,苗侧福晋说的时候眼睛里极尽讽刺意味与不敢的恨意。   柔则那个贱人,就因为她请安的时候不过迟到了一会儿,就罚她跪了两个时辰,害得她的孩子就这么不知不觉的流掉了!   那贱人不过掉了两颗眼泪,假惺惺的说她不是故意的,她也不知道她已经有了孩子还假惺惺的让王爷处罚她,不管什么她都愿意承受。就这,王爷却心疼得不行,连一声责罚都没有,反而反过来责备她不知礼数,用孩子来诬陷那贱人。   那是她盼了已久的孩子啊,她又怎么会舍得用她盼了已久的孩子去诬陷那个贱人,因为她嫌脏,那贱人还不配她用她的宝贝去诬陷。   甘庶福晋拍了拍苗侧福晋的手,眸光担忧:“苗姐姐,孩子总会有的,你也该走出来了!”   “不一样,不一样的,别的孩子总归都不是那个孩子。”想到那个未能谋面的孩子,苗侧福晋的眼泪如珍珠般掉落下去,“甘妹妹,你说,若是那天我小心一点,或者是去早一点,早点发现他的存在,他是不是就不会离开我了!”   苗侧福晋紧紧的攥着甘庶福晋的手大声哭泣。   甘庶福晋看着哭得伤心欲绝的苗姐姐,心里也不好受,她和苗姐姐一同长大,是极为要好的手帕交,她们一同被指入雍郡王府,即便自己为庶福晋,苗姐姐为侧福晋她都没有羡慕嫉妒,因为这是她的苗姐姐,小时候救过她一命的苗姐姐。   如今却因为那两个贱人,她的苗姐姐再也不复从前的骄傲明艳,如一朵渐渐枯萎的玫瑰,生气在渐渐的消失,她恨,恨那两个让苗姐姐变成这样的贱人。   甘庶福晋的眸光渐渐变得幽深,既然那个贱人害的姐姐得孩子没了,那她就用她的孩子来赔偿吧! 宜修25   齐月宾听到柔则又动了胎气,王爷已经到了正院,她的眸光突然一闪,立即让吉祥为自己换一身素净的衣裳,然后就朝着正院的方向走去。   来到正源,她那张清秀的脸上顿时就染上担忧之色。   正院的人看见是齐格格,想着她对福晋追捧与顺从,他们也就没有拦着,让齐月宾走了进去。   “给爷请安,爷吉祥。”齐月宾一走进内屋就瞧见王爷一脸忧愁的盯着柔则,见到此景,她脸色微微扭曲,看向柔则的目光充满了恨意与阴狠,只不过这么恨意与阴狠之色她掩藏的极好,正院的奴才一个也没有发现。   只能说不愧是紧靠着一格电就能支撑到年世兰死的狠人,心机倒是不错。   胤禛听到声音扭头看过来:“你怎么来了?”   “妾听闻福晋动了胎气,来看看福晋,也想着有没有妾能帮上忙的地方。”   齐月宾将姿态放的很低。   因为她知道这样能引来四爷的更多关注,果不其然,听了她这话,胤禛看着她的眼神都柔和了下来:“你有心了,宛宛知道了定然会很高兴。”   齐月宾见胤禛看自己的目光很柔和,她心中一喜,同时更加坚定了要捧着柔则:“这都是妾应该做的。”   嘴上虽然这般说,但实则心机对柔则却是又是羡慕又是嫉妒,她喜欢四爷,也同样希望四爷满心满眼的只有自己。   而这个被四爷放在心尖上的柔则可不就招齐月宾的嫉恨了吗!   就在他们说话的期间,柔则苏醒了,同时也将胤禛的目光吸引了过去。   “四郎~”   “宛宛。”   胤禛看着清醒过来的柔则,眼里盛满了爱意,仿佛天地间就只剩下他们二人,再也容不下其他人。   柔则睁开眼的那瞬间看见胤禛还以为自己眼花了,眨了眨眼睛,发现真的是胤禛,她笑着立即扑进他的怀里,声音充满了眷念:“四郎,宛宛还以为你不来看宛宛了,宛宛都有半个月没有见到四郎了!”   “抱歉宛宛,是四郎回来晚了!”   半个月前,黄河突然决堤,好几个地方都被淹没,皇阿玛将他和十三弟派出去赈灾,这一去就是去半个月,他一回来又听说弘晖的身子大好,于情于理他这个做阿玛都要去看看,于是他就先去了宜修的宁安院,没想到宛宛会多想,动了胎气。   柔则听着胤禛嘴里对自己的歉意,那双漂亮的眼眸此刻被‘得意’二字给填满,不过这都是背着胤禛,而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的齐月宾狠狠地掐住自己的掌心,该死的贱人,得了便宜还卖乖,贱人贱人!   柔则和胤禛腻歪了一会儿,这才发现齐月宾居然在,看到她,柔则的秀眉蹙了蹙,柔弱的开口:“月宾什么时候来的?我居然现在才发现,真是不好意思,怠慢了月宾你。”   齐月宾看着柔则这幅矫揉造作得模样,心头更恨了,只不过想着她立的人设,硬生生的将心中的不快压下来,笑着回答:“妾也不过才刚来一会儿,听闻侧福晋身体不适,妾身甚是担忧,想着来看看侧福晋。”   既然柔则敢恶心自己,那也别怪她反击回去。   柔则听着‘侧福晋’三个字,只觉得难看至极,冷眼看着齐月宾,果真是条会咬人的狗!   从嫡福晋被贬斥为侧福晋,这是她一辈子的耻辱,齐月宾居然敢拿这来恶心、刺激她,真当是翅膀硬了,以为她治不了她了吗? 宜修26会员加更(二合一)   柔则心中冷哼一声,面色却依然柔弱的对着齐月宾开口:“多谢妹妹。”   齐月宾微笑:“侧福晋客气了!”   贱人!   因着齐月宾的声声侧福晋,柔则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看向齐月宾的目光恨不得能啖其肉,饮其血。   她压下心中的怒火,欲言又止的看向胤禛。   齐月宾一直知道柔则并非她表现出来的那般柔弱善良,此刻看见柔则的神情,她总觉得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王爷……”她想要开口提出告辞,可刚要酝酿出告辞的话,却被胤禛的声音打断了!   “宛宛你这是怎么了?脸色怎么突然变得那看起来?”   胤禛见柔则的脸色突然变得难看,他还以为柔则又是哪儿疼呢,急忙忙的关切问道。   柔则听见四郎对她的关心,眼中流露出得意之色,不过随即她的嘴角牵强的扯出一个笑,似作忧愁的摇了摇头,咬着唇瓣道:'“四郎,宛宛没事,就是有一件事想请月宾妹妹帮忙,但想着宛宛已经不是嫡福晋了,也不好意思让月宾妹妹这个格格在为宛宛劳心。”   胤禛却是毫不在意:“宛宛你在我心中一直都是嫡福晋,你放心,等你将孩子生下来,我就去求皇阿玛恢复你的嫡福晋位置。”   他的妻子只会是宛宛,其她人没有这个资格!   “四郎~”胤禛的话让柔则的眼泪如珍珠般的掉落下来,她感动的倚靠在胤禛的怀里,声音娇弱缱倦。   “宛宛,你放心,谁都不会逾越你,你只要安安心心的养好胎,将我们的小阿哥生下来,到时候爷就去给咱们的小阿哥请封世子。”胤禛揽着柔则纤薄脊背保证。   齐月宾再听见胤禛对柔则的保证时,脸上的笑意再也挂不住,阴狠之色在她的眼中闪过。   她隐晦的看了眼柔则的肚子,只觉得碍眼极了!   她侍奉胤禛多年一直没有自己的孩子,这是她心头的一块病,可她也并没有放弃希望,一直在吃药调理身子,只为了给爷诞下一个孩子。   孩子诞下之后又不免的想让她的孩子能继承爷的爵位,即便现在还没有孩子,但她相信总有一天她会和爷有一个小阿哥,因此她这些年一直在吃药,寻找助孕药。可如今柔则却能轻飘飘的就能得到她梦寐以求的东西,这怎么能不让齐月宾嫉妒、暗恨!   吉祥脸色同样也不好,主子的谋划她是知道的,可现下王爷已经许诺柔福晋一旦诞下小阿哥就请封世子,那以后她们小阿哥又如何还能成为王爷的继承人。   与她们主仆二人不同的是正院的奴才听见此话只觉得惊喜万分。   本来他们因为福晋被贬,即便王爷还是如同往日一样爱重福晋,他们也觉得身子矮了不少,嚣张不起来,腰板子也挺不直,如今王爷承诺王府以后的世子会是他们的小阿哥,他们想他们的腰板子又能直起来了!   柔则摸着肚子,在胤禛看不到的地方脸上全是喜悦与得意之色。   不过想着齐月宾给自己的难看,柔则脸上的笑意收敛。   “四郎,前些时日额娘去寺里给宛宛和孩子求平安符有幸被慈玄大师算上一卦,大师说需要一个性情柔顺、和宛宛又亲近的女子为宛宛和孩子抄写经书祈福。”   柔则看着胤禛,脸上恰当的露出羞愧的神情,“这府里和宛宛亲近的女子只有宜修和月宾了,可宜修又要照顾弘晖,宛宛也不好麻烦她,所以我想着让月宾为宛宛抄经吃素,时间也不久,只要等宛宛平安生下小阿哥以后就可以了,四郎可以吗?”   胤禛想也不想的就道:“自然可以,能为宛宛和小阿哥抄经祈福是她们的福气。”   “宜修那里弘晖身子已经大好,也让她一同抄吧!”   宜修:“……”   简直要被气笑了!   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   天凉了,十四爷也该生病了,你也去为他抄经祈福吧!!!   德妃,她的好姑母,想必也会觉得爷你能为十四爷抄经祈福是你的福气对吧?   齐月宾心疼如针刺,眼前发黑,左手死死的掐着右手手背,对柔则的恨意更上一层楼。   同时也怨怼上胤禛,她可是他的格格啊,为何就要这般折辱于她!   但即便如此,为了不失去胤禛的宠爱与触怒他,齐月宾垂下眼帘,应了下来。   柔则看见齐月宾憋屈的模样,只觉得心里一阵痛快。   可惜了宜修不在,要不然她也能看到宜修脸上的憋屈。   齐月宾离开正院时脸色臭臭的,她的贴身婢女吉祥手中还抱着一摞厚厚的经书,这一看就是没能在柔则那里讨到好,反而惹了一身骚。   时刻关注着正院情况的后院女人接受消息都笑意满满。   齐月宾这个狗腿子今日可算是失利了!   正在卸妆的宜修听着剪秋的禀报,眉眼都未动过半分,只是在知道柔则想要她为他抄经,她的眉心微微皱了一下。   “主子?”剪秋瞟到福晋蹙眉,她小心翼翼的喊了一声。   宜修冷哼一声,讥笑道:“让我给她抄经祈福,她也不怕我给她抄的是送葬经。”   既然敢让她抄经,那她就好心的,给她那可怜、被息肌丸里的麝香弄的残缺的小侄儿抄一抄往生经。   可怜见的,来日有了投胎的机会别再投到这类女子身上了!   “让下面抄经的奴才都抄往生经,好好给我的好姐姐祈福。”   宜修将头上的一支流苏簪子取下来,把玩着流苏簪子漫不经心的说道。   剪秋闻言眼前一亮,笑得意味深长:“是,福晋,奴婢定然让小鹿子他们虔诚的为小阿哥抄经祈福。”   ‘祈福’两个字剪秋咬的极重。   PS感谢婠婠_2宝子的会员😘😘😘😘 宜修27   乌拉那拉府收到宝贝女儿传信的觉罗氏动静很快的将东西收拾好后,和费扬古打了声招呼就往雍郡王府走去。   费扬古在收到觉罗是离开之后他眼睛眨了一下,随后抬起脚步接着军营有事,这几日不回来了就抬脚离开府里。   觉罗氏虽然离开了,但她的心腹都还在,听着爷是去军营他们也没多想,只当是福晋走后府里只有爷一个人之后爷觉得孤单,故而这才去军营。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费扬古离开乌拉那拉府之后没有去军营,而是七拐八拐的来到一条寂静的街巷,随后让侍从前去敲响了一个小院的院门。   院门打开,一个长相柔美、身穿浅粉色服饰的十八九岁少女跑了出来,她冲过去抱着费扬古,声音婉转动听:“爷,你怎么才来呀,青儿好想你~”   这女子名叫青儿,是费扬古前几日在街上救下来的可怜女子。   回想起遇到青儿的那日场景,费扬古不由得心生怜惜。   那日青儿整被怡香楼的打手拉着游街,这种游街就是宣告这女子可以接客了,而且还是处子之身,想要此女子的只管来怡香楼。   青儿不是自愿的,她是被赌鬼父亲卖给了怡香楼,她不想成为青楼女子,于是她照着机会准备要逃,但还被跑呢就被怡香楼里的打手发现了,那打手也是个心狠手辣的,拿起鞭子就是狠狠地打在身上。   正巧他途径此地,看着青儿楚楚可怜的模样,他不由得心生怜爱,于是他阻止了那打手,给青儿赎了身,随后将青儿安排在了这里,自然而然的青儿成了他的外室。   青儿柔弱可怜,他不敢带她回府,生怕觉罗氏那个毒妇嫉妒、打压青儿,将青儿养在这里也是无奈之举。   想到这些,费扬古叹了口气,他双手虚扶着青儿纤细的腰肢,“这几日觉罗氏那毒妇盯得紧,爷也不好过来,免得她发现了你的存在,那毒妇心可恨着呢,爷可不想让她害了爷的小心肝。”   说着,狠狠地在青儿的唇上吻了下去。   “爷~”   青儿娇羞的用着小拳头在费扬古的胸膛轻轻一锤,神色娇羞,瞪了眼费扬古,娇嗔道:“还有人在呢,爷也不知羞!”   这娇羞妩媚的模样看的费扬古一阵心候意乱*********。   他眼神一暗,横打抱着青儿就迫不及待的往院子里走。   费扬古的亲信一看,忙跟着走了进去,只不过他走到院子里就停了下来,然后将院门关好。   一股清风拂过,好似什么都没发生。   雍郡王府,觉罗氏一下马车就被芳若迎了进去。   看见躺在床上的女儿,她那张依稀可见年轻时貌美的面容此刻满是担忧,她上前握住柔则的手心疼的开口:“我的儿,这些日子可算是委屈你了!”   从嫡福晋被贬到侧福晋,柔则也算是皇家的第一人了,也是受尽了嘲笑与议论。   想到害的柔则被贬敕成侧福晋的罪魁祸首,觉罗氏就恨得牙痒痒!   该死的小贱人,果真跟她那早死的贱人娘一样,不安好心。   人有那个孽种去死不好吗?   反正早晚都要死的,早死晚死还不都一样,宜修那小贱人却抱着那孽种跑到八贝勒府装可怜,害的她可怜的宛宛从好端端的嫡福晋被贬到侧福晋,受委屈!   给她等着,她不会轻易放过宜修这对贱人母子。   所有挡了她的宝贝宛宛和外孙的人都该死。 宜修28   被觉罗氏念叨的宜修打了个喷嚏。   “主子!”   剪秋的声音充满了担心。   主子这是感冒了?要不等下还是将府医请过来?   她心中是这般想也就一不小心就说了出来。   “我没事,没有这么麻烦!”宜修拒绝道。   不过就是打了个喷嚏就要请府医,她还没有那么柔弱。   “我那好阿玛已经上钩了?”   宜修目光落在在一旁恭敬站着的江福海,一只手支颐着下颌,一只手轻轻的在火炕上的小炕几上敲击,姿态慵懒随意。   江福海嘴角恰当好处的露出谄笑:“大人已经将青儿姑娘收为外室,甚是宠爱,乌拉那拉福晋才转身出门,大人就前往了姑娘去处。”   没错,费扬古养的那个外室青儿就是之前宜修让江福海给她的好嫡母送的大礼。   她不是厌恶妾室吗?   那她就给她的好阿玛送一给外室,反正也不带回家,这可是她想了好久才想到要给嫡母送的礼物。   想必嫡母定然会感激她!   不过等到青儿那女子给她和柔则姐姐生下弟弟之后,嫡母肯定更加感激她了!   想到觉罗氏以后发现费扬古养的外室之后,脸色定然铁青扭曲,宜修的心情就愈发的愉悦。   心情愉悦的宜修大手一挥就是漏财:“江福海,等下你去府医处,让他开一副上好的助孕药,给那个青儿送过去,本福晋可是盼着她能给阿玛生下一个继承人呢~”   她的语气充满了恶意与笑意。   江福海眼前一亮,明白了主子的意思:“是,奴才等下就去问府医拿些上好的助孕药,定让费扬古大人子嗣充盈。”   剪秋适时给宜修上上一盏茶:“'主子喝茶。”   侧福晋说了这么多话想来现在应该渴了!   宜修确实渴了,接过茶盏就是呡了一口。   江福海见主子没有吩咐就悄无声息的退了下去。   江福海去找府医拿助孕药一点儿也没有避开人,所以他才离开府医的住处,后院的女人都知道宜侧福晋身边的江福海到府医那里拿了一副助孕药。   这些女人也没在意,只以为侧福晋看着大阿哥的身体体弱,想要生一个健康的孩子。   不过即便助孕药拿到手里,爷不来院子里也是白拿。   现在爷一颗心都在柔则那个贱人那里,之前还会有几天进后院,自从那个女人被贬之后更是连她们的院子都不进了!   就是因为那个贱人心中不安,爷为了那个贱人能安心,宁愿歇在前院,也不愿意来后院。   柔则更是明晃晃的嘲讽:“额娘,你看那小贱人,她不知道自己生了那个小贱种之后就难有再有孕吗?就算喝了再多的助孕药,她这辈子都别想再有其他孩子!”   觉罗氏却不像柔则一样,她素来心思深沉,也素来爱将一切不确定摁死。   她皱眉看着笑得幸灾乐祸的女儿,无奈的道:“宛宛,你还真的重视一下,那小贱人只是很难再有孕,她还是有机会再次怀孕。”   柔则抱着还未凸现的肚子,唰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额娘,你是说那小贱人还会怀孕?”   不行,她决不能让那个小贱人再怀孕,她在生下一个孩子,那四郎的心还不偏到她哪里去。   觉罗氏点点头:“只要她还没有绝育,就还有机会生下孩子。”   听着额娘肯定的话,柔则抱着觉罗氏的胳膊撒娇,声音很甜美,但说出来的话却是恶毒极了。   “额娘,你帮帮宛宛,宛宛知道额娘最厉害了!”   柔则从小就看着自家额娘是如何收拾阿玛后院的那些妾室的,单看费扬古的后院只有宜修和柔则两个女儿,没有男孩,就能知道觉罗氏绝不是一个好相处的人。   就连宜修的出生还是费扬古的老娘也就是当年的乌拉那拉老夫人保下来的,要不然她早就化成一滩血水去见阎王了!   觉罗氏虽然恶毒,但对柔则这个唯一的女儿那是捧在手心里怕化了,她所有的阴私都不愿意柔则知道,只想将美好的一面留给她。   但大概柔则也不愧是她的亲生女儿,不仅继承了她的美貌,就连她恶毒的心思也继承下去了!   只不过与她不同的是,柔则恶毒的心思却没有匹配到狠辣的手段。   但为了能让宝贝女儿舒舒服服的享受一切,她将手段狠辣的吴嬷嬷给了柔则,就指望着吴嬷嬷能给她的宝贝女儿扫除一切障碍。   就算再不济也还有她这个做额娘的给她谋划。   “我的宛宛放心,额娘不会让那个小贱人威胁到你。”   觉罗氏摸着柔则的头,语气轻柔。   有了觉罗氏这个毒妇在身边给柔则出谋划策,后院的女人顿时就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因着胤禛疼爱,柔则即便被贬,可依然还住在象征着嫡福晋位置的正院,并且为了让柔则舒心,他还很不要脸的让那些庶福晋和格格给柔则请安。   一切都按照嫡福晋的规格来。   至于为什么不是侧福晋?那就要说胤禛还是有点脑子的。   他原本只有两个侧福晋,随着柔则被贬,他一下子就有了三个侧福晋,在兄弟之中已经够明显了的。   再加上宜修和苗氏也都不是个柔顺的女人,一旦让她们给身为侧福晋的柔则请安,那这个后院必定大乱。   到时候皇阿玛定然也责骂于他,责备柔则。   依照皇阿玛的嘴毒的性子,他不敢想若皇阿玛责骂于柔则,以柔则那柔弱的样子定然受不住,到时定然会出事,所以为了府里的安宁,为了柔则不被皇阿玛关注,胤禛就没让宜修和苗氏给柔则请安。 宜修29   众所周知,康熙是一个掌控欲十足的人,每个儿子府里都有他的暗卫,不仅是儿子就是连那些个大臣他也没有放过。   所以对于雍郡王府里发生的事情他一清二楚。   刚开始知道'这个四儿子的骚操作,康熙怒不可遏,在他看来,柔则就是个毒妇,要不是看在胤禛的求情以及她肚子里的孩子,他早就赐死她了!   也是因为没有独宠柔则,时不时的还去一趟后院其他女人哪儿,康熙这次按着鼻子认下来了!   要不然柔则早就死的透透的了!   不过也幸好胤禛不是他的宝贝太子胤礽,但凡胤礽敢像胤禛一样对一个女人就敢杵逆君父,那康熙真得就要气死了!   现在康熙这个老爷子对于拎不清的四儿子已经放弃了,要不是看在表妹的份上,胤禛的爵位他早就捋了下来。   对于雍郡王府的热闹他现在也当做下饭菜来看。   反正只要不过分,胤禛不独宠柔则,他都不会管。   这一刻他都被自己好阿玛的形象给感动坏了!   康熙的众多阿哥:“......”   皇阿玛不是爷想说你,你就对自己没有一个清晰的定位吗?   呵呵呵,你若是好阿玛那这世上就没有好阿玛了!   康熙怒吼:这群不孝子!朕将你们养大,还给你们娶媳妇,给二十万的安家费,怎么就不是好阿玛了?朕就是个好阿玛,你们就算有意见也不行,都给朕憋着!   众位阿哥统一翻了个白眼:好好好,你是个好阿玛!   就连他的好麻宝对着皇阿玛这不要脸的话感到很无耻!   康熙才不管他们怎么想呢,自己高兴就好。   众位阿哥:“行吧,您老高兴就好。”   这日,宜修正在陪着弘晖读书,剪秋从外面慌慌忙忙地走了进来,“主子,柔侧福晋遣人过来请您去正院。”   宜修拿着书本,抱着弘晖坐在自己的腿上,眼睛都没有抬起来过:“不去。”   觉罗氏还没走,这个时候请她过去不用想也知道这母女俩定然没安好心。   也是从觉罗氏来了之后,她这个院子里总会时不时的出现一些绝孕之物,不是这块布匹被下了绝嗣药就是饭桌上出现相生相克的食物,这些阴私手段不用猜也知道,这些手段定然是觉罗氏的手段。   无他,宜修还未出嫁时就生活在觉罗氏的手下,对于她的手段那是再清楚不过了。   如今她与柔则皆是侧福晋,她不想去就不去,没有人敢怪罪于她,就算胤禛也不行,因为他没有理由。   别说柔则和觉罗氏要拿孝道来压塌了,她早已不是乌拉那拉府里那个谨小慎微的庶女,如今的她嫁到皇家,并且还是上了玉蝶的侧福晋,是主子,而觉罗氏不过是大臣的福晋,是奴才,没道理她一个主子来迁就奴才。   皇家是最讲理也是最不讲理的地方,没有人会认为她做的不对,既然如此她干嘛要给自己找罪受。   瞧见主子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剪秋也反应过来了,是啊,如今大格格可不是嫡福晋,她和主子一样是侧福晋,既然如此那她就没有吩咐主子的权力,主子也可以拒绝她。   想到这儿,她突然不慌了,脸上也露出放松下来的笑意:“主子,我现在就去回绝芳华。”   宜修微微颔首。   剪秋走出书房后,弘晖扯了扯宜修的衣袖,然后扬头看向宜修,大大的眼睛里充斥着担忧:“额娘,你不去的话阿玛会不会为了她罚你啊?”   宜修拿着书本轻轻的在弘晖的脑门上敲了一下:“晖儿不用担心,你阿玛不会罚我,也不敢罚我,你皇玛法一直都在盯着你阿玛和叔叔伯伯的府里,一旦他敢为了这点小事就罚我,那你皇玛法只会觉得你阿玛被柔则迷惑,到头来不好过的一定是柔则他的心尖尖。”   宜修看着弘晖眼中的担忧心里暖洋洋的,她摸着弘晖的小脑袋一字一句地给他解释为什么胤禛不敢罚她,没有因为他是一个小孩就敷衍他。 宜修30   八贝勒府,书房。   此刻日落夕阳,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钻进书房,将里面的陈设照的一清二楚。   胤禩手里拿着一封来自江南的信,看着信上的内容,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只见那信上写着太子殿下在江南拉拢朝臣,敛财,并且还附上了一踏厚实的症状。   胤禩因着生母在后宫位分低微,小时候生活的极其艰难。因此他发誓他要站到高处,他要那个皇位,只有这样他才不会被欺负,他才不会让额娘谨小慎微的活着。   就算有了太子那又如何,历史上的废太子还少吗?   在皇阿玛还没有对太子失望、忌惮的时候胤禩一直在蛰伏。   胤禩除了刚出生那会被佟皇后也就是康熙的表妹抚养过一段时日之后,就被康熙交给了惠妃抚养。   因着这一层关系,胤禩长大开府之后就一直跟在大阿哥胤禔的身后做事,他跟在胤禔身后的同事也在不断撬胤禔手中的势力。   胤禔是康熙第一个活下来的儿子,在康熙的所有儿子之中太子最重要,其次是大阿哥胤禔,最后才是他们这些儿子。   为了博得康熙的关注与喜爱,胤禔和太子从小就不睦,两人经常为了争夺康熙的关注而纷争不断,长大之后为了平衡台子一党的势力,康熙更是亲手扶植大阿哥党,两方势力你来我往,在朝堂之中形成了一股平衡。   在前面几个儿子长大之后,更是将这几个儿子不是塞在太子身后就是胤禔身后,就是为了确保他的皇位稳定。   这些年胤禩冷眼看下来,皇阿玛对太子的忌惮渐渐加深,严重也早已不复当年纯粹的喜爱,可即便这样他也知道皇阿玛也暂时没有废太子的打算。   不过他不急,就算现在没有,早晚有一天还会有的,因为皇阿玛现在身体康健,并且他对权力抓得很紧。   他等着太子被废的那一天,相信想来不会久远了!   就在胤禩思绪间,书房的房门“吱呀”一声响,将他的思绪打断。   “叶不是说过不需任何人进来……”他抬起头不耐烦的说道。   只是话还没有说完,眼睛看着走进来的人,他立刻停住了接下来的话,笑着转了个弯。   “九弟、十弟你们怎么来了?可是有事?”   胤禟大步走进来坐到一张梨花木椅上,那张精致漂亮的脸上此刻满是笑意。   只不过这个笑充满了幸灾乐祸,以及玩味。   与他不同的是,他身后的胤俄此刻却是一脸的恍惚,好想听了什么震惊的不行的话。   看着他们这副样子,胤禩眉眼微微一挑,再度温和的笑着开口:“九弟你这是又赚了大钱?这么高兴?”   听见八哥的话,胤禟咧开嘴:“八哥,这可比赚大钱还要令我高兴。”   哈哈哈哈!   老四那侧福晋人不错,知道感恩,给的消息也为真。   想到老四那个刻薄恩寡的小人娶了个堪比青楼女子的女人做福晋,他脸上的笑意忍不住再加大了一圈。   “哦?是什么?”胤禩很好奇,他这个九弟平生最大的爱好就是钱,为了钱他甚至顶着皇阿玛的厌恶也要做生意,搞得皇阿玛都不愿意给他爵位。   他倒是很好奇是什么能令他如此高兴?   不过想来能令他如此高兴的想来也只能是有关四哥的。   “八哥,你还记得之前老四侧福晋为了感激你救了弘晖侄儿给的消息吗?”对于给自己老四真把柄的宜修,他对她的感官非常好,连带着对于老四的长子都愿意叫一声‘侄儿’。   四哥的侧福晋?   胤禩垂眼飞快的转动着大拇指上的玉扳指,脑海中闪过那日的场景,似乎想到了什么,他眼眸精光一闪,看向胤禟求证。   “四哥的那个前嫡福晋真的有在用息肌丸?”   “是真的,八哥。”   还不等胤禟回答,他身边刚才还一脸恍惚的胤俄掷地有声的点头。   天知道他刚知道的时候有多震撼?   没想到乌拉那拉氏这个大族居然培养了个跟青楼女子的嫡女,真是让人震惊。   更让他恍惚的是这个女子还是前四福晋,老四不惜沾上夺取臣妻恶名和忤逆皇阿玛也要娶的女人居然是能和青楼女子比肩。   “嗯嗯嗯,八哥,这可是弟弟我亲自查出来的,老四那前福晋那是从小就用息肌丸用着长大的,并且弟弟还查到她从小就被她的额娘觉罗氏当作送给二哥做妾的模样的来培养。”   “只不过当初选秀的时候二哥并没有看上她,她被撂牌子回家之后为了她的名声,她额娘这才给她订了一个齐佳氏的小将军。”   “但她看不上那个齐佳氏小将军就一直拖着不成婚,直到她妹妹宜修当了老四的侧福晋,她觉得不甘心被她一直看不上的庶妹压上一头,就勾引了老四。”   “八哥你说老四是咋想的,咱们这些皇子阿哥什么样的美人没见过,怎地就偏偏一场什么惊鸿舞就把他吸引了?”   “他这脑子可真是………装了一堆垃圾。”   胤禟喋喋不休、幸灾乐祸、十分嫌弃的话语霹雳啪嗒的漏了出来。   娶了个青楼女子当福晋,也是他们阿哥里的第一人了!   胤禩:“……”   是啊,四哥那个人最是了解了,聪明冷静,咋就因着一场惊鸿舞就被迷住了???   这也不合理啊!!! 宜修31   “呃呃……可能是真爱?”   胤俄一脸便秘的开口。   胤禟:“……”   胤禩:“……”   这还真TM有道理了!   太好了,太宗、世祖之后他们爱新觉罗家又出了一个情种,轻重好呀,情种妙,情种不会跟他们抢皇位!   因着世祖爱新觉罗福临和董鄂妃的原因,康熙对皇家阿哥出现独宠一个女人非常的看不顺眼,但凡有一个人敢出现情种、独宠一个女人,那么康熙绝对不会放过那个女人,甚至就连儿子也会遭到厌弃。   就是可惜了老四并不是独宠柔则那个女人。   不过没关系,他们会帮老四好好宣传一番他对柔则感天动地的情谊!   胤禩和胤禟对视一眼,皆是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兴奋的算计意味,胤禟直接拍板:“八哥这件事就交给我去做,我保定让老四那感天动地的爱情宣传的整个大清都知道。”   对于给老四添堵事情他非常乐意做。   胤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老九和老四的死敌在小时候就结下来,只要一有机会他就给老四添堵的事情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行吧,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做了!”   胤俄只顾着吃吃喝喝,对于九哥和八哥的事情不掺和,只要没有用到他的地方他就不会出声。   不过看着九哥兴奋的模样,老十觉得如果老四出丑、丢脸能让他家的亲亲九哥高兴的话,他非常乐意添一把火。   于是在老九的钞能力以及老十强大的姻亲关系背景之下,胤禛与柔则那感天动地的美好爱情以及柔则使用息肌丸的消息顿时在整个京城传得沸沸扬扬,一度登上京城热手榜第一。   宜修拿起针线边给弘晖做衣裳,一边听着绘春绘声绘色的讲诉近日以来京城发生大事。   “......主子,你可不知道,现在都在传咱们王爷喜爱用过息肌丸的女子,如今那些贫苦人家为了自家能有个好前程都跑到青楼购买息肌丸。”   宜修此刻正在正在喝茶,听到绘春的话,顿时就被呛到了!   “咳咳咳~”   剪秋忙上前为宜修拍背,她不禁瞪了眼绘春,没看到主子正在喝茶吗?   绘春像一个做错事的小孩子一样,低头绞手,脸上全是愧疚之色。   宜修恢复过来之后她看见绘春像个做错事的小孩之后,她挥开了剪秋,笑着看着绘春,轻声道:“我没事,绘春你继续说。”   绘春听了宜修的话耷拉着的小脑袋立马抬了起来,眼睛亮亮的看着宜修,见主子脸上温和的笑意,绘春松了一口气,于是又接着手舞足蹈地将外面的‘热搜’绘声绘色的讲了出来。   听着外面全是胤禛那个狗男人和柔则这个白莲花的‘热搜’,宜修只觉得心中一片痛快。   “你们对我儿见死不救,想要故意拖死我的晖儿,如今这点热搜就当是我送给你们的礼物了,希望你们能好好享受!”   宜修面色不显,但心情十分的愉悦。   “放肆放肆!”   与此同时听到外面流言蜚语,好面子的康熙异常的震怒,心中的怒火怎么压也压不住,在乾清宫内来回踱步。   听着康熙的充满怒火的声音,整个乾清宫大气都不敢出一个,生怕惹了这位暴怒皇帝的眼。   才刚走到乾清宫门外的胤礽听着里面传来皇阿玛暴怒的声音,他顿了顿,算了,他等下再来吧!   想着胤礽转身就要走,却被眼尖的梁九功一眼就看到了。   “太子殿下留步!”   皇上现在就如一只暴怒的老虎,也只有太子殿下能哄得好,要不然今日他们这些伺候的人都不会好过,也幸好太子殿下来了!   梁九功抹了一把额头上的虚汗,然后赶忙跑上前将胤礽喊住。 宜修32   胤礽停下来,挑眉看着气喘吁吁的梁九公:“梁公公有事?”   梁九功缓过气之后抬头看向长得一副霁月风光的男人,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太子殿下,您来了怎么又走了呢?若皇上知道您来了之后看都没去看他一眼那该得有多伤心呐!”   胤礽不说话,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盯着睁眼说瞎话的梁九功。   梁九功噼里啪啦的说了一通却发现太子一点反应都没有,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在哪里自顾自地说。   他尴尬的擦了擦额头不存在的虚汗,心中叹了一口气,“曾经太子殿下绝不会这样的,一听到皇上生气那是赶忙上前哄,生怕他的皇阿玛气坏了身子,如今却能做到视而不见,父子关系岌岌可危呐!”   不过现在想多少也没有,今日皇上因着四阿哥的事情发怒,若是在哄不好倒霉的他们这些伺候的奴才。   为了自己的小命,梁九功又费着自己三寸不烂之舌将胤礽留了下来。   乾清宫里的康熙将自己今日最喜爱的一套杯子砸了之后,又不觉得解气。   老四那个逆子为了乌拉那拉氏那个女子忤逆他,不惜背负君夺臣妻的骂名,现在好了居然被爆出用息肌丸,连累着皇家的名声。   一想到今日早朝那些个没脑子的大臣用着那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着自己,他都替自己委屈。   都怪老四这个逆子!!!!   就在康熙准备大喊梁九功滚进来时,梁九功领着他的麻宝走了进来,看见是自己一手养大的麻宝,康熙将要骂骂咧咧的话收了回去。   “儿臣给皇阿玛请安,皇阿玛吉祥。”胤礽行礼道。   “保成来了,快别多礼。”康熙看着自己一手养大的宝贝太子,长得那叫一个风神俊朗、霁月风光,对比一下让自己被那些个大臣嘲笑,让皇室丢尽脸面的老四,只觉得德妃不会养孩子,心里头瞬间又给德妃记了一笔。   他抬起手招呼胤礽来自己旁边空着的另一处炕上坐下,胤礽得到命令他站起来一屁股就做到了对面的炕上,有眼色的宫女立马给太子殿下上了一盏茶,随后步履轻盈的退了下去。   胤礽端起青花瓷茶盏抿了一口,随后这才慢悠悠地看着康熙明知故问地开口:“皇阿玛刚刚可是在为最近与关老四的流言蜚语而发脾气?”   “唉~”   康熙叹了一口气,又是满面愁容起来,拉着自己宝贝儿子的手就是一顿吐槽:“保成啊~,朕可不就是因为老四那个不争气的在生气,他一个皇家阿哥,什么样的没人没见过,怎么就偏偏喜欢上那个跟青楼女子乌拉那拉氏?现在好了,满京城都知道了堂堂四阿哥、雍郡王居然有一个用息肌丸的福晋,皇室的脸面都被他丢尽了!”   胤礽好心提醒:“皇阿玛,老四的婚事是你赐的!”   潜意思:谁叫你赐下去的时候没好好调查一下,怪谁?   康熙:“......”   逆子!!   这是怪到他身上了?这合理吗?   反正绝对不是他的原因,都是老四那逆子自己作的,要不是他当初来乾清宫门前跪了三天三夜,还有德妃在他耳边吹耳边风,他会下赐婚圣旨?   康熙瞬间理直气壮起来,对着胤禛和德妃母子一顿痛斥!完了还不满足,他将梁九功喊了进来。   “梁九功你去给雍郡王府传朕的口谕,雍郡王胤禛内围不修,让他在府里禁足反省,等到朕什么时候满意了什么时候才放出来。   梁九功:“嗻!”   他刚要走,又听见康熙的声音从头顶上传来。   “还有德妃,也让她给朕禁足!”   看着暴跳如雷的皇阿玛,胤礽一点想为弟弟求情的想法也没有,要是可以,他真的很想当独生子! 宜修33   梁九功口谕传达,看着雍郡王一脸懵,显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被禁足。   他眉心微蹙,心中有了个猜测,雍郡王不会还不知道外面愈演愈烈的流言吧??   “王爷,你还是多留意一下外面进来发生的事情吧!”梁九功看着因着禁足脸色黑沉的雍郡王,忍不住提点道。   同时也是为自己结一份善缘。   胤禛眸色深沉,知道梁九功这是在提醒自己,他眼眸低垂,“多谢梁公公提醒,本王知记下了!”   见四爷听进去了,梁九功叹了口气转身就回宫去了!   梁九功离开,胤禛脸色愈加阴沉,周身的气压极低,如一座移动的冰库,冷的吓人。   “苏培盛。”良久他薄唇微启,却几位平静,但苏培盛知道,主子这是在压抑自己怒气,其实内心却是不平静。   他眉眼低垂,静静的等待着王爷的吩咐,果然不过片刻,胤禛冷冽的声音响起,“去,给本王查一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显然,胤禟的工作做的非常好,将乌拉那拉柔则做派散发出去,还故意传播雍郡王就喜欢用过息肌丸的女子,让消息迅猛的传遍整个京城,并且还以闪电般的速度往京城外传了出去。   但这些都没让胤禛知道,将消息捂得死死的,不过除了胤禛,其他兄弟,哪怕还在上书房读书的小萝卜头们都知道了他们的四哥爱跟个青楼女子做派的女人。   这件事在整个京城传得沸沸扬扬,苏培盛没花费多少时间就查到了,他手里拿着查到的消息,一双手抖得非常厉害。   柔......柔福晋居然在用息肌丸!!!   不得了了,他不用想也能猜到主子如果看到这张纸定然十分震怒,可不给主子那定是不行的,苏培盛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是下定论某种决心推开书房的门走了进去。   “王爷,这是查到的消息。”苏培盛双手捧着纸张弯腰呈上去。   随后大气不敢出的站在旁边,恭恭敬敬不敢出声。   胤禛看着纸上的内容,指尖死死地捏着,纸张骤然被他捏的褶皱起来,他的指尖泛白。   一身的怒气梗在胸腔,上下不得,让他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内容。   怎么会,他的宛宛绝对不是这样的人,绝对不是!   可纸上的内容由不得不由不得他不相信。   “去查,是谁散发出来的。”   不知过了多久,胤禛的眼眸闭了闭,声音沙哑。   苏培盛:“是。”   宁安院里,宜修听到胤禛被斥责禁足,只觉得心中一片喜悦,只不过想到只是被禁足,又不爽了起来。   狗东西,命就是好,投胎成为皇子。   “额娘,别不开心!”小小的弘晖察觉到额娘突然生气起来,他皱着眉小手抚摸着宜修微蹙的眉心。   孩子软乎乎的小手在自己眉心轻轻的拂过,宜修心中的怒气瞬间没了!   “好,额娘不生气。”   “嗯,额娘,弘晖给你读书。”见额娘脸上露出了笑,弘晖俊俏的小脸蛋也露出了笑,他手里拿着额娘刚刚给他的书本,甜甜的道。 宜修34   宜修看着弘晖可可爱爱的模样,想亲,她是这么想也是这么做。   弘晖虽然小,但也知道了害羞,他小脸蛋微微泛红,声音羞答答的:“额娘,弘晖长大了,男女有别,以后不要在亲儿子啦~”   宜修的目光落在小家伙泛红的耳根子上,眼中闪过一抹笑意,故作勉强道:“行吧行吧,那额娘以后不亲你了!”   又叹了口气,语气透着淡淡的忧伤:“唉,额娘这辈子真是来的不值,丈夫不爱,现在就连儿子也不愿意和额娘亲近了!”   “额娘,弘晖……”瞧见额娘面露伤心,小家伙顿时急了,耳根子也愈加的红了,只不过这一次不是羞的,而是心急,他年纪小不知道要怎么哄宜修,就急了!   “额娘额娘,你别伤心,晖儿给你亲~”   弘晖眼中闪过一丝挣扎,随后在额娘伤心的面容下立马大声说道。   宜修存心了想要故意逗小家伙:“真哒?”   小家伙坚定的点头:“真哒,比珍珠还真。”   “那好吧,额娘就勉强相信你啦!”宜修挑眉道。   实则内心在意开心不已,真是个好骗的小家伙,唉,她以后还得将这小家伙看紧了,免得他被别人买了还帮着人数钱呢!   弘晖确实和宜修有着不一样的想法,唉,额娘只有他了,他刚才确实不该说那句话的,伤到了额娘的心,以后额娘想要做什么就让额娘做吧!   只要能让额娘开心,一切都值得!   与母子俩心情既然相反的胤禛在悄无声息的来到正院想要求得宛宛的亲口承认她没有用息肌丸,外面的留言一切都是老九那个混蛋泼的脏水。   是的,胤禛虽然在女色上不忌以外,能力和手段那都是一等一的,自然查到了外面沸沸扬扬的流言是老九散播的。   “额娘,怎么办,息肌丸的事情怎么会传出去?”   胤禛来到正院,制止了想要拥抱的奴才,刚要踏进屋子,就听到一道极为熟悉的声音。   柔则的话让他停下了脚步,站在窗边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息肌丸?   宛宛真的在用它?   这一刻胤禛只觉得天塌了,心中积满了被欺骗的怒气。   正院的奴才跪在地上,感受到我那个也身上传来的那隐隐的怒气,他们大气都不敢出一个。   当然这其中自然有忠仆想要通风报信,只是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苏培盛捂嘴拉下去了,见此,还有些小心思的人顿时不敢再有小动作了!   一时之间,正院安静的只能听到屋内觉罗氏和柔则母女俩的声音。   “宛宛别慌,那息肌丸你早已经不用了,只要你咬死自己没用过,是别人看不得你好在污蔑于你,依照四爷对你的疼爱绝对会相信你。”   觉罗氏信誓旦旦的开口。   这话她还真没说错,如果他没有来求证,只要柔则在他的面前泪雨如花,他就真的会相信柔则。   胤禛手掌攥紧,眼睛死死地透过门窗看着里面,眼眶猩红,眼里盛满了怒气,这是被欺骗后的怒气。 宜修35   半个月后,全府都知道柔则失宠了!   原因无他,自从王爷被皇上禁足以来,他就从未进过柔则所居住的正院。   也愿意进入其他女人的院子,这第一个进入的便是宜修的院子。   之后就像是打开某种开关,一次轮流的进后院女人的院子,就连失宠已久的宋格格屋子四爷进了。   但是唯独柔则所居住的正院他没进,也下令不再让格格侍妾们给柔则请安,同时也将给柔则的管家权收了回来,看他这样子就好像刻意将正院遗忘。   他将管家权收回来之后想要给宜修,可宜修再经历一次弘晖差点不治而亡之后对管家权彻底没了兴趣,她不想在因为其他事情而疏忽弘晖了。   弘晖虽然救回来了,身体也大好,但到底伤到了底子,她想要全心全意的照顾她的弘晖。   故而在胤禛说要将管家权给她之时她想也不想的拒绝了!   听到宜修毫不留情的拒绝话,胤禛当时还诧异的盯了她好一会儿,宜修爱权念权,胤禛一直到知道,当初因着柔则不善管家,胤禛这才将管家权给宜修,当时宜修接到管家权那副喜悦的模样他至今都没忘记,如今却毫不犹豫的拒绝,这确实让胤禛很诧异。   胤禛那毫不遮掩的的诧异当即让宜修给他表演了一个什么叫变脸。   “王爷也不用诧异,从前妾被那虚妄的承诺给弄昏头了,居然指望着王爷能将妾一个庶出的女儿扶正。”她的声音极尽嘲讽。   唰的一下,胤禛的脸色沉了下来。   可偏偏宜修像是跟个没看到的似的,“所以在被丈夫和亲姐姐背叛之后,妾也只能抓住那些虚妄的东西来武装自己,假装自己就是爷的正妻,一切做的最好,期望爷能看到我。”   胤禛脸色白了一分。   “可最近经历了弘晖的事情,让我想清楚了,不爱就是不爱,便是我做再多的努力也不能让我那个也得目光在我、在弘晖身上多停留一分。”   “我甚至因为这管家权忽视了弘晖,差点让他离开我的身边,从那以后我就发誓,若不是我的东西,我绝不会多管一分,管好了是应该的,管不好反而平添麻发。”   最后这一句话,很是冷漠。   从前柔则是嫡福晋,这管家权自然也是嫡福晋的责任,而柔则只擅风花雪月,对这些个管家、人情往来、夫人交际极为不擅长,又不好交给奴才来打理,也只能交给她来处理。   那时胤禛违背承诺,娶了有婚约的柔则,她唯一能抓住的也只有权利,只有权利在手她才不会被轻视,被忽略。   如今想想,那个时候的她在柔则和胤禛这对狗男女眼中定然极为搞笑。   她只不过是他们俩能心安理得风花雪月的管家丫头!   胤禛脸色白了又白,他张了张口,想要说什么,但最后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将无尽的话语都化作一道叹息声。   只留下了一句,“随你吧!”   便慌忙的逃离了这撕破他丑恶嘴脸的地方。   “呵,又想让我白打工,真是不要脸!”看着胤禛慌乱的背影,宜修清冷冷的声音响起。   等等!   白打工?这是何意?   宜修皱着眉头,脑海在不停的运转,她不知这是何意,但就是脱口而出,总觉得自己遗忘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宜修36   皱着眉心想了片刻,脑海之中还是一片空白,宜修所幸不想了,转而投到其他事情之中去。   “最近育婴院怎么样?可出了什么乱子没?”   育婴院是宜修在弘晖病好之后在京城开设的专门收容那些被遗弃的女婴所设的善堂,她总有一种直觉,多做善事对自己和对弘晖都会有好处,故而对此也多为关注。   而育婴院的一切都交给了办事谨慎、牢靠的绣夏,宜修在看着弘晖入睡之后走到外间,刚好看到走进来的绣夏,想着这件事便出生问道。   绣夏笑着回答:“主子,一切都好着呢,主子放心。”   宜修:“好就行,天气也快要冷起来了,你找个时间从账中支取五百两银子到育婴院,让她们舒舒服服的过完这个冬天。”   听着宜修关心的话,绣夏内心一片暖洋洋的:“主子心善,奴婢定然会将主子的大恩传递给育婴院的众人,让她们铭记主子的大恩。”   宜修摆摆手:“不用,我也不是为了博得一个好名声,都说做善事能庇佑家人,我只希望我做的这些事情能庇佑我的晖儿,让他这一生都平平安安的。”   那些道家弟子和佛家弟子不是都说好人有好报吗,既然如此,那她希望她做的善事能让弘晖一生平安无虞。   听了这话,绣夏更加佩服主子了!育婴院自从设立以来不过几月,就已经有了一百多个被遗弃的女婴,这些女婴有些事被一起到路边,有些有人知道京城近郊有一个育婴院,专门收养被遗弃的女婴,那些不像样女孩的人家就将女孩扔到了育婴院的门口或者是家人自愿放弃抚养,当然针对这一类人,宜修都会让他们签一个断绝书,为了防止以后他们看着这些女孩长大了,想不劳而获的带回去,将她们买了换彩礼,然后用着她们的彩礼为家里的男子娶媳妇。   这世道便是如此,男子大于一切,为了他们,她们这些做女子的就得牺牲一切。   宜修厌恶这个世道,可她没有能力改变这个世道,她能做的也只好尽可能地位这些可怜的女孩谋一个好的人生。   剪秋和绘春以及绣夏她们都是女子,自然太清楚不过这个世道女子尤其是底层的女子过得最是凄惨了,所以在知道主子要收留那些被遗弃的女婴时她们看着宜修时的目光充满了敬佩,即便主子最开始的目的是为了给小主子祈福,可那些女婴也得到了切切实实地照顾。   甚至主子还请夫子教她们谋生的技巧,只要她们能认真学,长大后还可以到主子的铺子中做工,这怎么都比被父母抛弃、做兄弟们的牺牲品好!   就在这时,江福海冲冲忙忙的走进屋子,脸上露着幸灾乐祸的笑。   “江福海,这是有了什么好事?见你如此高兴?”绘春是第一个发现江福海进来的,看着他脸上的笑意,扬了扬眉,问道。   江福海意味深长地笑道:“确实是好事!” 宜修37   剪秋斜了他一眼,“快别卖关子了,主子还等着呢!”就江福海这喜不自胜的模样,她真的很好奇到底是什么事让江福海这般高兴。   江福海在剪秋的话音落实之后,他冲着宜修微微弯腰,一字一句的将整个事情娓娓道来。   原来是住在正院的柔则今日突然被胤禛安排到玉清院,柔则哪里肯呐,在她的心中她依然是整个雍郡王府的嫡福晋,这正院他理所应当的要霸占着,再说了四郎答应过她这正院一直是她的地盘,没有人能将她挤走。   可如今四郎却违背了他的承诺,将她赶走,不让她在居住正院,这怎么能行?柔则也忘记了这半个月她的失宠,在正院里闹了起来,不让那些婆子太监动正院,正院里的人基本上都是柔则从乌拉那拉氏带来的奴才,她们自然是听柔则这个主子的话,所以也跟着拦着那些前来搬东西的婆子奴才。   而那些婆子太监又被王爷下过死命令,不管他们怎么做,今晚柔侧福晋必须搬到玉清院,否则他们也不用活了!   事关自己的小命,刚开始看见柔侧福晋挺着个肚子在院子里闹她们还很害怕到时候柔侧福晋和肚子里的小阿哥出了点意外他们这个群人也会跟着遭殃,于是年纪大的婆子见状派人到前院请示王爷,结果王爷直接说不要管,让他们搬!   得到王爷准确的话,这群人也再也没有顾及了,一些人摁着正院的奴才,然他们不要捣乱,一些人则是不顾柔则的大喊大叫将柔则的东西全都搬到了玉清院。   柔则见这群该死的奴才无视自己的话那叫一个怒火烧天,又见自己正院的奴才被摁在地上不能动弹,她眼神阴沉沉的,她挺着个肚子在一路屈辱的眼神之下来到前院书房,质问胤禛为何要背弃诺言?为何要冷落于她?   可她才进入书房不过半炷香的时间,就传来府医,据说是动了胎气,若在是不好好静养,那么这个孩子也保不住。   听完江福海的话,宜修眸光轻颤,没想到只不过是将柔则一直在服用息肌丸的消息告知八贝勒,就能让这对狗男女闹掰,宜修觉得这笔人情消息真是买的真好。   “剪秋,给本福晋收拾收拾,姐姐都动了胎气,我这个做妹妹的怎么着也得去看看她。”宜修声音愉悦,眉眼间露着恰当好处的担忧,但眼睛却微眯,笑意流露。   姐姐都动了胎气,她这个做妹妹的甚是担忧,不去看一看姐姐怎么能安心呢~   听见主子这话,剪秋等人眼前一亮,“好,奴婢这就给主子收拾。”   她一定会保证将主子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去见柔侧福晋。   因着弘晖身体渐好,有没有劳心劳神的管家事宜在身,宜修可谓是过得十分舒坦,这人一舒坦了气色也不由得好上几分,现在又精心的打扮了一下,一个端庄优雅、气质卓绝的秀美女子出现在铜镜之中。   “主子越来越美了!”剪秋突然感慨道。 宜修38   宜修看着铜镜之中秀眉温婉的熟悉面容,也是颇为赞同剪秋的话,自从弘晖身体渐好之后,她的容貌比之从前还要貌美。   “走吧,我们去看我的好姐姐,姐姐这个时候最需要我这个妹妹在一旁安慰了!”她虽然面露担忧,字语句句是对柔则的关心,可说出来的音调确实幸灾乐祸、痛快极了!   剪秋闻言立马接话:“柔侧福晋从前和主子最是姐妹情深,想来有主子的宽慰柔侧福晋定会看开的。”她们谁都知道,从柔则勾引胤禛的那一刻起,宜修和柔则早已水火不容,如今宜修却在柔则落魄、胎气不稳的时候打扮得光鲜亮丽的去看柔则这个姐姐,定然不是存了好心思的。   而此刻柔则的胎被求生欲及其强大的府医保住了,但也随时伴随着流产的风险,甚至一个不小心到生产时都可能会来个母子俱亡。   听着府医的话,胤禛内心一片复杂,一方面柔则于他而言是耻辱,是被欺骗的耻辱,甚至因着她自己被皇阿玛责备、被各位兄弟看尽笑话,但另一方面毕竟是自己爱过多年的女人,听见她会有生命危险还是免不了担心。   在胤禛还在纠结之际,宜修到了,她一进屋就看在脸色黑沉如墨的胤禛,此刻他周围的气压极低,周围的奴才大气都不敢出一个,她挑了挑眉,走上前中规中矩的给胤禛行了一礼,“妾身给王爷请安。”   宜修的声音将思绪万千的胤禛拉回了现实,他看向宜修轻声问道,上前将人扶起来,“你怎么来了?”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宜修,刚刚还在为柔则思绪的心立马落下来,心神被宜修牵动着。   宜修瞥见胤禛摸着的手,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与厌恶,不动声色地将自己的手抽出来,笑语盈盈地回答着胤禛的话,“妾听闻柔侧福晋动了胎气,甚是担心就过来看看。”说着眼睛瞥向躺在床上被吴嬷嬷照顾的柔则,眼中满是快意,明目张胆,丝毫没有要收敛的意思。   “唉,姐姐也是的,堂堂乌拉那拉家的嫡长女就为何要用那息肌丸,连带着现在我那可怜的小侄子遭罪,也不知道将来生下来......”剩下的话不必说出来,当然是为了留白给这个狗男人多余的想象空间啦!   胤禛:“......”知道宜修厌恶记恨柔则,没想到她却已经厌恶记恨到这种程度了!都已经在他的面前明目张胆的记恨起来!   宜修要是知道他心中所想,定然会嗤笑一声,随后将自己对他的厌恶流露出来,道:“老娘不仅厌恶柔则,还厌恶你这个恶心人的玩意儿,要不是你是皇帝的儿子,有着王位在身,她的晖儿又没长大,她那里会这般屈辱的奉承。”   胤禛神色复杂的扫视一眼柔则,随即冷了下来,“柔则没事,不用你过来看,天气寒冷,不必多走这一趟。”   不过来怎么能看柔则的笑话?怎么能看你们这对曾经’恩爱‘的夫妻反目?   宜修笑笑,学着柔则往日里说话的语气道:“毕竟是我的姐姐,她虽然对不起我,但我不能不义。” 宜修39   听着宜修口中的话,胤禛一时之间不知道要该如何说什么,怎么感觉小宜在学柔则?   最了解女人的永远是女人,站在床边看着自家主子脸色苍白的的躺在床上昏迷不醒,而宜修这个时候却在主子的屋里勾引王爷,让吴嬷嬷对宜修恨得牙痒痒,该死的小贱人、不要脸的贱·货居然在自家亲姐姐的屋子里勾引姐夫,不要脸!!!   她想要去挠花宜修那张打扮的娇艳欲滴的脸,可看着她身边的王爷,吴嬷嬷只能站在原地看着这对狗男女在自家福晋的屋子里打情骂俏。   宜修若是知道吴嬷嬷心中所想定然哈哈大笑,只觉得自己听了什么世纪大笑话,真是可笑,她不要脸?   若说不要脸柔则才是那个第一人吧!当年若不是她勾引胤禛这个贱男人,她现在又怎么会身处雍郡王府?自己又怎么会被气的早产,导致弘晖生下来就体弱,可即便这样柔则也没有想放过她的弘晖,她和觉罗氏那个毒妇买通弘晖的奶嬷嬷,弘晖又何至于遭那么大的罪,以致以后子嗣艰难!!   “姐姐,你这么把自己搞得这般狼狈啊?”   宜修走上前,来到床榻边,看着脸色苍白生气微弱的柔则,心中只觉得一阵痛快,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眼神冰冷地看向府医,直把人看的冷汗连连:“府医,你可要好好给我保住我姐姐的孩子呀,可千万别让他和我的弘晖一样早产,致使身体羸弱。”   府医浑身一抖:“......”威胁!宜侧福晋是在威胁自己!!   吴嬷嬷瞪大眼睛,恶狠狠的看着宜修,有她在,这给小贱人别想伤害福晋。   胤禛眉心一拧,即便他现在和柔则闹掰了,可她肚子里怀的是自己的孩子,小宜这话显然是没安好心,他压下心中的不对劲,走上前将宜修强硬的拉到身边,冷冷地扫视了眼柔则,眼中不再复从前的爱意,冷声的看着吴嬷嬷和府医道:“照顾好柔侧福晋,有什么缺的就去找桂清嬷嬷。”话音落下,他拉着宜修的手就走出了玉清院。   一走出玉清院宜修从他的手里挣脱出来,皱着眉看着胤禛,“王爷,疼!”说着活动活动因着胤禛用力而被捏红的手腕。   胤禛看着手腕处的一抹红痕,眼中闪过一丝的愧疚,抿了抿唇,语气略带关心的问道:“没事吧?苏培盛去将爷库房里的玉露膏拿来。”   苏培盛闻言就要走,才刚迈出一步,就听见宜侧福晋喊停的声音。   “等等。”宜修喊着已经抬起一只脚的苏培盛,随后看向胤禛,一脸笑意,“妾无事,王爷不必担心,妾也出来久了,弘晖这个时候想来也醒了,王爷可否愿意同妾一起回宁安院。”   只要胤禛愿意跟随自己回到宁安院,那么今天她大费周章来看柔则的目的才算真正的成功。   当初她在孕中被亲姐姐和丈夫一同背叛,如今她也要柔则偿偿被亲近的两个人背叛是什么滋味。   流产风险之日,丈夫和妹妹在一起亲热,想来姐姐定然会为妹妹开心!   宜修的眼中闪过一丝极尽疯癫的暗光。 宜修40   胤禛抿了抿唇,点头:“好,我和你一起回宁安院。”   宜修勾了勾唇,脸上露出一个漂亮的笑容,但眼眸却泛着冷光。   两人一起回到宁安院,一个小团子就扑了过来。   “额娘你去哪里啦,弘晖都找不到~”委屈的小嗓音传入宜修的耳中,她心里的冷意瞬间消散。   弯腰准备将弘晖抱起来,却不料旁边的那人的动作比她还要快。   弘晖突然被胤禛抱在怀里,很不适应的扭了扭身体,从他有记忆起他就没被这个冷心冷肺的阿玛抱过,如今突然被他抱着,这让他很不适应,身体僵硬。   “别动,小心摔下去。”胤禛蹙眉看着扭捏着身体的弘晖,低声呵斥一声。   弘晖脸上闪过一丝的僵硬,可他也不敢在动了!   宜修捏了捏弘晖的小脸蛋,语气温柔:“额娘去看柔侧福晋了,抱歉啊,让咱们晖儿久等了!”   傍晚,母子俩亲亲热热地用完晚膳,宜修又去哄好弘晖入睡,这才去回到自己的屋子。   “弘晖已经睡着了!”胤禛看着走进来的宜修皱着眉问,萧毅也太惯着弘晖了!   他都已经三岁了居然还需要额娘哄着入睡,这让胤禛十分觉得她太娇惯弘晖了!   身为皇家阿哥,并且已经三岁了,这个年纪已经能知事,居然还需要额娘哄着入睡!   宜修走到梳妆台前,将发间的发钗拿了下来,轻声的应了一句。   “你太惯着弘晖了,他已经长大了,也该独立了!”看着宜修反应平平,胤禛只能挑明道。   涉及到弘晖,宜修原本还温和的脸忽地垮了下来,她猛地转身看向胤禛:“弘晖才三岁,还小,身体又弱,妾不放心。”   胤禛张了张口还想要说什么,宜修在都开口,将他要说的话都噎了下去。   “再说了弘晖遭了这么大的罪,不看着他,我这心里总是觉得心慌。”   想到前几个月弘晖那场要人命的高热,胤禛心虚的移开了眼睛。   也自知理亏,不在多说什么,拿起一旁的书开始翻起来。   见状,宜修冷哼了一声,继续刚才自己的动作。   收拾好自己,她这才躺到床上,轻纱垂落,梨花木做的床微微摇晃。   玉清院,柔则醒来,府医松了一口气,可算醒了,再不醒,他即便是医术在高超,也救不回来。   “福晋,你总算醒了!”吴嬷嬷看着清醒过来的柔则,立马泪眼汪汪,“我可怜的福晋啊,你刚刚昏迷的时候宜修那个小贱人将王爷都勾走啦。”   柔则本就难看的脸色更加难堪了,“嬷嬷,你说宜修她将王爷带走了!”   吴嬷嬷重重点头,“那小贱人假惺惺的在王爷关心一下福晋你,随后就将王爷给勾走了!”   柔则听了这话,脸色更加白了一瞬,被褥之下的手紧紧的攥紧,四郎!   四郎真的不要她了!这一刻柔则无比的清醒!心脏也疼的钻心!   虽然当年她接近胤禛的目的并不单纯,可这些年过去了,胤禛长得也还算清隽,对她也很好,她的这一刻心早已沦陷,她以为她们这一辈子都会这么恩爱下去,白头到老,可为什么、为什么老天爷要给她开这么一个玩笑! 宜修41   不管柔则心中再怎么恨,再怎么怨,依然改变不了胤禛不顾怀孕将要流产的她,留宿在宜修的院子,把并且还要了三次水,宁安院的众人也没有避着,但凡有来打听的,他们都大大方方的将王爷在院中要了三次水。   被各自主子派来打听消息的众人:“......”也不用这么大方的讲出来吧!   虽然但是,他们还是露出了羡慕的眼神,王爷是整个王府的天,王爷这般宠爱宜侧福晋,这以后整个王府在皇上没有赐下嫡福晋之前,整个王府恐怕就要是宜侧福晋的天下了!   唉,想到自己家恩宠少得可怜的主子,他们对视一眼,随后纷纷叹了一口气。   次日一早,看着时辰不早了,苏培盛低声将胤禛喊醒,听见苏培盛的声音,胤禛立即醒了过来,真开眼睛看着熟悉的天青色的床帐,他扭头看着宜修熟睡的侧颜,不知为何,心忽然跳了一瞬!   小宜这些日子这容貌倒是张开了,也比从前好看了!   “爷,已经快卯时了!”苏培盛见帐内没有传来动静,看了眼天色,抿了抿唇,再度出声提醒道,只不过这次的声音相比前一次大了一点。   睡得正香的宜修迷迷糊糊听到耳边传来的嘈杂声,眉心微拢,翻了个身继续睡觉,根本就没想着起来伺候胤禛。   若是从前宜修还会高高兴兴的起来为胤禛穿戴衣裳,可如今,呵呵,想都不要想,能忍者恶心和胤禛亲近都已经是她做了好久的心理建设,再说了她是侧福晋,是主子,又不是丫鬟之类的,胤禛想要人服侍穿戴,那就自己叫丫鬟进来。   胤禛刚开始还很不习惯,不过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看见宜修翻身继续睡,胤禛清隽的脸上露出一个无奈的笑,随后掀开床帐,站起来之后又将床帐合的严严实实的,这才叫苏培盛进来。   苏培盛走进来老老实实的伺候胤禛穿戴,眼睛根本就不敢乱瞟,胤禛穿戴整齐之后将苏培盛等人挥退,苏培盛看了眼主子,随后恭敬地带着人退出了屋子,等人都走了之后,胤禛掀开床帐,看着还在熟睡的宜修,心中软了一瞬,看了一会儿,在宜修白净的额头上亲了一下,便走出屋子。   胤禛走后,宜修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厌恶的在胤禛亲的地方用力的擦了擦,等到那股恶心敢不在之后,宜修朝着外面喊了一声,“剪秋。”   正在外面候着的剪秋听到屋内传来的声音,立即推门走了进去,行了一礼:“主子,可是要起床?”   宜修点点头,剪秋走到床边将宜修扶起来,看着主子身上的痕迹,她眉心微拧,语气不善:“主子,王爷这也太没轻没重了,将您身上弄的都是痕迹。”   宜修走到镜子面前看着身上密密麻麻的痕迹,眼中闪过一丝厌恶,“让人准备热水,本福晋要沐浴。”   “好,奴婢之就去吩咐。”剪秋了解主子,听到主子的话毫不犹豫地支持。 宜修42会员加更   躺在浴桶之中,想到胤禛和柔则的‘决裂’,宜修好心情的勾了勾唇,真是好呐,也不枉费她布了这么久的局。   没错,柔则和胤禛感情出现决裂这一切的事情都是宜修一手促成的,他们想要害死弘晖,她又怎么愿意看到这俩人一如既往的恩爱,既然不想让她过好日子,那大家都别安生,一起进入地狱吧!   在八贝勒府的时候,宜修就有了这一个疯狂的想法,她一再退让,换来的是胤禛的冷漠无情、冷眼旁观,柔则和觉罗氏母女的一再打压,可这一次她们千不该万不该将手伸往弘晖!   所以在弘晖被太医救下之后,宜修就打着感谢八贝勒胤禩的旗号,将柔则一直服用息肌丸的消息告诉了八爷,八爷和九爷交好,而九爷又因为着小时候被老四剪了自己的辫子和他不睦,虽然是老九先手贱将孝懿仁皇后送给胤禛的百福的毛剪了,但一只畜生剪了就剪了,谁料老四这阴险狡诈的小人居然追着他要将他的辫子剪了,要知道满人的辫子对着满人可是有着特殊意义的,他们对辫子看的可谓是极重。   而胤禛爷因此荣获康熙爷的责骂,声称胤禛‘喜怒不定’‘刻薄寡义’‘毫无兄长作为’,因着这些话,原本也是一个爱玩爱闹,话唠的胤禛硬生生将自己逼成了一个冷面皇子,如今的冷面的王爷。   两人的梁子也就此结了下来,而胤禛因着是兄长,对老九看不顺眼,但也没做什么,他也不想在被康熙责骂无‘兄长作为’,但他对老九从来就没有好脸色过,相比而言,老九没有这么多顾虑了,他非常致力于给老四这个小人找麻烦。   所以宜修专门挑了老九和老十上门找他们八哥的时候让剪秋去告知她给的‘谢礼’,老九也不负她的算计,将柔则服用息肌丸的消息宣扬的全天下皆知。   胤禛这个人啊,最是在乎自己的颜面,在知道他深爱的宛宛,不惜忤逆皇阿玛、违背对宜修的承诺也要娶的女人居然跟青楼的女子一样一直在用息肌丸,这让好面子的胤禛非常的震怒。   再加上康熙爷给力,大肆斥责并且还让胤禛闭门思过,贬斥柔则的福晋之位,在经过她不经意间的引导,让他亲耳听到柔则与觉罗氏母女的算计,可不就闹掰了吗!   宜修好心情的洗了个澡,之后在剪秋绘春等人的服侍之下穿戴好衣物,梳了一个两把头,简单点缀着几朵绒花,整个人看着清爽而秀美,好一个端庄清丽的美人。   “弘晖醒了没?”看着镜中的自己,宜修满意的点点头,随后便开口问道。   绘春笑着回答:“还没呢,昨夜阿哥睡得晚,这个时候还在熟睡着呢!”   宜修:“再给他睡一刻钟,一刻钟之后就把他喊醒,然后让他做林老太医教的五禽戏。”   “是,奴婢等会就去喊阿哥起床!”绘春道。   ps:感谢颖颖amy宝子的会员~ 宜修43会员加更   宜修穿戴好之后先是去了东侧屋看了他一眼,见她还在熟睡,摸了摸他的小脑袋,之后便轻手轻脚的走了出去。   回到前厅她坐在软榻上,拿起炕几上的医术就开始看起来,看了一会儿屋外便传来一阵阵悉窣的声音,听着这些声音宜修眉眼一挑,将手里的医术放好,等着某个小家伙跑进来。   一切如宜修所料,没过一会儿,一个小小的身影就扑了过来,“额娘~”   许是刚睡醒,弘晖的声音还带着几分迷糊糊的软萌。   宜修稳稳地拖住弘晖,摸了摸他被养的有些肉感的小脸蛋,声音放柔:“睡醒了,洗过漱没?”   弘晖红着一张小脸,微微颔首:“已经洗过了,绘春姑姑帮弘晖洗哒!”说着他还不好意思地将头埋入额娘的怀里。   宜修见他这个样子不禁莞尔一笑,揉了揉他还有着卷翘毛发的小脑袋,“那弘晖现在陪额娘吃早餐,你想要吃什么,告诉额娘,额娘让小厨房给你做。”   弘晖歪着头认真想了一下,随后沮丧地摇了摇头,“没有,弘晖不知道要吃什么!不过额娘吃什么弘晖就吃什么!”说后面一句话的时候,弘晖的眼睛都亮了一瞬。   宜修轻笑一声,将弘晖抱着站起来,往参做出走去,边走一边温柔地开口:“嗯~,额娘想吃馄饨,弘晖吃吗?”   “吃!”弘晖搂着额娘的脖子重重点头,刚开始被额娘抱来抱去的自认为已经长大·实际才三岁·的小弘晖还会脸红害羞,可现在已经练就了一张厚脸皮,哼!他才三岁,正适合额娘亲近的时候,等到了六岁,进入了上书房才算长大。   嗯,没错!就是这样!   吃过早膳,宜修命人将一张椅子搬到院子中的梨树下,她拿着针线给她的弘晖做新衣裳,而弘晖则是在院子中央跟随一个长相魁梧的太监手舞足蹈地练五禽戏锻炼身体,宜修时不时地抬头看向他,眼里的温柔怎么藏也藏不住。   时间过得飞逝,转眼间就到了柔则生产那日,得到消息后院众人在你看我我看你了一会儿,随后都带着看戏的神情往玉清院走去。   这几个月下来,柔则不是动胎气就是在动胎气之中,那小崽子都还没溜掉也真是命大,不过没溜掉并不代表身体好,她们倒要看看她到底生下来个什么东西!   刚下值的胤禛接到消息,顿了顿,还是走到了玉清院,即便他与柔则早已不复往日,可她现在要为自己生孩子,他得去守着她。   于是等到后院的女人来到玉清院的时候就看见黑沉着连坐在上手位置的胤禛,她们互相对视一眼,没想到王爷居然是第一个到的,不过此刻也不是容她们多想的时候,于是上前行礼:“妾身给王爷请安。”   “起来吧!”听着屋内传来的疼痛呼叫声,胤禛在看着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妾室,脸色更加黑沉如墨。   即便他现在不待见、不喜欢柔则,可柔则依然是这个王府的侧福晋,是这个王府的主子,是这些格格侍妾们的主子,柔则现在在里面生死不知,这些人居然敢在这里争宠,简直是没规矩!   就在胤禛想要开口痛斥责骂齐月宾等人时,宜修和苗侧福晋以及甘格格便到了玉清院。   ps:感谢颖颖amy宝宝的会员~ 宜修44   “妾身给王爷请安,王爷吉祥。”在玉清院门口相遇的三人互相看了眼对方,随后面和的一起走进了玉清院,一进去就看见胤禛黑沉着脸看着旁边站着的齐格格和宋格格以及几个侍妾,宜修和苗侧福晋对视了一眼,随后上前行礼。   胤禛听到宜修的声音,面色缓和了一瞬,在看到还有苗氏和甘氏的时候,他眉心微微隆起,不过很快就抚平,微微叹气一声,将三人叫了起来。   三人起身之后分别走到自己的位置上,静默不出口,听着柔则那凄惨的叫喊声,宜修和苗侧福晋低眉垂眼,淡淡的抿着手中的茶,在胤禛的面前装也没装,一点关心之色都没流露出来。   开玩笑,没有一个人会为了还自己孩子的凶手担心好吗!   即便是装她们也嫌恶心,根本就不想装!   将一切看在眼里的齐月宾嘴角微微勾了勾,往胤禛的身上瞟了一眼,又看了眼冷漠的宜修和苗氏,心下有了主意。   “两为侧福晋来的真晚,爷都来了许久,宜侧福晋和苗侧福晋就在府中怎么还来得这么晚呢?如今柔福晋正在生孩子,正是关键的时刻,是咱们府里的大事,两为侧福晋来的莫非是有什么事给耽搁了?”齐月宾的声音打破了安静的屋子。   这话一出,顿时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宜修和苗氏身上,但有一个人却是满含深意的看了眼齐月宾,这个人就是站在齐月宾身边的宋氏,宋氏和齐月宾是最先伺候胤禛的,所以对于老对手齐月宾她可谓是摸得一清二楚,如今齐月宾打的什么主意她焉能不知!   不过是想接着柔则这个贱人生产的事情在王爷面前指着宜侧福晋和苗侧福晋的不懂事呗!甚至是想趁机博得王爷的好感与宠爱罢了!   要说这里面最恨柔则的前三个人里面,第三个人一定是她,她为胤禛剩下两个女儿,可这两个女儿都没活下来,这一切的原因都是柔则嫉恨她是王爷的第一个女人,嫉恨她在王爷心里的特殊性,将他视为眼中钉肉中刺,所以啊,她在怀孕期间就接连遭受柔则的打压,以至于她的两个女儿生下来就体弱,没过多久就夭折。   这是她的疼,亦是她的恨!   齐月宾为了那点宠爱,在柔则面前当牛做马,活生生地将自己活成了一个奴婢,可换来了什么?柔则的轻视,鄙夷,如今柔则这个贱人都已经失宠,她却还要为柔则‘抱不平’,真是贱呐!   宜修眼神锐利的刺向齐月宾,嘴角弯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语气冰冷如万年不化的寒冰:“怎么着?齐格格这是当狗每当够,还想继续当呐,可惜你的主子现在是侧福晋,并非嫡福晋。”   苗侧福晋捏着绣着精美图案的手帕掩唇一笑,“宜侧福晋,咱们齐格格从柔侧福晋进府以来就吧嗒着柔侧福晋不妨,可不就是一条‘忠心耿耿’的好狗吗?”笑意确实不达眼底,眸子里射出来的眸光冷意连连。   呵,柔则那个贱人也配她等着!齐月宾是吧,本福晋记住你了! 宜修45   “真不知道某人哪来的爱好,好好的人不当偏偏要当这狗!”甘庶福晋自是和她的苗姐姐一个战队,见齐月宾这个贱人居然敢明目张胆的给她的苗姐姐在王爷面前上眼药她哪里还能忍,当即接过苗姐姐的话来,讽刺地看着齐月宾。   “噗嗤~”   不知是谁是笑出了声,在场的人但凡6身份高过齐月宾或者和齐月宾平级的宋格格都放肆地笑了出来,而那些身份不如齐月宾的侍妾头埋得低低的,肩膀却一抖一抖的,看着就知道她们已经在很用力的憋住了!   齐月宾本来就被宜修和苗氏俩人你一句我一句‘当狗’,自然是恼怒不已,眼泪汪汪的看着胤禛希望她能帮自己做主,只是在看见胤禛目光在宜修这个贱人的身上,她气得要命,算是看明白了王爷现在不喜欢柔则这个白莲了,倒是喜欢起宜修这个毒妇了,胤禛不给她做主,宜修和苗氏又是上的侧福晋,府上的半个主子,她只好将所有的怨气吞下,只待来日好报今日之辱。   但不曾想甘氏这个贱人居然敢来讽刺她,她的脸色顿时一阵青一阵白,眼睛阴郁的看向甘氏:“不牢甘庶福晋惦记,咱们彼此彼此!“   我齐月宾若是柔则的狗,你甘氏又好到哪里去,还不一样是苗侧福晋的狗!   甘氏聪慧,怎么会听不明白齐月宾话里的意思,她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比不得齐格格,我与苗姐姐那可是自小的情谊,自然不能和齐格格上杆子舔人的能比。“她和苗姐姐可是一起长大的,乃为异父异母的亲姐妹,她齐月宾也配能与她和苗姐姐相比。   “是啊,人家甘庶福晋可是和苗妹妹一起长大的,这情谊确实不是咱们能比的,这自小一起长大的情谊怎么能和甘愿当奴做婢的人相比呢,你说是吧齐格格!”抿了一口茶,宜修漫不经心的道。   自从不爱胤禛之后,从前看不爽的苗氏和甘氏等人现在宜修也能平静以待了,齐月宾胆敢有胆子撩拨她,那自然是她的敌人,这敌人的敌人宜修也看爽了,再看见胤禛这个狗男人难看的脸色,生怕晚一步他就要开口处罚甘氏,宜修赶忙开口赞同甘庶福晋的话。   这些时日下来,胤禛的心思她多少了解到一些,在知道他的心思之后,宜修更是冷笑连连,暗自和剪秋等人吐槽了好几遍‘男人就是贱皮子’的言论。   刚开始的时候剪秋等人吓得个半死,可后来看着王爷那些不要脸的举止,她们只觉得主子英明,可不就是贱的要死吗!   胤禛看了眼宜修,随后冷着脸呵斥:“够了,齐格格你若是闲的慌就去佛堂给柔侧福晋和小阿哥诵经祈福。”   胤禛的呵斥霎时让齐月宾的眼眶微红,她伤心地看着胤禛,可在看到胤禛那冷冽的目光时,心微微的一颤,恭敬地退了下去,到小佛堂跪着念经。   齐月宾一走,场面又恢复了安静,再也没有人敢冒出头,安静如鸡,只能听到产房内柔则疼痛的呼喊声。 宜修46   产房内,看着一直生不出孩子的柔则,吴嬷嬷在一旁急得团团转,为了提高柔则的生存意志,她只能在她的耳边“福晋,你坚持住,小阿哥马上就出生了,你马上就可以恢复往日的荣光了,你可前往要坚持住了!”   疼,好疼!   吴嬷嬷的话柔则一个字也没有听进去,她疼的已经面容扭曲,在也看不出平日里的貌美,她死死的抓住吴嬷嬷的手,疼的冷汗直冒:“嬷嬷,我疼,我不要生了,不要生了!”她很娇气,最是受不得疼了,而这生育之苦她受不得。   “福晋坚持住,小阿哥马上就出来了,您坚持住!”   “你若是和小阿哥去了,这府中那些个小贱人怕又要得瑟起来,福晋你坚持住,你想想和王爷的感情,王爷只是一时想不开,等王爷想开了他就会回到你的身边,你可千万坚持住了,要不然就得便宜那个小蹄子了!”   为了让柔则平安生产,吴嬷嬷只能继续发力用宜修和整个后院的女人来刺激柔则,甚至还将胤禛拉了出来,因为她知道她奶大的格格最是注重什么!   果不其然,在吴嬷嬷的不断刺激下,柔则不知道哪里来了一股气,配合着她的额娘觉罗氏找来的产婆,用力将她肚子里的孩子生了出来。   “啊——”   在侧屋等候的众人只听见产房传来一声女子锐利刺耳的惊呼声,紧接着一道微弱的婴儿啼哭声响起,听着这微呼其微的啼哭声,除了胤禛以来其他人都露出了饱含深意的笑。   真是造孽哦,这孩子声音这般小声,看来又是一个体弱的孩子!   产房内的众人此刻却严正以待,看着刚刚出生的婴孩,她们大气都不敢出一个,只因为这个孩子是一个有残缺的孩子!   只见床上的婴孩小小的面容上此刻布满了紫青色的胎记,右手只有四根手指,声音还及其微弱,一看就是一个体弱的。   “吴......吴嬷嬷,这......小阿哥......”一个产婆求助的看向吴嬷嬷,声音充满了绝望,这小阿哥长成这副摸样她们又怎么敢抱出去讨赏,王爷不要她们这一群人的命都算不错的了!   吴嬷嬷显然此刻也看见了小阿哥的模样,她的眼神也充满了绝望与害怕,只不过现在柔则还在昏迷着,王爷又还在外面等着,她不敢不抱出去。   她深呼一口气,随后像是下定某种决心,对着其中一个产婆道:“你先给小阿哥清理身子,然后包裹好小阿哥,我抱出给王爷看。”   闻言,几个产婆你看我我看你的都松了一口气,她们以最快的速度将小阿哥清理好,然后其中一个产婆颤抖着手递给了吴嬷嬷,吴嬷嬷抱着孩子,看着他紫青色的面容,以及只有四根手指的右手,叹了口气,最终颤颤巍巍的抱着孩子来到了侧屋。   久久不见产房里的人抱着孩子出来,宜修就知道这个孩子定然是个有异的,她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浅浅的笑意,姐姐啊姐姐,看来你想要凭借我可怜的小侄儿翻身那是不可能了!   至于宜修为什么这般笃定,那就请参考成嫔的七阿哥! 宜修47   果然,在看到孩子的那一瞬间,所有的猜测都得到的实证。   胤禛则是不能接受的踉跄几步,为什么会怎么样?他一脸的迷茫,可迷茫过后反而是雷厉风行,让苏培盛请来太医给孩子诊断,他宁愿这个孩子是遭了算计才会是这个样子,都不愿意相信他是天生的,可是太医接下来的话打破了胤禛的自欺欺人。   “王爷,小阿哥这是在体内吸收了太多的麝香,再加之柔侧福晋经常动胎气,这才没发育好,致使脸上胎记和手指......”接下来的话太医没有说,但是在场的人都懂。   如今整个京城的大街小巷,即便是乞丐都知道前四福晋,如今雍郡王府的柔侧福晋一直在服用只有青楼女子才会服用的息肌丸,而息肌丸其中一味药引便是麝香,而且还是大量的麝香,柔侧福晋服用这么多年,身子早已被麝香侵蚀,再加上动不动的就动胎气,能生下一个健康的孩子才怪!更何况这个孩子还是用秘药才怀上的!   宜修看着孩子,面无表情的恭喜着黑沉如脸的胤禛:“恭喜王爷喜得爱子!”   ’爱子‘两个字被宜修咬的极重,真是高兴,你们不是因为这个孩子就要放弃我的弘晖吗,现在生下这么东西真是为你们高兴。   苗氏和甘氏对是一样,扬起笑脸一脸喜悦的恭喜脸色越来越黑的胤禛:“恭喜王爷喜得爱子!”   还真别说,看着王爷一脸的菜色,她们怎么这么开心呢!   “够了,滚,都给本王滚回你们的院子!”暴躁如雷的声响响起,除了宜修和苗氏甘氏姐妹俩以外,其他人都瑟瑟发抖的走出了玉清院。   宜修见他发怒,嗤笑一声之后摇曳着身姿袅娜的走出玉清院,放心,本福晋定然会好好为你和你的宛宛两人的爱子宣传宣传。   宜修走出玉清院,江福海就迎了上来,“主子。”   宜修回头看了眼玉清院,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随后示意江福海靠近,在他的耳边低语几句。   江福海霎时眼中一亮,先行一步,准备再次将王爷和柔侧福晋送上热搜榜,嗯,这次还是将消息透露给九爷。   老九胤禟:“????”果然是老四的侧福晋,一个被窝里出来的人,就是阴险狡诈!   不过他喜欢!   只要能给老四添堵,利用他就利用他呗!   于是在胤禛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有一个残缺孩子的事迹再次传遍整个京城的大街小巷。反清复明的白莲教也借此来抹黑整个大清皇室。   这让康熙非常的恼怒,于是恼怒、不讲理的他下旨将胤禛身上的郡王爵位收回,再次贬为贝勒,并且还将生下异样孩子的柔则贬为格格,还断绝了柔则上升的机会,永远不可晋封。   对于将消息传出去的老九,他更是痛斥他没脑子,找了个借口让胤禟在府闭门思过,而对于宜修,就在他刚要下旨捯饬时,就传来宜修有孕的消息,顿时让康熙如鲠在喉,想要处罚都处罚不了!   毕竟是怀着自己的孙子,若是自己再下旨惩罚他,到会叫人觉得他不近人情,惯会迁怒于人! 宜修48   宁安院,弘晖趴在额娘的肚子上,耳朵紧贴肚子,小小的脸上布满了失望之色:“额娘,弟弟怎么不动啊?”   嬷嬷不是说弟弟会动吗?怎么一点也没有动?嬷嬷骗他!   宜修揉捏着弘晖的小脸蛋,柔声地笑道:“他现在都还没有发育完全,还小,等过一段时间他就会动了!”虽然有了肚子里的这个孩子,但弘晖在她的心中一如既往的重要,她不会因为这个孩子的到来就忽略弘晖。   “不过弘晖怎么就知道是弟弟不是妹妹呢?”对于弘晖坚定地说是弟弟,她还是很好奇。   弘晖抿了抿唇,随后声音坚定的说道:“一定是弟弟!”   只有弟弟才能继承爵位,才能做这个王府的世子。   别看弘晖只有三岁,但皇家的孩子都是早熟,该懂得也基本上懂了,他因着之前那场凶险的高热导致子嗣艰难,这基本上是绝了继承王位的可能性,所以他希望额娘肚子里的宝宝是弟弟,这样他们宁安院一脉才能安稳,额娘才不会看别人的脸色过活。   宜修听着弘晖的话只是笑笑,于她的心中是男是女都一样,只不过看着弘晖稚嫩的小脸,宜修更希望这个孩子是个男孩,如今这个世道尤其是皇家的子孙,只有男孩才能快活,女孩......想到那些和亲蒙古的公主们过的日子,她更加坚定了肚子里的孩子是皇孙的愿望。   宜修有孕,整个王府都知道了,除了齐月宾之外,苗氏和甘氏以及宋氏三人皆露出看好戏的神情,尤其是在柔则又被贬的圣旨传来之后,她们脸上喜悦的神情愈加明显。   相比起宜修有孕,她们显然更加嫉恨柔则。   这姐妹俩如今位置、情况完全颠倒过来,也不知道柔则这个贱人醒来之后又是何等的表情!   “嬷嬷,你说什么?皇上又贬我的位置?”次日柔则一醒来就接到这个惊天噩耗,她掏了掏自己的耳朵,生怕自己耳鸣听错了!只是在看见吴嬷嬷点头的那一瞬,她顿时昏了过去!   吴嬷嬷看见柔则昏过去慌了神,“快来人,快去请府医,福晋有晕过去了!”   很快就有人府医请了过来,府医为柔则把完脉之后拿出银针在柔则的身上扎了几针,没过一会儿柔则就醒过来了!   “格格这是怒急攻心才导致晕过去的,如今格格才刚刚生完产切记生气,否则对身体危害极大,严重者会影响到自身得寿命。”见柔则醒过来,府医犹豫一番还是开口提醒道。   只不过他不知道他自认为的好心提醒却让柔则瞬间垮了脸,阴沉沉地盯着他,眼中的杀意尽显。   一群狗奴才,看见她失势了就来折辱她,给她等着,早晚有一天她会将她们都送进地府!   府医也许更 多小 说资 源(浏览器打开)https://vlink.cc/drdr是感觉到了柔则的杀意,他提着自己的药箱马不停蹄的跑出来玉清院,等出了玉清院的门他这才重重地呼了一口气。   呼!柔格格的眼神真是太可怕了!不愧是从小到大一直坚持服用息肌丸的狠人! 宜修49会员加更   一眨眼时间飞逝,十个月过去了,也到了瓜熟蒂落的地步,这日宜修察觉到自己快要生了,于是撑着剪秋和江福海放到弘晖的身边,又叮嘱绘春和绣夏俩人等会一定要让产婆换衣服洗手才放进产房,如若有不听着立即拿下。   剪秋等人立马称‘是’,宜修这才安心地进入产房,这个孩子也许更 多小 说资 源(浏览器打开)https://vlink.cc/drdr是来报恩的,宜修进入产房不过两个半时辰便生下来了!   胤禛等人过来的时候宜修已经将府中的三阿哥生了出来,苗氏和甘氏听着产房里传来婴儿啼哭声,两人对视了一眼,生的可真快!   “主子,王爷和苗侧福晋等人到了,需要将三阿哥抱出去给王爷瞧瞧吗?”抱着刚刚出炉的小阿哥,绘春脸上的笑意就没停过,不过她还是有分寸的,在听到王爷和苗侧福晋等人到了之后立马询问主子的意见。   宜修头戴宝石镶嵌的抹额,脸色稍白,气色也尚可,低头看着小儿子白嫩的小脸蛋,一抹柔光从眼中掠过,“抱去给他们看一眼就抱回来。”   绘春得到宜修的话抱着孩子微微屈膝行了一礼,“是。”随后就抱着三阿哥出了产房,往前屋走去。   绘春刚离开,剪秋便走了进来,看到她宜修想到弘晖,立马开口问道:“弘晖那里怎么样?有没有人将手伸过去!”她问出这句话的时候眼里带着凶狠的寒光。   剪秋摇摇头:“没有,大阿哥一切都好,主子放心。”   闻言,宜修将眼中的寒光敛去,“弘晖那里你和江福海给我盯紧了,但凡有人敢伸手,那就把她砍了!”   剪秋严肃地回答:“主子放心,奴婢绝不会让那些心怀叵测的人伤到大阿哥一根汗毛!”   不,他一点也不放心!   此时弘晖的房间,弘晖此刻没有像往日一样拿着书在看,而是着急的在屋中走来走去,额娘在生弟弟,他不在额娘的身边待着他一点不也放心。   他扫了眼杵在门口守着的江公公,捏了捏小拳头给自己加油打气:“江公公,我要去看额娘。”   江福海很干脆地拒绝:“不行,大阿哥,主子可是交代了的,你今日哪也不许去,就在屋子里呆着。”   “可是我担心额娘,不在额娘身边我一点也不安心!”弘晖眉头紧皱,小脸蛋上满是担心,“你就放我出去,我就远远地看上额娘一眼,我就回来。”   “这......”江福海很是为难。   “我们悄悄的,不让额娘发现,额娘也不知道你放我出去,就算额娘知道了我也不会让额娘罚你!”   “你若不让我去到时我急得生病了,额娘才会更加担心,你的处罚会更加厉害。”   为了看额娘一眼,弘晖的小脑袋瓜子转得飞快。   江福海脸上挣扎一番,最后叹了一口气,挪开身子,让弘晖跑了出去,随后自己也连忙跟上去。   ps:感谢183**568_0723570447宝子的会员! 宜修50   “额娘额娘。”   熟悉的声音传入宜修的耳中,她扭头看过去,就瞧见弘晖小小的身子从外面跑了进来。   看见弘晖,宜修顿时打起精神,眼神微咪的看了眼江福海,江福海头埋得更低了,这就是小主子说的不让主子发现???   再也不相信小主子的话了!   弘晖是指对戳:人家也不是故意的嘛,看见额娘苍白的脸色人家就忍不住嘛!!!   弘晖跑到床边,踮着脚尖想要摸额娘苍白的脸,小小的嗓音里充满了担心:“额娘,疼不疼啊!”   宜修抿唇笑着摇头:“额娘不疼,额娘不是让晖儿在在屋子里呆着吗,怎么出来了?”   她今日生产,院子里乱得很,为了保护弘晖,她让他在屋子里呆着是为了保护他。   弘晖一听着额娘的话,他原本还昂扬着的头立马耷拉下来,小心翼翼地瞥了眼额娘,见额娘神色依旧温和,他给自己鼓了鼓气,小声地说道:“弘晖担心额娘,想要看到额娘。”   “是我威胁了江公公让他放我出来的,额娘不要怪江公公,要怪就怪弘晖就好了!”想到自己对江公公的承诺,弘晖有抬起头十分有担当的朗声开口。   宜修抬手揉了揉弘晖的小脑袋,“那额娘就罚晖儿以后每日多给弟弟读一本书可以吗?”   “可以,额娘,我保证一定完成任务!”弘晖拍了拍胸脯扬着笑脸道。   宜修捏着他的小脸蛋微微一笑,她这辈子只有这俩个孩子,她希望她的这两个孩子都能好好的,感情要好,而不是像胤禛和老十四一样,明明是亲兄弟却相处得像仇人一样。   就在这时,绘春抱着孩子走了进来,她看见大阿哥在,眼睛上过一丝诧异,不过她还是能记住规矩的,将三阿哥抱到床边,小心翼翼的递到宜修的手上,然后对着弘晖屈膝行了一礼。   “奴婢给大阿哥请安。”   弘晖:“绘春姑姑不必多礼。”   宜修抱着刚刚出生但是像一个糯米团子的次子,眼神温柔地能掐得出水来,她的眼睛在屋子里环顾一圈,让屋子里伺候的人都下去,只剩下母子三人。   等人都走出去之后,弘晖在宜修的示意下爬上床,他的眼睛不经意间扫过额娘怀里的小东西,眼睛里有着惊讶闪过:“额娘,这就是弟弟吗?他好小,好像一个糯米团子呀!”   “是,他是弟弟,你喜欢吗?”宜修点头。   弘晖虽然不想承认,他有一点不喜欢这个来跟自己抢额娘的弟弟,可是在看见额娘脸上温柔的笑容时,他违背自己的心意点头,“喜欢。”   宜修伸出一根白嫩的手指在怀里小东西的脸上戳了戳,“晖儿你和政儿是这个世界上除了额娘意外最亲最亲的人,额娘希望你们能好好相处。”   “额娘,我会和弟弟好好相处,会好好保护弟弟!”   “不过额娘,弟弟是叫政儿吗?”弘晖歪了歪头好奇的问道。   宜修点点头:“嗯,政儿,额娘给弟弟起的小名,好听吗?”   “好听!” 宜修51会员加更   胤禛好不容易用了一个健康的儿子心情自然是不错,为了洗刷自己生不出健康儿子的谣言,政儿这个小家伙的洗三日办的非常的盛大。   老九胤禟最是见不得老四这狗东西得意,于是在胤禛抱着政儿到处炫耀的时候他轻呵一声,然后大声的嚷嚷道:“老四,你可真是偏心,我二侄子的洗三礼和满月礼都没办,三侄子的洗三礼却办的这般盛大,我怎么记得二侄子的额娘可是你的‘真爱’啊?难道是我记错了?”   这话一出,场面顿时静了下来!   死一般的寂静!   谁不知道雍贝勒府的那点事啊,前四福晋因着服用息肌丸、生了一个有异常的孩子被皇上贬得已经到了格格的位份,若不是看在二阿哥的份上,早就被赐死了!   老五胤祺就站在胤禛的身边,感受着四哥身上不断冒出的冷气,他的肩膀缩了缩,恶狠狠的瞪了眼不省心的臭弟弟,果然这个世上弟弟是最可恶的生物!   他深吸一口气,迎接着四哥冷嗖嗖的冷到能甩刀片的视线开口:“四哥老九不懂事,我先在这里给他赔不是,还请四哥勿怪。”说着他拿起面前的一杯酒朝着胤禛敬了一下,随后一口就干了!   老九不乐意了,“五哥你给他道什么歉,我又没有说错,可怜我的二侄子洗三礼、满月礼甚至是周岁礼一个都没办,若是没有老四的吩咐,他们敢这般欺辱皇家子孙,要知道当年七哥的洗三礼虽然没办,但满月礼和周岁礼可都是办的。”   被提到的老七胤祐长得还不错的脸上顿时黝黑起来,阴沉沉的瞪了眼胤禟,该死的胤禟,想要为难四哥就自己想办法呗,提他干什么?他就知道这群兄弟看不起他天残的脚。   胤祺:“......”   啊啊啊啊!毁灭吧!臭弟弟不省心,四哥和七弟也好阔怕,他夹在俩人的中间也很幸苦的好吗!   胤祺决定不管了,算了,弟弟长大了,不听哥哥的话了,该咋地就咋地吧!   胤禟给了他一个轻蔑的眼神:五哥你哪来的自信我有听过你的话?虽然你是我的亲哥,但是八哥更好,我可是从来都会听八哥的话哒!   胤俄举手:这个我赞同,我可是最听九哥的话了,要不是九哥跟着八哥他也不会跟着八哥。   胤禛怀抱里的政儿一双眼睛犹如黑曜石般好看,此刻听着在自己洗三礼上捣乱的人,黑曜石般的眼睛闪过一丝怒意,这可是娘亲期待的洗三礼,就这么被这个人打乱了,这个人真讨厌!   等他长大了,不讨回来他就不是娘亲最爱的政儿!   弘晖今日可是带着额娘给的任务不让人捣乱弟弟的洗三礼的,在九叔开口的那瞬间他小小的脸便沉了下来,他眼睛在周围扫视一圈,见大人们都没开口,他的下颌紧绷,小小的身体站了出来,在一众大人间不是那么显然,但就是他那清脆的声音却是不紧不慢的传遍整个大厅。   “九叔,二弟身子不好需要静养,阿玛这才没给二弟办这些虚礼,毕竟二弟的身体最为重要不是吗!”   ps:感谢183***568_0723570447宝宝的会员!! 宜修52   “今日是三弟的洗三日,还请九叔留情。”弘晖对着胤禟拱了拱手,小小的身影透着一股子倔强,眼眶微微泛着红润,那样子就好像知道了老九再破坏他亲弟弟的好日子而无能为力时的脆弱。   他身子本就不好,此刻显得更加柔弱了,再对比老九那近些年来越发往着横向发展的身子,红润的俊美面容,怎么看都会觉得他在持强凌弱,尤其还是欺负人家一个四岁的小孩和一个刚刚出生三天的奶娃娃。   咳咳咳,那啥,虽然老九的茬是冲着老四去的,但老九这回真的是过分了,老四府上的热闹他们在场的各位谁人不知?弘晖母子活得最是艰难,就连这个四岁的小弘晖都因着柔则那个毒妇导致以后子嗣艰难,身体还病怏怏的,如今人家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健康的儿子/弟弟,老九这个不着调的居然还在人家弟弟的洗三礼上找茬,这不是欺负人嘛!   看着大儿子小小的身影坚定地站在中央为着弟弟控诉、请求老九,胤禛的心中不知为何忽然酸涩了一下,但随即他的面容也越发的冷冽起来,“老九,今日是爷三子的洗三礼,你若是有和不满都冲着爷来,何必在自己侄子的好日子上搞破坏。”   太子胤礽看着弘晖那张倔强的脸心中一软,这么小的孩子都知道维护弟弟,老九这个混账,性子本就高傲的太子殿下当即朝着混不吝的老九踹了一脚,横眉冷对:“老九你若是不会说话那就别说了,大好的日子都叫你破坏了!”   胤禟从小就是一个小霸王,和老十一起称霸紫禁城,天不怕地不怕唯独怕皇阿玛和上面的两个哥哥,再加上太子殿下性情高傲,根本就没把他们这些庶出的弟弟当回个事,即便现在长大了对这个太子二哥还是有一点怕的,可想着一味的怕事不是他老九的性情,于是眼珠子恶狠狠地瞪着太子殿下:“你......”   “你什么你!”胤礽翻了个白眼,也不知道老爷子生这么多孽障干嘛,不仅蠢还毒,真以为他不知道他们背地里的小动作,他只是不屑罢了,这些人还不配自己亲自下场收拾,他的敌人一直都是皇阿玛,不过这些蠢弟弟倒是能为自己添乱,一直在皇阿玛面前败坏自己的名声,想到这些年在老爷子那里收到的气有一半都是老九和老八暗中挑拨的,胤礽心中更气了,于是抬脚再次给了老九来一脚哥哥的关爱,心中的气这才顺下来。   老大胤禔也看不惯老九在小侄子的洗三礼闹腾,真是的,要对付人就光明正大地来呗,干嘛在背做些小动作,惹人讨嫌,老二这脚踢得好!   胤祺已经不管了,反正老九又不听他这个亲哥的话,唉,一切随缘吧!   胤禩站出来,脸上依旧拐着温和的笑意,端着一副好兄长的模样:“四哥,老九不懂事,我在这里先给他向你和小侄子道歉,稍后我定会让他在备上一份厚礼,还请四哥和弘晖勿怪。” 宜修53   老九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的八哥,他又没错八哥干嘛要给老四赔罪!可在看见八哥隐晦警告的眼神,他撇了撇嘴,最终将要说出来的话噎到了肚子里。   见此,众位阿哥爷只觉得老八不愧是心机深沉,三言两语就将老九给哄好了!胤祺这个亲哥心中更是酸涩不已,老九这个混不吝的,亲哥的话都不听,就听老八这个伪善小人的话!   哼,你不稀罕爷,爷也不稀罕你了!   他甩了甩袖子扭头不去看老九这个蠢货。   老九不再找茬,接下来的洗三礼照常进行,非常顺利,洗三礼一结束,弘晖就跑到弟弟的身边,让乳娘将弟弟抱回去。   乳娘来之前就被宜修吩咐过了,所以对于弘晖的话很是听从,只不过王爷那里.....乳娘忧心的看了眼贝勒爷的方向。   弘晖顺着乳娘的视线望去,瞬间就知道乳娘在担心什么,“你先把弟弟抱回宁安院,阿玛那里有小爷,小爷会亲自告诉阿玛弟弟送回去了!”   有了弘晖这话乳娘也不敢再耽搁,抱着小政儿就往宁安院走。   宁安院,坐在床上的宜修抱着小儿子,目光柔和,逗弄小政儿一番,这才看向安静的乳娘。   “前院没闹出什么事吧!”   乳娘听着宜侧福晋的问话,犹豫一瞬还是将前院发生的事情一一道了出来。   听着老九在自己小儿子的洗三礼找茬,宜修的脸色不是很好,可现在她只是一个贝勒的侧福晋,奈何不了皇帝的亲子,不过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早晚有一天她会为她的宝贝讨回公道,哼,老九给她等着!   深夜,弘晖和胤禛回到了宁安院。   “额娘。”弘晖一回到宁安院就跑进去看额娘,人还没跑进屋呢,声音就先传进屋了,宜修这会子正抱着小政儿哄着玩,听到弘晖的声音她将小政儿递给旁边的剪秋。   夜晚正是婴儿活动的时候,咱们的小政儿当然不愿意离开额娘温暖的怀抱,于是张开嘴刚要嚎两声,就听见额娘温温柔柔的嗓音。   “你这小家伙不许哭,要不然额娘就让人将你的黑历史都画下来,以后给你的孩子看。”   这几天的相处下来,她知道这个小儿子很聪明,能听得懂他们的对话,似是生而知之,对于小政儿的表现宜修并没有害怕,反而是松了一口气,不管如何,聪慧是好事,起码对于皇家而言。   小政儿是她生出来的,不管如何,他就是她的儿子,和弘晖同等重要。   被威胁的小家伙撇撇嘴,哼唧两下,额娘偏心!   弘晖跑进来一眼就看见半坐在床上的额娘,小跑了过去,“额娘,我回来了!”   “慢点,你看你满头都是汗。”   宜修捏这绣着精致牡丹图案的帕子擦了擦他额头上的汗珠。   弘晖嘿嘿笑了两声,随后眼睛便左看右看似乎是在找什么。   宜修一下子就看出来弘晖的目的,“是在找弟弟吗?”   弘晖点头:“嗯嗯,我还没看弟弟呢。”   “你弟弟在剪秋那里,她抱着去侧屋了,你要去看他就去侧屋吧!”   “那我去侧屋看弟弟啦~”说完弘晖飞快地往侧屋跑去。 宜修54   康熙四十七年,初春。   寒冬已过,万物有灵复苏的痕迹,院子里的花草树木悄悄地抬起了头颅,无不在昭示着它们的欢快!   屋子里的熏香袅袅升起,在和煦的暖阳下竟显现格外的耀眼夺目,院中的丫鬟奴才们都放慢了脚步,生怕打扰到屋内主子们。   宜修想要翻个身,但却察觉到有一支强有力的手臂禁锢着自己的腰,她的眉心微微一蹙,眼眸缓缓睁开,一把将腰上的手拿开,翻身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眼继续睡。   胤禛却猛地震开了眼睛,他扭头看着背对着他的宜修,眼中闪过一丝笑意,随后靠近宜修,手紧紧的揽着她的腰,头埋在她的脖颈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宜修不适的皱了皱眉,这么多年过去了,她还是对胤禛的靠近很厌恶,可为了晖儿和政儿,即便在厌恶她也忍下去。   胤禛见宜修还在熟睡,轻手轻脚地起床,低声唤了一声,屋外守着的苏培盛猛地惊醒,推开身上的被褥,忙不迭地小跑进去,“爷!”   胤禛掀开一角的床帐走了出来,“叫人进来,爷要洗漱。”   “嗻!”   “等等,进来的时候都小心一点,福晋还在睡觉。”   就在苏培盛要退下去的时候胤禛突然来了这么一句,他微微愣神,随即很快的反应过来,“是,奴才知道,定会让他们都放轻脚步。”   帐内听到对话的宜修这对主仆的对话翻了个白眼,一天天的,每天早上都这么交代,显得他是真的爱她一样。   快要到晌午的时候宜修才起床。   “自从大阿哥和三阿哥到宫里读书之后,主子你可就从来没有早起一天过。”为宜修梳头的看着外面早日日光中天,剪秋笑道。   宜修眸光流转,哼声道:“那两个小崽子在的时候每天都得早起,好不容易俩个小兔崽子不再,不得好好犒劳自己!”   剪秋听着主子的话,笑笑不语,只是心中却愈发的欣慰,自从当年那件事之后,又加上有了三阿哥之后,主子心中愈发开阔,也越发的小孩子气了!   不过这样也好,主子能看的开,不在沉溺于那些情情爱爱之中,整个人都开朗许多。   吃过午饭宜修便带着剪秋出了王府,先是来到一家酒楼。   “你怎么才来?本福晋都等了一会儿了!”刚推开门,一个长相明艳、言语高傲的女子的声音传入宜修的耳朵。   宜修听着女人娇蛮的嗓音抿唇微微一笑,语调轻柔,似是在道歉:“委屈咱们的八福晋等宜修了,是宜修的不是,宜修这就给八福晋赔礼了!”   话音落地,她就朝着郭络罗念慈行了一礼。   念慈哼唧一声:“哼,这次就原谅你了,再有下次本福晋就没那么好说话了!”   宜修站起身走到念慈身边坐下,忙点头:“是是是,宜修多谢八福晋大人有大量。”   看着明艳的念慈,宜修心中充满了平和,内心更多的是感激,因为当年是老八夫妻救了弘晖,所以不管现在朝堂上胤禛这个贱人怎么和老八等人斗,宜修对于老八夫妻俩是感激的,可以说就是有一天如果是老四上位,要对老八这个死对手下狠手,宜修也能顶着胤禛的怒气保下老八夫妻。 宜修55   “你来了那我们便走吧!”郭络罗氏站起来,身后的丫鬟连忙上前给她披上狐裘。   宜修点点头:“好!”   她们此行的目的是济慈院,这济慈院便是当初宜修为弘晖积攒功德而设立的、专门收养京城周边被遗弃女婴所设的育婴院,只不过后来郭络罗氏加入,这收养了不仅有女婴还有年纪较小的男孩,故而更名为济慈院。   如今这济慈院在京城乃至周边的村落都是出了名的,只因为这济慈院是皇家的两位福晋设立,周遭的人不敢打它的注意,里面出来的女孩都有一技之长,出来大多数也是在两位福晋名下的铺子里干活,各种待遇都是十分不错。   当初宜修因着八福晋当初及时救治她的弘晖,于是在每次公开的宴会场合她都上要前给郭络罗氏请安问好,刚开始的时候郭络罗氏对于宜修还很不屑,高傲的很,可是后来在宜修一次次的请安问候之下她对她的态度也慢慢的好了起来。   郭络罗氏因着嚣张跋扈、对着众多妯娌有时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自持身份高傲,而康熙选的儿媳妇大多身份都不差,对于郭络罗氏这个用于鼻孔看着她们的弟妹/嫂子自然也是看不爽,所以每次宴会大家在聊天的时候都会不约而同地孤立她,不带她玩,导致郭络罗氏每次都是一个人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无聊的发着呆。   直到宜修的靠近,她才有人聊天,这也导致了她才会慢慢的看顺眼宜修。   和宜修玩的进来之后直到宜修在做的事情,背后有着安亲王府做靠山、嫁妆丰厚的郭络罗氏大手一挥拿了一万两来支持宜修的育婴院。   宜修对于郭络罗念慈的大手一挥眼睛亮了几许,虽然她不差钱,但谁会嫌钱多啊,于是为了以后能得到念慈的支持,于是宜修带着她体验了几回济慈院的事情,听着那些弃婴对自己感激与甜言蜜语,念慈很快就沉溺起来,然后对济慈院的事情也就愈发的上心了!   在济慈院待了许久,宜修和念慈这才回王府,雍郡王府和廉贝勒府两座府邸就挨在一起,所以两人是一起回去的,等到了要进王府大门口的时候她们这才分开。   宜修才刚走到宁安院就听到屋子里传来的说话声。   “哥,你说额娘什么时候才回来呀!”   宜修听着小儿子的话嘴角微微弯了弯,抬脚走了进去,“政儿,晖儿回来了怎么不派人来找额娘。”   听到声音的兄弟俩的丹凤眼刷的亮起来,不约而同地看向门口,等看到走进来的人之后立马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宜修的面前抬手行礼:“儿子给额娘请安。”   宜修一人给了一个脑崩子:“在有下次额娘可就不是给你们脑崩子的这么简单了!”   兄弟俩一左一右的站到额娘的身边,然后搀扶着额娘,弘政温声道:“好好好,政儿记下啦!”   “儿子也记下了!”弘晖紧随其后。 宜修56   宜修在两兄弟的搀扶下坐到主位上,弘晖与弘政这才在宜修的身边坐下。   “今日怎么回来了?”   也不怪宜修疑惑,这些年任谁都能看出来康熙与太子之间早已不是当初的甜蜜期,两人之间的裂痕早已越险越深,对太子的态度也越来越冷冽,毫不怀疑早晚有一天康熙会废太子。   由于康熙的对太子的忌惮,对太子也不再是以往的特殊,于是召集所有阿哥将六岁以上的嫡子都送入上书房学习。   要知道现在能在上书房上学的除了康熙的那些小阿哥外,也就只有太子家的弘皙和弘晋得到这个恩典,这让大阿哥胤禔等人可谓是十分嫉妒了,现在好了,皇阿玛再也不是对太子一个人特殊了,这个恩典也让他们得到了,这可不就让这些老阿哥爷们开兴不已。   于是有嫡子的王爷贝勒们纷纷都给自家六岁的嫡子收拾行囊,高高兴兴的送这些小阿哥入宫学习!   可怜的小阿哥们,来到上书房看着一篇文章要背个一百二十遍的时候,想死的心都有了!   而当时康熙的这些个成年成婚的儿子们有嫡子的人那是少之又少,除了直亲王家的嫡长子弘昱和诚郡嫡次子王弘晟,其余的儿子要么就是没有嫡子,要么就是嫡子还小,根本不够格。   在两家小阿哥进入上书房之后兴冲冲来到上书房想要考查这些儿孙,结果就发现就只有老大家的和老三家的两个小子在,这让本来憧憬着儿孙满堂的康熙顿时脸色那叫一个黑呐,心中暗自吐槽这些儿子们没用,老子这么多儿子,这些儿子们生的嫡孙五根手指都凑不满,真是没用!   不管康熙怎么吐槽,但真的看着上书房两个独苗苗的嫡孙,叹了一口气,转头回了乾清宫又扒拉了好几个好生养的宫女给每个儿子送了两个,然后又让儿子们将自家满六岁的庶子送进宫,当然庶子的名额只有两个。   因着胤禛当年求取柔则的荒唐事,再加上康熙不知怎滴也似乎没想起或者是不愿意想起这个四儿子似乎还没有嫡福晋,导致这么多年来胤禛只有两个侧福晋和众多格格,而两为侧福晋之中又隐隐以宜修为主,无他只因为宜修有两个儿子,苗侧福晋自从当年被柔则罚跪流产之后一直没在开怀过,这么多年来一直在喝助孕药求子,后来好不容易再次怀了,可有因为多年喝药坏了身子,导致这次怀孕怀像十分不好,更是在八个月的时候剩下一个病歪歪的女儿,自此苗侧福晋所有的心神都落在了女儿的身上,对于其它的事情满不在乎,一心只想将宝贝女儿养大。   而胤禛此刻也只有宜修的大阿哥和三阿哥、柔则的二阿哥及李格格的四阿哥四个儿子,二阿哥他就没考虑过,虽然他也聪明但是就他那个长相胤禛根本就没考虑过他,四儿子有很蠢笨而且年龄还没有达到,于是胤禛就将弘晖和弘政的名字都报了上去。   弘晖给额娘倒了一杯茶,不紧不慢地回答道:“今日弘昱和弘皙在上书房打架,惊动了皇玛法,皇玛法生气将大伯和太子二伯各打了二十大板,然后不知道怎么了就让阿玛将儿子们领了回来。”   “打架?”宜修惊呼一声,随后眼睛在两个儿子的身上来来回回的打转,“你们两个没有参与进去吧,快让额娘看看有没有哪里受伤。” 宜修57   弘政见额娘神色着急地在他和兄长之间打转,他急忙安慰道:“额娘我和大哥没事,当时他们打架的时候我和大哥第一时间就躲远了,没波及到我们。”   闻言,宜修还是不相信非得要亲眼检查之后才放心,弘政与弘晖无奈的对视一眼随即也就任由额娘检查,宜修亲自检查之后见两兄弟身上没有任何悬着的心这才安放下来。   “宫中凶险,额娘不在你们兄弟俩的身边,你们两个要同心协力,相互照应知道吗!”想到这几年因这皇位之争几位皇子越发的激烈,只不过因着还有太子的存在,那些皇子在争夺皇位之前需要将太子拉下。   而其中就数直亲王蹦跶的最厉害,可以说是主力军,而老八等人这是躲在老大的身后暗戳戳的为老大出谋划策的同时也在撬他的人脉。   弘政已经经历两世为人,两世的帝王,对于现在的局势看的最是清楚,他冷眼看着这一世的皇爷爷也就是皇玛法将这些叔叔伯伯当蛊虫一样训,就看这后宫还有婴孩诞生,皇玛法现在的身体就能看出健康,再活过十多年不成问题,不过这也正好,能活到他长大。   想到这里弘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野心,不过很快就消失了!   他一脸乖巧的点头对着宜修点头:“额娘都听你的,我会保护好大哥。”   “好,我的政儿最乖了,额娘很欣慰!”宜修欣慰的抬手摸了摸弘政的头,那副样子就像是哄一个听母亲话的小孩。   不过政儿也才七岁,在她的眼中可不就是一个小孩嘛!   弘晖却瞪了眼臭弟弟,声音温和:“额娘,我会看着弟弟,不会让他有事的。”   宜修一视同仁:“好,我知道,我的晖儿很有哥哥的风范。”   有和两个儿子说了许久的话,天色渐渐暗沉,剪秋走了进来,她对着母子三人微微屈膝行了一礼:“主子,大阿哥、三阿哥晚膳已备好。”   宜修:“辛苦了,你去拿二十两赏给小厨房的人。”   剪秋:“是。”   “走吧,咱们母子三人也好久没一起用膳了,你们俩今天在可得好好陪额娘用晚膳。”   交代完剪秋之后,宜修笑语盈盈地看向两个儿子,弘政当即站起来,俊朗的脸上稍显愧疚之色,“额娘,政儿扶您!”   宜修轻轻的敲了弘政的头,语气嗔怪:“额娘还没老到走不动路,以后等额娘走不动路了你在扶也不迟!”   政儿这副小心翼翼要扶她的样子,让她有一种她已经七老八十了!   弘政眨了下眼睛,随后遗憾地收回手,“哦”了一声,然后和弘晖站在了一起。   来到餐桌处,宜修走到主位上坐下,弘晖与弘政分别落坐到左右手边,也就是在这时胤禛走了进来,他的眼睛在看到宜修的左右手边被他最引以为傲的两个儿子坐下,眉心微微一蹙,对这两个小子也有了埋怨。   他丝毫不遮掩自己的情绪,明晃晃的瞪了眼两个臭小子,一回来就跟他抢宜修,真是两个臭小子! 宜修58   宜修看见胤禛出现在眼前,眼睛里隐晦的闪过一丝厌恶,这抹厌恶只有年纪最小,也是心思最深的弘政察觉到了!   他看着不请自来、这一世的阿玛,心中也赶到一抹厌烦。   弘晖虽然不像额娘和弟弟对胤禛的厌恶很浓烈,但对于他这个阿玛他也异常的冷漠,也很不欢迎他来打扰他们母子好不容易得来的欢聚时光。   “参见王爷。”   “见过阿玛。”   宜修和弘晖与弘政母子三人站起来冲着胤禛行了一礼,胤禛见到宜修的动作,连忙上前将宜修扶住,语气轻叹:“不是都说了以后都不必向爷行礼。”   宜修将自己的手臂从胤禛的手里挣脱,客气地笑挂在脸上淡淡地来了一句:“礼不可废。”   闻言,胤禛的脸上僵了一瞬,不过到底是雍郡王,脸上的失意很快就消失,他看向两个还在行礼的两个儿子,他端着表情让两个儿子起来。   四人重新落座下来,宜修让剪秋再加上一副碗筷。   “你们这一个月都不用去上书房。”正在吃饭呢,胤禛突然来了一句。   弘晖和弘政突然抬头看向他,弘政更是激动的脱口而出一句兴奋的话:“阿玛说的可是真的?”   他脑子里的知识毫不夸张地说都要比康熙这个皇帝还要多,让他在上书房每天读书读一百二十遍这真的让他很痛苦,可他又不得不要装模做样,装出符合七岁儿童的模样。   如今可以一个月不用去上书房,可不就让他激动嘛!   胤禛对这个小小年纪就堪称妖孽的小儿子也是了解,再加上他也在上书房待过知道上书房的辛苦与变态。   “嗯,你皇玛法亲口说的,还能有假。”   得到确定的消息,兄弟俩都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哦耶,终于有时间陪额娘了!   宜修知道政儿和晖儿能在家陪自己一个月也很开兴,于是看着带来消息的胤禛眼神都柔和许多,冷漠消散一丁点儿。   用过晚膳又留着两个儿子聊了一会儿的天,眼见着天色不早了她才放两兄弟回前院,而胤禛则是留了下来。   次日一早,胤禛早早地就离开了,而宜修今日也出奇的起早,因为今天是十六,按例今日是后院格格侍妾来给她请安的日子。   来到前屋的时候,甘庶福晋和齐庶福晋等人都已经到了。   “柔格格,你今日怎么来的这么晚?我记得昨夜王爷是歇息在宜侧福晋的宁安院没在你的玉清院啊!”齐月宾看着姗姗来迟的柔则,嘴角弯起冷笑,出声刁难。   齐月宾和柔则在柔则有一次被贬为格格的时候就已经撕破脸,甘庶福晋冷冷的瞥了眼齐月宾眼中闪过一抹不屑,不过她也没说什么,静静的看着齐月宾和柔则的狗咬狗。   “呵,怎么请安时辰改了吗?齐庶福晋改的?我怎么不知道齐庶福晋怎么把‘庶’改成‘侧’了!”柔则阴郁的看着齐月宾,看她的眼神宛如在看一个死人。   该死的贱人,当初就应该让她死!只恨当初没看出来这贱人居然是披着羊皮的狼。 宜修59   “不过说来,以齐庶福晋的家世这辈子也到头了,可怜见的,齐庶福晋也三十了,这辈子能当上庶福晋大概是也爷念及旧情了!真是没福气!”柔则一甩帕子,嘴角露出嘲讽的笑意。   没有孩子一直是齐月宾的硬伤,再加上她年纪大了王爷就算来了她的院子也只不过是盖着被子纯睡觉,这让齐月宾一度很苦恼,她想要一个孩子不拘男女,可这么多年就是怎么喝药也怀不上。   如今柔则这个贱人明目张胆的用她心中的伤痛,齐月宾眼神立马变的阴郁起来,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柔则不知道已经死了多少次。   齐月宾冷哼一声,随即开口道:“是啊,不及柔格格有福气,自从怀了二阿哥之后这地位啊一直被贬,从前我等还需要向柔格格行礼请安,如今倒是反过来了,可见二阿哥带来的福气极大,不过这福气好像也没有很多嘛,这不一出生就落得个身有残缺,额娘被贬的下场。”   你柔则倒是怀了孩子,可现在还不是要得朝他们行礼问安吗?不过即便如此,齐月宾心中还是羡艳的,柔则本来已经是死罪的,可就是因为有二阿哥的存在她没有死,只是地位不如从前罢了!可见有一个孩子尤其还是留着皇家血脉的孩子还是重要的。   只要不谋反,不危及王爷的身体,即便犯了再大的最,只要有孩子,看在孩子的面上王爷也不会让她死。   “噗嗤——”   听了齐月宾的话,甘庶福晋没忍住笑了出来,随机附和道:“可不是嘛,柔格格,二阿哥虽然被亲额娘连累导致身体有损,可到底受到王爷的怜惜,带到前院去教养,可见是有福气的。”   “倒是某些人,一点福气都没有,从前是高高在上的福晋,如今却是个格格,这身份转换倒是让人十分的不适呐!”   李格格和耿格格是康熙四十三年才进王府的,对于王府的从前的事都不是很清楚,这会听着甘庶福晋和齐庶福晋得话,两人面面相觑,小心翼翼的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站在屏风后听了半晌的话,只觉得无趣,剪秋看着冷漠的神情,抿了抿唇,上前低声道:“主子您是累了吗?要不今日的请安就到这里结束?”   宜修轻轻的摇了下头:“不用,她们都已经来了,我们走吧!”   剪秋看着主子神色不变,她微微颔首:“是。”   宜修在剪秋的搀扶下走了出来,面无表情地在罗汉床上坐了下来,冷眼扫了一圈因为他出来而安静下来的众人,冷淡地开口:“开始吧!”   下面坐在凳子上的甘庶福晋等人听见宜修冷淡的话也没多大反应,从凳子上站起来给以行礼请安。   “妾等给宜福晋请安,宜福晋金安。”   几道女声交织在一起,齐齐行礼,宜修坐在高位看着柔则的不情不愿,心中早已波澜不惊,这样的场景她早已经看腻了!   一开始看见她这个姐姐给自己行礼宜修心中满是说不出来的爽快,可久而久之她只觉得厌烦与平静。   “起来吧!”宜修轻声道,等到甘氏等人重新落在凳子上,她冷眼看向率先挑事的齐月宾,“齐庶福晋,二阿哥是王爷的子嗣,皇家的子孙,有些话该说有些话不该说你该知道,抄十遍府规递上来,再有下次本福晋会如实禀告王爷。”   齐月宾还没坐稳得屁股又顺势抬了起来,她屈膝敛眸道:“是,妾谨遵宜福晋教诲。”   这是齐月宾也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件多蠢的事,二阿哥弘旭再怎么着也是王爷的亲子,即便王爷不待见他,他也不是自己能轻视的。 宜修60   宜修警告完齐月宾这才看向甘庶福晋:“甘庶福晋,你也一并抄五遍的府规吧!”看似不偏不倚,其实已经偏向了甘氏。   甘氏眉眼微动,随即就明白了宜修的意味,她站起来微微屈膝,坦然地接受宜修的处罚。   而柔则显然却不想就这么的饶过齐月宾和甘氏,她眼神阴暗的盯着宜修:“妹妹这般轻飘飘的绕过议论弘旭的贱人莫不是在假公济私?”   话音落地还不等宜修开口,她的声音再度落地,“我知道妹妹还在记恨当年姐姐抢了你的位置,如今看姐姐跌落云端了就开始来踩上我与弘旭,妹妹不管你怎么恨我我都接受,可弘旭是王爷的子嗣、你的亲侄子啊,你怎么能任由这两个贱婢这般轻视我儿!”话落,眼角闪烁着几个闪闪的泪花,好似一个被欺负、柔弱不能自理的小白花。   宜修闻听此言,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甘氏和齐月宾脸色同样也不好,柔则如今不过是个格格居然敢称她们俩为‘贱婢’!   “怎么,柔格格想要怎么惩罚?”‘柔格格’三个字的音调很重,就像是从牙齿里咬出来的一样。   “那当然是将这两个议论弘旭不祥的两个贱婢乱棍打死!”柔则想也不想的脱口而出。   “呵!”甘氏当即冷笑一声,一而再再而三的当着她的面叫她‘贱婢’,真当她是好脾气,不想认的甘氏当即站起来走到柔则的面前毫不犹豫地甩了她一个耳光子。   “啪!”   嗯,声音响亮清脆又好听。   打完,甘氏冷冷的盯着欲火宛如岩浆般快要喷出来的柔则:“柔格格若是不会说话本庶福晋也不介意来教教柔格格,本庶福晋乃是皇上钦赐的庶福晋,相比柔格格而言要尊贵许多,若是再有下次本庶福晋不介意来亲自教教从嫡福晋一而再再而三被贬到格格位份的柔格格!”   柔则捂着被打的地方,漂亮的眼睛此刻布满了不可置信,随即反应过来之后她想要打回去,却被甘氏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反手又是一巴掌,“今日本庶福晋就叫叫你一个道理,本庶福晋为尊你为卑,这一巴掌就当是本庶福晋赏给你的。”   看着柔则再一次被打,宜修心中很爽,齐月宾同样也是,被柔则这个贱人称‘贱婢’她也忍不了,只是从前她与柔则交好的形象,若她今日打了柔则在王爷哪里定然崩盘。   柔则当中被打,自然咽不下心中的那口气,于是也不再端着一副娇弱的模样,猛地朝着甘氏冲了上去,两人很快就扭打在一起。   看着扭打在一起的两人,上首罗汉榻上的宜修顿时傻眼了:这这这......雍郡王府就这样变成战场了???   莫要说宜修傻眼了,齐月宾和李静言以及耿格格看着眼前的这一幕眼里也都是震惊之色,震惊完了之后就是暗爽,活该,柔则这个贱人就该这么被收拾!   谁让这个贱人动不动就抢她们的恩宠!   众所周知,王爷是一个勤政的人,一个月大概只有个十来天来后院,抛开宜侧福晋五日,苗侧福晋三日,分给她们的也只剩下个两三日了,偏偏柔则在王爷好不容易来她们院子的时候经常去截胡她们的恩宠,今日不是这里痛就只是哪里不舒服,等王爷不耐烦了之后又将二阿哥拿出来,用二阿哥来充作借口,这番操作可谓是让李格格等人恨得牙痒痒!! 宜修61   宜修震惊过后随即让人将俩人分开,头疼似的看着两人,在触及到柔则的时候她眼中闪过一抹不耐之色,声音冰冷的下达柔则与甘氏的处罚:“柔格格不敬上位,蓄意挑事,禁足三个月,甘庶福晋虽是柔格格先挑衅于你,可你动手在先,就禁足两个月吧!”   对于宜修的处罚甘氏欣然接受,柔则不愿意,甚至觉得宜修是在偏袒于甘氏,可在她抬头触及到宜修冷冰冰的眼神时,再怎么不情愿也接受下来,七年过去了,她早已知道宜修对她早就没了从前的姐妹情谊,甚至还痛恨于她。   也是自从当年之事,她被四郎抛弃,在这后院若不是有弘旭那个令她跌落尘埃的孩子,她只怕早就已经化作一捧尘土消失于天地间。   宜修不知柔则心中所想,若是知道了只怕也不在意,闹剧解决她也不愿意在看到这些莺莺燕燕,挥了挥手示意请安到此结束,各回各院。   等人都离离开之后,宜修在也端不住,毫无形象的瘫软在榻上,剪秋看见这一幕眼睛里闪过一抹心疼之色,上前给主子斟酌一盏茶,递到主子的手里,抱怨道:“主子辛苦了,甘庶福晋和柔格格真是不省心,主子应该再罚的厉害一些的,就不该手下留情!”   宜修接过剪秋递来的茶,抿了一口,慢悠悠的道:“不该是些小事,若是处罚严厉了,某些人该说本福晋小题大做了!”   “对了,让小厨房做一些吃食零嘴,你亲自送到前院,晖儿和政儿此刻应是在读书,早饭必然没怎么吃,让他们两个刻苦的时候也别亏待了自己。”突然想到了什么,宜修坐直身体,神情严肃的说道。   提到两个小主子剪秋也不再纠结刚刚的事,反而是一脸严肃的道:“是,奴婢这就去吩咐小厨房做两个阿哥爱吃的。”说罢,她微微行了一礼便退出去。   前院专门开辟了一个院子给王府里的子嗣读书,剪秋奉命带着两个小丫鬟提着两个大大的食盒走了进来,身为宜修身边的心腹,她在王府不管走到哪儿都被称做一声‘剪秋姑姑’。   “剪秋姑姑。”鸣鹤院守门的小太监看见剪秋忙行了一礼,脸上露出讨好的笑,“姑姑怎么亲自过来了?”   剪秋温和地笑道:“主子命我来给大阿哥和三阿哥送些吃食。”   听闻剪秋的来意,小太监依旧是一副讨好的笑,只是这一次脸上的笑容却更加真实了:“那姑姑快请进,奴才就不耽搁姑姑给两位阿哥送吃食了!”   没人阻拦,剪秋很快就见到了兄弟俩,“奴婢给大阿哥和三阿哥请安,两位阿哥吉祥。”   弘晖上前将剪秋扶起来,“姑姑怎么来了?可是额娘有什么吩咐?”   弘政倒是眼尖的看见了简秋身后两个小丫鬟手中提着的食盒,当即心下有了猜测,被额娘惦记的感觉真好!   “主子命我给两位阿哥送些吃食,她知道两位阿哥早饭定然没有好好用,所以让小厨房做了些零嘴,让两位阿哥垫垫肚子。”剪秋让身后的两个小丫鬟将食盒提上来,打卡盖子,将里面精美可口的糕点都端了出来。 宜修62会员加更   看着热气腾腾的食物,兄弟两心中暖洋洋的。   “姑姑,回去告诉额娘,我和哥哥晚上陪她一起用晚膳。”早就饿了的弘政当即不顾热气,拿起一块糕点当即就往嘴里送,咀嚼完嘴里桂花糕之后他看着剪秋说道。   看着小主子精致的面容,剪秋心中露出一阵姨母笑,“好,奴婢定然会把话带到,还请两位小主子放心。”   食盒送到,看着两位小主子吃过之后剪秋也不再多停留,打了声招呼便转身回了宁安院。   回到宁安院又瞧见主子搬着一张美人榻躺在上面看书,旁边的绘春给主子打扇,顺带着投喂卖相精致的玫瑰花糕,一副惬意的不行的模样。   “主子。”剪秋走进低声唤了一声。   看的聚精会神的宜修听到剪秋的声音,宜修眼睫微微一抬,“你回来了,两个小崽子怎么样?”   剪秋走到绘春的身边用眼神示意她自己来,绘春笑笑便让开位置,自己开刚去做其他的事情,剪秋接过来轻轻的给宜修扇着,就在她干这些事情的时候也没忘记回答宜修的话。   “大阿哥和三阿哥收到糕点可开心坏了,两位小主子说了晚上要来陪主子用晚膳呢!”   宜修嘴角微微弯了弯:“来就来吧,你等会让厨房多做几道晖儿和政儿爱吃的,做好了本福晋有赏。”   “好,奴婢等会儿就去给小厨房的黄大厨说,绝对让今晚的晚膳主子和两位阿哥都满意。”剪秋笑着附和道。   时间流逝,很快就来到了夜晚,整个王府除了被烛火照射的地方外都陷入了一片漆黑之中,母子三人用过晚膳之后宜修兴趣来了,拉着弘晖陪自己下棋,至于弘政则是拿着宜修白天看的医术翻起来,但眼睛时不时的瞥向棋盘之上。   看着额娘手执的黑子即便在大哥十分浅显的放水之下还是输得一塌糊涂,弘政咽了咽口水,瞧,这就是他不爱愿意和额娘下棋的原因之一,下赢了额娘不要紧,要紧的是你赢的很快,那额娘就会不高兴了,可是吧!就以额娘这个臭棋篓子、还爱愿意悔棋,就得让她的对手十分苦恼。   “唉唉唉,等等,晖儿我刚刚不是要下在这里!”看着弘晖即将要落下白子的位置,宜修即便在不懂棋局,可也能看出如果弘晖白子落下,那她就输定了,为了不那么快输宜修在心中博弈了一番,当即不要娘亲的脸皮,她要悔棋!   这一幕,两个兄弟太清楚了,弘晖和弘政对视一眼,半大小子的弘晖温和的浅浅一笑:“额娘,那你刚刚刚要下哪儿?”   嗯,这是个好问题!   宜修看着满盘黑子白子交织在一起,头昏眼花,好不头绪,于是果断地扭头向她家聪慧绝顶的小儿子求助,“政儿你说额娘下哪儿,额娘都听你的。”   说话的声音带着点点撒娇的意味,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看着额娘的眼神,弘政忍不住地低声闷笑,又菜又爱玩,说的就是他的额娘。   “臭小子,快点说,下哪儿!”   ps:感谢其实也宝子的会员! 宜修63   见政儿不仅不赶快帮自己反而还在嘲笑,让宜修感觉到脸颊非常的滚烫,于是她恼羞似的往弘政的背上招呼一掌,瞪了眼脸上已经快要憋不住笑出来的大儿子,“你们两个臭小子就知道欺负额娘。”   随即宜修扔下手里的黑子,直接从座位上站起来,然后将弘政摁到自己刚刚做的位置上,眼睛流露出一丝狡黠,清了清嗓子道:“政儿你和晖儿你们两人就着这盘棋下,额娘想到给你们两做的衣服还差一点没做好,你们两先下,谁赢了额娘就先给谁做好。”   哼哼,她真是太聪明了!   这两小子想看她的笑话,也不看看她是谁?吃过的盐都要比这两小子还要多个十来年,想要看她的笑话,那就让这两小子自己变成笑话。   听了额娘的话,弘晖与弘政对视一眼,可这一次眼中没有以往的和谐,有的只是火光四散。   额娘亲手做的第一件衣服谁不想要啊,这可是额娘对他们的爱!   对不起了哥哥/弟弟不能让你了,爷绝不会输!   见状宜修得意的捂嘴微微一笑,其实两个儿子的衣服她早已做好了,本来想着等他们要离开的时候再让他们两拿走,谁料这两小子居然敢嘲笑自己,那么现在想要拿走衣服那就动动脑子吧!   这盘棋下的可谓是神仙打架,弘政拿的是看着没出路、已经判定必输的棋局,可他是谁?他有着三世经历,两世帝王,若是不能扭转乾坤那可真就没脸了,于是没过一会儿就将一盘本来已经必输的棋局扭转,甚至有了隐隐强势压下弘晖之兆,但为了不让自己过于妖孽他还是放水没有立即赢过弘晖。   弘晖深知弟弟的聪慧,从来就没有小瞧过弟弟,他聚精会神的思索着,考虑下一步该往哪里走,下的越久他额头上的汗珠却是越来越多,奇怪,明明不过正月,他怎么感觉到很热呢?   弘政看着便宜哥哥满头的汗水,微微心虚一下,然后果断结束这盘棋局,当然是以他赢了而结束。   弘晖看着输赢已定的棋局,呼了一口气:“三弟真是聪慧,哥哥不及你。”   弘政不否认亲哥的夸赞:“大哥也不必妄自菲薄,你能坚持这么久已经很厉害了!”   只能说额娘生出来的孩子就没有一个是蠢的!   “你们两个臭小子是谁赢了啊?”刚刚在两兄弟开始下棋之时走进内室的宜修走出来就看见两小子一个端着茶盏在抿茶,一个在拿着她的医术再翻看,看到这一幕她的眉尾轻挑,笑着走进问道。   弘政看到额娘将手里的茶盏放到炕几上,走下炕上前扶额娘,笑道:“是三弟赢了!”   完了,他轻叹一声接着道:“看来儿子立即得不到额娘做的衣裳了,额娘你可别忘了儿子的啊!”   宜修在弘晖的半搀扶下坐到他刚才坐的位置,好笑的斜眼看着流露出委屈之色的大儿子,“少来,额娘就不信你们两个臭小子没猜到你们俩的衣裳额娘早就已经给你们做好了!少给额娘卖乖弄痴。”   这两小子,一个赛一个的聪明,再加上生在皇家的孩子都没有人是蠢蛋。   她对两给孩子从来都是一视同仁,她就不信这俩小子没猜出来,之所以愿意下这盘棋也是为了哄她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