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前姐姐不柯学 作者:惊遇 简介:   视角:女主   越前奈绘,立海大网球部经理,一个让所有人闻风丧胆的名字。   初出茅庐的切原进校第一天叫嚣着要打败三巨头,成为网球部的NO.1。   理想很美好,现实是残酷的。   他还没开始行动就被越前奈绘打趴下了。   看着被击得粉碎的网球,切原的世界观受到了强烈的冲击:“……这真的是人能打出来的吗?”   为了促进网球部的身心健康发展,越前奈绘重新制定的训练计划是以前的N倍,她的宗旨是练不死就往死里练。   结果就是网球场多了一堆死尸。   路过的同学大惊失色:亚赛人入侵地球了?   为了激发部员的斗志,越前奈绘专门做了特制饮料,并取了一个羞耻的名字:甜甜腻腻黏黏糊糊好喝到咕噜噗叽茶。   正选们(大爷附体):甜甜……黏黏……什么茶?   这么长的名字谁记得住啊摔!   刚开始有人对特制饮料不屑一顾,认为不过是一杯普普通通的饮料。   直到第一个倒霉蛋翻着白眼倒下,众人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看着越前奈绘露出阴恻恻的笑容,正选们不禁咽了咽口水:“你不要过来啊!”   于是当天的网球场“尸横遍野”。   某天越前奈绘和青学的乾相遇,两人一见如故,兴致勃勃地商讨特制饮料的配方。   两大网球部成员两眼一黑,看不到未来。   唯有不二笑眯眯:“好像很有趣的样子。”   *   无论是从哪方面来看,越前奈绘得到的评价无一例外是个神奇的女生。(指力气大到出奇)   被歹徒劫持做人质,越前奈绘临危不乱,一拳把人揍飞,据说歹徒在医院躺了半个月。   面对警察们惊悚的眼神,越前奈绘一脸无辜:我只是个普普通通的中学生而已。   目睹过姐姐捏碎网球的龙马:“……”   亲眼见到她躲避子弹的安室:“……”   见过越前奈绘扛起货车的松田:“……”   众人:“……你是不是对普通二字有什么误解?”   你到底哪里普通了啊喂!   越前奈绘原以为她的人生会平平淡淡的度过,直到某天她撞见违法组织杀人,没有防备的越前奈绘被一闷棍敲晕,灌入毒药。   好消息:她没有死。   坏消息:她缩水成了小学生。   越前奈绘:瞳孔地震   阅读指南:   *由于剧情需要,运动少年全员改为高中。   *团宠向,有许多单箭头。   *时间线混乱,警校组全员存活。   ————预收文案————   《穿成古早网王文恶毒女配》   花泽理央穿越成狗血网王同人文中的恶毒女配,身份是真田的表妹。   小说里的花泽理央是绿茶,为夺取男主芳心,无恶不作,表面善良单纯,背地里陷害女主,破坏她与男主们感情,最后被拆穿真面目,下场凄惨。   她必须要走完剧情才能回家。   场景一:羞辱女主,威胁她离开立海大。   花泽理央气势汹汹地找到女主,甩出支票拍到桌上:“给你五百万,离开立海大!”   系统:“?”   女主:“?”   金钱羞辱也是羞辱。   场景二:陷害女主,让男主们厌恶她。   花泽理央假装被女主推倒,掉入河中,大声呼救。   急忙赶来看到水只到她胸口的幸村:“……”   系统恨铁不成钢:“你就不能选条深点的河吗?!”   花泽理央满脸无辜:“可是我不会游泳,万一人来得不及时,我淹死了怎么办?”   系统:好有道理,无法反驳。   场景三:对男主们死缠烂打,获取好感,直到事情败露被狠狠厌弃。   申请网球部经理,花泽理央准备大展身手,网球却差点击中幸村的脑袋。   迹部过生日,花泽理央亲手做了蛋糕,结果放错食材,迹部冲进厕所大吐特吐,一度怀疑人生。   仁王训练,花泽理央给他送水,却误拿成柳汁,仁王当场去世。   *   当真相大白,花泽理央以为可以功成身退的时候,剧情早就崩坏,一去不复返了。   阅读指南:   1.沙雕欢脱向,无逻辑,日常多,比赛少。   2.CP未定,女主团宠而不自知。   3.网王为主,内含少量柯学和黑篮,可能还会综一些其他的。   -   内容标签:网王 综漫 少年漫 柯南 万人迷   搜索关键字:主角:越前奈绘,未定 ┃ 配角:松田,波本,立海大,青学,冰帝,柯学众 ┃ 其它:   一句话简介:急!缩水成小学生了怎么办?   立意:全力以赴地追逐梦想,成为更好的自己 第1章 切原入学   今天是立海大开学的第一天,防止迟到越前奈绘前一晚设置了好几个闹钟。   但千算不如万算,她在睡前浏览到一部十分合心意的漫画,心里想着看完这一话就去睡觉,结果哄骗自己看了一话又一话,躲在被窝里情不自禁地追到大结局,直到凌晨才睡觉。   于是她光荣地睡过了头,一连几个闹钟都没能把她叫醒。   看到手机上显示的时间,越前奈绘瞪大了眼睛。   完蛋了,要迟到了!   越前奈绘抄起书包一路狂奔,脚下火星子都快冒出来了,到达校门口时铃声刚好响起,她抬脚迈进校门,胜利就在眼前——   突然一只小麦色的手拦住了她。   谁啊!敢拦姑奶奶的路。   越前奈绘不满地抬头,映入眼帘的是神情严肃的真田弦一郎,他的手臂上戴着印有风纪委员的徽章。   越前奈绘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   出师不利,谁能想到今早值日的是真田弦一郎。   真田弦一郎皱了皱眉:“你迟——”   越前奈绘抢先一步开口:“真田,早上好,值日辛苦了!”   真田弦一郎愣了下,出于礼貌同样打了招呼:“早上好,这是我该做的,你……”   越前奈绘梅开二度:“你吃早餐了吗?”   “吃过了,越前你——”   越前奈绘朝他身后看了一眼,立马鞠躬问好:“中村老师!”   中村是立海大的教导主任,他有着一张能吓哭小孩子的脸,待人严厉,不怒自威,眼里容不得沙子,是所有立海大学生的噩梦。   尊师重道的真田弦一郎听到她的话,转身鞠躬,中气十足地说:“中村老师。”   ……   几秒过去了,对方没有任何反应。   真田弦一郎疑惑地直起身,眼前空无一人,哪里有什么中村老师。   意识到被耍了的真田立刻转身去找越前奈绘的身影,而她早已趁着他问好的功夫忙不迭地跑了。   开玩笑,再不走难道等着被真田说教吗?   她才不想开学第一天耳朵就起茧子。   望着越前奈绘远去的背影,真田弦一郎愤愤地握了握拳。   可恶,又被她耍了。   在校门口和真田弦一郎来回拉扯耽误了不少时间,等她到达教室,老师已经站在讲台上了。   越前奈绘成绩优异,是各科老师的宠儿,寻常的小打小闹老师都对她睁一眼闭一眼,任课老师象征性地说了两句放过了她。   她道了声谢,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她和丸井文太、仁王雅治被分到了一个班,丸井文太正好坐在她身后。   他戳了戳越前奈绘的后背,悄声说:“怎么来得这么晚?”   越前奈绘微微偏了偏身子:“昨晚发现了一部超好看的漫画,一不小心就看到了凌晨。”   同为漫画爱好者的丸井文太被她的高评价吸引,兴致勃勃地问:“诶,是什么漫画?我看过吗?”   越前奈绘回想了一下平常互相分享过的漫画,抬眼看到讲台上一摞厚厚的试卷,猜测要进行开学考试,迅速结束了这个话题:“你应该没看过,下课了再和你说,你绝对喜欢。”   果不其然,下一秒班主任宣布要开学考,春假大部分人都玩疯了,早就把学习抛在了脑后,这个消息宛如晴天霹雳,班上的同学顿时一片哀嚎。   班主任提醒了几句考试的注意事项,试卷从前往后依次传递下来。   拿到试卷的越前奈绘大致扫了几眼题目,难度不算高,还挺简单的。   她用了一半的时间把试卷完成了,然后笔一扔趴在桌子上补觉。   这一觉直接睡到了下课,铃声响起,班主任让最后一排的同学收试卷,越前奈绘才缓缓睁开眼。   丸井文太递来散发着诱人香气的蛋糕:“你匆匆忙忙赶到学校没吃早餐吧?这是我今早做的。”   越前奈绘的确饿了,路上狂奔消耗了她不少体力,接过蛋糕迫不及待地咬下。   细腻柔软的口感在口腔环绕,越前奈绘竖起大拇指:“哇,你的手艺又进步了!”   丸井文太唇边吹出一个绿色的泡泡:“这是我研发出来的新配方,天才吧?”   越前奈绘享受着美食,对他的烘焙技术大加赞赏,仁王雅治此刻走了过来:“你们听说了早上那件事了吗?”   丸井文太想了想,当即在记忆中锁定了他所说的那个人:“你说的是那个海带头的新生吗?”   因迟到错过了一场大戏的越前奈绘疑惑地问:“什么新生?”   仁王雅治有模有样地学起了那人的腔调:“我要成为立海大网球部的第一。”   越前奈绘放在口袋里的手,迅速地按下手机上的录音键。   她得意洋洋地笑了。   过了个假期你胆子很肥啊,竟然想要篡位。   哼哼,准备接受幸村精市的制裁吧。   虽然仁王雅治从新生的话题跳到大放厥词有些突兀,但放在他身上属实正常,他本身不按常理出牌,哪天不整点活那才不正常。   仁王雅治继续刚刚的话题:“今天早上有个新生跳上了校门发表了极其嚣张的宣言,这话是他所说的。”他懒洋洋地抬起眼皮,转向奈绘,“所以你的录音可以删掉了。”   越前奈绘口袋里的手顿了顿:“你看见了?”   她的前座无人,仁王雅治大大咧咧地坐下:“你的动作那么明显,我又不是瞎子。”   仁王是欺诈师,一贯会骗人,越前奈绘张了张嘴,“我才不相信”即将脱口而出,仁王雅治像是预判到了她的反应,补充道:“不相信的话你可以问丸井。”   丸井文太点了点头:“我也看到了,确实是仁王说的那样。”   丸井文太偶尔会开一些小玩笑,但很尊重女性,正常情况下他是不会对她撒谎的。   她撇了撇嘴,没成功整治仁王有些不开心:“切。”   越前奈绘将偏了老远的话题扯回来:“竟然有比我还嚣张的人,我要看看他实力究竟怎么样。”   目前立海大的正选都是二年级,凭借这七人的实力,除非冒出旗鼓相当的选手,未来的两年他们能稳稳当当地坐在正选的宝座上。   但他们总有毕业的一天,网球部还要继续发展,她得考虑后续储备力量,总不能这届毕业后,网球部一落千丈了。   有多少网球豪门因为培养不出优秀的后辈跌落神坛,从此杳无音讯。   越前奈绘可不想立海大出现同样的状况,她得提前做好规划,挖掘更多的人才,杜绝类似的情况发生。   丸井文太给了个中肯的评价:“有胆量说出要成第一的人应该不会差到哪里去。”   仁王雅治瞬间get到了她的意思,微微挑了挑眉:“我们的经理大人要出手了?”   越前奈绘双手环胸,一副我是为学弟着想的样子:“我那么善良可亲,当然要对学弟进行爱的教育,让他体验到家的温暖。”   仁王雅治的语气轻快俏皮:“你的脸皮越来越厚了。”   越前奈绘瞪了他一眼,对方识相地闭上了嘴。   “我没打算亲自去,这种重要(得罪人吃力不讨好)的差事肯定得派最有能力的人去。”她唇角轻扬,笑得温柔明亮,但往往意味着有人要倒霉了。   丸井文太福至心灵:“你指的是……”   越前奈绘微微一笑。   远在二年A组的真田弦一郎打了个喷嚏:“阿嚏!”   丸井没来得及可怜的工具人真田默哀几秒,只见越前奈绘猛地抬头望向白毛狐狸:“仁王雅治,把你手里的蛋糕放下!”   丸井文太顺着视线看过去,仁王的手不知何时摸到了他的桌肚里,顿时怒不可遏:“仁王,你又偷我甜品!”   仁王雅治眨了眨眼:“被发现了,噗哩。”   去年立海大维持了关东十四连霸,并获得了全国大赛的优胜,网球部威名远扬,来报名的人数剧增,乌压压地挤成了一团。   网球部正选下了课赶过来帮忙,真田弦一郎发表了慷慨激昂的演讲,收获了激烈的掌声,回到原位的他左顾右盼却没有发现越前奈绘的身影。   仁王雅治看热闹不嫌事大:“经理大人又迟到了,噗哩。”   胡狼桑原看向自己的搭档:“文太,奈绘和你是同班吧,她没有和你一起来吗?”   丸井文太实话实说:“她说班主任有事情找她,让我们先来。”   柳莲二习以为常地报出了数据:“奈绘觉得社团招新事情太多,偷懒不想来的概率是97.8%。”   真田弦一郎本就偏黑的肤色更黑了:“太松懈了!”他压了压帽檐,转身要走,“我去找她。”   幸村精市披着外套微笑道:“我和你一起去吧,这边交给莲二。”   真田弦一郎认为这点小事不需要幸村出马:“不用了,我自己去就行。”   幸村精市发出灵魂拷问:“你能搞定她吗?”   真田弦一郎:“……”   想到在校门口被她耍得团团转的场景,真田弦一郎的脸色黑如锅底。   闲来无事的越前奈绘看了会漫画,感觉差不多了,才慢悠悠地起身前往网球部。   走到半路,不远处响起一道稚嫩的嗓音:“喂,那边的红毛!”   红毛?是在说她吗?   越前奈绘神色不悦地转过头,少年顶着像海藻一样的头发跑到她面前。   “你知道网球部在哪吗?”   提到网球部越前奈绘稍微提起了兴致,眼神不动声色地打量他:“你要去网球部做什么?”   切原赤也理所应当地说:“当然是把网球部最强的人打败,成为立海大的第一。”   熟悉的台词令越前奈绘想到了今早闲聊仁王提到的新生:“你是早上跳上校门的新生?”   切原赤也:“你认识我?”   越前奈绘点了点头:“有幸听说过你的传闻。”   切原赤也沾沾自喜地摸了摸头:“原来我的威名已经传遍立海大了。”   越前奈绘笑容和善:“我可以告诉你网球部在哪里,不过你得先和我打一场比赛。”   作者有话说:   ----------------------   关于奈绘的头发颜色是遗传自妈妈哦 第2章 奈绘:整个网球部我是老大……   越前奈绘没带球拍,她借了切原赤也的暂用。   这场比赛是她的心血来潮,越前奈绘没带运动服,只能穿裙子打网球。   不过没关系,穿裙子不妨碍她对切原赤也降维打击,她信心十足地想。   黄色小球的小球被越前奈绘高高抛起——   臭小子,敢叫我红毛,你死定了!   网球疾如闪电,卷起强劲的风,伴随着破空的呼啸,擦过对方的耳畔。   切原赤也根本来不及反应,愣愣地握着球拍一动未动,等他回过神球已经落在了自己的半场。   他看着底线边的网球,眼里闪过一丝错愕:“好快!”   很快切原赤也眼中的迷茫转化成了紧张和兴奋,握着球拍跃跃欲试。   随随便便遇见的一个人就拥有如此强大的实力,立海大果真名不虚传。   越前奈绘掂了掂手中的网球,轻盈地跃起,扬臂挥拍——   接下来的几球都是肉眼难以捕捉到的速度,尽管切原赤也一直在尝试打回去,眼睛也慢慢地适应了这种高速球。   但适应是一回事,要做到成功打回去又是另外一回事。   身体的反应跟不上眼睛的速度,几次尝试连接失败,不遗余力的来回奔跑让体力急剧下降,切原赤也大口喘着粗气,额头上全是汗。   幸村精市和真田弦一郎来到场边看到了绝对碾压的局面。   幸村精市由衷地感慨道:“奈绘的球速变快了。”   真田弦一郎的双眼燃烧着熊熊的战意:“总有一天我会打败她。”   哪怕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比赛呈现一边倒的形式,至今未接到一球的切原赤也并未放弃,坚持不懈地奔跑,试图找到破解的方法。   砰——   又是速度惊人的发球,不同于之前只有被网球追着跑的份,切原赤也堪堪跟上了球速,眼见网球即将落地,他只有几步之遥。   切原赤也一咬牙,扑向旁边的同时挥拍击回了这一球,但他也因此摔倒在地,吃了个狗啃泥。   越前奈绘瞥了眼落在自己半场的网球,神情多了几分玩味:“干得不错嘛。”   切原赤也重新握住球拍,从地面坚韧地爬起来,如同一棵倔强的小草:“还没完呢,我不会输的。”   真田弦一郎眼中闪过欣赏之色:“他的资质不错,是个可造之材。”   越前奈绘一下又一下的抛球,观察着切原赤也的状态。   切原赤也超乎了她的想象,不是说他有多强,而是他的意志和潜力不容小觑,能在比赛过程中汲取经验,突破自我,是件非常难得的事情,她不由得想到了她的弟弟越前龙马。   越前奈绘唇角勾起。   不过想打败她,还早了一百年。   黄色的小球迅疾弹出,重重地砸在了底线,溅起一片尘土,眨眼间碎成了齑粉,并留下焦黑的印记。   切原赤也不可思议地盯着化成粉末的网球,世界观受到了重创。   这真的是人能打出来的吗?她不是什么入侵地球的赛亚人吗?   越前奈绘苦恼地挠了挠头:“哎呀,一不小心用力过猛了。”   幸好没打到铁丝网上,否则她又要出维修费用了。   幸村精市无奈一笑:“还是老样子呢。”   切原赤也不甘心就此认输,倔强地抬头:“再来!”   越前奈绘试探得差不多了,心里有了大致的了解。   她神态自若地把球拍还给他:“就算继续打下去,你也赢不了我。”   切原赤也是难得一见的好苗子,她确信凭他的实力,假以时日成为正选不是问题。   越前奈绘心里思绪万千,得想办法将人拐回社团。   于是越前奈绘开始她的忽悠大法:“你可以加入网球部。”   “社内有比我更厉害的人,紫色头发的是美人部长,戴帽子长得像大叔的是副部长,他们全是顶级的高手,只要你进部,随时可以挑战他们。”   越前奈绘喋喋不休:“不止如此,进入我们网球部好处可多了,比如说……”   切原赤也抱着球拍听了半天她赞扬网球部有多么多么好,硬是没听见她介绍自己,忍不住问了一句:“那你是谁?”   “网球部经理——越前奈绘。”   越前奈绘扬起头,骄傲地报出自己的名字,投下的夕阳在她的身上笼罩了一层淡淡的光晕,举手投足间散发出清冷强大的气场。   她暗自窃喜,这可是她专门想好了好久的姿势,那小子绝对被帅到说不出话来。   切原赤也盯着她看了一会,毫不留情地吐槽道:“好做作。”   越前奈绘额头蹦出“井”字:“臭小子,你到底懂不懂我是什么身份?”   “不就是网球部经理吗?”   越前奈绘唇边浮现起自信的笑,拇指反手指向自己,热血沸腾地呐喊:“整个网球部我是老大!”   “哦,是吗?”   少年低沉的嗓音从身后响起,越前奈绘浑身一颤,僵硬地转过头,几步之外现任网球部部长·真正的老大·幸村精市微笑注视着她。   幸村精市笑容愈发灿烂:“网球部老大?美人部长?奈绘对我倒是有着一番独特的见解。”   越前奈绘绝倒。   切原赤也看着两人的外形和她描述的一致,恍然大悟:“你是美人部长?那你是那个黑脸大叔了!”   躺在地上装死的越前奈绘闭眼思索,她好像没说过黑脸两个字吧,原来这家伙是天然黑吗?   真田弦一郎眉毛倒竖,厉声呵斥:“怎么可以喊前辈的外号,太不像话了!”   切原赤也忍不住打了个冷颤,怎么回事?明明是第一次见面内心对此人的恐惧却由内而外的散发出来。   他压下心底害怕的情绪,言语间满是挑衅,嚣张至极:“你们是网球部最厉害的人吧?我要向你们挑战!成为网球部的No.1。”   真田弦一郎目光森冷,居高临下地看着他:“No.1?你还真敢说,看来非得给你点教训不可。”   幸村精市和真田弦一郎分别和他打了一局,两场比拼下来切原赤也全输了,他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本想着大展身手的切原赤也被碾压得体无完肤,深深的挫败感涌上心头,他耷拉着脑袋,无助地站在原地。   他的模样着实可怜,越前奈绘走到切原面前,伸手想要把他扶起来,顺便安慰几句:“先起来吧。”   岂料切原赤也一言不发地挥开她的手,头也不回地跑掉了。   啊,跑掉了。   她辛辛苦苦找来的大白菜就这么没了。   越前奈绘怒目而视:“你们赔我大白菜!”   ***   几场实力悬殊的比赛刺激到了切原赤也,他像是打了鸡血似的,每天奋发图强地训练,势必要赢过他们三人。   越前奈绘是学校的风云人物,切原赤也随便找了个人问到了她所在的班级,他揣着挑战书气势汹汹地来到二年B组,准备等会再去一趟幸村真田的班级。   切原赤也站在门口扫视了一圈教室,却没有找到越前奈绘的身影。   他正想着是等她回来还是下节课再来,一道轻柔的声音传入耳中。   “你在找我吗?”   切原赤也扭头看见站在他身后神情平淡的越前奈绘。   他不由分说地将挑战书塞给她,气势蓬勃地扬起头:“这是挑战书,下午三点我在网球场等你!”   越前奈绘低头看了眼错字百出的挑战书,不禁抽了抽嘴角。   再次抬头她恢复了淡漠的模样,轻飘飘地把挑战书丢到了切原的怀里:“不去。”   越前奈绘不去看切原赤也的反应,径直回到了座位。   切原赤也捏着挑战书,不甘心地跟了过来:“为什么?”   越前奈绘懒洋洋地掀了掀眼皮,漫不经心地说:“太累了,我不想顶着炎炎烈日打球,一场下来衣服都湿透了。”   这绝对是胡说八道,日本正值春季,气候宜人,是一年之中最舒服的季节,那场比赛切原被逼得大汗淋漓,越前奈绘却没出几滴汗,呼吸也很均匀稳定,奈何切原是个缺心眼的,没发现她话中的端倪。   她前座空无一人,切原赤也不客气地坐了下来,眼睛紧紧地盯着她:“我看你就是害怕了。”   “激将法对我没用哦。”   切原赤也不依不饶地追问:“那你怎么样能答应我?”   越前奈绘招了招手,示意他靠近点。   切原赤也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想到接下来的比赛,还是听话地凑了过来。   越前奈绘垂眸在他耳边说了句话,切原赤也的神色瞬间变得犹豫了起来。   切原赤也抿了抿唇,踌躇不定:“一定要做吗?”   “一定要做。”   “不能换一个吗?”   越前奈绘叹了口气,故意拖长语调:“如果你不愿意的话就算了,不过比赛……”   情急之下,切原赤也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我答应你!”   越前奈绘将钥匙放进他的口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加油,我看好你。”   确认切原赤也离开,教室内的越前奈绘竟然换了一个样子,一头白色头发,扎着小辫,俨然是仁王雅治。   午休期间,一个人影偷偷摸进了网球部更衣室。   作者有话说:   ---------------------- 第3章 仁王以一己之力得罪了权利……   到了下午部活时间,三巨头提前到达更衣室做准备。   “这是什么?”真田弦一郎皱着眉从柜子内掏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这不是我的东西。”   幸村精市带着点恶趣味调侃道:“包装属于可爱风格的,没准是哪个喜欢你的女生送的。”   真田弦一郎严厉地痛斥:“太松懈了!校规明确规定学生不允许谈恋爱,如果我发现那个人是谁,我一定要她写检讨。”   幸村精市:“……”   柳莲二:“……”   暗恋许久的女生鼓起勇气送礼物,转头被喜欢的人送上检讨大礼包,除了弦一郎没人做得出来了。   柳莲二在心里吐槽了他一句不解风情,接着开始分析礼物的来源:“更衣室的门一直是锁着的,女生进不来,只有……”   幸村精市斩钉截铁:“不可能是奈绘。”   真田弦一郎严肃地点点头:“我也觉得不是她,越前行事作风是有些不着调,但大是大非上她分得很清楚。”   柳莲二和他们的想法如出一辙,奈绘有更衣室的钥匙,但那是作为经理象征性的保管,从来没进过男更衣室。   网球部的正选们炙手可热,许多女生想方设法送情书送礼物,甚至有人把注意打到了奈绘头上,请她转交情书。   虽然缺德的事奈绘没少干,但这种扰乱网球部训练的行为她向来是严词拒绝的,时间一长,也没人找她帮忙递情书了。   幸村精市思忖了片刻,提议道:“要不然打开看看,说不定盒子里有什么线索,可以知道是谁送的。”   他的观点得到了真田和柳的认同,在两个友人的注视下,真田弦一郎打开了盒子,黑影猝不及防地跳了出来,一拳击向他的脸。   真田从小学习剑道,这点程度的偷袭于他不过是小儿科,他头一偏,反应迅速地躲开了袭击。   他眉头紧锁,一句“太松懈了”到唇边,即将出口,停下来的玩具拳头再次弹起,精准地击中了他的脸。   真田弦一郎脸色铁青,气得脖子涨红,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   一时之间谁也没说话,更衣室内安静到只剩下真田沉重的呼吸声。   柳莲二犹豫了两秒,率先打破沉默:“弦一郎……你还好吗?”   真田弦一郎脸色阴沉,嗓音里是压抑的怒气:“别让我知道恶作剧的人是谁,不然……”   他们想错了,不是什么喜欢他的女生送的礼物,是恶作剧。   恶作剧的人知道真田会剑道,预判到了他会躲开,所以设下了第二道陷进。   人在避开第一个危险后,警戒心会大大下降,忽略了有第二道陷进的可能。   恶作剧的人十分聪明。   幸村精市沉眸思考,视线无意间一瞥,视线锁定了某样之前不存在的东西。   他伸手拿出那支录音笔:“我柜子内多了支录音笔。”   柳莲二走到他身旁,录音笔看上去普普通通,跟店内卖的没什么两样:“和送弦一郎整蛊道具是同一个人的概率是96.7%,最好不要打开。”   有了真田的前车之鉴,幸村精市格外谨慎:“我也是这么想的。”   他走到一边,正要把东西扔进垃圾桶,录音笔毫无预兆地自动播放了起来。   “也许你不知道我是谁,但我关注你很久了。”开头是一段掐着嗓子的粗狂男声,即便努力往娇羞的方向塑造,听起来也是满满的违和感。   幸村精市眉头一跳,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紧接着语调一转,男人的声音更加尖细,像是彻底释放了自我。   “哦!幸村精市!我的男神!我命运般的阿芙洛狄忒,塞纳河畔的春水不及你,保加利亚的玫瑰不及你,你是光,你是唯一的神话,我为你痴为你狂为你哐哐撞大墙,你是天,你是地……”   录音笔应该提前设置过了,无法按下暂停,只能等它播放完,幸好来得早,更衣室内只有他们三人。   同样是受害者的真田弦一郎在录音播放的那刻已经全然忘记了生气,他小心观察幸村的神色:“幸村……你还好吗?”   听完整段录音的幸村精市意料之外的平静:“我很好啊。”   真田弦一郎看着他紧紧攥着录音笔,指节用力到泛白,心头颤了颤,明智地将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   越前奈绘明面上是经理,其实大部分做的是教练该做的,隔三差五还会陪练,今年招新入社的人络绎不绝,正选又处于成长期,突飞猛进,几乎是一天一个样,有许多资料需要更新整理。   她看着球场上的一排排人头,都能组成方阵直接去参加运动会了,感到一阵心累。   唉,她天生就是劳累的命。   她的目光微转,忽然定格在了某处。   望着球场上打球一个比一个狠的两人,越前奈绘敏锐地发现他们有些情绪化了:“精市和真田的心情好像不太好。”   丸井文太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抱住可怜弱小的自己:“对啊,气场超恐怖的,我差点以为自己进了鬼屋。”   胡狼桑原决定询问著名的百事通:“参谋,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柳莲二沉默了,难得有回答不上问题的一天。   难道他要说弦一郎被整蛊玩具打了一拳,精市被迫听了段离谱的告白,平常威风凛凛说一不二的正副部长莫明其妙被整蛊了,还不知道凶手是谁?   除非他不想见到明天的太阳。   于是面对三人好奇的目光,他只好装作不知情的样子,并使用了老套却十分好用的招数——转移话题。   “最新消息,开学考的成绩明天公示。”   这招果然有效,其余人的注意力全部转移到了考试上。   柳莲二舒了一口气。   幸村和真田应该感谢他保住了网球部的颜面。   越前奈绘神情淡淡,像是在说不值一提的小事:“不用等成绩出来我也知道我是年级第一。”   刹那间她的身上闪过耀眼的光芒,年级第一四个金色的大字砸在她的头顶,金光闪闪。   立海大:被她装到了!   胡狼桑原摸了摸光溜溜的后脑勺,向她取经:“你是怎么做到次次考第一的?”   越前奈绘无形中又装了一把:“实不相瞒,我已经把高中三年的知识都学完了。”   柳莲二不甘示弱地接道:“我也学完了。”   他怎么没拿到第一?   越前奈绘拍了拍他的肩膀,沉重道:“可能这就是天才和凡人之间的区别吧。”   柳莲二:“……”   事实上柳莲二从小学到国中都稳稳坐在年级第一的宝座上,典型的别人家的孩子,结果到了高中越前奈绘横空出世,年级第一的名头落在了她身上,从此柳莲二只能屈居第二。   监督完一批部员热身,幸村精市向她走来:“那个叫切原的孩子今天还给我们送挑战书了。”   越前奈绘有些诧异:“诶,还有这回事?”   原本越前奈绘觉得切原是个好苗子,有成为正选的潜质,就是太皮实了,八成是问题儿童,她打算丢给能吓哭小孩的黑脸将军真田管,岂料他受到打击,一言不发地跑了。   越前奈绘不干了,好不容易碰到个看起来好欺负实际上也好欺负(bushi)前途无量的小孩,结果水灵灵地跑了,她上哪再重新找颗大白菜。   正在越前奈绘思索如何把切原哄骗回来,偶然看见他铆足了劲训练,嘴里喊着一定要打败他们。   她放下心来没有急着去找他,果不其然,他今天来送挑战书了。   听奈绘的语气,她似乎对此事毫不知情,幸村精市停顿了一秒:“他没给你送挑战书吗?”   “没有啊。”   “奇怪了,按理说他最想挑战的人是你才对。”   越前奈绘摸着下巴思索起来。   切原为什么不给她送挑战书?难道是不知道她在哪个班?   不可能啊,他都给精市和真田送了,按道理不会不给她送,况且稍微一打听就能找到她所在的班级。   反正绝对不是她打球太吓人了,肯定是切原赤也的错,是他没眼光。   遇到问题,先从别人身上找原因——这就是越前奈绘解决困难的方式,坚决不内耗。   训练进行到一半,切原赤也进入球场,兴致勃勃地冲过来:“越前学姐,我们来比赛吧。”   越前奈绘目不斜视:“开始比赛前,我想问你为什么只给精市和真田送挑战书,不给我送?”   果然还是很在意!   切原赤也鼓了鼓脸:“我给你了啊,我第一个给的就是你。”   可越前奈绘根本没收到挑战书:“什么时候?”   “今天上午啊,我说要向你挑战的时候还拒绝了我,说只要我帮你做成一件事,你就接受我的挑战。”   越前奈绘逐渐意识到不对劲了,她今天没见过切原:“我要你做什么了?”   切原赤也环顾四周,那些有意无意落在他们身上八卦的眼神,更准确的说是在注视越前奈绘。   人好像有点多啊……   切原赤也挠了挠头:“要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吗?这是能说的吗?”   越前奈绘自认为没做见不得人的事,向他投去鼓励的眼神:“没关系,你说吧。”   也是,越前学姐就叫他偷偷送个东西,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   想通了切原赤也不再隐瞒,一股脑全说了出来:“你不是给了我一个录音笔和盒子,让我包装得好看点,分别放进幸村前辈和真田前辈的柜子吗?”   有这回事?   越前奈绘在记忆库搜索了半天,愣是想不起她做过类似的事情:“我怎么不记得有这回事?”   幸村精市冷不丁地说:“是仁王。”   其实他一开始有些怀疑仁王,他是出了名的恶作剧大王,除了他幸村想不到有谁会那么做。   奈何只是猜测,没有证据,他不好以莫须有的想法去给人定罪,而切原赤也的说辞证明了他的猜想。   越前奈绘本身是个聪明人,幸村精市简单地提醒了一下,她瞬间明白了一切。   咔嚓——   越前奈绘手中的笔被硬生生折断了。   “仁王雅治!”   躲在草丛中看戏的仁王雅治深感不妙,拔腿就跑。   越前奈绘的背后像是长了眼睛一样,反手一掷,断掉的笔穿过空气急速飞来,准确无误地击中了他的后脑勺,另一支紧随其后向他的膝盖袭去。   她下手没有留情,被射中的仁王雅治痛呼一声,左脚绊右脚,摔了个大马趴倒地不起。   丸井文太双手合十,神情悲悯:“仁王,一路走好,明年的今天我会给你多上几柱香的。”   切原赤也目瞪口呆,仅仅用一支笔将人制服……   越前奈绘绝对不能招惹!   越前奈绘一句话敲定了他悲惨的未来:“仁王这个月训练双倍。”   居然敢冒充她欺骗学弟干坏事,摧毁了她千辛万苦建立起来的美好形象,他别想好过!   受害者之一的真田弦一郎更不可能放过他,冷冷地说:“下个月的球场归你打扫。”他顿了顿,补充道,“你一个人。”   幸村精市唇边的笑容加深:“仁王,既然你那么闲,和我打一场好了。”   仁王雅治——一个以一己之力把正副部长、经理得罪了个遍的男人。   柳莲二同情地看了他一眼。   不作死就不会死啊。   切原赤也隐约明白了点什么:“……所以接下我挑战书的人不是越前学姐吗?”   柳莲二好心科普道:“你见到的奈绘是仁王雅治假扮的,他拥有欺诈师的称号,经常装扮成他人恶作剧。”   切原赤也愤怒地握紧了拳头:“可恶!居然被耍了。”   他以为的越前学姐其实网球部的另一位前辈假扮的,他还傻乎乎的相信了,成为了他恶作剧的帮凶。   太过分了!   切原赤也愤怒从心中起,自然没忘记此行的目的,雄赳赳气昂昂地说:“越前学姐,我要挑战你,这次我肯定能打败你。”   越前奈绘:“既然你诚心诚意邀请我,我就大发慈悲地……”   她的目光移向幸村精市,后者微笑着对上她的视线。   他分明是笑着的,越前奈绘却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惹不起,惹不起。   越前奈绘默默地挪开视线,手腕一转,指向最好欺负的真田弦一郎。   “让真田和你打吧。”   真田弦一郎:“?”   怎么又是他?   作者有话说:   ---------------------- 第4章 真甜甜,不要大意地上吧!……   越前奈绘没有半点心理负担的把切原赤也丢给了遭受恶作剧痛击的真田弦一郎。   看着乖乖上场的两人,越前奈绘满意极了。   又少了份任务,呜呼!   球场上比拼进行得如火如荼,真田火力全开,开局使出了风林火山中的风,第一球切原虽未接到,但在第二球他机智地用上基本碎步增强了身体的敏捷性,成功地打了回去。   比赛进行到第二局,明面上切原和真田打得有来有往,仔细观察就会发切原开局以来始终被真田压制,只能一味的防守。   尽管落入下风,与切原交手过的越前奈绘深切地感受到他的进步,欣慰道:“他的速度和力量提高了很多。”   柳莲二闭眼在本子上唰唰写下:“看得出来他这段日子训练很努力。”   幸村精市的视线落在奈绘身上,眼底眸光流转:“你和切原的那场比赛放水了吧?”   越前奈绘大言不惭:“不能把人打得太狠,万一被吓跑了怎么办?”   柳莲二:“……”   都把网球打碎了,还不够狠吗?   他那天不在现场,还是听说过一些情况的。   他悄悄瞥了眼幸村,对方气定神闲地观看比赛,没受到一分一毫的影响。   柳莲二在心里叹了口气,他的道行还是不够高。   切原猛烈进攻,半截击堪称完美,与空气摩擦发出呜呜的破空声,站在铁丝网外能感觉到强大的威力,但这难不倒真田,他的徐如林轻松地化解了力道。   切原赤也露出了疯狂的表情,整个人极其亢奋,眼球布满了红血丝。   他猩红眼睛中满是狂热,举起球拍直直地指向真田:“我要击溃你!”   幸村精市眯了眯眼,发现了他身体不同寻常的变化:“他的眼睛变红了。”   柳莲二:“身体素质也提高了不少。”   越前奈绘皱了皱眉,记录下眼前不正常的现象。   是碰巧激发的吗?还是有意为之?她更倾向于是前者,倘若有厉害的绝招,切原应该早就使用了。   进入红眼状态的切原小宇宙大爆发,实力上升了不止一个度,真田也不再留手,接二连三用侵略如火回击。   比赛呈现了一边倒的形式,切原不愿意放弃任何一个球,即便节节败退,也要顽强地坚持下去。   可惜切原力挽狂澜依旧抵挡不住真田的攻势,6—0输掉了比赛。   经历了一场奋战的切原赤也筋疲力尽地瘫在地上,彻底退化成了软趴趴的海带。   这可不行,如果他被打击到自信心不愿意入社怎么办?好不容易找到个好苗子,不能让他跑了。   越前奈绘唇角勾出一抹笑。   轮到她这个网球部最善良友好的人上场了。   切原赤也的眼前骤然出现一双白色的球鞋。   越前奈绘体贴地递上一瓶水:“要喝点水吗?”   经过一场激烈的对决,汗水不要钱的往外冒,切原赤也口干舌燥,捧着水瓶咕噜咕噜喝了一大半。   看他喝得差不多了,越前奈绘又递来一条毛巾:“这是新的,没有人用过。”   切原赤也一边擦汗一边流下了感动的泪水,越前学姐好温柔啊……   越前奈绘心里斟酌着如何把人拐回家:“你想不想打赢真田?”   切原赤也如小鸡啄米般点头:“想!”   越前奈绘不拘小节地在他旁边坐下:“别看真田轻而易举赢过了你,其实他是我的手下败将。”   越前奈绘曾经轻轻松松赢下了他,切原赤也相信她说的全是实话,而且那么善良的越前学姐是不会骗他的。   越前奈绘前脚采取怀柔政策,给他送水送毛巾,后脚就开始给他下套,毕竟她是公认的没有良心:“你难道不好奇我一个弱女子是怎么做到的吗?只要加入网球部我就教你如何打败真田。”   “你不是想成为No.1吗?我也可以把击败其他人的秘诀传授给你,要知道哪怕是幸村也不是我的对手。”   越前奈绘心虚地不敢去看幸村精市的眼睛。   其实她没有正式和幸村精市对上过,至多是对练的小打小闹,越前奈绘有意避开和他比赛,主要是他的灭五感太恐怖了!   她一点不想体验失去五感的滋味。   与长年累月训练,比赛中领悟到各种花里胡哨的招式的那群少年不同,越前奈绘打球靠的是本能,她没有过于繁琐的绝招,球路简单却不失力量和速度。   因为身体素质过于强悍,任何以力量和速度为主的招式到了她这和普通的网球没什么两样,所以于她而言最麻烦的是精神力方面的招数,在她的刻意避开下,她和精市至今没有一场完整的比赛。   不过……她应该不算骗人吧?   没比过的话自然没输过,没输不就等于赢了吗?   越前奈绘越想越觉得正确。   她的逻辑满分!   越前奈绘一年的经理不是白做的,她的所作所为传遍了网球界,如今是赫赫有名的人物。   切原赤也进立海大前听说过她的名号,他认为传言有夸大的成分,对此不屑一顾,一个经理再厉害能厉害到哪里去?   但见识到奈绘学姐所展现出的实力后,他的想法立刻改变了,不仅打倒了三巨头,而且用一支普通的笔制裁了把他耍得团团转的可恶前辈,倘若是奈绘学姐说不定真的能帮他实现梦想。   “我决定了,我要加入网球部!”切原赤也唰的一下站起来,雄赳赳气昂昂地大喊,“我要打败所有人,成为网球部的NO.1!”   越前奈绘竖起大拇指,顺便呼噜了一把他毛茸茸的脑袋:“我看好你,你一定可以的。”   嗯,手感不错。   切原赤也感动得泪眼汪汪:“奈绘学姐,你真是我见过得最好的人了。”   短短几分钟,称呼就从越前学姐进化成奈绘学姐,越前奈绘洗脑的功夫恐怖如斯。   见到越前奈绘三言两语把人收服了,丸井文太瞠目结舌:“第几个了?”   反正被罚过了,缓过来的仁王雅治抱着破罐子破摔的心态,不怕死地继续编排越前奈绘:“记不清了,就命名为奈绘女王和他第N号奴仆的爱恨情仇。”   丸井文太摩挲着下巴:“第N号什么的……听起来奈绘像是欺骗感情的渣女。”   仁王雅治耸了耸肩:“古早小说不都是这种标题吗?比如男人,你成功的引起了我的注意。”   阅览过不计其数的小说和漫画的丸井文太当即联想到了霸总经典剧情:“这个我看到过,还有什么……你这个磨人的小妖精!”他亢奋地模仿了霸总的说话语气。   胡狼桑原:“不要往奇怪的方向发展啊!”   眼看话题越来越离谱,真田弦一郎想要遏制不良风气,憋了半天憋出一句:“太松懈了!”   经历过奈绘的雷霆手段,柳莲二早已锻炼得心如止水,再度见到相似的场景十分从容:“当初奈绘就是用这种办法把丸井治得服服帖帖的。”   幸村精市眼神专注地盯着忽悠人的奈绘,唇边浮起淡淡的笑意:“方法是有点奇怪,不过有效就够了,我相信以奈绘的人品是不会做出欺骗社员感情的事。”   ……越前还有人品可言吗?   真田弦一郎脑中打了个大大的问号。   想起她曾经做过的事,他不由得怀疑起了幸村的判断。   幸村的滤镜有八百米厚了!   幸村精市突然想起什么,笑眯眯地望向丸井:“对了,文太你说的那些古早小说能推荐几本给我吗?”   丸井文太一口应下:“没问题,我回去发给你。”他顿了顿,觉得有些奇怪,“你怎么忽然对古早小说感兴趣了?”   幸村精市:“偶尔也想换换口味嘛。”   真田弦一郎:“……”   完了!幸村也被同化了,他居然加入了丸井和仁王的古早霸总队列!   幸村看霸总小说……画面太美,他不敢想。   连部长都堕落了,网球部还能正常地发展下去吗?   真田深切地为网球部的未来感到忧虑。   切原赤也正式成为网球部的一员,越前奈绘把损坏他网线的钱赔偿给了他,开学考的成绩也出炉了。   立海大会把考试成绩张贴在公告栏,让学生自行查看,尽管认为自己拿下年级第一是稳操胜券,越前奈绘还是想要知道具体的分数。   学生们早早得到了消息,一下课迅速跑到走廊抢占先机。   不紧不慢走来的越前奈绘查看成绩的资格都没有,被迫隔绝在人海之外,看着公告栏前拥挤的人群她的头都大了。   目前有两个办法:一、强行挤到中间,不仅吃力不讨好,还势必要承受来自大众的佛山无影脚。   越前奈绘低头看了看洁白的球鞋,果断pass了。   二、等到下节课再来,但不能保证人数减少到相应的程度,毕竟她能想到的别人也能想到,她已经看到有部分人离开了准备下节课再来。   要不……放学后再说?那时候大家要去参加社团活动,应该没多少人了。   越前奈绘冥思苦想之际,余光瞥见朝这边走来的真田和幸村,她眼前一亮,有办法了。   真田弦一郎蹙了蹙眉:“怎么这么多人?”   面对门庭若市的学生,真田弦一郎难得感受到了麻烦。   越前奈绘双指并拢,气势十足地挥向前方:“真甜甜,不要大意地上吧!”   头疼的熟悉感再度袭上,真田弦一郎太阳穴直突突:“……不要叫我真甜甜。”   越前奈绘置若罔闻,重复了一遍真甜甜。   真田弦一郎的头更疼了。   同样不想费劲挤进人堆里的幸村精市笑意盈盈:“我的分数也劳烦弦一郎帮我查看了。”   真田弦一郎一脑门黑线,他很有眼力见的没问为什么又是他,在两人手底下度过了九九八十一难,他已经学聪明了。   不管是幸村还是越前休想再骗他上套!   真田自带威严气场,他一出马,公告栏下攒动的人头自动退开,留出一条可供人行走的道路。   越前奈绘由衷地感叹:“还得是真田啊,他用起来真方便。”   幸村精市唇边的笑容加深:“以后这种事就继续交给弦一郎好了。”   两人对视一眼,在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赞同之色。   作者有话说:   ---------------------- 第5章 柳生这个大白菜她摘定了!……   真田弦一郎去而复返,如越前奈绘所料她的排名稳稳地维持在第一,第二依旧是柳莲二,幸村精市化学有点拖后腿,其他的科目倒是考得很好,真田全科稳定发挥,考了年级前十。   柳莲二不知从哪冒出来,手里捧着笔记本写写画画:“你的国语与上学期相比退步了,总分低了三分。”   越前奈绘瞪圆了眼睛:“你怎么记得比我还要清楚?”   上学期的分数她自己都不记得了。   “充分了解对手能让我更好地督促自己。”柳莲二继续分析,“我的总分比上学期高了两分,按照当前的进步继续保持下去,我超过你成为第一的概率是……”   越前奈绘打断了他:“零。”她挑衅地看了他一眼,胸有成竹地说,“就算我退步了,那也只是暂时的,无论是下次还是下下次,以后的第一被我包揽了。”   今年的春假越前奈绘是在美国度过的,有了她做陪练,龙马的技术直线上升,假期过得多姿多彩(惨绝人寰),临走前还主动帮她收拾行李(其实是想让她快点走)。   以至于她几乎没碰书本,不是陪弟弟打球就是在陪弟弟打球的路上,成绩有些波动很正常。   而且哪家好人放假了学习啊?   不过现在开学了自然要全身心投入学习,区区三分,看她轻松拿下!   柳莲二沉着回应:“不,依据数据下次考试我是第一名的概率是76.3%。”   “你的数据错了,我才是第一名。”   “我的数据不会出错。”   ……   幸村精市含笑看着两人争论不休,发自内心的感慨:“难得见到莲二幼稚的一面。”   真田弦一郎嘴角抽搐:“我好像进了幼儿园。”   网球部的氛围越来越欢脱和离谱,少不了越前奈绘的推波助澜。   纵观整个网球部只剩下他一股清流,何其可悲!   幸村精市扫了眼心里疯狂吐槽的幼驯染:“弦一郎,你觉得下次考试谁是第一名?”   两道凌冽的目光同时投向真田,柳莲二甚至睁开了眼睛。   那眼神好像是在说:如果不选我你准备受死吧。   腹背受敌的真田弦一郎:“……”   多年来的直觉告诉他,无论选谁他都没有好果子吃,这就是个火坑。   真田抬眼望向罪魁祸首,幸村精市笑眯地迎上他的目光,好像造成他进退两难局面的人不是他。   越前奈绘和柳莲二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仿佛要把他盯出个洞来,气氛瞬间变得紧张了起来。   真田弦一郎收回视线,生硬地转移话题:“快上课了,我回班了。”   他抬脚转身离开,步伐看似平稳,却隐隐透露出几分慌乱,能看出步调比平常快上不少。   ***   立海大能获得全国冠军,维持关东十四连霸,除天赋异禀外,离不开正选们日复一日地坚持训练,他们的训练量放眼全国没几所学校能比拟。   新的训练菜单是由越前奈绘和幸村精市联合制定的,与去年相比,几乎增加了一半的量。   越前奈绘的宗旨是只要练不死,就往死里练!   反正她只用在旁边监督,嘻嘻。   而部员的资料也终于整理完毕,依据开学至今的表现来看,这一届值得关注的唯有切原赤也……   地里的韭菜真是一茬不如一茬了!   瞧瞧上一届高手如云,随便拎一个出来就是全国级的选手,再瞧瞧这一届,她费劲吧啦半天就发现切原赤也一个能打的,难道立海大要后继无人了吗?!   越前奈绘趴在桌子上悲愤不已。   值得庆幸的是其他学校面临着同样的困境,有些学校矮子里拔高个挖掘出的‘人才’根本不够看的。   坐在斜后方的仁王雅治抬眼便瞧见奈绘无精打采的样子,他大大咧咧地走到她身边:“你怎么有气无力的,昨晚没睡好吗?”   越前奈绘摆了摆手:“你不懂我的苦恼。”   想要立海大的冠军地位长久不衰,韭菜的质量是重中之重,既然社内没有,她去部外发掘。   她记得龙马明年会回国读高中,他的技术坐上正选的位置是板上钉钉的事,龙马属于遇强则强的类型,倘若进入其他学校,他的存在对立海大是个威胁。   要不然……把他拐到立海大?   越前奈绘单手托腮思考着可行性。   自己家的臭老头估计想要龙马去青学,如同她当初一样,还是她抱着要进就进最强的学校,毅然决然地选择了立海大,否则她已经是青学的一份子了。   但这不是大问题,只要自己先一步将龙马哄骗进立海大,等生米煮成了熟饭,哪怕臭老头算账也来不及了。   越前奈绘越想越觉得自己的计划可行,脸上的表情由阴转晴。   仁王雅治看着越前奈绘一会哭一会笑,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   他露出惊恐的表情。   夭寿了,越前奈绘的脑子出问题了!   越前奈绘一眼看出仁王有不敬的想法,眼刀冷飕飕地飞过去:“闭嘴。”   双倍训练·负责球场一个月的清扫工作·连续体验了一周灭五感·仁王雅治认怂,在唇边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   仁王雅治听话地半个字也没说,始终保持安静,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手舞足蹈地做了许多动作,越前奈绘想忽略都难。   越前奈绘实在看不懂他在比划什么,冷酷地解开了他的封印:“你可以说话了。”   得到释放的仁王雅治一口气把憋了半天的话全说了:“明天下午部活我想带个人进球场参观。”   越前奈绘顿时来了兴趣:“详细说说。”   网球部管理严格,非相关人员不得进入,需要获得允许才能带人进来,而这种规定是有原因的。   十几岁正是荷尔蒙迸发的年纪,正选们又气宇不凡,长相上帅的各有特点,在校内炙手可热,收获了一大批人的喜爱。   每到部活的时候,女生们成群结队的汇聚起来,在球场外摇旗呐喊,后援团的尖叫声不是盖的,她们洪亮的声音能把屋顶掀翻。   她们的应援很大程度的打扰到了训练,部员训练时间十分宝贵,为了防止造成恶劣的影响,便有了这条规定,如果有人非要堵在球场外,将遭到真田无情地驱逐。   仁王看上去吊儿郎当,实际上也吊儿郎当,但他对网球付出的努力无懈可击,无论牺牲多少一定要达到目标,在这一点上越前奈绘非常佩服他。   他突然提出要带人来参观,大概率是挖掘到了可造之材。   仁王雅治路过高尔夫球场看到柳生比吕士的瞬间,奇妙的感觉涌上心头,直觉告诉他双打搭档非此人莫属,从此踏上了追求柳生的征途。   仁王雅治声情并茂:“我有预感,他是我命中注定的搭档。”   越前奈绘眼神奇怪地看了他几眼。   听起来不像是找搭档,更像是找对象。   唉,仁王也到了那个年纪啊。   越前奈绘恨铁不成钢地摇了摇头:“男人太主动会吃亏的。”   仁王雅治:“?”   越前奈绘没解释,继续讨论柳生:“他答应做你的双打搭档了?”   仁王雅治眼眸微微上挑,带着点痞气:“还在考虑中,所以需要我们美丽善解人意的经理大人出马嘛,让他感受一下网球部的热血激情,没准他享受到网球的乐趣就答应了。”   他的夸奖成功取悦了越前奈绘,她拍着胸脯保证道:“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保证让他宾至如归,感受到家的温暖。   立海大网球部表面看起来没有弱点,无坚不摧,却有一个问题让越前奈绘头疼了许久,至今为止只有文太和桑原一对固定的双打搭档。   幸村和真田不用说,一个神之子,一个皇帝,球场上是叱咤风云的存在,拥有军师称号的柳莲二算无遗策,新入部的切原潜力无限,他们全是单打的好手,随便哪个拎出来双打都觉得浪费。   立海大是捅了单打的窝吗!   仁王雅治倒是适合双打,但想找到与他匹配的搭档极其困难。   她还在苦恼如何培养另一对双打搭档,没想到转头仁王把人送上门了。   她没见过柳生打球,他的技术是强是弱完全不知情,不过她相信仁王的眼光,能被仁王看中想必柳生的水平不会差到哪里去。   重要的是怎样让人心甘情愿地加入网球部。   思及此处,越前奈绘拨通了电话:“柳,你知道柳生比吕士喜欢什么吗?”   情报相关问题,当然要问可靠的军事大人啦!   别问她为什么要打电话不去柳莲二的教室找他,问就是懒。   越前奈绘的人生准则是能躺着绝不坐着,能坐着绝不站着,坚决不多走一步路。   电话那头的柳莲二顿了一下:“你说的是学生会会长吗?”   “对,就是他。”   柳莲二迅速在脑海搜刮出柳生的资料:“他喜欢看推理小说,尤其是东方快车谋杀案。”   推理小说?   柳生居然和她兴趣相投,这不巧了嘛。   越前奈绘立马想到了贿赂他的好办法。   哈哈哈哈,柳生这颗大白菜她摘定了!   下午部活正式开始前,柳莲二晃悠到幸村面前,像是无意路过:“精市,今天课间奈绘打电话问了我柳生比吕士的喜好。”   他说完就走,一秒都没停留。   只剩下幸村精市留在原地,眼底掠过危险的暗光。   作者有话说:   ----------------------   龙马还是会去青学的,奈绘注定失败 第6章 切原:奈绘学姐是网球部最……   次日,越前奈绘带上《东方快车谋杀案》典藏版去了学校。   晨练结束前,切原赤也再次挑战了真田弦一郎,不出意外的输了。   旁边的越前奈绘熟练地画大饼:“你这段日子进步飞速,假以时日超过真田不是问题。”   切原赤也眼睛一亮:“真的吗?”   已知奈绘学姐比真田副部长厉害,超过真田副部长=网球水平和奈绘学姐不相上下,网球水平和奈绘学姐不相上下=可以赢下奈绘学姐,赢下奈绘学姐=与幸村部长有一战之力,与幸村部长有一战之力=能够打败幸村部长,打败幸村部长=网球界的No.1。   想到将三巨头踩在脚底下的场景他抑制不住的开心,感觉喝得水都变甜了。   切原赤也仰头大笑,狂妄又嚣张:“哈哈哈哈哈。”   我切原赤也终于要成为网球界的No.1了!   越前奈绘露出鄙夷的表情。   训练训傻了吧,笑得这么疯癫。   切原赤也停下后,越前奈绘尽职尽责地分析他在比赛中的失误和不足。   没办法,自己家的孩子再傻也得管。   虽然有点缺心眼,越前奈绘挺满意切原赤也的表现的。   毕竟他可能是网球部最天真最好骗的一个了……不对,还有个真田。   切原赤也心里是那么想的,嘴上也问出来了:“我继续训练下去,是不是离打败学姐你不远了?”   越前奈绘敷衍地应付了两句,实则内心冷笑:想打败她下辈子吧。   她只说过教他赢真田的方法,可没承诺过击败自己。   越前奈绘照例安慰了他几句,切原赤也捧着水瓶星星眼:“奈绘学姐,你真是见过我最温柔的人。”   入部前切原和真田的比赛输了,越前奈绘送水送毛巾送温暖,他感动得哗哗流泪,结果就是切原唯她马首是瞻,整天“学姐学姐”的跟在越前奈绘的屁股后面,她让他往东,他绝东不往西,听话的要命。   仁王雅治吹了声口哨:“经理大人给自己骗到一个小弟了。”   越前奈绘叉腰不高兴地说:“你情我愿的事怎么能叫骗?赤也是被我的人格魅力所吸引的。”她抬起下巴,“赤也告诉他网球部你最喜欢的人是谁?”   切原赤也秒答:“是奈绘学姐!”   越前奈绘摸了摸他的头:“真乖,奖励你——”   切原赤也仰头一脸期待地望着她。   “操场三十圈。”   切原赤也傻眼了:“啊?”   哪有奖励人跑三十圈的,奈绘学姐也太不厚道了!   他委屈,但他不说。   “别以为你中途偷溜进来我没发现,你迟到了三分钟。”切原的小动作瞒不过她的法眼,越前奈绘平静地问,“如果是真田看到你迟到了,他会怎么做?”   切原赤也顺着她的话回想了一下副部长罚人的场面。   真田副部长罚人向来是五十圈起步,然后铁拳制裁必不可少,两者结合下来身心将遭受巨大的折磨。   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相比之下,奈绘学姐罚跑的三十圈称得上是仁慈了。   收回不厚道的那句话,奈绘学姐是网球部对他最好的人!   切原赤也肃然道:“我马上去。”   他转身跑向操场,一秒都不敢耽误。   其他正选将眼前的场景深深记在了心里。   柳莲二看似平淡,语气却夹着几丝微妙的情绪:“以前没见过奈绘对谁这么有耐心。”   仁王雅治眸光微闪:“我们当初哪有这待遇,赤也那小子命真好。”   丸井文太右手握拳锤掌心,恍然大悟:“他也很听奈绘的话啊,这就叫双向奔赴吧。”   胡狼桑原无奈捂脸:“文太,双向奔赴不是这么用的。”   真田弦一郎面色严肃:“越前过于呵护赤也了,这样下去迟早会把人惯坏。”   幸村精市赞同地点了点头:“不能太纵容孩子了,赤也这周训练翻倍。”   柳莲二一言不发地将本子翻到切原赤也那一页,加了个×3,众人的注意力放在切原身上,没人注意到他,哪怕看见了也以为他写的是×2。   做完一切后柳莲二迅速合上本子,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   此刻专心致志跑圈的小海带还不知道自己即将迎来多么激烈的风暴。   越前奈绘走过来,瞧见几人笑容一个比一个灿烂,特别是幸村精市。   她的脚步一顿,立刻意识到有人要倒霉了。   察觉到越前奈绘灼热的目光,幸村精市微笑着侧身看来:“怎么了?”   他笑得越前奈绘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没、没事。”   管他倒霉的是谁,反正不是她就行了。   至于那个惹到幸村精市的倒霉蛋,他自求多福吧。   晨练结束,收拾好东西,越前奈绘走出部活室,并锁上了门,转身恰好碰见从更衣室出来的幸村精市。   越前奈绘看着他关上了门,没有别人再走出来:“其他人都走了吗?”   幸村精市向前走了几步,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站在原地也可以保持流畅的交谈,他却绕到她的身旁,两人的距离不过寥寥,稍微一动便能碰到彼此的肩膀。   “就剩下我们两个人了。”   越前奈绘没有意识到他们的距离过近了,超越了同学之间应有的关系:“原本想问问仁王关于柳生的事,只能回教室再问了。”   想起柳提到奈绘向他询问了柳生的喜好,幸村精市的眸色暗了暗,不动声色地探究:“你和柳生关系很好吗?”   柳生比吕士的名字在立海大如雷贯耳,成绩优异,长相英俊,一年级担任了学生会会长,同样是一年级担任网球部部长的幸村精市与他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越前奈绘含糊其辞:“见过几次。”   柳生的事没有完全确定,先别告诉精市了,他操心的事够多了,她不想再给他增添烦恼,等下午见到柳生确认下来后再说吧,就当是给他惊喜了。   见不愿多说的样子,幸村精市不好再问。   但她越是闭口不言他越是在意,心情跌落到谷底,涌动着莫名的烦躁,微凉的春风吹到脸上也变得燥热起来。   天空湛蓝,春风舒适,林间枝丫无限延伸,绿意盎然,少年少女追逐打闹,笑声在空气中流淌。   越前奈绘和幸村精市并肩行走,阳光折射投下,两人的身影被拉得很长很长,黑色的影子在水泥地上交织相融。   忽然两人的肩膀不经意触碰在一起,越前奈绘的发丝滑落,拂过幸村精市的脸颊,淡淡的香气扑面而来。   幸村精市的心跳漏了一拍。   淡雅的清香萦绕在鼻尖,像是雨后清洗过的栀子花,留下舒适与宁静,他烦闷的思绪一扫而空。   越前奈绘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关于赤也的训练计划,他的精神力和力量有些薄弱,我觉得还要针对这方面多加几组训练。”   幸村精市的神情微微一顿。   这下尴尬了,他刚给赤也的训练翻倍,奈绘便来找她商量针对性方案。   他心里思绪流转,赤也的训练已经翻倍了,再多加几组估计身体吃不消。   “这件事情不着急,赤也刚入部,先让他适应一段时间。”   越前奈绘惊恐万分,脚步不自觉地停下。   这句话落到她耳朵里,无疑于比见到鬼了还要恐怖。   幸村精市什么时候变得那么仁慈了?   有问题,绝对有问题。   难道……   越前奈绘抬手摸上他的额头,细细地感受着。   幸村精市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弄懵了,温热柔软的触感源源不断传来,白得晃眼的修长脖颈猝不及防地映入眼帘。   幸村精市僵住了。   越前奈绘的手还搭在他的额头,不解地嘟囔道:“奇怪,没发烧啊。”   幸村精市握拳抵在唇边,咳嗽了一声,掩饰自己的不自在:“你在做什么?”   越前奈绘全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没注意他说的话。   不对劲,实在是太诡异了,肯定有什么阴谋。   难道她以为的倒霉蛋其实是自己?   自认为推测到真相的越前奈绘迅速后退了几步,与他拉开一大段距离。   幸村精市:“?”   越前奈绘抬手挡在身前,目光警惕地盯着他,防备他的一举一动:“从现在开始我们保持一米以上的距离。”   幸村精市脑袋上的问号更多了,他张了张嘴,准备问她又在想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越前奈绘再次往后退。   “我突然想起我还有重要的事情,我先走了。”   越前奈绘仓皇逃跑,速度快得仿佛有老虎跟在她身后追。   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她还是先跑为妙,现在她和幸村精市单独相处,如果他要施展阴谋诡计,第一个倒霉的是自己,不像在网球部,她还能拉个挡箭牌。   听着身后的幸村精市不停地喊她的名字,越前奈绘脚下的步伐更快了,身影很快消失在幸村的视野中。   幸村精市喊了许多遍对方没有应答,他好气又好笑:“教学楼在另一个方向啊。”   作者有话说:   ---------------------- 第7章 不会吧……柳生竟然怕鬼?……   “你确定这个办法有用吗?”   阳光明媚的午后,越前奈绘坐在绿意盎然的草地上,仁王雅治正拿着工具对她的脸涂涂画画。   越前奈绘闭着眼任由他在自己脸上胡作非为:“我打听过了,柳生是推理小说的爱好者,我们打扮成这样劝说他进入网球部,十有八九成功。”   “再不济还有《东方列车谋杀》典藏版呢,没有一个推理迷可以拒绝典藏版的魅力。”   想到要把典藏版送出去,越前奈绘心痛得在滴血。   虽然她已经有一柜子的推理小说了,但这可是典藏版啊!有价无市,市面上绝版了,有钱也买不到的那种。   她为了网球部付出太多了,回头她就叫幸村精市给她打钱。   不过精市大概不会打钱,她做了一年多的经理,还是个免费劳动力。   可恶啊,听起来更心塞了!   越前奈绘眼里是深深的忧愁:“我为了帮你请柳生同意进部亏大发了,你必须请我吃饭。”   至少得先坑仁王一笔。   仁王雅治见她一副痛心疾首,像是珍贵的宝贝离自己远去的样子,他有些费解。   他搞不懂推理迷的想法,在他看来典藏版与其他的版本没有区别。   不管怎么说奈绘也是在帮她,仁王雅治爽快地答应了:“行,你今天的晚餐我包了。”   越前奈绘的悲伤得到了一点点的缓解,但和典藏版小说逝去的心痛相比不过是杯水车薪。   仁王雅治在她脸上落下最后一笔:“大功告成。”   越前奈绘左右看了看镜子里那张惨白的脸,十分满意:“完美!再穿上那套衣服,绝对能够惊艳柳生。”   ***   下午课程结束后,仁王雅治按照约定的时间找到柳生比吕士。   越前奈绘和仁王雅治特地向幸村精市请了假,以往这个时候他们已经开始训练了。   柳生比吕士对学校的路线非常熟悉,走了没几分钟便发现方向不对:“这好像不是去网球部的路吧。”   仁王雅治竖起一根手指,神秘兮兮地说:“去网球部之前,我先带你见个人。”   “你看错了吧?世界上怎么可能有鬼?”   “是真的!我确定我没看错,那还是个女鬼,穿着白色的长裙,脸被头发遮住了,我一眨眼她就不见了。”   “你这么一说,我也有点害怕了。”   他们讨论的声音不大不小,路过的柳生比吕士不可避免地全听见了。   内心的不安一点一点放大,他的脊背莫名发凉,好像真有东西跟在身后。   柳生比吕士猛地回头,除了三三两两的学生,微风吹起的落叶,什么也没有。   看着忽然停下的柳生,仁王雅治有些疑惑:“怎么了?”   柳生比吕士回头,若无其事地推了推眼镜:“没事。”   柳生比吕士跟着仁王雅治左拐右拐,最终到达了学校后面荒废的空地,此地人迹罕至,一般没人会来。   他环顾四周,除去他们没见到半点人影:“你说的人在哪?”   仁王雅治把玩着小辫子,头也不抬地说:“不就在你身后吗?”   黑色的长发半掩着惨白的面容,鲜血顺着眼角汩汩流下,红唇鲜艳到仿佛要滴血,拖地的白色长裙飘飘荡荡。   她声线沙哑凄厉,幽幽开口:“柳生,你害得我好惨啊。”   柳生比吕士眼镜后的瞳孔猛地一缩。   眼镜遮住了他瞳孔的剧烈波动,在外人看来他的表情波澜不惊,给人一种区区女鬼不算什么的感觉。   看着无动于衷的柳生,越前奈绘眼底滑过一丝欣赏之色:“不愧是柳生,一点反应都没有。”   灵异是推理小说中经常出现的元素,她扮成女鬼来劝说柳生,他一定可以感受到蕴含其中满满诚意,再结合推理迷无法抗拒的典藏版,邀请柳生入部事半功倍。   越前奈绘仿佛已经看见新的大白菜在向她招手了。   仁王雅治指了指一袭白裙的少女:“给你介绍一下,我们网球部的经理——越前奈绘,我说要带你见的人就是她。”   越前奈绘掏出一本书,在他眼前晃了晃:“我听说你特别喜欢推理小说,所以专门带来了《东方快车谋杀案》典藏版……”   ……   她絮絮叨叨地说了一堆,对方没有半点反应,越前奈绘困惑地歪了歪头:“柳生,你怎么不说话?”   柳生比吕士依然一声不吭,他呆呆地站着,仿佛屏蔽了外界的信号,什么也听不到。   他的状况有些奇怪,仁王雅治伸手戳了戳他:“比吕士?”   砰——   柳生比吕士毫无预兆地晕倒在地,激起一片尘土。   仁王雅治尴尬地收回手:“我只是轻轻碰了他一下。”   越前奈绘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到了,急切地催促道:“快点把人送到医务室啊!”   只一秒的功夫,她便改变了想法:“算了,还是我来吧,你太慢了。”   万一柳生得的是什么急症就糟了。   她一把扛起柳生,健步如飞地朝医务室的方向冲去,眨眼间身影消失在了眼前。   仁王雅治边伸出尔康手,边追上奈绘的脚步:“你等等我啊!”   于是全校的人都看见了一个长发飘飘的女鬼扛着学生会会长在校园里狂奔。   “我没看错的话,刚刚飘过去的好像是……鬼?”   “她扛着的好像是学生会会长。”   “我也看见了……”   三人面面相觑,一时谁也没说话。   ……   “救命啊,有鬼啊!”   短短几分钟,立海大内有女鬼的消息传遍了全校。   医务室。   经过医生的检查,柳生比吕士并无大碍,休息一会便可以醒来。   十分钟后,柳生比吕士缓缓睁开眼,面前是一张放大的惨白到诡异的脸。   镜片后的瞳孔疯狂收缩,他呆呆地注视着对方,头一歪,再次昏睡了过去。   越前奈绘杏眼微睁:“诶?他怎么又晕了。”   半个小时内晕倒了两次,越前奈绘不禁对他的身体素质产生了质疑:“他身娇体弱的,能打网球吗?”   众所周知,网球是一项体力消耗非常大的运动,立海大的训练更是累到人筋疲力竭,球场上一眼望去全是死尸,回到家只想一觉睡到天亮。   就柳生弱不禁风的样子,越前奈绘很怀疑他是否坚持得住。   站在旁边的仁王雅治也纳闷了,摸着小辫子想不通问题出在哪:“我和比吕士相处了有一段日子了,我与他对打的时候,他表现得很正常,不像是身体虚弱的样子。”   “可是你也没和他打过全场吧?”   她这么一说,仁王雅治也有些不确定了。   柳生比吕士并未松口进网球部,不愿意劳心劳力地打完全场能够理解,他们的网球对决至多算是一种实力的试探,停留在小打小闹的局面上。   比吕士至今没同意加入网球部,不会真的是因为他身体差到支撑不起打完整局比赛吧?   仁王雅治愈发觉得奈绘的猜测有道理。   越前奈绘摘掉头上的黑色假发:“我先去把妆卸了,其余的等他醒来再说。”   卸妆?   电光火石间仁王雅治突然明白了一切,柳生晕倒的场景涌入脑海,那些被忽略的细节无限放大。   走到门口的越前奈绘灵光一闪,心中生起同样的想法。   不会吧……   难道柳生/比吕士怕鬼吗?   卸妆完,等越前奈绘换上校服回到医务室,柳生已经醒了。   医务室只有一把椅子,见奈绘回来,仁王雅治站起身,很有绅士风度的将位置让给她。   坐在椅子上的越前奈绘心情极其复杂,谁能想到威名赫赫的学生会会长柳生比吕士竟然怕鬼?   说出去谁信啊!   毕竟是自己吓晕了他,越前奈绘的内心有些愧疚,也没了旁敲侧击的心思,干脆开门见山:“我听说你喜欢《东方快车谋杀案》,所以专门带来了典藏版,只要你同意进入网球部,它就归你了。”   看清越前奈绘手中的书,柳生比吕士的眼镜反射了一道光。   典藏版发售的时候受到了推理迷的大力推崇,奈何数量有限,一上市就被抢光了,他当初遗憾了好一阵,没想到在这见到了。   柳生比吕士伸手去接,说是要将书送给他,越前奈绘却紧紧攥着书的另一边没松开。   他又抽了抽,没抽动,于是两人维持着各自攥着书的一角的尴尬动作。   越前奈绘泫然欲泣:“答应我,你一定要好好对待它。”   柳生比吕士颔首:“我会的。”   越前奈绘依依不舍地松开,眼眸含泪,整个人看起来快要碎掉了,宛如被欺负的良家少女。   柳生比吕士犹豫片刻:“要不然……你拿回去?”   虽然他很舍不得典藏版,但她看上去真的要哭了,让不知情的人看见了以为他欺负女生。   越前奈绘仰着小脸,满脸期待地望着他:“那没了它你还加入网球部吗?”   “我得考虑考虑。”   “那你还是拿走吧。”越前奈绘心痛地捂着胸口,“为了网球部的未来,我愿意割舍掉心爱的宝贝。”   在越前奈绘悲痛欲绝的眼神中,柳生比吕士最终收下了《东方快车谋杀案》典藏版。   莫名有种负罪感是怎么回事?   “在递交申请表前,我有一个问题。”柳生比吕士特意加重了“女鬼”两个字,“我刚刚见到的真的是女鬼吗?”   越前奈绘:“……”   仁王雅治:“……”   作者有话说:   ---------------------- 第8章 争风吃醋?   不小心将柳生吓晕是计划之外的状况,耽误了不少时间,带柳生参观的事也不了了之。   开心的是正选地队伍又壮大了!不枉费她牺牲了心爱的典藏版。   想到已经离自己远去的宝贝,越前奈绘的小脸皱成了一团。   呜呜呜,心好痛。   第二天走进教室,越前奈绘发现教室内比以往吵闹了许多,还有人的胸前挂着桃木剑,嘴里念念有词。   她路过此人桌前的时候听见了一句,好像是求上帝保佑之类的。   胸前挂着桃木剑,却喊着上帝,那算什么?中西结合吗?   越前奈绘有些无语。   后她一分钟到达的仁王雅治看着教室内奇怪的景象,不由得感到诧异:“他们怎么了?”   越前奈绘耸了耸肩:“我也不清楚,我到教室的时候他们就神神叨叨的。”   听见他们的对话,丸井文太转过头,刻意压低声线:“你们没听说女鬼的传言吗?”   越前奈绘:“什么女鬼?”   丸井文太绘声绘色地地描述自己收集到的消息:“据说昨天下午有不少人看见一个黑色长发的女鬼吸□□气,现在大家觉得柳生被女鬼附体了。”   女鬼?吸□□气?   想起昨天下午做的事,越前奈绘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个女鬼说的……好像是她?   她昨天不过是扛着柳生在学校里跑了几分钟吧,怎么上升到女鬼附体的阶段了?   谣言传得也太离谱了吧!   始作俑者越前奈绘和仁王雅治对视了一眼,在彼此的眼中看见了心虚的神情。   突然感觉有点对不起柳生。   柳生比吕士还未递交申请书,越前奈绘打算先带他熟悉一下网球部的环境。   越前奈绘挥手一指:“仁王,上!”   得到命令的仁王雅治一个箭步冲上来,展开手里的横幅:热烈欢迎柳生比吕士加入网球部。   越前奈绘满意地点点头,手掌转向旁边的人:“介绍一下,柳生比吕士,仁王一见钟情的对象。”   仁王雅治:“都说了不要乱用成语!”   柳生比吕士严谨地纠正:“越前同学,在没有递交申请书前,我还不算网球部的一员。”   越前奈绘牺牲了典藏版,好不容易摘来了大白菜,听不得一点否定的话:“我的定情信物你都收下了,难道你想翻脸不认人吗?”   定情信物?!   在场所有人的眼神变了,冰冷的目光紧紧盯着这个外来者,一瞬间天崩地裂,仿佛有火山出现在了他们身后。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他早死了千百遍了。   柳生比吕士的面容僵硬了几分,心里有些发毛。   切原赤也率先出击:“想要进入网球部,得先赢过我这个立海大的王牌。”   丸井文太大怒:“居然有人要争抢奈绘心中的位置,我才是奈绘大人最宠爱的人,决一死战吧!”   胡狼桑原:“不要乱套用漫画的剧情!”   被如此犀利的眼神盯着多少有些不适,柳生比吕士面上不显,维持着镇定:“请不要乱用词语,这只是一本比较特别的推理小说,最多算得上欢迎礼物。”   话音落下,那股冰冷犀利的眼神消减了一些,至少没有了让人不寒而栗的感觉。   柳生比吕士舒出一口气。   看来越前奈绘在网球部的地位无人能比,哪怕是赫赫有名的三巨头也变得小心眼起来,他明智地将越前奈绘列入了不能招惹的名单中。   觉得占据了奈绘心中最重要的位置的切原赤也不干了:“奈绘学姐,凭什么他有欢迎礼物,我没有,这不公平!”   幸村精市笑得极为灿烂:“我怎么不知道入部还有送欢迎礼物的传统?”   真田弦一郎压了压帽子:“厚此薄彼不太好。”   越前奈绘满腹狐疑:“你们也想要礼物?”   丸井文太第一个举手响应:“我想要!”   看着相继点头的其他人,越前奈绘勉强答应:“行吧。”   越前奈绘伸手在口袋里掏了掏,然后在万众瞩目之下从兜里摸出一颗糖,她又在另一只口袋摸出……一张纸巾?   越前奈绘依依不舍地把糖放在幸村的手掌心:“最后一颗了,省着点吃。”   幸村精市:“……”   接着她将那张纸巾撕成小条,除了柳生她给每个人塞了一张。   分发完最后一张,越前奈绘满意地拍了拍手:“刚刚好,这下别说我没给你们送礼物了。”   她刚换过队服,口袋里什么也没有,这些是她的全部家当了。   众人:“……”   槽点太多,一时无从吐起。   哪有人送礼送纸巾的,送纸巾就算了,还要把一张纸分成六份,你连一包纸巾都掏不出来吗?!   还有凭什么幸村是糖,我们是纸,你区别对待也太明显了吧!   看看其他人手上撕得稀碎地纸,再看看自己手里的糖,幸村精市舒坦了。   柳生作为仁王认定的双打搭档,实力绝不能太弱,越前奈绘打算先让他场比赛,测试测试他的水平。   仁王一直嘟囔着柳生是他命中注定的搭档,越前奈绘十分好奇他究竟有怎样的本事让仁王非他不可。   柳生不像正选们一样天天进行系统性的训练,所以对决的人不能太强悍。   越前奈绘的目光扫过跃跃欲试的一群人,心里有了计较。   “文太,桑原。”双打中配合是重中之重,越前奈绘决定考量下他们的默契程度,“你们和仁王柳生来场双打吧。”   既然是双打搭档,那当然要用双打对决啦!   至于叫囔着要跟柳生决一死战的切原以及蓄势待发的幸村,越前奈绘全然当作没看见。   开玩笑,以幸村精市的顶尖技术,加上灭五感带来的惨绝人寰的体验,她真怕辛辛苦苦拐来的大白菜被吓跑了。   仁王雅治嬉笑着搭上柳生的肩膀:“搭档,别被吓哭了哦。”   柳生比吕士淡定地推了推眼镜:“同样的话还给你,仁王君。”   奈绘亲自带着柳生进部,柳莲二忽然明白了一切,表情带着几丝诧异:“你特地找我问柳生的喜好,只是想邀请他进部?”   越前奈绘奇怪地瞥了他一眼:“不然你以为我要做什么?”   柳莲二:“……”   我差点以为你喜欢柳生了——当然这绝对不能说出口。   否则奈绘的拳头还没落下,精市的百合花先盛开了。   他早该想到的,奈绘一心扑在网球部上,从来没有过那方面的心思,期盼她开窍,不如相信赤也不会再迷路。   他轻轻叹了口气,某人的路还长着呢。   比赛一开始仁王柳生就落入了下风,情况在越前奈绘的预测范围内。   搭档间的默契配合是需要培养磨合的,并非一蹴而就,仁王再适合双打,他们也不可能抵挡住文太和桑原的进攻,而且柳生以前的重心放在了高尔夫球上,打网球的频率少之又少。   柳生和仁王前期被压着打,但他们没有放弃,积极寻找着反击的机会,到了后期渐入佳境,越来越有双打该有的样子,柳生的才能也显露了出来。   奈何他们前期落后太多,面对的又是经验丰富默契十足的丸井胡狼,挑起的那点水花很快被压下,最终还是输了。   出乎意料的是搭配起来的效果比预想的要好。   越前奈绘眉梢轻扬,仁王算是挖到宝藏了,而更令她欣慰的是……   仁王的单方面付出有结果了!   柳生像是享受到了网球的乐趣,积极表示明天就递入部交申请书,越前奈绘擦拭着不存在的眼泪:“原来不是单相思,是两情相悦,太感动了,呜呜呜。”   丸井文太痛哭流涕:“太好了,仁王不再是孤单一人了。”   仁王雅治黑线:“你们两个戏过了!”   说的好像没有比吕士他活不下去了一样。   越前奈绘过足了戏瘾,马上恢复成正经模样:“以后柳生就是网球部的一份子了,大家掌声欢迎。”   可能是与给其他人送纸巾相比,越前奈绘的区别对待过于明显,幸村精市并未说什么,带头鼓起了掌。   有幸村精市领头,其他人更不敢造次,纷纷鼓掌柳生比吕士的到来。   由于双打比赛,训练暂停了,现在对决落下帷幕自然要继续。   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的真田弦一郎觉得有些丢脸,主动承担了维持秩序的职责:“别围着了,快去训练。”   他气场强大,往那一站不怒自威,部员不敢多说什么,自觉地跑圈去了。   越前奈绘叫住了某位白毛:“仁王,你带柳生介绍下部内的设施。”   柳生初来乍到,还处于陌生状态,自是得有人带他了解内部的情况。   网球是一项损耗巨大的运动,装备购置,器材维修,场地维护全是一笔不小的开支,每一项需要精打细算。   他们去年获得了全国冠军,校方给的费用还算大方,但经费的审批要通过繁琐的流程,通常一套下来越前奈绘累得心力交瘁。   但有了柳生就不一样了。   他是学生会长,有他在往后的经费批下容易多了,为了社团的经费审批,前期肯定要对他多上点心,让柳生感受到他们是个温暖有爱的大家庭,所以她大费周章地做了许多。   她的计划应该挺成功的,现在柳生一定认为网球部是个美好的社团。   想到经费有了着落,越前奈绘的神色眉飞色舞了起来。   她应该不算是以权谋私吧?至多是利用权力合理争取利益。   嗯……她的礼物可不是白送的,柳生收了她的东西,做做贡献是理所应当的。   正要和仁王去熟悉部内环境的柳生比吕士脚步一顿,忽然感觉背后阵阵凉意,像是被什么人盯上了。   难道那个女鬼来了网球部?   柳生比吕士加快了脚步,很快超出仁王雅治一大截。   落在后面的仁王雅治满脸疑惑:他走这么快做什么?   作者有话说:   ---------------------- 第9章 迹部登场   东京某甜品店。   样式精美的甜品摆放在桌上,奶油的甜腻与水果的清香交织融合,堪称一场味觉盛宴,令人难以抗拒。   越前奈绘埋头痛吃,沉浸在甜食的海洋里无法自拔。   地区预选赛迫在眉睫,越前奈绘整天盯着运动少年训练,晚上回去整理资料,插空管理内勤财务,她一个花季少女硬生生熬成了社畜,究竟是道德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   经理的职位做久了,她的内心变得沧桑了不少,她得好好补回来!   她的速度很快,一块马卡龙刚入口,就去叉泡芙,动作却意外优雅,不会显得狼狈不堪。   不愧是东京有名的甜品店,每样都超好吃!   越前奈绘开心地眯起眼睛,餐桌下的脚晃晃荡荡,无意间抬头看见几个高大的身影走进店内。   那头亮眼的紫灰色头发不是迹部景吾还能是谁?他的身边跟着熟悉的橘色脑袋和不认识的大块头。   呦呵呵,冤家路窄。   身为经理越前奈绘在开学之初尽职尽责地收集了各个学校的情报,哪些学校加入了潜力无限的新人她一清二楚,她迅速在脑中搜刮出了那个大块头的信息。   桦地崇弘,冰帝一年级,一进入网球部便成为了正选,典型的力量型选手,对迹部唯命是从。   越前奈绘眯了眯眼。   嘶……说起来冰帝和立海大的情况一致,正选大部分是一二年级生,三年级的断档太严重了,能打的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越前奈绘不打算上前打招呼,和那个抢七狂魔凑在一起,注定逃不开打网球的命运,她只想安心享受美食,谁也别想打扰她!   她正要收回视线,迹部景吾忽然转过头来,和她来了个四目相对。   越前奈绘:“……”   早不转头晚不转头,偏偏这个时候动,成心和她作对是不是?   慈郎顺着迹部的视线也发现了她:“是立海大的经理!”   他蹭的一下跑到越前奈绘的面前,兴奋地说:“丸井君呢,丸井君来了吗?”   越前奈绘看着他毛茸茸的脑袋,忍不住rua了一把:“文太没来,只有我一个人。”   慈郎垂头丧气地趴了回去:“啊。”   迹部景吾大步走来,不客气地坐下:“越前,没想到能在这里碰到你。”   越前奈绘没搭理他,拿了个泡芙给慈郎。   慈郎眼睛亮晶晶的:“给我的吗?谢谢!”   迹部景吾扫了眼桌上满满当当的甜食:“你还是和以前一样不华丽。”   越前奈绘视而不见,重新扎进蛋糕堆里。   迹部景吾冷哼了一声,继续说:“虽然去年的冠军是立海大,但今年的冠军是我们的,胜者一定是冰帝。”   ……   迹部景吾咬碎了后槽牙:“越前奈绘,你有没有听本大爷说话?”   越前奈绘迷茫地抬头:“你谁啊?我们认识吗?”   迹部景吾额头蹦出井字,有种想揍人的冲动,他告诫自己要冷静,不能被她牵着鼻子走。   平复好心情,迹部景吾拖着一贯散漫的腔调,再次开口说:“正好遇见你了,冰帝想要和立海大来次合宿,资金我可以全权负责,地点……”   越前奈绘快速地从包里掏出纸笔,流畅地写下一串数字,将纸条推到他面前:“精市的电话号码。”   迹部景吾蹙了蹙眉,不明白她是玩哪一出:“什么意思?”   “你可以给精市打电话商量合宿的事。”   迹部景吾姿态优雅地端起咖啡,语调悠闲:“你这个立海大的经理就在我面前,本大爷为什么要舍近求远?”   越前奈绘头也不抬头地说:“迹部,你难道不知道我的行事准则吗?”   “什么?”   她在胸前比了个大大的叉,一本正经地说:“吃饭期间不谈工作,有什么话等我吃完再说。”   立海大被称为王者不仅仅是靠成员们的天赋异禀,更离不开他们坚持不懈的努力,网球部周末照常训练,全年无休,简直是卷中之王。   整个网球界找不出更卷的了!   这对她幼小的心灵造成了多么大的伤害!   好不容易在东京有事要办,越前奈绘找了个借口溜出来,呼吸新鲜空气,美滋滋地坐在店内享用美食,她才不会浪费大好时光到工作上。   想要她吃饭期间谈论合作,那必不可能。   迹部景吾的视线落在满桌糖分超标的食品上,顿了顿:“你这也算得上吃饭?”   越前奈绘一口咬掉半个甜甜圈:“甜品对我而言就是主食。”   见迹部似乎不甘心,她努了努嘴,示意他看向呼呼大睡的小绵羊:“你看慈郎都被你念叨的睡着了,你消停会吧,等我吃完了,再和你商讨合宿的事。”   看着趴在桌上睡得香喷喷的慈郎,迹部景吾的头又疼了。   丢脸丢到对手面前来了。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是合宿,迹部景吾没有那么多耐心陪她,坐在旁边看她吃完不符合他的性格。   迹部景吾打了个响指:“桦地,告诉服务员,她今天的消费我买单。”   桦地:“Usu.”   买单?   越前奈绘眼睛一亮,立刻换了副嘴脸,开启彩虹屁模式:“呀,瞧瞧是谁闪瞎了我的眼睛,原来是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玉树临风的迹部大爷。”   迹部景吾斜睨了她一眼,轻笑了一声:“你是学川剧变脸的吗?”   越前奈绘嬉皮笑脸:“我这叫识时务者为俊杰。”   她咽下最后一口蛋糕,抬手喊来服务员:“再来五份甜甜圈、三份芒果千层、两份泡芙以及一杯珍珠奶茶。”   反正有人买单,不吃白不吃。   迹部景吾匪夷所思:“你竟然还能吃得下?”   越前奈绘对着陆续端上来的美食欣喜若狂:“你懂什么,甜食吃再多也不会占肚子。”   迹部景吾嗤笑道:“回头长了蛀牙有你哭的。”   越前奈绘捂着耳朵疯狂摇头:“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迹部景吾的拳头硬了。   这么久没见,越前奈绘还是那个气死人不偿命的德性,甚至隐隐有上涨的趋势,也就幸村精市忍受得了她。   越前奈绘给幸村精市打了个电话,将自己遇见了迹部,对方邀请他们合宿的事娓娓道来。   幸村精市欣然同意,将事情全权交给了她,自己充当撒手掌柜。   激动之下越前奈绘喷了迹部一脸的奶茶。   迹部景吾闭了闭眼,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越前奈绘,你晚上最好睁着眼睛睡觉。”   越前奈绘抱着他的胳膊嚎啕大哭:“我上有行动不便的老父亲,下有尚在长身体喝牛奶的弟弟,一家人全指望我,迹部大人不要暗杀我啊!”   碍于良好的家教迹部景吾没有发作,黑着脸去洗手间处理干净了。   迹部景吾从洗手间回来后,两人开始商谈正事,越前奈绘一边吃甜食,一边和他敲定具体事宜,吃到合心意的甜品还会发出惊叹,弄得迹部景吾怀疑自己是否进了幼稚园。   虽然越前奈绘看上去一心全扑在美食上,但她决定要做就一定要做到极致,她分出心神认认真真地交谈,并补充了一些相关细节,整场下来十分顺利。   合宿是解决了,越前奈绘整个人心力交瘁。   上班果然消耗精气神,她的魂魄都飞走了。   想退社的第四百五十二天。   她吸了口奶茶,瘫坐在椅子上消化哀伤:“感觉我离梦想越来越遥远了。”   分明是出来放松心情的,却莫明其妙被塞了更多的任务,人生无望啊。   迹部景吾挑了挑眉,似乎有些诧异:“你还有梦想?”   越前奈绘怒而奋起:“谁说咸鱼不能有志向了,你这是对我的歧视和侮辱。”   迹部景吾嘴角弧度轻蔑:“你的理想是什么?吃遍全天下的甜品?”   “这只是其中之一。”越前奈绘双眼放光,幻想着美好的未来,“我最大的愿望是躺在五百平方米的床上睡到自然醒,不用上班还有花不完的钱。”   她叹了一口气:“像你这种万恶的资本主义是不会理解我们平民的苦恼的。”   越前奈绘在心里声嘶力竭地呐喊:世界上那么多有钱人,为什么不能多她一个!   迹部景吾不雅地翻了个不明显的白眼,手指抚上眼下的泪痣:“难得在东京遇见了,时间还早,跟本大爷打一场怎么样?”   越前奈绘面无表情:“不怎么样。”   托迹部景吾的福,她的工作量已经超标了,她不可能再给自己增添负担。   迹部景吾拿出手机,翻出幸村的号码,明晃晃的威胁她:“你不去本大爷就把你偷吃甜品的事告诉幸村。”   由于甜食摄入过多,幸村精市担心她的血糖超标,她和丸井文太共同被列入了黑名单,受到严格管控,她平常嘴馋了只能躲起来偷偷摸摸躲吃。   越前奈绘不屑一顾:“迹部,你太小瞧我了,我是那种轻易会被威胁到的人吗?”   三分钟后,她和迹部景吾走在前往网球俱乐部的路上。   越前奈绘抬头望天。   啊,脸好疼。   作者有话说:   ---------------------- 第10章 传下去,松田被公主抱了……   温度适宜,空气清新,是个放松心情的好天气。   但是……   好不容易出来摸鱼,为什么还要打网球啊啊啊!   越前奈绘仰天长啸。   忽然一个打扮富贵的女人狼狈地跑过她的身旁,指着前方大喊:“抓小偷啊!”   越前奈绘顺着她所指的方向望去,熙熙攘攘的街道上人们散漫地行走,有个狂奔的身影格外显眼。   他一头微卷的黑发,健步如飞地穿过拥挤的人群。   “现在的歹徒还真是猖狂,遇上我算他倒霉。”迹部景吾打了个响指,“桦……”   越前奈绘不由分说地夺过迹部的网球包,打断了他的施法:“球拍借我用一下。”   以迹部景吾不紧不慢的样子,他吐槽的功夫人早跑了。   她迅速抽出球拍,果断地抛球挥拍,动作行云流水。   黄色的小球如离弦之箭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以不可抵挡之势越过人群,杀气腾腾朝着卷毛冲去。   越前奈绘将球拍递给桦地,直接迈步冲了上去,而耍帅失败的迹部景吾手臂僵硬地举在半空,脸上的笑有些挂不住了。   今天周末休假,松田阵平不用值班,吃过午餐后便下楼买缺失的生活用品。   他闲庭信步地走了没几分钟,听见有人大喊抢劫,在职警察的他没有半分犹豫,迈开步子疾速奔了过去。   罪犯显然是惯犯,十分懂得利用地形躲避追踪,在四通八达的街道如鱼得水,稍一分身很容易被他拉开了一大段身位。   假如是普通人或许早已被甩到了身后,但他的小聪明在洞察力max的松田阵平前根本不够看。   任凭抢劫犯如何七拐八拐,借用群众遮挡身形,松田阵平始终紧紧跟在他身后,并成功缩短了距离。   眼看犯人即将拐入小巷,松田阵平暗自计算了距离,做好扑倒他的准备,身后响起了破空声。   他微微偏头,还没看清是什么,一道黑影猛烈地击中了后脑勺。   剧烈的疼痛传来,松田阵平眼冒金星,眼前的世界摇摇晃晃,脚下踉跄,“咚”的一声倒下。   许是那一击的缘故,他的脑袋晕乎乎的,身上提不起劲。   松田阵平的第一反应是团伙作案,他正要起身,微风拂过,一个黄色的圆滚滚的东西映入眼帘。   网球?!   松田阵平懵了一下,难道敌人是用网球来阻止他行动的?   他刚触摸到一点真相的边缘,一个人从余光闪过,猝不及防地压了上来,并捏住他的胳膊往后一折。   越前奈绘死死地钳制住他的双手,不让人有逃跑的契机,而她也看见了身下之人的正脸。   越前奈绘惊了一下。   可恶,现在的抢劫犯颜值都这么高了吗?   松田阵平能感受到压在他身上的人力量非比寻常,他使出浑身解数也没法挣脱半分,对方始终紧紧地抓着他。   他艰难地偏了偏头,对上了一双灵动的眼眸,犹如透亮明澈的琉璃。   出于警察的职业病他本能地观察起了她,一身普通的白色连衣裙,年纪十六岁左右,皮肤透亮,气质干净,那双眼睛尤为动人,长大了定是位绝世美人。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不像是歹徒的同伙。   下一秒越前奈绘的话印证了他的猜测:“你长得那么帅,却做偷鸡摸狗的勾当,一会警察来了你就好好悔过吧。”   松田阵平立马意识到她是把自己误认成了小偷,连忙解释道:“我不是小偷,你弄错了,前面那个才是。”   越前奈绘刚刚沉浸在他惊人的颜值中,忽然想起眼前之人是抢劫犯,听见他死不悔改,油奸耍滑,心想看人果然不能只看脸。   她加重了手下的力道,恶狠狠地说:“你说不是我就要信吗?死到临头了还嘴硬。”   松田阵平一直在尝试挣脱她的束缚,有些焦急地望着歹徒逃跑的方向:“我都说了我不是,你再不松开的话,他就跑了。”   越前奈绘才不相信他的鬼话,冷笑道:“演得还挺像回事。”   讲道理行不通,松田阵平只好换一种方法:“你说我是小偷身上总得有赃物吧,你仔细看看我身上有偷来的东西吗?”   越前奈绘愣了愣,下意识观察起他的着装,全身上下只有裤子外侧有两个口袋,依据那位女性的打扮来看,她背的包应当尺寸不小,他的口袋是装不下的。   而他的身体没有鼓起的地方,不存在藏在衣服下的可能。   ……好像真的没有赃物。   正在越前奈绘头脑风暴之际,那个打扮富贵的女人跟了上来。   她看着面前的大乌龙,语速极快地说:“哎呀,小妹妹,你搞错了,他不是偷我钱包的人,他是帮我抓小偷的。”   越前奈绘:“诶?!”   得知自己弄错人了人,越前奈绘赶紧向人道歉,时间紧迫,松田阵平随意摆了摆手,然后向抢劫犯逃跑的方向追去。   越前奈绘知道自己给人添了麻烦,想要将功赎罪的她也跟了上去。   他们拐进了一个小巷,真正的小偷显现在眼前。   一身休闲装,戴了黑色的帽子,像条滑不溜秋的鱼灵巧地穿梭在小巷间。   越前奈绘望了望四周,企图找到充当武器的东西。   咦……那个电线杆倒是不错,一杆子下去,保证让人死翘翘,不是,是敲晕。   越前奈绘还在思考可行性,前方的路到了尽头,视野之内出现一堵墙,小偷三下五除二地爬上墙,翻到了另一边。   松田阵平一个冲刺准备跳跃抓住墙壁的顶端翻过去,身边的女生突然将他打横抱起。   越前奈绘以为他只是个热心肠的的普通人,跃不过这堵墙,于是公主抱起了他,脚下一蹬翻了过去。   身体的奔跑完全是身为警察下意识的房反应,松田阵平的眼神呆滞,方才的场景在脑海内疯狂刷屏。   他一个身强体健的在职警察居然被女生公主抱了?她就这么水灵灵地抱起了他?   人生第一次遭遇这样的事,松田阵平的大脑放空了一瞬,甚至开始怀疑人生,只不过眼下的情况容不得他多想,他加快步伐,紧紧跟着小偷。   越前奈绘实在没耐心和歹徒玩捉迷藏的游戏,她侧目而视:“你身上有什么坚硬点的东西吗?”   松田阵平一愣,反应过来她要做什么,他摸了摸口袋,掏出了手机、警察证、纸币以及……   手铐。   越前奈绘眼睛一亮:“这个好。”   “诶——”   松田阵平阻止不及,她飞快地夺过手铐,眼睛微眯,瞄准歹徒的脑袋投射了出去。   咻——   手铐闪过一抹银光,裹着轻微的风,狠狠地击中了目标,他没有一丝挣扎,直接倒下。   松田阵平跑到小偷身边,上下打量他的情况,人已经昏迷了,脑袋上多了一个包,明显是被手铐砸出来的。   他试探性地拍了两下,晕得不能再晕了。   松田阵平感觉自己的后脑勺又疼起来了。   ……她的劲不是一般大啊,准头很不错,用普通的网球能把人击晕,还随手把他提了起来,看着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人,他要庆幸砸他的时候手下留情了。   可惜松田阵平没有读心术,无法得知她的心理活动,如果知道她甚至有过拔电线杆的想法,估计三观都震碎了。   越前奈绘气势十足地喊出警察经典台词:“你被逮捕了!”   区区小贼,休想逃过奈绘大人的手掌心。   松田阵平的心情有点复杂,这好像是他的台词吧?   以防万一,松田阵平将他的手扭到身后,用手铐拷住。   等等,手铐?!   激情褪去后,越前奈绘渐渐平静了下来,脑海不由自主地浮现卷毛掏东西的情景,除了手铐外还有……警察证!   越前奈绘瞪大了眼睛。   讲个笑话:警察被她当做小偷抓住了。   呜呜呜,她都做了什么?   本以为是热心市民,实际是好心办坏事。   再见了,爸爸妈妈,今晚她就要远航。   松田阵平捡起掉落的赃物,准备一会还给失主,请她去警视厅做笔录。   他偏头看向另一个当事人,发觉她的状况似乎有些不对劲。   她眼神放空,嘴巴无意识地微张,仿佛灵魂出窍,整个人看起来颓废萎靡。   松田阵平蹙了蹙眉。   被吓到了吗?   可看她不遗余力追击歹徒的样子,不像是被吓到了。   松田阵平上前走了两步:“你……”   越前奈绘九十度鞠躬:“对不起,我错了!”   迹部景吾赶到现场看见越前奈绘对着松田阵平疯狂道歉。   他从只言片语中了解到事情的来龙去脉,原来越前奈绘砸晕的人居然是警察。   迹部景吾不加掩饰地嘲笑:“把警察误认为抢劫犯这种不华丽的事也只有你做得出来了。”   越前奈绘懊恼不已,她一时冲动闹出个大乌龙,幸好没出什么事故。   她的内心十分尴尬,脚趾头能扣出城堡了,有些人表面上还活着,其实已经死了。   她不仅将警察当成小偷扑倒了,还公主抱了对方,还有比这更社死的事吗?她以后再也无法直视眼前的警官了!   越前奈绘又鞠了一躬:“非常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松田阵平的身影遮住了小偷,她追上来的时候,人正好往小巷拐,越前奈绘处于视线盲区,听见“抓小偷”她头脑一热追上去了,压根没仔细辨别。   历经此事,越前奈绘铭记在心,往后绝对不能再热血上头了。   “没关系,你也是见义勇为嘛,我还要谢谢你帮我逮捕了他。”松田阵平知道她是好心,不打算计较太多,顺便叮嘱了一句,“只是下次要弄清楚了情况再动手。”   越前奈绘满脸歉意,语气诚恳:“真的很抱歉,你的头还好吗?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一下?”   她从小力气大的出奇,别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搬不起来的东西,她随随便便就能做到,小时候不会控制,弄坏了不少家具。   纵使她打球的那下有刻意减轻力道,心中依旧有些担忧,还是去医院检查比较保险。   松田阵平不在意地摆了摆手:“用不着去医院,我没什么大事。”   说起来他是头回见到力气如此之大的人,他一个经过专业训练的警察也挣脱不开她的束缚。   不知道她是吃什么长大的,力气惊人的大,超出了正常人应有的水平。   松田阵平把包还给了气喘吁吁赶来的女人,并让她和越前奈绘一会回警局跟他做笔录。   越前奈绘心里的小人满地打滚。   她不知道该高兴还是悲伤了。   高兴的是她不用和迹部打球了,悲伤的是她的行为在警官先生心里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恐怕永远会记得她了。   一次的社死,需要一辈子来治愈。   坐在前往警视厅的车上,越前奈绘忧郁地望着窗外倒退的风景,视线落在一个又一个电线杆上。   没拔到电线杆有点遗憾,下次再试试。   作者有话说:   ---------------------- 第11章 赤也,你多补补脑吧……   隔天,回到学校越前奈绘通知了要与冰帝合宿的消息。   合宿除了针对性的练习外,练习赛必不可少。   冰帝和立海大是老对手了,去年又是关东大赛的亚军,一说要和冰帝同吃同住打比赛,众人肉眼可见的燃起来了。   真田弦一郎抱臂,掷地有声:“即使是合宿,我们也不能懈怠。”   今年进部的切原赤也没见过冰帝的人,只是对他们的事迹有所耳闻,想到可以和高手对决,他不禁有些激动:“据说冰帝的昆布很厉害是吗?”   越前奈绘一愣,忍俊不禁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昆布,赤也你太有才了。”   仁王雅治趴在柳生身上笑个不停:“冰帝部长听到你的话得连夜跑来神奈川暗杀你。”   切原赤也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我哪里说错了吗?”   幸村精市无奈地指正:“不是昆布,是迹部。”   柳莲二在旁边普及知识:“迹部属于全国级的选手,实力排得上前几。”   切原赤也顿时激动了起来,恨不得现在去找迹部打一局。   越前奈忽然想起了什么:“对了,我昨天挺身而出帮警察抓住了抢劫犯。”   她一句话引得众人的注意力集中到了她见义勇为的故事上,在他们好奇的目光下越前奈绘娓娓道来。   她着重强调了自己飒爽的英姿,生动描述了如何利用手铐一招打败敌人,扭送进监狱,炫耀的同时她没忘记隐瞒了把警察错认成贼人,不小心拿网球击倒他的乌龙。   于是越前奈绘收到了崇拜的眼神和赞赏之词。   切原赤也星星眼:“哇,奈绘学姐好帅!”   真田弦一郎投来欣赏的眼神:“越前,你这回干得不错。”   越前奈绘的眼神变得古怪起来,像是见到了稀奇的物种,绕着真田前后左右打量了好几遍。   真田弦一郎被她灼热的视线盯得浑身不自在:“你在看什么?”   越前奈绘啧啧称奇:“太阳是从西边出来了吗?真田你竟然也会夸人了!”   真田弦一郎:“……我就不该说话。”   一直没出声的幸村精市冷不丁地说:“可我听到的版本好像不一样。”   “我怎么听说你将警察误认成了小偷,并且用网球把人打晕了?”幸村精市笑得如沐春风,身后的百合花一朵朵盛开,“不仅如此,你还点了一桌子的甜品全吃光了。”   幸村精市分明是笑着的,拥有小动物直觉的越前奈绘品味到了危险的气息,身体忍不住一抖。   她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迹部景吾干的。   可恶,被他反将了一军,没想到她越前奈绘也有栽在迹部景吾手上的一天。   迹部景吾贼眉鼠眼看起来不像是会管别人闲事的样子,也学会偷偷打小报告了,还转头把她卖了。   迹部景吾是吧?给她等着,下周合宿绝对要他好看。   朝夕相处了一年多,幸村精市十分清楚她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性格,没指望她能抑制自己。   越前奈绘没有自控力,他帮她有。   “奈绘,明天我带你去医院体检,如果你的血糖偏高,以后甜品必须严格控制摄入。”幸村精市的视线落在部内另一个甜品爱好者身上,“文太也一样。”   嘴里嚼着蛋糕的丸井文太:“诶?!”   第二天,神奈川某家医院。   检查结果显示越前奈绘的血糖在正常范围内,身体健康的像一头牛,丸井文太的血糖却有些偏高了。   幸村精市盯着检测报告陷入了沉思,这不符合常理啊。   丸井文太瞳孔微颤,震惊无比:“明明你吃的不比我少,为什么你的血糖却很正常?”   本以为我们都是血糖偏高的苦命人,没想到甜品搭子竟然背刺自己。   丸井文太:不嘻嘻。   越前奈绘一本正经:“因为我妈妈怀孕的时候天天吃甜品,于是练就了我无论吃多少甜品血糖也不会变高的神奇体质。”   丸井文太半信半疑:“真的假的?”   “假的。”越前奈绘摊手,“我妈真要那么吃,我早没了。”   丸井文太:“……”   把欺骗我的感情还回来!   越前奈绘早预料到了这样的结果,一直以来她吃再多蛋糕血糖都处于正常数值:“精市,我的体检报告一点问题也没有,以后是不是可以……”   “你这次没问题,不代表以后也没有,再继续吃下去,身体迟早会出大事。”   幸村精市投下一枚重磅炸弹:“从今天起,我会严格监督你们,甜品不能超过定量。”他想了想,又说了一句,“比赛期间除外。”   轰隆——   一道惊雷落下,丸井文太被劈成了焦炭,越前奈绘的希望也破灭了。   丸井文太大惊,抓住他的衣角痛哭求饶:“不要啊,幸村大人,求放过!没有甜食我会死的!”   越前奈绘也扑了上来:“看在我对网球部既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放我们一马吧!”   头可断,血可流,甜品不能没有!   “没有不让你们吃,只是减少进食而已。”   越前奈绘紧紧抱着他的胳膊不撒手,竭力把自己往悲惨的方向塑造:“糖分摄入不足,我的大脑供血缺失,身体会进入低能状态,晕倒的概率大大上升,万一神情恍惚摔下楼梯,或者走在马路上晕倒被车撞,你就再也见不到我了。”   那语调要多凄惨有多凄惨,是个人听了都要流泪。   幸村精市:“……”   她哪来的那么多歪理?说得好像要得绝症一样。   幸村精市怜悯地拍了拍她的头:“别担心,假如你真出了什么意外而丧命,每年的祭日我会去看你的。”   越前奈绘:“……”   此刻一个喜欢吃甜品的小女孩轻轻的碎掉了。   两人撒泼打滚,越前奈绘面子里子都不要了,一哭二闹就差没上吊了,幸村精市始终无动于衷。   幸村精市是铁了心限制他们糖分的摄入,两人说再多改变不了已成的定局。   越前奈绘:笑容消失术。   幸村精市把体检报告原原本本地告诉了正选,并让大家一起监督。   越前奈绘沉浸在失去甜品的悲伤中,仁王雅治不怕死地戳了戳她的脸颊:“我们威风凛凛说一不二的经理大人也有受制于人的一天。”   越前奈绘正烦着,没好气地挥开他的手:“一边去。”   仁王雅治勾住柳生的肩膀,笑嘻嘻地说:“比吕士,你看奈绘垂头丧气的样子是不是很有趣?”   柳生比吕士拉下他的手:“仁王君,你作死请不要拉上我。”   真田弦一郎见两人半天没动弹,不耐地走了过来:“你们不过来热身,磨磨蹭蹭的做什么?”   仁王正要说些什么,越前奈绘抢先一步开口:“真田,仁王想要逃训。”   哼,她没法和精市叫板,难道还制裁不了别人了?   真田弦一郎脸一黑,呵斥道:“太不像话了!仁王,今天训练翻倍。”   仁王雅治啪的一下倒地,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搭档,救命……”   他这个月的训练已经翻倍了,真田又加了一倍,致死的训练量他仿佛已经看见天堂向他招手了。   柳生比吕士别开眼,装作没看见的样子,不作死就不会死。   干什么不好?偏偏要去摸老虎须。   他进网球部的第一天便发现了生存之道,只要不招惹幸村精市和越前奈绘,保证能完完整整地存活下来。  独角兽 柳生比吕士一开始也是这么想的。   察言观色之后,他发觉真相有一定的出入,越前奈绘不好惹是真,特别容易哄也是真,投喂甜品能使她高兴一整天。   最可怕的莫过于部长幸村精市,表面温柔体贴,几乎感受不到危险,实际深不可测,最后被卖了还要帮他数钱。   进网球部没多久的他都能想通这一点,以欺诈师著称的仁王不可能不明白,但他经常逗弄了越前奈绘后撒手不管,并乐此不疲。   其中的理由值得深思了。   看到仁王被罚,越前奈绘笑得幸灾乐祸,但很快她笑不出来了,因为幸村精市将两人携带的甜品通通没收了。   丸井文太泪眼汪汪:“奈绘,辛苦你了。”   越前奈绘含泪咬着手帕:“不辛苦,命苦。”   两人对视一眼,哭得更大声了。   众人:“……”   没眼看,没眼看,出去别说是网球部的。   其余人被赶去热身了,一时只剩下幸村精市和越前奈绘两人。   幸村精市目光温柔,语气夹杂着几丝关切:“奈绘,以后遇见类似的情况不要盲目冲上去,最好交给警察,万一对方身上有枪你怎么办?你身手再厉害也抵挡不住子弹。”   “你的安全最重要,如果你受伤了,我……我们会担心你的。”   越前奈绘郑重地点了点头:“我记住了。”她试图垂死挣扎,“那甜品……”   “不行。”   越前奈绘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部员们大汗淋漓地训练,没了甜品的越前奈绘闷闷不乐,一边监督一边剥核桃。   热身回来的柳莲二抬眸瞥见她专心致志地剥核桃:“你什么时候喜欢吃核桃了?”   越前奈绘嚼着核桃含糊不清:“从前天开始。”   柳莲二皱着眉回想。   前天?不正是奈绘遇见迹部的那天吗?   她吃的是硬壳核桃,没有工具难以撬开,但难不倒越前奈绘,她一捏表皮就破了,露出褐色果肉。   越前奈绘叹一口气吃一颗核桃,活像一个小老头。   她想到自己误抓了警察就脑壳疼,吃得更起劲了。   越前奈绘向柳发出补脑行动:“你要来点吗?补脑的。”   她不说补脑,柳莲二可能还会吃,他现在收下跟说自己脑子不好有什么区别?   他果断地拒绝:“不用了,你自己吃吧。”   越前奈绘给了他一个没品味的眼神,招手喊来了同样热身完的小海带:“赤也,分你点核桃。”   切原赤也学着她的样子,使劲一捏,核桃完好无损,他又放在嘴里咬,一口下去核桃是开了,牙差点没崩掉。   他面色扭曲地捂着脸:“好痛!”   越前奈绘叹了口气,又塞了几个给他,不过这次给的是剥了壳的:“多吃点,你确实要补补脑了。”   作者有话说:   ---------------------- 第12章 奈绘特制饮料上线   越前奈绘艰难地爬出被窝,洗漱全程是闭着眼睛的,身体摇摇欲坠,好像下一秒就能睡过去。   周末还要早起,谁懂啊!   离集合时间只剩下十三分钟,越前奈绘不紧不慢地塞了几包零食到背包里,拆了盒牛奶边走边喝。   立海大校门口,背着网球包的少年们三五成群地聚集在一起等候。   柳莲二清点了在场的成员:“剩下奈绘和赤也没到。”   “奈绘不用担心,她向来是踩点到。”幸村精市沉默了两秒,“赤也的话……大概会迟到吧。”   切原赤也的路痴属性名副其实,电车坐过站是家常便饭,哪怕是在立海大校内偶尔也会迷路,他打起球来嚣张跋扈,狠话不要钱似的往外丢,本质上却是个小迷糊。   从家到学校的路他走了无数次,虽不至于迷路,但说不定他会忘记定闹钟而迟到。   幸村精市正想着要不要打电话问问情况,胡狼桑原突然指着道路的一边喊道:“他们来了!”   众人循声望去,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视野中,除了越前奈绘外还有切原赤也。   越前奈绘拉着小海带不紧不慢地走到他们面前停下:“我们没迟到吧?”   她用地是疑问句,语气却莫名的笃定。   柳莲二低头看了眼手表,此刻指针恰好转动到7:30,时间刚刚好。   ……不得不承认在踩点上她确实做到了极致。   真田弦一郎同样看到了指针转过三十分的刹那:有种想生气但又生不起来的感觉。   人员到齐,众人陆陆续续上了大巴车,各自找位置坐下。   丸井文太上车便拆开了一包零食:“真难得啊,赤也竟然没有迟到。”   切原赤也吸着奈绘塞给他的牛奶:“多亏了奈绘学姐打电话把我叫醒了,她还到岔路口来接我了。”   柳莲二的语气带着几丝诧异:“你提前发出去接赤也?”   熟悉奈绘的人都知道她从不早起出门,能多睡一分钟是一分钟,晨训一直是踩点到,骤然听见她提前出门接人,柳莲二难免感到不可思议。   越前奈绘叼着棒棒糖:“我算好了的,从我家走到赤也家附近的岔路口只需要三分钟,再走到学校要耗费九分钟,我还留了一分钟防止出现意外。”   仁王雅治嘴角抽搐:“有必要算得这么精准吗?”   越前奈绘白了他一眼:“你懂什么?踩点可是一门学问,能够帮我节省许多时间。”   仁王雅治吐槽:“你节省的时间都用来睡觉了吧。”   “睡觉怎么了?”越前奈绘对他的语气非常不满,噼里啪啦科普了一连串有关睡觉的好处,“睡觉是人生中最重要的事,它可以消除疲劳,修复身体机能,提高免疫力,促进新陈代谢,良好的睡眠胜过一切科技手段。”   她忧郁地单手托腮:“我要是有慈郎走到哪睡到哪的功能就好了。”   说到这里,越前奈绘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好困。”   坐在她旁边的幸村精市瞥见她眼下淡淡的乌青,立马猜出她犯困的原因:“昨晚又熬夜看漫画了?”   不承认是越前奈绘最后的倔强:“没有,我是去……”   幸村精市笑意盈盈地看着她,他什么也没说,却莫名有种被看穿的感觉。   越前奈绘一下焉了,举起三根手指,眼神格外坚定:“我发誓我再也不熬夜了。”   “如果没有做到呢?”   越前奈绘不假思索:“那我就再发誓。”   幸村精市好气又好笑,奈绘的反应全然在他的预料范围之内,答案听上去有些离谱,放在她身上觉得再正常不过了。   踩点到达的越前奈绘自没有留下吃早餐的时间,只喝了一盒牛奶垫肚子,她掏出一包黄瓜味的薯片拆开,递向了幸村精市。   幸村精市摇了摇头:“你自己吃吧。”他想了想,忍不住叮嘱了一句:“少吃点零食。”   越前奈绘应了一声,咔呲咔呲吃起了薯片,觉得有点干,她又掏出一盒牛奶。   吃饱喝足,她将垃圾扔进提前准备好的塑料袋。   困意渐渐袭上,眼皮子无力地上下打架,最终越前奈绘抵挡不住倦意,头一歪沉沉睡去。   幸村精市正看着书,忽然肩膀一沉。   越前奈绘阖上眼睛,浓密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投下一片淡淡阴影,在阳光的折射下五官愈发柔和。   呼吸均匀地喷洒到他的脖颈,酥酥麻麻的电流感通向四肢百骸,直击心脏,痒得幸村精市微微一颤。   越前奈绘在他怀里拱了拱,似乎在找一个舒服的姿势。   幸村精市一动不敢动,她的脑袋不安分地蹭了蹭,似乎终于发现了一个满意的位置,安静地陷入梦乡。   睡着的她褪去了往日活泼开朗的样子,多了几分恬静,幸村精市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她身上 。   她的脸被炽热的阳光晒得微微泛红,幸村精市剩下的那只手举起书,遮在越前奈绘的脸侧,替她遮挡刺眼的光线。   原本吵吵闹闹的众人发现越前奈绘睡着了,全部自觉地压低声音,以便她睡得安稳些。   吐槽她睡眠时间长的仁王雅治一改先前不屑的态度,更是直接闭嘴,没再开口。   坐在前侧方的柳莲二向幸村精市的方向望了望,打开手机照相功能,俊男靓女的养眼画面被镜头锁定。   柳莲二欣赏着照片上温馨美好的场景,果断发送给了幸村精市。   真田弦一郎疑惑的目光投来:“你拍照做什么?”   柳莲二没回答,反问道:“你觉得精市为什么要拿书挡在奈绘的脸上?”   真田弦一郎不明白他为什么问这个问题,还是给出了答案:“给越前遮光。”   柳莲二循循善诱:“他为什么要给奈绘遮光?”   真田弦一郎思索了片刻:“想让她睡得更舒服一点。”   柳莲二以为他总算要开窍了,继续引导下去:“那精市为什么只给奈绘遮光,不给其他人挡呢?”   “因为幸村正好坐在越前旁边。”   “柳,你今天怎么奇奇怪怪的,这么简单的问题也要问我。”真田弦一郎眼神古怪地看了他一眼,像是不理解百分百确定的东西有什么好问的。   柳莲二被噎了一下,轻轻叹了口气。   没救了,弦一郎。   柳莲二不忍心他继续作为被蒙在鼓里的“唯二”,打算提点一波,岂料他不争气,一丁点没get到他的意思。   至于还有一个是谁?不用想就知道是赤也了。   两人无愧于奈绘戏称的父子组合,在情商方面表现得如出一辙。   秉持着善良友好的品德,柳莲二觉得他可以再拯救一下,向他发送了整理好的书单。   面对真田困惑的眼神,柳莲二只说了句:“看完你就懂了。”   真田弦一郎茫然不解,柳莲二不多做解释,戴上眼罩闭目养神。   柳莲二不搭理他,真田弦一郎决定自力更生,他在书单中随便挑了一本搜索。   ……校园恋爱?   看着小说所展示的标签,真田弦一郎头上冒出几个问号,怀疑柳是不是打错字了,紧接着又搜索了几个,显示的标签都是校园恋爱。   想不明白的他干脆不管标签的事,点开一本书翻阅,然而越看到后面越觉得不对劲,眉头紧紧地皱起。   大巴一路平稳行驶,穿过环绕群山蜿蜒的公路,总算抵达了终点。   柳莲二摘下眼罩,转头看见真田专注地盯着手机屏幕,上面是他推荐的小说之一。   他感到有些欣慰,真田应该能理解他的良苦用心了:“弦一郎,你看得怎么样了?”   真田弦一郎转头,郑重其事地说:“柳,早恋是不对的。”   柳莲二:???   越前奈绘睡得特别香甜,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抬头一看发现自己靠在幸村的肩膀上。   一路上幸村精市一动不动,高举书本的手一刻未放下,唯恐越前奈绘睡得不安稳,这样做的后果是他的手臂又酸又麻。   靠着他的肩膀睡了一路,饶是总说自己没良心的越前奈绘也有些不好意思:“你怎么不喊醒我啊?”   幸村精市动了动僵硬的胳膊,声线温和:“我看你昨晚没睡好,便想着让你多睡一会。”   越前奈绘内心十分感动,精市真是太体贴了!   她绕到他的身后,主动要求给他按摩:“你的手臂还酸吗?我给你捏捏。”   拒绝之词还未说出口,越前奈绘的手落在他的肩膀上一捏。   一阵钝痛从肩膀处传来,幸村精市不禁皱了皱眉。   差点没把他送走。   幸村精市不敢让她捏肩了,唯恐自己死在她手上。   众人有秩序地下车,冰帝的人比他们早到几分钟,一见到丸井文太,慈郎立刻扑了上来:“丸井!丸井!”   奈绘和幸村落在最后面,她看到了冰帝一圈人,愣是不让自己和迹部对上视线。   迹部景吾意有所指地嘲讽道:“越前,你最近过得不错吧?”   越前奈绘像是才看见他一样,故作惊讶地说:“咦,原来你在啊,我以为你不来合宿了。”   她脸上惊讶的表情假得不能再假,几乎是明晃晃地告诉他自己就是故意的。   越前奈绘还记得因为迹部告状,害得她现在能吃得甜品数量极其有限,每天对着甜品垂涎欲滴,看得见摸不着。   这和凌迟有什么区别!   不让我好过,你也别想好过!   记仇ing.   迹部景吾的表情僵硬了一瞬,在他发作前,幸村精市先一步挡在了奈绘身前:“迹部,好久不见,这次麻烦你了。”   出于社交礼仪,迹部景吾还是先回应了他:“好久不见。”转身前他淡淡地瞥了眼奈绘,“跟我来吧。”   迹部景吾领着众人在别墅内以及周围逛了一圈,尽职尽责地介绍内部结构,分配好房间后便直接开始训练。   立海大没有教练,教练的职责是越前奈绘和幸村精市共同承担的,冰帝的顾问未参与合宿,所以组织训练的重任落在了越前奈绘身上。   越前奈绘先让众人热身,做一些基础训练,笑得神秘兮兮,说有惊喜要宣布。   冰帝的人见识过她的手段,但不曾亲自体验,以为她要上什么高难度的项目,暗自给自己打气做心理预设。   了解她的立海大众人看她笑容满面的样子,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宍户撸起袖子,干劲十足:“来吧,无论什么训练都难不倒我们!”   仁王雅治在心里冷笑:呵,无知的人类,你马上要为这句话付出代价。   越前奈绘笑容灿烂:“看到大家都这么精神,那我就放心了。”   她拍了拍手,佣人推着推车走来,上面摆放的正是令立海大所有人闻风丧胆的东西——奈绘特制饮料。   作者有话说:   ---------------------- 第13章 网球场上多了一堆死相惨……   立海大众人一脸菜色盯着推上来的绿色饮品,那挥之不去的噩梦再次涌现,在场的人身体瞬间僵硬,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   丸井文太大惊失色:“出现了——”   胡狼桑原喉咙发紧,几乎是哑着嗓子喊出来的:“甜甜蜜蜜黏黏糊糊好喝到咕噜噗叽茶!”   立海大少年们的神情更惊悚了,如临大敌地瞪着推车上的饮料,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连幸村精市的表情也不太好。   冰帝一脸懵,不明白他们为什么对一款普通的饮料如此害怕,仿佛那是什洪水猛兽。   宍户一头雾水:“什么乱七八糟的?”   那一长串名称凤长太郎只勉强记下来几个字:“甜蜜……咕噜……什么茶?”   没见识过饮料威力的切原赤也不解地挠了挠头:“那究竟是什么?为什么你们那么害怕?”   看着他们一个比一个难看的脸色,直觉告诉柳生比吕士那不是什么好东西:“喝了会怎么样?”   仁王雅治精准描述:“大人喝了半死不活小孩看了痛哭流涕晚上睡觉还会做噩梦。”   向日撇撇嘴,鼻子里哼出一声:“有那么夸张吗?看起来只是普通的蔬菜汁。”   仁王雅治转了转眼珠子,肚子里的坏水咕噜咕噜冒泡。   “你要是觉得没什么的话,你可以试试看。”仁王雅治嘴角挑起一抹嘲讽的笑,“还是说你怕了?冰帝的人也不过如此。”   他的挑衅功夫打击十分精准,向日果真上当,顿时勃然大怒:“蔬菜汁有什么好怕的?我这就喝给你看!”   他气势汹汹地夺过杯子,准备一饮而尽——   能令立海大正选谈虎色变足以证明此物的威力,眼见他要喝下,忍足赶紧制止:“岳人,等等——”   他终究是慢了一步,向日面容扭曲地捂着脖子,瞳孔剧烈收缩,猛地大叫一声后,失去意识倒地不起。   空气凝固了。   冰帝众人不可置信地看着倒地的向日,眼眸闪烁着惊慌,一时吓得大气不敢出。   真田弦一郎僵在原地,感觉半边身子都麻了:“这次的效果好像比以前的更猛了。”起码之前的不会让人失去意识。   仁王雅治情不自禁咽了咽口水,牙齿直打颤:“把好像两个字去掉。”   柳莲二甚至睁开了眼睛:“奈绘重新改良,往里加了猛料的概率是100%。”   幸村精市的脸色差到了极点:“依照向日的表现来看,喝过的人都会失去意识。”   切原赤也双腿发软,脸色惨白:“特制饮料,好可怕!”   其余人点头如捣蒜,从未有哪一刻认为切原赤也说得话如此有道理。   其实真正恐怖的人是越前奈绘,至多算是被主人推出来背锅的,但没人敢说实话,毕竟她是掌握生杀大权的人。   没看见向日成什么样了吗!他们还想多活几分钟。   “现在进行单打练习,比赛的对手通过抽签决定。”越前奈绘举起一杯饮料,露出阴恻恻的笑容,“输掉的人要喝下惩罚茶。”   越前奈绘凌冽的目光扫视一圈:“大家没有异议吧?”   切原赤也弱弱地举起手:“我……”   越前奈绘犀利的眼神瞥过去:“嗯?”   切原赤也本想说如果他输了,能不能网开一面不喝惩罚茶,可是迎面撞上越前奈绘的死亡视线,他莫名感觉脊背发凉,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吞了下去。   小海带被按住了,迹部景吾又上前来凑热闹了:“本大爷觉得……”   越前奈绘装作没听见,果断忽略了他:“看来大家都没有意见,那我们开始抽签吧。”   “越前奈绘,你是不是故意的?都说了本大爷有话要说!”   ……   看着向日的惨状,所有人达成了一个共识:绝对不能输!”   虽说立海大和冰帝是老对手了,但他们处于青春期,身体机能飞速上升,一天一个样,越前奈绘不清楚冰帝的具体数据,要执行相应的训练方案需要知道每个人的优缺点,通过实战是最快了解他们的办法。   众人迈着雄赳赳气昂昂的步伐抽签,普普通通的抽签硬是整出了上战场的架势。   一场抽签下来,有人欢喜有人愁,慈郎抽中了心心念念的丸井,切原落入了幸村的魔爪,当然最精彩的对决莫过于真田和迹部。   真田弦一郎看着纸条微微皱眉。   奇怪,他抽中的分明是芥川,怎么变成迹部了?   仁王雅治捏着写有芥川名字的纸条,微微勾了勾唇。   十分钟前。   真田弦一郎抽签完毕,忽然想去一趟洗手间,把纸条放进了包的外侧口袋,并将东西交给切原赤也保管。   切原赤也信心满满:“副部长放心,我一定好好保管。”   真田弦一郎点点头,独自前往了洗手间。   切原赤也说到做到,背着两个包站在水泥地上,一步也没挪。   突然一道声音随着风幽幽飘来 :“赤也。”   切原赤也吓了一跳,心脏差点蹦出来了,回头一看,某位白毛前辈嬉皮笑脸地站在他身后。   缓过来的切原赤也不满地抱怨道:“仁王前辈,你走路怎么没有声音啊?”   仁王雅治嘻嘻一笑,指了指遮阳伞下悠闲自在的少女:“奈绘找你有事。”   切原赤也探头往奈绘的方向张望:“奈绘学姐找我有什么事啊?”   仁王雅治淡定回复:“她没和我说,你去了就知道了。”   切原赤也“哦”了一声,背着两个包要去找越前奈绘,却被一只手拦下了。   仁王雅治指了指他身上的包:“你背着两个包不方便,我帮你拿吧。”   切原赤也思考了一会,仁王前辈是部里的人,东西交给他等同于自己保管,副部长应该不会责备他。   觉得逻辑完美的切原赤也把包递给了他,迅速跑向越前奈绘。   他没注意到身后的仁王雅治扬起得逞的笑容。   特制饮料让真田或者迹部喝去吧,他才不愿意喝。   那玩意谁喝谁倒霉。   切原赤也快速跑到奈绘跟前,眨巴着眼睛问:“奈绘学姐,你喊我有什么事吗?”   全神贯注投身漫画书的越前奈绘一个眼神也没分给他:“我没喊你啊。”   切原赤也迟钝地反应过来,攥紧了拳头:“仁王前辈又骗我!”   越前奈绘终于舍得抬头,用看地主家的傻孩子的眼神看他:“赤也,你长点心吧。”   上当受骗了那么多次了,一点记性也没长。   越前奈绘想多叮嘱他几句,想了想还是算了。   她说了等于白说,下回他依旧上当受骗。   反正仁王不是外人,他心里有分寸,不会对赤也怎么样的,就当是为以后的防诈骗积攒经验了,被自家人骗总比被外人骗好。   切原赤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当面说起了她的糗事:“奈绘学姐,你还说我呢,你之前把警察认成小偷比我离谱多了。”   越前奈绘眯了眯眼,凌冽的眼神散发着危险的气息:“你最近日子过得挺舒坦啊,我帮你活动活动筋骨吧。”   高情商:我给你按摩。   低情商: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拥有超强钝感力的切原赤也误解了她的意思,兴致勃勃地凑上来:“奈绘学姐你是要给我按摩吗?”   越前奈绘的手指被按得咯吱作响,皮笑肉不笑:“对,我帮你疏通一下。”   ……   “啊!”   凄厉的惨叫传遍了网球场,众人偷偷看了眼切原的惨状,又默默低头做自己的事去了。   等切原赤也含泪回来,包内的纸条早已被偷天换日。   比赛的人由胡狼换成了迹部,真田只纠结了一秒,于他而言对手是谁都一样,他会全力以赴击败他。   所有人员抽签完成,为了快速获得众人的数据,越前奈绘直接喊了两组上场:“丸井VS宍户,柳生VS凤,你们同时开始打。”   丸井和柳生气定神闲地抽出球拍,仿佛习以为常了一般。   冰帝的宍户与她仅仅有过几面之缘,不了解她的行事作风,有些诧异地说:“两场比赛一起打吗? ”   越前奈绘泰然自若地抽出笔记本:“这样节省时间。”   见她没打算找人帮忙的样子,迹部景吾扬了扬眉:“你要两场比赛一起记录?”   “是啊。”   幸村精市微微一笑,语气充满了信任:“不用担心,一心二用对奈绘来说不是难事,这样效率更高。”   宍户见自家部长没发表异议,拿起球拍上场。   熟悉她套路的仁王雅治清楚她要做什么,积极地搬来一把椅子放在相邻的两个球场中间。   仁王雅治做了个请的手势:“奈绘大人,请坐。”   越前奈绘不客气地坐下,投去赞赏的眼神:“今天挺懂事啊。”   仁王雅治体贴地送上一杯果汁:“那有没有奖励?”   越前奈绘以德报怨:“奖励你一个大嘴巴子。”   仁王雅治立刻后退了几步,与她拉开距离。   越前奈绘慢悠悠地喝了口果汁:“我还没动手,你跑什么?”   仁王雅治抽了抽嘴角:“你一巴掌下去我还有命活吗?”   就她那手劲,一巴掌下去她是开心了,但他没命了。   越前奈绘瞥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   四人都准备完毕,越前奈绘吹了声哨子,示意比赛开始。   她翻开笔记本,专心致志地观看比赛,偶尔低头记录数据,还插空跟身边的人聊八卦,全程游刃有余,数据记录得非常详细,没出过一丝错误,赛后总结精准地指出了每个人的不足,并提出了建设性意见。   两场比拼结束,获胜的全是立海大一方。   胜利者丸井文太劫后余生地舒了口气:“太好了,不用喝奈绘特制饮料了。”   然而有人欢喜有人愁,即便害怕得腿发抖,宍户也承担起了前辈的责任,拍了拍凤的肩膀安慰道:“长太郎,不用怕,还有我陪着你,我们一起!”   凤长太郎泪眼汪汪:“宍户学长!”   两人抱着必死的决心,同时喝下惩罚茶,紧接着网球场上又多了两具尸体。   几场练习赛相继结束,网球场上“尸横遍野”。   伴随着“死相惨烈”的尸体,迎来了最激动人心,万众瞩目的一场强强对决——真田VS迹部。   作者有话说:   ---------------------- 第14章 真田的脸染上了一层诡异……   真田和迹部是练习赛中最精彩的一场,两大高手的对决引得众人心潮彭拜,比自己比赛还要激动。   除了真田和迹部外,还剩下日吉和柳的比赛,任何人都不想错过观看精彩比赛的机会,他们也不例外,于是越前奈绘大手一挥将他们放在了最后,只进行真田与迹部的一场比赛。   她答应得过于爽快,柳莲二甚至怀疑她是仁王假扮的,毕竟奈绘平常是能偷懒就偷懒,想方设法减少任务量,一场可以搞定的事变成了两场,算是额外增加了她的负担。   柳莲二下意识去找仁王的身影,转头看到他和柳生相谈甚欢,既然仁王还在,证明眼前的人是越前奈绘本人无疑。   他心里有些不安,奈绘性情突然转变,不是好兆头,指不定憋着大招。   然后越前奈绘没有半点心理负担把记录工作交给了柳莲二,比赛的裁判也莫名其妙变成了日吉。   越前奈绘理直气壮:“平白无故增加了我的工作量,你们总得还我点什么。”   柳莲二悬着的心终于落下。   对了,这才是她。   即便多了份任务,柳莲二没有任何怨言,反倒心里踏实多了。   围观的幸村精市莞尔一笑:“奈绘一点亏也不愿意吃呢。”   真田弦一郎抱臂冷哼一声:“都是因为你们太惯着她了。”   幸村精市呵呵一笑,甩给他一个眼神。   你没有惯着她吗?   读懂他眼神的真田弦一郎压了压帽子,不自在地别过头去。   柳莲二一脸认真地看着她:“你还是指使人的样子更好。”   越前奈绘的脑袋上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以前也没发现他有受虐狂的症状啊。   她嘴唇微动,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忍不住说:“……你抖M?”   柳莲二:???   两边准备完毕,日吉若自觉地坐上教练席位,柳莲二也捧着本子准备记录数据,有人干活,越前奈绘乐得自在,美滋滋地掏出一小袋……瓜子。   仁王雅治闻着味就过来了:“给我来一点。”   越前奈绘狮子大开口:“一万日元。”   仁王雅治瞪大了眼睛:“你抢钱啊?”   越前奈绘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你怎么说话的,这是普通的瓜子吗?这可是见证了真田和迹部世纪之战的瓜子,全天下仅此一份。”   仁王雅治幽幽开口:“下场比赛的数据我帮你记录。”   越前奈绘迅速将一小袋瓜子塞给他,生怕晚了几秒他会反悔:“全给你了。”   接着他看见越前奈绘又掏出一包瓜子磕了起来。   仁王雅治:“……说好的仅此一份呢?”   越前奈绘:听不见,听不见。   随着迹部景吾登场,周围爆发热烈的欢呼: “冰帝!冰帝!”   越前奈绘不确定地看了眼场外的人,她没记错的话冰帝只来了八个人吧,他们是怎么喊出两百人的架势的?   迹部景吾站在场中央,十分享受热烈高昂的呼喊,他高举手臂,唇角轻佻,唰的一下掀掉外套:“胜者是本大爷。”   丸井文太直摇头:“输了啊,输了啊。”   幸村精市叹了口气:“可怜的弦一郎,开局就失了气势啊。”   切原赤也不甘落于下风,挥舞着手臂大喊:“副部长,加油!”   柳生比吕士淡定提醒:“切原,你这样是喊不赢对方的。”   切原赤也攥紧了拳头,很是不服气:“那怎么办?难道就此认输吗?”   越前奈绘恨铁不成钢。   唉,关键时刻还是得她出马,这个家没她迟早得散。   越前奈绘不知从哪变出个喇叭:“用这个。”   切原赤也愣了下:“奈绘学姐,你哪来的喇叭?”   越前奈绘骄傲地扬起头:“请叫我哆啦A绘。”   拿到工具切原赤也的特别兴奋,迫不及待地按下开关,想要扳回一局。   喇叭刺啦一声,紧接着发出响彻天地的口号:“真田真田,乌鸡大王,打倒迹部,夺下冰帝。”   女孩子们青春活跃的声音传出,口号循环播放,甚至盖过了冰帝的加油呐喊,所有人都听到了。   口号环绕了整个球场。   迹部景吾神情讽刺:“打倒我?夺下冰帝?真田,你们立海大的口气不小啊。”   真田弦一郎脸色铁青,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听着环绕在耳边的应援词,实在是没忍住:“太松懈了!快把喇叭关了!”   越前奈绘一脸遗憾:“你不喜欢吗?这应援口号多威风啊。”   真田弦一郎气得浑身发抖,小麦色的皮肤染上了一层诡异的薄红,如果始作俑者是切原赤也,他早就进行铁拳制裁了。   越前奈绘知道不能把人欺负狠了,在喇叭上捣鼓了几下,原先奇葩的加油应援换回了立海大常用的口号。   “Let's go! Let's go! 立海大!”   “这下好了。”确认无误后,越前奈绘把喇叭重新扔给了切原赤也。   切原赤也小心翼翼地观察真田的脸色,手里握着个烫手山芋,扔也不是,接也不是。   前有虎视眈眈的真田副部长,后有笑里藏刀的奈绘学姐,无论选哪边都讨不到好果子。   切原赤也:我想死。   仁王雅治捂嘴惊叹道:“真田脸红了诶。”   柳生比吕士一语道破真相:“是被气的吧。”   幸村精市(管家欣慰笑):“好久没看见弦一郎露出这么丰富的表情了。”   众人兴致勃勃地讨论,柳莲二默不作声地掏出手机拍照保存。   这种珍贵的画面当然要留存。   幸村精市注意到他的动作,毫不迟疑地加入了队伍:“莲二,照片发我一份。”   越前奈绘看上去十分平淡,与往常无异,其实心里乐开了花,她的眼底浸染了笑意,肩膀控制不住的颤动。   哈哈哈哈哈,不行了,她要憋不住了,真田的反应太搞笑了。   越前奈绘努力抑制上扬嘴角。   不枉费她找拉拉队专门录了口号,她从来没有在真田的脸上见到过如此精彩纷呈的表情。   其实她给每个正选都录了专属应援词,只是没找到机会放出来,做经理嘛,要雨露均沾。   唉,像她这么好的经理上哪找啊?   越前奈绘以一己之力带动了全员。   看着自己的队友画风全跑偏,热血运动番一夕之间变成沙雕搞笑番,唯一的受害者真田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他算是看清楚了,网球部没一个省心的,他迟早有一天会被气死。   丸井文太发现了盲点:“但为什么是乌鸡?”   柳莲二一针见血:“肤色吧。”   丸井文太的大实话无意中射了桑原一箭:“可要说肤色的话,桑原才是更黑的那个吧。”   胡狼桑原的内心流下宽面条。   文太,我不是你最爱的搭档了吗?   越前奈绘理所应当地说:“所以是乌鸡不是黑鸡。”   众人的目光在真田和桑原之间流转。   嗯……描述的很形象。   坐在裁判席上被忽略的日吉若:“……”   所以有人在意我的感受吗?   上演了一场闹剧,开局多灾多难的真田VS迹部的比拼总算拉开了序幕。   许是受到了先前的影响,真田弦一郎一鼓作气抛球挥拍,发球如雷霆之势爆发强大的力量。   迹部景吾迅速跑到落点,反手抽击,打出近乎完美的回击。   两大高手的对决没有试探,开始便轰轰烈烈,各种角度刁钻的球铺天盖地,每一球打得简洁有力,看得少年们浑身热血,心中燃起了熊熊战火。   ……   “真田弦一郎得分,3:3。”   迹部景吾大口喘着粗气,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他抬眸发现真田弦一郎的呼吸还是十分平稳。   真田那家伙果然难缠,不愧是立海大的副部长。   不过这样比赛才有意思,迹部景吾斗志昂扬地想。   中场休息,两人分别走到场外喝水,迹部景吾思索着对付真田的方法,他没有注意太多,拿起水杯就喝了起来。   一股复杂难以言喻的味道直冲天灵盖,迹部景吾大脑一片空白,灵魂仿佛飘离了身体。   向日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迹部?”   迹部景吾捧着杯子怔怔地立在那,纹丝不动。   宍户上下打量了他一遍:“迹部的状态好像不太对劲。”   他是在喝了水之后才变成现在木头人的模样,忍足夺过杯子,看见了杯子里面的绿色液体,脸色一变:“是甜甜蜜蜜黏黏糊糊好喝到咕噜噗叽茶。”   众人大惊失色。   喝过惩罚茶的人清楚它的威力有多大,那是尝试了一次绝对不想再尝试第二次,回想起来觉得如鲠在喉如芒在背。   凤长太郎焦急万分地推了推他,试图把人唤醒:“部长你怎么样?部长!”   迹部景吾忽然清醒了过来,惩罚茶的味道此刻才涌上,他的面容因过于恐怖的味道扭曲了一瞬。   作者有话说:   ---------------------- 第15章 切原:幸村部长敢吃s—……   练习赛过后还有训练,青春期的少年心高气傲,最是争强好胜,凡事都要争抢第一。   其中切原赤也和日吉若的战争尤其激烈。   切原赤也昂首挺胸,摆足了架势:“幸村部长比赛从无败绩。”   日吉若神情冷酷,泰然自若地回击:“迹部前辈是全年级第一。”   “幸村部长对我们特别好,他是网球部最温柔的人。”   “迹部前辈也特别好,他会请我们去旅游。”   “幸村部长能三分钟吃完一碗拉面。”   “迹部前辈可以吃下十碗饭。”   “幸村部长敢吃S……唔唔。”   丸井文太一把捂住他的嘴,干笑道:“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幸村精市:“……”   孩子没用了,埋了吧。   众人经历了越前奈绘特别设计的魔鬼训练,体力消耗殆尽,像搁浅的鱼奄奄一息地趴在地上。   向日气喘吁吁,手抬起来都吃力的他还在逞强:“这点程度……还差得远呢……我在冰帝的训练比这难多了。”   丸井文太一听有人瞧不起奈绘的训练计划,顿时不干了:“说得好听……你现在……说话都费劲。”   向日喘得更厉害了,说话断断续续:“说得好像……你没喘似的。”   丸井文太不愿认输:“我再跑……一百圈也不是问题。”   “一百圈……算什么?我还可以……跑两百圈。”   越前奈绘翻了个白眼:呵呵,你们就嘴硬吧。   换做平常,有人胆大包天地挑战她的权威,半死不活了还非要嘴硬,越前奈绘会直接如他所愿,罚跑他个一百圈,让他们体验社会的毒打。   但看他们筋疲力竭,随时都有可能厥过去的情况下,她就大人有大量放他们一马吧。   唉,像她这种善良的人不多了。   晚餐是由迹部家的厨师做的,菜品十分丰盛,五花八门,经过非人的训练,众人早已饥肠辘辘,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晚餐在欢声笑语中度过,众人坐在客厅闲聊,不知是谁起了个头,提议玩游戏。   大家纷纷赞同,紧接着一发不可收拾,例如比谁吃拉面吃得最快,谁跳得更高,千奇百怪的建议冒出。   当然这些在越前奈绘的提议面前不算什么,最炸裂的属于她的胸口碎大石。   越前奈绘双眼炯炯有神,兴冲冲地说:“我现在力道控制的可准了,既能砸碎石头,还可以保证你们活命的情况下,体验到胸口碎大石的乐趣。”   众人露出了惊恐的表情。   什么叫保证活命?意思是其他不管了吗?要是内脏破裂,断胳膊断腿呢?   大部分人不约而同地想到了这方面,想象一下那个场景,胸口放上一块巨石,手脚被束缚,求生的本能驱使自己大声呼救,昏暗的灯光下,越前奈绘一半没在阴影里,唇边勾起渗人的笑。   恐惧在此刻到达了顶峰,他眼睁睁地看着她抬起手臂,挥舞着拳头砸下——   想到这里,众人脸色一个比一个惨白。   切原赤也努力克制嗓音不发颤,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现在力道控制的准?你以前无法掌握好力量吗?”   越前奈绘不自觉地语出惊人:“我以前年纪小,经常捏碎石头,不过你们放心,如今的我和以前不一样了,我下手知道轻重,不会再出现类似的状况了。”   起猛了,见到真正的活阎王了。   众人:别人玩游戏分输赢,她玩游戏是玩命。   一天下来,冰帝见识到了她的雷霆手段,不负传闻中的盛名,心里隐约生起了敬佩,她说的神乎其技的,忍足不禁有些好奇。   “你的力气真的有那么大吗?”   说再多也比不过亲眼所见,越前奈绘干脆撸起袖子:“我给你展示一下吧。”   “诶,等等——”   越前奈绘一把扛起忍足,像举重一样高高举过头顶。   她像颠球似的颠了两下,稳稳当当地接住,甚至开始围着众人绕圈奔跑。   向日穷追不舍地跟在她身后:“你快把侑士放下啊!”   于是别墅内上演了一场他逃,她追,他们插翅难飞的场景。   被放下来的忍足目光呆滞,眼镜歪歪扭扭地挂在脸上,脸色微微泛白,无论身旁的人说什么他都没有反应。   凤长太郎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忍足前辈,你还好吗?”   向日摇了摇他的肩膀:“侑士,你听得见我说话吗?”   忍足恍若隔世地回神,表情还有些迷茫:“我没事。”   奈绘VS忍足第一局,胜。   越前奈绘的目光扫过桌面,眼睛一亮:“我还可以表演徒手开可乐。”   正在冰帝的几人疑惑开个可乐有什么稀奇的,立海大众人像是预料到了什么,连忙后退到了沙发后面,真田顺带拉上了一脸茫然的切原。   越前奈绘的大拇指按在可乐罐上,向上一掰,可乐罐仿佛被凭空出现的刀切割了,一分为二。   液体如开了闸的泉水喷涌而出,离她最近,没来得及躲开的冰帝众人被浇了个满脸,或多或少沾上了一些,只有提前后退地迹部景吾得以幸免。   这哪里是合宿?分明是冰帝的受难日!   看见冰帝那些人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立海大众人幸灾乐祸,以前只有他们遭受奈绘的折磨,现在来了一批人比他们还要惨。   对于胸口碎大石的提议,大家表现得非常抗拒,有些胆小的腿都快抖成帕金森了,但有一点特别默契,无一例外拒绝了她的建议,立海大和冰帝贡献了史上最团结的一次了。   越前奈绘不高兴地撇撇嘴。   多有趣的游戏啊,怎么没人欣赏呢?   经过众人的商讨,决定玩折手指的游戏。   每个人伸出十根手指,说出自己做过,认为别人没做过的事情,如果自己没做过要折下一根手指,先把手指全部折完的人要接受惩罚。   玩游戏自然要有惩罚才更有趣,柳莲二问:“惩罚是什么?”   仁王雅治笑眯眯地摇了摇手指:“我有一个绝妙的想法。”   十分钟后,仁王雅治扶着摆满饮料的推车走进客厅:“淘汰掉的人要喝一杯饮料。”   幸村精市的脸色有些难看:“难道是……”   仁王雅治猜到了他想要说什么,眨了眨眼:“别担心,只是普通的柠檬水而已,噗哩。”   杯子是不透明的,从外表上看没有区别,迹部景吾不相信他的一面之词,警惕地走上前拿起最近的一杯闻了闻:“确实是柠檬水。”   忍足抬手擦掉额头的冷汗:“那就好。”   差点以为活不过今晚了。   他们的害怕神情越前奈绘尽收眼底,她歪了歪头,面露不解:“你们干嘛那么应激?一杯柠檬水有必要吓成这样吗?”   众人:“……”   开朗活泼的美少男被整得ptsd了都是谁惹出来的啊!你心里没点数吗?   柳生比吕士推了推眼镜:“既然输的人有惩罚,那赢的人总得有奖励吧。”   越前奈绘想了想:“最终留存下来的人明天免除喝惩罚茶。”   向日惊恐万分地瞪大了眼睛:“明天还要喝?!”   再来一杯他还有命活吗?   喝过惩罚茶的人再也不想尝试第二次,赢了比赛没喝过的人也不想尝试,没看见迹部景吾中招了吗?幸村精市的脸色都变了!   此时此刻众人铆足了劲蓄势待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绝对要赢!   游戏开始,迹部景吾上来就是令人羡慕嫉妒的土豪发言:“我有私人飞机。”   靠,被他装到了。   游戏参与者愤愤不平地折下手指。   越前奈绘来了个足以创死所有人的:“我穿过裙子。”   向日不服气地说:“你这是卡bug,这里只有你一个女生。”   越前奈绘无辜地摊手:“你们也可以穿裙子啊。”   宍户皱了皱眉:“我们是男生,怎么可能穿裙子?”   越前奈绘反手指了指白毛狐狸:“谁说男生不能穿裙子了,仁王就穿过。”   像是为了渎饺寿证明她说的话,仁王雅治当即变身成了越前奈绘。   他清了清嗓子:“甜甜,不要大意地上吧!”连声音都一模一样。   真田弦一郎脸色铁青:“不要学越前喊我甜甜!”   不是人人都有穿女装的勇气,其他人认怂地折下手指。   忍足泰然自若:“我是短发。”   在场唯一的女性越前奈绘从沙发上跳了起来:“报复!你这是针对我的报复!”   忍足微微一笑,用同样的方式回击:“你也可以把头发剪短。”   奈绘VS忍足第二局,败。   越前奈绘咸鱼瘫坐:……万万没想到报应来得如此之快。   胡狼桑原更是来了记绝杀:“我没有头发。”   众人看了眼他圆溜溜的光头,自觉地折下手指。   然后游戏像是进入了奇怪的副本,在描述头发上一去不复返,从红发紫发到黑发,各种头发颜色通通说了个遍,最后占到便宜的反倒是最普通常见的黑发。   最先起头的越前奈绘:……可恶!被反将了一军!   历经了激烈的厮杀,最终留存下来的是奈绘、幸村、迹部、柳四人,意味着其余人都要喝下柠檬水作为惩罚。   切原赤也身先士卒,举起杯子豪迈地饮下,脸瞬间皱成了橘子皮:“好酸。”   “好辣!”宍户辣得快要喷出火来,“不是说是柠檬水吗?怎么这么辣。”   向日苦得舌头发麻:“说好的柠檬水呢?我怎么是苦瓜汁?”   始作俑者柳生比吕士和仁王雅治淡定地喝下早已准备好的唯二的白水。   看着叫苦连天的众人,胜利者越前奈绘美美滋滋地举起可乐。   她的高兴并未持续多久,越前奈绘一口水喷出,怒吼道:“谁把我的可乐换成辣椒水了!”   角落里的幸村精市唇角微微上扬,深藏功与名。   作者有话说:   ---------------------- 第16章 你们是不给真田留一点活……   合宿结束,所有人回归了平常的校园生活,真田弦一郎像往常一样守在校门口值日,他却隐隐约约感觉到有来自四面八方的奇怪眼神注视着他。   等他转头看过去,同学们立刻低下头,装作什么也没发生的样子,但心虚的表情还是暴露了他们。   真田弦一郎一头雾水,不明白发了什么,他甚至打开了手机的摄像头,当作镜子照了照。   他摸了摸脸纳闷道:“我的脸上也没脏东西啊。”   真田弦一郎被隐晦的目光偷看到值日结束,直到进了教室那种眼神依旧存在。   他郁闷地抬腿要往座位上走,忽然一个同学走了过来,郑重其事地说:“真田,我看好你。”   “难怪那么多女生给你送情书,你全拒绝了,原来你……”他叹了一口气,拍了拍真田的肩膀,径直走出了教室。   正当真田弦一郎疑惑的时候,又一个同学走到他身边,语气认真又诚恳:“你放心,我们很开放的,不会歧视你的。”   甚至有女生激动得全身颤抖:“真田,祝你幸福。”   真田弦一郎愈发迷茫,带着困惑回到了座位。   他询问了班上最有可能告诉自己实情的人:“柳生,大家都怎么了?”   柳生比吕士的表情有些微妙:“现在学校都在传你喜欢冰帝的迹部。”   真田弦一郎怒不可遏:“太不像话了!到底是谁在传谣?这么荒谬的谣言居然也有人信?!”   坐在他隔壁的班长闻言,像是瓜田里的猹“咻”的一下凑了过来:“所以你不喜欢男生?”   真田弦一郎的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面色凝重地否认:“我当然不喜欢男生。”   “这么说你喜欢女生了?”班长的眼眸泛着兴奋的光芒,“那你喜欢的女生是谁?”   真田弦一郎觉得有点奇怪,但又说不上哪里不对劲,只好先再度开口否认:“我也不喜欢女生。”   “既不喜欢男生也不喜欢女生,难道……”说到一半似乎想到什么,班长的神情瞬间惊恐了起来。   他的后半句极其小声,真田一个字也没听清。   班长沉默了一会,沉重地开口:“我知道有家医院的医生是这方面的专家,回头我介绍给你。”   他目光同情,一副“我都懂”的样子:“都是男人,我理解你的痛苦,不用不好意思。”   真田弦一郎:“???”   越前奈绘背着书包走进教室,刚坐下来,几个人影飞快地跑到她面前:“奈绘!那件事是真的吗?”   越前奈绘半睁着眼,昏昏欲睡:“什么真的假的?”   她的声音带着无法控制的激动:“就是那个啊!迹部和真田!大家都在传真田喜欢冰帝的迹部。”   “哦,真田喜欢迹……”一大早起床,越前奈绘还处于迷迷糊糊的状态,过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脑子猛地清醒了,“嗯?真田喜欢迹部?!”   丸井文太和仁王雅治一个坐在她的身后,一个坐在她的隔壁,听见他们的话,顿时笑成了一团。   仁王雅治捂着肚子毫不留情地嘲笑:“哈哈哈哈!真田喜欢迹部,那么离谱的传言你们是从哪听来的?”   她指了指旁边的女生:“是伊藤告诉我的。”   伊藤又把视线移到她斜前方的男生身上:“我也是听田中说的。”   田中挠了挠头:“我是听C班的高桥说的,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   被吓得跳起来的越前奈绘重新坐了回去,感到有些无语:“到头来你们全是听说的啊。”   说曹操曹操就到,高桥风风火火地跑进教室,气势十足地将本子拍在她的桌上,情绪激昂地说:“奈绘,真田和迹部的同人文我已经写好了,你觉得是《黑面将军和冰之国王》还是《霸道副部长偏执宠,迹部少爷99次出逃》的标题好?”   伊藤一把推开挡在她面前的田中,眼眸中满是欣喜和激动:“什么?你们连同人文都写出来了!快给我看看!”   越前奈绘还没从一长串文名中缓过来,再抬眸面前围了一堆人。   丸井文太凑到奈绘身边一起看了起来,看着上方的文名有些狐疑:“为什么全是真田在前面?”   高桥左手握拳锤右手掌心:“哦~你喜欢迹部在上面?”   越前奈绘恨自己为什么秒懂,难得有种无力感,抽了抽嘴角:“不,他不是那个意思。”   丸井显然是单纯发问,没有想到那方面去,她在心里无声呐喊:不要带坏小孩子啊啊啊!   高桥大手一挥:“没关系,我们各种版本应有尽有,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我们写不出来的。”   越前奈绘心里吐槽欲满满,你们吃瓜速度未免太快了点,竟然连同人文都写出来了,而且还有好几个版本。   吐槽归吐槽,她还是很好奇高桥把真田和迹部写成了什么样,低头看了起来。   这一看就沉浸在其中无法自拔。   平心而论,高桥的文写得是真不错,拉扯感暧昧感全有了,越前奈绘看得津津有味,不自觉地露出了姨母笑。   伊藤捂脸尖叫:“啊啊啊啊!太甜了!磕死我了!”   丸井文太笑得前仰后合:“我不敢想要是真田看到了得是什么表情。”   仁王雅治把玩着小辫子,露出不怀好意的笑:“真该让真田好好看看这篇文。”   越前奈绘猛然惊醒。   不对!她怎么还不知不觉代入进去了???   越前奈绘知道他们是杂食党,私底下1V1,NP荤素不忌,连自己也被拉出来过,但她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真田和迹部还能组成cp。   什么都磕只会害了你们啊啊啊!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高桥马不停蹄地采纳了仁王的建议,眼神坚定的像是要进行一项伟大的活动,“我决定了!我要把它发布到论坛上,这样全校同学都能看见了。”   高桥一脸感激地看着他:“仁王同学,谢谢你给我提供的思路。”   仁王雅治死死咬紧下唇,努力控制上扬的嘴角:“不用客气,我一向乐于助人。”   越前奈绘:“……”   你们是不给真田留一点活路啊。   高桥登录论坛账号,准备先发个预告预热一下:“多亏了我啦啦队的小姐妹,不然我产不出这么好的粮。”   越前奈绘:“啦啦队?”   高桥抬头看了她一眼:“你不知道吗?真田喜欢迹部的事是从啦啦队传出来的。”   越前奈绘愣了一下,突然联想到了拜托啦啦队录制的应援口号:真田真田,乌鸡大王,打倒迹部,夺下冰帝。   不过应该是巧合吧,虽然把真田和迹部联系在了一起,但里面蕴含的是满满的正能量,一个普通的口号不至于发展到真田喜欢迹部的程度,否则那也太离谱了。   高桥手下的键盘打得噼里啪啦响,还不忘跟他们分享情报:“对了,据说真田有夺下冰帝的打算。”   越前奈绘:“……”   事实证明确实有那么离谱。   作者有话说:   ---------------------- 第17章 奈绘:退社!我要退社!……   越前奈绘使出三寸不烂之舌,高桥听得一愣一愣的,总算同意不将文发布到论坛上,只私下传阅。   真田平常在网球部被她和精市欺负欺负就算了,在全校面前丢脸,她担心他被气死。   近期还有一位值得关注的选手入社——毛利寿三郎,与柳生那时的流程相差无几,越前奈绘给他安排了正选进行比赛,毛利取下了胜利,顺理成章地成为了一名唯一的三年级正选。   好消息:立海大再添一名猛将。   坏消息:要管的人又加了一个。   想到有一堆东西等着处理,越前奈绘怒而奋起:“退社!我要退社!”   幸村精市从容不迫地把训练菜单交给她:“新的训练计划我已经做好了。”   柳莲二淡定地汇报经费进程:“经费我今天上午申请了,估计很快能审批下来。”   真田弦一郎抱胸平静地望向她:“我昨天给店家打电话了,那批损坏的器材一会有人来修。”   刚涨起来的火焰瞬间被浇灭,越前奈绘也找不到发作的理由了:“那我勉为其难再待一段时间。”   正选们习以为常,越前奈绘隔三差五就喊着要退社,然后又会被轻易哄好,有时是小蛋糕,有时是三巨头帮她分担工作。   “噔噔噔!入部的抽奖环节。”有人分担任务,越前奈绘心里的郁闷消减了不少,捧着箱子走向毛利,“每个新进部的人都要抽哦,运气好的话可以抽到温泉山庄三日住宿劵。”   仁王雅治像没骨头似的趴在柳生身上,对概率极低的抽奖环节表示质疑:“我怀疑里面压根没有那个劵,从来没人抽中过。”   “不,有的。”幸村精市记得十分清楚,“那张劵是我亲眼看见奈绘放进箱子里的,商场活动的唯一一张特等奖被她抽到了。”   同样是知情者的柳莲二回忆着抽奖的场景:“我记得当时有三次机会,她一次就中了。”   胡狼桑原深有体会:“奈绘的运气确实非常好,以前玩飞行棋投骰子,她扔到的点数基本上是六点。”   幸村精市似乎想到什么有意思的事,轻轻一笑:“弦一郎运气就很差了,三次下来只抽到一包纸巾。”   膝盖莫名中了一箭的真田弦一郎:“……”   倒霉是他的错吗?他也不想运气那么差。   每次抽奖同样只得到了纸巾的其余人:“……”   可恶,好嫉妒,我们也好想有这种好运!   众人含泪羡慕欧气满满的越前奈绘,毛利寿三郎抽奖的结果也出来了。   越前奈绘笑眯眯地说:“恭喜你,中了特等奖!”   仁王雅治瞬间支楞了起来,有些不可思议:“真的假的?”   集几十人之力没能得到的东西,有朝一日真的有人抽中了,这引得所有人过来围观。   获得大奖的毛利寿三郎没有众人想象得高兴,他盯着纸条上的字反复看了几遍,差点怀疑自己不认识日文了。   不确定,再看几眼。   毛利寿三郎的语气有些不确定:“……你说这是特等奖?”   越前奈绘:“是啊。”   “毛利前辈,你怎么拿到了特等奖还不开心啊?”切原赤也流下羡慕的泪水,他当初进部只抽到了个谢谢惠顾,比副部长还要黑。   见他表情不太对,幸村精市猜测事情大概没有那么简单,委婉地问了一句:“毛利前辈,你是抽到了其他东西吗?”   毛利寿三郎“唔”了一声,似乎不知道如何回答,干脆直接把纸条给了他:“你们自己看吧。”   幸村精市展开了纸条,其他人也好奇地凑了上来。   柳生比吕士照着纸条一字一句的念道:“甜甜腻腻黏黏糊糊好喝到咕噜噗叽茶……”   !   痛苦的记忆席卷而上,舌尖仿佛泛起难以言喻的味道,刹那间所有人诡异地沉默了下来。   那算什么特等奖啊喂!分明是要把人送走!   “那个什么甜甜……黏黏的茶……是什么?”初来乍到的毛利寿三郎对社内的传统并不了解,他抓了抓头发,提出自己的疑惑,“不是说特等奖是温泉山庄三日住宿劵,还是说有两个特等奖?”   越前奈绘没觉得哪里不对,解释道:“三日住宿劵是一等奖,而纸条上写的是实实在在的特等奖。”   丸井文太小心翼翼地举手提问:“请问奈绘大人,它和一等奖相比优势在于……?”   越前奈绘抬了抬下巴,理直气壮:“我亲手制作的、包含我百分百心意的饮料,难道够不上特等奖吗?”   丸井文太一个激灵,点头如捣蒜:“够够够!”   毛利寿三郎端起饮料,好奇地观察了一会:“看起来和其他饮料没什么区别。”他把杯子放到鼻尖闻了闻,“感觉像是葡萄汁。”   “……”上一个这么说的已经离去世不远了。   胡狼桑原忍不住多看了几眼饮料,低声说:“那个颜色比起之前的要正常好多。”   幸村精市微微一笑:“越美丽的事物,毒性越大。”   真田弦一郎默了默,一不小心说了大实话:“你是在说你自己吗?”   幸村精市一个眼刀飞过去: “嗯?”   真田弦一郎从心:“我什么也没说。”   他为什么要自己找罪受?   仁王雅治对着饮料大力吹捧:“毛利前辈,虽然它外观看起来普通,味道却不普通,我们网球部的人都特别喜欢(被迫),还有强身健体的功效,喝了它一口气爬三十楼都不是问题。”   毛利寿三郎饶有兴致地晃了晃饮料:“这么神奇?”   他的一番话术诚意满满,不清楚仁王本性的毛利寿三郎相信了他的话,举起杯子一饮而尽。   “啪”的一声,毛利寿三郎倒地不起。   他颤颤巍巍地伸手,气若游丝:“救……救护车。”   毛利寿三郎头一歪,彻底昏迷了过去。   奈绘特制饮料受害者+10086。   “喝完了居然还留有意识说话。”越前奈绘略微苦恼地歪了歪头,“嘶……效果下降了啊,还得再改进。   众人:“……”   还改进?现在的效果够恐怖了,再改进你直接把我们埋土里得了。   大赛的日期渐近,越前奈绘有条不紊地准备起地区预选赛相关事宜,使得她本就多的工作量更多了起来。   摔!她究竟为什么要听幸村精市的哄骗进网球部啊!越前奈绘咬着手帕欲哭无泪。   究其原因,全是他长得太好看了,当初他随便说几句话,她被勾得五迷三道,愣愣地跟着人家走了。   直到正式进入网球部,无意识被坑了好几次,她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哪里是温柔可亲的大美人,分明是阴险狡诈的大腹黑。   可惜她已经上了贼船,跟他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想跑也跑不掉了。   越前奈绘看着手边的一堆资料,头再度疼了起来。   幸好三巨头算有点良心主动分担了一部分,否则她真得起义了!   由于任务量繁多,越前奈绘的耐心也降低了,她看到跑圈速度慢了下来,不耐地训斥道:“再快点!跑那么慢是打算和乌龟去比赛吗?”   切原赤也下意识加快了步伐,压低声线说:“感觉奈绘学姐最近好暴躁,一点就炸。”   仁王雅治见怪不怪:“她不是每天都这样吗?”   柳生比吕士的声音从旁边幽幽飘来:“奈绘在后面看着你。”   仁王雅治愣了一下,随即噗嗤笑了出来:“比吕士,你的这招早过时了。”   下一秒,身后传来越前奈绘冰冷的嗓音:“仁王雅治,再加三十圈。”   仁王雅治:“!”   他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越前奈绘像幽灵般神出鬼没,惩罚完他后又潇洒地离去。   她走之后,仁王雅治立刻找罪魁祸首算账,他眼神幽怨地盯着柳生:“比吕士……”   柳生比吕士心平气和地对上他的视线:“我提醒过你了。”   仁王雅治:“……”   语气那么平淡,听起来跟机器人似的,谁知道说你得是真的啊!   幸村精市清点了一下人数:“毛利前辈没来。”   面对屡教不改的前辈,柳莲二感到有些头疼:“毛利前辈逃训的概率是100%。”   自从毛利寿三郎进入网球部后,他十天九天在逃训,还有一天是在睡觉。   “我去找他。”越前奈绘转身就跑,一点反应的机会也没留给他们。   越前奈绘迈着轻快的步伐踏在校园的水泥路上,觉得空气闻起来都是香甜的。   又有理由偷懒了,嘿嘿。   此刻毛利寿三郎正在享受美好的悠闲时光。   他不信躲在树上越前奈绘还能发现他。   这些天毛利寿三郎过得苦不堪言,他每次逃训,越前奈绘闻着味跟过来了,最要命的是她一抓一个准,跟开了天眼似的,无论他藏到哪里她都能找到。   她力气又大得惊人,想跑都跑不掉,搞得他堂堂一个男子汉现在见到越前奈绘如同老鼠见到猫一样。   毛利寿三郎躺得有点不舒服,打算换一个姿势,他刚一翻身,便与树下的越前奈绘来了个四目相对。   毛利寿三郎的内心无疑是崩溃的。   我怎么躲到树上你还能找到?求求你放过我吧!   眨眼间越前奈绘已经爬到树上了,她稳稳当当地坐在他躺下的树杈上,一伸手便能碰到他:“毛利前辈,快跟我回去。”   毛利寿三郎生无可恋,闭眼不愿意面对现实:“你今天就当作没看见我。”   越前奈绘一把揪起他的领子:“不行,快走!”   她都没休息,毛利前辈凭什么躲在一边偷懒?   她见不得别人比她清闲。   不允许,绝对不允许!   作者有话说:   ---------------------- 第18章 切原成功砸中了……真田……   随着地区预选赛的到来,网球部畅通无阻地赢下了所有比赛,取得冠军。   与此同时,立海大即将迎来一年一度的球技大会。   柳莲二:“我记得奈绘去年是报名了篮球吧。”   切原赤也上下打量了一下越前奈绘。   嗯……这个身高打篮球……   他脑海里适时地冒出奈绘形象的小人,小小的她抱着篮球站在高高的球框下拼命蹦跶,愣是球框的边也摸不到,最后一头撞到了柱子上。   越前奈绘冰冷的目光扫过去:“你对我的身高有意见吗?”   切原赤也大惊失色:“咦,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越前奈绘不屑一顾:“你的心思全写在脸上了。”   丸井文太充当讲解:“奈绘去年可是拿到了女子篮球的冠军,她所在队伍的分数大部分是她拿下的。”   切原赤也震惊无比:从身高上完全看不出来啊!   不过他只在心里想想,完全不敢说出来,在网球部度过了水生火热的日子,他已经学聪明了。   越前奈绘突发奇想:“不如我们网球部集体报名排球吧。”   胡狼桑原老实回答:“但我排球打得不是很好。”   越前奈绘拍了拍胸脯,胸有成竹:“不是有我在吗?保证让我们网球部获得冠军。”   越前奈绘像是为运动而生的人,卓越的天赋使得她能快速掌握球类项目,可以说世界上她学不会的球类运动根本不存在。   说一不二的经理发话了,众人欣然同意,只有柳生比吕士推了推眼镜:“我就算了,我已经报名高尔夫球了。”   越前奈绘犀利的目光投向无所不知的军师:“有规定说一个人不能参加两种项目吗?”   柳莲二顿了顿,毫不犹豫地把柳生卖了:“没有这种规定。”   他平静地对上柳生看来的目光。   别看我,我也很难办。   柳莲二十分懂得网球部的生存之道,只要不得罪幸村精市和越前奈绘,其余人是死是活问题都不大。   “既然如此,柳生你干脆高尔夫球和排球一起报名好了。”越前奈绘似笑非笑地看向他,“你可以做到兼顾学生会的工作和网球部的训练,想必参加两种项目对你来说不是什么难事。”   她言语之间的威胁不加掩饰地溢出,柳生比吕士几乎可以想到自己拒绝她的后果。   幸村精市也掺和了一脚,笑容和善地说:“难得大家一起参加集体活动,柳生你应该不会拒绝吧?”   柳生比吕士:“……我会去的。”   两大魔王都发话了,他不想去也得去了。   于是在越前奈绘的威逼利诱(只有威逼没有利诱)下,除了训练一结束跑路的毛利寿三郎,所有正选报名了排球项目。   幸村精市的视线落在奈绘身上:“我们报名排球,奈绘你怎么办?”   无论是哪种运动的赛事,都是男女项目分开进行,球技大会也不例外,他们报名的是男排,身为女性的越前奈绘不可能与他们一起。   越前奈绘翘起嘴角,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我当然是和你们一起参加排球比赛了。”   众人下意识地以为她所说的排球是女子排球,直到球技大会当天,他们才发现自己想得太简单了。   切原赤也按捺不住地到处张望:“奈绘学姐怎么还没来?”   身为学生会会长的柳生比吕士比他更了解赛事进程:“女排的比赛和男排是同时开始,越前抽不开身过来吧。”   切原赤也肩膀耷拉下来,失落地说:“啊,我还想让奈绘学姐看看我帅气的英姿。”   仁王雅治勾住他的肩膀,嘲笑道:“发十球只有一球成功的英姿吗?”   切原赤也底气不足地反驳:“我……我那是意外,经过练习我已经做到90%的成功率了。”   真田弦一郎面色严肃,笃定道:“即便是排球,立海大也绝无死角。”   切原赤也眼神飘忽不定,望天望地,就是不敢看真田的眼睛。   要是副部长知道他说的90%是发九球只有一球成功,肯定要训斥他了。   切原赤也在心里自我安慰,按照奈绘学姐的说法他是善意的谎言,既避免了副部长生气,也保全了自己,一举两得!   他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心里的最后一点心虚烟消云散,底气十足地昂首挺胸。   突然一个戴着鸭舌帽,绿色短发,身形纤细的少年走了过来。   真田弦一郎礼貌地询问:“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鸭舌帽少年没有说话,站在他们面前纹丝不动。   真田弦一郎皱了皱眉,开口要重复一边,却被幸村精市和仁王雅治异口同声地打断了。   “奈绘?”   其余人难以置信地惊呼:“诶?!”   越前奈绘微微抬了抬鸭舌帽,露出半张与原本样貌只有两三分想象的小脸:“你们怎么认出来的?”   仁王雅治唇角轻勾:“别忘了我的绝技是什么,况且你的化妆技术还是我教的,哪有老师认不出学生的。”他痞里痞气地勾了勾手指,拖着长长的腔调,“奈绘同学,叫一声仁王老师来听听?”   之前她看见仁王给她化的女鬼妆容惟妙惟肖,加上她沉迷侦探小说,看到主角改头换面变成另一个样子觉得帅呆了,便积极投身于化妆学习。   知道她在学习易容,仁王还教授了她一些技巧。   不过她如今的伪装技术和真正的易容术还是有差别,和熟悉的人待久了不小心就会露馅,仁王在这方面才算行家。   越前奈绘抬眸瞧了他一眼,慢吞吞地说:“仁弟。”   仁王雅治破防:“仁弟是什么鬼称呼啊!”   越前奈绘懒得跟他扯皮,扭头望向幸村,脸上浮现几丝困惑和好奇:“那精市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幸村精市沉吟片刻,像是在斟酌措辞:“大概是一种感觉吧,见到你的第一眼就觉得你是奈绘。”   “……”柳莲二:那是什么偶像剧发言?   他隐晦瞥了眼越前奈绘,不过她估计会曲解成奇奇怪怪的东西吧。   越前奈绘:“……”   难道精市看穿所有绝招的本质已经提升到连人的伪装都能分辨了?   那也太犯规了吧!   她以后如果想伪装成别人干点坏事,不就行不通了?   越前奈绘(黛玉附体):“哥哥是只对我一个人这样,还是对其他人都这样?”   幸村精市咳嗽不止,像是被她那声哥哥吓到了,其余人也是不是蚌埠住了的神情。   柳莲二:我就知道。   丸井文太率先打破沉默,积极转移话题:“所以你是故意女扮男装的,目的是要和我们一起参加排球比赛?”   越前奈绘眉眼弯弯:“对啊,我不是说了要和你们一起吗?”她捧着脸故作娇羞,“这个惊喜你们喜欢吗?”   众人一副见鬼了的样子,表情一个比一个惊恐。   越前奈绘夹得更起劲了:“讨厌~人家专门准备的惊喜,你们怎么一点也不开心的样子?”   胡狼桑原紧张地吞了口唾沫:“奈绘,你嗓子不舒服吗?”   越前奈绘眨了眨眼:“没有呀,人家本来就是这个声音。”   眼见她玩心大发没有停止的意思,幸村精市赶紧制止:“差不多行了,比赛快开始了。”   越前奈绘瞬间恢复了原本的声音:“好吧。”   众人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   所有人签完字后报名表便被越前奈绘拿走了,说是由她来提交,幸村精市当时还奇怪,她平常绞尽脑汁地减少任务量,可以丢给别人的自己绝不做,怎么忽然变得积极了,原来是想趁他们不在偷偷加上自己的名字。   不过这个惊喜确实足够大。   幸村精市的嘴角不受控制的微微上扬。   虽然被她那声哥哥吓得够呛,但冷静下来后留只剩下欣喜。   比赛开始,选手入场,主持人握着话筒介绍。   “迎面向我们走来的是由立海大网球部组成——重生归来,这一次我一定要夺回属于我的一切队。”   正在入场的真田弦一郎听到如此抽象的队名,脚步一顿,僵硬地问:“谁取得队名?”   走在他身后的柳莲二冷静地回答:“除了奈绘,还能有谁?”   仁王雅治抽了抽嘴角:“她肯定又看了什么奇奇怪的小说。”   同样是热门小说迷的丸井文太一秒get:“听名字大概率是重生复仇虐渣的类型。”   越前奈绘晃晃悠悠地飘来:“前世我本是千金大小姐,却惨遭渣男欺骗,闺蜜陷害,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重活一世,我一定要夺回属于我的一切,V我1000聆听我的复仇计划。”   幸村精市觉得好笑:“我记得你之前的版本是五十吧,怎么还涨价了?”   越前奈绘摆了摆手:“五十日元太少了,什么也买不了。”   排球比赛需要六个人上场,第一局的队员是真田、切原、仁王、幸村、丸井、奈……龙马。   女扮男装报名男排是越前奈绘的临时起意,填名字的时候,她灵机一动写上了越前龙马的名字。   随着裁判的哨声响起,比赛正式开始。   切原赤也膝盖微微弯曲,精神高度集中,全神贯注盯着手中的球。   他深吸一口气,将球向上一抛,纵身一跃,集中力量到手臂上——   排球犹如一个火箭炮,直线飞了出去,砸中了……真田的后脑勺。   ……   越前奈绘同情的目光落在真田的后脑勺上:“嘶……看着就疼。”   仁王雅治捶地爆笑:“哈哈哈哈,这就是你90%的成功率吗?我看是0.9%吧。”   真田弦一郎脸色阴沉可怖,怒吼道:“切原赤也!”   切原赤也吓得嘴唇发抖,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连忙鞠躬道歉:“对不起,副部长!”   真田弦一郎沉着脸一步一步走向他,落下铁拳制裁:“太松懈了!”   作者有话说:   ---------------------- 第19章 我不弄死他就不姓越前!……   排球要求队友间的紧密配合,纵使度过了发球的难关,习惯了单打独斗的网球选手很难适应。   开局不到几分钟,各种问题一股脑地涌现,简直可以用大混战形容。   比如切原赤也着急接球,不小心踩到了真田弦一郎的脚。   切原赤也慌里慌张地道歉:“啊,副部长,对不起!”   不出意外的受到了来自真田弦一郎的怒吼:“赤也,你太松懈了!”   看上去无所不能的神之子幸村精市连续多次击球出界。   幸村精市看着出界的排球若有所思:“看来下一球还是得减轻力道。”   平常相处两天一小吵三天一大吵,到了赛场上依旧无法安分下来,争先恐后地抢球,导致脑袋撞到了一起。   仁王雅治愤怒回头:“这球应该是我的!”   丸井文太不甘示弱地回怼:“它离我更近,我来接才更合理。”   哪怕越前奈绘换了人,仍旧解决不了问题,甚至愈演愈烈,那帮人吵得更凶了。   裁判在旁边吹了几声口哨试图维持秩序,脸都憋红了,愣是没一个人搭理他。   看着他们吵得不可开交,越前奈绘额头冒出井字:“安……”   排球不知从谁的手中脱落,裹着凛冽之势,猝不及防地破空而来。   这点威力在她眼里构不成半点威胁,越前奈绘抬手不费吹灰之力抓住了高速旋转的球,看着一心和队友争论不休,全然没注意到方才之事的几人,她彻底爆发了:“我说了——”   “都给我闭嘴!”   话音落下的瞬间,越前奈绘手下一捏,排球炸成无数小碎片,飘飘落了一地。   全场寂静。   越前奈绘冰冷的目光滑过每个人的脸:“向裁判道歉。”   真田弦一郎这才意识到刚刚做了什么,他羞愧难当,承担起副部长的职责,率领队员弯腰齐声道:“对不起!”   或许是越前奈绘太具有威慑力了,对面的队伍脑子一抽,也跟着网球部鞠躬道歉:“对不起!”   等道歉完了,他们才慢半拍地反应过来。   不对啊,我们怎么也跟着道歉了?   从洗手间回来的幸村精市了解到事情的经过,走到裁判面前,语气诚恳:“不好意思,我的部员给您添麻烦了。”   裁判冷汗直冒,瞥过地上的排球碎片,有些后怕地咽了咽口水:“没、没关系。”   越前奈绘大义凛然地指责:“你们看看把人家裁判吓成什么样了?”   听见她倒打一耙,众人在心里直呼冤枉。   裁判哪里害怕得是我们?明明是你啊。   你对你自己的力量没有点自知之明吗?   无论哪个正常人看见了排球被人徒手捏碎,都会被吓得说不话来,裁判没有失声尖叫,还能够勉强维持镇定对话,素质已经远超常人了。   但这些话他们不敢说出口,只能在心里疯狂吐槽。   总算没有小蜜蜂在旁边嗡嗡叫了,越前奈绘很满意他们的识时务者。   幸好她有演戏要演全套的原则,特地戴了变声器的,不用担心被人察觉是女生,否则她刚刚喊的那几声绝对会露馅。   本次的对手全是三年级组成的队伍,他们被后辈吓得,心里不免觉得有些丢脸,又看见对手打球东倒西歪,丑态百出,打心底瞧不起他们,直接当着对方的面冷嘲热讽。   “还全国大赛的冠军,我以为有多厉害,不过是群丧家之犬罢了。”   “一群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弱得跟豆芽菜似的,我一拳就能打倒你们。”   “竟然让二年级的人担任部长,瞧他那弱不禁风的样子,网球部真是越来越差劲了。”   “我打赌,他们一会输了比赛,肯定要哭着回家找妈妈。”   这句话像是触碰到了心底深处的爽点,对方肆无忌惮地狂妄大笑,刺耳的笑声传进网球部每个人的耳朵里。   如果对手没有特地提到部长,他们也许不会那么生气,毫无疑问幸村精市是每个人的逆鳞。   愤怒的火焰在体内叫嚣,切原赤也抬腿冲上前要教他们做人:“混蛋!你们有本事再说一遍!”   胡狼桑原赶紧拉住他,并严厉地制止道:“赤也,不可以打架,关东大赛在即,会被取消比赛资格的。”   切原赤也指了指旁边:“可是奈绘学姐的拳头快挥到别人脸上了。”   胡狼桑原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越前奈绘的拳头堪堪停在对方的鼻梁前,真田、丸井、柳生、仁王、柳齐齐上阵,五个人费劲了九牛二虎之力,勉强拉住她。   被好几个人拖住的越前奈绘仍旧不放弃,朝对方破口大骂:“你们也只能像狗一样汪汪叫了,精市的一根手指头比你们强上一百倍,不,一千倍!”   其余人原本听见对方大放厥词,还编排幸村,火气蹭的一下就上来了,雄赳赳气昂昂地准备找人理论,岂料越前奈绘挥舞着拳头快速冲到那人面前,把他们吓得魂飞魄散,也顾不上生气了,纷纷上前拦住她。   越前奈绘的力量有目共睹,往日冷静自持的她还会控制力道,然而如今她处于危险的暴怒状态,她一拳下去,那人得在医院躺十天半个月。   真田弦一郎紧紧抱住她的手臂:“越前,冷静点!”   “我哪点说错了?幸村精市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先前编排幸村的扫把头再度开口挑衅,言语甚至比之前更过分,“你是哪根葱,还敢跟我叫嚣?我在网球部根本没见过你,估计是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冒出来的垃圾。”   越前奈绘平静到没有一丝波澜:“你们放开我,我不打他了。”   仁王雅治半信半疑:“真的吗?”   凭奈绘刚刚那副要吃人的样子,他实在不相信她会放过那几人。   下一秒,画风突变,越前奈绘大喊道:“我要弄死他!”   那个头发像扫把一样,眉毛要冲到天上去的家伙,竟然对精市出言不逊,还骂她是垃圾,她今天一定要教他做人。   越前奈绘恶狠狠瞪着对方,内心的愤怒蹭蹭往上冒:“老娘长这么大没受过这种委屈,我今天不好好教训你,我就不姓越前!”   柳生比吕士试图用大赛的规矩劝说她停下来:“你忘记比赛期间禁止打架斗殴了吗?”   越前奈绘正处在气头上,根本不吃他这一套:“我又不是参赛选手,今天弄死他我还是一条好汉。”   扫把头看着他凶神恶煞的眼神,想起了他捏爆排球的场景不由得后背发凉,但为了面子不得不强撑着:“有本事你过来啊,我还怕你了个毛头小子吗?”   其实越前奈绘非要挣脱他们并不难,只是她担心自己无法将力量控制在适当的范围内,一不小心伤到他们就不好了。   但对方一直在她的雷区蹦跶,越前奈绘的脾气本就不属于温顺的那类,此刻怒火达到了顶峰,立马忍不住了,挣扎得更剧烈了。   丸井文太趴在地上死死钳制住她的一条腿,他感觉到奈绘马上要摆脱他的束缚了:“我快拉不住她了!”   千钧一发之际,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盖住了越前奈绘的眼睛。   即使眼前一片黑暗,什么也看不见,越前奈绘凭借淡淡的花香猜出了来人是谁:“精市?”   幸村精市声音坚定有力,却不失温和:“因为这种人背上处分不值得。”   “可是他——”   “别脏了你的手。”幸村精市说,“我们有更好的解决办法。”   越前奈绘明白他的意思,与其用打架来解决,不如堂堂正正地击败对手,挫掉敌人的锐气。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内心的暴怒:“我知道了。”   看着越前奈绘变回平常镇定自若的模样,众人提到嗓子眼的心总算放下了。   真田弦一郎松了口气:“还是幸村有办法。”   如果越前奈绘非要揍那人一拳,他们是不可能拦得住她的。   丸井文太有些后怕地拍了拍胸脯:“说真的刚才把我吓了一跳,我很少见到奈绘这么生气。”   胡狼桑原不由得感叹:“是啊,以前比赛也发生过有人辱骂我们的情况,那时候骂奈绘比现在难听多了,我们都气得浑身发抖,她却异常的理智,反倒是幸村特别生气。”   切原赤也心有余悸:“没想到奈绘学姐比我还容易受到挑衅。”   即便方才的变故来得猝不及防,此刻所有人都达成了一个共识,内心的战斗欲熊熊燃烧。   柳莲二更是睁开了眼睛:“接下来的比赛绝对要赢。”   仁王雅治眼底满是冷意:“那当然了,敢骂我们的部长和经理,绝对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比赛重新开始,所有人火力全开,中途越前奈绘还换了一次人,主打每个人都要参与,结他们这边的攻势也愈发猛烈。   “侵略如火!”   “铁柱撞击,天才吧?”   “球打到右边的概率是93.2%。 ”   “我的眼睛看不见了!”   与第一局的表现相比天差地别,众人像是突然开窍了,绝招运用到了极致,对手被打得四处乱窜。   越前奈绘不再控制自己,彻底解放了天性,像是要把内心压抑许久的怨气悉数释放,她如鱼得水地穿梭在其中,取得了一分又一分。   对手狼狈不堪,再也不见之前的嚣张之色,决定胜利的关键一球,由幸村精市发球。   排球飞速弹出,精准无误地砸中了扫把头的脸。   啪搭。   红色的鲜血滴落到地板上。   扫把头痛苦地捂着鼻子:“我的鼻子!”   幸村精市神色淡淡,脸上毫无抱歉之色:“不好意思,没看见你在那。”   “比赛结束,重生归来,这次我一定要夺回属于我的一切队获胜。”   作者有话说:   ---------------------- 第20章 男女通吃?   “奈绘,我有件事想问你。”   课间,班上一位齐刘海女生低垂着眼眸,面露羞涩地走到她跟前。   她的表情好像不太对……   越前奈绘抬眸打量着她的神色。   脸颊泛红,眼眸含水,双手紧张地攥着衣角,明显是一副少女怀春的样子。   越前奈绘的脑海中冒出一个大胆的猜测。   真的假的……难道她的魅力已经到达男女通吃的程度了吗?   越前奈绘小心斟酌着措辞,内心思索如何用委婉的、并且不伤害到她的语言拒绝:“你的心意我收到了,但我们还是学生,现阶段要以学习为重,而且我的性取向是男。”她满脸凝重地注视着对方,“你懂我的意思吧?”   齐刘海女生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你在说什么呢?”她不想绕弯子,干脆开门见山,“我是想问你球技大会那天的排球比赛上戴着鸭舌帽、绿色头发的男生叫什么名字。”   吓死我了,原来不是喜欢我。   “哦,你是想问排球……”话说到一半,越前奈绘感觉到不对劲,一改懒洋洋的样子,立马精神了起来,“你问他做什么?”   然而她高高悬起的未来得及放下,齐刘海女生又说:“我想给他送情书。”   好消息:她不是喜欢我。   坏消息:她喜欢的是女扮男装的我。   越前奈绘:瞳孔地震。   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那场排球比赛的参与人员全是网球部正选,我猜他应该是网球部的,所以才来问你。”齐刘海女生担心她误会,连忙举手保证,“你放心,我不会去打扰他训练的,我也不强求你帮我递交情书,你只要告诉我他的名字,是哪个班的就可以了。”   越前奈绘神情呆滞。   一道闪电重重地劈下,把她雷得外焦里嫩。   谁能想到她心血来潮女扮男装会产生如此惊心动魄的后果。   没事哒没事哒,不就是有女生看上了女扮男装的她,有什么大不了的?她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   没事才怪啊!   齐刘海女生显然是得到答案誓不罢休的样子,她要怎么解决眼下的大麻烦?   难道她要说其实你喜欢的人是女生假扮的,那个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正是你的同班同学越前奈绘。   会死的吧,绝对会死的很惨。   越前奈绘有苦说不出。   如果给她重来一次的机会,她绝对不会伪装成她那便宜弟弟,龙马的脸在美国受欢迎就算了,怎么到了日本还是这么受欢迎啊!   庆幸的是目前只有一个人喜欢“越前龙马”。   她再三思索,决定先探探齐刘海的口风,看看她的喜欢到了哪种程度。   越前奈绘在心里安慰自己,也许人家是一时上头,她先编个理由糊弄过去,等过一阵她忘得干干净净,不会再想起有这号人了。   越前奈绘犹豫了两秒,干巴巴地问:“嗯……你看上他什么了?”   齐刘海女生的目光柔情似水,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我原本是冲着丸井同学去观看比赛的,却一眼被他球场上帅气的英姿所吸引,这大概就是言情小说所描述的一见钟情吧。”   我谢谢你的欣赏啊!   越前奈绘心里疯狂吐槽,这就是她昨晚熬夜追漫画的惩罚吗?   内心再怎样波涛汹涌也不能表现出来,越前奈绘努力控制面部表情:“你……不喜欢丸井文太了?”   齐刘海女生斩钉截铁:“喜欢啊。”   “那你……?”   齐刘海女生抬了抬下巴,抱胸往椅背上一靠:“谁说我不能同时喜欢两个人?我们大女人多喜欢几个人很正常,我只是犯了全天下女人都会犯的错。”   越前奈绘:“……”   不,我不需要你的这份喜爱。   你还是继续喜欢只丸井文太吧,求你了。   齐刘海女生摩挲着下巴回忆那天令她心动的情景:“说起来他力气特别大,那天啪的一下就把排球捏碎了,这点和你一模一样。”   越前奈绘半真半假地说:“他是我弟弟,叫越前龙马,我们家的人力气都比较大。”   她递交的报名表上是填了龙马的名字,有心之人很容易查到,同样的姓氏代表不了什么,但不仅姓氏相同,力量也是罕见地极其大,若说两人没有半点关系别人很难相信。   不如将错就错,给女扮男装的自己按上弟弟的身份,可以更好地摆脱眼前的困境。   感觉试探得差不多了,越前奈绘觉得可以进行计划的下一步了:打消她的念头。   越前奈绘眼神诚恳又真挚:“其实我不建议你和他在一起。”   “为什么?”   越前奈绘思绪流转,绞尽脑汁地搜刮借口:“他身体不太好。”   齐刘海女生回应的非常迅速:“没关系,我不介意。”   “他生病了,绝症。”越前奈绘佯装伤心,忍痛继续说,“只能活三个月了。”   齐刘海女生眉头微蹙,神情瞬间犹豫了起来:“啊……”   眼看这招有效,越前奈绘乘胜追击,再添了一把火:“他还有狂躁症,经常控制不住自己打人。”   齐刘海女生的表情从犹豫转变成了愤怒,她握紧了拳头,愤愤不平:“打女生的男人最可恶了。”   越前奈绘认真地凝视着她,说出口的话无一不在为她着想:“所以我才劝说你离他远一点,我们是同学,我不想你跳进火坑,你值得更好的。”   齐刘海女生沉默了下来。   虽然一见钟情的对象精神和身体都令人堪忧,一段还没开始的恋情就结束但她也没有多伤心,更多的是惋惜。   你说好好的一个人怎么精神就有问题呢?   她不禁心疼起了奈绘。   没想到奈绘过得那么惨,作为姐姐不仅要忍受弟弟的狂躁症发作,还要承受他身患绝症即将去世的悲痛。   奈绘一直是活泼开朗,积极向上的,她阳光明媚的外表下竟然背负了如此承重的负担,她在学校所展示的阳光一面是不想让大家担心吧。   齐刘海女生牵起她的手,眼神里充满了怜悯:“奈绘,你一定很辛苦吧。”   越前奈绘:“?”   虽然不知道女生脑补了些什么,经过自己的浑身解数,起码她放下“越前龙马”了,如今在她的心中,“越前龙马”是个身患绝症,命不久矣的家伙。   为了摆脱她,并不给人家留下心理阴影,她容易吗?狠起来连自己和弟弟全骂了。   越前奈绘没有多少愧疚的在心里道歉,对不起了,龙马,先借你的名号用一下,我回去后会少指使你几次作为补偿的。   越前奈绘想不到的是事情远远没有结束,还有更大的麻烦等着她。   女生成群结队地围在铁丝网外,叽叽喳喳地互相交谈,时不时踮起脚尖往里探头,似乎是在找什么人。   真田弦一郎眉心拧成一个川字,神情颇为不悦:“外面怎么围了那么多人?”   自从网球部不允许外人进入,再加上有真田的严格管控,训练期间许久没有那么多人围观了。   打探完消息回来的柳莲二说:“她们说是来找越前龙马的。”   骤然听见陌生的名字,胡狼桑原愣了一下:“我们网球部有这个人吗?”   “越前龙马……”切原赤也皱着眉努力思索,却实在想不出所以然,他略微苦恼地抓了抓头发,“好熟悉的名字。”   丸井文太沉思起来:“我也觉得好像在哪听过。”   幸村精市记得那是奈绘弟弟的名字,他联想到了某些方面,神色变得尤其复杂:“是奈绘的弟弟,也是奈绘在球技大会报名表上填的名字。”   丸井文太难以置信:“所以他们是来……”   众人都明白了他的意思,眼中闪过一丝惊愕,柳莲二快速摸出笔记本,唰唰写下几排字。   恰好一阵脚步声响起,越前奈绘捧着资料从部活室走来,抬眼便瞧见他们盯着自己的目光分外灼热。   越前奈绘摸了摸脸,不明就里:“你们干嘛用这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我?我脸上有东西吗?”   她余光随意一瞥,望见铁丝网外围堵的一圈人,不由得皱了皱眉:“这么多人围堵在外面你们怎么也不管管?”   柳生比吕士推了推眼镜:“她们是来找你的。”   越前奈绘诧异地指了指自己:“找我?”   她的脑袋上冒出大大的问号,实在想不通原因,她最近也没做伤天害理引起众怒的事啊。   仁王雅治唇边勾起玩味的笑:“以前没发现我们的经理大人魅力如此之大,一场排球比赛收获了众多迷妹。”   越前奈绘心里一咯噔,早上教室内发生的事历历在目,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   下一秒,幸村精市的话证实了她的猜想:“准确的说是来找“越前龙马”的。”   天塌了。   越前奈绘手中的资料哗哗掉落了一地。   原本班上的那个女生够惊悚了,万万没想到还有一群“情根深种”的女生。   早知道她就不整男扮女装的戏码了,老老实实去报名女子组的比赛,或者不去参加比赛也比现在要强。   这算什么?她平常作恶多端的报应吗?   越前奈绘的大脑疯狂刷屏,整个人在崩溃的边缘。   不愿意面对现实的越前奈绘,双眼一闭,直直地栽倒下去。   “奈绘晕倒了!”   作者有话说:   ---------------------- 第21章 切原眼里全是清澈的愚蠢……   越前奈绘用对待齐刘海女生同样的方法打发走了铁丝网外围堵的人,并告诉他们“越前龙马”已经退学了。   有一半以上的人是一时兴起,知道“越前龙马”身患绝症没多做停留便走了,只是有些失望,一小部分得到消息的女生十分伤心,使得越前奈绘有种负罪感。   解决完一桩大麻烦的越前奈绘双眼无神地望天:累了,世界毁灭吧。   但她的灾难才刚刚开始。   ***   越前奈绘准时到达教室,还没走到座位发现桌上多了一堆东西,铺满了桌面,吃的用的应有尽有。   越前奈绘放下书包,指了指堆成小山的物品:“我桌上的东西哪来的?”   虽然她没有指名道姓,但丸井文太清楚她是在问自己,他似乎想到什么好笑的事,肩膀微微耸动起来:“班上同学放的,说是……”   见他憋笑憋得眼泪都出来了,越前奈绘更是疑惑了:“说什么?”   丸井文太努力控制面部表情,憋得脸通红:“说是……”   伊藤冲过来,打断了他们的对话:“奈绘,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们呢?”   她没头没尾的话让越前奈绘十分不解:“告诉你们什么?”   “不用瞒了,我们都知道了。”伊藤拍了拍她的肩膀,目光怜悯地注视着她,“你弟弟得了绝症,家里要负担高昂的医药费,正在四处筹钱,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们呢?”   越前奈绘:“啊?”   班长抱着满满当当的零食走来:“这些全部是我们送给你的。”学习委员跟在班长的身后,同样把食物放在她的桌上,“我的也给你。”   于是本就堆积如山的桌面已经多到放不下了,承载了满满的同学爱。   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又有几个人冲了上来。   “奈绘,听说你家因为昂贵的治疗费已经破产了。”   “奈绘,你这周的午餐我包了!”   “那我负责下周的。”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懵逼的越前奈绘总算抓住了关键信息,从中拼凑到了来龙去脉。   大概是昨天过来找她问“越前龙马”的那些女生,因为她的描述把她脑补成了悲催凄惨的角色,然后告诉了别人,谣言愈演愈烈,发展成了现在的样子。   越前奈绘算是体验到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看见座位前围着的人,越前奈绘罕见地感到头疼。   她有种想解释,却不知从何说起的无力感。   越前奈绘:“你们误会了,其实我……”   仁王雅治捂着嘴,喉咙溢出一声闷笑:“经理大人,你就收下吧,那都是同学们的一片心意,不用不好意思。”   伊藤点了点头:“仁王说得没错,你不要有心理负担。”   “……”越前奈绘:有没有可能我不是那个意思啊!   她恶狠狠地瞪了仁王一眼,别人不知道就算了,他难道还不知道真相吗?   越前奈绘嘴皮子都说干了,终于让班上的同学相信她家没有破产,也不是一贫如洗。   经历了人生大起大落的越前奈绘丧失了元气,没精力抓逃训的毛利了。   最大的受益者毛利寿三郎高兴坏了,越前奈绘不再到处逮他,他可以随心所欲地逃训了。   而越前奈绘恢复元气的办法是把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最直观的结果是网球部的训练又增加了。   部员们每天苦不堪言,还不敢有怨言。   仁王雅治生无可恋:早知道不刺激她了。   立海大一路赢下县大赛,以全战全胜的成绩取得了关东大赛的入场券。   面对即将到来的关东大赛,网球部上下格外重视,这天部活结束,所有正选都留了下来开会。   “根据资料来看值得重视的学校并不多,对我们威胁最大的选手是青学的手冢和冰帝的迹部,由于青学不允许低年级上场的恶俗文化,不出意外的话我们决赛的对手是冰帝。”   “如果对上了青学,我会安排真田你和手冢对决的。”越前奈绘眨了眨眼,故意调侃道,“毕竟他是你心心念念的白月光嘛。”   真田弦一郎额头布满了黑线:以越前奈绘的国文形容水平,她究竟是如何考到年级第一的?   他转过头,语重心长地说:“柳,下次考试你一定要拿下年级第一,我看好你。”   柳莲二无动于衷:“弦一郎,谢谢你对我的信任,但你们的战争不要扯上我。”   幸村精市细心地讲述注意事项:“在关东大赛前有一次考试,按照学校规定,倘若有一科不及格的话,就无法参加比赛。”   “不过这点我们应该不需要担心,以前的考试大家都及格了,从未出现过正选考试不合格,导致无法上场的情况。”   切原赤也战战兢兢地举手:“那个……我……”   情报收集专家的柳莲二提前知道一些内部,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我们有大麻烦了,赤也上次考试全科不及格。”   “诶?!”   ……   看着摆放在桌上全军覆没,只有二三十分惨不忍睹的试卷,集体沉默了下来。   真田弦一郎脸色铁青,额头蹦出一个井字:“切原赤也,你上课在做什么?你真是太松懈了!”   毛利寿三郎拾起那张一眼望去全是错误,不忍直视的英语卷子:“你是怎么做到英语考十七分的?”   越前奈绘竖起大拇指:“我从来没见过有人能把英语考十几分的,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你也挺厉害的。”   仁王雅治啧啧称奇:“以你的成绩到底是如何考上立海大的?”   看着全科不及格的试卷,幸村精市头疼地按了按太阳穴:“没办法了,下周就要考试,只能我们给赤也补课了。”   真田弦一郎收走了他书包里的游戏机,冷酷地说:“在你的考试科目全部及格前,游戏机暂时没收。”   切原赤也如遭雷击:“咦?!”   切原赤也补课大作战正式启动。   根据每个人擅长的科目划分,分别给切原进行针对性的补习,从小在美国长大的奈绘自然被分配到了英语。   切原赤也对着英语习题闷闷不乐:“我一个日本人,为什么要学英语?我会日语不就够了吗?”   柳生比吕士淡淡地解释:“因为英语是世界通用语言。”   越前奈绘点了点习题册上某道题:“这道题选什么?”   切原赤也发愁地盯着眼前的英语习题,明明每个字母都认识,怎么合在一起却看不懂了?   他拉着苦瓜脸左思右想,半天没想出个所以然,只好使用百年不变的蒙题口诀:“三长一短选最短……选B!”   越前奈绘恨铁不成钢地敲了下他的头:“我看你像2B,是选C!”   她控制了的力道也比寻常人大,切原赤也“嗷呜”一声,捂着头泪眼汪汪。   越前奈绘面色冷淡:“看下一题。”   切原赤也虽然对英语一窍不通,但他有不懂就问的好习惯:“奈绘学姐,你还没告诉我上一题为什么选C?”   “你把每个选项的单词代入进去读一遍。”   切原赤也“哦”了一声,照着书乖巧地念了起来,因为有些单词不熟悉,读起来磕磕绊绊的。   将句子全部句子读完,切原赤也懵然抬头,眨巴着眼睛问:“然后呢?”   越前奈绘理所应当地说:“你没感觉有什么不一样吗?明显是C读起来更顺畅。”   切原赤也眼神里全是清澈的愚蠢:“啊?有吗?”   越前奈绘反问:“没有吗?”   两人大眼瞪小眼,切原赤也满是迷茫,越前奈绘眼里的嫌弃不加掩饰地流露,仿佛在说:朽木不可雕也。   一旁的幸村精市看不下去了:“奈绘,你这样是教不会赤也的。”   柳莲二耐心地解释:“你要把做题的详细思路告诉赤也。”   “我已经教他了,全部读一遍是简单又有效的方法,死记硬背是没用的,英语最重要的是语感,我平常一眼就能看出答案。”越前奈绘满脸无辜,“难道你们没有语感吗?”   ……   简简单单的几句话让在场所有人沉默了下来。   仁王雅治打圆场:“别为难她了,她在美国长大的,用不着专门学习英语,自然不会注重英语的教学方法。”   幸村精市无奈地说:“算了,你不用给赤也补课了,去旁边休息吧。”   越前奈绘求之不得,在她心里赤也和朽木划上了等号。   她让出了位置,边走边摇头:“在网球上天赋异禀的人,到了学习上怎么就不行了?”   给切原赤也补课痛苦的不仅是他,更多的是自己。   轮到数学,仁王雅治信心满满地上场了,但很快他被打败了。   仁王雅治头发凌乱,神情颓废,一个好好的青少年短短几分钟仿佛老了十多岁。   他多少次在崩溃的边缘徘徊,但仁王雅治不得不继续忍耐下去给切原讲解习题:“这道题很简单,你把公式代入进去就能得到结果了。”   切原赤也茫然地摸了摸头:“什么公式?”   仁王雅治咬牙切齿:“我刚让你背过的,你又忘了!”   他只好翻开数学书,让切原赤也再背一遍。   切原赤也苦大仇深地盯着数学书,脸皱成了一团:“为什么数学公式还有英文啊?”   仁王雅治已经陪他浪费了很多时间了,忍无可忍:“你是十万个为什么吗?快背!”   在仁王雅治的监督下,切原赤也终于把公式背得滚瓜烂熟,结果他本就乱糟糟的头发更乱了。   但这仅仅是受折磨的开始。   “公式要怎么代啊?”   “3是从哪里来的?题目上没有啊?”   “为什么要画辅助线?不能直接做吗?”   诸如此类的事数不胜数,给切原赤也补习完数学的仁王雅治像是被吸掉了精气,明显的精神不佳,到另一边的位置上休息是飘过来的。   仁王雅治瘫坐在椅子上,双眼放空:“我现在懂你的感受了。”   越前奈绘对他的前后两种态度不屑一顾:“晚了,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轻贱。”   经过正选们的轮番补习,遭遇身体和精神上的双重打击,切原赤也的分数刚好飘过了及格线,这也代表着关东大赛的到来。   作者有话说:   ----------------------   推一下预收:《在柯学作死的那些年》,专栏可以找到。   清水遥穿越到了柯学世界,连带着她的三个哥哥一起。   大哥是格斗术一流的FBI,二哥是酒厂的神枪手,三哥是黑客小学生,她的身份就特别了——   东都大学一名普通的大学生。   清水遥愤怒摔碗:“为什么我都穿越了还要上大学,我也想要你们那种逼格拉满的身份!”   变成小学生的三哥面无表情:“我说什么了吗?”   看着跳起来能打自己膝盖的三哥,清水遥沉默了。   或许是为了补偿清水遥,她的金手指随机换装总算高大上了一点。   随机换装:每次使用都会随机换上某个动漫人物的装扮,并短暂获得他的能力。   第一次使用她抽中了魔法少女的装扮。   三哥恍然大悟:“巴啦啦小魔仙?我懂了!你是要用魔法。”   清水遥一脸坚定:“不,是舞法天女。”   正在抢劫商场的犯人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全员强制开启尬舞模式。   抢劫犯全部落网,在场无一人伤亡。   红黑大战,清水遥意外闯入。   清水遥(信心十足):“幸好我在出门前换上了网球王子的装扮。”   于是浴血奋战的红黑双方诧异地看见枪林弹雨中夹杂着黄色小球,清水遥成功把网球用出了子弹的效果。   经历了绑架、抢劫、连环杀人案的清水遥已经对换装技能应用自如。     三哥:“这次是什么?好像没什么变化。”   清水遥邪魅一笑:“是女装大佬。”   案发现场的侦探和警察突然对女装感兴趣,案件结束立马去服装店买了女装换上。   除了那些离谱操作,清水遥偶尔还是能抽到有用的技能,比如萩原的飙车,松田的拆弹以及……柯南的死神技能。   得知清水遥抽到死神技能的三位哥哥瞳孔地震。   ,大哥二哥连夜收拾东西,坐飞机逃到国外。   没有护照的小学生三哥伸出尔康手:“你们不要丢下我一个人啊!”   阅读指南:   *警校组全员存活。   *团宠文,cp暂时未定,不出意外是警校组中的一位。 第22章 关东大赛冠军   立海大过五关斩六将,杀进了关东大赛的决赛,他们的对手如越前奈绘预测的一样是冰帝。   越前奈绘背着一个黑色的大包赶到集合地点。   幸村精市看着那个显眼的黑包,不禁感到奇怪:“你背那么大的包做什么?”   越前奈绘拍了拍包,神神秘秘地说:“我给你们准备了一个惊喜,这个可能会用到。”   丸井文太好奇地凑过来:“什么惊喜?”   越前奈绘说一半藏一半,吊足了胃口:“等进了比赛场地你们就知道了。”   仁王雅治精准吐槽:“希望不是惊吓,噗哩。”   越前奈绘白了他一眼,随即想到了什么,意有所指地说:“我们这唯一会被吓到的只有柳生吧。”   “……”柳生比吕士的心口被扎了一刀。   众人走进场馆,一路打打闹闹,对马上迎来的决赛丝毫不紧张,还未到达球场震耳欲聋的应援传入耳中。   “胜者是冰帝!胜者是冰帝!”   “Let's go,Let's go 立海大!”   立海大的啦啦队穿着统一,与冰帝的啦啦队对立而站,两方拉着横幅,气宇轩昂地大喊口号,一声比一声高,谁也不让谁。   真田弦一郎眉头一跳,当即猜出始作俑者:“这是你准备的?”   越前奈绘胸有成竹地扬起头:“我们立海大绝对不能在气势上输给对手。”   切原赤也意犹未尽地欣赏了一会啦啦队的加油应援,按捺不住自己蠢蠢欲动八卦的心问:“奈绘学姐,你现在总能告诉我包里装的是什么了吧?”   越前奈绘摇了摇手指:“别急,还不到时候。”   观众席上座无虚席,各个学校的选手几乎全来了,记者们已经架好了摄影机准备录像。   第一次参加决赛的切原赤也兴奋地左顾右盼:“好多人啊。”   胡狼桑原望着人山人海的场地:“场面是不是有点夸张了?”   丸井文太的唇边吹出一个泡泡:“全国大赛也就这样了吧。”   双方整队敬礼,照例进行了几句“友好的问候”,幸村精市施施然在教练席坐下。   双打二,丸井桑原VS忍足向日。   慈郎难得没在比赛场上呼呼大睡,高兴地挥手打招呼:“丸井君!”   听见声音的丸井文太转头,同样挥手回应。   两方准备就绪,越前奈绘照例嘱托了他们几句。   “凤长太郎的发球速度很快,之前的合宿你们也见识过了,根据近几场比赛来看,他的球速又提高了不少,但同样他的失误率也不低。”   话锋一转,越前奈绘又说:“不过你们是从我手底下训练出来的人,应该不会被他的发球束缚住,对吗?”   她虽是笑着的,上扬的尾音中却透露出危险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   越前奈绘没有说多余的话,但丸井和桑原心领神会,言外之意是如果输了或者比分没有达到她的目标,洗干净脖子等死吧。   丸井文太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赶紧举手表忠心:“保证圆满赢得比赛,不让奈绘大人失望。”   越前奈绘满意极了:“去吧。”   有了越前奈绘的命令,丸井和桑原不敢耽误半点功夫,满脑子速战速决,哪种球路刁钻就打哪种。   黄色的小球顺着网线缓缓滚动,贴着球网落在了另一边球场。   丸井文太俏皮地眨了眨眼:“走钢丝,天才吧?”   慈郎第一个捧场,分外激动地大喊:“是丸井君的绝技,好棒哦!”   自家队员如此崇拜对手学校的选手,迹部景吾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你到底是哪个学校的?”   “立海大得分,比分1:0。”   轮到冰帝的发球局,凤长太郎微微屈膝,身体向后倾斜,眼睛紧紧盯着网球,用力挥拍:“一球入魂!”   网球如同一颗威力惊人的炮弹,包裹着若隐若现的闪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袭来。   砰——   球落在了底线,顺利得分,不过得分的是立海大,而不是冰帝。   向日张大了嘴巴,眼里满是不可思议:“打、打回来了!”   宍户的脸色微沉:“长太郎的发球被破解了。”   胡狼桑原扛着球拍神态自若:“我们每天都要面对比这更快的发球,跟奈绘比起来你的球速不过是小巫见大巫。”   宍户和凤搭档时间并不长,在经验、默契程度上比不过老练的黄金组合,尽管两人拼尽全力去接每一球,双打二的胜利还是没有任何悬念的落在了立海大。   宍户和凤回到到座位上,心里有些不甘心。   将一块毛巾盖在脸上,凤长太郎闷闷的声音传出:“和上次合宿相比,他们的实力更强了。”   宍户的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坚定:“所以我们也要更加努力训练才对,不能被立海大比下去了。”   凤长太郎重重地点头:“宍户前辈,你说得对,回去我们就加强训练。”   接下来的双打一是仁王柳生VS忍足向日。   可双打一的对决不像上一场那么轻松,比赛呈现一边倒的局面。   “冰帝学园得分,比分3:1。”   仁王雅治大汗淋漓,后背已经湿透了,他大口喘着粗气,抬手抹掉了快要掉进衣服的汗珠。   切原赤也眼尖地察觉到了不对劲之处:“仁王前辈流了好多汗。”   毛利寿三郎冷静地拆穿冰帝的计谋:“对方故意把球往对角线打,为了接球不得不增加跑动距离,这样体力流失的会更快。”   切原赤也忧心忡忡地说:“那仁王前辈不是跳入他们的陷进了?”   早已看透一切的越前奈绘意味深长笑了笑:“落入圈套的不一定是我们。”   教练席上的幸村精市不紧不慢地说:“猎物也往往可能以猎人的方式出现。”   向日跳到半空,身体折成一个诡异的姿势击回了黄色小球。   “冰帝学园得分,比分4:1。”   忍足唇角轻轻上扬,仿佛胜利的果实就在眼前:“什么嘛,仁王,我还以为你能坚持得更久一点。”   被点燃斗志的向日开心地越跳越高:“看来这场比赛很快就要结束了。”   柳生比吕士的镜片闪过一道诡异的光:“确实是要结束了,不过该退场的人是你们。”   砰——   一道光束以闪电般的速度,笔直地朝着无人防守的空地而去。   “镭射光束!”   接下来的比赛完全颠覆了之前的局面,仁王和柳生奋起直追,尤其是仁王一点也不想体力消耗过多的样子。   事情几乎摆在明面上了,忍足再不明白的话就是傻子了:“你们从一开始就是装的?”   仁王雅治绿色的眼睛带着几丝狐狸的狡黠:“不这样的话怎么让你们上当?噗哩。”   后续的对决中,忍足和向日力挽狂澜,但为时已晚,败局从他们上套那刻起便已注定,立海大成功拿下了双打一的胜利。   仁王雅治吹着不成调的曲子,闲庭信步地下场,柳生比吕士从容不迫地跟在他身后。   然而幸村精市对他们的表现并不满意:“你们玩过头了。”   越前奈绘面无表情:“比分有点难看了。”   真田弦一郎一秒get,冷酷地下达惩罚:“仁王,柳生,你们这个月训练翻倍。”   柳生神情微顿,仁王大喊“饶命啊”,但没人搭理他,训练翻倍已成定局。   于是仁王和柳生变成本届关东大赛第一对赢了比赛,也要接受惩罚的悲催搭档。   比赛进行到一半,拉拉队员力不从心,加油声渐渐小了起来。   越前奈绘勾唇一笑。   哼哼,她带来的东西总算能派上用场了。   越前奈绘走到她带来的大包前,见到大包的时候他们就抓心挠肝地想要知道里面是什么,神秘面纱总算要揭下,众人迅速凑了过来。   “立海大的人怎么忽然围在了一起?”   “就连坐在教练席地幸村精市也过去了。”   “难道他们在商量新的战术?”   好奇心涌上来便难以遏制,观众席上的人纷纷踮起脚尖,越前奈绘也拉开了拉链,一包的喇叭赫然出现在众人视野中。   “喇叭?!”   越前奈绘来到啦啦队面前,从左到右挨个分发:“来,一人一个。”   她转头招呼呆滞的几人:“愣着干嘛?快来帮忙啊。”   收到指令的众人上前帮忙,仁王雅治随意拾起喇叭:“你开批发市场的啊?这么多喇叭?”   胜负欲上头的越前奈绘一心只想压压对面的气势:“即便是啦啦队,我们也不能输给别人。”   东西分发完毕,随着越前奈绘倒数三二一,啦啦队的加油透过喇叭响彻云霄,冰帝的加油声一下被压了下去。   幸村精市捂着差点被震聋的耳朵:“威力好像有点猛了。”   越前奈绘没听清:“你说什么?”   幸村精市无奈,只好加大了音量重复了一遍。   越前奈绘表示那都不是事:“没事,我让他们把声音调小点。”   在越前奈绘的调整下,啦啦队呈现了一个足以碾压对面又不会震到耳朵疼的应援,而对面的迹部景吾脸色差到极点。   单打三是至关重要的一场,冰帝连输两场,如果单打三输了,他们的关东大赛之行到此结束,而立海大将再次取得冠军,维持十五连霸。   单打三冰帝派出的是桦地。   桦地是典型的力量型选手,开场的第一球直接击飞了柳莲二的球拍。   柳莲二像是陷入了困局,无论他使用什么招数,桦地都会用同样的方式回击,与其说他是在和桦地对打,不如说他面对的是另一个自己。   真田弦一郎中肯地点评道:“他的力气很大,和越前是同样的风格。”   话音落下,一股阴冷的目光粘在了身上,似乎要将他射穿,真田浑身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   真田弦一郎立马不屑地改口:“不过他比起越前来还是差远了。”   越前奈绘冷哼一声,收回了视线。   真田弦一郎在心里抹了把冷汗,好险。   目睹了全程的切原赤也小声嘀咕:“副部长好像奈绘学姐的小弟。”   下一秒,拳头落在了切原的脑袋上。   “好痛!”切原赤也抱着头哭哭唧唧。   他都那么小声了,副部长怎么还能听见?   真田黑着脸放下手。   他治不了越前,还不管了赤也了?   看着暂时落入下风的柳莲二,越前奈绘叹了口气,故作惋惜:“可惜迹部失算了,桦地对别人的确是个棘手的选手。”   幸村精市丝滑地接上:“但面对算无遗策的军师他不值一提。”   与此同时场上的柳莲二的嗓音清冷平淡地说:“数据收集完毕。”   柳莲二发挥稳定,缺乏经验的桦地不是他的对手,结果显而易见,单打三的胜利也被立海大收入囊中。   自此,立海大再次获得了关东大赛的冠军。   作者有话说:   ---------------------- 第23章 奈绘谈恋爱了?   网球部的训练刚刚结束,越前奈绘丢下一句“明天见”,拎起书包往外跑,只留下一道潇洒的背影。   幸村精市的目光落在她离开的方向:“你们不觉得奈绘这几天很奇怪吗?训练一结束跑得比谁都快。”   仁王雅治摩挲着下巴,附和道:“确实很奇怪,她以前下课不是睡觉就是看小说,现在下课铃一响就不见了踪影,也不知道在做什么。”   切原赤也弱弱地举手:“我昨天听见奈绘学姐打电话喊人宝贝。”   空气安静了几秒后,众人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咦?!”   幸村精市想问清楚,越前奈绘却突然折返。   仁王雅治率先询问:“怎么回来了?”   越前奈绘拿起放在一边的钥匙:“我有东西忘记拿了。”   幸村精市抿了抿唇,上前一步:“奈绘,你……”   一阵响起的手机铃声打断了他的话,越前奈绘看了眼来电显示,脸上立马浮现笑容,声音也变得轻快了许多:“honey~想不想我啊?”   越前奈绘没注意其他人惊悚的表情,转身蹦蹦跳跳地离开。   众人面面相觑,谁也没有开口,幸村精市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   此刻所有人的想法高度一致:奈绘谈恋爱了?   神奈川车站,几个穿着休闲服的少年鬼鬼祟祟地缩在角落,探出个脑袋,眼神警惕地四处张望。   切原赤也压低声线说:“我们跟踪奈绘学姐不好吧?”   仁王雅治紧紧盯着斜前方买票的奈绘:“难道你不想知道和奈绘谈恋爱的人是谁吗?”   真田弦一郎发现身边的人没参与他们的讨论,反而对着手机捣鼓:“柳,你在做什么?”   柳莲二翻开通讯录:“我给精市打电话,问问他来不来。”   真田弦一郎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幸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他至今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和他们一起胡闹。   柳莲二不知道该怎么说他好了,弦一郎就像一块木头,好不容易掀开一层,竟然是实心的。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是把幸村精市喊来,他也没多做解释,拨通了电话。   丸井文太一直在关注奈绘的动静,见她似乎要离开,连忙拍了拍柳,提醒道:“奈绘要走了,快跟上!”   幸村精市那边没接电话,柳莲二只好先跟上去,等后续有机会再拨过去。   仁王雅治走到售票处:“麻烦来六张和刚刚那个女生同一车次的票。”   他接过票,定睛一看:“是东京。”   跟踪越前奈绘并不顺利,好几次险些被发现,众人的心脏快跳出来了,随着车抵达东京,惊心动魄的旅程总算是结束了。   众人陆陆续续下了车,眼睛盯着越前奈绘的位置,避免人多一不小心冲散了。   无意间转头,他们撞上一双蓝紫色的眼睛。   “幸村?!”   越前奈绘的目的地是家咖啡厅,她选择坐在了店外。   几人还在想如果奈绘进店,他们要怎么在不被发现的情况下继续观察,没想到她直接坐到了店外,老天爷都在帮他们。   胡狼桑原趴在最里边,探了探头:“是那个戴墨镜的男人吗?”   幸村精市弯着身躯向前挪了挪:“又来了个女生。”   柳莲二不确定地说:“三角恋?”   其余人大眼瞪小眼,像是被震惊了。   开学以来合宿、县大赛、关东大赛各种事宜忙得越前奈绘头昏脑涨,正好关东大赛结束,她难得闲下来,约定好和许久未见的朋友浅井早纪见面。   浅井早纪在冰帝学园上学,东京和神奈川虽不算远,但也不算近,她们平常有各自的事要忙,这还是开学以来第一次相见。   只不过浅井早纪还没到,越前奈绘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越前奈绘:“松田警官?”   松田阵平也认出了她,颔首回应:“是你啊。”   他对越前奈绘印象深刻,毕竟他没见过哪个人力气如此之大。   她和松田阵平刚打了个招呼,没说上几句话,浅井早纪红着眼到了。   越前奈绘见她状态明显不对劲,赶紧起身关心她:“你怎么了?”   岂料她的话一出,浅井早纪的眼泪夺眶而出,啪嗒啪嗒往下掉:“他要和我分手。”   越前奈绘愣了一下,把浅井早纪拉到位置坐下,又是点饮料,又是递纸巾的,哄人的招数全用上了,她的情绪才没那么低落了。   浅井早纪低垂着头,肩膀微微耸动:“上周我们去旅游,他把我丢在那自己走了,之前我的生日,他忘记了,我们刚刚吵架,他当着我的面把东西全砸了,还有……”   她嗓子哑得厉害,吐出的每一个字带着颤音,在见到奈绘前她已经哭了许久。   一桩桩一件件不作为听得越前奈绘的火气蹭蹭往上冒:“你告诉我他家住哪里,我打爆他的狗头,揍得他亲妈都不认识。”   现役警察松田阵平忍不住咳了几声:“咳咳。”   越前奈绘信誓旦旦地保证:“你放心,我的技术很好,不会让人发现是我干的。”   松田阵平咳得更剧烈了,他觉得自己待在这不太合适。   “不如我……”   然而他刚开口就被打断了,气头上的越前奈绘根本没注意到他,她目光冷凝,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男人就像榴莲,闻起来臭,吃起来更臭。”   浅井早纪仰着小脸,认真地说:“可是榴莲一点也不臭,吃起来可香了。”   越前奈绘十分无语:“重点是榴莲吗?”   “他那种人和狗待在一起,狗都嫌弃。”越前奈绘义愤填膺地拍了下桌子,桌面出现一道裂痕,“对待这种男人你应该给一个巴掌,再给一个巴掌。”   松田阵平一口水差点喷出来,硬生生地憋了回去,脖子涨得通红了。   话到一半,越前奈绘似乎想起什么,转头看向在场唯一的男性:“松田警官,我不是说你,我是说那些渣男。”   松田阵平干笑道:“我知道。”   越前奈绘转过头,继续苦口婆心地劝道:“分手了就分手了,没味道的口香糖早该丢掉了,世界上有三十多亿男人,比他好的男人多得是。”   浅井早纪吸了吸鼻子,低声说:“他对我挺好的。”   越前奈绘沉默了。   她无法理解早纪的思想,那个男人做的所有事情难道不是在惹她伤心吗?   从早纪的描述中,越前奈绘只感受到了他的渣和不负责,没看出来他有多好。   为什么早纪说他很好呢?   是因为她没谈恋爱,所以落伍了吗?   “你长得漂亮,家世也好,你到底图他什么?”越前奈绘无法忍受美女配丑男,一字一句地质问,“图他长得丑?图他脾气差?”   浅井早纪擦了擦眼尾的泪水,恋恋不舍地说:“但我不能没有他。”   越前奈绘:“……”   一句话让越前奈绘哑口无言。   劝不动,实在劝不动。   她是见识到恋爱脑的可怕性,她费尽了口舌,人家无动于衷,反而对渣男死心塌地。   越前奈绘喝了果汁,平复下起起起起的心情。   早纪以前也不恋爱脑啊,那个男人给她下蛊了吗?   看奈绘陷入了自闭状态,浅井早纪反应过来奈绘是在帮自己出头,她却帮男朋友说好话有点不知好歹。   浅井早纪想了想,决定换一种让她没那么生气的说辞:“其实我们挺合适的,我专门找人算过了,我们的星座契合度很高的,可能他比较慢热吧。”   针对她的言论越前奈绘表示:有反思,但不如没有。   越前奈绘打算再尝试最后一次,倘若还是不行,她也没办法了。   她直起身子,抬眸望向早纪:“这样吧,我给你们的恋情算一卦。”   浅井早纪:“你什么时候学会算卦的?”   越前奈绘冷酷回答:“现在。”   她先是上下打量了早纪,装模作样地掐了掐手指,沉吟片刻:“和他在一起会影响你的财运,没了钱你就买不了漂亮衣服,他的情绪不稳定,你们会经常吵架,导致以后你比同龄人看起来老了十多岁。”   松田阵平:“……”   算卦一般不得问问双方的出生年月吗?她装得太差劲了点,正常人不会相信吧。   浅井早纪立马停止了抽泣,换上了冷淡的表情,完全看不出方才伤心欲绝的样子:“我觉得你说的对,世界那么多男人不能吊死在一棵树上。”   被打脸的松田阵平:“……”   他越来越看不懂了,难道因为他年纪大了跟不上时代了吗?   丸井文太蹲得腿有些麻了,他换了个更舒服点的姿势:“离得太远了,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幸村精市分析:“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奈绘没谈恋爱,她的注意力大部分在女生身上,戴墨镜的男人估计是偶然遇见的。”   得知是场误会,他暗自松了口气,心底的不安消失殆尽。   真田弦一郎合理地提出疑点:“那她打电话喊宝贝是怎么回事?”   仁王雅治勾住他的肩膀,嬉皮笑脸地说:“这你不懂了吧,女生之间感情好,喊宝贝是件很正常的事。”   胡狼桑原摸了摸后脑勺:“弄来弄去,全是乌龙啊。”   柳生比吕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既然搞清楚了,我们回去吧。”   其他人是同样的想法,万一被奈绘察觉他们在跟踪她,他们也离死不远了。   切原赤也一嗓子把他们喊了回来:“等等,奈绘学姐走了!”   准备起身离开的几人重新蹲了下来,借着遮挡继续观察。   切原赤也沉浸在其中,没发现周围忽然没有声音了,等他再抬头,越前奈绘已经站在了他的面前。   越前奈绘微微眯了眯眼:“赤也,你是在跟踪我吗?”   切原赤也咽了口唾沫,转身想要证明不是他的错:“不止我一个人,大家都……”   话到此处戛然而止,他的身后空无一人。   看着目露凶光,朝自己逼近的越前奈绘,切原赤也的头上流下一滴冷汗。   前辈们也太狡猾了吧!   作者有话说:   ---------------------- 第24章 关于网球部集体穿女装那……   近期气温逐渐升高,天闷热得要命,路边的小草耷拉着脑袋,提不起精神。   不过天气再热,训练依旧要进行。   部活结束,越前奈绘拿着一个小盒子,给每个人分了一点:“新出的零食,尝尝看。”   幸村精市看着掌心的包装:“是糖吗?”   越前奈绘竖起大拇指,极力推荐:“但和普通的糖有些不一样,特别好吃,我去买的时候只剩下最后两盒了。”   她说得天花乱坠的,众人不免有些心动,仁王雅治身先士卒,拆开包装放进嘴里。   丸井文太追问:“怎么样?”   仁王雅治捏紧了包装纸,面上镇定自若:“确实挺不错的。”   其他人纷纷拆开包装,但糖果的味道没有想象中的美味,入口的瞬间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那一刻才意识到自己被骗了。   幸村精市脸上的表情快要控制不住了:“这到底是什么?”   计谋得逞的越前奈绘也不装了,眉飞色舞地说:“怪味糖,你刚刚吃的应该是呕吐味的。”   丸井文太艰难地吐出一个字:“水……”   一瓶水横在眼前,丸井文太也没看是谁给的,举起来就喝。   他的瞳孔猛然睁大,手一松杯子掉落在地,丸井文太像是被抽干了力气,痛苦地倒地。   越前奈绘佯装惊讶:“哎呀,我忘记了,里面装的是我新研发的惩罚茶。”   望着倒在地上死不瞑目的丸井文太,大家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她绝对是故意的。   见所有人都上当了,仁王雅治不再忍耐,跑到一边干呕了起来:“呕~”   漱了好几遍口嘴里还残留着那股怪味,真田弦一郎额头渗出冷汗:“我们哪里惹到她了吗?”   其余人也是百思不得其解,不明白哪里惹她生气了。   看着他们的脸色精彩纷呈的样子,越前奈绘别提有多开心了。   看你们还敢不敢跟踪我。   ***   伴随着炎炎烈日,立海大即将举办一年来最盛大的活动——校园祭。   校园祭由国中、高中、大学联合创办,场面热闹非凡,还会许多外校的人闻名而来,各个社团和班级铆足了劲,想在校园祭上大放光彩。   而幸村精市突然对话剧感兴趣,于是便拍板网球部出演话剧。   在剧目的选择上,幸村精市决定集思广益:“关于演出的剧目,大家有什么想法?”   “我觉得《白雪公主》不错。”仁王雅治率先举手,“让奈绘来演公主,我们剩下的人可以演王子和小矮人。”   柳生比吕士插了一句:“仁王君,我提醒你一下,《白雪公主》里除了公主还有王后是女性角色,网球部只有越前一个女生,那样的话……有人要穿女装。”   活动室内安静了下来,他们想象了一下自己穿女装的样子……   简直不忍直视!   丸井文太唯恐穿女装的事落在自己头上,紧急阻止:“要不还是算了吧,那么多故事也不一定要《白雪公主》。”   他的话得到了其余人员的一致认同。   可怕的是幸村精市竟然真的思考起了可行性:“女装啊……好像挺有趣的,我还没见过大家穿女装呢?”   众人愤愤瞪了仁王雅治好几眼,看你干的好事!   仁王雅治讪笑了两下,他哪能想到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一直保持沉默的越前奈绘终于开口说了句公道话:“我认为《白雪公主》有点老套了。”   众人一脸不可置信。   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吗?她居然没有跟着幸村精市狼狈为奸,反而在帮他们说话?!   切原赤也感动得快要哭出来了:“奈绘学姐~”   他想得没有错,奈绘学姐果然是网球部最善良的人!   仁王雅治一脸怀疑地盯着她。   奈绘有那么好心吗?她不整人就不错了。   果不其然,越前奈绘又慢悠悠地开口:“不如我们演《灰姑娘》吧。”   《灰姑娘》里的女性角色更多,那意味着要要穿女装的人也更多。   越前奈绘单手支着下巴:“上次的球技大会我都女扮男装了,礼尚往来,你们也应该男扮女装才对。”   众人:……礼尚往来是那么用的吗?   幸村精市煞有其事地说:“《灰姑娘》啊,也可以,人物上甚至比《白雪公主》更丰富一些。”   众人全部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什么人物丰富说得好听,其实是想看更多人穿女装。   柳莲二眼见再不阻止,他们恐怕真的要穿女装了,急中生智地想了个合情合理的理由:“那些童话故事观众都看腻了,我们还是演一些新奇的更能吸引到观众。”   幸村精市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莲二说得也有道理。”   众人向柳莲二投去赞赏的眼神,参谋干得好!   但他们高兴得还是太早了,幸村精市决定的事怎么可能轻易改变,他语调一转,直接敲定剧目:“为了迎合观众的需求,我们演最近市面上流行的霸总文学好了。”   两大魔王都发话了,他们再不愿意也只能妥协,而且人存在着一定的侥幸心理,霸总文学里有不少男性角色,万一运气好不用穿女装呢?   柳生比吕士侧了侧身问:“演霸总文学的话是越前演女主吗?”   越前奈绘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如果我演女主角的话,谁演男主角?”   切原赤也不假思索:“肯定是部长啊!”   越前奈绘笑容满面:“你的意思是让精市去说“你个磨人的小妖精”类似的台词?”   幸村精市微微一笑,背后盛开大片的百合花:“原来赤也你们想看我说霸总台词啊?”   幸村说霸总台词……?   他们脑袋上方缓缓升起一个气泡,作为霸总的幸村精市一把将柔弱小白花越前奈绘壁咚到墙上,他俯身靠近瑟瑟发抖的奈绘,歪嘴邪笑:“女人,你是在玩火!”   众人疯狂摇头甩掉脑海里辣眼睛的画面,幸村说霸总台词想想都是晚上要做噩梦的程度。   但奈绘来演女主也很可怕啊!她一拳能打倒彪形大汉,跟传统的柔弱小白花形象完全不符合,他们满脑子都是她一拳击飞敌人的场景,根本想象不到她被欺负的样子。   他们内心的潜台词就差写在脸上了,越前奈绘冷冷地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想什么。”   众人咳嗽一声,当作什么也没发生的样子。   越前奈绘平静地扔下一枚重磅炸弹:“谁说我一定要演女主了?我也可以当编剧啊。”   幸村精市唇边笑容加深:“我和奈绘早就商量好了,我们会一起担任编剧。”   众人算是听懂了,合着越前奈绘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扮演女主,他们注定逃不掉穿女装的命运。   夭寿了!奈绘加幸村的编剧组合,他们还有活路吗?!   这两人当编剧比演男女主还可怕!   真田弦一郎实在不想穿女装,他还试图再挣扎一下:“其实不一定非要演话剧,我们可以创办其他的活动。”   毛利寿三郎恨不得举双手双脚赞同:“真田说得有道理,我们不用局限在话剧上。”   越前奈绘向后靠了靠,悠哉悠哉地说:“听说女仆咖啡屋好像在去年的校园祭获得了第一。”   真田弦一郎立马改口:“我突然发现话剧挺好的。”   别开玩笑了,女仆咖啡屋意味着要穿女仆装,那比话剧要恐怖上百倍,不,是恐怖千倍。   胡狼桑原问出了所有人最关心的问题:“那角色要怎么分配?”   既然躲不过演霸总小说的可能,尽量避免让自己穿女装。   越前奈绘“唔”了一声:“抽签决定好了,我还是很公平民主的。”   多次被她摧残过的众人:“……”   抽中女一号的切原赤也当场崩溃:“我不要和仁王前辈演情侣啊啊啊!”   饰演霸总的男一号仁王雅治咬碎了后槽牙:“说的好像我愿意一样。”   毛利寿三郎松了口气:“还好我是医生。”   胡狼桑原盯着纸条上“霸总儿子”四个字反反复复确认了好几遍,惊得不由自主拔高了音量:“为什么还有儿子的角色?!”   想到桑原要演儿子,幸村精市乐不可支:“带球跑是霸总小说经典剧情嘛。”   切原赤也难得反应快了一回,愕然道:“那我岂不是还要扮成孕妇?!”   越前奈绘笑眯眯地说:“恭喜你,答对了,可惜没有奖励。”   抽到心机女二角色的丸井文太后悔不已,他当初究竟为什么要给幸村分享霸总小说,到头来倒霉的还是他自己。   越前奈绘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了几下,她点开一看,是迹部景吾发来的。   【迹部景吾:我之前说的转学到冰帝做经理考虑得怎么样了?】   【迹部景吾:我可以支付报酬。】   作者有话说:   ---------------------- 第25章 真田算是体验了一次无痛……   看着迹部景吾发来的消息,越前奈绘有些疑惑。   合宿期间他误喝了惩罚茶,加上自己有意捉弄他,好几次装作没听见他说话,他咬牙切齿的样子历历在目,迹部难道不怕自己转学到冰帝把他气死吗?   等等,气死……   越前奈绘脑中一道白光闪过,忽然明白了什么,面容变得严肃起来。   这可能是个圈套,迹部是故意发消息给她下套,目的是报复她,毕竟他之前向精市打过小报告,专门设下陷阱复仇也不是没可能。   越前奈绘灵机一动,发了个小广告过去。   【越前奈绘:震惊!最后一个小时杀疯了!错过等半年,卷纸满1000减200,另赠送手帕纸10包,戳 s.tb./cn/D.3Qwert 拒收请回复R。】   【迹部景吾:?】   越前奈绘没再回复了,休想让她上当。   ***   天空明亮如镜,立海大全校上下弥漫着欢乐的气息,路边支起的小摊子琳琅满目,各类活动令人眼花缭乱,人声鼎沸却并不觉得吵闹,情不自禁地沉浸在盛大的庆典中。   话剧的表演要晚一点,越前奈绘在自己班级做完应尽的工作便溜了出来。   越前奈绘漫无目的地闲逛,参与了不少小游戏,一路下来收获满满。   看着子弹再次擦过气球,铃木园子抱怨道:“这个游戏也太难了,想要全部击破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毛利兰对射击也不太擅长,抿了抿唇,颇为苦恼地说:“要是新一在就好了,之前我和新一去烟火大会,那些气球都被他击破了。”   铃木园子有意拖长了腔调,语气带着满满的调侃:“哦~你又想老公了!”   毛利兰的脸顿时烧了起来,羞赧道:“园子!新一才不是我的老公。”   随着越前奈绘走进打气球的小摊,她们的对话不可避免地传入耳中。   越前奈绘随意拿了把摊上的长枪,对准墙上的气球,没有丝毫迟疑地扣下扳机。   砰——   面前的气球连二连三地炸开,越前奈绘一枪一个,可谓是百发百中,不到一会儿这面墙的气球全部被她击碎。   铃木园子两眼放光,一脸崇拜地望着她:“好厉害!”   毛利兰夸赞道:“好像神枪手。”   负责摊位的是网球部一年级的学弟,他放一个气球越前奈绘就打掉一个,眼见奖品要输光了,他苦着一张脸,双手合十求饶:“越前学姐,你行行好收手吧,你再打下去我的摊位没法开了。”   越前奈绘也就过过手瘾,没打算全拿,总不能校园祭刚开始便把人摊子砸了,她不知道为什么一拿到枪有种热血上头的感觉,甚至有点遗憾摸到的不是真枪。   她把枪放回原位:“我挑两三个,剩下的还是你的。”   男生感动得泪眼汪汪,一个称呼喊得千回百转:“学姐~”   我以后再也不私底下吐槽你阴晴不定了。   越前奈绘的神情微微一顿,眼眸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嫌弃,随即从口袋里摸出一包药拍在他的掌心:“感冒药。”   男生头上冒出一个问号:“为什么给我感冒药?”   越前奈绘蹙了蹙眉:“你说话跟鸭子似的,不是感冒了嗓子不舒服吗?”   男生:“……”   他是看切原经常用类似的语气撒娇,潜意识里不小心模仿了他。   不过学姐也太双标了吧,切原夹着嗓子说话,没见她露出嫌弃的表情啊,怎么到了他这情况完全不一样了,而且哪有人随身携带感冒药,槽点太多,吐槽不过来了啊喂!   越前奈绘懒得搭理他了,走到那两个女生面前,将玩偶分别递给她们:“送给你们了。”   毛利兰愣了一下:“诶?可以吗?”   越前奈绘往前伸了伸手:“反正那么多我也带不走,送给你们正好。”   毛利兰和铃木园子对视一眼,接过了玩偶:“谢谢。”   越前奈绘不着痕迹地打量了她们几眼,瞬间得出结论:“你们是从东京来的吧。”   毛利兰的眼眸微微睁大,有些诧异:“咦?你怎么知道的?”   “你们的肩膀有被雨淋湿的痕迹,神奈川今天没有下雨,所以你们肯定是从其他地方过来的,恰好昨天我看了天气预报,下雨的地方只有东京和北海道,看你们的样子应该到了挺久的,所以只能是距离神奈川较近的东京了。”   越前奈绘捋了捋耳边的碎发,自信一笑:“最重要的是你口袋里的车票露出来了。”   毛利兰顺着她的视线看向口袋,车票果然露出了一角。   越前奈绘叉腰在心里笑得得意洋洋。   推理小说上看到的派上用场了,总算找到机会让她装了一把,她方才推理的样子绝对帅呆了。   铃木园子靠近好友,低声说:“竟然一眼能看出我们是从东京来的确实很厉害,但你觉不觉得她推理的样子很像一个人?”   毛利兰同样压低声线:“是有点像是新一的翻版。”她抬头望向奈绘,“请问你是侦探吗?”   越前奈绘摇了摇头:“我不是侦探哦,我刚刚说的那些都是我从推理小说上学到的。”   铃木园子嘴角抽搐:“这样子感觉更像了。”   三人多聊了几句发现意外投机,还互相交换了联系方式,越前奈绘还邀请她们观看网球部的话剧表演。   越前奈绘给两人安排了前排的位置,跟她们说了一声,然后来到后台做准备了。   在越前奈绘和幸村精市的严厉指导练习下,众人已经具备了演员基本的信念感,不会……再笑场。   “接下来请欣赏网球社带来的话剧《纯情娇妻,霸道总裁深深宠》。”   充当旁白的幸村精市简单介绍了一下背景,饰演霸总的仁王和女主的切原伴随着音乐闪亮登场。   柳生管家欣慰一笑:“好久没看见少爷笑了,您是他带回家的第一个女人。”   毛利兰看着他们的脸和装扮明显不相符,呆滞了几秒:“男扮女装?”   “与其说是霸总小说改编而来的,不如说更像是喜剧。”铃木园子双手捧着脸,露出花痴状,“但那个霸道总裁和管家真的好帅。”   连毛利兰忍不住多欣赏了几眼,连连点头:“的确长得很帅。”   铃木园子掏出手机咔咔一顿拍:“没想到立海大这么多帅哥,不像我们帝丹的男生乍一看去还行,实际不能细看。”   顺应着旁白,舞台上的演员适时地表演了一些片段,进度直接快进到霸总母亲威胁女主离开他儿子。   切原樱子看着穿女装地柳莲二强忍着笑意,肩膀微微颤动。   柳夫人摘掉墨镜,微微抬眼,漠然地扫视了切原一眼:“我就开门见山了,你只是一个普通的女生,配不上我的儿子,给你五百万,离开我的儿子。”   还有这好事?   切原樱子面露喜色:“太好……”   柳夫人轻轻咳嗽一声,提醒他正在演戏。   切原樱子慢半拍地反应过来,清了清嗓子继续念台词:“阿姨,我和你儿子是真爱。”   柳夫人根本不相信她口中的真爱:“嫌少了?一千万。”   切原樱子:“阿姨,你这是侮辱我们的爱情。”   柳夫人继续加码:“两千万,从此别再出现在我儿子的世界里。”   面临巨大的金钱诱惑,切原樱子无动于衷:“我是不可能答应你的。”   无论如何威逼利诱,切原樱子始终不松口,柳夫人只好愤然离场。   切原赤也:总算演完了,差点忍不住答应了。   然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切原樱子突然病倒,经医院检查,她患上了重病。   毛利医生神情哀伤:“切原小姐已经病入膏盲,手术成功率只有一成。”   仁王总裁怒吼:“治不好她我要你们所有人给我陪葬!”   仁王雅治:别说,这台词念出来还怪带感的嘞。   或许是奇迹发生了,即便手术成功率极其低,切原樱子的手术却意外的成功,还恢复得出奇的快,不到一周边出院了。   可惜后来切原樱子的母亲生了重病,家境普通的她无法支付昂贵的医疗费用,她只好答应柳夫人的要求,迫不得已地离开男主,拿着两千万带母亲去国外治病。   但樱子的母亲已经病入膏肓,医生也束手无策,经过一段时间的治疗,还是去世了。   真田夫人躺在临时搭建的简易小床上,回光返照,切原樱子趴在他身边嚎啕大哭。   “妈,你别走啊!我不能没有你!”   真田弦一郎生无可恋,偏偏他还不能流露多余的表情,只能闭着眼睛装死。   救命,好想逃。   越前奈绘在后台笑得不能自已:“真田算是体验了一次无痛当妈了。”   幸村精市笑容和善:“弦一郎平常都是充当父亲的角色,让他体验一下当母亲的感觉也挺好。”   真田弦一郎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虽然有几次离穿帮不远了,但大体上没问题,上半场还算顺利地表演完毕。   中场休息,切原赤也提着裙子飞速奔来:“不好了!裙子破了一个洞。”   胡狼桑原完成缝合的最后一针:“裙子我是补好了,但还有一个问题,修改后的尺寸赤也是穿不上了,只有……”他的话戛然而止,视线飘向越前奈绘。   众人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裙子本是按照切原的尺寸买的,他的身形在网球部属于较瘦的那类,改小后的裙子只有身材比他更加纤细的奈绘能穿,但谁也不敢开口。   越前奈绘知道那是唯一的办法了,主动接过裙子:“我上吧,女主的台词是我写的,我都记得。”   本以为能好好看表演摸鱼了,到头来,还得亲自上场。   唉,她注定是劳累的命。   换好衣服,穿着西装的仁王雅治和身着连衣裙的越前奈绘上场。   女主和前半场不是一个人,铃木园子:“换人了诶,女主变成奈绘演了。”   毛利兰猜测:“可能出了什么意外吧。”   母亲去世后,樱子大受打击,消沉了许久,才重新振作起来,用剩余的钱在国外读了硕士。   完成了学业樱子受邀回国,在一场商业宴会上她与仁王重逢。   仁王总裁一把将她按在墙上:“区区两千万你就离开了我,越前樱子,在你眼里,我们的爱情还不如钱重要吗?”   越前樱子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抬头坚定地说:“是!在我心里钱就是最重要的。”   随着她这句话落下,气氛降到冰点,仁王总裁眼底溢出若有若无的悲伤。   越前奈绘:仁王演技够好的,不愧是欺诈师。   好不容易解开误会,男女主重新在一起,总裁的白月光丸井文子出现了,两人的感情再度陷入危机。   这一场是丸井文子打了女主一巴掌,然后恶人先告状,装可怜的戏码。   打戏当然不可能是真打,只是借位了一下,拍在脸上并无感觉。   但在丸井抬手的那一刻,越前奈绘条件反射地抓住他的手,另一只手高高举起,像是要给他一拳。   “咳咳。”幸亏丸井文太紧急提醒,她的拳头堪堪停在鼻子前。   丸井文太:吓死了,演个话剧险些没命了。   越前樱子当作无事发生的样子收回手,丸井文子干脆捂着脸顺势摔倒在地。   由于出了个小插曲,仁王雅治看好时机,提前登台。   见仁王总裁出现,丸井文子夹着嗓子,指着樱子楚楚可怜地说:“仁王哥哥,她打我。”   越前奈绘差点笑出声。   在幕后的时候她可以肆无忌惮地放声大笑,但到了台上她得遏制住,不能笑场。   没想到自己演起来比在台下观看更搞笑。   越前奈绘在心里默念:要有信念感,信念感,坚决不能笑。   仁王雅治也快要控制不住了,竭力压下上扬的嘴角。   仁王总裁居高临下,冷漠地注视她:“丸井文子,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不会喜欢你,我的心里永远只有她一个人。”   无论丸井文子如何作妖,男主始终不为所动,经历了重重磨难,男女主突破阻碍,终成眷属,话剧迎来了结尾。   小说到了类似的环节是要亲吻的,当然他们不可能真亲,按照之前商量的是拥抱代替接吻。   仁王总裁伸手环抱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揽住肩膀,他抱得异常紧,越前樱子的脸贴在他的胸膛,听见沉稳有力的心跳传来。   刹那间,bgm响起,宿命感达到了顶峰,台下响起女生们震耳欲聋的尖叫。   越前奈绘一脸迷茫:她们在尖叫什么?   “网球部献上的《纯情娇妻,霸道总裁深深宠》圆满结束,感谢大家的观看。”   幕布落下的时候,越前奈绘还觉得奇怪。   bgm放的好像有点短了,是精市算错时间了吗?   作者有话说:   ---------------------- 第26章 金发黑皮服务员   全国大赛如约而至,首轮比赛轻而易举地赢下,比赛结束后众人决定去吃烤肉。   柳莲二行事果决,立马在手机的美食软件上找到一家评分不错的店,由于距离较近,大家决定走路前往。   众人走进烤肉店,熟悉的蓝色和灰色队服映入眼帘,注意到门口的动静,冰帝和青学的人纷纷看过来。   越前奈绘的脚步一顿。   三校修罗场?   这是她脑子里第一个冒出的词。   越前奈绘扯了扯真田的袖子,激动地指向右边最里面的位置:“甜甜,快看,你心心念念的白月光!”   真田弦一郎头疼地第N次纠正:“不要叫我甜甜,手冢也不是我的白月光。”   菊丸也看见了他们:“是立海大的人诶。”   切原赤也听见手冢的名字,表情立马变了,摆足了架势,严阵以待。   关东大赛上立海大和青学未交手,切原赤也是首次见到手冢国光,他一直听副部长念叨要打败手冢,今天总算见到真人了!   切原赤也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震惊万分:“那就是青学的部长手冢吗?竟然有中学生和副部长一样老成。”   周边的温度骤然下降,所有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切原赤也后知后觉地捂嘴惊呼:“糟糕!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在他即将接受铁拳制裁之际,越前奈绘拯救了他,顺便说了句大实话:“那算什么?真田和手冢甚至被误认成过老师,冰帝的桦地比他们还要老成。”   拳头举在半空要落不落的真田弦一郎:“……”   周围仿佛有寒霜降临的手冢国光:“……”   短短几句话戳中了三……不……两个人的心窝,因为桦地始终面无表情,没受到丝毫影响。   仁王和菊丸憋笑憋得尤其辛苦,肩膀一抖一抖的。   幸村精市淡定自如地走进烤肉店,三位部长互相打了招呼,立海大随便找了个冰帝隔壁的位置坐下。   众人看着菜单,按照自己的喜好点了许多,刚刚打完比赛,他们又在长身体的青春期,店内的肉香不断地飘进鼻腔,少年们更是饥肠辘辘。   菜品很快被端上了桌,上菜的是位黑皮的金发服务员。   越前奈绘的目光不由得在他身上停留了几秒。   烤肉店竟然招了这么帅的服务员,还是金发的混血。   她又想到了气宇轩昂的松田阵平。   再看看身边的充满青春气息运动少年,越前奈绘忍不住感叹,她周围的帅哥可真多啊。   烤肉滋滋冒油,炭火噼里啪啦地响,鲜嫩多汁的肉片被烤得焦黄,释放着诱人的香气。   胡狼桑原的烤肉手法一绝,肉很快就烤好了,大家迫不及待地动起了筷子。   幸村精市夹了不少肉放进奈绘的碗里:“多吃点。”   其他人不约而同地分了点肉给她,越前奈绘的碗堆成了小山。   越前奈绘吃得正开心,隔壁的迹部景吾忽然来了一句:“越前,之前我和你说转学到冰帝的事情考虑得怎么样了?”   一句话让一群人炸开了锅。   切原赤也一听见转学二字便跳了起来:“什么?奈绘学姐要转学到冰帝!”   吃到惊天大瓜的桃城十分诧异:“诶,立海大的经理要转学到冰帝?!”   乾贞治更是明目张胆,迫不及待地掏出笔记本走到了立海大的桌前:“莲二,对于你们的经理要转到冰帝一事,你有什么想法吗?”   不二看热闹不嫌事大,笑眯眯地说:“好像很有趣的样子,手冢,不如我们也把越前拐到青学好了。”   手冢国光:“……”   越前奈绘眼睁睁地看着谣言飞速发展,在他们口中自己仿佛已经变成了冰帝的学生。   她算是深刻体会到了谣言害死人。   越前奈绘喝了口饮料愤愤地瞥向迹部。   就知道他没憋什么好招,原来在这等着。   丸井文太抱住她的胳膊嚎啕大哭:“奈绘,你不要走啊!立海大不能没有你,就像我不能没有甜品一样。”   越前奈绘灵魂拷问:“那我和甜品哪个更重要?”   丸井文太眼神飘忽:“嗯……这个……那个……”   越前奈绘眼眸微垂,神色哀伤:“我看我还是转学去冰帝吧,在立海大我就是个没人疼没人爱的小可怜。”   她嗓音哽咽,低垂着头,表情黯淡,看起来像是要哭了的样子。   仁王雅治单手撑着下巴,低笑道:“经理大人,别装了,你演得也太假了,噗哩。”   一滴眼泪顺着脸颊啪嗒砸在了他的手上。   仁王雅治怔住了。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微微睁大眼睛,愣愣地注视着她。   切原赤也惊慌失措,不由自主地拔高了音量:“啊,丸井前辈和仁王前辈把奈绘学姐惹哭了!”   朝夕相处一年多,丸井文太从未见奈绘哭过,她低头哭泣的样子直接把他钉住了。   仁王雅治更是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满脑子只剩下那滴眼泪落下来的场景。   丸井文太没想到自己随口的玩笑话引得她如此难过,心里满是负罪感,紧急补救:“肯定是你最重要!甜品什么的哪里比得上你。”   众人哪里见过这场面,一下子全呆住了,丸井文太的话将他们拉回了现实,纷纷上前安慰。   切原赤也手足无措地安抚:“奈绘学姐,你不要哭啦!多亏了你每天监督我训练,我的球技与之前相比提高了不少,我以后一定会听话的。”   幸村精市轻轻拍着她的背:“奈绘,你已经很厉害了,自从你来了网球部,很多事情的效率大大提高,我再也不用操心后勤,你的位置无人可以取代。”   仁王雅治掏出手帕,递到她面前:“幸村说得对!网球不能失去你,你别伤心了,我刚刚是开玩笑的。”   真田弦一郎生硬地开口安慰:“你对网球部的贡献大家有目共睹,都是丸井和仁王的错,回头我好好教训他们。”   越前奈绘肩膀微微耸动,抽抽噎噎地说:“我真的很重要吗?”   胡狼桑原忙不迭点头回应:“那当然了!在我们心目中你的地位无人能比。”   柳莲二声线柔和:“奈绘,你早就是网球部必不可少的一份子了。”   越前奈绘的声音依旧闷闷的:“毛利前辈,你以后也不逃训了吗?”   毛利寿三郎举起三根手指发誓:“再也不逃训了。”   越前奈绘终于抬起头:“那我勉强原谅你们了。”   幸村精市发现她的眼底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狡黠,等等,该不会……   越前奈绘淡定地夹走烤盘上的肉,眼眸的泪光全然消失:“继续吃吧。”   看着平静地吃吃喝喝,丝毫没有伤心的样子的越前奈绘,众人终于反应了过来。   毛利寿三郎:“你骗我们?!”   越前奈绘慢条斯理地说:“怎么能叫骗呢?我这叫智慧。”   毛利寿三郎暗自咬了咬牙,亏大了,自己居然还答应了她不再逃训。   切原赤也气呼呼地说:“奈绘学姐好过分,我还以为你是真的哭了。”   柳生比吕士意有所指:“我们就算了,幸村和仁王竟然也被骗过去了。”   幸村精市向来冷静自持,球场上能看穿所有绝招的本质,仁王雅治作为欺诈师不是浪得虚名的,他的演技出神入化,许多人直到比赛结束才发现自己被耍了,迄今为止没几个人能在他们面前说谎不被拆穿。   幸村精市垂眸一言不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仁王雅治的手帕还举在空中,他若无其事地收回手,像往常那样调笑道:“经理大人的演技可以啊,连我都骗过去了。”   越前奈绘扬了扬唇:“以我的演技不去当演员可惜了。”   同时心里松了口气,现在大家的注意力全放在她的欺诈上,她大闹一通,算是把迹部的致命问题蒙混过关了。   但迹部景吾没有放过她的打算,不依不饶地再次提及之前的话题:“关于转学的事你还没给我答复。”   越前奈绘在心里暗骂了他一句,哪壶不开提哪壶,面上是一副坚决的态度:“我是不会去冰帝的。”   迹部景吾轻佻下眉,不疾不徐地开口:“来冰帝做经理,我一个月给你二十万日元。”   越前奈绘眼前一亮。   二十万?发财了!   她神色变得犹豫起来:“嗯……其实也不是不可以。”   幸村精市:“嗯?”   越前奈绘一个激灵,立马改口:“我开玩笑的!我是那种为金钱屈服的人吗?”她望向迹部,严词厉色,“你休想挑拨离间,我是不可能抛弃立海大的。”   幸村精市没再说什么,转而看向迹部:“迹部,奈绘是我们立海大的经理,你当着我的面挖墙脚,是不是不太好?”   迹部景吾抚了抚眼下的泪痣,不客气地说:“优秀的人自然要选择更高的阶梯。”   幸村精市轻笑:“更高的阶梯?我没记错的话,今年关东大赛冰帝输给我了我们。”   迹部景吾刚想继续输出怼回去,震耳欲聋的尖叫打断了他。   “啊!死人了!”   越前奈绘果断地扔下手中的筷子,冲到突然倒下的人的身边。   她伸手探了探此人的脉搏,停止跳动的脉搏说明他已经死了。   越前奈绘迅速得出结论:“皮肤呈现粉红色,口中有杏仁的味道,是……”。   “□□中毒。”一道低沉的嗓音响起。   越前奈绘循声望去,对上了一双紫灰色的眼睛,那位金发黑皮的服务员不知何时来到了她的身旁。   作者有话说:   ----------------------   13号入V哦,下一章zero会和松田见面。 第27章 给松田和降谷一点网球震……   烤肉店内突然死人,众人一下全慌了,第一反应是跑。   越前奈绘察觉到他们的意图,抢在所有人之前,迅速地堵在门口:“在警察来之前,谁也不能出去。”   “我们凭什么听你的啊?”   “对啊,你以为你是谁啊?”   看见发号施令的是一个小丫头,众人根本不把她放在眼里。   幸村精市蹙了蹙眉,越前奈绘冷笑一声,走向离她最近的桌子,果断挥拳砸下。   众目睽睽之下,桌子的表面出现一条裂缝,从中间断裂,一分为二,发出清脆的响声。   全场寂静。   见事情解决刚要起身的幸村精市重新坐了回去。   越前奈绘冰冷的目光滑过每个人的脸:“现在可以乖乖坐回去了吧?”   众人脸色发白,冷汗从额头滚落,有她的武力震慑,没人再敢提离开的事情。   越前奈绘想起店员还在旁边,当面砸人家的东西,好像不太好。   她转头望向服务员,诚恳地道歉:“不好意思,桌子我会赔偿的。”   正准备拦住他们的安室透:“……”   她是吃什么长大的?力气怎么这么大?   没过多久警方便赶到了现场,多亏了越前奈绘当机立断控场,没有一个人离开烤肉店。   越前奈绘在警察队伍中看见了熟悉的人影——松田阵平。   越前奈绘自然上前打招呼:“松田警官。”   松田阵平没想到会在案发现场见到她:“你怎么在这?”   越前奈绘指了指靠窗的位置:“我和同学来吃饭,恰好撞上了案件。”   和越前奈绘简单打过招呼之后,松田阵平的注意力被另一个吸引了过去。   他的目光扫过金发黑皮的男人,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惊讶。   松田阵平只在他身上停留了几秒,若无其事地收回视线:“是谁报的警?”   “是我报的警。”安室透上前一步,向他伸出手,“警官先生,你好,我是这家店的服务员——安室透。”   松田阵平看着几年未见,改名换姓突然出现的警校好友,心情有些微妙。   警校毕业后,降谷零与另一位同期诸伏景光像人间蒸发一样,毫无预兆地失去了音讯,他们三人再也联系不上两人。   种种诡异的迹象串联起来,心思灵敏的松田阵平推断两人被派去潜伏到某个组织做卧底。   当降谷零装作不认识他,告诉他自己叫安室透,更是证明了自己的猜测。   他在烤肉店做服务员,大概是和卧底组织派遣他做的任务有关。   尽管心里千回百转,松田阵平仍然面色不显,回握住了他的手:“你好,我是搜查一课的警察——松田阵平,麻烦你简单说一下情况。”   作为第一目击者越前奈绘也留了下来,向松田阵平陈述案发经过。   仁王雅治的眼睛盯着奈绘的方向:“那个男人好像是上次我们跟踪奈绘和她在一起的人。”   胡狼桑原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原来他是警察啊。”   越前奈绘其实很想参与到案件中,这是她第一次见到杀人现场诶,以前她只在小说或者电视剧里看到过。   难得有现场实践的机会,她不想错过。   但她心里顾念着幸村等人,他们只是十几岁的少年,平常哪里见过这场面,所以发表完自己的见解后,便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她特意坐在最外面,能挡一挡他们的视线,不至于一转头会看见尸体。   说起来也奇怪,虽然是第一次有凶杀案件发生在眼前,但她并不感到害怕,从报警到查看死因的全程冷静到自己都不可思议。   推理小说爱好者柳生比吕士忍不住询问案情:“那个人是怎么死的?”   越前奈绘:“是□□中毒。”   幸村精市立刻回忆起之前看到的新闻:“我记得前段时间新闻上的毒杀案使用的毒全是□□。”   丸井文太深以为然:“感觉□□已经传遍东京了。”   越前奈绘抬眸望见切原欲言又止的样子,以为他是在害怕,放缓了嗓音:“别担心,等警察抓住犯人我们就能走了。”   切原赤也眨着大眼睛,一派天真:“奈绘学姐,我是想说既然是毒杀,那烤肉还能吃吗?”   越前奈绘:“……”   她高估切原赤也了。   真田弦一郎怒而奋起:“太松懈了!店内发生了凶杀案,你却只想着吃。”   切原赤也直接揭穿了他:“可是副部长,你明明也很想吃,我都听到你的肚子在叫了。”   真田弦一郎表情略显僵硬,闪过一丝尴尬,他移开视线,欲盖弥彰地说:“你听错了。”   现在本是饭点,他们正是长身体的年纪,加上打比赛消耗了不少体力,进店没吃两口就发生凶杀案,感到肚子饿很正常。   警察不知道要多久才能破案,让大家饿着肚子等着也不是办法。   越前奈绘沉吟片刻,缓缓开口:“这起案件明显是有预谋的杀人,理论上来说我们的食物里应该没有毒。”   切原赤也一喜,拿起夹子要去烤肉,又听她继续说道:“但是不排除犯人变态,无差别投毒。”   他的动作一顿,立马扔掉了夹子,越前奈绘语调一转,接着说:“不过到目前为止从只有死者一人中毒来看,这种可能性几乎为零。”   毛利寿三郎的心脏一会上,一会下,快要被吓出心脏病来了:“你能不能一口气说完?说话吓死人了。”   出发点是好的,但你别出发。   越前奈绘的话起到了反作用,嘴上说着无毒,心里多少会有点膈应,面对一桌的食物,大家再饿也不敢吃。   越前奈绘忽然想起什么,拉开背包的拉链:“我包里有零食,先垫垫肚子。”   经她提醒,丸井文太也想起自己包内有零食,将东西一股脑地倒出:“我这里也有,大家分一分。”   包内剩下的零食不多,但聊胜于无,每个人都能分到一点,起码胃里没那么难受了。   众人边吃零食边聊天打发时间,越前奈绘忍不住关注那边的动静,时不时转头望向警察的方向。   幸村精市敏锐地感受到她的情绪:“你想去就去吧。”   越前奈绘收回视线,咬下巧克力笑道:“那边有警察,我去凑什么热闹?”   幸村精市深深地注视着她,没再说话。   高木警官翻开本子,握着笔做例行询问:“请问你和死者是什么关系?”   死者是名女性,名叫小泉优子,和朋友约定好来这家店吃烤肉。   经过排查,嫌疑人有三位,分别是店内上菜的服务员、安室透以及死者的同伴。   同伴焦急地辩解:“我和优子吃得东西都是一样的,如果我在肉里下毒,我也逃不过。”   被列为嫌疑人之一的安室透非常冷静,声音没有丝毫起伏:“作为服务员的我确实有机会下毒,但我今天是第一次见樱子小姐,我没有必要大费周章地杀一个不认识的人。”   服务员紧接着证明自己:“我也是,我都不认识她,更谈不上杀人动机。”   松田阵平的视线扫向死者的朋友:“死者是食用什么后倒下的?”   同伴老老实实地说:“优子是吃了生菜包肉后突然倒下的,可是我也吃了,我一点事都没有。”   鉴识科的同事走到他们身旁汇报情况:“松田警官,高木警官,我们都检测过了,桌上的食物全部无毒。”   松田阵平清楚安室透不可能是凶手,真正犯案的人只能在服务员和死者的同伴之间,可他想不明白的是如果在食物上动手脚,死者的同伴也难逃一死,凶手是如何做到只让死者中毒的?还是说他忽略了其他线索?   他心下沉思,想不通其中的关窍,案子一度陷入僵局。   正在松田阵平想要检查尸体上是否有遗漏的线索,一道声音打断了他的动作。   大石流露着浓浓的担忧:“英二,店内都死人了,这水你别喝了,万一有毒怎么办?”   菊丸不在意地挥挥手:“你没听那些警察说的吗?食物里没毒,不会有事的。”   大石直接按住杯子,阻止他想要喝水的动作:“那也不行,还是保险点比较好。”   松田阵平看着两人争执的场景,一道灵光闪过,他瞬间疏通了脉络。   松田阵平招手喊来鉴识科的同事:“死者的手上有没有毒物反应?”   同事点头:“有,她的手上有很强烈的毒物反应。”   松田阵平略一思索,继续问:“那个地方你检查过了吗?”   同事摇了摇头:“没有。”   松田阵平勾唇一笑,果然如此。   高木苦恼地挠了挠头:“好奇怪,食物里都没有毒,死者究竟是怎么接触到毒药的?”   松田阵平双手插在裤兜里,端着十拿九稳的姿态:“高木,我知道凶手是谁了。”   震惊的高木不由自主拔高了音量:“咦?!”   而推理水平不输他的安室透在听见两个少年对话后也明白了前因后果。   他的视线移向松田阵平,对方也恰好看过来。   两人视线交汇,好似有看不见的火花飞溅,明明什么都没说,却知道彼此的意思。   安室透偏过头,犀利的眼神看向服务员,笃定道:“凶手是你吧,服务员先生。”   服务员浑身一颤,底气不足地反驳:“你、你胡说,菜是你和我一起上的,要说下毒你也有机会,我、我还说你是凶手!”   “但饮料是你准备的。”松田阵冷淡地说明他犯案的过程,“你把毒下在了杯壁上,死者的手碰过杯子后,就会沾染上毒药,她再用手去拿生菜卷烤肉,毒素自然会随着生菜一起进入口腔。”   服务员心虚的表现就差把凶手二字写在脸上,她仍不承认,垂死挣扎:“你、你凭什么说我是凶手?我根本不认识死者。”   “香水。”没等松田阵平再度开口,越前奈绘冷淡的嗓音传来,“你们用的香水是同一款。”   服务员脸色惨白:“不过、过是用同一款香水而已,也可能是巧合。”   “死者的香水是定制款,这种定制款是商家按照买家的要求调配的。”   服务员再次辩解前,越前奈绘干脆地截断,神情嘲讽至极:“你不会又要说你和死者喜好的香味相似,需求也如出一辙,然后在上千种材料里调配出了一模一样的味道。”   铁证如山,服务员难以辩解,他跪倒在地,身体颤抖得厉害,不是因为愧疚,而是被揭穿后的不甘心:“我按照她的口味辛辛苦苦做了一桌菜,结果她没吃两口就不吃了,还露出一副嫌弃的表情。”   随着他的诉说五官愈发扭曲狰狞,眼里是波涛汹涌的恨意:“她今天觉得菜难吃,明天也会嫌弃我,还不如趁早把人杀了。”   有一瞬间越前奈绘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问题了,不然她怎么会在二十一世纪听到这么离谱的杀人理由啊?!   其他人也是三观震碎了一地。   切原赤也的嘴巴张成了O形:“被人说做菜不好吃也能成杀人理由吗?”   幸村精市沉默了几秒,心情非常复杂:“原来外面的世界已经进化成这样了。”   柳莲二瞳孔地震,只是他闭着眼睛,看不出来:“日本的犯罪率近两年上升了62.1%,可能是大家心理压力太大了吧。”   仁王雅治吐槽:“何止是心理压力大,这简直是心理扭曲!”   柳生比吕士的镜片折射一道诡异的光:“难怪新闻上的杀人案我都看不懂了。”   跪地承认了自己罪行的犯人并未就此罢休,抱着死也要拉别人做垫背的想法,他怒而奋起,从怀中抽出一把匕首。   可能是奈绘一拳击碎桌子的武力值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没有选择离他最近的越前奈绘,反而冲向冰帝那桌。   松田阵平瞳孔猛地一缩:“不好!”   意识到他要做什么的松田阵平和安室透立刻要上前阻止,但已经来不及了。   砰——   桦地一个过肩摔将人甩到地上,剧烈的疼痛让服务员无力握住武器,匕首脱落,飞出一段距离。   迹部景吾神态自若,仿佛方才差点被刺伤的人不是他:“这一点小伎俩是不可能伤到本大爷的,你说是不是,桦地?”   桦地:“Usu.”   服务员没想到自己竟然被一个中学生打倒,他脸色阴沉地从地上爬起来。   松田阵平没来得及松口气,见犯人愤怒地大吼一声,又冲向了青学的桌子,他刚想上前把人制服,那位戴眼镜的男生迅速起身,抛球挥拍一气呵成。   黄色的小球裹挟着劲风,化作一道残影直直地射向服务员。   啪的一声,网球击中了服务员的额头,他身体微微一晃,栽倒在地。   不二十分捧场地鼓掌:“不愧是手冢,面对歹徒的袭击也能冷应对。”   手冢国光推了推眼镜:“不能大意。”   网球并未停下,在烤肉店内四处弹射乱窜,最终击中天花板上的吊灯。   趴在地上地服务员刚想起身,突然头顶的吊灯掉落,砸在他身上,犯人身形一颤,然后彻底的陷入昏迷。   松田阵平:“……”   安室透:“……”   现场的警察全部惊呆了,下巴都快要掉到地上了,他们从来没见过能把人打晕、击落吊灯的网球。   “……”高木后怕地咽了咽口水,干笑道:“现在的中学生还真是不得了啊。”   松田阵平不知道震惊于“中学生用网球把人打晕”还是“网球击落了吊灯”。   他不禁想起了越前奈绘用网球击倒他的场景,感觉自己的后脑勺在隐隐作痛。   原本他单纯地认为是越前奈绘力气大才造成一球击晕人的结果,今天一看发现是他孤陋寡闻了。   那群网球少年好像都有把网球当作武器的神奇能力。   他们打的哪是网球,分明是夺命球。   松田阵平甚至开始怀疑人生。   不是,世界都变得这么魔幻了吗?他读警校那会也不这样啊。   切原赤也睁着大眼睛,像个好奇宝宝追问:“奈绘学姐,你怎么知道他用的香水是定制款?”   越前奈绘本想捧起杯子喝口水,想到犯人把毒下在了杯子表面,虽然清楚她手边的杯子没毒,心里依旧不舒服,只好放下,转头回答赤也的问题:“死者喷香水的时候我恰好看见了。”   一瓶水忽然递到她的眼前。   仁王雅治的手往前伸了伸,唇边浮起浅浅的笑意:“路上买的,还没开封。”   越前奈绘一边接过水,一边想着他观察得挺仔细的,没有辜负他欺诈师的才能,突发奇想考验考验他。   她抬眸望向他,嘴唇动了动,正要说点什么,仁王胸有成竹地挑了下眉:“不用……”太感动。   越前奈绘直截了当:“今天比赛前文太吃了什么?”   仁王雅治一懵:“啊?”   莫名被点到名的丸井文太:“嗯?”   越前奈绘拍了拍面前的桌子:“快回答。”   即便有些不明所以,仁王雅治顺着她的问题回答:“草莓蛋糕。”   “?”   仁王雅治还没缓过来,一脸迷茫。   这和他想象的发展不一样啊?怎么从递水到快问快答了?   他半天不回答,越前奈绘以为他不知道答案:“是马卡龙。”   她恨铁不成钢:“回去多看几遍比赛录像,然后交一份一千字的观后感给我。”   刚刚还夸他呢,水平突然就下降了。   越前奈绘叹了口气,人果然不经夸啊。   转眼多了一份检讨,仁王雅治头疼地闭了闭眼:“他吃的东西跟比赛有什么关系?”   越前奈绘给了他一个“孺子不可教也”的眼神:“你要观察对方在生活中的一举一动,才能更好地cosplay他。”   “……”仁王雅治咬着后槽牙:“越前奈绘,你真是没救了。”   越前奈绘:???   好端端的为什么骂她? 第28章 你没发现幸村看你的眼神……   在一个平平无奇的上午,立海大论坛的一篇帖子上了热门。   【爆!冰帝的迹部景吾要挖我们网球部的墙脚,他邀请越前奈绘转学到冰帝当经理,还开出了不低的报酬,据说越前奈绘已经答应了。】   【吃瓜群众】:卧槽!迹部景吾这么有实力的吗?越前奈绘那么难搞都被他挖走了。   【九亿少女的梦】:虽然越前学姐动不动使唤我们,经常加练,威胁我们喝味道奇怪的饮料,但网球部不能没有她啊!   【立海大第一美男子】:楼上,你是抖m吗?   【社恐内向纯情男高】:别造谣了,我和奈绘是同班同学,今早还看见她来上学了。   【元气少女八嘎酱】:办转学手续都需要时间的,她有可能是手续还没办好。   【多次拒绝木村拓哉】:楼主乱说的吧,越前奈绘不是那种见钱眼开的人,怎么可能因为一点报酬就转学去冰帝。   【该名字已被注册】:我有个朋友和越前奈绘同班,据说她的弟弟生了重病,需要一大笔治疗费,她很有可能是为了给弟弟治病,才转学到冰帝的。   【社恐内向纯情男高】:楼上连的是2G网吗?这件事越前奈绘早辟谣了。   关于越前奈绘是否要转学到冰帝吵了一百多层楼都还没有结束,众人各执己见,谁也说服不了谁。   【午夜伤感猛女】:你们的方向全部偏离了,冰帝和立海大争抢着要她做经理,没有人觉得他们很好嗑吗?   【性感蟑螂】:有一说一,我站赏幸越目,双魔王的设定太带感了!   【离婚带两娃】:但我更喜欢吓死人不偿命组合,他们互相配合做恶作剧的时候,一个眼神就能明白对方的意思。   【午夜伤感猛女】:吓死人不偿命组合是谁?   【吃土豆长大的马铃薯】:仁王雅治和越前奈绘。   仁王雅治下课打开手机,发现帖子的热度直线上升,讨论度好几百。   话题偏到亚马逊海沟,从“越前奈绘是否转学到冰帝”到“谁跟越前奈绘更有cp感”。   仁王雅治看到自己和奈绘的cp名与幸村的完全是两种风格,他有些不满,手指飞快地敲键盘。   【社恐内向纯情男高】:为什么幸村的cp名那么高大上?仁王的却很沙雕,我认为可以给他们取一个好听点的cp名。   【离婚带两娃】:楼上是转学生吧?cp名是根据他们的特点起的,吓死人不偿命很符合仁王和越前相处的状态。   仁王雅治有些不悦。   什么意思?难道他和奈绘站在一起不够赏心悦目吗?   【社恐内向纯情男高】:治绘无双的cp名就很不错,附一张校园祭拥抱的照片。   【秃头美少女】:是新鲜的粮!   【午夜伤感猛女】:吓死人不偿命YYDS!配我一脸。   【网球就是我自己】:比起校园祭演戏来的照片,还是生活中的真情实感更有嗑点(附图)。   图片中,越前奈绘靠在幸村精市宽厚坚实的肩膀上,他抬手举起书挡在她的侧脸,目光全程不曾离开奈绘,眼底的情意没有半分的遮掩显露出来。   阳光透过窗户洒落在两人身上,像是镀上了一层金边,氛围感拉满。   【午夜伤感猛女】:啊啊啊啊啊!妈妈,我嗑到真的了!   【清纯女不高】:赏幸越目就是最厉害的!   柳莲二好像知道对面是谁了,那张照片是自己拍的,他只给幸村发过。   下面几十层楼全是尖叫,还有人称赞是神图,幸村精市心情愉悦地浏览他们的回复。   当初莲二把照片发给他,他一下就被吸引了目光,不得不说这张照片拍得真的很好,他特地放在了相册的最前面。   【扁桃体永不发言】:没有人能get到越前奈绘和柳莲二吗?他本是常年霸榜年级第一,某天一个女生闯进他的生活,抢走了他第一名的宝座,柳莲二发誓要在以后的考试中超过她,两人在竞争中互生好感,发现对方与自己想象的不一样。   【午夜伤感猛女】:我要尊你为新一代的文神!扁桃体老师,笔给你,你来写。   【网球就是我自己】:楼上,你到底站哪边的?   【午夜伤感猛女】:你们的格局要大一点,大女人不做选择,我们全都要。   很好,吃瓜吃到自己头上来了。   柳莲二无比头疼,他和奈绘真的只是关系比较好的朋友而已,怎么还能扯到他身上来?   他真怀疑是不是稍微和奈绘走得近一点的男生都会被嗑cp。   【苍樱拍子】:其实我觉得越前和切原姐姐弟弟的组合也很好嗑。   【翠花公主】:单纯小奶狗和高冷御姐我直接斯哈斯哈。   奈绘高冷吗?柳莲二头上一脑门问号,不是他有偏见,她压根和高冷不搭边。   他低头敲键盘,提出了自己的质疑。   【瓜田里的猹】:越前奈绘既不高也不冷吧。   【午夜伤感猛女】:不管是什么,先嗑为敬。   明显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口吻。   柳莲二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个午夜伤感猛女究竟是谁?怎么到处乱窜?没记错的话嗑cp的话题也是他先提出来的。   看说话风格是文太的可能性很大。   【托马斯旋饭】:说到姐姐弟弟你们是不是忘记双越前了?   【爱穿黑丝的大母猴】:他们不是姐弟吗?   【午夜伤感猛女】:骨科才是最香的!   【瓜田里的猹】:不要乱嗑啊,cp可以冷门但不能邪门。   幸村精市看着他们嗑天嗑地,嗑生嗑死,连冰帝和青学的人也扯进来了,就差没把孩子名字想好了。   他终于爆发了。   【网球就是我自己】:没有哪一对比得上赏幸越目(附N张图)。   【社恐内向纯情男高】:治绘无双才是最棒的,不接受反驳(附上N张动图)。   【午夜伤感猛女】:管他什么类型,我全部都嗑,我是all奈绘党。   柳莲二实在受不了了,他不敢想越前奈绘看到帖子是什么心情。   【瓜田里的猹】:你们搁这又唱又跳的,人家越前奈绘还什么都不知道。   原本兴致勃勃翻看帖子的浅井早纪如梦初醒。   对哦,奈绘还一无所知。   下课没多久越前奈绘收到浅井早纪分享的帖子。   越前奈绘越看越无语,她不理解别人的脑回路是怎么长的,稍微一点小动静能脑补出一堆东西。   她刚翻到帖子的底层,浅井早纪的电话掐着点打了过来。   越前奈绘扫视了一圈吵吵闹闹的教室,起身到外面,寻了个比较安静的角落接通电话。   浅井早纪开门见山:“奈绘,你站哪一对啊?”   越前奈绘并未直接回答:“那个午夜伤感猛女是你吧。”   浅井早纪嘿嘿一笑:“你怎么知道的?”   以她们的关系,早纪随便一动,越前奈绘都知道她要做什么:“太明显了。”   她随意将手搭在栏杆上,漫不经心地说:“你一个冰帝的学生登录立海大的论坛做什么?”   浅井早纪的语气中满是骄傲自豪:“哪里有瓜,哪里就有我浅井早纪。”   越前奈绘挑了挑眉:“不是你前些日子恋爱脑的时候了?”   “清醒过后我发现那个男人根本配不上我,以前是我被蒙蔽了双眼。”想明白的浅井早纪周遭气场都变了,威风赫赫地报出一长串名字,“而且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我了,我现在是浅井·安洁莉娜·樱雪羽晗灵·冷艳紫·玛丽苏·早纪。”   越前奈绘捧哏:“好威风的名字!”   早纪走出了失恋的悲伤,恢复到以前活泼开朗的样子,越前奈绘不由得替她感到高兴。   浅井早纪得意洋洋:“早纪出品,必属精品。”她声音里是难以抑制的激动,“不过这些不是重点,重点是你和幸村精市的照片。”   越前奈绘切换界面,重新查看照片,她盯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照片怎么了?”   浅井早纪循循善诱:“你不觉得幸村精市看你的眼神很不一样吗?”   顺着她的话,越前奈绘多看了几眼,没发现哪里不对:“不就是看战友的眼神吗?精市看网球也是那种眼神啊。”   浅井早纪不死心,继续追问:“那你和仁王拥抱的时候没感觉吗?”   “有。”   浅井早纪面露喜色,难道她终于要开窍了?   越前奈绘非常认真地说:“太热了。”   浅井早纪沉默了半晌:“越前奈绘,你没救了。”   对面干脆利落地切断了通话,留下举着手机的越前奈绘满脸迷茫。   仁王就算了,为什么早纪也说她没救了?她最近可仁慈了,没做伤天害理的事啊。   想不通的越前奈绘干脆把注意力集中到了帖子上。   转学到冰帝的谣言只有在烤肉店三个学校的正选知道,越前奈绘主要怀疑对象是立海大的人,但早纪给她提供了一个新的思路。   既然她能登上立海大的论坛,其他学校的肯定也可以,所以发帖的人有极大的概率是外校的。   越前奈绘思考片刻,在通讯录翻出一个号码:“松田警官,你能不能帮我查查这个账号的地址?”   她不会无缘无故要求调查别人的地址,松田阵平眼神瞬间锐利起来:“他犯罪了?”   越前奈绘郑重地点头:“是很严重的罪。”   松田阵平表情变得凝重:“他做了什么?你别害怕,我马上通知当地的派出所过去。”   越前奈绘一脸严肃:“他伤害到了我幼小的心灵。”   嘟嘟嘟,手机传来一阵忙音。   越前奈绘平静地看着通话结束的界面。   啊,挂断了。   幸村精市受到“瓜田里的猹”提醒,认为不能再坐以待毙下去了。   说干就干,他直接来找越前奈绘,他刚出教室没走几步,看见越前奈绘倚靠在栏杆上,正背对着他打电话。   奈绘开的是免提,幸村精市轻而易举地听到了她们的对话。   “刚刚被你一打岔给忘记了,你还没告诉我你到底选谁?”   幸村精市屏气凝神,下意识放轻了脚步。   越前奈绘毫不犹豫地说:“我选卡鲁宾。”   听起来像是个外国人的名字。   幸村精市脚步停了下来。   天塌了。 第29章 立海大七大不可思议传说……   像是感受到了什么,越前奈绘恰巧在此刻转身,看见了几步之遥外的幸村精市。   她跟浅井早纪说了一声后,挂断了电话。   幸村精市走到她面前,犹豫片刻,还是问出了口:“卡鲁宾是……?”   越前奈绘:“我家养的猫。”   原来是猫啊。   幸村精市松了口气,想起论坛上的帖子,心又提了起来:“那个帖子你看到了?”   越前奈绘正色道:“我正要和你说这件事。”   幸村精市心中隐隐生起些许期待,奈绘在众人中的形象向来是嬉皮笑脸的,除非遇到正事和比较严重的大事,才会展示一本正经的样子。   “我联系了管理员,不出几分钟帖子就会被删掉。”话音落下,手机震动了一下,越前奈绘垂头看了眼屏幕,“已经删掉了。”   幸村精市怔住了,盯着她看了半天,愣是一个字没说出口。   “是不是被我的行动能力惊到说不出话来了?”越前奈绘自豪地叉腰,大义凛然地宣布,“在完成三连霸前,我不会让任何人影响你们。”   幸村精市的表情一言难尽。   确实是惊到了,但是被她正的发邪的言论震惊了,他没见过正主亲自下场拆cp的。   幸村精市叹了口气,他不该对她抱有期待。   ***   “你们有没有听说过学校最近流传的七大不可思议?”   部活室内,仁王雅治打着手电筒,从下巴往上照,眼睛微微眯起,喉咙里发出阵阵诡异的低笑。   丸井文太反坐在椅子上,下巴搁在椅背:“七大不可思议?那是什么?”   仁王雅治唇边挂着邪恶的笑:“会自己弹奏的钢琴,说话的人体模型,厕所里的花子,晚上的教室响起拍球声,自动打开的柜子,移动的雕像,以及穿白衣的女鬼共称为立海大的七大不可思议。”   说到最后一个不可思议的时候,仁王雅治不着痕迹地看了越前奈绘一眼。   越前奈绘扯了扯嘴角,直觉告诉她那个女鬼说的就是她。   当初为了邀请柳生进部,她特地装扮成了女鬼,岂料弄了个大乌龙,女鬼的消息传遍了学校,谁知道现在还进化成七大不可思议之一了。   骤然变成了人见人怕的女鬼越前奈绘的心情有四分尴尬、三分无语以及三分荒谬,但纠结了一会,她很快想开了。   管他呢,他们说的是女鬼,不是她。   女鬼和她越前奈绘有什么关系呢?   她连警察都公主抱了,还能有比这更可怕的事吗?   想开了的越前奈绘重新振作了起来,作为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她对这些半点不信,更别提其中一个的始作俑者是自己:“这不是每个学校都有的用来吓唬学生的传言吗?世界上怎么可能有鬼?”   切原赤也忍不住吞了口唾沫:“不,是真的。”   他强忍着害怕,开始讲述那天的经过:“有一天我不小心把作业忘在了学校,然后我晚上回来取,却听见某个教室传来说话声,等我打开门一看,教室里一个人也没有。”   丸井文太抱着怀疑的态度:“你听错了吧?有没有可能你听到的是风声?”   切原赤也攥紧了衣角,如今回想起那个场景依旧感到恐惧:“不是风声,风声和说话的声音我还是分得清的。”   网球部训练结束,她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半道被仁王拉了过来,说有一个惊险恐怖的鬼故事要讲给她听,保证吓得她三天睡不着觉。   她还以为有什么呢?就这?也就赤也那种单细胞生物会被吓到了。   越前奈绘颇为困倦地打了个哈欠,脑子里已经在想今晚吃什么了。   靠在一边一言不发的柳生比吕士忽然转身向门口走去,仁王雅治注意到了他的动作,明知故问:“比吕士,你要去哪?”   柳生比吕士拧开部活室的门,头也不回地说:“我去趟会长办公室拿资料。”   越前奈绘看着他镇定中略显慌乱的背影,不禁抽了抽嘴角。   忘记了,还有个怕鬼的柳生。   收拾好东西,众人准备各回各家,但先前说要去办公室拿东西的柳生比吕士还没回来。   通话那头再次传来机械的电子音,仁王雅治放下手机:“比吕士没接电话。”   站在旁边的越前奈绘随意将手插进兜里,原本装了钥匙的口袋却空无一物。   她愣了愣,半秒之后一拍脑袋说:“我钥匙好像忘在教室了,你们先走吧,我回去拿。”   幸村精市主动提议道:“我陪你一起去吧。”   仁王雅治跟着凑热闹:“我也去。”   见剩下的人似乎也有跟着去的想法,真田弦一郎干脆提议:“那我们大家一起去吧。”   于是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走向教学楼。   胡狼桑原抬头望着阴沉沉的天空:“要下雨了。”   柳莲二想起天气预报说今天要下雨:“我们拿了钥匙快点回去吧。”   外面电闪雷鸣,风拍在窗户上像是某种可怖的低语,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味道,脚步声在安静的教学楼内回荡,仿佛踢在人的心脏上,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   切原赤也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紧紧地抱住胳膊:“你们说学校里七大不可思议是不是真的?”   丸井文太心跳如擂鼓,哆哆嗦嗦地说:“你、你想太多了,那一看就是仁王编出来吓唬我们的。”   仁王雅治毫不留情地拆穿他:“可是丸井你说话都结巴了诶。”   胡狼桑原伸臂挡在他的身前:“文太,别害怕,如果真的有鬼,你先跑,我挡在你面前。”   幸村精市贴心地安抚众人的情绪:“大家别担心,那些传言都是假的,世界上没有鬼。”   “你确定吗?”   阴森凄凉的嗓音像是从地狱爬出的恶魔,狰狞扭曲的五官骤然出现在眼前,众人从头到脚一片冰凉。   “啊!鬼啊!”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众人乱做了一团,用出了平生最快的速度逃跑。   “说好的不相信有鬼呢,结果全跑了。”越前奈绘揭开面具,望着空空如也的走廊无奈地摸了摸头。   越前奈绘打算先回教室把钥匙拿了,再去找他们。   丸井文太惊魂未定,大家全部跑散了,只剩他一人站在空荡荡的走廊。   屋外狂风大作,耳边仿佛是恶鬼的低语。   他的心脏快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他打开手机,随机外放了一首曲子给自己壮壮胆。   丸井文太贴着墙壁,小心翼翼地行走,时不时抬头望向身后。   狂风呼啸地拍打着窗框,如同野兽的嘶吼,窗帘被卷起,摇曳飞舞,教室内一片狼藉,东西被吹翻在地。   看见敞开的窗户,他悬着的心得以落下:“原来是窗户没关。”   丸井文太慢慢走进,狂风不留情地灌入衣服,吹得人脸生疼。   他准备关上窗户,将“鬼哭狼嚎”隔绝在外,手上没拿稳,手机“啪”的一声落地,滑到了钢琴底下。   丸井文太愣了一下,还是先把关到一半的窗户合上,再蹲下来捡手机。   真田弦一郎刚给幸村打了电话,两人约定教学楼门口集合,他向楼梯的方向走去,忽然听见音乐教室传出钢琴声。   现在距离放学已经过去了两个多小时,教学楼内除了他们,应该是没有其他人了。   真田弦一郎想到可能是网球部的人,他循声朝着音乐教室靠近。   他站在门口,透过窗户把教室里的场景收入眼底,奇异的是空无一人的教室传出钢琴声。   真田弦一郎鬓角渗出冷汗:“钢琴在自己弹奏……”   音乐教室内,丸井文太趴在钢琴下面,努力够了半天手,总算捡到了手机。   庆幸的是屏幕完好无损,他擦了擦上面的灰:“还好没坏。”   另一边,越前奈绘沿着走廊来到了教室,顺利在自己位置的课桌下找到了钥匙。   她转身要离开,余光无意间瞥见了角落的排球:“谁把排球扔在教室了?”   越前奈绘捡起排球前后左右看了一遍,没发现什么明显的足以推测到物主的线索,大概是许久没打排球了,她情不自禁地拍了起来。   胡狼桑原在看见“鬼”的那一刻,第一反应是要保护好丸井文太,但他跑远之后,才意识到自己和他跑散了。   胡狼桑原下定决心:“文太肯定很害怕,我得赶紧找到他。”   他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原路返回,一路上都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然而“砰砰砰”的拍球声撕碎了他为数不多的勇气。   胡狼桑原脸色惨白如纸:“教、教室里有拍球声!”   他惊慌地大叫一声,脚下如同踩了风火轮,全力向外奔跑。   没了前辈们的庇护,独自一人的切原赤也瑟瑟发抖,他此刻觉得铁拳制裁的真田副部长也挺好的,副部长黑煞神一般的气场,估计连妖魔鬼怪都不敢接近他。   切原赤也想着先逃离学校,再去跟前辈们汇合,一路上是胆战心惊,身体止不住地战栗。   但计划赶不上变化,他突然肚子疼,厕所里的花子   切原赤也在心里安慰自己:上个厕所而已,很快就好。   他一边嘴里嘟囔“上帝保佑”,一边冲进了厕所。   直到上完厕所无事发生,切原赤也舒出一口气,起身按下冲水键:“其实也没那么可怕嘛,仁王前辈果然是骗我的。”   他刚打开隔间的门,神色一顿,屏气凝神了起来。   因为最后一个隔间断断续续地传出阴森凄凉的语调:“我好痛苦……我好痛苦……”   切原赤也瞳孔骤缩,双腿打起了哆嗦,心脏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那个声音还在继续,拍门声更大了:“我好痛苦……你来陪我好吗?”   “厕所里的花子是真的!”切原赤也脑袋轰隆一下炸开,发出惊天动地的惨叫。   最后一个隔间缓缓打开,走出来并不是切原害怕的花子,而是得意洋洋的仁王雅治。   “赤也胆子真小,噗哩。”   切原赤也慌慌张张地躲进一个储物柜,忐忑不安地贴紧柜子,屏住呼吸捂住嘴巴,不敢发出一丝一毫的声响。   “哒哒哒。”   切原赤也呼吸一滞。   他追上来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切原赤也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推开了储物柜的门,像道闪电头也不回地飞速跑掉了。   受到视线遮挡的丸井文太没注意到切原,狂奔的他猛地撞到向外开的柜门。   一股寒意涌上脊背,丸井文太惊恐地尖叫:“储物柜是活的!”   大喊一声后,他慌不择路地逃跑。   幸村精市其实不相信鬼怪一说,他不知道是被谁拉着跑的,等回过神大家全不见了踪影。   他想来都来了,干脆把遗落在画室的画取走。   幸村精市熟门熟路地来到画室,在靠窗的位置寻到自己的画架,并取下了上面的画作。   他的目光随意一扫,神情怔了怔,停留在了某处:“雕像怎么歪了?”   幸村精市绕到雕像的后面,往外移了移,试图把它扶正。   柳莲二朝着画室的方向靠近,骤然听到某种物体移动的声响,受到好奇心驱使的他忍不住停了下来。   那一眼让他的心脏差点跳出来。   无人的画室内,雕像居然在移动。   柳莲二头皮发麻,背后出了一身冷汗:“雕像自己动了……”   胡狼桑原不知怎么卷上了窗帘,盖在脑袋上的窗帘长到拖地,像是穿上了一条裙子,着急脱离鬼追杀的他顾不上那么多,反正没遮住眼睛,他的脚快轮出火星子了。   将雕像扶正的幸村精市走出画室,此刻一道闪电劈下,照亮了窗户下奔跑的人影。   幸村精市脸色煞白:“女鬼……”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的,等回过神来已经站在教学楼大门外,其他人一路尖叫,惊恐万分地狂奔出教学楼。   切原赤也还没缓过来,双腿都在打颤:“传闻是真的,学校里真的有鬼。”   众人都是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幸村精市最先镇定下来:“奈绘和仁王还没出来。”   真田弦一郎连续拨了几次,都显示无人接听:“柳生还是没接电话。”   ***   “啊!”   一张青面獠牙的恐怖鬼脸闯入视野,越前奈绘平静地注视着他。   “妖怪,拿命来!”越前奈绘大喝一声,迅速挥拳结结实实地击中他的腹部。   “鬼”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直挺挺地倒下。   “让我看看究竟是谁在装神弄鬼。”越前奈绘蹲下来,一把掀开“鬼”的面具,看清“鬼”的真面目,不由得诧异,“仁王?   柳生比吕士到办公室,才发现手机没电关机了。   心里想着不是什么大事,也没在意太多,他取完东西,路过教室,忽然听见里面有异动。   屋内一片昏暗,幽幽望去,让人心底发颤。   披散的长发遮住了大部分面容,女鬼露出一口阴寒的獠牙,仿佛随时会张开血盆大口,将他拆入腹中。   她的身边平躺着一个人,由于过于黑暗看不清容貌,但从他纹丝不动来看,似乎是死了。   柳生比吕士眼镜下的瞳孔剧烈颤动:“女鬼杀人了……”   他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越前奈绘不明所以:“奇怪,柳生怎么晕了?” 第30章 奈绘,你以后吃饭坐弦一……   明天便是半决赛了,在正式确定出场名单前,他们要举行一个盛大的仪式,这关乎到半决赛对战四天宝寺的名单。   那就是每次大赛必不可少的——抽签。   越前奈绘已经提前把写上出战顺序的纸条放进纸箱里,她让出位置,放在桌面的箱子显露出来:“抽签吧。”   一场抽签下来,有人欢喜有人愁。   胡狼桑原举着纸条满脸惊喜:“太好了!是双打一。”   九分之一的概率都被抽中了,他和文太果然是天选搭档!   丸井文太撇了撇嘴:“怎么还是双打一啊,好无趣。”   胡狼桑原的心碎了一地。   切原赤也惊讶地瞪大眼睛:“诶?我和副部长打双打!”   真田弦一郎倒是没有多余的表情,对他而言打什么位置都一样。   毛利寿三郎对抽签的结果不是很满意:“单打三啊。”   柳生比吕士展开纸条:“单打一,应该轮不到我出场。”   除了决赛需要打满五场,立海大的比赛基本上是到了单打三结束。   半决赛那天是个阳光明媚的好天气,立海大一行人刚到比赛场地,就在提交比赛名单的地方先遇见了对手。   金色小春扭扭捏捏,左右为难:“白色头发的好帅,戴眼镜的绅士也不错,选哪个比较好呢?”   一氏裕次闻言暴跳如雷,指着负心汉大喊:“小春,难道你想出轨吗?”   “不行,比吕士是我一个人的。”仁王雅治勾住柳生的肩膀,语调千回百转,“你是不会离开我的吧,比吕士酱~”   柳生比吕士语调平淡:“仁王君,请别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   围观的丸井文太看得有滋有味:“他们四个人可以演一台戏了。”   切原赤也插了一句:“准确的说是三个吧,柳生前辈明显跟他们不是一个赛道的。”   越前奈绘神情微微一顿:“赤也,在你眼里,柳生是什么样的人?”   切原赤也想了想:“绅士,家长口中的好学生,反正和仁王前辈是两种风格。”   越前奈绘略带嫌弃地瞥了他一眼。   这家伙估计到现在还不知道跟冰帝合宿玩游戏,把柠檬水换成辣椒水和苦瓜汁有柳生的一笔。   如果不是臭味相投,那两个人怎么可能成为搭档?   拯救后辈的行动迫在眉睫,越前奈绘继续问:“我之前给你买的核桃有在吃吗?”   切原赤也乖巧地点头:“我每天都吃。”   越前奈绘叹息了一声,看来核桃的效果不太好。   想到以形补形的说法,越前奈绘怜悯地拍了拍他的头:“赤也,比赛结束我请你吃烤脑花吧。”   切原赤也完全没察觉到她“看傻孩子”的眼神,有人请客便欣喜若狂:“好啊!谢谢奈绘学姐。”   比赛地点人山人海,这关乎到哪支队伍有资格成为冠军的竞争者之一,参与全国大赛的学校基本上都来观战了。   立海大双打二的出战选手一出来,全场沸腾。   “我没看错吧?那个真田竟然去打双打?”   “搭档对象还是恶魔切原!”   “立海大到底是怎么安排的名单?”   越前奈绘在心里腹诽:说起来你们可能不信,其实是抽签来的。   金色小春满脸通红,妖娆地扭动着身躯:“那个戴帽子的人好酷哦。”   一氏裕次怒不可遏:“你又想偷腥啊,你找死。”   单纯的切原赤也头回见这种场面,吓得说话都打磕巴了:“副、副部长,他们是同性恋吗?”   真田弦一郎的面容有些僵硬:“……可能吧。”   丸井文太感到一阵恶寒:“四天宝寺的那两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幸村精市解释:“是他们的战术,故意做出搞笑的动作来分散选手的注意力。”   胡狼桑原没把他们的小伎俩放在心上,笃定道:“但他们的招数只能对付赤也吧,真田是不可能被这种小把戏影响的。”   其他人深以为然,也是同样的想法。   网球高高地抛在空中,真田弦一郎正要挥拍,余光不经意扫过对面,不由得怔住了。   金色小春和一氏裕次手牵手,身体紧紧贴合在一起,像水草一样欢快地舞动,嘴里哼着奇怪的曲调,另一只空闲的手不停地在对方身上抚摸。   注意到真田视线的金色小春,兴奋地朝他发射了一个大大的爱心:“爱心光波~”   真田弦一郎手一抖,发球失误。   立海大众人沉默了下来。   金色小春抛了个媚眼外加飞吻给他:“真田君~”   真田弦一郎悲痛欲绝。   他不干净了!   越前奈绘看得格外认真:“我还是第一次在现实生活中见到同性恋。”   幸村精市沉默了一会,像是在缓解自闭的心情:“你真的觉得他们是一对?”   “你在说什么?他们当然不算情侣。”幸村精市郁闷的情绪刚刚得到缓解,越前奈绘又抛下一记重击,“那个金色小春见一个爱一个,明显就是一氏裕次的单相思。”   连仁王雅治也有哑口无言的时候,他闭眼扶额:“你那么多漫画白看了。”   越前奈绘不理解他为什么突然提到漫画:“这跟漫画有什么关系?”   柳莲二的神情一言难尽:“奈绘,你以后吃饭和弦一郎赤也一桌吧。”   总共十个人,出了三个木头。   而幸村精市仿佛受到了巨大的打击,转身闭口不言了。   一氏裕次转了个圈,叉腰做作地来了个wink:“这一球打得很好嘛,海带头。”   切原赤也炸毛了:“不准叫我海带头!”   金色小春和一氏裕次十指相扣,旋转跳跃,双方动作同步,配合默契,跳了一支滑稽的水上芭蕾。   一氏裕次伸出手真诚地邀请:“真田君,要不要成为我们当中的一员?”   真田弦一郎脸色有些难看,强忍着不适硬邦邦地说:“我拒绝。”   接连三球全部被对方的搞笑动作所影响,甚至差点出现了共同接一球的名场面,要不是真田呵斥说这一球他来接,他们的脑袋就要肿一个包了。   毛利寿三郎一针见血:“他们压根没有配合嘛。”   打到现在两人说不能没有配合,简直是完全没有,越前奈绘幽幽地说:“看来得把双打训练安排上了。”   看着对面同步共鸣,真田弦一郎深吸一口气:“没办法了,只能靠我们之间的默契了。”   切原赤也灵魂发问:“副部长,我们有默契吗?”   ……   真田弦一郎握拳抵在唇边,掩饰性的咳嗽一声:“这不重要。”   切原赤也迷茫地挠了挠头。   一会说要靠默契,一会说不需要。   所以到底是重要还是不重要?   真田和切原的心态都比较坚定,一局下来差不多适应了对面的各种搞怪令人羞耻的操作。   不再受到搞笑动作影响的两人势如破竹,展现了该有的水平,火速取下了比赛的胜利。   双打一立海大出战的是丸井文太和胡狼桑原,王牌组合之间的配合天衣无缝,一个眼神就能明白对方的想法,和上一局的配合是天囊之别。   两人将双打一的胜利收入囊中,下场前丸井文太意有所指地说:“不要以为我们的双打和上场一样全是半吊子。”   被内涵到的真田弦一郎:“……”   四天宝寺已经连输两场,如果单打三再输的话,那么他们全国大赛只能止步于四强。   在一片惊呼和不看好四天宝寺的议论中,忍足谦也握紧球拍起身,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白石,记得热身,我一定会让你上场的。”   他坚定的眼神感染到了白石藏之介,他郑重地回应:“好,拜托你了。”   在万众瞩目中,毛利寿三郎和忍足谦也上场了。   单打三至关重要,承载了厚望的忍足谦也顶着巨大的压力,整个人肉眼可见的紧绷,适当的压力能够很好地转化成动力,可惜的是他的焦虑加速了败局。   忍足谦也的速度最引以为傲的就是他的速度,在以往的对决中堪称大杀招的绝技,面对毛利寿三郎却起不到半分作用。   网球无论加上哪种旋转,打到什么地方都会被击回,仿佛在告诉他任何招数都是无用的,忍足谦也的心中渐渐埋下了绝望的种子。   比赛过半,忍足谦也一分也没拿到。   幸村精市气定神闲地坐在教练席上:“可以收拾东西准备回去了,这场比赛快要结束了。”   柳莲二冷静地分析局势:“忍足谦也早已方寸大乱,比赛的结局从一开始就注定了。”   越前奈绘洞若观火:“他的速度在一定程度上压制了毛利前辈,只是他过于紧绷,自己根本没有发现。”   比赛呈现了一边倒的形势,很快来到最后一局,此刻的忍足谦也依旧一分未得。   他顾不上受伤的风险,全力以赴地扑倒击回了关键的一球。   毛利寿三郎转过身,淡淡地说:“球会出界。”   话音落下,网球砸在了界外。   “立海大获胜,比分6:0。”   忍足谦也回到场边,整个人是浑浑噩噩的状态。   立海大挺进决赛,他们没有流露出半点喜悦之情,也未感到意外,每个人的表情都是平静的,和赛前毫无差别,好像本该如此才对。   决赛的对手是曾经的冠军得主牧之藤,斩获二连冠的牧之藤也辉煌过,可惜那是过去式了。   随着实力强劲的学长相继毕业,牧之藤的水平一落千丈,立海大没费多少功夫便击败了它。   立海大再次向所有人证明了他们的实力。   照片定格在这一刻,记录了立海大达成两连冠的辉煌事迹。 第31章 这么久了,弦一郎还没学……   全国大赛结束,毛利寿三郎马不停蹄地退出了网球社,用他的话来说就是机会要留给后辈,实际上他是再也不想受到越前奈绘的折磨了。   这段子日子大家训练都很辛苦,商量过后,决定去参加夏日祭,好好放松一下。   到达民宿,几人分了一下房间,由于性别因素,越前奈绘单独一间,剩下的四人一间。   仁王雅治凑到丸井身边,低声说:“你觉不觉得奈绘站在真田和柳的中间,跟小矮人一样。”   丸井文太向前看去,两边身躯高大威猛,唯独中间是凹下来的,格格不入。   他认同地说:“确实挺像的。”   房间问题很快解决,距离夏日祭还有一些时间,众人打算先去附近逛逛。   但不知谁先开的头,将枕头扔在了切原脸上,枕头大战一触即发。   切原赤也冲在最前面:“看我的无敌风火轮!”   面对空中飞舞的枕头,幸村精市从容不迫地躲开了所有攻击:“大家的动作太大了。”   对各类游戏来者不拒的越前奈绘却兴致缺缺,提不起精神,原因很简单——她饿了。   运动少年精力最是旺盛,不玩尽兴他们是不会停手的,这样下去得打到猴年马月。   为了能尽快吃上晚餐,越前奈绘选择了简单粗暴的方法。   砰——   越前奈绘一手一个枕头,百发百中,在她动手的那一刻,仁王雅治主动跑到了她身边,担任了辅助角色,给她递枕头。   连续干掉了几个人,越前奈绘意犹未尽,条件反射地要把枕头扔向幸村精市,抬眸对上了他似笑非笑的表情。   越前奈绘顿了顿,尴尬地收回视线,装作若无其事地扔掉了手中的枕头。   “搞定。”越前奈绘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冷漠地注视地上的“尸体”,“现在全体成员出门吃饭。”   倒在地上的丸井文太愤恨地磨了磨牙:“仁王,你个叛徒!”   仁王雅治挑眉一笑:“我这叫弃暗投明。”   丸井文太立刻告状:“奈绘,仁王刚刚说你是小矮人。”   仁王雅治先是踢了他一脚,在奈绘要杀人的眼神中,紧急辩解:“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像小矮人一样可爱。”   越前奈绘冷笑:“那还是说我矮了。”   她手指捏得咔咔作响,幸村精市十分有眼力见的递上枕头,并向后退了几步。   仁王雅治心下骇然,条件反射地逃跑,越前奈绘果断朝他的方向抛去,枕头准确地砸中他的面门。   随着枕头一同落下的还有仁王雅治,他深刻诠释了什么叫不作死就不会死。   幸村精市笑容和善:“别管他们了,我们先去逛逛吧。”   越前奈绘一个眼神也没分给地上的“尸体”,转身离去:“说得也是。”   ***   即便已经吃了不少东西,越前奈绘的战斗力丝毫不减,手上全是吃食,刚在别的摊位买完,转眼又被下一个摊位吸引过去。   越前奈绘捏着一把肉串,给幸村精市和柳莲二分了点。   轮到真田弦一郎,他别开了脸:“我不用。”   越前奈绘直接略过了他:“我知道你不要,剩下的全是我的。”   只是客气一下的真田弦一郎:“……”   眼见真田弦一郎被噎的说不出话来,看不过去的柳莲二把自己那份递了两串过去,有了前车之鉴,他没再拒绝收下了。   幸村精市微笑制止:“奈绘,别欺负弦一郎了。”   真田弦一郎大为感动:“幸村……”   虽然幸村经常和越前狼狈为奸,但他果然是站在自己这边的。   幸村精市唇边的笑容更加灿烂:“难得出来放松,不要把时间浪费在他身上,等回去了你再尽情欺负他。”   越前奈绘撸下一串肉,边嚼边点头:“你说得有道理。”   真田弦一郎:“……”   他是他们play的一环吗?   柳莲二那双紧闭的眼睛早已看透了一切。   这么久了,弦一郎还没学聪明。   不远处的丸井文太大喊:“奈绘,快来!这边有你喜欢吃的可丽饼。”   越前奈绘低头看了看满手的东西,不由分说地把刚捞到的金鱼塞给幸村:“帮我拿一下。”踏出去没几步,她又回来了,“顺便再帮我……”   幸村精市极其流畅地接上:“买一份章鱼小丸子。”   越前奈绘投给他一个赞赏的眼神,转身重新跑入了人群中。   她到摊位前的时候,丸井文太已经买好了,他把新鲜出炉的可丽饼递给她:“你喜欢的巧克力味的。”   酥脆的饼皮裹挟着浓郁的巧克力酱,在嘴里化开,入口甜而不腻,越前奈绘幸福地眯起眼睛。   越前奈绘只看见他一个人,嚼着可丽饼含糊不清地说:“桑原呢?”   丸井文太也咬了口可丽饼:“我让他去买棉花糖了。”   等待桑原的期间,切原赤也被旁边套圈的小游戏吸引了注意力。   然而命运似乎并未站在切原赤也这边,手中的圈用完了,没有半点收获。   切原赤也不服气地将钱拍在桌子上,从老板那取了十个圈:“再来!”   他气势汹汹地撸起袖子,抬头举起圈,瞄准左上角的位置——   没中。   连接十个下来,切原赤也不仅一个没中,连奖品的边缘都摸不到。   圈一个接一个擦过游戏机,丸井文太忍不住提醒:“赤也,照你这样套下去天亮了你都套不到。”   切原赤也不信邪,又付了一份钱,打算大干一场:“我就不信了,我一定要套到。”   越前奈绘决定出手帮帮可怜的后辈,三两下吃掉可丽饼:“你想要游戏机是吧?我帮你套。”   越前奈绘付了钱,却只拿了一个圈。   老板以为她弄错了,想把另外九个给她:“小姑娘,一次是十个。”   越前奈绘摆了摆手,胸有成竹:“我只需要一个就能套中。”   她没有特意对准奖品所在的位置,自信满满地一抛——   过于自信的结果是圈撞上墙壁,飞到了相反的方向。   越前奈绘:“……”   脸好疼。   去买棉花糖的胡狼桑原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仁王和柳生。   奈绘和切原手臂上挂满了圈,两人铆足了劲对着面前的奖品投掷,一眼望去落在地上的圈四处可见,比奖品还要多,就是没有一个是在正确的位置。   柳生比吕士不解:“他们在干嘛?”   丸井文太叙述了一遍前因后果:“两个人扔了将近一百个了,一个也没套中。”   仁王雅治追问:“奈绘想要什么?”   丸井文太指了指右上角:“她刚开始是想帮赤也套游戏机的,后来套不到,就把目标改成发卡了。”   胡狼桑原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左上角赫然摆放着一枚银色的发卡上,他又看了看地上投掷过的圈,不禁感慨:“奈绘套圈的钱够买好几个发卡了吧。”   见两人大有投不到就不走的趋势,仁王雅治提议道:“要不然我们换别的项目吧?射击也挺有趣的。”   切原赤也严词否决:“不行,作为一个男人怎么能能轻易放弃?”   丸井文太舔了舔棉花糖:“你根本算不上是男人吧。”   “赤也,我懂你。”越前奈绘背对着手,抬头目光沉沉地望向远方,“普通人是无法理解我们这种孤注一掷的英雄精神的。”   切原赤也崇拜地看着她:“奈绘学姐~”   胡狼桑原汗颜:“这是什么新的抽象文学吗?”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用掉不知道多少个圈后,切原赤也欢欣雀跃地大喊:“我套中了!”   仁王雅治看了眼满心满眼都是套圈游戏的奈绘,干脆从老板那里买了几个圈。   越前奈绘正沉浸在套圈中无法自拔,一个圈忽然闯入视野,稳稳当当地落在了发卡的位置。   仁王雅治走到发卡旁边,弯腰准备捡起:“不用套了,我帮你套中了。”   越前奈绘阻止道:“放回去!”她又买了十个圈,语气里满是认真,“我今天必须得自己套到。”   她在射击上百发百中,区区一个套圈小游戏,还能难倒她。   仁王雅治拿她没办法,只好把东西放回原处。   越前奈绘跟套圈游戏杠上了,哪怕迄今为止一无所获,她扔圈的速度丝毫不减。   一旁的老板看不下去了:“小姑娘,别投了,你要实在喜欢那个发卡,我送给你。”   “不行,我要自己套。”越前奈绘不为所动,“这不仅仅是发卡的问题,这关乎到我的尊严,今天不是他死就是我活!”   柳生比吕士:“……不都是你活着吗?”   越前奈绘眼睛紧紧地盯着前方,手中的圈接连不断地往外抛,全部擦着物体的边缘飞出去。   幸村几人过来,看到的就是这幅场景。   幸村精市疑惑地问:“奈绘在做什么?”   胡狼桑原解释的过程中,越前奈绘再次付了一份圈的钱,明显是不套到誓不罢休的架势。   幸村精市把热气腾腾的食物往前递了递:“不如你先把章鱼小丸子吃了,晚点再套吧。”   越前奈绘眼神坚定地盯着发卡的位置:“现在任何东西都不能阻止我。”   丸井文太突然蹦起来,惊呼道:“完蛋了!奈绘一定是受到了某种可怕的诅咒,连章鱼小丸子也不能让她停下来。”   柳莲二吐槽的同时说了句大实话:“除了你和奈绘,没人会把章鱼小丸子看得那么重要吧。”   从头到尾陪伴了全程的丸井文太热泪盈眶:“终于——”   仁王雅治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我都准备要陪她套一晚上了。”   其他人也有种解脱了的感觉,特别是摊子的老板,有种快哭了的冲动。   众人又在附近逛了逛,玩了些小游戏,在放烟花前登上最佳观赏地欣赏。   “要放烟花了!”   数支烟花直冲云霄,噼里啪啦地炸开,如同一幅璀璨夺目的画卷,绚烂的光芒照亮了夜空,流光溢彩,火星纷纷扬扬地洒落,映衬着人们的笑脸。   众人仰头望着天空,齐声大喊:“立海大三连霸绝无死角!” 第32章 初识工藤   学期结束,立海大放了长假,即便是放假,网球部的训练依旧要继续。   自己还要拉龙马进立海大,越前奈绘干脆向幸村精市请假,订票回了美国。   国际航班越前奈绘可不敢再踩点了,提前一个小时到达了机场,办理了值机后,拖着行李箱,登上了飞机。   令越前奈绘意想不到的是她座位旁边竟然是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见到她也有些诧异:“你是去美国旅游吗?”   越前奈绘摇了摇头:“我是回家,其实我是美国国籍。”   想到今天是工作日,他的打扮也不像是去旅游的样子,越前奈绘猜测道:“你去美国是有公务要办吗?”   松田阵平肯定了她的猜想:“是去将一个犯人羁押回国。”   从日本到美国要飞十几个小时,两人随便聊了几句,松田阵平盖上毯子沉沉睡去,越前奈绘昨晚养足了精神,现在并不困,取出推理小说翻看起来。   “啊!”   越前奈绘津津有味地看着小说,思绪被突如其来的尖叫打断。   一直没睡的工藤新一听见尖叫声,立马冲了过来,果不其然看见了厕所内的尸体。   为了能够查看尸体状况,工藤新一自称是侦探,并让他们全程监视自己的举动。   工藤新一:“对了,请你们……”   “是要相机拍摄物证吧。”身后传来一道少女的声音。   工藤新一循声望去,越前奈绘不知何时倚靠在洗手间门口,手里拿着相机。   越前奈绘的目光移向空乘人员,礼貌地说:“能麻烦你帮我把位置的人叫来吗?他是位警察。”   空乘人员微微一怔:“好、好的。   工藤新一警惕地看着突然出现在案发现场的人:“你是谁?”   “你刚刚说你是侦探吧。”越前奈绘眉眼弯弯,“巧了,我也是一名侦探。”   越前奈绘绕过守在门外的空乘,看起来十分熟练地举起相机站在门口对准里面的尸体咔咔一顿拍。   她将相机交给男生:“你看看有没有什么遗漏的地方?”   虽然上次的烤肉店杀人事件她接触了尸体,但警察很快赶到了,她只是最开始近距离观察出了死因。   这是她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参与案件,办案的流程她只旁观过,却从未做过,既然那个少年说他是侦探,以防万一让他再检查一下比较稳妥。   工藤新一快速翻阅了相机上的照片:“没问题。”   越前奈绘戴上手套,还递给了他一双休:“那我们开始检查尸体吧。”   她对各项流程熟门熟路,像是经常参与案件,工藤新一不禁起了好奇心:“你遇到过很多命案吗?”   越前奈绘面不改色:“是啊,我几乎天天看见尸体。”   不过是在推理小说上看见的。   工藤新一:“……”   哪有正常人天天碰到命案的,她不会是死神附体吧。   松田阵平是被骚动吵醒的,转头发现越前奈绘不在座位上,工作人员来跟他说卫生间发生了命案。   松田阵平摘下眼罩,疑惑地问:“你怎么知道我是警察?”   空乘人员老老实实回答:“是一个红色头发的小姑娘说的,也是她让我请你过去的。”   松田阵平立刻想到了她说的人是谁:“她人呢?”   空乘人员张了张嘴,欲言又止,犹豫了几秒还是如实告知:“她正在案发现场翻看尸体。”   松田阵平:“哈?”   得知越前奈绘在和一名少年调查,松田阵平穿上外套急匆匆地赶去,恰好碰上了刚醒来的目暮警官,他身边还有一位据说是曾经的同事的女儿。   两人逐渐靠近卫生间,松田阵平听见熟悉的嗓音传出。   工藤新一掀开死者后面的头发,脖子上有细小的针孔:“死因是颈髓损伤,导致窒息死亡,凶器是某种尖锐的东西。”   越前奈绘拉开旁边的垃圾箱,在大量被丢弃的纸巾中,用手帕抱着的玻璃瓶格外显眼:“死者遇害前应该被药物迷晕了。”   “你们在做什么?”一道略显不悦的声音响起。   越前奈绘第一次亲自办案,激动得不行,完全沉浸自己的世界中,没发觉他的语气不太对,头也不回地说:“看不出来吗?在破案啊。”   倒是工藤新一起身和来人打了个招呼:“好久不见了,目暮警官。”   少年的面容让目暮有些恍惚,愣了好几秒才认出了他:“你是优作的儿子工藤新一。”他高兴地拍了拍他的手臂,“你小子都长这么大了。”   目暮的目光移向后面的奈绘:“她是?”   工藤新一刚想开口,松田阵平打断了他:“越前奈绘,你竟然跑到案发现场来了。”   “新一。”看清厕所内的情形,毛利兰眼底掠过一抹惊讶,“奈绘?你怎么在这?”   工藤新一和目暮异口同声:“你认识她?”   听见有人喊她名字,越前奈绘才停止思考,缓缓转过身。   哇哦。   一眼望去全是认识的人,这把熟人局啊。   她对上松田阵平的眼睛,有些心虚地移开了目光。   松田阵平哪里看不出她的想法,冷哼了一声,还是先回答了目暮警官的问题:“之前的烤肉店杀人案她是目击者。”   没看懂形势的高木毫不吝啬地赞扬:“越前小姐很厉害,案件的关键证据是她找出来的。”   毛利兰走到竹马身边,解释道:“我跟你说过我在立海大认识了一个推理能力超强的女生,就是她。”   松田阵平揪住她命运的后脖颈:“再厉害也是个普通的高中生,谁允许你在案发现场乱晃的。”   目暮抓住工藤的手腕,不容置疑地说:“松田说得对,这件事跟你们没关系,不要再插手了。”   于是方才还意气风发讲解案情的两人,被狼狈地扔了出来。   拥有同样遭遇的越前奈绘和工藤新一大眼瞪小眼。   两人再迟钝,也知道自己被对方骗了。   工藤新一率先打破了沉默:“所以你不是侦探?”   越前奈绘气定神闲:“你也不是啊。”   工藤新一:“你说的每天见到尸体是骗我的?”   “那是真的。”他没来得及询问,越前奈绘又说,“不过我是在推理小说上见到的。”   工藤新一:“……”   莫名感觉头疼是怎么回事?   警察已经和空乘人员交流完毕,松田阵平得知越前奈绘把该做的不该做的全做了,太阳穴突突的跳。   理亏的越前奈绘乖巧地上交相机:“照片都在这里面。”   伸手不打笑脸人,目前要紧的是破案,松田阵平没再揪着她擅自进入案发现场不放。   警察们进洗手间仔仔细细搜查了一遍,目暮:“现在要找到目击者。”   工藤新一伸出四根手指:“嫌疑人一共有四个人。”   他带着警察信誓旦旦地指认嫌疑人,全部聚集在了洗手间门口。   看着整整齐齐的四个嫌疑犯,越前奈绘鼓了鼓脸。   可恶,输了!   谁没事会盯着洗手间的方向看啊!   收到工藤新一向她投来挑衅的眼神,越前奈绘更气了。   她越前奈绘不是受气的性子,向来有仇必报。   知道更多的线索又怎样?她要放大招了!   越前奈绘扯了扯小兰的衣袖,低垂着头,咬唇委屈巴巴地说:“小兰,你的朋友好凶哦,他在瞪我诶,他是不是觉得我抢了他的风头啊?”   她还嫌不够,身体紧紧贴着小兰,继续输出:“你和他待在一起肯定很辛苦吧,不像我只会心疼姐姐。”   毛利兰用责备的眼神看向自己的竹马:“新一,你不要欺负奈绘。”   她的一番茶言茶语弄得工藤新一目瞪口呆,他难以置信地指了指自己:“我欺负她?”   毛利兰轻柔地拍了拍她的背,安抚道:“没事,有我在他不敢欺负你。”   越前奈绘缩在她怀里,可怜兮兮地点了点头。   工藤新一憋屈了,越前奈绘开心了,在毛利兰看不见的地方,她同样投去一个挑衅的眼神。   惹到我你算是踢到铁板了!   工藤新一恨得咬牙痒痒,却拿她没办法,只能咽下这口气。   身材较胖的男人忽然说:“会不会和底片有关啊?”他的话受到了所有人的关注,胖男人接着说,“他曾经把底片拿出来,说要卖给报社,赚一大笔钱。 ”   高木回忆了一下死者携带的物品:“死者的身上确实没有底片。”   目暮按照这个逻辑推理下去:“难道凶手是知道底片的人?”   嫌疑人之一的长发女人却有不同的想法:“但这件事已经有很多人知道了,算不上秘密。”   松田阵平平淡地望向几位嫌疑人:“你们当时为什么要去洗手间?”   经过询问,几人去洗手间的原因各有不同。   短发女生是身体不舒服去的洗手间,胖男人是在短发女生之后去的,大概花费了五分钟,长发女人是在过了二十分钟才去的。   由于死者迟迟未归,她还敲了洗手间的门,那个时候死者还回应她了。   越前奈绘心不在焉地听着,呛得连连咳嗽。   松田阵平敏锐地注意到她的不适:“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越前奈绘捂着鼻子,指了指外国男人:“那个人身上的香水味好浓。”   她眉头紧锁,似乎很不舒服的样子,松田阵平体贴地找工作人员要来了口罩:“戴上。”   戴上口罩后隔绝了浓烈刺鼻的香水味,越前奈绘总算缓过来了。   眼下最重要的是要找到凶器,奇怪的是警察对嫌疑人全部进行了搜身,机舱内上上下下也搜查了一遍,却没找到任何疑似凶器的东西。   越前奈绘心知凶器是不可能凭空消失的,肯定还藏在犯人的身上。   她沉下心思索,开始回忆每一个线索,不知不觉走到了几个嫌疑人的座位旁。   越前奈绘的视线扫过座椅,神色一顿。   她附身想要看得更清楚一点,旁边忽然探出一个脑袋,两人不可避免地撞在了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好痛。”工藤新一揉了揉发红的额头,“你的头是铁做的吗?”   越前奈绘额头白得发亮,没有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是啊,我练过铁头功。”   “做侦探很容易遭到报复的,你如果想从事这一行,就你弱不禁风的样子还得练。”越前奈绘上下打量了他片刻,语重心长,“万一你哪天被人从后面来一闷棍,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见他被噎的说不出话来,越前奈绘心里舒坦多了。   越前奈绘拾起落在座椅上的碎片,工藤新一也凑了过来,郁闷归郁闷,还是破案最要紧。   工藤新一当即看出物品的来源:“是底片的碎片。”   越前奈绘合情合理地分析:“有人故意把底片剪碎了。”   越前奈绘把碎片给松田阵平看了,他推理的结果也跟自己的一致。   此刻警方已经进行了两轮搜证,却一无所获。   高木苦恼地挠了挠头:“能找的地方都找过了,嫌疑人也搜查两遍了,还是没找到凶器。”   松田阵平细心地发现了遗漏的地方:“死者的行李还没找过。”   高木顺势打开上方的行李架:“他的行李是哪个?”   “是后面那个。”短发少女伸手去拿,抬到一半时,微微一顿,突然换了另一只手。   就是这微不可察的细节,让越前奈绘,松田阵平以及工藤新一瞬间明白了一切。 第33章 只有龙马受伤的世界达成……   三人几乎是同时推理出了凶手,你一言我一语地揭开了案子的真相。   凶手正是短发女人,她杀害死者是因为他为了拍摄到精彩的照片,故意防火烧楼,害死了她的哥哥。   随着警察给她戴上手铐,这起杀人案落下帷幕。   熬了大半个通宵,绕是夜猫子的越前奈绘也有些受不住,她盖上薄薄的毯子,靠在座椅上一秒入睡。   等她醒来,航班已经抵达美国。   越前奈绘松开行李箱,扑在他身上:“亲爱的龙马,有没有想姐姐啊?”   强大的力道让帽子掉落在了地上,越前龙马埋在她的颈窝,呼吸变得急促,艰难地说:“姐,快松开,我要喘不过气来了。”   在他的强烈抗议下,越前奈绘暂且放过他,松开了手。   越前龙马好不容易逃脱魔爪,满脸劫后余生的表情。   越前奈绘比了比他的身高,嫌弃道:“这么久没见,你怎么还是没长高?”   越前龙马捡起地上的帽子,重新戴上:“你不也是一样吗?”   越前奈绘表示不服气:“我起码比你高吧。”   越前龙马自觉地拎起放在旁边的行李箱:“走了,回家了。”   虽然行李箱的重量对越前奈绘小餐一碟,但有免费劳动力,不用白不用,她悠闲自在地走在他身边。   坐上出租车,越前奈绘将手机开机,刚开屏消息接踵而至,响了好一会才停。   【幸村精市:到家了给我报个平安。】   【仁王雅治:到美国了吗?】   【柳莲二:飞机落地了跟我说一声。】   ……   越前奈绘大致扫了几眼,全是网球部的人发来的,每个人都发了信息,内容大差不大,就是让她到目的地后给他们报平安。   发送的时间也大多在半个小时前,估计是根据飞机的落地时间发送的。   她的内心有些感动,耐心地回复了所有消息,屏幕突然蹦出来视频通话。   越前奈绘按下接听,仁王雅治的脸出现在屏幕中:“你到美国了?”   越前奈绘将屏幕对着车窗,可以让他看清外面的景色:“现在正在出租车上。”   见她安全抵达,仁王雅治稍微放心了一些,直截了当地提起另一件事:“你在飞机上是不是还遇到杀人案了?”   越前奈绘纳闷:“你怎么知道?”   她还没跟别人说过案件的事啊。   仁王雅治:“你上报纸了,还有人跑到网球部要采访你。”   越前奈绘先是怔愣了片刻,随即整个人肉眼可见的激动起来:“真的啊?快把报纸拿来给我看看。”   仁王雅治取来报纸怼在屏幕上,她的照片贴在上面,另一边是工藤新一,标题是大写的加粗字。   【女子高中生侦探越前奈绘横空出世,侦破飞机杀人案】   越前奈绘欣喜若狂,倘若不是在车上,她高兴地要蹦起来了。   “哪天我功成名就了,我不会忘记你的。”越前奈绘嘴角控制不住的疯狂上扬,“只要有我一口饭吃,就有你一个碗刷。”   仁王雅治嘴角抽搐:“我谢谢你啊。”   越前奈绘完全没听出他的阴阳怪气,或者说沉浸在喜悦中的她根本没放在心上:“不客气。”   她补充了一句:“报纸帮我买一份,回去我要收藏。”   哈哈哈哈哈,我越前奈绘也有上报纸的一天!   ***   越前奈绘像个甩手掌柜把行李丢给了龙马,换鞋直奔客厅:“妈,你亲爱的宝贝回来了!”   “哟,小鬼回来了。”南次郎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有没有给我带礼物?”   越前奈绘斜睨了他一眼:“哪有一回来就找我要礼物的?”   听到动静的伦子举着锅铲,走出厨房:“午餐已经做好了,快洗手吃饭,全是你爱吃的。”   越前奈绘欢呼:“太好了!我一定全部吃完。”   午餐是在父女两人不约而同的逗弄龙马中度过的,伦子被越前奈绘逗得眉开眼笑,最后受伤的只有龙马一人。   越前奈绘打开行李箱,拿出一个白色的盒子:“我给你买了礼物。”   越前龙马不用多问,盒子上的标识已经告诉他里面装的物品:“手机?”   越前奈绘眨了眨眼:“还是最新款的哦。”   一股暖流在心中涌动,越前龙马垂下眼眸,怀着期待抬手掀开盒子——   一只蜘蛛毫无预兆地跃入视野。   越前龙马的瞳孔紧缩,脊背紧绷,整个人僵硬地坐在沙发上。   越前奈绘捧腹大笑:“哈哈哈哈,被骗了吧,这么久了你怎么还是那么容易上当?”   熟悉的无力感涌上心头,越前龙马无语凝噎。   越前龙马:确认了,是亲姐。   “放心吧,这回是真正的礼物。”越前奈绘从行李箱里再拿出一个盒子,说得信誓旦旦,“我怎么可能一分钟之内骗你两次?”   越前龙马思考片刻,认为她说得有一定的道理。   不过鉴于她有前科,防止之前的情况再度出现,越前龙马做足了心理准备,无论盒子里装的是什么整蛊道具也吓不到他。   越前龙马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一桶薯片被五颜六色的拉菲草包围,规规矩矩地放在正中央。   他不满地嘟囔:“哪有人送礼物送薯片的?”   越前奈绘笑弯了眼睛:“现在你见到了。”   越前龙马看着薯片踌躇不前,迟迟未动,如果是整蛊玩具还好说,吓一吓也就过去了,但食物是最容易动手脚的,他至今都难以忘记她那些口味奇特的饮料。   越前奈绘哪能不知道他的想法,捏起薯片,当着他的面吃下:“你看没事吧。”   见她面色如常,越前龙马才放下心,拿起薯片放进嘴里——   “咳咳。”   一股辛辣味直冲天灵盖,越前龙马呛得不行,他咕噜咕噜喝了一大杯牛奶才缓过来。   “你在里面放了芥末?!”   越前奈绘晃了晃脑袋,自豪地挺起胸膛:“比起姐姐我,你还差得远呢。”   她早就猜到龙马会心存戒备,所以在上面放了一个没有加料的薯片,看她吃下没有不良反应后,他自然会上当了。   越前奈绘又取来一个朴实无华的盒子,外表和上一个别无二致:“真正的礼物在这。”   越前龙马没动弹,有了前两次被骗的经历,他是半点不相信恶趣味达到极致的姐姐了。   越前奈绘把盒子往前推了推:“哪有人会几分钟内接连骗你三次?”   越前龙马虚着眼睛:“你一分钟前也是这么说的。”   龙马接连两次遭到欺骗,怀疑自己也很正常,越前奈绘干脆掀开了上方的盖子:“这次是真的,你看。”   她拿出手机放心他的掌心:“喜欢吗?最新款的手机。”   越前龙马盯着手机看了好一会,最后拽了拽帽子:“还差得远呢。”   越前奈绘知道他心里是高兴的,只是傲娇的没有表现出来。   自认为火候差不多了,越前奈绘摩拳擦掌开始挖人:“要不要来立海大?我们网球部……”   她刚起个头,就被越前龙马一口否决:“不要。”   越前奈绘没想到他会拒绝的那么彻底,瞪圆了眼睛:“为什么?”   越前龙马的态度异常坚决:“没有为什么,不去就是不去。”   他在家里已经受够姐姐的摧残了,如果跟她在一所学校,一个社团,那不是羊入虎口吗?   越前奈绘不依不饶:“你总得给我个理由吧。”   越前龙马想了想:“立海大的队服太丑了。”   沉默震耳欲聋,伶牙俐齿的越前奈绘也有无言以对的时候,她竟然找不出理由反驳他。   因为立海大的队服确实很丑,颜色更是惨绝人寰,能穿出威风凛凛的感觉,全靠队员的脸撑着,越前奈绘无数次怀疑过设计师的品味。   越前奈绘只好换个方向,但无论她怎么劝说,越前龙马就是不松口。   虽然有想过龙马不会同意,但他过于坚决的态度让她感到意外。   尽管被拒绝了,越前奈绘仍旧不死心:“我们打一场,我赢的话你跟我去立海大,输了随便你去什么青学、青椒我都不管。”   一直在同一个问题上纠缠下去挺麻烦的,越前龙马松了口:“一局定胜负。”   越前奈绘对此无所谓:“可以。”   她在心里偷笑,龙马答应和她比赛,相当于一只脚踏入了立海大。   计划通。   好耶!立海大又添一名猛将,越前奈绘仿佛看见奖杯在向她招手。   一局很快结束,赢得人是越前奈绘。   得逞了的越前奈绘眉梢眼尾都带着笑:“我赢了,愿赌服输,你要和我去立海大。”   越前龙马拽着一张脸,酷酷地说:“我只说了一局定胜负,没答应你我输了去立海大。”   “好啊,你也会跟我耍心眼了。”越前奈绘上演笑容消失术,不客气地揉搓着他的小脸蛋,“你胆子挺肥啊,是不是忘记你以前是怎么向我求饶的?”   越前龙马含糊不清:“你、你快放开我。”   越前奈绘搓得更起劲了:“你去不去?”   越前龙马誓死不从:“不、不去。”   越前奈绘撸起袖子,露出阴恻恻的笑容:“那我只能来点强硬的手段了。”   “你们在争论龙马要去哪个学校吗?”南次郎双手插在衣袖内,“奈绘,这事你不用操心了,龙马的转学手续已经办好了。”   越前奈绘闻言也不折腾龙马了,立马松开手:“什么时候的事?”   “你回来两天前吧。”南次郎大摇大摆走到她面前,眼里尽是得意,像是在炫耀自己的战果,“奈绘,你确实很聪明,但你不得不承认姜还是老的辣啊。”   越前奈绘笑了。   原来人在气到极致的时候真的会笑。   南次郎神情迟疑:“你姐姐是不是气傻了?”   越前龙马瞥了眼笑意未达眼底的奈绘,抬手整理着凌乱的头发,语气平淡地说:“老爸,你要倒霉了。”   一旦姐姐露出这种表情,意味着有人要遭殃了。   南次郎:“什么?”   越前奈绘气沉丹田,仰头大喊:“妈,老爸在沙发坐垫下藏了美女杂志!”   一道怒吼从卧室传出:“越前南次郎!”   “伦子,你听我解释啊,不是你想的那样!” 第34章 赤井差点怀疑人生   越前奈绘陪着弟弟接连打了几天的网球,感觉浑身上下一股网球味,实在受不了的她强行拉着龙马出门采购。   到达超市,姐弟两人望着货架的最上层面面相觑,越前奈绘感觉自己受到了蔑视。   越前奈绘绝不内耗,她把责任推到了龙马身上:“你为什么不能再长高一点?”   越前龙马再次尝试伸手去够,连货架的边缘都没有摸到,最终他放弃了:“要不然别吃了。”   越前奈绘不甘心就此放弃,踮起脚努力去够最上层:“不行,这种口味只有美国才有,我在日本都吃不到。”   尝试了好几次,眼见离商品只有一步之遥,却始终拿不到,越前奈绘只好放弃,另寻他法。   她探头望了望周围,一个戴着针织帽的长发男人闯进视野之中。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越前奈绘走到他的面前,仰着小脸礼貌说道,“货架太高了,我够不到,能麻烦你帮我把拿一下东西吗?”   赤井秀一打量了她片刻:“日本人?”   越前奈绘:“对,你也是吗?”   赤井秀一没有回答,抬手拿起她口中描述的零食:“这个吗?”   越前奈绘点了点头:“那一排全部都要。”   他怎么长那么高?仰头说话好累,这么一小会她的脖子都酸了。   可恶,为什么人人都能长高,偏偏她不行?   赤井秀一按照她的要求将一排大半的商品扫进她的购物车。   “谢谢。”越前奈绘从购物车里拿了一袋零食塞给他,“这个味道很好吃,你可以尝尝。”   购物车内被零食堆得满满当当,越前龙马站抱臂站在旁边,神情淡淡:“买那么多,我是不会帮你提的。”   三分钟后,越前龙马拎着两个塑料袋面无表情地站在超市门口。   最后还是他来提。   超市大采购完毕后,他们还要去银行一趟,许是周末的缘故,银行的人格外多。   好多人啊,不知道要排多久。   越前奈绘站在队伍末尾神游天外,一声突如其来,振聋发聩的枪声把她拉回了现实。   几个蒙面歹徒裹得严严实实,看不到面容,各个举着枪凶神恶煞。   “都到这边来,抱头蹲下。”   越前奈绘目光凛冽,她微微朝着龙马侧了侧身子,低声说:“跟着我,别乱动。”   龙马清楚情况危急,轻轻应了一声,不动声色地跟在她身后。   越前奈绘顺着人群,走到劫匪指定的位置,乖乖地抱头蹲下。   她一转头,看见在超市内给他帮忙的针织帽男人。   越前奈绘眉眼弯弯:“好巧啊,银行抢劫也能碰上。”   越前龙马:“……”   谁想要这种巧合?   赤井秀一面色沉静,未显露出一丝一毫的慌张。   其实越前奈绘纳闷极了,她的运气向来非常好,在美国待了十几年,几乎没碰到过违法犯罪的活动。   但这几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先是飞机上遇见杀人案,回来没两天时运不济撞上歹徒抢劫银行。   月底了,犯人要赶kpi吗?   胖劫匪注意到那边的动静,气势汹汹地快步走来:“那边的红毛女在说什么?把手机交上来。”   越前奈绘惶恐地举起双手,结结巴巴地说:“S……Sorry, I、I……”   “原来是不会说英语的外国人。”胖劫匪见她语言不通,放松了警惕,“既然她不会说英语,就不用收她的手机了吧。”   饶是越前奈绘怔愣了几秒,这算哪门子的劫匪,说不收就不收了,你人还怪好的嘞。   瘦劫匪不赞同他的做法,厉声阻止:“不行,以防万一还是收上来比较保险。”   胖劫匪先是指了指她,然后又敲了敲手机,用肢体语言一顿比划:“你,手机,懂吗?”   越前奈绘做出恍然大悟的样子,从口袋里取出手机交给他。   转身离开前,胖劫匪提醒道:“记得搜身,如果他们有谁身上带了利器,割断绳子就麻烦了。”   高劫匪用枪指了指穿着制服的银行工作人员,命令道:“你们几个人把银行所有的钱装在箱子里,速度快一点。”   工作人员互相对视了几眼,在他的催促声中,迫不得已走向柜台后面开始取钱。   劫匪从左到右挨个搜身,拿走了将所有可能割断绳子的利器和与外界通讯的工具。   越前奈绘的手脚被绑住,屈膝坐在地上,不着痕迹地观察目前的情形。   劫匪有四个人,若是换做平常,这些人根本不是她的对手,她一个打十个都不是问题。   麻烦的是他们身上有枪,一不留神擦枪走火,导致普通人受伤就不好了,在行动前,她得保证所有人的生命安全。   越前奈绘心里有了计较,劫匪的注意力暂时没放在他们身上,她抓准机会,压低音量说:“龙马,你带网球了吗?”   越前龙马出门有随身携带网球的习惯,这次也不例外:“带了几个。”   越前奈绘眼睛一亮,这下好办了。   “全部给我。”越前奈绘往他那边挪了挪,“动作小一点,别被发现了。”   虽然在和龙马说话,她的目光却时刻关注着劫匪的方向,倘若有异动,也好及时发现。   幸运的是劫匪一心扑在钱上,认为只要把人的手脚束缚住,便万无一失了。   她之前就察觉到了,除去瘦劫匪有点头脑外,其他的人完全是金钱上脑,没有一点防备心,以为拿着枪天下无敌,简直像是门外汉。   整个过程极其顺利,越前奈绘把网球藏在衣服下,没那么容易看出来。   “别害怕,我们马上可以出去。”越前奈绘看向赤井,压低声音说,“你一会躲在我身后,看在你帮了我的份上,我会保护你的。”   赤井秀一正在用藏在袖子里的刀片小心地割绳子,骤然听见她的话,动作微微一顿。   差点怀疑人生。   FBI的王牌有朝一日竟然被一个小姑娘保护,说出去谁也不会相信。   确定一切准备好,越前奈绘故意弄出动静引来劫匪。   她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劫匪一个字也没听懂:“她说什么?”   越前龙马实时翻译:“她说她要上洗手间。”   瘦劫匪骂骂咧咧地露出不耐烦的表情:“外国人就是麻烦。”   他向着最后一排走来:“行吧,我带你去,不过你可别想耍什么花招。”   越前奈绘歪了歪头,适当流露疑惑不解的神情。   矮劫匪:“算了,我忘记你听不懂了。”   越前奈绘走在前面,瘦劫匪警惕地举枪抵在她的后背,紧紧地跟在她身后。   矮劫匪想着厕所内无人,干脆带她进入男厕所,他推开隔间的门,另一手推了推她:“行了,进去吧。”   越前奈绘的余光瞥见他放下枪,一改先前懵懂柔弱的形象,猛地暴起,果断抬腿踢中他的手腕。   矮劫匪吃痛,手腕无力再握住枪,“啪”的一声飞了出去。   越前奈绘绑在身后的手使劲一扯,绳子齐齐断裂,劫匪大喊着冲过来,她挥拳击中他的面部。   遭到痛击的劫匪捂着鼻子,身体晃晃荡荡地倒了下去。   越前奈绘把劫匪拖到厕所的隔间,走前还踹了他好几脚以解心头的怒气。   她走到杂货间,翻出一根棍子,条件有限,没有球拍,用它凑合凑合得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瘦劫匪看了眼手表:“他怎么还没回来?”他随意指派了一个人,“你去看看。”   高劫匪点了点头,耳边忽然响起凌冽的破空声。   看不见的黑影迎面砸来,劫匪们来不及反应,不过几秒钟的功夫,三个劫匪全部倒下。   越前奈绘提着棍子从暗处走出,目不斜视地踩着劫匪的而过,又是一声响天动地的惨叫。   绕到龙马的身后,越前奈绘三两下解开了他的绳子:“龙马,给他们松绑。”   正在气头上的越前奈绘又回到了劫匪的身边,抬腿果断踹下去:“让你叫我红毛女,让你叫我红毛女,现在知道姑奶奶的厉害了吧。”   劫匪惨叫连连,听声音就知道越前奈绘揍他的力道绝对不小,现场的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仿佛她踹在了自己身上。   越前龙马抬眸,无意间扫过某个地方,瞳孔微微颤动:“姐姐,小心身后!”   越前奈绘背后一凉,一把坚硬的枪抵在了她的腰上。   矮劫匪不知何时醒了过来,脸上满是狠戾,薄唇带着残酷的笑:“你这个臭丫头破坏了我的好事,既然如此,你就先去死吧。”   眼见马上要成为枪下亡魂,千钧一发之际,越前奈绘屈起手臂,狠狠地向后一顶,受到重创的劫匪,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   越前龙马看准时机,捡起奈绘扔在地上的棍子,瞄准劫匪一抛。   棍子精准地击中劫匪的脑门,瞬间鼓起一个红肿的包,他垂死挣扎地晃悠了两下,最终还是没能抵挡沉重的眩晕感,昏迷了过去。   越前奈绘狠狠踩在他身上,冷笑道:“世界上可以偷袭我成功的人还没出生。”   越前龙马和赤井秀一依次给人质解开绳子,挣脱束缚的人数超过了一半,众人还心有余悸,没有缓过神。   “不许动。”一道男声突兀地响起。   男人掀开衣服,腹部绑着硕大的炸弹,显示器上的时间不断跳动,他的另一只手举着遥控器。   越前奈绘瞳孔猛地一缩。   遭了,没想到人质里还藏有同伙。   劫匪脸上满是阴险毒辣,握着遥控器即将按下去:“我要你们所有人给我陪葬。”   砰——   献血喷涌而出,瞬间染红了衣服,铁锈味在空中飘散。   赤井秀一神情冷漠地握着枪,幽沉的眸色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枪口寒光乍现,显得他愈发森然。 第35章 幸村住院   等后面警察来了,越前奈绘才知道开枪的人是FBI。   她还没从这个重磅消息中缓过来,就又被另一个消息砸得六神无主。   幸村精市生病了。   越前奈绘原本是要在美国待一个月,然后再和家人一起回日本。   但幸村精市突发疾病,打了个她措手不及,越前奈绘当机立断地买了票,马不停蹄地赶回国内。   飞机上的越前奈绘目光沉沉地望着窗外,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她第一次觉得从美国到日本的旅程如此漫长。   格林—巴利综合征,由免疫介导的急性炎性周围神经病,会导致肌肉力量下降和敏感度降低,病情严重者甚至可能瘫痪。   一旦患上这个病,对运动员是毁灭性的打击。   “医生说手术成功率只有30%。”   柳莲二的话在越前奈绘的脑中反复回荡,恐慌和忐忑挤满了胸腔,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   越前奈绘在飞机上根本睡不着,出了机场匆匆忙忙地赶往东京综合医院赶。   再次见到幸村精市,越前奈绘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明明只是一周没见,却仿佛过去了许久。   幸村精市靠坐在床上,听见门口的动静望了过来:“抱歉,你才去美国没多久就因为我回来了。”   越前奈绘不在意地摆手,故作轻松地说:“美国我也待腻了,还不如早点回来监督你们训练。”   病房内突然静了下来,安静到可以听见彼此的呼吸声,越前奈绘沉默地站在床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的巧舌如簧,伶牙俐齿在此刻起不到半分作用。   最终是幸村精市先开口,他面色平静地交代了许多:“奈绘,接下来你可能得增加许多工作量了,网球部的事就交给你了,不过弦一郎和莲二会分担一部分的。”   越前奈绘拉开椅子,不客气地坐下,顺着他的话说下去:“只有他们分担哪里够?我的任务量突然增加了,我必须得天天打电话向你抱怨。”   幸村精市眼底透着淡淡的笑意:“只要你别在我出院前退社就好。”   “那可不一定,压力这么大,说不准我哪天受不了就退社了。”越前奈绘晃了晃腿,“不过以后我能堂堂正正地喊出那句话了。”   “什么话?”   越前奈绘清了清嗓子,气势磅礴地大喊:“整个网球部我是老大!”   幸村精市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侧眸看向床头柜上的袋子:“我前几天和家人去了北海道旅游,给你买了特产,你走的时候记得带走。”   越前奈绘:“好。”   望着这张面孔,她的脑海里只有一个词:天妒英才。   幸村精市的天赋异禀毋庸置疑,可他走到这一步依靠的不仅仅是天赋,更多的是努力。   日复一日,风雨无阻地坚持训练,他有多勤奋,越前奈绘一直看在眼中,他对网球的热爱不比任何人少,这样的结局配不上他一路走来的汗水和艰辛。   网球就是他自己,不只是说说而已。   幸村精市平常看着云淡风轻的样子,其实他的自尊心极强,尤其在网球上,争取要做到最好。   越前奈绘在得知他可能再也无法打网球的那刻,她一个局外人都感到难过和痛苦,何况是他本人?   幸村精市那么骄傲,她无法想象他得知这一切时的心情。   他没有提及手术的事,也没有流露半分悲伤,始终保持着镇定,神态轻松地交代网球部的相关事宜,和往日的他别无二致,任谁看了都不会认为他是个生了重病的人。   可正是如此,越前奈绘才会更担心。   她在来的路上一直在思考,究竟该怎么安慰精市才能使他没有那么难过,可真正见到他,自己反而说不出口了。   那些安慰的语言显得过于苍白和渺小,说出来也是不痛不痒,没有丝毫作用,想要走出困境还得靠自己。   她不能把这种情绪带到网球部,更不能在幸村精市面前显露一分一毫。   在保守治疗和手术间,他一定会选择手术,那是一劳永逸,效果最好的方法。   “精市,我等你回来。”越前奈绘目不转睛地注视着他,语气里是从未有过的认真,“我们还没有比过,等你回来我们正式地打一场。”   幸村精市微微一怔,轻声说:“好。”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这次可以度过难关。   从幸村精市病房出来,越前奈绘刚到一楼便听见有人喊自己的名字。   “越前。”松田阵平上前走了几步,“你怎么在这?生病了吗?”   “我来看望朋友。”越前奈绘淡淡地说,“松田警官呢?”   松田阵平:“我也是来探望朋友的。”   越前奈绘微微颔首:“松田警官,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明明她什么也没说,望着越前奈绘离开的背影,松田阵平却从她的身上感受到了悲伤。   幸村精市突然生病,让越前奈绘一下慌了神,她给网球部上下安排了全身性的体检,幸运的是除了切原赤也的血压有点高,其他人的身体倒是没问题。   幸村精市住院治疗后,网球部依旧有条不紊地进行训练,看上去和他住院前没多大变化。   大家表面上没有展现过多悲伤难过的情绪,打打闹闹的场景看上去和往常一样,但平静的水面之下是波涛汹涌,隐隐约约地流露   柳莲二叹了口气:“大家多多少少都受了点影响。”   越前奈绘恨铁不成钢:“还是训练太少的缘故,让你们有空闲时间想东想西。”   训练太少?   柳莲二怀疑自己耳朵出问题了,不然他怎么会在二十一世纪听到称得上是荒唐的言论。   立海大网球部的训练量本就高,在越前奈绘的带领下,放眼全国更是数一数二的。   不知情的人路过网球部看见操场上的“尸体”,还以为是案发现场。   “越前说得对,我们不能懈怠下来。”真田弦一郎认为她说得非常有道理,拍板道,“以后部活延长半个小时。”   柳莲二:“……”   完了,连弦一郎也沦陷了,精市走后没人能压制得住奈绘,往后网球部彻底是她的天下了。   越前奈绘举着一杯绿油油的饮品:“赤也,把它喝了。”   看清她手中的东西,切原赤也脸色大变,声音控制不住的发颤:“奈、奈绘学姐,我最近训练很认真。”   越前奈绘神色不变,仍旧举着杯子。   切原赤也牙齿直打颤:“上次考试我也通过了。”   越前奈绘点头:“我知道啊。”   既不是训练,也不是考试成绩,那是因为什么?   切原赤也绞脑汁也想不出自己哪里得罪了她,他小心翼翼地观察她的神色:“奈绘学姐,我有什么地方惹你生气了吗?”   “没有,你这几天表现得挺好的。”越前奈绘直接把杯子塞进他手里,“别磨蹭,快喝。”   仁王雅治叹息一声,故作惋惜:“赤也,明年的今天我会为你上香的。”   丸井文太双手合十:“一路走好。”   胡狼桑原想要说点什么安慰他,最终沉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切原赤也欲哭无泪地望向柳求助:“柳前辈。”   柳莲二摇摇头:“赤也,我也帮不了你。”   切原赤也只好把希望寄托在最有担当的真田身上:“真田前辈。”   真田弦一郎移开视线,一本正经地说:“男子汉大丈夫,要敢作敢当。”   看着前辈们幸灾乐祸的神情,切原赤也捧着杯子生无可恋,自己什么也没做为什么还会这样。   他视死如归地举起杯子,刚入口他就发现味道好像不太对劲。   众人紧紧盯着切原赤也,看着他把一整杯饮料喝完。   切原赤也放下杯子,苦着一张脸:“好难喝。”   胡狼桑原迫不及待地问:“除了难喝,没有别的吗?”   柳生比吕士像是见到了世界奇观,语气里包含了几分讶异:“……你没晕倒?”   越前奈绘奇怪地瞥了他一眼:“只是普通的蔬菜汁而已,为什么要晕倒?”   ……   真田弦一郎干巴巴地说:“原来只是普通的蔬菜汁啊。”   丸井文太不干了,内心大呼不公平:“凭什么赤也有蔬菜汁我们没有?”   他们何止没有蔬菜汁,喝得还是能把人从地球创到地府的惩罚茶,虽然取名叫甜甜蜜蜜黏黏糊糊好喝到咕噜噗叽茶,但一个字也没沾上。   仁王雅治不甘心地插了一脚:“经理大人,偏心可不太好 。”   越前奈绘莫名其妙:“你们又没有高血压喝什么?里面全是有利于降低血压的食物,比如芹菜,洋葱和苦瓜。”   切原赤也脸皱成了一团:“怪不得那么难喝,全是我不喜欢吃的。”   越前奈绘才不惯着他:“从今天开始每天一杯。”   切原赤也尝试挣扎,伸出拇指和食指比了比:“我有一个小小的请求。”他露出讨好的笑容,仰头商量道,“能不能改成一个月一杯。”   “半个月。”   “一周也行。”   越前奈绘转身就走,丢下一句:“早点睡觉吧。”   切原赤也茫然地抓了抓头发:“奈绘学姐什么意思啊?她是答应了还是没答应?”   仁王雅治摸了摸不存在的胡子:“她的意思是梦里什么都有。” 第36章 真田在外界的形象已经变……   新学期开始,众人升上三年级。   虽然龙马没进立海大是越前奈绘的一大遗憾,但他入学青学已成定局,她再惋惜也没用。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幸村精市生病住院的消息不胫而走,像是插了翅膀一样传遍了网球界。   有不少看不清形势的学校都在暗地里看立海大的笑话,失去了神之子的立海大能否守住自己的地位,再创造辉煌,也有部分学校蓄势待发,觉得是打败立海大的好机会。   处在舆论中心的立海大正在热火朝天地举办社团招新。   越前奈绘把所有人安排得明明白白:“文太和桑原登记入社的成员,仁王和柳生去宣传,真田演讲激励人心,柳组织训练。”   她给所有人指派了任务,唯独没有自己,切原赤也急不可耐地举手:“那我呢?”   “赤也你的任务比他们都重要,你是守门员,要是有人来挑战,你就把他们通通打趴下。”越前奈绘在脖子上比划了一道,一本正经地问,“能做到吗?”   切原赤也板着一张小脸,神情严肃:“放心吧,奈绘学姐,我绝对不会让任何人有可乘之机的,来一个我‘杀’一个,来十个我‘杀’十个,我要让他们看看什么叫立海大王牌的实力。”   越前奈绘默了默:“倒也不必那么夸张,我做那个动作只是显得更有气势而已。”   把人都吓跑了,她还怎么挑选品质优秀的白菜,网球部还是需要新鲜血液的。   真田弦一郎发现了盲点:“我们都做了,你做什么?”   越前奈绘拔高音量:“作为网球部的老大,我的任务当然是最最最重要的,那就是——”   她刻意停顿了几秒:“监督你们。”   ……   仁王雅治一语道破真相:“说来说去,她就是想偷懒。”   丸井文太不满地嘟囔:“奈绘好狡猾,把事情全丢给我们做。”   越前奈绘充耳不闻:“如果让我发现有人偷懒——”她从身后掏出一杯颜色诡异的饮料,“你们懂得。”   惩罚茶一出,众人脸色瞬间变了,各个变成了青菜脸,那股令人难以忘记的味道仿佛再次出现在口腔内。   众人的表情一下子郑重了起来:“是!保证完成任务!”   有越前奈绘的威胁在前,众人不敢不从,立马行动起来。   正选们兢兢业业地冲在最前线,为社团招新出力,越前奈绘也没闲着。   “好好训练,我相信你能成为下一个正选。”   “小伙子很有潜力嘛,我看好你。”   “挥拍的姿势不错,继续加油。”   诸如此类的夸赞在球场的各个地方响起。   不明真相的学弟陷入她的“甜言蜜语”,一脸崇拜地望着她。   “奈绘学姐人真好啊。”   “对啊,不仅长得好看,人也特别温柔。”   “外界传言说她喜欢折磨人果然是假的。”   仅仅几分钟的功夫,新入社的部员全部被越前奈绘收服了。   仁王雅治直接搬出一个鼓,有节奏地敲打起来:“走过路过不要错过,一年一度的忽悠小课堂开课了。”   丸井文太举着麦克风,激昂地喊道:“不要999,也不要99,只要留下来即可免费学习。”   麦克风是越前奈绘买来丢在部活室的,真田弦一郎困惑地看着鼓:“哪来的鼓?”   柳莲二:“欺诈师的一种神奇能力吧。”   切原赤也更是重量级,奈绘每说一句话,他就发出兴奋地鼓掌,疯狂打call:“奈绘学姐帅呆了!”   柳生比吕士见怪不怪:“这里还有一个被哄骗的团团转的。”   收获了一批小弟,越前奈绘神清气爽地回来,看见他们手中的东西顿感无语:“你们是在开音乐节吗?”   胡狼桑原一脸严肃:“不,我们是在夸你御下有方。”   越前奈绘投去赞赏的眼神:“有眼光,我任命你为我的第一小弟。”   丸井文太吐槽:“绝对是恩将仇报吧。”   还有那些学弟,等到后面他们就会知道当初的自己有多天真了。   社团招新到一半,每年必不可少的挑战正选桥段一个接上演。   看着被切原打得节节败退的人,越前奈绘叹气:“地里的韭菜真是一茬不如一茬了啊。”   路过的仁王雅治听见她的感慨,忍不住说:“那你刚刚还夸他们?”   越前奈绘奇怪地瞥了他一眼:“那我也不能骂他们吧。”   仁王雅治哑口无言:“说得也是。”   ***   东京越前家。   越前奈绘慵懒地靠坐在沙发上,手边放着一杯果汁,前面的小桌子放着各式各样的零食,电视机内播放的是她最爱的动漫。   越前奈绘发出舒服的喟叹:“这才是生活啊。”   开学事宜繁多,忙得她不可开交,感觉自己快变成一颗陀螺,到处旋转,一个人掰成两半才勉强够使。   总算到了周末,可以好好放松一下了。   越前奈绘抓起薯片咔呲咔呲咬着:“青学的正选选拔赛马上要开始了吧。”   越前龙马拉开Ponta上的拉环:“下周举办。”   越前奈绘挑了下眉:“输了可别找姐姐哭哦。”   越前龙马不服气地反驳:“我才不会输。”   越前奈绘像是没听见他说的话,自顾自地说:“如果不能获得正选,你以后就只能当炮灰坐在场外旁观了。”她慢悠悠地喝了口果汁,“想想还真可怜。”   越前龙马重重地强调:“都说了我不会输的。”   越前奈绘对逗弄弟弟乐此不疲,看着龙马气鼓鼓又拿她没有办法的样子,心里开心极了。   不过不能逗得太狠,否则把人惹毛了就不好玩了。   越前奈绘拿起遥控器调音量:“手冢毋庸置疑是优秀的选手,他的球技放眼全国是数一数二,能跟他有一较高下的屈指可数。”   她似乎想到了什么,补充了一句:“不过除了网球技术外其余的你千万别跟他学。”   越前龙马:“为什么?”   越前奈绘薯片也不吃了,拍掉手中的碎渣,正襟危坐地看着他,脸上带了几分肃然。   弄得龙马不由得有些紧张,无意识地放下饮料。   他屏息以待,只听越前奈绘极其认真地说:“我怕以后别人见到你喊你老师。”   越前龙马无语了好一会,姐姐的性格他还不了解吗?怎么一不小心还是上当了?   龙马觉得不能一直受制于人,他思考片刻后说:“手冢部长和立海大的真田比哪个更厉害?”   越前奈绘回答问题的同时,还不忘损两人一句:“无论是实力还是老成方面都不相上下,你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在她心里龙马不是会关注这些事情的人。   越前龙马直截了当:“因为我听前辈说自从手冢部长赢了一次真田之后,他从此就将手冢部长视为劲敌,对他念念不忘,一心想要打败他,每次见到部长看他的眼神像是怨妇,这是真的吗?”   越前奈绘:“……”   真田对手冢的执念已经传播到刚入学的一年级都知道的地步了吗? 第37章 柯学元年   周末,越前奈绘坐上新干线,前往京都的一座寺庙。   越前奈绘闭着眼睛,双手合十,在心里祈祷。   希望幸村精市手术顺利,健健康康地回来。   “奈绘?”一道轻柔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越前奈绘转过身,看见毛利兰微笑着站在后面,她的身边还有一个戴眼镜的小学生,黑皮肤的少年,扎马尾的少女以及她在电视上见过无数次拥有“沉睡小五郎”称呼的毛利小五郎。   越前奈绘自然地走上前打招呼:“小兰,没想到能在这遇见你。”   毛利兰笑着问:“你是来京都旅游的吗?”   越前奈绘摇了摇头:“我有个朋友生了病,听说京都寺庙的平安符很有效,所以我特地跑来京都求符。”   毛利兰向她介绍了同行的人几人,越前奈绘微微点头示意,视线却在扫过江户川柯南时一顿。   越前奈绘微微眯了眯眼,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弄得柯南浑身不自在,莫名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越前奈绘蹲下来,与他视线持平,方便看得更清楚:“这小鬼怎么长得那么像工藤新一?”   柯南摸了摸头,干笑道:“我是新一哥哥家的远房亲戚啦!”   柯南被她盯得头皮发麻,好在得到解释后,她没有不依不饶地探究,注意力被毛利小五郎吸引了。   “久仰大名,毛利先生,我是你的粉丝。”越前奈绘看见他,眼睛唰的一下亮了,立马掏出本子,“能麻烦你给我签个名吗?”   她在电视上看见了许多关于沉睡小五郎的报道,没想到今天见到真人了!   “原来你是我的粉丝啊。”毛利小五郎爽朗地大笑,“不就是签名吗?小意思。”   那边是热火朝天的偶像见面会,这边服部平次俯身靠近柯南,打探消息:“她是谁啊?”   柯南淡淡回答:“她叫越前奈绘,也是一名侦探。”   越前奈绘?   服部平次重复了一遍有些耳熟的名字,脑中一道灵光闪过,如梦初醒:“我想起来了,我在报纸上看到过她。”话锋一转,他露出半月眼,“不过她的偶像竟然是大叔,我看她八成也是个狗头侦探。”   柯南呵呵一笑。   毛利兰热情地邀请:“既然你没有安排的话,要不要和我们一起逛京都?”   越前奈绘看了看她身旁的一行人:“会不会打扰你们?”   远山和叶直爽地笑了笑:“没关系,人越多越热闹嘛。”   有人陪同比独自一人有趣得多,越前奈绘欣然同意。   远山和叶对京都十分熟悉,带着她们去参观了许多的景点,正值樱花盛开的季节,空气中充满了清新的香气,樱花纷纷扬扬地落下,仿佛下了一场粉红色的花瓣雨。   三个女生互相拍了不少照片,但比起美不胜收的景色,最离谱的是他们晚上还跟着毛利小五郎观看了舞妓表演。   毛利小五郎如痴如醉,眼睛一刻也未曾舞妓身上离开。   越前奈绘第一次到这种场合,好奇地四处张望。   不得不说这位舞妓不仅长得好看,舞蹈跳得也很好。   众人一边欣赏舞蹈一边聊天,中途有位名叫樱正造的客人下楼去睡觉。   三个女生看到一半突发奇想,坐到下面的露台欣赏夜景。   明月高照,柔和的月光洒满大地,衬托得夜晚祥和又宁静。   然而异变突发,樱正造一动不动地躺在正中央,他瞪大了眼睛,显然一副死不瞑目的样子。   仓库内乱七八糟,地面到处散落着纸盒,毛利兰自觉地打电话报警,毛利小五郎经验老道地控场,让所有人不要离开。   越前奈绘蹲下来查看尸体:“颈动脉被一刀割断了,看手法和最近的命案像是同一人所为。”   服部平次扫了眼死者的衣服:“西装的纽扣全部被扯掉了。”   柯南用手帕拾起钱包检查了一下:“钱包里的钱都还在,可以排除犯人是为了钱。”   他的一番话引来了越前奈绘狐疑的眼神。   现在的小孩子这么聪明吗?   她张了张嘴,正要说什么,毛利小五郎突然过来揪起柯南的后脖颈,像拎小鸡崽似的把他扔出门外:“小孩子不要在犯罪现场乱晃,还要我说多少次啊。”   京都警察的出警速度很快,领头的名叫绫小路,最特别的是他到案发现场还带着一只松鼠。   服部平次偏头询问:“你们觉得犯人是从外面进来的吗?”   柯南走到玄关处,拉开大门:“应该不太可能,门打开会发出响声,老板娘很容易发现。”   服部平次有理有据地分析:“这样看来樱正造大概率是被他那三个朋友杀害的。”   说话间,几人踩着楼梯走到二楼的露台,越前奈绘倚靠着栏杆向下望:“我当时有听到褉河里传来落水的声音,所以凶器大概率是被扔到了河里,奇怪的是警察搜查过褉河,却什么也没找到。”   服部平次顺着思路往下猜测:“难道说有共犯在外面捡走了凶器?”   越前奈绘立马否定:“不可能,透过地板的缝隙可以看到下面,如果有共犯,一直待在露台的我肯定会发现。”   服部平次:“说得也是。”   毛利小五郎左手捶右手掌心:“我知道了!凶手是外面的人,他从窗户爬进地下室,趁樱正造不注意杀害了他,然后他带着凶器从窗户逃离了现场。”   越前奈绘反驳:“可是我没有看见可疑人员。”   毛利小五郎信心十足地开口:“那只是偶然,凶手运气好而已。”   越前奈绘怀疑的目光投向他。   他的推理能力真的有传闻中的强吗?他展现出来的水平甚至不如柯南那个小学生。   服部平次若有所思地摩挲着下巴,总感觉自己忽略了什么。   不过……   越前奈绘神态自若地回头:“干嘛那么看着我?”   服部平次大吃一惊,像是发现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你不是狗头侦探啊。”   越前奈绘翻了个白眼:“是什么给你的错觉让你觉得我是狗头侦探?”   服部平次讪笑了两声,越前奈绘没好气地收回视线,换做平常,她早教他做人了,只是眼下她的关注点放在其他更有疑点的事情上。   越前奈绘审视的目光扫向柯南:“倒是柯南,你一个小学生不怕尸体就算了,对案情的分析,无论从哪点来看你都不像是小学生。”   柯南额头滴下冷汗,试图用小孩子的语气蒙混过关:“都是平次哥哥告诉我的啦!”   服部平次按住柯南的脑袋,附和道:“对啊,要不是我告诉他,他一个小鬼头怎么可能知道那么多,这小子就喜欢玩侦探游戏。”   越前奈绘似笑非笑:“是吗?”   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   见越前奈绘没再追问,似乎相信了的样子,柯南和服部平次同时擦掉额头上的冷汗。   糊弄过去了。   在两人放松警惕的时候,越前奈绘冷不丁地说:“钥匙也是你让他拿的?”   “什……”收到柯南眼神暗示的服部平次紧急刹车,“对,是我让他拿的。”   越前奈绘不置可否:“那走吧,去樱正造的店看看。”   她走在前头,后面的服部平次和柯南小声嘀咕。   “她也太敏锐了吧,我差点没反应过来。”   “越前可不是叔叔那种狗头侦探,在她面前小心点,不要说漏嘴了。”   服部平次深有体会。   三人来到死者的店,各式各样的书籍摆满了书架,一眼望去非常壮观。   几人在书架前分头搜索,柯南和奈绘搬来了椅子,方便搜寻上门。   柯南从书架上取下一本书,似乎是发现了什么,招手喊来两人:“你们看这个。”   书里夹着一张图纸,纸上画着各种各样的图案,仔细看虽能辨认出,却摸头不透其中的意思。   服部平次得出结论:“樱正造也是萤氏源的一份子,看来那份信是他寄给寺庙的。”   正在仔细观察图纸的越前奈绘茫然抬头:“什么信?”   奈绘对于委托毫不知情,于是柯南向她解释他们几人来京都的目的是接到了寺庙的委托,寺庙的佛像在数年前被人盗走,唯一的线索便是几日前寄来的信,信里的图纸和死者书里夹着的一模一样。   图纸是侦破案件的关键,为了解开上面的谜团,隔天上午三人出门寻找线索。   按照纸上的图案走遍了大大小小的景点,耗费了大半个上午的时间,一无所获。   鞍马寺是图纸上的最后一个地点,在群树环绕的高山上,要穿过长长的阶梯,爬到山腰处才能见到。   阶梯一眼望不到底,爬了许久的越前奈绘有些不耐烦:“还有多久才到啊?”   倒不是她走不动了,纯粹是懒病又犯了,早知道她就在山下等他们了。   服部平次估算了一下距离:“大概需要一小时吧。”   越前奈绘瞪圆了眼睛:“还要一个小时?!”   别说一个小时了,十分钟她也懒得动弹。   柯南在旁边加油打气:“奈绘姐姐,再坚持一下,很快就到了。”   越前奈绘干脆找了块干净的石头坐下,显然是要摆烂:“我不去了,你们去吧,我坐在这里等你们。”   她才不要继续受罪。   “她不愿意就算了,我们两个人去。”服部平次神情鄙夷,“你一个小孩子都能坚持,她却半途而废,传闻里的女子高中生侦探连小学生都比不上。”   柯南露出半月眼。   就算越前奈绘偶尔表现得有些幼稚,也不会上激将法的当。   越前奈绘蹭的一下站了起来:“不就是爬一个小时的山吗?这有什么难的?更高的山我都爬过,我比你和柯南两个人加起来还要厉害。”   她愤愤地转身,跨步向上走,速度格外块,像是为了证明自己比小学生厉害。   柯南:“……” 第38章 金发黑皮男人从他的身后……   三人沿着弯曲的小路向上,越前奈绘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那架势恨不得把其他人远远甩在身后。   越前奈绘踏上最后一个台阶,兴奋地欢呼:“我是第一!”   落在后面的柯南:……根本没人和你比吧。   传说中横空出世的天才美少女侦探较近起来比小孩子还要幼稚,那些推理迷见了恐怕会大跌眼镜。   服部平次双手撑着膝盖,微微喘着粗气,额头上渗出一层薄薄的汗。   越前奈绘立马凑上前,阴阳怪气:“哎呀,这不是大名鼎鼎的关西侦探吗?怎么爬个山气喘吁吁的?你不会连我一个女生也比不过吧。”   让你故意挑衅我,还说我是狗头侦探,统统还给你!   服部平次想反驳又找不到缺口,最后只能气急败坏地喊了句没什么威慑力的话:“吵死了!”   见他恼羞成怒的样子,越前奈绘心里舒服多了。   多亏在网球部鸡飞狗跳的日子,越前奈绘非常擅长带小孩,她贴心地拧开水瓶的盖子递给他:“柯南,爬了这么久肯定累了吧,要不要喝水?”   柯南脆生生地说:“谢谢奈绘姐姐。”   越前奈绘轻飘飘地瞥了眼服部:“你自己拧瓶盖。”   服部平次瞬间炸毛:“我也没要你拧!”   围观的柯南在心里腹诽:两个幼稚鬼。   混插打科后,几人开始探查周围,试图发现解开迷题的线索。   越前奈绘晃荡了一圈,什么也没发现,反倒被高耸入云的杉树吸引了注意力:“这颗杉树好高啊。”   服部平次抬头仰望杉树:“它可是有一百多年的历史。”   仔仔细细探查完周围,柯南走了过来:“我们可以走了,这里也没有线索。”   一道寒光闪过眼角,穿过树林呼啸而来。   “趴下!”柯南反应迅速地把服部平次扑倒在地,险之又险的和箭擦肩而过。   在箭没入树干前,越前奈绘徒手抓住箭,朝着不远处的射箭之人扔去。   箭矢发出凌冽破空声,歹徒避之不及,箭矢擦着他的手臂钉入泥土,顿时鲜血淋漓。   歹徒捂着手臂转身就跑,柯南和服部平次连忙追了上去,再一转眼,只能看见三人渺小的背影。   许是热血上头,一心只想着将人抓住,越前奈绘在后面喊了许多声都没人搭理。   越前奈绘拿着箭无语凝噎。   箭头上沾了血,直接送去警局检验不就知道暗中偷袭的人是谁了。   现在的侦探都是热血笨蛋吗?哦,除了她。   越前奈绘也懒得管了,落在后面慢悠悠地走。   走到一半,口袋内的手机响了。   看着上方的备注,越前奈绘眉心一跳。   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在铃声过半的时候,她总算接下了电话,那头的松田阵平开门见山:“你是不是在京都又遇到案子了?”   越前奈绘愣了愣:“你怎么知道?”   由于要尽快追查到凶手,松田阵平忙得脚不沾地,嗓音透露着几分疲惫:“因为连续死了好几个人,上面特别重视这个案子,警视厅还派了警察去京都。”   越前奈绘突然意识到什么:“那个警察不会就是你吧。”   “巧了。”   她心想果然如此,接着松田阵平平静地说:“不是我。”   越前奈绘:“……”   想不到我也有被噎的说不出话来的时候。   话题转了回去,松田阵平有些头疼地按了按太阳穴:“你不会真的是死神附体吧,怎么到京都还能碰到案件?”   越前奈绘面无表情:“我也想知道。”   她非常郁闷,以前她过得顺风顺水,别说杀人案了,遇见小偷的次数屈指可数,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总是撞上案件。   要不然回去前,她再去寺庙求个符?   越前奈绘不想在这个问题上掰扯,选择转移话题:“你打电话过来不会是专门想跟我说这个的吧?”   松田阵平叮嘱道:“你自己小心一点,警方到现在还没逮捕到人,可见源氏萤的成员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越前奈绘心中不屑。   再多的人都不是她的对手。   但对方是好心,越前奈绘答应了下来,松田阵平还想说什么,却被同事叫走了,估计是案子有了新的进展。   挂断了电话,越前奈绘继续下山。   等她不疾不徐地跟上去,柯南和服部平次懊恼地站在街道上,一看就是没追上。   越前奈绘:“人跑了?”   服部平次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他对这里的地形特别熟悉,一眨眼人就不见了踪影。”   两人心有不甘,明明歹徒近在眼前,却让人从自己眼皮子底下逃跑了。   越前奈绘眨了眨眼,拿出藏在背后的箭:“一时的冲动是没用的,看看这是什么?”   看着箭头上的血迹,柯南如梦初醒:“对啊!我们可以把箭带回警局验DNA,这样就能知道凶手是谁了。”   服部平次后知后觉地反应了过来:“我们追人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喊我们?”   越前奈绘翻了个白眼:“谁说我没喊的?我叫了你们名字半天,结果你们跟横冲直撞的牛一样,见到猎物唰的一下冲出去了,我拦都拦不住。”   骂你们热血笨蛋还真没说错。   柯南和服部平次自知理亏,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   他们追人太过专注,满脑子是要将歹徒绳之以法,没注意身后的动静。   有证据在手,几人不用着急,沿着路向警局走去。   越前奈绘还去甜品店买了蛋糕和泡芙,跑了一上午给她饿坏了,需要糖分来补充能量。   服部平次插兜走在最边上:“你们觉得偷袭的人会是谁?”   越前奈绘嚼着草莓蛋糕,含糊道:“八成是杀害樱正造的凶手。”   另外两人是同样的想法,柯南眉头紧锁:“奇怪的是他为什么冲着你来?”   这正是服部平次疑惑的地方:“我也不知道。”   越前奈绘:“你身上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吗?”   服部平次摸着下巴想了想,随即从口袋摸出一个荷包,里面是一颗小巧的珠子:“要说特别的东西也只有这颗珠子了。”   柯南呵呵一笑:“他该不会是你的初恋情人吧。”   服部平次黑线:“……那也太可怕了吧。”   越前奈绘听远山和叶提起过那颗珠子,是服部的初恋情人落下的,京都惊鸿一瞥,令他念念不忘,从此一直携带在身上。   简直跟小说里的剧情一样。   服部平次开始讲自己见到初恋情人的经过,越前奈绘连忙竖起耳朵。   她最爱吃瓜,尤其是身边人的,即便她已经听过,不妨碍她再听一次。   起初越前奈绘听得津津有味,就差没陶把瓜子,结果服部平次讲了一遍还嫌不够,紧接着说了四五六七遍。   服部平次滔滔不绝:“再一眨眼她就不见了,等我……”   柯南已经背得滚瓜烂熟,丝滑地接上:“等你跑到那颗樱花树下,只捡到她掉落的水晶珠。”   服部平次兴致勃勃地继续说:“没错,还有啊……”   柯南实在不愿意听他浪漫的爱情故事了,无奈地指了指昏昏欲睡的奈绘:“你再说下去奈绘姐姐快要睡着了。”   越前奈绘一激灵睁开眼:“什么?敌人来了吗?”   服部平次:“……”   身边的空气忽然发出嗡鸣声,一支箭划破长空,朝着要害射来,越前奈绘迅速侧身闪开。   眼前的路上忽然出现十几个提刀的人,全部蒙着面,看不清面容,可以肯定的是他们和犯人是一伙的。   手持弓箭的男人伸出手:“把箭交出来,我可以放你们一马。”   应援叫得还挺快。   越前奈绘冷笑:“惹到我你算是踢到铁板了。”   箭扔给柯南保管,越前奈绘干脆利落地冲了上去:“小孩子躲到一边去。”   跟之前在美国的银行抢劫案不同,他们是没有枪的,仅仅靠冷兵器人数再多也白搭。   被奈绘丢出战场的柯南打开手表盖,想要用麻醉针帮忙,但越前奈绘和服部平次在其中,他很容易误伤到两人。   他只好默默地放下手表。   服部平次也冲了上去帮忙,奈何他低估了对手的实力,几招下来便要撑不住了。   千钧一发之际,越前奈绘握着一柄从歹徒手中夺下来的刀替他挡下致命一击。   越前奈绘嫌弃地推开他:“别妨碍我。”   她才懒得分心保护别人,男人只会影响自己拔刀的速度。   即使面对握着凶器魁梧大汉,越前奈绘游刃有余,一招一式不留余地,像条不溜揪的泥鳅,十几个人连她的衣角都摸不到。   服部平次目瞪口呆:“工藤,你没告诉我她那么强啊?”   柯南咽了咽口水:“我说我也不知道你信吗?”   越前奈绘如鱼得水,不过片刻的功夫,已经击倒一半人。   持着箭弓的男人见胜利无望,悄悄退出战场,然后抽出一支长箭,搭在弦上,瞄准一无所觉的少女。   柯南瞳孔猛地一缩,大喊道:“小心身后!”   长箭将要射出之际,他毫无预兆的倒下。   一位金发黑皮的男人从他的身后走出。 第39章 惊!警校优秀毕业生身手……   随着安室透加入战场,清理敌人的速度大幅度上升,两人不需要多么默契的配合,凭自身强悍的实力击倒歹徒。   危机解除,柯南立刻冲上前掀开领头人的面具:“是他。”   面具之下的是死者的同行人,也是他们怀疑过的嫌疑人之一,藏在迷雾后的真相,随着面具的揭露,渐渐显现出来。   服部平次笃定道:“看来凶手百分之百就是他了。”   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人,越前奈绘微微眯了眯眼:“你是烤肉店的服务员?”   像他这种金发帅哥并不多见,所以哪怕只有一面之缘,越前奈绘也对他印象深刻。   “其实我也一名侦探。”安室透礼貌地伸出手,“你们好,我叫安室透。”   “越前奈绘。”她回握住安室透的手,“你的身手不错。”   安室透谦虚地笑了笑:“只是练来防身的,比不上越前小姐。”   柯南扯了扯她的衣袖,仰着小脸问:“奈绘姐姐,你认识他吗?”   越前奈绘如实回答:“我在东京的烤肉店见过他,他是那里的服务员。”   安室透轻笑道:“实际上我是接到委托,才去烤肉店扮成服务员的。”   一个东京的私家侦探,突然出现在京都的歹徒行凶的现场,还十分巧合的帮他们打倒敌人,着实可疑。   柯南看他的眼神带了几丝警惕:“安室先生,你怎么会在这里?”   安室透气定神闲的对上他的目光:“我来京都调查一些事情,刚刚路过看见有人行凶,就立刻报了警,警察应该快到了。”   柯南还想在问什么,不远处传来警笛的声音,是警察赶到了。   望向往这边赶来的警车,越前奈绘勾唇一笑:“看来这场推理比赛是我赢了。”   服部平次有些懵:“什么时候说了要比赛?”   越前奈绘理直气壮:“这不是默认的规矩嘛,如果有两个侦探在场,比赛自动成立,哪一方先找到凶手哪一方胜出。”   服部平次不服气:“我怎么不知道有这样的规矩?谁定的?”   越前奈绘淡定回应:“我刚刚定的。”   服部平次:“……”   经过短短几天的相处,服部平次算是明白她不好对付了,因为越前奈绘从来不听别人说话,永远跟别人不在一个频道上,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通俗点来说就是不讲道理。   心累的服部平次不愿再和她扯皮,警察纷纷下车,将地上的歹徒拷上押回警局。   简单说明了前因后果,他们还得去做笔录,一行人浩浩荡荡地上了车。   越前奈绘和安室透分到了一车,柯南和服部平次在另一辆车上。   越前奈绘兴奋地探头张望:“这是我第二次坐警车诶。”   安室透顺着她的话接下去:“第一次是飞机杀人案件吗?”   越前奈绘望着车窗外倒退的风景:“不是,那次是东京的抢劫案,是松田警官带我去做笔录的。”   那篇报道传播度不小,成功让越前奈绘出圈,上面全是对她的夸赞之词,她在推理圈小有名气,所以对他知道飞机杀人案,越前奈绘没有多意外。   安室透装作闲聊的样子,漫不经心地说:“你跟松田警官的关系好像挺好的?”   越前奈绘给出了极高的评价:“还可以,他是一个好人。”   她转过头,漂亮的眼眸透着若有若无的嫌弃和忧愁:“不过松田警官身手有点差,追小偷没路了,还是我抱着他越过墙壁的。”   安室透:“……”   《夸警察是一个好人》《嫌弃警校优秀毕业生身手差》《公主抱警察》   信息量太大,一时不知道怎么回应。   安室透神色复杂地看了她几眼。   但凭她一人抵挡十几人的水平,嫌弃松田身手差,好像也可以理解……?   车平稳地抵达警局,除了越前奈绘,几人都算是常客,对于流程烂熟于心,笔录很快做完。   接下来就是警方的事情了,越前奈绘和柯南几人坐上新干线回去,安室透并未与他们一道,说是有事情要处理。   下了车的越前奈绘直奔东京综合医院。   为了避免幸村精市独自待在病房无聊,众人隔三差五地来探望他,有时候也会两三个人组团过来,反正没有哪天是空下来的。   即便越前奈绘嘴上念叨着任务增加了,不能再躺平,但她偶尔还会偷点懒。   因为老爸住在东京的缘故,她可以直接留宿在东京,所以算下来探望的最多的反而是她。   丸井文太低头翻着塑料袋:“幸村,我给你买了很多东西,薯片、软糖、饼干等等。”   真田弦一郎斥责道:“哪有送病人零食的?我看你就是自己想吃。”   “幸村才不会在意那么多。”丸井文太指了指某个方向,“而且奈绘已经吃上了。”   正在埋头享受零食快乐的越前奈绘听到自己的名字,无辜地抬头:“你们喊我吗?”   幸村精市顺势削了一个苹果递来:“慢点吃。”   真田弦一郎握拳咳了一声:“零食也挺好的,偶尔可以换换口味。”   切原赤也大惊:“你是真田副部长吗?你不会被夺舍了吧?!”   看透一切的柳生比吕士直摇头:“真田也变成圆滑的大人了啊。”   真田弦一郎别开脸,一言不发。   柳莲二把笔记本放在桌面上:“课堂笔记全部在这了。”   众人也知道待在病房娱乐方式有限,除了探望外,他们会想方设法地找来有趣的东西或者说一些身边发生的趣事逗幸村精市开心。   比如现在,仁王雅治毫不犹豫地出卖了切原:“报告幸村部长,赤也上周的英语小测没及格。”   幸村精市笑容格外灿烂:“是吗?赤也?”   切原赤也心虚地移开视线,底气不足地反驳:“我那是意外。”   胡狼桑原:“……你的意外也太多了点。”   切原赤也及格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多次在老师发火的边缘徘徊,若不是靠他们补习,他早被拉入黑名单了,参加社团活动更不用想。   痛苦的记忆自动浮现在脑海,越前奈绘格外抗拒地大喊:“我不会再帮赤也补习了!”   她宁愿天天处理杀人案,也不想给赤也补习,那种想死又不能死的感觉她不想再来一次了。   柳莲二面无表情:“你只有去年给赤也补习过一次吧,还不到十分钟,后面基本上靠的是我和柳生。”   “有种东西叫气场,只要我往那一坐,再叛逆的孩子也得乖乖听话。”越前奈绘双手环胸,骄傲地抬起下巴,“如果不是我,你们的补习计划怎么会进行得畅通无阻?”   丸井文太精准描述:“听起来像是带头捣乱的孩子王。”   受害者之一的仁王雅治嫌弃地瞥了切原一眼:“而且哪里畅通无阻?都山路十八弯了。”   给赤也补习对所有人来说都是一种折磨,反反复复地讲解许多遍他才能记住。   听着他们当着面编排自己,越前奈绘冷笑:“你们是不是觉得我最近脾气变好了?”   仁王雅治大呼饶命,立马倒戈:“经理大人,千错万错都是丸井的错,你要惩罚就惩罚他吧,我绝对不会有半句怨言。”   他把锅全部甩给自己的举动来得猝不及防,丸井文太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仁王,决一死战吧!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胡狼桑原无语:“那不都是你活吗?”   丸井文太充耳不闻,两人刀光剑影,分别使出《塑料袋套头》《扔水果皮》《眼神攻击》等,各种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的招式。   幸村精市叹了口气,眉宇间染上些许忧愁:“感觉我不在网球部的这些天,大家都懈怠了。”   众人打了个冷颤,仁王和丸井也不“打架”了,连忙表忠心:“绝对没有的事!”   幸村精市微微一笑:“可我看你们玩闹的挺开心的。”   真田弦一郎严词厉色:“仁王,丸井,一人绕医院三十圈。”   仁王雅治vs丸井文太,幸村精市胜。   其他人还要回神奈川,见时间不早了,陆陆续续地离开,越前奈绘打算今晚住在东京,所以留了下来。   幸村精市有些晃神,等回过神来,一个红色的正方形物体进入他的视野。   越前奈绘捏着它伸手递过去:“送给你的。”   幸村精市定睛看了几秒:“平安符?”   越前奈绘眼神漂移不定,就是不对上他的视线,像是不太适应过于正经的场面:“是啊,我特地去京都寺庙求来的,他们那边的平安符特别灵,仅此一份。”   幸村精市怔怔地盯了好一会:“为什么突然送我平安符?”   越前奈绘捋了捋耳边的碎发,不自觉地把玩着手中的平安符:“平安符还能有什么作用?当然是保你平安健康了。”   见他迟迟不动,越前奈绘把手往前伸了伸,有点恼羞成怒的意味:“你到底要不要?我手举着很累的。”   幸村精市莞尔一笑,抬手接过平安符:“那我就收下了。”   他将平安符放在了胸前的口袋,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仿佛有热源不断传来。   看着他把平安符收好,越前奈绘心底的不自在随之消失了大半。   越前奈绘恢复到了镇定的模样,像平常那样用开玩笑的语气说:“我辛辛苦苦地跑到京都,送了你这么大一份礼物,你没有什么要感谢我的吗?”   幸村精市嘴角噙着笑意:“那我再给你削一个苹果?”   越前奈绘撇嘴:“又是苹果啊?我想吃橘子。”   幸村精市从果篮里取出一个橘子:“行,我给你剥橘子。” 第40章 小海带勇闯青学   立海大势如破竹地取下县大赛的冠军,新一届的关东大赛即将到来,各个学校都在为此做准备。   公交车平稳地行驶在路上,经过一站又一站,切原赤也坐在后排睡得格外沉,半点没受到影响。   “同学,醒醒,终点站到了!”   切原赤也终于睁开了眼睛,他似乎还没清醒,眼里满是迷茫,大脑有一半处于待机状态。   他听到司机的话,迷迷糊糊地下车,探头望了望周围的环境和布局不是自己熟悉的地方,才慢半拍地反应过来:“咦?我坐过站了!”   不认识路的切原赤也只好打电话向前辈求助,得知情况的越前奈绘丝毫不觉得意外。   “你四周有没有什么标志性的建筑?”   根据来来往往的学生,可以很容易的判断出他是在一所学校。   切原赤也看着招牌上的字,缓缓念道:“青春学园……”   “你怎么还能坐到青学去?”虽然迷路对他是家常便饭,但坐到青学去,越前奈绘觉得离谱,但放在他身上又正常,“我现在来接你,你就在校门口等我,不要乱跑。”   手机传来“嘟嘟”声,切原赤也一拍脑袋,如梦初醒:“青学不就是手冢国光所在的学校吗?”   奈绘学姐天天说手冢国光是真田副部长念念不忘的“白月光”,据说是因为手冢国光之前打败过副部长,在他的心底种下了魔咒。   切原赤也将越前奈绘的嘱咐抛在脑后,迈开步子气势汹汹地冲进学校。   既然来了,那就让他看看手冢国光到底有多厉害。   他全然将越前奈绘的叮嘱抛在了脑后。   平常在学校都迷路的切原赤也,凭着直觉非常轻松地找到了网球部的位置。   球场内正在有序地练习,切原赤也好奇地观察了一下:“青学的网球部看起来还不错嘛。”   他在门外探头探脑的诡异举动引起了别人的注意,大石向他走来:“同学,你不是我们学校的学生吧,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切原赤也转过来,看清他那张脸,大石立刻认出了他:“你是立海大的切原赤也?”   “立海大?”   立海大三个字一出,像是触发了什么雷达,惹来了所有人的关注,众人不自觉地停下了训练,齐齐转头望向门口。   作为连续两年拿下全国冠军的学校自然是备受瞩目,众人看向切原赤也的眼神,像是在看什么珍惜动物。   在众多热烈的目光中,切原赤也非但不紧张,还异常兴奋:“你认识我啊,看来我王牌的名声已经传遍全国了。”   大石好脾气地笑笑:“你忘记了吗?我们之前在烤肉店见过。”   烤肉店?   切原赤也上上下下打量了几遍眼前的鸡蛋头,在记忆力努力搜索了半天,愣是没想起自己见过他。   “不好意思,我对实力太弱的人没有印象。”他嘴上说着道歉的话,语气中没有丝毫歉意。   随着这句话落下,气氛瞬间凝固,正选们的脸色沉了下来。   菊丸心里憋着一股火气:“那家伙也太嚣张了吧。”   切原赤也像是没注意到他们冷峻的神情,或者说他压根不在意,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搜寻一圈,落在某个地方时表情变得兴奋。   锁定到目标,切原赤也走到手冢的面前,直言不讳:“你就是手冢国光吧,我要向你挑战。”   手冢国光面无表情地说:“不是网球部的人请离开。”   切原赤也脸上是恶劣的笑,说出的话也是夹枪带棒:“你一直板着脸一点意思都没有,而且一场比赛有什么不能答应的,还是说你怕了?”   周围更冷了,仿佛有冷气源源不断地散发。   荒井气得眉毛倒竖,指着他怒气冲冲地大喊:“你竟然敢对我们部长不敬,赶紧离开这里!”   他一边说,一边从球框中取出一颗网球,愤怒地朝着切原赤也的方向挥拍。   网球如离弦之箭射出,背对着他的切原赤也听到响声,不紧不慢地侧了侧身子,用球拍毫不费力地接下了网球。   切原赤也单手插兜,神情有些玩味,黄色的小球在球拍上来回弹跳。   “后面的那位,球还给你了。”   他也没回头去看那个人具体的位置,信心十足地抛球,从腋下击飞。   切原赤也保持击球的姿势不动,好像听见了来自四面八方的掌声。   不得不说,这个姿势摆出来还真挺帅气的诶。   他算是体会到奈绘学姐平常装/逼有多快乐了。   网球在空中划过一道轨迹,朝着他极速飞来,荒井紧急侧身躲开,但他后面的桃城就遭殃了,网球正正好好地砸中了桃城的脸。   桃城痛苦地向后仰倒,球拍脱手飞向了正抱着满满一筐球的一年级学生。   一年级学生软绵绵地倒下去,随之掉落的还有整筐球。   网球从四面八方袭来,菊丸被筐子套住了头,更糟糕的是其他无辜的学生连二连三地踩到网球摔倒。   一个非正选踩着球跳了一支探戈,倒地前几秒球拍不受控制的脱手,击中了在喝水的海棠的脑袋,他无意识地手下用力一捏,满杯的水喷射而出,浸湿了头巾。   海棠脸色阴沉可怖,杯子被捏得变形:“谁干的?”   切原赤也没想到自己随随便便的一球会导致这么严重的后果,他完全没了耍帅的心情,方才的意气风发荡然无存,只剩下了慌张。   切原赤也惊慌失措:“糟糕,我好像闯祸了。”   对了,奈绘学姐好像让自己在校门口等她,要是她知道他惹出那么大的乱子,他就完蛋了。   刚做完值日的越前龙马姗姗来迟,便看见球场内一片混乱:“发生了什么?”   作为为数不多存活的人,荒井指着切原的方向咬碎了后槽牙:“都是那个立海大的切原赤也做的。”   “立海大的?”越前龙马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看见头发像海带一样的人站在手冢国光旁边。   越前龙马望着场内兵荒马乱的样子,当机立断地拨通了某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他言简意赅地阐述了海带头的罪行:“你们立海大的切原赤也把我们青学的网球部搞得一团乱。”   那头沉默了半晌,似乎被气到了,越前奈绘沉声说:“让他接电话。”   越前龙马走到还在不知所措的切原身边,把手机往前伸了伸:“你的电话。”   这句话唤回了切原赤也的意识,他的表情懵了一瞬:“谁啊?”   越前龙马气定神闲:“你接了不就知道了?”   结果就是切原赤也刚拿起手机,那头传出令他胆战心惊的嗓音:“切原赤也,这才多久你就给我惹出麻烦来了,我不是要你在校门口等我的吗?”   切原赤也双腿发软,战战兢兢地认错:“奈绘学姐,我错了,你不要给我喝惩罚茶啊。”   越前奈绘冷哼一声:“乖乖在网球部等着,你要再敢给我惹出乱子,就不止是喝惩罚茶那么简单了。”   末了,她还是有些不放心,忍不住叮嘱道:“龙马,你帮我看着他,我马上就到了。”   因为开的是免提,越前龙马听得一清二楚。   切断通话,切原赤也脸色苍白如纸。   回去后奈绘学姐还不知道要怎么惩罚他。   “手机还给我。”越前龙马平淡的语调转移了他的注意力。   切原赤也好奇地盯着他:“你是谁?为什么会有奈绘学姐的电话号码?”   奇怪,他怎么看着这么眼熟?   越前龙马淡定回答:“她是我姐姐。”   他的语气中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炫耀。   “咦?!”   如同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泛起阵阵涟漪。   桃城立马凑过来:“越前奈绘是你姐姐,你怎么从来没说过?”   越前龙马:“你又没问我。”   乾贞治唰唰在笔记本上写下一排字:“这是个好数据,得赶紧记录下来。”   不二若有所思:“仔细一看,你和越前奈绘长得是挺像的。”   切原赤也盯着他的脸看了半天,恍然大悟:“我想起来了,我在球技大赛见过你!”   越前龙马:“?”   他没纠结太多,转而发出了比赛邀请:“你叫切原赤也是吗?要不要打一场?”   手冢国光冷淡地提醒道:“越前,青学禁止私下比赛。”   切原赤也摸了摸下巴。   既然是奈绘学姐的弟弟,应该很厉害吧?   切原赤也望向和副部长一样老成的人,继续劝说:“就打一场而已,有什么关系嘛,你真的和传说中的一样古板诶,要不然你跟我打也可以。”   古板?   越前龙马肩膀一抖一抖的,捂着嘴拼命憋笑。   周围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仿佛提前进入了冬季。   手冢国光眸色愈发的冷:“立海大应该也不允许私下比赛吧。”   “我倒是觉得可以让他们打一场。”少女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越前奈绘站在网球部门口。   “不会耽误你们太多的时间,一局就好。”越前奈绘笑意盈盈地劝说,“我们两个人都在,不会出什么事情的。”   手冢国光思索片刻,最终答应了下来:“好。”   切原赤也的眼神像是看到了亲人:“奈绘学姐。”   越前奈绘的脸拉了下来,与方才温柔的模样判若两人:“回去再收拾你。”   切原赤也缩了缩脖子,吓得大气不敢出。   青学立即空出了一块场地,提供给两人比赛。   望着两个即将比赛的少年,越前奈绘皮笑肉不笑:“你们一个是我的弟弟,一个是我的后辈,比赛输了的后果,你们应该很清楚吧?”   切原赤也和越前龙马打了个寒颤,不约而同地想起了被越前奈绘支配的恐惧。   两人对视了一眼,浓浓的火药味充斥着空气。   无论如何都不输!   不仅是为尊严而战,也是为了生命战斗。   切原赤也抬了抬下巴,挑衅满满:“既然你是奈绘学姐的弟弟,希望不要让我太失望。”   越前龙马掀了掀眼皮:“你还差得远呢。”   发球权在越前龙马这边,他一开始便使用了自己经典的绝招——外旋发球。   场外有人大喊:“是龙马的外旋发球!”   网球从地面弹起,朝着脸部袭来,对于切原赤也而言这球不难接,他微微侧了侧身子,用力将球打了回去。   一位非正选难以置信:“他竟然打回来了!”   一球打了十几个回合还没分出胜负,遇到旗鼓相当的对手,切原赤也和越前龙马的兴奋到达了顶峰。   越前奈绘兴趣盎然地观赏比赛,手机突然响起。   柳莲二直入主题:“奈绘,你接到赤也了吗?练习赛已经开始了。”   越前奈绘微微一顿。   一心想着龙马和赤也切磋,忘记练习赛的事了。   但她绝对不会承认自己忘记了,越前奈绘脸不红心不跳地撒谎:“我和赤也在车上了,马上就到了。”   挂断电话,看着球场内打得难舍难分的两人,越前奈绘顾不上那么多了,冲进球场,拉着切原赤也转身就跑。   被她拉着跑的切原赤也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下意识说:“奈绘学姐,我还没和那个小矮子分出胜负。”   “以后有的是机会,我们和其他学校的练习赛要迟到了!”   “啊!完蛋了!我一定会被副部长骂的!”   两人慌慌张张的背影和充满戏剧性的对话一字不落地进入了青学众人的耳朵。   大石豆豆眼:“原来立海大是这种画风吗?” 第41章 迹部,做人不能太小气……   幸运的是今年关东大赛的抽签仪式在立海大举办,他们不用专门跑到东京去参加。   作为种子队伍的立海大不用抽签,只用等其他学校来抽到他们。   越前奈绘有绝对的自信,无论对手是谁,都将成为立海大的手下败将。   抽签即将开始,她并没有急着去场馆,用她的话来说就是大BOSS当然要最后登场。   她也因此被真田念叨了一路。   越前奈绘头疼地捂住耳朵。   感觉脑海里全是“太松懈了”,已经不是自己的脑袋了。   早知如此拉赤也来做垫背了,有他在,真田就不念叨自己了。   越前奈绘推开门,懒洋洋地说:“你看我就说了不会迟到吧,主办方的人都还没到。”   大堂内坐满了人,门打开的刹那,耀眼的阳光争先恐后地占据了会场,所有人的目光被吸引了过去。   “是立海大的越前和真田!”   “听说他们的部长住院了。”   “少了神之子,立海大还能拿冠军吗?”   “我看悬,今年的冰帝和青学都很强,冠军估计要落入别的学校了。”   “先别说冠军了,幸村精市能不能回来继续打球都是未知数。”   “昔日的神之子一夜之间沦落成残废,还真是可怜啊。”   爆发出一阵狂笑,在偌大的会场显得尤为刺耳。   运动员最在意的便是身体健康,当着立海大人的面说这种话,不用想也知道是故意的。   嘲讽尖锐的笑声还在耳边,真田弦一郎脸色变得无比难看,刚要有所动作,越前奈绘拉住了他,冷静地说:“别冲动。”   真田弦一郎难以置信地转过头,不敢相信这话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有朝一日越前奈绘竟然让别人不要冲动,之前的球技大会上有人侮辱幸村,她可是第一个冲上去的,那架势没差把人活剥生吞了。   幸亏幸村及时安抚住了她,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他甚至怀疑身边的人是仁王假扮的,不对,仁王也不会表现得这么冷静。   他左脸写着“你转性了”,右脸写着“快把真正的越前还回来”,那不可思议和震惊的表情让奈绘不用猜都知道他的想法。   她在真田心里到底什么形象?   越前奈绘无语了一瞬:“我有更好的办法对付他。”   真田弦一郎内心像是有两个小人在打架,纠结了半天,忍不住叮嘱:“你别打人。”他想了想,又改变了主意,“打也行,但是不要让人发现。”   如果越前奈绘铁了心要揍人,只有他一个人根本拦不住,当初他们五个人才勉强拉住她。   越前奈绘惊疑不定地看了他好几眼:“你不会是仁王变的吧?”   真田弦一郎:“……”   论两人互相认为对方是仁王假扮的。   越前奈绘勾起一抹冷笑,眉宇间像是覆盖了一层冰霜,踩着台阶而下。   她目光睥睨,步步逼近,居高临下的姿态让人心生畏惧。   出言不逊的男生不禁想起越前奈绘能一掌劈开桌子的传言,开始为方才的言论后悔,双腿忍不住打起了哆嗦。   “你、你要对我做什么?主、主办方的人马上就到了,你要是对我动手,立海大是会被禁赛的。”   越前奈绘目不斜视地走下台阶,一个眼神也懒得分给他,好像只是单纯的路过。   男生高高悬起的心重重落下。   看来传闻中的越前奈绘也不过如此,她只是虚张声势罢了。   可惜这口气松得太早了,他的膝盖突然传来一阵刺痛,双腿一软,跪了下去。   越前奈绘捂嘴惊呼:“哎呀,还没到新年,怎么就给我拜年了?”   男生涨红了脸,即使他清楚发生了什么,但他不是傻子,不用想也知道是越前奈绘做的。   “你——”   他抓着座椅的扶手站起来,越前奈绘不动声色地掷出两颗小石子,男生再次朝着她的方向跪了下去。   对于他恨不得杀了自己的眼神,越前奈绘并不在意:“强者生来是受人仰视的,你现在的姿态正好。”   “无论是过去还是未来,关东冠军和全国大赛冠都非我们立海大莫属。”   她的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场馆内的所有人听见。   越前奈绘没再他身上浪费太多时间,毕竟主办方的人快要来了,方才的教训足够令他长记性了,估计他以后见到自己都要躲着跑。   越前奈绘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旁边恰巧是迹部景吾。   迹部景吾修长的双腿交叠,眼底透出几分玩味:“你今天当着那多人的面羞辱了他一番,以后他怕是在网球界抬不起头来。”   越前奈绘神色淡定地拧开瓶盖,好像方才威胁别人的不是她:“那也是他咎由自取。”   迹部景吾单手撑着下巴,嘴角微微翘起:“干得不错。”   越前奈绘平淡地说:“夸赞我收下了。”   “不过有句话我不认同。”迹部景吾自信满满地开口,“胜者是——”   “冰帝。”   “立海大。”   两人异口同声,就连语气中的对自家部员的自豪也如出一辙。   越前奈绘早猜到他会那么说,所以故意接了下去。   迹部景吾没想到她会突然接话,愣了几秒,紧接着大笑起来。   旁边的真田弦一郎扭头看到这一幕满脸疑惑:“他怎么了?”   越前奈绘面不改色:“受到刺激了吧。”   真田弦一郎了然,看迹部的眼神带上了同情和怜悯。   迹部景吾还在狂笑,真田弦一郎从口袋中拿出一张名片递到他眼前:“迹部,这家医院的精神科非常有名,你有空可以去看看。”   迹部景吾的笑戛然而止,从嚣张的大笑到脸色黑如锅碳,转变的非常快,仅仅是一眨眼的功夫。   他几乎是咬碎了牙齿挤出的一句话:“真田,我以前没发现你切开后里面是黑的。”   真田弦一郎纠正他的错误:“你说错了,我切开是红色的,每个人切开都是红色的。”   迹部景吾额头青筋直跳:“我是这个意思吗?”   真田弦一郎蹙了蹙眉:“那你是什么意思?”   迹部景吾发现和他解释不清楚,干脆用后脑勺对着他,明显不想继续和他对话。   真田弦一郎不理解他的情绪从何而来:“他为什么生气?”   目睹了全程的越前奈绘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可能是嫉妒你吧。”   真田弦一郎思考片刻,转过头语气诚恳地说:“迹部,做人要大度点,不能太小气。”   迹部景吾的脸色更沉了。   越前奈绘笑得直不起腰来,如果不是怕迹部景吾气晕过去,她真想把这个场景拍下来。   台上的主持人按顺序念学校的名字:“下一个是银华中学。”   穿着银华校服的少年蹭的一下站起来,举手大声回应:“是!”   他看起来非常紧张,身体微微颤抖,一边往台上走,一边碎碎念祈祷:“千万不要抽到15号,千万不要抽到15号……”   银华的代表深吸一口气,给自己做好心理建设,伸手在抽签箱内摸了摸,掏出一张纸条。   看清纸上的数字,他挥舞着手臂,激动地欢呼:“太好了!是二号!我要让大家看到不同凡响的银华。”   迹部景吾按了按抽动的太阳穴:“他们是疯了吗?”   真田弦一郎黑着脸脱口而出:“太松懈了!”   越前奈绘嘴角抽蓄。   可惜幸村精市不在,不然他的表情一定非常精彩。   以前其他学校抽到立海大要么一脸凝重,要么一副完蛋了的表情,笑得这么的高兴闻所未闻。   现在的人精神状态好像不太好。   越前奈绘的神情极其认真:“迹部,我找到比你更需要去医院的人了。”   迹部景吾:“……”   台下的同伴捂着脸,看不下去了:“笨蛋,你看清楚啊,我们的对手是立海大。”   迹部景吾走路都带风,胸有成竹地抽出纸条,举起向众人展示:“15号。”   得知下一场的比赛对手是冰帝,手冢国光满脸凝重。   越前奈绘扶额:“不知道该说迹部的手气烂还是青学的运气差。”   首局便是强校和强效之间的对决,倘若输了,就彻底无缘全国大赛。   抽签结束,越前奈绘还要回去组织训练,她和真田走出礼堂没多远,碰上了手冢国光和迹部景吾。   一场没有硝烟的战斗即将触发。   越前奈绘面无表情。   来了,每年必不可少的三校互相放狠话环节。   迹部景吾挑了下眉:“手冢,没想到我们首轮就碰上了。”   手冢国光推了推眼镜,声音没有丝毫起伏地说:“还没恭喜冰帝赢下复活赛。”   前阵子的都大赛,冰帝因大意输给不动峰,只能靠复活赛拿到关东大赛的入场券。   迹部景吾冷哼一声,不客气地回击:“那只是冰帝一个小小的失误,本大爷会带领冰帝取得冠军。”   真田弦一郎立马呛了回去:“立海大已经维持关东十五连霸了,我们还会继续赢下十六连霸,任何人都无法阻止我们。”   越前奈绘叹了口气。   都是做部长的人了,怎么还是那么幼稚?   感觉无趣的越前奈绘没有加入战斗,拿出手机退到了真田身后,借着他高大的身躯遮阳。   唇枪舌战到一半,迹部景吾忽然把矛头对准了一言不发的奈绘:“越前,你认为青学和冰帝哪所学校会赢?”   ……   半天没有听见声音,越前奈绘后知后觉地抬头:“你们说完了?”   众人:“……” 第42章 奈绘真的不怕被青学的人……   关东大赛第一天,立海大一行人早早抵达现场。   比赛对手是银华,越前奈绘在旁边架上摄影机。   为了让幸村精市更有参与感,每次比赛越前奈绘都会录像,去医院探望的时候带给他看。   调整好摄影机,越前奈绘潇洒地挥挥手:“我走了,你们好好加油。”   丸井文太有些讶异:“你不留下来吗?”   越前奈绘一副要充当甩手掌柜的样子:“我要去看冰帝和青学的比赛,那边的更有看头。”   真田弦一郎微微蹙了蹙眉:“自己学校的比赛不看,你去看别人学校的?”   越前奈绘非常放心:“反正你们肯定能赢,有什么好担心的。”   仁王雅治试图劝她留下来:“话是那么说,但是……”   越前奈绘懒得继续掰扯,她还急着去看精彩纷呈的比赛:“走了,一会见。”   她走了没几步,又返回来,仁王雅治心中一喜,以为她改变主意了。   岂料越前奈绘只留下一句:“比赛完记得帮我去对面的超市买点零食。”   银华不属于强校,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普通学校,说句难听的在关东大赛所有参赛学校中,银华是最弱的一批。   是立海大轻轻松松就能解决的水平,而冰帝和青学,强强对决,没有几个小时是打不完的。   她总不能干坐着看一天比赛,那也太无聊了,还是一边享受零食,一边观看比赛比较有趣。   她头也不回的走了,留下几个少年面面相觑。   切原赤也气鼓鼓:“奈绘学姐绝对是去看那个越前龙马的。”   柳莲二迅速在脑海挖掘到了此人的信息:“你说的是奈绘在青学的弟弟?”   切原赤也:“就是他。”   真田弦一郎锐利的目光扫向对面:“不管她到底是为了谁去看比赛,我们得先赢下眼前的比赛。”   立海大确实赢了,他们甚至没上场比赛。   越前奈绘放弃他们,去观看冰帝和青学的比赛本来够让人气愤了。   立海大众人雄赳赳,气昂昂地站上球场,每个人心里或多或少憋着一股劲,准备大干一场。   一看对手气势汹汹,眼里盛满了怒火,仿佛要将他们活剥生吞,本就害怕的银华更加绝望了。   于是双方队伍鞠躬后,银华众人全部捂着肚子举手:“教练,我们肚子痛,弃权。”   ……   良久的寂静后,切原赤也难以置信地大喊:“骗人的吧?!”   ***   越前奈绘到的时候,双打二的比赛刚刚开始,她身上立海大的队服过于显眼,一出现便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是立海大的越前奈绘!”   “她不是立海大的经理吗?怎么来看冰帝和青学的比赛?”   “放任自己的学校不管,未免也太狂妄了吧!”   “嘘,小点声,之前抽签的事情你忘记了吗?”   感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议论和激动的眼神,越前奈绘无奈地摇了摇头。   唉,太受欢迎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迹部景吾闻声转过头,站在高台上的越前奈绘抬眸撞入视线之中,深邃又带着几丝漫不经心。   越前奈绘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迹部景吾唇角勾起。   在众目睽睽之下,越前奈绘淡定自如地走向了青学的位置。   龙马除去最开始喊了她一声姐姐,之后一言不发,虽然他平常话也不多,但不至于到金口不开的地步。   他过于反常的举止引来越前奈绘的关注:“你今天怎么闷闷不乐的?谁惹你生气了?”   越前龙马抿了抿唇:“没有。”   知晓真相的不二忽然开口:“他估计还在为替补的事郁闷。”   越前奈绘眼底闪过一丝错愕:“你是替补?”   即便身处立海大,与他在不同的学校,但她从头到尾都在关注龙马的动向。   龙马自从当上正选以来,不是单打三就是单打二,屡战屡胜,正式比赛未输过一场,就像她对立海大地实力有绝对的信心一样,她对自己的弟弟也是如此。   大赛是五局三胜制,打成平局的情况少之又少,替补意味着上场的概率微乎其微。   越前奈绘怒而奋起,不满地叉腰:“谁这么没眼光,竟然让你当替补。”   “是我。”手冢国光清冷的嗓音响起。   越前奈绘沉默了几秒,重新坐了下来。   她单手支着下巴,长长地叹息一声,故作惆怅地说:“既然是手冢老师,那就没办法了,作为一个好学生,我们得乖乖听老师的话。”   手冢国光的镜片折射一道光,紧接着周围的温度迅速下降。   面对肆意散发冷气的手冢国光,越前奈绘丝毫不惧,反而挺起胸膛迎了上去,她的字典里没有怕这个字!   越前奈绘攥紧了拳头,大有要替他出头的架势:“如果你实在气不过的话,我可以在赛后套麻袋揍他一顿。”   她的声音不大,却也不小,附近的人听得一清二楚。   青学的众人满脸惊恐,看她的眼神像是在看某种怪物。   套手冢麻袋他们想都不敢想,她竟然水灵灵的说出来了!   不二笑眯眯地说:“好像很有趣的样子。”   冰山攻击愈发强烈,越前奈绘不为所动。   帽子之下,越前龙马的唇角微微上扬。   总算笑了。   越前奈绘松了口气。   带孩子可真难,可怜她还在读高中就拥有了丰富的带娃经验,感觉毕业后可以直接去幼儿园任教了。   乾提着笔和本子走来:“越前。”   两个越前同时转过头来看他。   乾顿了顿,平静地开口:“我说的是立海大的越前。”   忘记两个人都姓越前了。   龙马又转了回去,越前奈绘叼着棒棒糖:“什么事?”   乾打开笔记本,圆珠笔悬在本子上:“你认为青学和冰帝谁会赢?”   越前奈绘不着急回答,反而先问起了他:“我有两个想法,你想听哪一个?”   熟知姐姐秉性的越前龙马知道她又要搞事了,默默地挪远了一点。   越前奈绘不动声色地把他拉了回来,眼神传递的意思不言而喻。   别想跑。   乾:“先说说第一个。”   青学众人悄悄竖起耳朵,视线不自觉地飘向这边。   越前奈绘毫不犹豫:“赢得会是青学和冰帝中的一个。”   青学众人:“……”   废话文学诞生了。   这谁都知道的事情还用你说啊!   不同于无语的其他人,不二却饶有兴致:“第二个想法呢?”   越前奈绘抬手不紧不慢地捋了捋耳边的碎发,眼角眉梢尽显张扬:“不管是冰帝还是青学,最后的结果都是输给立海大。”   见众人的脸色不太对,她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嘶……我在其他学校的地盘说他们会输,好像不太好。   算了,说都说了,管他呢,反正不是第一次了。   越前龙马双手环臂,一句口头禅打破了沉寂的氛围:“你还差得远呢。”   越前奈绘不客气地掐住他的小脸蛋:“臭小子,怎么跟姐姐说话的?”   嗯……手感真好。   被压制住的越前龙马奋力挣扎:“松、松手。”   越前奈绘趁机又捏了几下:“抗议无效。”   “是立海大的队员!”   “难道他们已经结束比赛了?”   格外显眼的黄色运动服闯入视野,他们散发着让人难以忽视的气场。   越前奈绘放过了龙马,因为她心心念念的零食送达了!   仁王雅治提着塑料袋走过来:“全是按照你的喜好买的。”   越前奈绘将一样东西塞进他的手里,然后扑进了零食的海洋:“奖励你的。”   仁王雅治摊开掌心,上面躺着一颗糖。   一如既往的敷衍。   他习以为常,干脆利落地拆开包装扔进了嘴里。   越前奈绘埋在塑料袋中,思考先吃哪种口味的薯片:“你们来得比我想象的快。”   仁王雅治一口咬碎糖,发出清脆的响声:“对方弃权了。”   越前奈绘的动作微微一顿。   银华之前与青学对战好像也弃权了,这种看似离谱的事,放到银华身上好像很正常。   切原赤也对上次的比赛耿耿于怀,直奔龙马:“我没来晚吧,轮到你了吗?”   越前龙马瞥了他一眼,将沉默贯彻到底。   切原赤也不依不饶:“你怎么不说话?”   越前奈绘终于想好先吃哪种零食,得空抬头帮他回答:“龙马是替补。”   切原赤也愣了几秒,随后爆发一阵嘲笑:“原来你是替补,那岂不是连上场的资格都没有,你也没有多厉害嘛。”   越前龙马嫌弃地捂住耳朵:“你好吵。”   切原赤也气炸了,整个人直接炸毛:“哈?你居然嫌弃我吵?!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立海大的王牌,别人想跟我说话都没有那个机会。”   越前龙马:“哦。”   切原赤也更气了。   他蹭的一下跳起来,音量变得更高了,就差扯着龙马的耳朵大喊:“哦是什么意思?你对我太敷衍了吧!”   越前龙马的回应依旧很敷衍。   迎面对上青学部长的视线,真田弦一郎瞬间如临大敌:“手冢,好久不见。”   手冢国光微微颔首:“好久不见,恭喜立海大取得胜利。”   真田弦一郎冷哼一声:“区区银华根本威胁不到立海大,倒是你……”   越前奈绘不知从哪跳了出来:“出现了!一见到手冢,真田的眼睛就会迸发出噼里啪啦的闪电。”   柳生比吕士评价:“听起来不像是人类。”   切原赤也插到真田和手冢的中间,兴奋地:“原来副部长有超能力啊!闪电在哪里?”   越前龙马看不下去了:“笨蛋。”   “你说谁是笨蛋?你才是笨蛋!超级无敌大笨蛋!”切原赤也一连说了三个笨蛋还不解气,如果不是场合不对,他恐怕早冲上去叫嚷着要跟越前龙马比一场了。   越前奈绘在旁边欣慰点头:“龙马和赤也感情真好啊。”   仁王雅治拆台:“只有你会这么觉得。”   看着混乱的场景,真田弦一郎到唇边的话硬生生地吞回去了,额角青筋暴起。   好好的气氛全部被破坏掉了。   耳边争吵的声音,立海大来了那么多人人,唯一关注比赛的只有军师柳莲二:“比赛怎么样了?”   他的发小乾走到身旁:“到单打三了。”   单打三的结局异常惨烈,双方不停地使用波动球来对决,导致手腕受伤,无法再继续下去,最终以平局收场。   龙崎教练要带队员去医院检查,需要有人做临场教练,越前龙马抢在所有人之前坐上了教练席,任凭学长们怎么拽也不下来,仿佛黏在了上面一样。   先前的比赛和方才的争论让两人结下梁子,切原赤也逮住机会出击:“那小子好嚣张!”   胡狼桑原汗颜:“你没资格说别人吧。”   切原赤也是网球部公认的第二喜欢放狠话挑衅别人的,至于第一那当然是越前奈绘了。   越前奈绘看热闹不嫌事大,大声加油助威:“龙马,上啊!把妨碍你的人通通打倒!”   她在其他学校的地盘嚣张得若无旁人,丸井文太真诚发问:“她真的不怕被青学的人揍吗?”   仁王雅治同样真诚回应:“你觉得有人打得过她吗?”   想到奈绘以前的巅峰战绩,丸井文太选择保持沉默。 第43章 龙马,我在决赛等你……   无论青学的前辈怎样抗议,教练席的宝座最终还是被越前龙马占据。   他坐在教练席上,用挑衅的口吻说了句“视野不错”,毫不掩饰的张扬,有种熟悉的既视感,胡狼桑原沉吟片刻:“你不觉得他嚣张的样子很像一个人吗?”   丸井文太的视线小心谨慎地飘过奈绘,有意含糊那两个字:“你是说……吗?”   柳莲二镇定自若:“你就算不说名字,大家也知道是谁。”   仁王雅治趴在栏杆上,懒洋洋地掀起眼皮:“只能说不愧是姐弟,在这方面如出一辙。”   越前奈绘洋洋得意:“谢谢夸奖。”   柳生比吕士无情揭穿:“没有人在夸你。”   单打二即将开始,不二周助握着球拍蓄势待发,而冰帝的选手芥川慈郎沉浸在美梦中,尚未苏醒,让人不禁怀疑他究竟是来郊游还是来比赛的。   向日用力推了推他的肩膀:“慈郎,快起来!轮到你了。”   慈郎缓缓坐起,努力睁开眼睛,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结束了吗?”   他睡眼惺忪,不停地打哈欠,一副随时会睡过去的样子,迹部景吾只好放大招:“立海大的丸井文太来看你比赛了。”   丸井文太的名字仿佛是咒语,慈郎的睡意瞬间消失,探头四处张望:“在哪?在哪?”   在人群中扫视一圈,成功锁定到丸井的身影,慈郎跑到他的面前,兴奋地大喊:“丸井君!你是来看我比赛的吗?”   丸井文太友好地眨了眨眼:“要好好加油哦。”   即便对慈郎一见到丸井就眉飞色舞,好像换了个人的模样司空见惯,迹部景吾还是忍不住头疼。   他作为冰帝的正选面对自己这个部长视若无睹就算了,为什么这么崇拜立海大的人?   仁王雅治单手托腮,漫不经心地说:“他那么喜欢丸井,怎么不转学到立海大来?”   他只是开个玩笑,随口一说,岂料越前奈绘受到了他的启发,醍醐灌顶:“对哦!我以前怎么没想到让慈郎转学到立海大?”   她向他投去赞赏的目光:“仁王,你终于提出了一个有用的建议,等比赛结束我就去找慈郎让他转学到立海大。”   越前奈绘说的振振有词,好像下一秒就要到冰帝的阵营去抢人。   切原赤也惊的发出一连串问题:“奈绘学姐你是认真的吗?你真的要当着迹部的面抢人吗?”   连真田弦一郎也忍不住开口发问:“你不是在开玩笑的吧?”   越前奈绘奇怪地瞥了他一眼:“我什么时候开过玩笑?我一直都很认真的。”   众人:……这句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没有丝毫信服力。   越前奈绘经常喜欢开一些无伤大雅小玩笑活跃气氛,她话中的内容有一半是信口胡诌,但她信誓旦旦的口吻很难分辨真假。   立海大众人甚至开始思考:倘若比赛结束后她真的去冰帝挖人,迹部大概会恼羞成怒,该怎么做才能拦住他?   柳生比吕士犀利发言:“她能活到现在简直是个奇迹。”   仁王雅治面色平静:“还是那句话,没人打得过她。”   不二周助使用消失的发球,拿下一分又一分,转眼就拿下了第一局。但慈郎也不是吃素的,总能找到漏洞反击。   随着三重反击接连出现,比赛胜负已成定局,越前奈绘觉得有些无聊,目光移到了自家便宜弟弟身上。   围观了全程的菊丸大惊,以为她要对龙马下手,从后面一把抱住他:“不要拐走小不点!”   越前奈绘的语气有些不确定:“……我好像什么都没说吧?”   怎么说得她仿佛是欺骗小孩的坏人一样?   拥有小动物般直觉的丸井文太非常清楚那种感觉:“你的气场足够让人害怕了。”   越前奈绘骄傲地挺起胸膛:“那当然了。”   菊丸紧紧抱着龙马不撒手:“小不点,你不会离开青学的吧。”   被桎梏的越前龙马使劲挣扎:“菊丸前辈快松开,我要喘不过气来了。”   乾提笔在笔记本上刷刷记录:“莲二,原来你们立海大平常是这种相处模式啊。”   柳莲二的笑容快维持不住了。   形象……立海大的形象……全部被毁了……   他该想到的,有奈绘在迟早有这么一天。   内心再如何波涛汹涌,面上不能失去风度,柳莲二保持微笑:“你们青学也不遑多让。”   单打二的比赛以不二周助胜利落下帷幕,万众期待的双部之战紧锣密鼓的到来。   手冢国光喊走越前龙马陪他去热身,迹部景吾被教练叫到一边做战前指导。   前来观看比赛的人随之增多,双部之战吸引了许多其他学校的选手。   【浅井早纪:奈绘,你带吃的了吗?我好饿。】   【浅井早纪:迹部和手冢还不知道要打多久。】   看到消息的越前奈绘从塑料袋中挑选了几样容易饱腹,浅井早纪喜欢的零食前往对面。   越前奈绘拎着零食走到冰帝的观众席,迅速在人群中找到好友的身影:“早纪,我来给你送食物了。”   浅井早纪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太好了!你简直是我的救星,我快饿死了。”   她迫不及待地接过零食,耳边是包装撕开的响声,越前奈绘的视线无意间瞥过下方的迹部景吾。   越前奈绘玩心大发,踩着台阶轻盈地跳下,单手握拳,伸到他的唇边:“采访一下,迹部少爷,你现在什么心情?”   迹部景吾没有直接回答,抛出了另一个问题:“你觉得我和手冢谁会赢?”   越前奈绘:“……”   第二遍了,怎么每个人都喜欢问她这种问题,难道她的脸上写着神棍两个字吗?   越前奈绘实话实说:“从实力来看,你和手冢不分伯仲,我很难下判断。”   迹部景吾反问:“还有你预料不到的事?”   越前奈绘扯了扯嘴角:“我是人,又不是神仙,即便再厉害也做不到料事如神。”   她顿了顿,平静如水的语调带着不明显的上扬:“不过从感情上来说,我希望你赢。”   迹部景吾轻轻挑眉一笑,似乎对这个回答非常满意:“等着看本大爷如何赢下手冢吧。”   越前奈绘回到观众席,两位选手准备就绪,双部之战正式打响。   “冰帝!冰帝!”   全场响起了热烈的欢呼,冰帝啦啦队挥舞着手臂大喊。   迹部景吾站在球场中央,双臂张开,享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呼喊,他高高举起手臂,打了个响指,啦啦队立刻安静了下来。   迹部景吾脱下外套向空中抛去,唇角勾起一抹笑:“胜者是本大爷!”   仁王雅治见怪不怪:“果然有迹部在的地方就安静不下来。”   真田弦一郎别过脸,单手扶额:“他还是老样子。”   外套随风飘落,正好盖在了越前奈绘的头上,淡淡的香水味钻入鼻腔,闻起来很舒服。   整个脑袋被蒙在外套里的越前奈绘:“……”   我有理由怀疑他是故意的。   忽然眼前重新恢复了明亮,是仁王雅治拿走了外套。   越前奈绘不明所以地观察着他的神情,从仁王下拉的嘴角,她可以看出他有些不高兴。   仁王不高兴?为什么?   她还在冥思苦想之际,仁王雅治将外套随意地丢给切原:“你的了。”   切原赤也手忙脚乱地接住外套,一脸懵:“诶?!”   球场上打得如火如荼,手冢迅速移到到接球点,用球拍轻轻放出了短球,而迹部早早等候在了网前,正手截击,强大的威力击飞了手冢的球拍。   迹部景吾率先攻下一城:“沉醉在本大爷华丽的球技之中吧!”   双方你来我往,手冢隐隐有被压制的趋势,但他不是坐以待毙的人,用零式削球挽回了局势。   紧接着神奇的一幕出现了,手冢始终待在原地未移动,迹部的回球却全部回到了手冢的身边。   切原赤也察觉到端倪:“那个手冢从刚刚开始一步也没移动过。”   “手冢领域。”柳莲二冷静地解释,“无论打出什么样的球,都会回到手冢身边。”   分明落于下风,迹部景吾没有丝毫紧张和不悦,反而大笑了起来:“手冢,仅凭那种手腕可以打出这样的球,干得不赖啊。”   此言一出,众人基本上一头雾水,唯独大石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迹部景吾凛冽的目光直视手冢:“你的左手手腕受伤了吧。”   大石抓着栏杆激动地大喊:“不,手冢的手肘已经痊愈了!”   迹部景吾唇角轻扬:“原来是手肘啊。”   大石反应过来自己中了迹部的圈套,懊恼和羞愧充斥了内心。   桃城急不可耐地问:“大石前辈,手冢部长的手肘是怎么回事?”   两年前,手冢国光的手肘被学长用球拍击中,从此留下了旧伤,定期要去医院检查治疗。   大石摸了摸头:“不过医生说手冢的手肘已经痊愈了。”   闻言青学的众人都松了口气,既然如此比赛就不需要过度担心了。   骄阳如火,比赛进行到白热化,两名选手挥汗如雨,不知疲倦的来回拉扯,突然手冢打出了吊高球。   越前奈绘冷不丁地开口:“那招要出现了。”   青学众人的心不由得提起,冰帝却异常激动,期待迹部景吾用绝招扳回比分。   出乎意料的是迹部景吾并未使用迈向破灭的圆舞曲,回球普通到没什么威胁力。   真田弦一郎觉得有些奇怪:“他没用那个扣杀。”   “不对劲。”越前奈绘看穿了局面,一语道破真相,“迹部故意拖长比赛时间,他是想打持久战。”   更令众人惊讶的是手冢没打算速战速决,肩膀在不堪重负的前提下,居然同样选择了用持久战对抗。   切原赤也不解:“他为什么不弃权?哪怕这场输了,比分是两胜两败一平,可以由替补上场。”   望着球场上奋力拼搏的两人,越前奈绘心中生起些许敬意:“因为比起手,他选择了作为部长的职责。”   真田弦一郎早有所料:“不愧是手冢。”   越前奈绘:“……”   又来了,每次提到手冢就变得战意满满,像是触发了什么奇怪装置一样。   比赛进行到这里,不仅仅依靠的是技术,更多的是精神上的对抗。   手冢的肩膀明显到达了极限,但他凭借顽强的意志尽力隐忍伤痛,打出的球威慑力十足。   比赛持续将近两个小时,身体早已疲惫不堪,尽管如此,承载着冰帝希望的迹部仍旧拼尽全力,寻找反击的机会。   越前奈绘甚至吃零食的心情没了,全神贯注地观看比赛,这场对决值得敬佩,两位部长全力以赴为自己,为团队,为学校而战。   比赛到抢七才结束,最后手冢的回球未过网,迹部取得了单打一的胜利。   在一片寂静中,越前奈绘最先站起身鼓掌,立海大其他人也反应过来,再到全场的观众,掌声连绵不绝,热烈响亮,那是对选手们真挚的敬意。   自此五场比赛全部结束,目前比分2:2,由替补决定最终的胜利。   冰帝的替补是二年级的日吉若,青学的是越前龙马。   对决过程中,越前奈绘发现龙马变得不一样了,估计是手冢给了他很大的触动。   他的成长令越前奈绘感到欣慰。   越前龙马火力全开,以6—2赢下比赛,青学顺利晋级。   “龙马。”   越前奈绘的声音不大,在却极具穿透力的落入少年的耳朵。   越前龙马回头,猝不及防地撞进对方的眼眸,像是被雨水洗过般透亮。   她撩起脸颊边的碎发到耳后,薄唇轻启:“我在决赛等你。” 第44章 “松田叔叔。”   “近日发生了一起炸弹事件……请广大市民注意安全……”   电视上的记者正握着麦克风,用播音腔讲述炸弹案。   越前奈绘盘腿坐在沙发上,抱着卡鲁宾放在怀里撸:“感觉东京的案子越来越多了,不是凶杀案就是炸弹。”   以前虽然隔三差五的有凶杀案,但数量和现在相比是天壤之别,现在更是直接进化到炸弹的程度,她甚至有种日本每天都在发生案件的错觉。   风和日丽,万里无云,闲来无事的越前奈绘打算去附近的公园溜猫。   没有令她头疼的社员,没有血腥暴力的案件,沐浴在阳光和清风之中,怀里是触感柔软的小猫咪。   越前奈绘摸了摸卡鲁宾的小脑袋,发出舒服的喟叹。   这才是生活啊。   她每天过得是什么水深火热的日子啊?说多了都是泪。   越前奈绘闭眼享受难得的悠闲时光,一个小女孩抱着箱子朝她跑来,从她略显缓慢沉重的脚步中可以看出箱子里的东西不轻。   小女孩喘了两口粗气:“姐姐,那边有个人要我把这个给你。”   那是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纸箱,从外表上看不出端倪。   越前奈绘先接过箱子放到一边,然后掏出手帕,俯身擦了擦她额角的汗水:“是谁要你给我的?”   小女孩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他把脸都蒙住了,看不清长什么样子。”   没问出线索的越前奈绘只好放弃:“我知道了,谢谢你。”   谁会无缘无故送东西给她?还弄得神秘兮兮的,她在脑海中搜刮了一圈,也没想出哪个朋友如此抽象。   相反,比起惊喜,这个从天而降的箱子更像是犯罪。   ……犯罪?   意识到什么的越前奈绘表情瞬间肃然:“小妹妹,你帮姐姐抱着猫,然后离我远一点。”   小女孩懵懵懂懂地点头,接过卡鲁宾乖巧地后退了几步。   确认小女孩离她足够远后,越前奈绘深呼吸一口气,却闻到一股淡淡的香气,她小心翼翼地打开盖子,跳跃的红色计时器尤其刺目。   是炸弹!   越前奈绘望了望周围,试图寻找空地处理掉,距离不远的住宅和热闹欢笑的人群无一不在告诉她附近没有最佳抛弃点。   可炸弹上的计时器还在不断跳动,并且只剩下了几秒。   越前奈绘抱起炸弹,当机立断地跑向清澈的小湖,大喊道:“有炸弹,快趴下!”   众人尖叫着趴下,乱成了一团,越前奈绘在几米之外停下,迅速地扔进湖内,身姿矫健地向后扑倒。   砰——   响彻云霄的爆炸震得耳膜生疼,冲天的海浪如同怒吼的野兽,肆意地翻滚。   水花四溅,犹如倾盆大雨一股脑地泼下,越前奈绘被浇了个彻底,成了落汤鸡。   她顾不上那么多,连忙用手机拨打报警电话。   十分钟后,越前奈绘向警方说明了情况,然后和松田阵平大眼瞪小眼。   松田阵平打破沉默,不客气地说:“之前还是凶杀案,一段时间不见你进化成炸弹触发器了。”   越前奈绘表示非常冤枉:“这次不关我的事,是炸弹主动送上门的。”   即便她对案件抱有浓厚的兴趣,但也不能逮着她使劲薅,凶杀案就算了,好歹对她没伤害,那些犯罪分子也打不过她。   可炸弹不一样啊,一不小心她就命丧黄泉了,再继续下去别说活到一百岁了,她都怀疑自己是否可以顺利高中毕业。   一阵凉风吹过,越前奈绘忍不住打了个喷嚏:“阿嚏!”   仔细一看才发现她身上的衣服湿了大半,头发微微凌乱,残余的水珠顺着下颌滴落,没入衣领。   松田阵平脱掉外套,精准地抛到她的手臂上:“先穿上。”   越前奈绘接受了他的好意,随意披在身上,宽大的袖子长出一截,衣服下摆落在膝盖处,像是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   这样是不冷了,但衣服湿哒哒地黏在身上还是不舒服,时间久了很容易感冒。   松田阵平细心地发觉到这一点,叫住了不远处的佐藤:“佐藤,你那里有没有备用衣服?她的衣服全湿了。”   佐藤看见浑身湿透的奈绘,立马明白了他的意思:“我正好带了,我去拿给你。”   越前奈绘眼眸弯弯,真诚道谢:“谢谢佐藤警官。”读角角   佐藤摆了摆手,表示不用客气,大步流星地向警车走去。   对佐藤是笑脸相迎,跟自己则是面无表情,区别对待如此明显,松田阵平心里有点不爽:“是我帮你找佐藤要衣服的,你怎么不谢我?”   越前奈绘瞥了他一眼,忽然恶趣味上头,慢吞吞地说:“谢谢松田叔叔。”   松田阵平气笑了:“叔叔?”   越前奈绘理直气壮:“你比我大十二岁,我叫你叔叔也没问题吧。”   佐藤从车上拿完衣服回来,将袋子递过去,贴心地提议:“要不要去警车里换?我帮你守着。”   越前奈绘指了指不远处的建筑:“不用了,那边有卫生间。”   她拎着袋子向卫生间的方向而去。   望着她远去的背影,松田阵平有些惆怅,突然被十几岁的小姑娘叫叔叔还挺不习惯的。   虽然他快三十岁了,被人喊叔叔也很正常,但心里不禁生出点郁闷的情绪。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佐藤,我看起来很老吗?”   佐藤:“啊?”   佐藤警官的衣服穿在身上大了点,不过总比穿着湿衣服舒服,只能凑合凑合穿了,等案件结束再去附近的商场买衣服。   眼下最要紧的是调查炸弹,作为当事人之一的越前奈绘得留下来配合调查。   越前奈绘换好衣服走出卫生间,抬眸看见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柯南。   他在跟高木警官讨论什么,脸上的表情分外严肃,不像是这个年纪的小学生该有的。   带着疑虑越前奈绘缓缓靠近,发现高木警官是在向柯南讲述案情,无论柯南的问什么,高木警官都知无不言。   越前奈绘心中的困惑更大了。   柯南余光扫到她的身影,甜甜一笑:“奈绘姐姐。”   越前奈绘微微弯腰,方便跟他对话:“柯南,你怎么会在这里?”   柯南乖巧地回答:“我路过公园,看到路边的警车,就猜到发生了案子。”   简单的打招呼后,柯南侦探属性暴露,喋喋不休地问了一连串:“奈绘姐姐,给你炸弹的小女孩看到嫌疑犯的长相了吗?炸弹是什么类型的?有其他疑点吗?”   越前奈绘一言不发地盯着他,柯南被看得发毛。   高木警官就这么把信息全部告诉他了?对于无关人士警察不是应该要保密吗?何况他还是个小孩子。   就算他展现了超乎寻常的小孩的聪慧,也不至于如此重视他吧,不管怎么说,他小学生的事实无法改变。   听到她的疑惑,高木讪笑了两声,尴尬地摸了摸后脑勺:“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柯南一问我,我下意识地告诉他了。”   柯南经常跟在毛利小五郎身边,提出侦破案件的关键想法,久而久之,大家习以为常,把他当作了毛利小五郎的助手,有问必答。   但松田阵平不吃这一套,拎起柯南往外走:“小孩子早点回家去,不要待在案发现场。”   柯南不甘心就此离开,急中生智大喊:“是毛利叔叔要我问的!他被别的案件绊住了,抽不开身,知道发生爆炸后,要我帮他问问情况。”   目暮对毛利十分信任,闻言立刻改变了主意:“既然是毛利老弟让你来的,你就留下来吧。”   官大一级压死人,上司发话了,松田阵平只能听从命令将他放下。   柯南露出讨好的笑容:“奈绘姐姐,你可以回答我刚才的问题了吗?”   ……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   自上次在京都见到柯南,越前奈绘对他的身份有所怀疑。   面对尸体从容不迫,超出平常小学生的智慧,甚至比许多成人还要聪明以及服部平次不同寻常的态度,无论哪一点都非常可疑。   越前奈绘认为是试探他的好机会,一改方才的态度,耐心地回答了他所有的问题:“对了,我还在装炸弹的箱子上闻到了淡淡的香味。”   柯南:“是香水吗?”   越前奈绘回想纸箱上的味道:“闻起来有点像,但味道没有香水那么复杂。”   凭借这些细枝末节很难推断出犯人,柯南摸着下巴深思:“看来凶手很谨慎。”   一大一小坐在长椅上讨论案件,那边警察已经打捞出炸弹的碎片,根据检测和前几天的爆炸事件使用的炸弹是同一类型,作案手法也大相径庭,几乎可以断定犯人是同一个人。   目暮面容严峻:“这已经是第二起炸弹事件了。”   松田阵平放在口袋的手机响起铃声,他摸出手机接通电话。   对方嘶哑低沉,像是特意用变声器改变了声音:“松田阵平。”   “你是谁?”   对方直接坦白了自己的身份:“我就是投放炸弹的那个人。”   松田阵平眉心一跳,英俊的脸上多了几分严肃,他向看过来的人比了个“炸弹”的口型,经验丰富的众人心领神会,自觉安静了下来。   他打开了免提功能,不动声色地套取信息:“你究竟想做什么?”   “我在桥上安装了炸弹,到了下午就会爆炸。”   突如其来的惊雷劈得人心神颤动,众人还没从中缓过来,他沙哑的声音再度传出:“我只给你一个提示——福尔摩斯。”   对方的语气带上了一丝愉悦和幸灾乐祸:“松田警官,既然你那么厉害,拯救广大市民的重任就托付给你了。”   话音落下,对方干脆利落地切断了通话,等再次打过去,手机传出一阵忙音,显示无法接通。   目暮脸色瞬间变了,立刻做出了决断:“快派人去各个桥上进行搜查。”   得到命令的高木不敢耽搁,转身跟同事上了警车。   “从犯人找越前作为目标和打电话给松田看来,犯人可能跟你们有私人恩怨。”目暮沉下心认真分析,视线移向两人,“你们想想之前解决过的案子中有没有比较特别的?”   “没有。”越前奈绘记得非常清楚,“我侦破的案件并不多,实在想不到有谁会这样做。”   虽说她接二连三的撞上案件,由于中间间隔较短,让人觉得她总是出现在案发现场,自己也有种天天撞见案子的错觉,但细数起来她侦破的案件不超过两位数。   松田阵平在脑海中搜索了一番,锁定了比较最有可能犯案的嫌疑人:“要说比较特别的案件是半年前,那是妻子被丈夫杀害的案件,当时所有人断定妻子是自杀,我也差点被骗了过去,好在犯人的破绽被我发现了。”“我记得他还有一个弟弟叫星野健太。”   目暮吩咐道:“佐藤,马上去调查犯人的弟弟在什么地方。”   “是!”佐藤抬手敬礼,大步流星地离开。   卡鲁宾似乎察觉到了危险即将来临,在她怀中不安分地动了动,连连叫了好几声。   考虑到接下来的情况不适合带着卡鲁宾,越前奈绘给龙马打了电话,让他来趟公园,把卡鲁宾带回家,顺便拿套衣服过来。   公园在家附近,越前龙马很快赶到了。   越前龙马顺了顺卡鲁宾的毛:“你又卷进什么案件了?”   又字用得相当奇妙,显然默认了她走到哪哪里有案件的体质。   一天接连被问候两次,越前奈绘的心情有些微妙。   炸弹对普通中学生的生活太遥远了,正常人乍一听到肯定会害怕,这次的案件比起以往的危险性上升许多,她不想让家人担心。   越前奈绘一抬下巴,故作轻松:“这次的案件对我来说小菜一碟,你等着在电视上看我飒爽的英姿吧。”   越前龙马撇嘴“切”了一声,抱着卡鲁宾扭头走了。   他的反应在越前奈绘的预料之中,她转身准备去找松田阵平商讨炸弹的藏匿地点,龙马忽然喊住了她。   “姐姐。”   越前奈绘回头,从龙马的脸上看到的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平安回来。” 第45章 别生气嘛,松田警官……   情况紧急,如果不能在下午四点前阻止爆炸,到时候经过那座桥的所有人都得魂归西天。   越前奈绘找来一张地图,全身心扑在解密上。   说到夏洛克·福尔摩斯,他的推理能力无人能及,根据他可以联想到贝克街和华生,与他有关的作品有四部长篇小说和五十六篇短篇小说,范围过于庞大,想要准确得推理出炸弹的所在地不是件容易的事。   越前奈绘的视线在地图上游移,忽然神色一顿。   等等,贝克街的英文是Baker Street,而米花的罗马音是beika。   三人异口同声:“是米花大桥。”   越前奈绘愣了愣,分别跟松田阵平和柯南对视了几眼,他们也没想到竟如此默契。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所有人的肌肉都紧绷着,在心里祈祷平安无事。   忽然目暮警官的手机响了,是爆炸处理组传来炸弹被顺利拆除的好消息。   大家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   听着警察们庆幸的声音,越前奈绘莫名有些不安。   越前奈绘眉头紧锁:“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柯南面目沉思,像小大人一样点头:“事情过于顺利了。”   松田阵平和他们有同样的感觉:“就好像犯人是故意让我们找到的一样。”   距离四点钟还剩下半个小时。   觉得有些烦躁的松田阵平烟瘾又上来了,下意识摸出烟盒,从里面抖出一支烟。   手指摩擦过打火机,猩红的火舌跃起,他低头将烟伸过去,视线无意间瞥过越前奈绘,突然想到了什么。   飞机上她被嫌疑人身上的香水呛得咳嗽的场景历历在目,虽然有嫌疑人香水味道重的原因在,但越前奈绘的反应尤其大,证明她的嗅觉非常灵敏。   松田阵平收起了打火机,嘴里咬着烟,没点燃。   不放心的越前奈绘重新找来地图,几人围着地图思考犯人的用意。   那是……!   三人脑中灵光一闪,恍然大悟。   松田阵平立刻大喊:“快派人去姆哈大桥,那里还有炸弹。”   目暮愣了愣,连忙拨通电话下达指令。   那边的警察收到命令,马不停蹄地行动起来,但目暮摸了摸帽子,有一事不解:“可是米花大桥上确实有炸弹是怎么回事?”   松田阵平在口袋摸出盒烟,冷静地说:“犯人从来没说他只在一座桥上安装了炸弹。”   越前奈绘从容不迫地分析:“提到福尔摩斯人们最先想到的是夏洛克·福尔摩斯,然后再联想到贝克街以及他的搭档华生。”   柯南丝滑地接上:“但我们忽略了一点,夏洛克还有一个哥哥叫迈克罗夫特,他也是一名福尔摩斯。”   松田阵平总结:“他名字的缩写是MH,而姆哈大桥的缩写也是MH。   望着公路上的车水马龙,越前奈绘倍感棘手,声音没有丝毫温度:“犯人比我们想象的要狡猾,差点中了他的圈套。”   倘若没有及时发现另一处藏匿地点,那条原本为了促进交通运行的桥,在炸弹爆炸后会变成无辜市民的坟墓。   松田阵平并未待在原地等待,之前在爆炸处理班的他也前往现场去帮忙。   用松田阵平的话来说这种炸弹对他小菜一碟,他身体力行的证明了自己,没用几分钟便处理掉了炸弹。   过了四点也没有收到有炸弹爆炸的消息,众人脑子里一直紧绷的弦才微微放松。   佐藤条理清晰地报告调查结果:“半年前的那场案子,凶手确实有个弟弟,目前正住在东京,而且他也没有不在场证明。”   一行人乘坐警车来到嫌疑人的家中,进门前目暮警官出示警察证,向他简短地说明了情况。   尽管有些不情愿,但市民有义务配合警察调查,星野健太只能放他们进来。   脱鞋踏进屋内,柯南不着痕迹地打量着屋内的布局,试图找到有利的线索。   佐藤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请问今天下午1:00到1:30你在做什么?”   那是犯人给小女孩递炸弹的大概时间,犯人是在警察赶到不久后打了那通电,时间计算得如此精准,他有很大的概率躲在角落监视。   星野健太的态度非常冷淡,似乎不待见警察:“我在家看电视。”   目暮追问:“有人替你证明吗?”   星野健太摇了摇头:“只有我一个人在家。”   目暮又连接问了几个问题,可惜收获不大,既不能证明星野健太跟案件无关,也不能确定它就是犯人。   他们问的过于详细,星野健太逐渐不耐烦了起来:“警官,你们不会怀疑我是炸弹犯吧?”   目暮摆了摆手,轻声安抚他的情绪:“你不用紧张,只是例行询问而已。”   显然他的安抚没有效果,星野健太似乎更生气了:“如果你们不相信我的话,可以去查楼下的监控。”   目暮干笑了两下,嘴上说着相信他,却又喊来佐藤让她去查监控。   越前奈绘:……别人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目暮警官是当着别人的面一套又一套。   虽然不知道作用是什么,起码图个心理安慰吧。   松田阵平出声阻止了准备下楼的同事:“不用查了,监控是坏的。”   “我们走进大楼的时候有工人走了过来,根据他们的穿着和对话可以推断是来修监控的。”   外来人不知道真相情有可原,但星野健太是业主,常年居住,不可能不清楚监控损坏的事实。   对上警察怀疑的目光,星野健太不慌不忙地翘起二郎腿,冷淡地说:“是吗?这几天我一直待在家没注意这些。”   直觉告诉越前奈绘眼前这个人有问题,但目前线索不足,无法证明他是犯人。   趁着目暮警官例行询问的间隙,她的视线落在其他地方,试图寻找新的线索,很快窗台上娇艳欲滴的鲜花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越前奈绘站起身,走到驻足窗前,忍不住停下来欣赏:“星野先生养了好多花。”   提到自己精心培养的鲜花,星野健太眼底的冷漠消散了许多,看上去终于有点人味了:“因为我是独居,朋友又不多,养点鲜花可以打发时间。”   他垂下眼眸,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悲伤和怨恨。   情绪几乎是转瞬即逝,但逃不过松田阵平的眼睛,坐在对面的他敏锐捕捉到了。   浓郁的花香飘散在空气中,越前奈绘皱了皱鼻子。   好熟悉的味道……   越前奈绘低头凑上去闻了闻,神情微顿。   这个香味和装炸弹的箱子上闻到的一模一样。   她在花前停留了太久,松田阵平感到有些奇怪,就算是探查也差不多该结束了。   松田阵平迈步走到她身边,轻声问:“怎么了?”   越前奈绘举起花盆,伸到他面前:“你闻闻。”   结合眼下的场景,松田阵平下意识将花联想到案件上:“花有什么问题吗?”   他微微俯身凑近了一些,两人的距离在顷刻间拉进,淡淡的清香扑面而来,整个人被笼罩。   她灵动清澈的眼眸让人移不开眼,他只要再稍微弯腰,甚至能触碰到她的白皙肌肤。   ……好像过于近了。   越前奈绘:“你不觉得这花……”   她的话让松田阵平从恍惚中回神,眼前是一盆开得正旺盛的鲜花,鼻尖萦绕着浓浓的花香,奇怪的是与方才闻到的是完全不同的味道。   松田阵平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刚刚闻到的不是花香,而是她身上的香味。   “很香吗?”她煞有其事地说出后半句。   松田阵平:“……”   越前奈绘杏眼微睁,一脸无辜地望着他。   松田阵平伸出干净修长的手指,微微屈起,不轻不重地弹了一下她的脑门:“耍我很好玩吗?”   越前奈绘叉腰仰着小脸看着他,那表情明显是在说“我错了,但我下次还敢”。   松田阵平好气又好笑,有种力气憋在心里没处使的感觉,他算是理解鬼塚教官看他们的心情了,一点也不让人省心。   他懒得跟她计较,迈着大步转身离开。   越前奈绘追了上来,边走边在他耳边念叨:“别生气嘛,松田警官,大不了我下次不当着你的面耍你了,我偷偷恶作剧。”   她眼疾手快地拉住松田阵平的袖子,迫使他停下,然后在他的耳边说了自己的发现。   越前奈绘和松田阵平对视片刻,都明白了彼此的意思。   现在只差证据了。   星野健太愈发烦躁,仿佛随时会把他们赶出去,就在此时柯南着急地跺了跺脚:“叔叔,我憋不住了,洗手间在哪里?”   星野健太不耐烦地嘟囔了一句“小孩子就是麻烦”,抬手指了指柯南的身后:“卫生间在最里面那间。”   指针滴答滴答转动,柯南去的时间有点长了,但没人会在意一个小孩子。   等他从洗手间回来,分别投给两人一个眼神。   松田阵平胸有成竹地开口:“我知道盗取火药和炸弹事件的犯人是谁了。”   目暮蹭的一下站了起来,眼里迸发欣喜的光芒:“你说的是真的吗?犯人到底是谁?”   松田阵平凌厉的目光直直地射向对方:“犯人就是星野健太。”   星野健太呼吸一滞,神色有一瞬的慌乱,但努力克制住并勉强保持镇定:“你凭什么说我是我做的?”   松田阵平有条有理地讲述作案动机:“你的动机非常简单,就是为了报复我,你将炸弹交给越前奈绘是因为你觉得她和我关系不同寻常。   “警惕心底,有点小聪明的普通高中生,什么横空出世的天才侦探更是夸大其词。”越前奈绘洞若观火,毫不留情地揭穿他,“你的心里是这么想我的吧?”   星野健太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因为越前奈绘准确无误地将他内心的想法说出来了。   “所以比起身手敏捷的警察,你选择了看起来弱不禁风的我,可惜我没有死,还完好无损地处理掉了炸弹。”   越前奈绘一字一句像是敲在他的心上:“你想要松田警官失去亲近之人,在他脸上看到痛不欲生,绝望难过的表情,你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他。”   “我在箱子上闻到的味道就是你客厅内康乃馨的香味。”   自己犯下的罪行被摊开放在眼前,饶是心理素质再强的犯人都会感到慌张。   星野健太手心冷汗直冒,但他存在侥幸心理,负隅顽抗:“证据呢?说我是犯人总要有证据吧,你们说的不过是猜测,仅凭同样的香味就想定罪,未免太荒唐了。”   “证据在这里哦。”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   柯南从角落跑出来,手里拿着墨镜和胡子:“这是爆炸案犯人的伪装道具。”   星野健太脸色一白,指着他惊慌地大喊:“不可能,我分明把墨镜和胡子藏在卧室里。”   柯南恍然大悟:“原来是藏在卧室啊。”   星野健太怔住了:“什么?”   柯南晃了晃手中的东西:“墨镜是松田警官的,至于胡子是用奈绘姐姐携带的假发做的。”   他把墨镜还给松田阵平,然后拉开胡子展示,从粗糙的制作上能看出是临时拼凑而成的。   证据摆在眼前,星野健太再挣扎也是徒劳。   星野健太目眦欲裂:“如果不是你,我哥哥的近乎完美的杀人计划怎么可能被发现?”   离谱杀人动机+1。   越前奈绘面无表情。   奇葩的人见多了,突然觉得这个不算什么。   手机铃声响起,看见浅井早纪打来的电话,越前奈绘才想起自己和她约了晚上六点看电影。   而现在已经六点零三了。   完蛋了!   “我有重要的事要去米花大楼就先走了。”越前奈绘飞快地说完,然后风风火火地跑出去,一点反应的机会也没给人留。   星野健太是炸弹案的犯人板上钉钉,他也承认了自己的罪行,但警察还得留下做收尾工作,搜索被盗取的剩下的火药。   佐藤眉头紧蹙:“目暮警官,公寓内搜遍了,也没有找到剩余的火药。”   星野健太嘴角挂着不屑的冷笑:“你们以为我只做了四个炸弹吗?”   松田阵平身形一怔,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   越前奈绘紧赶慢赶总算在六点半到达了商场,她乘坐电梯而上,在影院门口扫视一圈,却没有看见好友的身影。   她拨通了好友电话:“早纪,我到了,可我怎么没看见你?”   背景音是略显嘈杂的人声,浅井早纪:“我去商场对面给你买甜品了,我马上来。”   她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越前奈绘还没反应过来,紧接着有一通电话打了进来。   松田警官?   他们刚分开不久却突然打电话过来,是案子出现状况了吗?   越前奈绘一边思考,一边点下接听,她还没开口,手机传出松田阵平急切的声音:“你在哪里?”   越前奈绘有点懵,先回答了他的问题:“我已经到米花商场了。”   松田阵平心头一紧,不假思索地大喊:“快离开那里,商场被安装了炸弹!”   震耳欲聋的爆炸几乎是压着尾音响起,大地似乎在晃动,一股强烈的冲击席卷而来,碎屑四处横飞,滚滚浓烟缓缓升起。 第46章 松田警官,我帮你报仇了……   空气中弥漫刺鼻的味道,周遭陷入混乱,小孩的哭喊,大人们的尖叫连成一片,人们像无头苍蝇一样四处逃窜。   方才的欢声笑语如同泡影消失得无影无踪,一夕之间仿佛置身于恐怖的炼狱。   越前奈绘稳住身形,缓了好一会,被巨大的爆炸声震得晕乎乎的脑袋才稍微清醒一点,回过神回应焦急地喊着她名字的卷毛警察。   “我没事。”她揉了揉眉心,观察周围的情况。   大门被落下的石块堵住了,窗户同样如此,因为刚刚的爆炸所有的出口被封得彻彻底底。   越前奈绘选择了脚边的一块尝试搬动,这块石头算是比较大的,她没费多少力气就举了起来。   一块小碎石掉在她的脚边。   上方的石头摇摇晃晃,隐隐有落下来的趋势,越前奈绘一惊,连忙将石头重新塞了回去。   她神经紧绷,手不自觉地握拳,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   等了好一会,见石头没有松动的迹象,越前奈绘悬着的心才得以放下。   那些看起来非常重的废墟想要搬运并不难,但石头太多了,仅仅凭借她很难全部搬离,而且一个不小心,结构不稳定导致坍塌,反而会造成严重的后果,只能等待救援了。   听见她的声音,松田阵平短暂的松了口气,想到危机尚未解除,心脏再次提到嗓子眼。   他语速飞快地阐明情况:“商场内还有炸弹,你找找你附近有没有。”   越前奈绘并不意外,犯人安装炸弹的目的无非是要炸死他们,按照目前的状况顶多困住他们一阵,那便说明还有体积庞大的炸弹藏在其他地方。   她脚下不停,视线落在各个地方,不放过任何有可能藏匿的地点,突然柜台角落的一个大箱子引起了她的注意。   随着逐步靠近,越前奈绘听见了“滴答滴答”的钟表声。   她蹲下来掀开盖子,里面果然放着炸弹。   为了避免引起恐慌,越前奈绘有意压低嗓音:“我找到炸弹了,还剩下三十分钟。”   松田阵平嗓音很低:“有一个好消息和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越前奈绘想了想:“坏消息吧,我不信还能有比现在更糟糕的情况。”   总不可能还有炸弹吧,她应该不至于倒霉到那种程度。   松田阵平没有了以往懒洋洋的语调,多了几分肃穆:“根据火药的用量来看炸弹足以炸毁整栋楼,而且救援队无法做到在爆炸前把你们救出来。”   越前奈绘:“……”   事实证明,她就是有那么倒霉。   还真是处处是死路,星野健太简直是个疯子。   “……好消息呢?”   松田阵平微微勾唇:“好消息是像那种炸弹我三分钟就能解决。”   越前奈绘怔住了,惊讶于他的胆大包天,但又觉得这样才是松田阵平。   越前奈绘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   “我明白了。”越前奈绘没有过多犹豫,选择了相信他,“松田警官,教我拆弹吧。”   越前奈绘将电话切换到视频模式,用东西固定住手机对准炸弹,然后找人借来了剪刀。   做完这一切越前奈绘握紧了剪刀,努力保持冷静:“我准备好了。”   松田阵平隐隐感觉到她紧张的情绪:“别着急,心浮气躁乃是大忌。”   他快速向越前奈绘讲述必要的注意事项以及处理炸弹的要领:“先拿开上面的盖子。”   越前奈绘郑重地点了点头,想起手机屏幕对准炸弹,松田阵平听不见,又出声回应了一句。   她再三告诫自己小心,轻轻地揭开了最上方的盖子。   松田阵平指挥她把手机往上倾斜,方便更清楚观察内部。   虽然线路有些复杂,但想要在爆炸前拆除不是问题。   松田阵平戴着耳机,做出指令:“剪掉最外面黑色的那根线。”   越前奈绘的手伸向黑色的线,心脏砰砰直跳,仿佛要跳出来了。   好在过程非常顺利,第一根线剪断后,无事发生。   按照松田阵平的指示,越前奈绘剪掉了一根又一根线,整个过程畅通无阻,她差点有种自己是炸弹天才的错觉。   听着对方磁性的嗓音,越前奈绘莫名有种平静感,最开始面对炸弹焦躁不安的情绪慢慢消失。   松田阵平全神贯注地盯着炸弹:“这是最后一根线,把它剪掉计时器就会停止了。”   越前奈绘找到对方所说的那条线,不自觉地屏住呼吸,剪刀落下,伴随着“咔嚓”一声,电线断了。   她紧紧盯着跃动的计时器,预想的结果没有发生。   越前奈绘的嗓音有些沙哑:“松田警官,最后一根线我已经剪掉了,但是计时器没有停下。”   通过视频通话,松田阵平清清楚楚地看到了计时器扔在跳动。   他的呼吸一滞。   越前奈绘对松田阵平的能力深信不疑,所以他不认为是拆弹过程中出现了错误,否则她早被炸得尸骨无存了。   唯一的可能只有犯人使用了别的方法,瞒过了他们。   事实也正是如此。   星野健太舔了舔唇,恶劣地笑道:“这是特别设计的炸弹,只能用遥控器解除。”   松田阵平大步走过来,一把拽住他的衣领,冷声道:“遥控器在哪里?”   “就算你杀了我,我也不会告诉你的。”星野健太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弧度,“看见重要之人即将命丧黄泉,而自己却无能为力一定很痛苦吧!”   对上警察狠厉的眼神,星野健太未感到一丝畏惧,想到松田阵平悲痛欲绝的样子,他的心情前所未有的愉悦,畅快地哈哈大笑了起来。   星野健太原本只是想在入狱前做一件惊天动地的壮举,死也要多拉几个人垫背,意外之喜的是松田阵平重视的人进入了米花商场,被困在了里面。   真是老天爷都在帮他,哈哈哈哈哈!   他的话像一把重锤,狠狠地敲在众人心上。   越是在紧急时刻,越是要冷静下来。   柯南大脑飞速运转。   他这么有自信以为警察找不到遥控器,那东西一定不在他身上。   最大的可能是在他家中,但派人回去取显然来不及了。   柯南愤恨地抓了抓头发。   可恶!难道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距离爆炸还剩下一分钟。   越前奈绘冷静的声音从手机传出:“松田警官,撤退吧。”   她顿了顿,语气认真又坚定:“我不会有事的,相信我。”   砰——   米花商场的窗户毫无预兆的破裂,玻璃粉碎飞溅,一起飞出来的还有黑色的方形物体。   冲天的火光照亮了夜空,巨大的轰鸣声响彻云霄,仿佛大楼都在颤颤巍巍,空气似乎被热浪扭曲了。   在千钧一发之际,越前奈绘找到了一扇没完全被废墟堵住的窗户,它还有五分之一是完好的,如果不仔细看,很难发现。   幸运的是空间足够炸弹穿过。   她一脚踹碎了玻璃,在炸弹爆炸前扔了出去,既救了自己,商场内的人也存活了下来。   救援队迅速展开了行动,有条不紊地破开被堵得严严实实的出口。   在鬼门关晃荡了一圈,越前奈绘灰头土脸,衣服划破了几个口子,像是从煤矿里走出来的一样。   这已经是今天报废的第二套衣服了!   柯南贴心地递来毛巾,关切地询问:“奈绘姐姐,你没受伤吧?”   越前奈绘的神情有点恍惚,看上去受到了极大的刺激。   她的嘴唇动了几下:“我……”   柯南视线来回扫视,着急地问:“奈绘姐姐,你是不是哪里受伤了?”   松田阵平转身就要往救护车的方向走:“我去喊医生过来。”   心跳渐渐平复下来,越前奈绘才意识到刚刚的行为有多么疯狂,她一个人从未接触过炸弹的人竟然敢亲自上手拆弹。   不过她一向不按常理出牌,现在回想起来比起胆大妄为,更多的是……   “太刺激了!”越前奈绘高举拳头,抑制不住的激动,“下次有这种事要喊上我。”   柯南露出豆豆眼:“诶?”   松田阵平被她的心大折服了:“你还想有下次?你刚刚在里面害怕吗?”   “说不怕是假的。”越前奈绘回想起来还有点后怕和心惊胆战,“那可是炸弹,稍有不慎便会粉身碎骨,何况我身上还背负了那么多人的性命。”   她转了转眼珠,语调微微上扬,调侃意味十足:“不过想到有松田·神之手·三分钟拆除炸弹·警校优秀毕业生·傲娇卷毛·阵平教我拆弹,就不害怕了。”   “前面还很正常,后面是怎么回事?”松田阵平强调,“别乱起外号,好好叫我松田警官。”   松田阵平有些不满,伸出平骨节分明的手用力揉了揉她的脑袋。   她本就凌乱的头发更乱了,头上翘起了几根发丝,和鸡窝头没有区别。   看在他是救命恩人的份上,越前奈绘任由他的手在自己脑袋上胡作非为:“松田警官,有没有人说过……”   浅井早纪飞奔过来,一把抱住她:“奈绘,你吓死我了!”   她眼眶泛红湿润,止不住的抽泣,眼泪不受控制的滑落。   越前奈绘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道:“别哭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浅井早纪内疚地低下头:“早知道我就不喊你来看电影了,你也不会差点被炸弹炸死。”   越前奈绘摸了摸她的头发:“不是你的错,真正丧心病狂的是那个傻逼炸弹犯。”   说到最后几个字她的声音冷了下来。   想到星野健太做的事情,越前奈绘恨得牙痒痒。   越前奈绘脸色阴沉可怖,然后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一脚踹中他的腹部,星野健太整个人飞了出去。   一脚踩在他的背上,星野健太的下巴重重地撞到地面,一颗带血的牙飞了出去。   “这一拳是为差点被你炸死的我打的。”   “这一拳是为在你炸弹之下受伤的广大市民打的。”   “这一拳是为满怀正义,兢兢业业,冲在第一线却被你无辜受到牵连的警察打的。”   三拳下去,星野健太脸肿得像猪头一样,求饶声也越来越弱。   所有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越前奈绘,下巴快要掉在了地上。   目暮最先回过神,一声唤醒了瞠目结舌的警察:“快拦住她!”   越前奈绘的力气不是浪得虚名的,虽然只有三拳,但星野健太变得血肉模糊,所以她没怎么挣扎,就顺着警察的力道松开了他,离开前还狠狠踢了星野健太一脚。   在一片混乱中,越前奈绘扬起头骄傲地看向卷毛警官,那眼神仿佛是在说——   我帮你报仇了!   松田阵平脸上抑制不住的浮现笑意。 第47章 精市你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然后我就朝着他的鼻梁狠狠砸去——”   东京综合医院,越前奈绘情绪激昂,手舞足蹈的向幸村精市讲述自己如何拆除炸弹,险中逃生,并救下一干人的壮举。   经此炸弹案越前奈绘一战成名,人气暴涨,各大媒体争相报道,特别是她揍炸弹犯的那一幕被打上了特写。   “哇!姐姐好厉害!”   旁边的小朋友亮晶晶地看着她,满脸崇拜,幸村精市在旁边笑得格外灿烂。   沉浸在喜悦中的越前奈绘没注意到他背后盛开的百合花,讲得更起劲了。   幸村精市在医院特别受欢迎,经常有小朋友来找他讲故事,他们恰巧在新闻上看见了越前奈绘,便缠着她讲述那些英勇事迹。   等她绘声绘色地说完,一群小孩子意犹未尽。   “姐姐好像假面超人。”   “不对,姐姐是女生,应该像美少女战士。”身旁的小女生反驳。   甚至有小女孩把她当成偶像:“我以后也要像姐姐那么厉害!”   被小学生们的夸赞环绕,越前奈绘有些飘飘然,感觉自己飞上了云端。   幸村精市比较理智,并没有他们那么激动,他微微弯腰,温柔地告诫小学生们:“你们可不要学这位姐姐那样冲动,如果遇到危险,要找警察帮忙,万一受伤了,那就糟糕了。”   说到这里,他轻飘飘地瞥了她一眼。   越前奈绘:“……”   后背莫名有点凉。   精市刚刚是在内涵她吧?   幸村精市继续微笑道:“千万别不顾一切往前冲,完全不在乎身边的人有多担心。”   越前奈绘面容僵硬。   确认了,他绝对是在内涵自己!   对于幸村精市好心的告诫,小学生们乖巧地答应了下来,越前奈绘感觉后背更凉了。   随着小学生们陆陆续续地离开,原本热闹的病房安静了下来。   越前奈绘小心观察他的脸色:“精市,你生气了吗?”   幸村精市眉宇间有几分忧愁,长长的叹息一声:“我没有生气,我只是担心你。”   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指,目光沉沉:“我知道你的身手很厉害,普通人打不过你,但你也要多为自己着想,这次你遇到的是炸弹,下次如果是狙击枪呢?”   越前奈绘欲言又止,踌躇片刻还是忍不住说出口:“其实就算是狙击枪也威胁不到我,我可以躲开子弹。”   幸村精市要被她的粗神经打败了:“……我说的是子弹的问题吗?”   原本严肃的氛围消失殆尽,他无奈地将话题拉回正轨:“你在米花商城差点被炸弹炸死,这次你运气好,侥幸脱险,那以后呢?你可以保证次次都毫发无损吗?”   “我清楚你心地善良,正义凛然,看到有人身处险境,无法置身事外,我不打算阻止你,哪怕因为我的强烈要求,你暂时答应了不会再去插手案件,强行压下心中的探索欲,你会感到不开心。”   幸村精市注视着她,郑重地说:“所以我不会阻扰你,我只希望下次你在救人前能保证自己的安危。”   越前奈绘认真地承诺:“我答应你,我会把自己的安危放在最前面。”   听见她的保证,幸村精市放心了些,然而一下秒画风突变。   “精市你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   越前奈绘一本正经地说:“变啰嗦了。”   ……   幸村精市无言以对,眼神复杂地盯着她,头开始疼了起来。   常年考试位居年级第一,警方束手无策的案件她可以迅速推断出凶手,在面临险境的情况下,始终保持清醒,找到绝地反击的机会,奈绘毫无疑问非常聪明。   但她有时候的情商实在令人堪忧,是可以跟赤也直接组合出道的程度。   越前奈绘觉得她找到真相了:“你以前没有这么多话的,是不是住院久了太孤单了?”   幸村精市笑得阴风阵阵:“我倒是觉得你胆子变大了。”   敢当面吐槽他。   护士忽然推开门走进来:“幸村君,做检查的时间到了。”   看到病房内的越前奈绘,她眨了眨眼,语气戏谑:“你女朋友又来看你了。”   一句话把方才沉下去的气氛又拉了回来。   女朋友?   越前奈绘歪了歪头。   原来她和精市在护士眼中是这种关系吗?   越前奈绘下意识地解开误会:“不,我们……”   幸村精市看向护士,柔声说:“麻烦你了,我马上就过去。”   既然他要做检查,越前奈绘干脆向他告别离开,打算明天再来。   回程的路上她脑筋脑汁也没想出个所以然。   奇怪,精市为什么不向护士解释清楚?   隔日,早训结束,越前奈绘在鞋柜处换好鞋,哼着歌走进教室。   她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放下书包,垂眸无意间扫过桌肚,发现里面多了样东西。   越前奈绘弯下腰,映入眼帘的是颜色各异的信封,粗略估算有十几张。   她随机拿了一封信拆开。   【你火红的头发像热情的火烈鸟,仿佛能将我点燃,蓝色的眼眸如同幽深寂寥的大海,你的一个眼神就能使我神魂颠倒。   美丽的姑娘,我真希望你是永远属于我的】   整封信阅读完,越前奈绘嘴角忍不住抽搐,她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抽象的表白方式,他《哈利波特》看多了吧?   比起爱慕者,这人更像是她的仇家。   眼不见心不烦,她直接合上信,打开另一封来洗洗眼睛。   有前一封做对比,接下来的信再辣眼睛越前奈绘都可以接受。   大部分的写信者表达的是对她的崇拜和爱慕,其中还混进了两三封用委婉的语言劝说,希望网球部的训练适当的减少。   这类信越前奈绘一律当做看不见,就像投进校长信箱的信一样。   越前奈绘翻看着信,有些困惑:“说来奇怪,我以前在学校的人气不差吧,也上过报纸,但收到的信屈指可数,现在怎么每天有这么多信。”   仁王雅治心虚地移开眼睛。   奈绘热情开朗,才貌双全,虽然经常语出惊人,但不可否认的是她一直是人群中的焦点,她走到哪里光就照到哪里。   像她这样的女生受到的关注只多不少,其实她收到的情书多如牛毛,不过全部被他悄悄处理掉了,后面信渐渐少了起来。   谁能想到奈绘上了次电视,爱慕者突然之间暴涨。   或许是新鲜感上头,越前奈绘情绪高涨,连续看了几天信也不嫌烦。   仁王雅治走进教室发现向来活力满满的越前奈绘无精打采地趴在桌子上,眼皮都懒得掀一下,桌上放着一沓厚厚的信。   他扬了扬眉:“你今天不看信了?”   她这几天早上都会看信,虽说不至于全部看完,但起码会看三分之一,她的信一封未拆堆积在桌面,仁王雅治不由得感到惊奇。   越前奈绘伸手指了指自己的桌肚:“全部在那里。”   大概是被信折磨得狠了,越前奈绘说话有气无力:“那些信把我鞋柜给堵住了,我今天早上差点没打开。”   仁王雅治有些意外:“还有你打不开的东西?”   越前奈绘面色古怪地看了一眼,好像在说“你在说什么鬼话”:“区区鞋柜怎么可能难得倒我?不过我用力过猛,直接将鞋柜的门卸下来了。”   仁王雅治:“……”   很好,这非常越前奈绘。   越前奈绘叹了口气,下巴搁在手上,分外苦恼:“我是突然觉得没意思了,想到每天要处理那么多信就烦。”   不可否认的是她最初见到信,确实喜出望外,可时间长了,她只觉得麻烦。   期末考试临近,关东大赛正在进行,她还要监管网球部,所有的事情堆积在一起,她没有那么多时间去处理信的问题,那些是大家的心意,她又不好丢掉。   仁王雅治确认:“真不想看了?”   “不想看了。”   仁王雅治单手托腮,慢悠悠地开口:“如果你真的厌烦了,以后我可以帮你处理。”   越前奈绘眼睛一亮,瞬间恢复了神采,感激地握住他的手:“仁王,你不愧是我的好闺蜜。”   仁王雅治的视线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唇角笑意渐深:“我也不能白帮你干活,你总该给作为好闺蜜的我一点好处吧。”   越前奈绘立马理解他的意思:“在你这周不惹事的情况下,我就不再对你加练了,怎么样?我够大度吧。”   那语气好像他占了多大的便宜似的。   仁王雅治嘴角抽搐。   他就知道她以前的惩罚训练翻倍是在公报私仇。   见仁王不乐意,越前奈绘只好换一个,她想了半天,提出的建议却平平无奇:“我明天给带早餐?”   仁王雅治毫不犹豫地拒绝:“不要。”   越前奈绘耐心有限,他接二连三的拒绝,一下子瞪圆了眼睛:“你不要得寸进尺。”   仁王雅治唉声叹气:“唉~我好心好意地帮你,结果还不受人待见。”   越前奈绘是典型的吃软不吃硬,毕竟是有求于人,仁王特地帮她处理信件,她一点耐心都没有,确实不太好。   她有点不好意思,语气又软了下来:“那你到底想怎么样?”   想起仁王以前的壮举,唯恐他提出过分的要求,越前奈绘补充了一句:“不能勉强我做不愿意做的事。”   “挑个时间和我约会吧。”仁王雅治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眼眸流露出狐狸的狡黠,“既然你说我是你闺蜜,那闺蜜之间一起逛街吃饭很正常吧?”   越前奈绘狐疑地上下打量他:“就这么简单?”   仁王雅治轻笑:“就这么简单。”   “我答应你了。” 第48章 立海大约会大作战   接下来越前奈绘过上了如愿以求的清净生活,她没再收到一封信,虽然不知道仁王用了什么方法,但他真的做到了。   越前奈绘言而有信,提前与仁王约定了见面地点,周末早早起床,穿戴整齐的下楼。   南次郎诧异地挑眉:“哟,难得周末起这么早。”   越前奈绘拉开椅子坐下,拿过一玩味增汤小口喝着:“我和人约好了。”   南次郎一听来劲了,八卦地凑过来:“男生还是女生?”   “男生。”   南次郎震惊地瞪大了眼睛,声音不由自主地拔高:“你竟然会去和男生约会?不容易啊,铁树终于开花了。”   越前奈绘平静地说:“只是朋友间普通的聚会而已。”   就算她真的是去约会,也没必要那么惊讶吧。   南次郎像是没听见她的回答,急不可耐地问了一大堆:“那个男生叫什么名字?多大了?是立海大的吗?长得帅吗?”   越前奈绘睁着半月眼。   他是在查户口吗?   “你好烦。”越前奈绘不想再听他絮叨,状似无意识的透露了一个重磅消息,“你有这个八卦的心不如去多关心关心龙马,他今天才是真的要和女生约会。”   正在安安静静吃早餐的越前龙马突然被cue到,懵了一瞬,完全没想到她会把矛盾转移给自己。   反应过来的越前龙马平淡地解释:“我只是带龙崎教练的孙女去换球网。”   越前奈绘咬了一口玉子烧,故意添油加醋:“我看她肯定喜欢你,不然为什么唯独喊你陪她去?”   南次郎相信了她说的话,欣慰地拍了拍龙马的肩膀:“你也变成了一个真正的男人啊。”   越前龙马看起来非常无语,但又不知道说什么。   见火力成功转移到龙马身上,越前奈绘捧起味增汤一饮而尽,赶紧溜之大吉。   走在路上的越前奈绘庆幸地拍了拍胸脯。   多亏她及时转移了注意力,否则臭老头还不知道要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就让他好好折腾龙马去吧。   弟弟嘛,生来就是被姐姐使唤的。   切原赤也揉了揉酸痛的大腿,小声抱怨:“奈绘学姐怎么还不来?我腿都麻了。”   阳光明媚的早晨,立海大一行人蹲在不起眼的角落,丸井文太在最前面眼睛死死地盯着电线杆下等人的仁王雅治。   至于他们为什么在这,那就说来话长了。   那天趴在桌上的丸井文太看似睡着了,其实已经醒了,他只是在闭目养神,大脑却无比清醒,奈绘和仁王的对话一清二楚地传入耳朵。   他一下就猜出是仁王的阴谋,说什么帮奈绘处理信,说得比唱的还好听,其实他一开始的目的就是跟奈绘约会,处理信件只是用来掩盖真相的借口。   狡猾的仁王竟然敢偷偷跟奈绘约会,作为奈绘必不可少的甜品搭子,他绝对不允许这种“恶劣”的事情发生!   丸井文太气不过,当天把事情告诉了所有人,于是便有了今天大家在东京蹲守的场景。   忽然不远处出现一个窈窕的身影,丸井文太一眼就认出了来人。   “来了,来了。”他一声唤醒了昏昏欲睡的切原。   众人立马精神了,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   仁王雅治递过去一袋甜品,看上面的logo是奈绘经常吃的店:“给你买了蛋糕和马卡龙。”   虽然吃过早餐了,但再多甜品她都吃得下,越前奈绘嚼着蛋糕,幸福地眯起眼睛。   仁王雅治非常有绅士风度地提议:“我帮你拿包吧。”   越前奈绘也不客气,直接把包丢给他。   仁王雅治:“你想去哪里?”   越前奈绘不假思索:“网球场。”   仁王雅治眼底闪过一丝错愕:“你什么时候变成网球笨蛋了???”   越前奈绘反驳:“你没资格说我是网球笨蛋吧。”   网球部的正选哪个不是满脑子都是网球的,随时随地背着网球包,好像网球才是他们的本体,干脆以后改名叫网球算了。   仁王雅治被噎了一下,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也没说错,可他不想把难得的约会用来打网球:“哪有人约会去打网球的?”   越前奈绘觉得他说的有道理:“说得也是诶。”   其实她不清楚约会到底该做什么,只是她成天跟一群网球少年待在一起,才会下意识脱口而出网球场。   平常和女性出门她基本上是逛街,她总不能带仁王去逛街吧。   越前奈绘想了想漫画中主角约会的场景,发现电影占据了大部分,但最近上映的电影她都不感兴趣。   她思考的过程中,仁王雅治耐心地等在旁边,没有出言催促。   越前奈绘绞尽脑汁地选择了最刺激的娱乐项目:“那去密室逃脱?”   仁王雅治没有半分犹豫的应下:“好。”   丸井文太咬紧了后槽牙,恨不得冲上去将两人分开:“仁王太狡猾了!居然还会给奈绘背包。”   切原赤也迷茫地挠了挠头:“背包有什么奇怪的吗?”   柳莲二解释:“一般只有男朋友才会给女朋友背包。”   因为太过惊讶,切原赤也的嘴巴张成了O形:“诶?!”   其实柳莲二在犹豫要不要打电话给幸村精市,但他尚在病中,不能随便出医院,告诉他只是徒增烦恼。   在他纠结的时候,越前奈绘和仁王雅治已经走了。   丸井文太低声提醒:“奈绘和仁王走了,快跟上!”   俗话说一回生二回熟,比起第一次手忙脚乱的跟踪,他们如今熟练多了,维持在不远不近足够时刻观察到动向,又不会被发现的距离。   丸井文太探头张望:“他们要去哪里?”   真田弦一郎凭借优越的视力看见了招牌上的字:“看方向好像是密室逃脱。”   胡狼桑原有些犯难:“他们进去玩密室逃脱,我们怎么办?”   总不能在外面等两小时吧。   由于柳向他解释男生帮女生拎包的意义,白毛前辈在切原赤也心里彻底被划分到图谋不轨的坏人那一栏,他满脑子都是如何才能让奈绘学姐不被拐跑。   切原赤蹙眉沉思,突然脑中一道灵光闪过,左拳锤右手掌心:“我有办法。”   只见他自信一笑,在众人惊疑不定的眼神下,站起身昂首挺胸地朝着越前奈绘的方向走去。   柳生比吕士:“……他的办法不会就是装作偶遇吧?”   不得不说,柳生真相了。   一分钟后,众人站在越前奈绘跟前面面相觑。   越前奈绘不是傻子,一个两个偶遇还能说得上是巧合,六个人全部聚集在一起,明显是有预谋的。   看着一脸期待的切原,越前奈绘拿他没办法:“来都来了,那就一起玩吧。”   她和仁王人数不够,玩密室逃脱也是要组队的,而且她总不可能把人赶出去吧。   切原赤也高举双手欢呼:“好耶!”   众人:……没想到赤也的直球反而让他们成功了。   仁王雅治一下就知道是谁在捣鬼,毕竟跟他同伴有机会听到约会计划的只有丸井。   他恨恨地瞪着罪魁祸首,两个字完全是挤出来的:“丸井。”   丸井文太装傻充愣:“叫我做什么?”   仁王雅治恨得牙痒痒。   他好好的周末约会泡汤了,全拜丸井文太所赐,但奈绘都答应了,他也不好不顾她的意愿反驳,只能下次再找机会了。   不过别以为他就此放过他们了,等进到密室中,看他怎么实施报复,尤其是丸井文太。   那头暗流涌动,火花四溅,越前奈绘没关注两人,一心扑在密室逃脱上。   看着墙上密室逃脱的文字介绍,越前奈绘陷入深思:“普通模式和恐怖模式,你们要选哪个?”   柳莲二充分尊重她的意见:“你想玩哪个?我都可以。”   “当然要选最刺激的恐怖模式。”越前奈绘的视线在他们脸上滑过,“你们可以吗?”   真田弦一郎无所畏惧:“区区密室逃脱,根本不算什么。”   众人纷纷同意选择恐怖模式,除了柳生比吕士。   柳生比吕士脚步一拐,果断地转身:“我突然想起家里的煤气没关,我先回去了。”   仁王雅治一把拽住了他的手,恶劣地笑道:“搭档,别跑啊。”   柳生比吕士:“……”   选定好密室,众人戴上眼罩进入密室,包括没来得及逃跑的柳生比吕士。   恐怖的氛围密室的灯光功不可没,可见度被压在刚好可以看清环境的程度上,但离远一点只能看到朦胧的光圈,大红大绿的深色光线衬托得周遭更为诡异。   走进密室,率先听见的是惊悚的曲调,忽而近忽而远,阴沉又低哑,像是索命的厉鬼。   众人身处的环境是一所学校的寝室,是典型的上下铺,违和的是上面的床单被套是白色的,比起学校宿舍,更像是停尸房。   被子鼓鼓囊囊的,显然是有人睡在上面,就是不知道是真人还是假人。   第一个任务是穿过恐怖的宿舍到另一个房间解密。   真田弦一郎当仁不让打头阵,用他的话说这种密室逃脱是小儿科,他不相信鬼神之说。   众人走到宿舍中间,一条手臂毫无预兆的从上铺垂下来。   越前奈绘好奇地摸了摸手臂,触感温热:“诶?是真的耶。”   “啊啊啊啊啊!”   一时间尖叫此起彼伏,众人乱了阵脚,下意识地往门的方向冲。   越前奈绘是被拉着跑的,等他们抵达较为安全的房间,没有“鬼”的威胁,才发现少了一个人。   “柳生呢?” 第49章 丸井在心里骂了仁王几千……   突然少了一个人,众人原路返回去找柳生比吕士。   真田弦一郎推开门,只见柳生背对着他们,一动不动地站在道路中央。   他中气十足地喊了一声:“柳生。”   真田弦一郎的声音不大不小,在不算大的空间尤为清晰,诡异的是柳生没有丝毫反应。   熟悉的既视感让越前奈绘地脑海自动浮现不堪回首的往事。   柳生不会又晕倒了吧?   众人感到奇怪,迈步走到他的身边,连接叫了几声,柳生比吕士始终无动于衷,不动如山。   知道实情的越前奈绘丝毫不慌,围着他兴致勃勃地观察:“你们不觉得他的状态很像一个人吗?”   柳莲二心领神会:“你是说喝了惩罚茶后的迹部吗?”   真田弦一郎眼眸流露欣赏之色:“不愧是柳生,面对‘鬼’也要维持优雅的姿态。”   越前奈绘佩服真田的脑回路,因怕鬼失去意识的柳生在他嘴里都变得高大上了。   丸井文太试探性地伸出手指戳了戳:“柳生?”   柳生比吕士轻轻一晃,直挺挺地向后倒下。   丸井文太大惊失色:“不管我的事啊!我轻轻一碰他就倒下了。”   切原赤也趴在他身上扯着嗓子大喊:“柳生前辈,你醒醒啊,网球部不能再少人了,大不了我以后不让你给我补习英语了。”   即便只受到十分钟的迫害,越前奈绘刻骨铭心:……你也知道给你补习有多折磨人。   唯二清楚真相的仁王雅治阻止了后辈的鬼哭狼嚎:“别喊了,比吕士只是被吓晕了。”   威名赫赫的学生会会长柳生比吕士的弱点竟然是鬼,这么重磅的新闻,柳莲二自然不能放过,他不知从哪摸出个笔记本翻开,迅速收集新情报。   胡狼桑原目瞪口呆:“为什么柳玩密室逃脱还带笔记本?”   真田弦一郎投来欣赏的目光:“这大概就是柳考年级第二的原因吧,无论走到哪里都不忘记学习。”   单纯的切原赤也不懂委婉为何物:“柳生前辈怕鬼跟学习有什么关系?而且柳前辈这么努力,还是没有考过奈绘学姐啊。”   柳莲二的心脏无形中被捅了一刀。   越前奈绘摇了摇手指,慢悠悠地开口:“这你不懂了吧,天才跟普通人是没有可比性的。”   什么天才,全是她利用寒暑假刻苦学习,为了避免被柳超过,她有时候还会熬夜刷题。   当别人问起学习方法,她就会装作很轻松,没有努力的样子,表示小菜一碟,装一把大的。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闲聊起来,还是公认的良心胡狼桑原提起躺在冰凉地板上被遗忘的人:“柳生怎么办?不能让他一个人躺在这吧。”   越前奈绘弯了弯唇:“我有办法。”   仁王雅治吐槽:“总感觉不是什么好办法。”   事实证明,仁王雅治的预感是正确的。   身形高大的柳生被娇小的越前奈绘扛在肩膀上,颇具喜感,巨大的体型差让人有些恍惚,不禁怀疑两人的性别出了差错。   越前奈绘眼眸闪烁兴奋的光芒,像是来郊游的小学生:“立海大小分队,出发!”   “诶,等等——”   众人阻止不及,看着越前奈绘扛着柳生飞速奔跑的背影。   他们在心里默默祈祷:祝柳生好运。   这次的场景是一间教室,课桌摆放的整整齐齐,蒙了一层厚厚的灰,黑板上画着乱七八糟的符号,让人摸不着头脑。   通往外面的门关得严丝合缝,需要找到机关才能打开,除此之外还在桌子底下找到一个箱子,上面有一把密码锁。   大致搜索完毕后,越前奈绘平静地总结:“按照密室逃脱的套路,我们把箱子打开,门的线索自然会出现了。”   柳莲二也是这么想的,教室内与密码有关的线索就是黑板上的符号,他边思索边抬腿往前走,想要“看”得更清楚些。   但他刚迈开腿,就受到一股强大的阻力,来源正是他瑟瑟发抖的后辈切原赤也。   切原赤也一路上紧紧抱着他的胳膊,哪怕现在没有NPC也不松开。   柳莲二抽了抽手臂,没挣脱开,无奈地说:“赤也,你放开我。”   切原赤也抱得更紧了,仿佛这样更有安全感,他心脏怦怦直跳,浑身都在发抖:“柳前辈,你不要丢下我一个人啊!”   “大家都在这里,你不用害怕。”柳莲二柔声安抚,“我是要去解密,解开迷题我们才能更快的出去,你不想快点出去吗?”   切原赤也摇摆不定,觉得柳前辈说得有道理,可万一突然蹦出NPC,没人保护他怎么办?   最终恐惧战胜了为数不多的犹豫,他坚决不放手:“解密的事交给奈绘学姐就好了,她是年级第一,又是侦探,肯定比你解得更快。”   柳莲二的心口又中了一箭。   他对后辈的怜爱瞬间消失,面无表情地说:“我觉得没有我你也可以通关。”   切原赤也扯着嗓子大喊:“不要啊!柳前辈,我不能没有你!”   这种迷题对越前奈绘易如反掌,平常遭遇的案件难多了,她随便看了几眼,非常轻松地推理出答案。   越前奈绘转动密码锁上的数字到正确的位置,取下密码锁,盒子“砰”的一声自动弹开,周围瞬间陷入黑暗。   “后退一点,我快被挤死了。”   “谁踩到我脚了?!”   “太松懈了!”   天花板上的灯滋啦作响,冒出绿色的荧光,仿佛有不祥的事物逐渐逼近。   一张堪称诡异的脸骤然出现,脖子上布满了可怖的青筋,他嘶吼着向他们走来。   奇怪的是NPC并未离开,晃晃悠悠地靠近。   切原赤也双腿发软,脸快埋进柳的胳膊里了,嗓音发颤:“你别过来,我不怕你,我有柳前辈保护。”   NPC似乎十分无语,他举起手握成拳头,伸到他们面前。   真田弦一郎立马理解了他的意思:“他好像是要跟我们石头剪刀布。”   丸井文太不动声色地向后挪了挪,跟NPC玩游戏绝对没好事!   突然他感受到身后有股强大的推力,也正是这一推让他到了队伍最前面,跟NPC来了个怼脸,丸井文太吓得瞪大了眼睛。   胡狼桑原有些诧异:“诶?文太你要先来吗?”   他了解自己的搭档,文太的胆量不算小,但也不大,任谁也能看出NPC跟玩家互动一定存在某些阴谋,他突然毛遂自荐,不禁感到惊讶。   丸井文太有苦说不出,这根本不是他的本意。   他回头恶狠狠地瞪了罪魁祸首一眼,仁王雅治直直对上他的视线,眼神挑衅,告诉他自己就是故意的。   NPC已经选定他了,丸井文太只能硬着头皮上,在心里把仁王骂了千百遍。   两人同时出招,丸井文太是剪刀,NPC是石头。   那一刹那,他的大脑一片空白,满脑子都是完了。   角落里又蹦出个NPC,丸井文太没来得及尖叫,就被两个NPC迅速拖走。   胡狼桑原尔康手:“文太~”   切原赤也失声尖叫:“啊!丸井前辈被鬼抓走了!”   对讲机传出工作人员的声音:“你们的同伴被恶鬼抓走关在棺材内,需要每个人去做单人任务才能解救他。”   胡狼桑原:“单人任务的意思是我们要分开行动吗?”   切原赤也第一个跳出来反对:“不行!”   众人商量过后决定把柳生留在这里,晚点再来接他。   不管切原赤也再如何抗议终究是徒劳,队伍依旧要分开做单人任务。   任务非常简单,就是到其他房间去取一样东西再回到原来的地方集合,越前奈绘一马当先,根据指引来到目的地。   长发女鬼脸色惨白,双眼充血发出低低的嘶吼。   意料之外的是越前奈绘没有一丝一毫的惊恐,满脸平静地望着他。   越前奈绘眼睛一亮:“你来得正好。”   NPC:“?”   越前奈绘拉着他走到柜子前,指了指上方的尺子:“帮我拿一下,有点高我够不着。”   在她期待的目光下,NPC竟然真的伸出手拿下尺子给她。   不对啊,我是来吓人的,为什么要帮她?   她张牙舞爪地跟在越前奈绘身后,打算趁她不备再吓她一遍,岂料她忽然转过头来。   没有心理准备的长发女鬼浑身哆嗦,吓了一跳。   提问:做NPC被玩家吓到怎么办?   幸好灯光暗淡,越前奈绘没注意他被吓到,一心想着完成任务:“我要往哪走?”   NPC沉默片刻,指了指后面那条路。   越前奈绘真诚地道谢:“谢谢,你真是一个好鬼。”   等玩家按照她指的方向离开,莫名收到好人卡的NPC总算可以趁没人在缓解因惊吓剧烈跳动的心脏。   她NPC也是要面子的。   另一边,装扮成丧尸的NPC同样惨遭滑铁卢,面前的白毛狐狸眼神热切地盯着他,他的鸡皮疙瘩快要起来了。   仁王雅治二话不说取下他头上的假发:“你的假发借我一下。”   NPC留在原地一脸迷茫。   倒反天罡,到底谁才是NPC?   一排排板凳上坐着数个人,白布蒙住了身体,从外观上看一模一样,分不出是假人还是NPC。   切原赤也紧紧地抱住弱小可怜又无助的自己,颤颤巍巍地向前走,口中不停地念叨:“上帝保佑,上帝保佑。”   他深吸一口气,壮起胆子向前走去,期间小心翼翼地四处张望,生怕冒出奇怪的东西,几十秒的路程仿佛走了一个世纪。   直到拿到任务中需要的物品,也没有鬼出现,切原赤也才松了口气:“看来这里没有NPC。”   他拿着道具转身原路返回,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切原赤也呼吸一滞,脖子发出机械的咔嚓声,僵硬地转过来。   丧尸的脸上糊满了血,张开血盆大口,尖锐的牙齿闪过阴森的寒光。   或许是因为太害怕了,惊慌失措之下切原赤也后退几步,丝滑地跪下。   丧尸装扮者仁王雅治差点没忍住笑出声:噗哩,还没过年,小海带就给我行大礼了。   众人费劲千辛万苦到目标地点集合,成功解救棺材内的丸井文太,只要打开最后一扇门,他们就能顺利通关。   仁王雅治在旁边把玩着小辫子。   总觉得好像忘记了什么。   长发女鬼倍感挫败,决定重振旗鼓,找回丢失的属于NPC的尊严。   她晃晃悠悠地走到某个房间,发现有位紫色头发的男生一动不动地坐在椅子上。   有个人晕倒了?   长发女鬼连忙走到玩家身边查看状况,她伸手推了推他的肩膀,柳生比吕士缓缓睁开眼。   眼前是一张放大的面目狰狞的脸,肤色白的吓人,嘴唇鲜红,血液顺着眼角流下。   柳生比吕士浑身僵硬,大气不敢喘,眼皮一翻,再次晕了过去。   柳生比吕士,好惨一男的。 第50章 真田都屈服了,我们能怎……   部活室内,越前奈绘组织大家正在举行一场关乎“生死”的仪式。   越前奈绘握着麦克风站在最前方,声音慷慨激昂:“今天我们相聚在这里是为了关东大赛的半决赛做准备,我宣布抽签仪式正式开始!”   “第一个,真田弦一郎。”   真田弦一郎压了压帽子,起身迈步向前走去,越前奈绘却抬手挡在胸前,不让他继续前进。   他停下脚步,神情疑惑:“怎么了?”   越前奈绘振振有词:“身为副部长,你应该给大家树立榜样,抽签看起来是件小事,但决定了极其重要的出场顺序,每一场比赛全力以赴才能展现王者立海大的精神,绝对不能让外人小瞧了我们。”   真田弦一郎迅速被说服,表情严肃:“你说得对,是我太松懈了,我们应该发挥王者立海大的精神。”   越前奈绘对他的识时务非常满意:“很好,重新来。”   “真田弦一郎!”   “到!”   胡狼桑原默了默,精准定位:“我好像不是在网球部,是在传销组织。”   仁王雅治耸耸肩:“真田都屈服了,还能怎么办?”   丸井文太无力地趴在桌上:“感觉我们像她的玩具一样。”   柳莲二波澜不惊:“三年级了,你现在才发现吗?”   越前奈绘沉浸表演中无法自拔,众人只能配合她答到,按照她念的顺序抽签。   仁王雅治展开纸条,上面写着单打一,懒洋洋地掀了掀眼皮:“我可以好好休息了。”   迄今为止立海大的比赛都是三盘结束,抽到单打一基本不用上场。   最终对战不动峰定下来的名单:双打二丸井柳生,双打一真田柳,单打三切原赤也,单打二桑原,单打一仁王。   半决赛当天,是个风和日丽适合运动的好天气。   热身完毕,双打二选手一出,引起一阵激烈的讨论。   “双打二居然是丸井和柳生,两对双打搭档全部拆开了?!”   “立海大到底是怎么安排的出战名单?”   在一片热议声中,越前奈绘心平气和。   等会双打一你们只会更惊讶。   不动峰看到选手名单大吃一惊,疑惑震撼占据了大脑,不理解立海大是用什么方法确定的出战顺序,尤其是真田和柳两个单打好手一起去打双打。   橘桔平也感到奇怪,直接问出了口:“是有特别的用意吗?”   立海大众人不约而同地沉默了,总不能说是抽签决定的吧,那也太有损立海大的威严了。   越前奈绘面不改色:“立海大的目标一直以来是培养全能型的选手,我们会抓住一切提升的机会,无论是拆开双打搭档,还是让单打选手组成新的组合都是更好的历练。”   多亏她机智过人在别人心中竖立了立海大一个良好的形象。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   唉,这个家没她迟早得散。   橘桔平肃然起敬:“原来如此,不愧是立海大。”   旁边的立海大众人惊呆了。   要不是我们在场,我们就信了。   胡狼桑原迷茫地摸了摸光溜溜的后脑勺:“我们的对战表里面还有这么深层次的含义吗?”   丸井文太神情复杂:“被她说得抽签都变得高大上了。”   她胡编乱造的本领折服了仁王雅治:“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睁眼说瞎话?”   自认为拿下一攻的越前奈绘走路都带风,骄傲地挺起胸膛:“感谢我吧,挽救了立海大岌岌可危的形象。”   柳莲二表示怀疑:“立海大还有形象吗?”   比赛刚开始,不动峰便陷入苦战,丸井和柳生轻轻松松破了对面的发球局。   丸井文太迅速上网,球拍微微倾斜,轻轻一挑,网球撞上铁柱,落在了对面的球场。   他唇边吹起一个泡泡:“铁柱撞击,天才吧?”   “立海大领先,比分3:0。”   没办法了,石田握紧球拍,用眼神向部长请示,希望用波动球可以压制对手。   场外的橘桔平未立刻答应下来,波动球对手臂的负担非常重,而且他不认为仅仅靠波动球可以扭转局势。   立海大取得了一分又一分,石田承受了巨大的压力,回击也越来越吃力,他不断催促橘桔平,希望他尽快做出决定。   橘桔平清楚再不想办法扳回比分,后面很难追上了,他最终松口,竖起一根手指,意思是只能用一次。   石田手臂肌肉紧绷,青筋暴起,将全身的力量注入其中。   然而石田引以为傲的波动球却未给立海大带来丝毫威胁,被柳生轻松化解。   石田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要知道当初青学的河村硬接下波动球,结果导致手腕受伤,不得不弃权,没想到被柳生轻而易举地回击。   绝招无效的石田,仿佛池塘搁浅的鱼,不过是临死前的徒劳挣扎。   丸井和柳生以6:0取下比赛胜利,不动峰一分也没拿下。   切原赤也兴致缺缺地打了个哈欠:“不动峰也没有多强嘛,冰帝怎么在都大赛输给了他们?”   想到都大赛冰帝差点出局的惨状,越前奈绘沉默了几秒:“那是冰帝太轻敌了,派出了非正选,按常理来说不动峰无法打败冰帝的。”   她不得不再次感叹迹部景吾糟糕的运气,明明稳赢的比赛却惨遭滑铁卢,关东大赛也是首轮就碰上了青学出局,要知道冰帝去年是关东大赛的亚军。   第一场被削了个零鸭蛋,不动峰众人脸色凝重,周遭的空气弥漫着紧张的气息,立海大强大的实力如同阴影笼罩。   真田和柳起身的时候,观众席传来一阵惊呼,不敢相信两位全国级的单打选手会以双打的形式上场。   虽然不动峰在比赛前就拿到了对战名单,但看到真田和柳双打,还是会觉得不可思议。   神尾的视线落在对手佩戴负重的手腕上:“你们的负重不摘下来吗?”   真田弦一郎不认为对方的实力到达需要摘下负重的程度:“没有那个必要。”   神尾和伊武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同上场一样,真田和柳快速拿下第一局,用四个ace发球得分,两人连基本的回球都做不到。   真田弦一郎迅速跑到接球点,冷淡地说:“太慢了。”   神尾对自己的速度非常有信心,可是真田的这一球,他甚至来不及做出反应,网球就砸在了底线。   不仅神尾的速度受到压制,比不上真田的球速,伊武的情况也糟糕透顶,他的瞬间麻痹还未发挥作用便被柳莲二识破。   柳莲二平淡地揭穿对手的计谋:“上旋球和下旋球交替使用,会造成手臂的短暂麻痹,这就是你的目的。”   伊武哀怨地碎碎念:“不仅长得高,头脑也非常聪明,真是让人嫉妒啊,我要是有你这样的大脑就好了,柳君是怎么做到记住那么多的数据,计算出对手打哪种球的概率……还有你是怎么识破……”   切原赤也揉了揉耳朵:“那个家伙比丸井前辈还要啰嗦诶。”   丸井文太脸一黑,抬手钳制住他的脖子:“海带头,我今天就叫你怎么好好尊重前辈。”   观众席开始唱衰,仿佛已经看见了不动峰的败局。   “不动峰的实力确实不错,可还是比不上立海大。”   “看来这场比赛不动峰输定了。”   “早知道去看青学和六角中学的比赛了。”   双打一立海大没有丝毫悬念的取胜,众人平静如水,脸上未表现出一丝胜利的喜悦,似乎结果在预料之内,欢快的打打闹闹也是由于良好的氛围。   反观不动峰连输两场气势低沉,全部的希望放在了橘桔平身上,他们对部长的网球技术深信不疑,认为他一定能赢。   幸村精市住院,教练席的位置顺理成章的由越前奈绘来坐,她靠坐在椅背上,对小海带进行赛前指导:“橘桔平是九州双雄之一,拥有全国级的实力,因为一些意外转学到不动峰,他是不动峰中唯一需要注意的选手。”   即将与强劲的对手进行比赛,切原赤也丝毫不惧:“管他什么九州双雄,赢得人一定是我。”   双方选手就位,比赛开始。   切原赤也眼神轻蔑,显然没把对方放在眼里:“我会在十五分钟内结束比赛。”   橘桔平不咸不淡地说:“是吗?希望你不是说大话。”   不动峰众人紧张地盯着比赛,相比起来,立海大的氛围轻松多了。   可惜的是被寄予厚望的橘桔平并未做到力挽狂澜,开局便陷入了劣势,被切原赤也压着打。   橘桔平错过了回球的时机,又是一球砸在他的脚边。   切原赤也高傲地抬起下巴,嘴角挑起一抹嘲讽的笑:“你就只有这点程度吗?”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切原赤也一心想着如何击败对手,没察觉到端倪,但场外的前辈们却觉得不对劲。   他打得太顺利了,作为网球部的王牌,唯一的二年级正选,他的实力自然强悍,但全国级选手的橘桔平从头到尾没有表现出应有的实力。   仁王雅治倚靠在栏杆上,腔调散漫:“你们不觉得他打的太保守了吗?”   柳生比吕士也是同样的想法:“九州双雄应该不止这点实力。”   情报专家柳莲二道出隐藏在其中的真相:“大概率和那件事有关。”   橘桔平未转学前是狮子乐的学生,以暴力网球闻名,他在与同为九州双雄之一的千岁千里比赛的时候,不慎打伤了对方的眼睛。   心怀愧疚的橘桔平转学到了不动峰重新开始,却也因此封印了暴力网球。   比赛进行到第四局,众人发现事情远远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真田弦一郎时刻关注着场上的变化,很快发现一丝异样:“那个橘桔平不太对劲。”   越前奈绘紧紧盯着两位选手的动作,确定了问题从何而来:“他的右脚受伤了。”   与橘桔平对战的切原赤也比他们更早发现这点,他利用高超的控球技术,有意把球往橘桔平必须大幅度迈出受伤的右脚位置打,这样会对右脚造成更重的负担,加重伤害。   切原赤也快速赢下比赛,立海大顺利晋级决赛。   而立海大决赛的对手是青学。 第51章 龙马仿佛看见了在天堂的……   失去了神之子的立海大能否维持关东十六连胜,青学是否可以中断连胜,成为冠军?   大部分人都希望青学能够打败立海大,毕竟立海大在这个位置上待得太久了。   外界传言沸沸扬扬,处于舆论中心的立海大众人看着大雨神游天外。   谁也想不到万众期待的决赛竟然会下雨,更离谱的是他们在凉亭遇见了避雨的青学众人。   此时此刻越前奈绘不得不感叹命运的巧合,随随便便就能碰上比赛的对手。   气氛瞬间紧张了起来,有无数看不见的火花飞溅。   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即将触发,突然一个身影迅速从真田弦一郎身边掠过。   真田弦一郎脚步一顿。   刚刚什么东西过去了?   越前奈绘笑嘻嘻地捏了捏她的脸:“这么久没见,有没有想我啊?”   越前龙马扶着歪歪扭扭的帽子,防止掉下去:“昨天才见过的。”   越前奈绘充耳不闻,继续揉捏他的脸蛋。   被她这么一弄,刚刚剑拔弩张的气氛全然消失。   直到心满意足了,越前奈绘依依不舍地放开手。   结果转身走了没几步,发现不省心的小海带没跟上,他目光睥睨,神情极其嚣张,似乎准备向对方放狠话。   熟知他秉性的越前奈绘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脑勺上,打断施法:“你还留在这里做什么?”   她的力气不是开玩笑的,切原赤也捂着头痛得嗷嗷叫,立马屈服:“我知道了,我这就走。”   外头的雨连绵不绝,似乎没有要停的意思,越前奈绘去询问情况,其他人留在原地等候消息。   她离开没几分钟,真田弦一郎觉得这么待下去浪费时间,干脆拉开网球包的拉链。   柳莲二注意到他的动作:“弦一郎,你要去哪?”   真田弦一郎提着球拍向外走:“在主办方做出决定前,我先去练习一下。”   望着他远去的背影,仁王雅治漫不经心地说:“真田是一刻也闲不下来。”   真田弦一郎在一处无人的亭子下练习,击出的网球精准地穿过水滴。   听到拍球声而来的越前龙马正好见证了他优秀的控球力。   被激起胜负欲的越前龙马同样取出球拍击出掉落的雨滴,他刻意的举动引起了真田弦一郎的注意力,同意了对方的比赛邀请。   两人相对而站,任由雨水淋湿衣服,丝毫不在意。   真田弦一郎打量着眼前的人:“我记得你是越前的弟弟吧,好像是叫越前龙马。”   越前奈绘多次在他们面前提及这个弟弟,所以对他有深刻的印象。   面对比自己高出一大截的真田,越前龙马气势不减,神色挑衅:“你就是我姐姐口中不解风情古板无趣固执到要命的真田弦一郎。”   倘若不是在对手面前要保持镇定,维护立海大的形象,真田弦一郎当即就想回去问越前奈绘。   他丝毫不怀疑这句话的真实性,因为确实是越前奈绘能说出口的。   越前龙马不怀好意地说:“私下比赛你不怕我姐姐生气吗?”   真田弦一郎面容僵硬,又迅速调整好表情,快到让人以为是错觉。   他冷声道:“如果你害怕的话,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比赛延迟一周的消息在越前奈绘的预料之中,毕竟场地全湿了,就算雨停下来,一时半会也无法比赛。   越前奈绘原路返回,掏出手机打算告诉其他人比赛延迟的消息,走到半路忽然听到不远处传来拍球声。   她觉得奇怪,谁会在下雨天打球。   出于好奇心,越前奈绘循着声音的方向而去,结果看到向来严于律己竟然私下比赛,对手还是她亲爱的弟弟。   看局势比赛开始没多久,越前龙马却累得气喘吁吁,脸上滴落的不知道是汗还是雨。   反观真田弦一郎气息丝毫未乱,气定神闲地拨弄着网线。   决赛在即,他们不顾及身体在大雨中比赛,越前奈绘气炸了,当下唯一的想法就是阻止两人的对决。   “你们两个在做什么?”   冰冷夹杂着一丝怒火的嗓音重重地落下,让球场中全神贯注的两人瞬间回过头。   哦豁,完蛋了。   越前龙马仿佛看见了天堂的奶奶。   ***   震惊!铁面无私的清醒自律的冷脸皇帝真田弦一郎竟然被罚!   此消息一出,部员惊掉下巴,甚至怀疑世界末日到了。   真田弦一郎受罚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奇观,现场围了一圈人。   被罚跑的当事人真田弦一郎没有受到外界的干扰,他脚下平稳,呼吸节奏自然流畅,额头上渗出薄薄的一层汗。   越前奈绘转头就把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了住院的幸村精市和远在海外的手冢国光,私下比赛的两人被越前奈绘骂得狗血淋头后,又遭受到了处罚。   丸井文太由衷地感叹:“没想到有朝一日可以看到真田受罚。”   果然活久了什么都能看见。   “以前只有真田副部长罚我的份,现在居然轮到副部长了。”切原赤也苦恼地挠了挠头,半天没想起来,“那个词叫什么来着……风流债……?”   柳莲二无奈地接过话茬:“是风水轮流转,你上国文课是不是又睡觉了?”   切原赤也心虚地移开眼睛,没有说话。   仁王雅治有感而发:“冷知识,惹谁也不要惹奈绘。”   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柳生比吕士眼神平静无波:“这是谁都知道的热知识。”   罚跑的真田弦一郎完成了所有圈数,累得出了一身汗,柳莲二同情地递上水和毛巾。   越前奈绘冷哼一声。   看以后谁还敢在大雨中打比赛。   越前奈绘去部活室取了点东西,回来手中提着数个纸袋:“为了激励大家,我给每个人准备了礼物。”   她的视线轻飘飘落在真田脸上,冷哼一声:“真田没有。”   仁王雅治肩膀一抖一抖的,颇为幸灾乐祸的意味:“被针对了呢,副部长。”   胡狼桑原惋惜地摇摇头:“真田,祝你好运。”   他甚至想好明年的今天去给真田上香,毕竟被奈绘惦记上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柳莲二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又想到旁边的奈绘,最后拍了拍他的肩膀,长叹一口气。   遭受到多方同情的真田弦一郎:“……”   唯独切原赤也还存在点良心:“没关系,真田副部长,我的分你一半。”   真田弦一郎的心中生起一丝感动之情。   赤也,我没有白对你好。   越前奈绘提着纸袋走到众人面前挨个分发,从外表上看就知道包装是精心挑选过的,非常用心。   拆开袋子,入目的是不输于包装袋的精致礼盒,上面还用蕾丝缎带绑了蝴蝶结。   雷厉风行要求极高的经理大人怎么忽然变得温柔细心了?   众人对视一眼。   有阴谋。   众人迟迟不敢打开,有意拖延时间,想看看哪个倒霉蛋先以身示范。   倒霉蛋切原赤也迫不及待地打开盖子,一张附上签名越前奈绘本人的精美照片进入视线。   看到照片的刹那真田弦一郎庆幸自己没有。   切原赤也拿着签名照有点懵:“真田副部长,这个我好像没办法分你一半。”   真田弦一郎:“……”   谢谢,我并不想要。   丸井文太有太多槽点要吐了:“哪有人送礼物送签名照的?!”   仁王雅治见怪不怪,觉得奈绘做出这种事再正常不过,甚至还帮腔:“现在有了。”   越前奈绘义正言辞:“你们知道我媒体称我什么吗?天才少女侦探,我的粉丝从日本排到了法国,签名照更是有价无市,你们应该要好好珍惜才对。”   送自己签名照的行为是独一份,即便众人槽多无口,却还是收下了这份礼物。   柳莲二忽然开口:“奈绘,我有件事情想要和你说。”   在众人好奇的目光下,越前奈绘和柳莲二走到一处无人的角落。   等柳莲二讲述完前因后果,越前奈绘沉默了下来。   前有不顾身体私自比赛的真田弦一郎,后有心软准备在正式比赛上复刻比分,为小时候的不告而别道歉。   万万没想到最不需要她操心的两人接连产生问题,她突然感觉赤也考试不及格也不算什么。   越前奈绘面无表情:“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柳莲二观察她不太好看的脸色:“……你想揍我?”   越前奈绘呵呵一笑:“答对了一半,我觉得我要去考一个心理咨询师证书。”   除了经理的职务外,还肩负了重任解决心理问题的重任,我这哪是经理,干脆改行做幼儿园老师算了。   对了,幼师还有工资,虽然不多就是了。   每天大喊一万遍:幸村精市应该给我发工资!   柳莲二淡定地提出条件:“这个月的训练菜单我包了。”   越前奈绘不吃这套,坚守底线:“一个月的训练菜单就想让我消气?”   我已经长大了,不是以前的我了,再也不会接受别人的贿赂!   “还有下个月。”   “区区两个月——”   柳莲二指尖夹着一张薄薄的黑色卡片,伸到她面前:“你想吃东京一家甜品店的蛋糕很久了吧,这是那家甜品店的会员卡,有了它就不需要排队了。”   越前奈绘可耻的心动了,一家甜品店味道好,用料实在,虽然有点贵,但吃过的人都赞不绝口,对得起它的价格。   因此它非常受欢迎,供不应求,每天不到营业时间就有人在门口排队,对于大部分时间待在神奈川的越前奈绘极其不利。   她只能指使龙马帮自己排队,不过赶上关东大赛,各校都在刻苦训练,总不能牺牲龙马的训练时间让他去买甜品吧,那她岂不成为恶毒的姐姐了!   越前奈绘接过会员卡:“成交。”   柳莲二:“那……”   越前奈绘十分记仇:“我只是说不跟你计较,可没答应你和乾的事情。”   柳莲二的事情还是要处理,否则就像有根针一直扎在心底,虽然说不上有多痛,但时不时扎一下也挺难受的。   越前奈绘正色道:“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第52章 一句话让迹部哑口无言……   越前奈绘从迹部景吾那得知冰帝和青学会在轻井泽举行练习赛。   她带着柳莲二前往轻井泽,既然柳莲二因愧疚想在决赛上复刻比赛,那就让他在赛前跟乾打一场练习赛好了。   越前奈绘洋洋得意。   哈哈哈哈,她简直就是个天才!   坐在车的后座上,柳莲二疑惑地问:“你要带我去哪里?”   越前奈绘没有回答,反问:“看方向你觉得我们是要去哪里?”   望着窗外迅速倒退的风景,柳莲二心中有了数:“山里?”   “我决定把你献祭给山神,牺牲你一个保佑其他社员的身体健康。”   越前奈绘拍了拍他的肩膀:“柳,你就放心的去吧,我绝对不会想念你的。”   不知道为什么柳莲二突然有点同情自己。   “你是要带我去见贞治吧。”柳莲二分析的有条有理,“这辆车不是普通的出租车,是迹部家的吧,而且我听说青学在轻井泽特训。”   越前奈绘幽幽地说:“你还是傻一点比较好,有时候太聪明了是会被人嫌弃无趣的。”   柳莲二:“……”   不,除了你之外没人会嫌弃我。   不过他没打算跟奈绘争论,弦一郎的例子就摆在那。   奈绘目前的心情不太好,他不想当那个彻底惹毛人的倒霉蛋,所以他选择闭上嘴。   越前奈绘探头望了望周围:“这别墅看起来挺不错的嘛。”   迹部景吾打了个响指:“沉醉在本大爷华丽的审美之下吧。”   看到突然出现的两人,众人震惊万分,除了迹部景吾,越前奈绘早早联系了他,车也是他派去的。   桃城瞪大了眼睛:“越前奈绘和柳莲二?!”   大石不解地挠了挠头:“立海大的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菊丸想到龙马是越前奈绘的弟弟,问他应该出不了错:“小不点,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越前龙马摇了摇头,他姐姐根本没和他说过。   他不禁有些郁闷,姐姐宁愿找那个猴子山大王,也不告诉自己。   越前龙马百思不得其解,直接走到她面前问出了口:“你来做什么?”   越前奈绘的逗弟模式自动开启:“反正不是来找你的。”   越前龙马被噎了一下。   他更郁闷了。   见弟弟暗自不爽的表情,越前奈绘眉开眼笑。   果然龙马逗起来最好玩了。   玩笑过后,便要谈论正事,越前奈绘的视线落在乾贞治身上:“我想借青学的乾一用。”   想到她之前挖人的举动,菊丸连忙跳出来反对:“你不仅对小不点图谋不轨,现在又盯上乾了?!”   乾贞治还没说什么,桃城张开手臂挡在他面前:“我是绝对不会让你带走阿乾坤前辈的!”   看着他们惊恐的眼神,越前奈绘有些奇怪,自己什么都没做,他们怎么吓成这样?   她询问的目光投向百科全书的军师:“我看起来很可怕吗?”   柳莲二默了默,从心道:“是他们没有眼光。”   越前奈绘满意地点点头:“我就说嘛,像我这么和蔼可亲的人,怎么会有人害怕。”   ……   柳莲二打心底里佩服。   在场没有一个人敢说实话,奈绘的恐怖威慑力竟然已经传到青学了吗?   乾贞治将偏离到外太空的话题拉了回来:“莲二,你们找我有什么事?”   柳莲二向他说明了来意,乾贞治对那场以遗憾落幕的比赛耿耿于怀,如今难得有机会,他自然同意。   两人前去热身,越前奈绘则和迹部景吾聊了起来。   迹部景吾悠闲地坐在沙滩椅上:“你来得正好,一会跟本大爷比一场怎么样?”   越前奈绘并未立刻答应:“你抽中了和谁的比赛?”   “越前龙马。”   越前奈绘语气平淡:“你和龙马打过之后还有力气跟我对决吗?”   一句话让迹部景吾哑口无言。   迹部景吾冷哼一声:“无论对手是谁,赢得人肯定是本大爷。”   越前奈绘没打击他冰帝出局的事实,毕竟是迹部派车接了他们过来,这么做不太厚道。   于是她绕着他转了一圈,语气浮夸:“哇哦,这是谁啊?差点闪瞎我的眼睛,原来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迹部大爷。”   突如其来的夸赞先让迹部景吾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微微上扬。   越前奈绘双手交握,神色崇拜,高昂的嗓音中满是对他的赞扬:“你就如同那天边的繁星,耀眼到让人不敢直视,紫色的头发像丝绸一样柔软,蓝色的眼睛如同宝石般美丽,眼下的泪痣更是增添了神秘感。”   “你是文艺复兴最后的曙光,是山庄内艳丽的玫瑰,是梵高笔下的精美画作,一见到你我就开心到忍不住在富士山上跳舞,我高兴地流出眼泪穿过珠穆朗玛峰。”   迹部景吾神采飞扬:“算你有眼光,本大爷的容貌是最华丽的。”   越前奈绘翻了个白眼。   呵呵,我就随便说了几句,还真给他夸爽了。   迹部景吾心满意足地拿起桌上的果汁,他刚喝下,不华丽地喷出一口水。   他接过管家递来的手帕,擦掉嘴角的水渍:“越前奈绘!你居然在果汁里放了芥末!”   迹部景吾许久没等到回应,他转头一看,越前奈绘不见了踪影,跑到球场边观看比赛去了。   迹部景吾的太阳穴隐隐作痛。   两人面对面站立,柳莲二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期待:“贞治,我们很久没打过比赛了吧。”   乾贞治记得非常清楚:“已经有四年两个月十五天了。”   虽然不是特别明显,柳莲二看起来比平常开心许多。   越前奈绘不想让他留有遗憾,所以特地来轻井泽安排这一场比赛,还真是来对地方了,鲜少见到柳有情绪外露的时候。   两人对话间熟稔的氛围和不同寻常的气场惹来了迹部景吾的关注,他不知何时走到奈绘身边:“那两个人是怎么回事?”   作为场外唯一知道真相的越前奈绘承担起了解说的职责:“他们两个小学的时候是双打组合,斩获了各大比赛的双打冠军,乾的数据网球是柳教的,可以说得上是他半个老师。”   她也是前两天才知道的,最初得知这件事情还挺惊讶的。   不二笑眯眯地说:“原来阿乾跟立海大的柳还有这一层渊源。”   乾贞治开局就是不容小觑的高速发球,柳莲二快速跑到落球点,可惜并未成功回击,网球撞上了球网。   比赛进行中,乾贞治在心里计算着柳莲二会打出哪一种球以及挥拍的角度。   小时候因为某些原因比赛被中断,他一直在期待着和柳莲二重逢对决,为了能获得胜利做了充足的准备。   事实证明,他的准备没白做。   “乾领先,比分2:0。”   面对暂时落后的局面,柳莲二表现得格外镇定。   与其他欢呼雀跃的前辈不同,越前龙马低声嘟囔:“奇怪。”   大石投来关切的目光:“怎么了?”   越前龙马觉得柳目前为止展现的实力跟录像中完全不是同一个人:“我们看过他和不动峰比赛的录像,他不应该只有这点实力。”   眼力惊人的迹部景吾同样发现了端倪:“柳是不是放水了?”   越前奈绘挑了挑眉:“看出来了?”   一个观察力惊人到迅速找到对方的弱点,一个在网球上有超绝敏感力,她毫不意外迹部和龙马可以看出来。   乾贞治收集了许多资料,自认为把柳莲二研究透彻了,然而事情的发展远远超过了预料。   他原本算出柳莲二会打上旋球,但却打了高速削球。   乾贞治惊讶地看着落球点。   柳莲二淡淡地道出对方内心所想:“球拍降得这么低,不可能是削球,你是这么想的吧。”   从乾贞治不可置信的表情来看,柳莲二说中了。   他陷入自我怀疑,难道他把数据搞错了吗?   人一旦种下怀疑的种子,内心产生动摇,动作就会变得犹豫和迟钝,控制不住的思考我这样做是对还是错。   柳莲二要做的是摧毁对方的数据网球,落后的他奋起直追,取得了优势。   柳莲二不疾不徐地说:“看来比赛差不多可以结束了。”   乾贞治的眼睛闪过一道光,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莲二,既然你看穿了我的数据网球,我就丢掉数据。”   乾贞治开始抛弃数据网球,选择用本能回击,他失去了冷静,展现出惊人的斗志,完全不像平常的他了,简直像换了个人一样。   “柳莲二领先,比分5:4。”   只要拿下这局柳莲二便可以赢得比赛。   熟悉的分数勾起了乾贞治的回忆,他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莲二,你是故意的。”   四年前,乾贞治和柳莲二的单打比赛突然中断,分数也停留在5:4,从那天以后柳莲二搬家,两人再未见过,直到关东大赛重逢。   一切尽在掌握之中,柳莲二神态自若:“现在开始才是真正的比赛。”   乾贞治穷追不舍,两人始终无法拉开差距,所有人一眨不眨地盯着球场,生怕错过了精彩的一球。   比分来到了6:6,接下来是抢七。   中场休息,柳莲二拿着毛巾擦拭脸上的汗水。   虽然知道柳莲二想要复刻比分,就得拖延比赛时间,可打到抢七局,属实超乎了越前奈绘的预料。   越前奈绘猜到了他要做什么,冷言告诫:“柳,你应该很清楚,即便是练习赛,立海大也不能输。”   她顿了顿,强调道:“为了立海大的荣誉。”   柳莲二沉默片刻:“我明白。”   抢七局开始,或许是越前奈绘的话起到作用,柳莲二不再犹豫,发球带着凌冽的果决,乾贞治拼尽全力去接每一球,哪怕摔倒在地也在所不惜。   面对认真起来的柳莲二,即使竭尽全力,乾贞治依旧不是对手。   “柳莲二胜,比分7:6。” 第53章 真田:这个网球部还有我……   幸村精市的手术日期跟关东大赛决赛是同一天,众人打算在前三场就将比赛结束,赶在他进手术室前把奖杯带到他面前。   东京综合医院。   众人正在谈论决赛的相关事宜。   真田弦一郎直言不讳:“没有了手冢的青学根本无法赢过立海大。”   幸村精市表情淡下来:“抱歉,你们要去参加比赛,可身为部长的我什么也做不了。”   真田弦一郎不会安慰人,只能硬邦邦地劝他注意身体:“不要想那么多,你现在最重要的是专心养病。”   切原赤也:“就算没有幸村部长,立海大三连霸也绝无死角。”   幸村精市垂下眼眸,情绪低落:“听你这么说,我不免感到有些伤心。”   丸井文太狠狠按住切原的脑袋:“你在胡说什么?快向幸村道歉。”   切原赤也嗷嗷直叫,看着他们打闹的场景,幸村精市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低低笑道:“骗你们的。”   切原赤也拍了拍胸口,长长的舒出一口气:“吓死我了。”   幸村精市侧眸,目光温和:“奈绘,拜托你了。”   “放心吧,你就等着我们把奖杯送到你手里。”越前奈绘眸光微动,神色无比认真,“再说了,你还欠我一场比赛,我们约定好了,等全国大赛结束就来一场正式的比赛。”   幸村精市莞尔一笑:“好。”   时间不早了,向幸村精市告别后,众人离开。   ***   决赛当天,现场人山人海,大部分都是其他学校的选手,一眼望去非常壮观。   胡狼桑原看着攒动的人头,不由得感慨:“全国大赛也就这样了吧。”   切原赤也兴奋地四处张望:“我们立海大这么受欢迎啊。”   丸井文太却没有他想的那么单纯,这群人明显是盼望着他们输的:“我怎么感觉我们成反派了?”   仁王雅治:“把感觉两个字去掉。”   立海大蝉联关东大赛冠军太久,大部分学校或多或少都有将其拉下神坛的想法,哪怕不是自己,是其他学校也可以。   他们把希望寄托在青学身上。   越前奈绘摊手:“没办法,强者生来就是遭人嫉妒的。”   双方队员隔着球网对立而战,各自的部长上前握手。   立海大和青学的部长都未能到场,由副部长代替这一职责。   真田弦一郎对这种场面习以为常,半点不怯场,镇定自若地伸出手:“请多关照。”   大石肌肉紧绷,整个人肉眼可见的紧张,和真田形成鲜明的对比,他微微鞠躬,舌头不自觉打结:“请、请多关照。”   说完之后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听到队友们的鼓励,以及手冢的期望,大石深吸一口气,平复好心情,再次抬头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双手交握的刹那,大石拔高了音量:“我们一定会打败立海大的!”   真田弦一郎面不改色,没做出任何评价,对方的发言甚至算不上挑衅,在他这里微不足道,掀不起任何波澜。   倒是大石更加紧张,额头不停冒汗,回到队伍中的他却意外收到了来自同伴的夸赞。   越前龙马微微勾起唇角,语气中是藏不住的赞扬:“总算有点部长的样子了。”   菊丸竖起大拇指,声音高昂:“大石,干得很棒哦!”   大石愣了一下,在同伴的一声声夸赞中逐渐恢复了自信。   丸井文太和胡狼桑原分别在吃甜品和剃头,那是他们一贯的赛前仪式,而越前奈绘也没闲着。   她买了一大袋子的甜品,此时遨游在甜食的海洋中无法自拔。   柳莲二无奈地提醒:“奈绘,精市说过不让你吃太多甜品。”   越前奈绘嘴里的还没咀嚼完,又去拿下一个:“精市也说了比赛可以多吃一点。”   柳莲二:“他说得是丸井。”   越前奈绘装傻充愣:“他说过这话吗?”   话音落下,两人几乎同时看向丸井文太。   接收到两人危险的视线,丸井文太蛋糕都放下了,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你们的战争,干嘛非得扯上我做炮灰啊!   丸井文太抬头望天:“幸村……嗯……这个……那个……”   越前奈绘冰冷的眼神扫过去:“别想拖延时间。”   你刚刚不也在装傻吗?怎么到了我这里就不行了?   丸井文太吐槽奈绘的双标,却只敢在心里想想,只得另想出路。   奈绘和柳……他郑重的回想了一下两人的可怕程度,果然还是奈绘比较可怕。   丸井文太一本正经地说瞎话:“没有。”   有人作证撑腰,越前奈绘的底气立马足了:“看到没有,文太说没有。”   柳莲二没有说话,神色淡淡地看着丸井文太,自知理亏的丸井被他看得浑身起鸡皮疙瘩,心虚的不敢对上他的视线,默默转过头。   越前奈绘捏起马卡龙往嘴里塞,突然身后传来咔嚓声,像是快门的声音。   越前奈绘警惕地盯着他:“你想做什么?”   实在不怪她敏感,毕竟迹部景吾有打小报告的前车之鉴,自己受到甜品限制也是拜他所赐。   迹部景吾手指滑动着屏幕,似笑非笑地说:“看不出来吗?拍照发给幸村精市啊。”   说快那时快,越前奈绘一个健步冲上前,抬手要夺走她的手机。   迹部景吾早有准备,躲开了偷袭,将手机高高举起,垂眸看着使劲蹦跶的越前奈绘。   越前奈绘气鼓鼓。   可恶!这家伙绝对是在记恨自己给他饮料里放芥末的事情。   越前奈绘蹦了半天也没能碰到手机,恶狠狠地威胁道:“你要是敢把照片发出去,我跟你誓不两立。”   迹部景吾丝毫不把她的威胁放心上,慢悠悠地开口:“比起照片,你还是先担心担心你的甜品吧。”   越前奈绘微微一顿,立马回过头,发现自己的宝贝在仁王雅治手中。   她指着他怒吼:“仁王雅治,你给我站住!”   仁王雅治拔腿就跑:“傻子才不跑。”   他脚下生风,一步也不敢停留,因为他知道只要稍微慢下来就会被追上。   越前奈绘跟在身后怒气冲冲地大喊:“放下我的甜品,我还能饶你一命。”   观众席上的人瞠目结舌,完全想象不到传说中的王者立海大画风如此清奇。   而青学的人见怪不怪,比这更离谱的他们都见过。   看着碎了一地的形象,柳莲二放弃了。   这场闹剧最终以越前奈绘逮住仁王雅治结束,看在即将比赛的份上,她没有做什么,准备等比赛过后再好好收拾他。   丸井文太和胡狼桑原提着球拍上场,青学派出的是桃城和海堂。   桃城用拿手绝技入遁式扣杀来了个开门红,紧接着海堂找准机会使出蛇球拿下第一局。   见桃城和海堂畅通无阻,轻轻松松地占据上风,青学众人不禁欢呼雀跃。   失去了第一局丸井文太和胡狼桑原丝毫不慌张,他们通常会牺牲掉一局来观察对手的实力。   桃城高高跳起,准备再次使用入遁式扣杀,他大力挥下球拍——   他本以为能够再次得分,丸井文太快速上前,用短球轻而易举地破解了绝招,海堂也因接球摔倒在地。   紧接着海堂使出回旋蛇球,黄色的小球绕过球网,以惊人的速度砸向对面,胡狼桑原迅速跑到落球点回击了这一球。   越前奈绘兴致勃勃地看着比赛,视线无意间扫过真田弦一郎,发现他的注意力不在比赛上,反而时不时看向某个方向。   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真田弦一郎一直看着的人竟然是她那便宜弟弟!   越前奈绘:盯——   真田弦一郎被她看得浑身发毛,忍不住转头询问:“怎么了?”   越前奈绘上下反反复复打量他:“你总是盯着龙马看做什么?”   “我只是在……”   越前奈绘恍然大悟:“我懂了!手冢走了之后你觉得寂寞,上次的雨中比赛让你觉得龙马好特别,这个男人该死的甜美。”   后面一句话故意用低沉沙哑的声音说出。   越前奈绘觉得自己发现了真相:“所以又把龙马当成了你新的白月光。”   真田弦一郎:“不是——”   越前奈绘发出不屑的声音:“呵,男人。”   一点说话机会也没有的真田弦一郎:“……”   众人:“……”   怎么感觉她把我们都骂了?   仁王雅治觉得这样不行,不能因为一个真田摧毁了自己在奈绘心中美好的形象,于是他决定牺牲真田。   他白了真田一眼:“呵,真田。”   柳莲二:“呵,弦一郎。”   柳生比吕士:“呵,副部长。”   真田弦一郎:“……”   这个网球部还有我的一席之地吗?   “立海大领先,比分2:1。”   青学的反抗没起到作用,立海大的分数很快超过了他们。   桃城和海堂对视一眼,是时候展现他们在这周的特训成果了。   桃城跳在半空中,气势磅礴地大喊:“超级入遁式扣杀 桃城 specially。”   丸井文太信心满满地上前,网球直接弹开,比之前的扣杀威力都要大,在地面砸出一个大坑。   海堂肌肉鼓起,越前奈绘认出那是不动峰选手使用过的波动球姿势,胡狼桑原的球拍被这出乎意料的一球击飞。   糟糕至极的品味遭到了切原赤也的吐槽:“好难听的名字。”   柳生比吕士不理解:“他喊出来不会感到羞耻吗?”   胡狼桑原走到搭档身边:“没想到还藏着那样的绝招。”   比赛比他想象的有意思多了,丸井文太稍微被激起点兴致:“那不是很好吗?越来越有趣了。” 第54章 我们仍未知道仁王那天遭……   越前奈绘扬起唇角:“文太和桑原要认真起来了。”   话音落下,丸井文太和胡狼桑原双双解开身上的负重,铅块落在地上发出沉重的闷响。   摘掉了负重,丸井文太的力量和速度大幅度上升,直接ace发球得分。   桃城和海堂的绝招也不再管用,扣杀和波动回旋球全部被胡狼桑原成功防守,他甚至用同样的回旋打回了海棠的回旋。   海堂一脸不可置信:“我的回旋被……”   他的心里遭受到了极大的震撼,精神世界彻底被摧毁。   海堂因此消沉了一会,好在很快受到桃城的鼓舞振作起来。   网球轻轻撞上球网,弹跳到上方,向前滑行了一小段距离,沿着网子落在了对方的球场。   丸井文太保持着回球的姿势,眨了眨眼:“秘技——走钢丝。”   尽管全力以赴,甚至开发出了新的绝招,但无济于事,过大的实力差距摆在那,立海大的胜利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立海大获胜,比分6:1。”   双打一由仁王柳生对战青学的黄金组合。   仁王雅治嬉皮笑脸,不见丝毫紧张之意:“经理大人,有什么需要嘱咐的吗?”   越前奈绘对他们的实力有信心:“别输了就行,其他的随便你们。”   柳生比吕士点点头,两人转身踏上球场。   越前奈绘微微一顿。   等等……   好像哪里不太对劲。   她回想了一下跟两人对话的场景,突然明白了什么,忍不住笑了出来。   “奈绘学姐,你在笑什么?”   由青学发球,大石一上来就放出绝招攀月截击,网球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朝着底线而去。   柳生看穿了他的球路,提前跑到接球点动作丝滑地打了回去。   柳生和大石打得有来有回,而仁王那边与其说是在比赛,更像是在戏耍对手。   他挡在网前,随着菊丸的视线移动,不让他有机会碰到球。   菊丸捏紧了球拍。   可恶!这家伙好碍事。   菊丸利用灵巧的身姿,侧身跳到半空,反手将球击了回去:“菊丸光束!”   看着网球与球拍擦肩而过,仁王雅治故作惊讶:“什么?!”   刚跟青学比过一场的丸井文太最有发言权:“青学比想象中要难对付。”   柳莲二平静地看着球场:“柳生的那一招还没使出来。”   网球以惊人的速度从菊丸和大石中间的空隙折射飞出,两人甚至来不及反应。   是柳生的镭射光束。   柳生比吕士举着球拍指向对面:“游戏到此为止。”   面对超高速的网球,青学的黄金组合束手无策,眼睁睁地看着网球接二连三从中间的间隙飞出。   在处于劣势的情况下,大石执着于回击镭射光束,意气用事地用快球应对,这样的结果是立海大直接拿下两局。   “立海大领先,比分2:1。”   大石抬手擦掉脸上的汗:“英二,差不多了吧。”   菊丸比了个耶:“多亏了大石,我的眼睛完全适应了。”   观众席的人如梦初醒,原来大石是故意莽撞,就是为了让菊丸适应球速。   柳生比吕士冷静地说:“你先打回来再说吧。”   菊丸站在网前,大石站在底线处,两人一前一后蓄势待发,是双打中经典的澳大利亚阵型。   仁王雅治快速上前,难以捕捉的轨迹,赫然是镭射光束。   大石呆愣在原地,满脸不可置信:“仁王竟然打出了镭射光束?!”   “柳生比吕士”望向身旁的人:“真正的镭射光束果然不同凡响。”他顿了顿,微微勾唇,“柳生。”   菊丸瞪大了眼睛:“柳生叫仁王……柳生,这是怎么回事?!”   柳生比吕士摘下头发和眼镜,露出了属于仁王雅治的脸。   两个仁王站在一起,看上去没有任何区别,凭肉眼几乎判断不出来,此刻众人才真正体会到球场上欺诈师的可怕。   柳生比吕士夺过仁王手中的眼镜,戴了上去:“真是的,我为什么要配合你?”   仁王雅治:“你明明也乐在其中,噗哩。”   简单的玩笑过后,柳生和仁王火力全开,那层面具仿佛是他们的封印,之前看到的不过是冰山一角,随着面具摘下,才展示出真正的实力。   不可思议的是这一球比之前仁王和柳生的镭射光束还要快。   更震惊的是球场的仁王雅治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越前奈绘。   “有两个立海大的经理?”   全场一片哗然,视线在两个越前奈绘间来回移动。   乾贞治奋笔疾书:“好数据,这样的话越前就有两个姐姐了。”   越前龙马顺着他的话想象了一下,有一个姐姐指示他干这干那的就够了,要是再来一个他能不能活下去都是问题。   越前龙马坚决地说:“不行。”   切原赤也看了看教练席上如假包换的奈绘,又看了看球场:“哇,仁王前辈扮得可真像,完全分辨不出来。”   对于仁王幻影成自己的样子,越前奈绘没有丝毫异议,反正只要能够赢下比赛就足够了。   但接下来仁王做的事颠覆了她的认知。   “越前奈绘”眨了眨眼,掐着嗓子娇弱地喊道:“看我的爱心光波~”   “小心人家的小锤锤。”   “讨厌啦,干嘛那么凶?”   场外的观众都惊呆了,脸上的表情跟吞了苍蝇一样。   菊丸捂嘴作势要呕:“大石,我快要吐了。”   大石也要忍不住了,凭借意志力强撑着:“英二,再忍耐一下。”   越前奈绘缓缓地抬眸,只一眼让人如坠冰窟。   分明是夏天,众人却感觉周围温度骤降几十度,空气仿佛凝结成冰。   胡狼桑原咽了咽口水:“奈绘的脸色好可怕。”   紧接着更恐怖的一幕出现了,越前奈绘笑了。   原来人在生气的时候真的会笑。   切原赤也抱住弱小的自己,后退了几步,瑟瑟发抖:“完了,奈绘学姐竟然笑了!”   咔嚓——   水杯骤然炸裂,哪怕裤子被打湿了,越前奈绘毫不在意,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仁王雅治。   仁王雅治感觉脊背一凉。   柳生比吕士略带同情地瞥了他一眼:“仁王君,不作死就不会死。”   ……   “立海大胜利,比分6:2。”   仁王雅治没意识他要面临怎样的风暴,带着胜利的号角笑嘻嘻地走来,迎面撞上越前奈绘冰冷的目光,笑容顿时凝固,脚步一顿,硬生生转了个弯。   立海大众人自觉地后退,免得殃及池鱼。   迹部景吾不屑一顾:“本大爷才不像你们那么胆小。”   看在朋友一场的份上,真田弦一郎拽住他的手腕不由分说地退到了后面。   迹部景吾不悦地说:“真田,你做什么?”   真田弦一郎沉声说:“别靠太近,会死的。”   见事态不妙,仁王雅治转身就走:“我去趟厕所。”   越前奈绘按住了他的肩膀:“你想往哪跑啊?”   虽然仁王后面没再特意用小奶音说那些令人羞耻的话,但改变不了他前面顶着自己的脸和声音掐着嗓子说话的事实。   越前奈绘露出阴恻恻的笑容,手指关节咔咔作响:“用我的脸说那些话,我还没找你算账。”   仁王雅治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啊!”   现场状况惨不忍睹,有些人捂住眼睛不敢张望,但又因为好奇小心翼翼地打开一条缝隙,然后立马合上。   丸井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泪:“一路走好,仁王,我会想你的。”   看着仁王惨不忍睹的样子,柳莲二干脆利落地切换画面:“由于现场过于血腥暴力,不便播放,让我们直接进入下一场比赛。”   我们仍未知道仁王雅治那天遭遇了什么。   单打三,真田弦一郎vs越前龙马。   越前奈绘推了推他:“上吧!你的新白月光在等着你。”   真田弦一郎欲言又止,最终憋了回去。   算了,她已经不想再解释了,反正她也不会听,永远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为了能尽快在幸村精市手术前赶到,保 险起见,越前奈绘在单打三派出了真田弦一郎,而青学上场的是越前龙马。   那场对决虽然被奈绘强行中断,短短几分钟却给越前龙马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他耿耿于怀,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那天的场景。   他满心期待决赛的到来,与真田弦一郎再比一场,誓要一雪前耻。   真田弦一郎记挂着即将手术的幸村精市,要把奖杯带到他面前,没有寒暄,没有试探,上来就把球速拉到极致,明显是速战速决的架势。   越前奈绘极其了解自己的弟弟,清楚他憋着一口气,就准备今天算账。   真田弦一郎迅速挥下球拍,龙马甚至来不及反应,即便肉眼捕捉到了,但真田挥拍的速度过快,很难判断出落点。   真田弦一郎用看不见的挥拍,接连四个ace发球,不费吹灰之力拿下第一局。   轮到越前龙马发球,他将球拍换到右手,那是外旋发球的标志。   显然这种球对真田弦一郎无效,这也在越前龙马的预料之内,他又打出抽击球,再度被轻松击回,接下来他的绝招全部被破解。   “立海大得分,比分2:0。”   令人大跌眼镜的是正式比赛至今没有过败绩的超级新星越前龙马一分未得,在“皇帝”真田弦一郎面前毫无招架之力。   第三局,面对看不见的挥拍,越前龙马准确预判到落点,虽然出界了,但总算看到了一点希望。   长时间盯着速度过快的网球,越前龙马的眼睛变得疲劳,他干脆闭着眼睛,反而有意想不到的收获,球被打回去了。   “青学得分,比分3:1。”   中场休息,真田弦一郎坐在教练席的另一边拧开水瓶补充因运动流失的水分。   越前奈绘不容置喙地下达指令:“真田,加快速度,精市还在医院等我们。”   真田弦一郎点点头:“我知道了。”   风林火山齐齐上阵,这一套连招下去越前龙马没有半点反抗之力,对真田而言只要拿下这一局便能将冠军收入囊中。   越前龙马大汗淋漓,无论哪种招数都会被真田轻易化解,他从未在正式比赛中被打得这么狼狈过。   “加油啊,越前!”   “不要放弃!”   周围响起声势浩大的加油,有些是来自青学,有些是来自其他学校。   曾经的对手给自己应援助威确实很感人,但是……   越前奈绘抗议:“我们完全变成反派了啊!”   柳莲二猜测:“可能是因为气质?”   越前奈绘不服气地反驳:“胡说,世界上找不出比我更和蔼可亲的人了!”   柳莲二:……你那不服就干的架势,任谁看了都不会觉得和蔼可亲吧。   丸井文太兴奋地摩拳擦掌:“原来这就是漫画中描述的跟全世界为敌的感觉吗?太酷啦!”   越前龙马没有辜负众人的期望,他的周围浮现一道白光,爆发了前所未有的实力,并且模仿出其他人在比赛中使用过的绝招。   柳生比吕士蹙了蹙眉:“那是怎么回事?”   丸井文太不解地嘟囔:“没听说过他有模仿别人绝招的能力啊。”   越前奈绘:“是无我境界。”   她也是听老爸提起的,突然见龙马进入还挺惊讶的,不过以他的进步程度来说,他踏入无我境界是迟早的事情。   凭借无我境界,越前龙马一连追上了好几局,很有希望获胜。   不过……   黄色的小球在越前龙马脚步砸出一个坑,比之前的所有球都要快。   真田弦一郎面色平淡:“别忘记了我们的陪练是谁。”   越前奈绘深知自己的弟弟进步有多神速,他总是能在比赛中吸取经验,带来奇迹。   龙马在真田面前毫无还手之力,他肯定会拼命训练,想出新的杀招对抗他,即便她对真田的实力有信心。   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于是她拉着真田弦一郎天天打比赛,那段日子刀光剑影,飞沙走石,靠近的人无不被灰尘蒙住眼睛。   无我境界会消耗大量的体力,越前龙马渐渐力不从心,累得气喘吁吁,流下的汗水是真田的好几倍。   “立海大获胜,比分6:3。”   立海大以势不可挡之势,再次取得关东大赛的冠军,达成关东十六连霸。   拿到奖杯后,众人没有心情发表获奖感言,马不停蹄地赶往医院。   他们到达医院的时候,幸村精市已经准备进手术室了。   越前奈绘举着奖杯送到他眼前:“精市,我们把奖杯带来了。”   幸村精市眸光微动:“辛苦你们了。”   越前奈绘忍不住叮嘱:“你在手术室内也要好好加油。”   幸村精市轻声说:“我会的。”   望着幸村精市被推入手术室,门上的牌子亮起。 第55章 她好像发现了柯南的大秘密   幸村精市的手术非常顺利,只要复健一段时间,就可以重新回到赛场打网球了。   这无疑是近几个月来最好的消息。   关东大赛结束,越前奈绘总算空了下来,正在她想去哪里放松心情的时候,恰巧接到了毛利兰的电话。   毛利兰想到她喜欢喜欢吃甜品,告诉她自己家楼下的咖啡厅新来了一位服务员,做的蛋糕非常好吃。   甜品大过天的越前奈绘二话不说就冲去了波洛咖啡厅。   等她到达咖啡厅,毛利兰和铃木园子已经坐在位置上等她了,旁边还跟着柯南。   令她惊讶的是小兰口中手艺超好的服务员竟然是熟人。   安室透一眼认出了她,微笑道:“好久不见。”   铃木园子有些诧异:“你们认识吗?”   他的身手给越前奈绘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之前在京都多亏了安室先生帮忙。”   他不是侦探吗?怎么不是在烤肉店就是在咖啡厅打工?   越前奈绘叹了口气。   看来侦探的工作也不好做啊,她毕业以后还是不要去做专职侦探了,不然变成安室透这种打几份工还只能混个温饱的穷人该有多难受。   安室透非常谦虚,把功劳全部推给了奈绘:“以越前小姐的身手,哪怕不需要我也可以解决。”   他的恭维越前奈绘照单全收,就那几个小喽啰,再多她也打得过。   越前奈绘将菜单上的甜品全部点一遍:“这个,还有这个。”   安室透提笔通通记下:“点这么多越前小姐吃得下吗?”   越前奈绘拍了拍肚子,骄傲地说:“甜品不占肚子,再多我也吃得下。”   现在不是高峰期,店内客人比较少,虽然越前奈绘点了东西比较多,但他们并未等多长时间。   安室透端着盘子走来,轻轻地放在桌上:“你们的餐点。”   看着色泽诱人的蛋糕,越前奈绘迫不及待地叉起蛋糕放入口中。   甜腻的奶油在口腔内融化,越前奈绘幸福地眯起眼睛:“小兰说得没错,真的很好吃。”   安室透笑眯眯地说:“越前小姐喜欢就好。”   毛利兰主动介绍:“安室先生现在还是我爸爸的徒弟。”   安室透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跟毛利老师比起来我还差得远呢,还有许多要学习的地方。”   毛利小五郎的徒弟?   越前奈绘的神色变得复杂。   经过之前的京都之行,她已经认清毛利小五郎就是个狗头侦探,破除无数案件,帮他打响名号的估计另有其人。   想到自己还把他当成过偶像,她就觉得不自在。   越前奈绘摇了摇头。   人是长得挺帅的,年纪轻轻怎么就眼瞎了呢。   不是她歧视毛利小五郎,实在是他破案方面确实不行。   安室透还有其他客人要招待,跟他们聊了几句就离开了,越前奈绘一边吃蛋糕一边听毛利兰讲述她跟工藤约会的事情。   铃木园子一拍桌子,愤怒地说:“你说工藤新一那小子把你一个人丢在餐厅走了,他也太过分了吧!”   在校园祭上,本该由新出医生扮演骑士,却突然变成了许久未出现的工藤新一,两人上演了一场浪漫的爱情话剧。   事后,工藤新一单独约了毛利兰晚上在餐厅见面,结果中途发生命案,再也没有回来。   越前奈绘埋头专心致志地吃着甜品,骤然听到她说工藤没回来,脑子一时没转过来,语出惊人:“啊?工藤死了吗?”   旁边的柯南一口水直接喷出来。   毛利兰懵了一瞬,反应过来后,摇了摇头解释:“不是,我的意思是说新一没有和我说一声,因为有重要的事情要处里,丢下我自己跑了。”   越前奈绘这才回过神,清楚是自己误会了,但工藤新一把人丢在餐厅是不争的事实。   于是她苦口婆心地劝道:“小兰,我们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你把工藤踹了吧,我们换一个人男人。”   越前奈绘一不做二不休将一张照片推到毛利兰面前,那是她与立海大网球部的正选的合照。   毛利兰还没做出什么反应,铃木园子先花痴了起来:“哇哦,好帅啊,这是不是和你一起演话剧的那几个人?”   “就是他们。”   越前奈绘对立海大男团有很大的信心,学校论坛投选出最想交往的男人,前十里面有七个是网球部的正选。   不过还是得尊重本人的意愿。   越前奈绘郑重其事地说:“小兰,如果这里面没有你喜欢的,我还可以给你介绍其他人。”   她身边最不缺的就是运动系男生。   “对待渣男就应该给一个巴掌 ,再给一个巴掌,你原谅了他一次,他还会有——”   毛利兰的豆豆眼都出来了,越前奈绘说一句便拍一下桌子,力道之大整家店仿佛都在震动。   客人们扔掉叉子,东西也不吃了,惊恐地转头,望向始作俑者。   二楼打瞌睡的毛利小五郎猛然惊醒:“地震了?!”   想到自己就是她口中的那个渣男,柯南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糟糕,她好像很生气。   柯南试图为自己辩解一番,挽救岌岌可危的性命:“其实新一哥哥……”   一道愤怒的声音打断了他:“渣男!”   声音是从隔壁桌传来的,那是一对情侣,女生怒气冲冲,此刻正指着男生破口大骂。   “你上次背着我半夜偷偷给女生发消息,说那是同事,你们只是在聊工作,我相信你了。”   女生掏出一支口红拍在桌上,冷冽的目光恨不得剜了对方:“今天我在你的车上发现一支口红,你又说是你上次送同事回家她落下的,什么同事在明知你有女朋友的情况下,不仅坐你的副驾驶,还半夜让你送她回家。”   男生急得满头大汗:“美子,你误会了,不是那样的,我跟她……”   怒中火烧的女生压根没心情和耐心听他说话,直接截断了他:“还有你总说工作忙,好几次把我一个人丢在餐厅,你有时间送同事回家,却没时间送我?”   男主握住她的手,语气诚恳,可说出的话却不是那么回事:“我真的是有重要的工作要忙,你再等等我,等我把这个项目完成了,就有时间陪你了。”   女生一把甩开他:“像你这种不负责任的男人我受够了,我再也不会相信你的鬼话,分手!”   女生不再看他一眼,转身跑出咖啡店,男生拿起她落下的包匆匆追了上去:“美子,你听我解释,美子!”   哇哦,好大一出戏。   吃瓜群众越前奈绘兴奋地盯着两人离开的方向,直到听不见争吵的声音,身影逐渐变小,才依依不舍地收回目光。   不过他们的情况跟小兰和工藤有点像啊。   越前奈绘将话题重新拉了回来:“所以工藤他人到底去哪了?”   毛利兰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新一说他在国外卷入了一件棘手的案件,他回来过几次,不过每次离开都很匆忙的样子。”   越前奈绘沉思片刻:“那你们有联系过吗?”   “他偶尔会打电话给我,说起来新一跟柯南的关系还挺好的,许多案件都是柯南打电话向新一转述,然后新一再通过电话告诉我们真相。”   毛利兰眉眼弯弯地夸赞:“柯南特别聪明,总是能在案发现场发现关键线索,有好几次我都以为他是新一。”   越前奈绘似笑非笑:“是吗?”   眼前这位可不是好糊弄的人,柯南赶紧解释,模仿着小孩子的语气:“那些都是在电视上看到的啦,有好多都是新一哥哥教我的。”   铃木园子翻了个白眼:“他一个小鬼头哪里比得上我推理女王铃木园子。”   柯南睁着半月眼。   呵呵,你那些案子还不都是我破的。   正当柯南还想再说什么,被一阵尖叫打断。   “啊啊啊啊,死人了!”   柯南和安室透扔掉手中的东西,立马冲向洗手间,和平常不同的是越前奈绘不但没有迅速赶往案发现场,还在慢悠悠地吃东西。   越前奈绘咽下嘴里的蛋糕,用纸巾仔细擦了擦手,才起身不紧不慢地走向洗手间。   铃木园子叉腰哈哈大笑:“又轮到我推理女王铃木园子出场了!”   毛利兰在案件发生后第一时间报警,警察很快赶到现场,有条不紊地进行调查。   熟悉的场景,熟悉的人员,目暮警官无语凝噎:“又是你们几个侦探。”   中年侦探,青年侦探,高中生侦探,甚至还有小学生侦探,各个年龄阶段的都有,这个世界是被侦探包围了吗?   听到楼下发生案件,冲下楼查看情况的毛利小五郎没听出目暮警官话中的内涵,洋洋得意地大笑:“哪里有案件就有我毛利小五郎。”   目暮警官一头黑线:“我看你是走到哪里哪里就有死人吧。”   迎面撞上卷毛警官微妙的神情,安室透上前两步,笑着打招呼:“松田警官,又见面了。”   自从安室透来到波洛咖啡厅打工,成为毛利小五郎的弟子后,他便经常出现在案发现场,松田阵平隔三差五就能见到他。   他们也找过机会,私底下偷偷交谈过一番,根据安室透所言他留在波洛与卧底组织的任务有关,这段时间暂时都会待在米花。   出于安全考虑,安室透没有向松田阵平透露太多关于组织的消息,跟这样危险的犯罪组织扯上关系不是好事。   松田阵平微微颔首,没有跟他过多交流。   见到安室透,不可避免地想到同在卧底的诸伏景光,他曾问过同期关于诸伏景光的情况。   那时安室透的回答是:“hiro已经结束了卧底任务回到公安,只是因为某些原因不能随意出现在公共场所。”   得到诸伏景光平安无事的消息,松田阵平稍微松了口气。   警察和侦探们都在为破案忙得团团转,唯独越前奈绘像个局外人。   当警察调查死因,查看监控,找嫌疑人做例行询问,越前奈绘只是在旁边看着,没有做出任何举动。   当柯南在案发现场到处跑,积极询问目击者是否有可疑的地方,越前奈绘端着盘蛋糕在不远处兴趣盎然地观看。   松田阵平冷不丁地说:“你今天很奇怪。”   越前奈绘叉起一小块蛋糕送入口中:“哪里奇怪?”   “平常发生案件,你早就冲上去了,哪里还会悠哉悠哉的在旁边吃甜品。”   松田阵平用怀疑的目光上下打量她:“你不会又在想什么报复人的坏点子吧?”   越前奈绘一口否决:“我多善良啊,怎么可能做那种事?”   松田阵平无言地盯着她,就差直接在脸上写你看我信吗?   越前奈绘放下蛋糕,语调高昂:“既然你诚心诚意的发问了,那我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为了防止地球被破坏,为了维护世界的和平,贯彻爱与真实的邪恶,可爱又迷人的反派角色——越前奈绘。”   她还在喋喋不休地说话,完全没发觉卷毛警官看傻子的眼神。   松田阵平同情地注视了她几秒,好像在看什么奇怪的生物:“晚点给你挂个脑科。”   越前奈绘听出了他是在内涵自己脑子不好使,她愤愤不平:“松田警官,你嘴这么毒是不会有人喜欢的。”   松田阵平嗤笑:“我才不需要你这种小鬼喜欢。”   越前奈绘冷哼一声,表示自己大人有大量,不跟他计较,她目前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越前奈绘的目光始终落在柯南身上。   她发现了一件很有趣的事情,想要验证一下,说不定结果还会颠覆她的价值观。   在得到证实前,越前奈绘没打算是告诉任何人,如果她的猜想是真的,他隐姓埋名肯定有不得已的苦衷,贸然说出去,只会给人带来麻烦。   而且以松田阵平的观察力他或许早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看着柯南摸索着下巴沉思,突然恍然大悟地抬起头,像是明白了一切。   观察进行到这里,越前奈绘认为事情的真相跟她的推测八九不离十。   为了进一步验证,她走到毛利兰身边,低声问:“小兰,柯南是什么时候来到你家的?”   毛利兰想了想:“是新一去国外处理案件的当天,我在阿笠博士家见到了柯南。”   骤然听到陌生的名字,越前奈绘下意识地问:“阿笠博士是谁?”   “是新一的邻居,喜欢做一些小发明,柯南的侦探徽章和滑板都是阿笠博士做的。”   先不说一般人是不会大费周章给小孩子做这些东西的,既然是在工藤新一消失的当天在他家见到的柯南,说明柯南非常信任他。   越前奈绘若有所思。   看来这个阿笠博士也很有可能知道柯南的身份。   结合工藤突然消失的时间以及沉睡小五郎毫无征兆的名声大噪,越前奈绘心中有了定论,继续问:“毛利叔叔是不是从柯南来了不久之后就有了沉睡小五郎的称号?”   毛利兰点了点头:“对呀,说起来柯南还算是我们家的福星。”   原来如此。   越前奈绘望向积极寻找线索的柯南,唇角微勾。   她好像发现了什么大秘密。 第56章 原来丸井那么痴情   毛利小五郎走路摇摇晃晃,靠着墙壁软趴趴地滑下,他垂下脑袋,双眼闭合,一动不动,就像睡着了一样。   越前奈绘在报纸和电视上看到过关于沉睡小五郎传奇经历的报道,但亲眼见到还是第一次。   她静静地看着柯南用变声器模仿毛利小五郎的口吻讲述案件经过,推理凶手以及说明杀人动机。   柯南的聪明才智超出了正常小学生的水平,他与工藤新一的相似程度,两人前后脚出现,几乎未在公共场合同时出现,种种叠加在一起很难不让人产生怀疑。   排除所有不可能,剩下的一切,无论多么难以置信,那都是真相。   柯南就是工藤新一。   这个想法第一次浮现在脑海的时候,越前奈绘甚至觉得有些荒谬。   虽然不知道他一个高中生是怎么缩水成小学生的,这中间经过了多少匪夷所思的事情,但不可否认的是他就是工藤新一。   看着警察把凶手拷走,柯南的视线无意识瞥到笑容满面的越前奈绘,微微一顿。   全身心扑在破案上的柯南在犯人被逮捕后,此刻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向来不赞成小孩子进入案发现场的越前奈绘这次竟然没有阻止他,而且方才破案的过程中,她一直在旁观看,丝毫没有要破案的打算。   太奇怪了。   直觉告诉柯南,越前奈绘肯定发现了什么,最糟糕的情况是她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柯南冷汗直冒,大脑飞速转动,思考补救措施如何糊弄过去。   铃木园子叫住了她,递来一张制作精美的邀请函:“奈绘,这张邀请函给你,下周铃木集团会举办舞会,到时候会有大师级别的烘焙师做的甜品可以随便吃。”   越前奈绘眼前一亮。   如果是普通的舞会,她是绝对不会去的,在舞蹈上一窍不通的她,去了只有把人踩成残废的份。   但是有甜品就另当别论了,况且是烘焙大师做的,平常很难吃到。   越前奈绘遗憾距离舞会还有一周,恨不得现在穿越到下周的舞会上。   她接过邀请函:“我会去的。”   临走前越前奈绘刻意蹲下来,轻轻拍了拍他的头:“柯南,下次见。”   越前奈绘转身潇洒地离开,留下柯南在原地抓耳挠腮。   她到底是知道还是不知道啊?   在全国大赛前,有一件关乎全校学生生死的大事即将来临,那就是人见人恨,狗见狗嫌的期末考试。   幸村精市由于身体原因,可以申请缓考。   为了切原赤也能够参加全国大赛,整个网球部为他补习功课煞费苦心。   望着惨不忍睹的试卷,越前奈绘沉默了片刻,冷漠地说:“干脆别管赤也了,让他自生自灭吧。”   不是她不想帮,实在是无能为力,她从来没碰到过这么难教的学生。   虽然她也没教过几个学生就是了。   给赤也补课次数最多,受到最大伤害的柳莲二果断应下:“我同意。”   柳生比吕士:“同意。”   仁王雅治:“同意。”   前辈们各个都放弃自己,切原赤也抓住她的胳膊痛哭:“不要啊,奈绘学姐,你们不能抛弃我,你们都去比赛了,忍心看着我一个人参加补考吗?”   越前奈绘面无表情:“忍心。”   切原赤也喊得更大声了。   看着低得不能在低的分数,真田弦一郎的眉头拧成川字:“整整一年了,你怎么一点进步都没有?”   切原赤也指着英语试卷上的分数,骄傲地挺起胸膛:“我有进步啊,上次月考我英语考二十九分,这次足足考了三十分!”   丸井文太无语:“一分你也好意思说。”   想当年正选随便单拎一个出去,成绩都是名列前茅的存在,偏偏出了个切原赤也。   “那么多人委托我调查案件,我全部推了,一个也没去,全是因为更好地监督你学习,这些都是钱啊。”越前奈绘痛心疾首,“你知道我一份委托的报酬有多少吗?”   切原赤也下意识地问:“多少?”   越前奈绘比了个数。   切原赤也瞪大了眼睛:“这么多?!”   他掰着手指头算,这可以买好多游戏机和拉面了!   越前奈绘捂着隐隐作痛的心脏,声情并茂地指控:“还有朋友说在东京米花町发现了超好吃的甜品店,我为了给你补习连甜品都不去吃了,我对你付出了那么多心血,你考的分数对得起我吗?”   切原赤也泪眼汪汪,举起手指头发誓:“奈绘学姐,我一定好好学习不会辜负你的期望。”   他感动得要命,没想到奈绘学姐因为他连甜品都不吃了,在她心里自己一定非常重要,说不定还超过了幸村部长。   柳生比吕士淡淡地提醒:“你举错了,发誓是三根指头,不是四根。”   切原赤也愣了愣,折下了一根手指,眼神格外坚定:“我发誓。”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切原感动得嗷嗷叫,柳莲二可没被迷惑:“奈绘虽说是侦探,但侦破的案子都是偶然撞见的,她从来没有接过委托,她只觉得麻烦。”   仁王雅治丝滑地接上:“而且今天不是休息日,下午的社团活动结束都六点了,她哪有时间跑去吃甜品?”   真田弦一郎恨铁不成钢:“也就赤也会相信这么拙劣的谎言了。”   突然一个红色的脑袋唰的一下冲到了越前奈绘面前。   柳生比吕士波澜不惊:“第二个笨蛋出现了。”   仁王雅治一本正经地问:“真田,你有没有觉得哪里疼?”   真田弦一郎奇怪他为什么忽然关心自己,紧接着感到些许欣慰,终于有人在乎自己的感受了。   这个网球部还是有他的地位的。   他心头一股暖流涌动,摇了摇头:“我没事。”   仁王雅治轻飘飘地说:“可是我觉得你的脸应该挺疼的。”   真田没来得及做出反应,仁王雅治伸手推了推他:“还有你让开点,你挡着我了。”   真田弦一郎:“……”   幸村,你赶紧回来吧。   丸井文太感觉自己受到了好伙伴的背叛,义愤填膺:“好啊,奈绘你竟然偷偷背着我吃甜品还不告诉我,你这是违背了我们之间的誓言。”   越前奈绘直呼不妙。   光顾着推理柯南的真实身份,忘记给文太带一份甜品了。   真田弦一郎摸不着头脑:“他们吃个甜品还有什么誓言?”   “无论是贫穷还是富贵,无论是健康还是疾病,发现了好吃的甜食都要第一时间分享给对方,不欺瞒对方,要做永远的甜品搭子,违背誓言者一辈子都无法吃到甜品。”   作为见证人的胡狼桑原一字不落地说了出来:“差不多就是这样。”   仁王雅治莫名有些不爽:“怎么听起来那么像结婚誓词?”   丸井文太伤心欲绝,活脱脱像是被渣女伤透了心:“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女人,我永远不会原谅你的!永远不会!”   柳莲二:“……他是看了多少狗血漫画才会脱口而出这种台词?”   面对丸井文太的指责,越前奈绘丝毫不慌,甚至一点心虚都没有。   她把丸井文太拉到角落,好言好语结实了一遍,无非就是“自己是骗赤也的”,“我和文太的甜品搭子任何人都无法拆散”,“有好吃的东溪绝对不会忘记他”之类的话术,为了增加真实性,还拿出了今早买的泡芙贿赂他。   末了,越前奈绘还加了一句:“甜品誓言在我心里第一重要。”   丸井文太被“甜言蜜语”哄得展露笑颜,不计较之前的事了,美滋滋地捧着泡芙到另一边享用。   越前奈绘忍不住夸赞自己的高情商和聪明才智:“哄文太就像喝水一样简单。”   柳莲二默了默:“你们半斤八两吧。”   奈绘是她见过最好哄的人之一,只要给她买甜品,再生气也会烟消云散,如果不行,那就是甜品买少了。   众人分配了一下补课任务,每个人负责一课,越前奈绘当仁不让地承担了监督的重任。   其他人压抑蹭蹭上涨的怒火一遍又一遍地讲解题目,越前奈绘在咔嚓咔嚓吃薯片。   切原赤也咬着笔头,愁眉苦脸地看着课本,越前奈绘灌了一大口快乐水。   随着时间众人的灵魂像是被抽干了,唯独越前奈绘神清气爽。   切原赤也捂着头倒在椅子上。   头好痛,知识要从脑袋长出来了。   午休时间即将结束,众人返回了各自的教室。   课间的走廊上,学生们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   女生A难掩内心的激动:“听说了吗?越前奈绘跟丸井文太在一起了!”   女生B嫌弃地摆摆手:“你的消息也太落后了,他们都已经分手了。”   女生C举手:“我知道!还是越前奈绘抛弃的丸井文太。”   女生D半信半疑:“你们都是从哪听来的?确定是真的吗?”   为了增加真实性,女生B毫不犹豫地出卖朋友:“隔壁班的班长参加烹饪社的社团活动,他们社长跟朋友打电话,那个朋友是越前奈绘他们班的学习委员,她亲耳听到网球部的非正选说的。”   “那天的场景相当悲怆,丸井文太是声泪俱下,哭着求越前奈绘不要分手。”   女生C惋惜地摇摇头:“据说丸井文太跪下求婚了,不过被越前奈绘严词拒绝了。”   几人说的有鼻子有眼,女生D信以为真,感慨道:“原来丸井文太那么痴情。”   从洗手间出来,路过走廊,越前奈绘一字不落地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是谁把事情传出去的?传就传了吧,还传的这么离谱。   不说跟真相一模一样,简直毫不相干。   谣言害死人啊! 第57章 松田vs仁王   越前奈绘背着包小心翼翼地走到楼梯口,扒着拉杆谨慎地向下张望。   很好,前方没有危险。   她蹑手蹑脚地快速通过楼梯,左顾右盼观察周围的情况。   客厅也没有危险。   越前奈绘走到玄关处,换鞋,系鞋带,一气呵成,计划进行到这里都非常顺利。   她的手刚放到门把手上,门就被从外面打开了。   越前龙马刚刚晨跑回来,额头渗出薄薄的汗,胳膊的肌肉结实有力。   见她背包换上了休闲鞋,明显要出门的架势,越前龙马问:“你要去哪?”   越前奈绘条件反射地回答:“去见一个朋友。”   反应过来后她才意识到自己不小心说漏了嘴,出言警告道:“不准告诉老爸。”   看她的表情,越前龙马立刻明白了什么:“哦~是男性朋友吧。”   他想了想:“不会是猴子山大王吧?”   越前奈绘绞尽脑汁也没能在记忆中找出这个人:“那是谁?”   “冰帝的迹部景吾。”   越前奈绘忍不住放声大笑:“猴子山大王……哈哈哈……你太有才了……”   她本以为赤也的昆布够离谱了,没想到龙马的猴子山大王更形象。   带着愉悦的心情越前奈绘出门了,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南次郎揉了揉眼睛,打着哈欠走下来:“小鬼,晨跑回来了?”   越前龙马“嗯”了一声,蹲下来脱鞋,状似不经意地说:“姐姐出门了,好像是去约会。”   南次郎的眼睛瞬间迸发兴奋的光芒:“她往哪走了?”   越前龙马不假思索:“右边。”   南次郎迅速打开门,冲了出去,眨眼间不见了踪影。   仁王雅治一如既往地带来了甜食,上次是奈绘最喜欢的甜品店卖的蛋糕,这次是奈绘念叨了许久都没能喝上的果茶。   他提着装着奶茶的袋子在她面前晃了晃:“葡萄和草莓选哪个?”   越前奈绘脱口而出:“草莓。”   在她开口的前一秒,仁王雅治像是预测到了她的选择,拿出那杯草莓味的果茶,插上了吸管后再递给她。   他如此贴心的举动引起了越前奈绘的怀疑,她接过奶茶,一反打量着眼前的白毛狐狸,企图找出端倪。   越前奈绘面露狐疑:“你是不是在里面加料了?”   自从在烤肉店经历了关心照顾奈绘的行为,反被怀疑别有企图等一系列离奇,但放在越前奈绘身上还算正常的事件,仁王雅治已经麻木了。   他认识到越前奈绘不是没开窍,是压根没有那根名为爱情的神经。   仁王雅治久久不语,越前奈绘更加笃定了。   再继续耽误下去,就不止是误会了,奈绘估计要给他按上“大逆不道”的罪名。   仁王雅治以身试验证明自己,直接拿过奶茶当着她的面喝了一口:“你看我没事吧?”   越前奈绘这才放下心,就着他用过的吸管吸了一大口,看到这一幕的仁王雅治,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   吸取上次被丸井偷听到的教训,他特地选在奈绘晚上回家后才打电话给她,约她出门,可谓是做足了准备。   这次绝对不会再有人打扰了。   南次郎连连称赞:“这小子不错啊,还知道帮奈绘拎包,送她奶茶,比龙马情商高多了。”   晨跑出了一身汗,正在淋浴的越前龙马打了个喷嚏:“阿嚏!”   肯定是姐姐发现了老爸,在心里念叨他。   奈绘和仁王一边聊天,一边不紧不慢地向电影院走去,他们的嘴角挂着熟悉的坏笑,简简单单的几句话之间就定下了下一个深受其害的倒霉蛋。   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路边停着数辆警车,警察们严阵以待,有不少看热闹的人群站在外围不肯离去,小声议论。   逐渐靠近,甚至隐隐约约听到哭泣的声音。   越前奈绘神色微微一顿,不自觉地停下了脚步。   倘若是平常只有她一个人,越前奈绘不会顾忌那么多,早就冲上去查看情况了。   她踌躇不前,眉宇间染上纠结之色,仁王雅治用言语推了她一把:“不放心就去看看吧。”   一个大概四五岁的小女孩被当做人质脸色煞白,犯人是个身强体魄的男子,他死死禁锢住小女孩,像是在抓住自己的救命稻草。   中年妇女的心脏像是被油煎过,痛不欲生:“求求你,放了我女儿,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   小女孩声线颤抖:“妈妈,我害怕。”   中年妇女瞳孔闪烁着惊慌,但还是极力安抚女儿:“别怕,警察叔叔已经来了,马上就没事了。”   男人的刀稳稳地抵在小女孩的脖子上,恶狠狠地说:“准备一辆车和一千万日元,然后放我离开,否则我就杀了她。”   形态严峻,容不得多加思考,目暮警官转头严肃地吩咐:“按他说的做。”   松田阵平面容严肃,思考该如何保证人质的安全下逮捕犯人,他的视线不经意一瞥,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越前奈绘指了指犯人,又指了指自己,松田阵平瞬间心领神会。   松田阵平向前走了几步,歹徒肉眼可见的紧张了起来,大喊道:“你别过来。”   他停下脚步,跟歹徒维持不远不近的距离:“放心,我不过去。”   松田阵平让高木帮自己搬两把椅子过来,高木虽心生疑惑,但知道松田从不做无用功,何况是在这种紧急情况,猜到他是想到了解救人质的计划。   他按照吩咐去隔壁店铺借了两把椅子过来。   松田阵平将一把椅子往前推了推,放在二人中间。   歹徒紧紧地攥住了刀,一刻不敢放松,仿佛只要对方有所动作,他就会送小女孩去见死神。   松田阵平在后面的椅子上坐下:“放松点,有人质在你手里,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该紧张的是我才对。”   他抬了抬下巴,示意两人中间的椅子:“你站这么久应该也累了吧,坐下来我们好好谈谈。”   歹徒站在原地未动弹:“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赶紧给我把钱准备好。”   松田阵平有理有据:“那么大一笔钱调配起来是需要时间的,我们肯定会把钱给你的,我是警察,不可能不顾人质的安危。”   歹徒的警惕心非常高,时不时移动视线观察周围的情况,一旦有人靠近,刀就会更贴近小女孩脖子。   松田阵平指尖夹着一支烟,往前伸了伸:“抽支烟?”   歹徒没接,警惕地盯着他。   松田阵平也不在意,收回烟叼进嘴里,从口袋掏出打火机燃了。   他吐了口烟圈,烟雾缭绕之下,他的神色看不分明。   松田阵平一直在跟歹徒聊天,试图分散对方的注意力。   趁着松田阵平转移注意力的功夫,越前奈绘弯腰悄悄绕到犯人身后。   无奈的是犯人的警惕心很高,她没能找到出手的好时机。   松田阵平突然转头望向公路:“你要的车来了。”   歹徒微微一顿,下意识扭头望去,握刀的手不自觉地松了几分。   越前奈绘把握住机会,快速上前,一脚踹中歹徒的手腕,刀“啪”的一声落地。   劫匪还想反抗,越前奈绘膝盖弯曲重重地顶上他的腹部,捏住劫匪的手腕,向后一拽,果断将人按在地上。   松田阵平赶紧上来用手铐拷住劫匪。   两人的配合极为默契,全程未说过一句话,几个眼神之间就知道了对方的想法。   周围响起热烈的掌声,经久不息。   劫匪被扭伤上了警车,留了几个警察处理残局,松田阵平就是其中之一。   越前奈绘身旁的人吸引了松田阵平的目光。   身形高大,一头白毛,嘴边挂着漫不经心的笑。   看上去就不像什么好人。   松田阵平蹙了蹙眉。   她怎么会跟这种社会闲散人士挂钩?   从两人时不时透露略显亲密的举动,可以看出关系不一般。   南次郎摩挲着下巴,目不转盯地盯着前方:“这个卷毛警察也挺帅的,该选哪个比较好?”   发觉松田阵平的目光落在身边的人身上,越前奈绘互相介绍了彼此。   松田阵平不紧不慢地伸手:“你好,松田阵平。”   仁王雅治回握:“你好。”   握手的同时,仁王雅治不着痕迹地打量眼前的人。   他很快就想起这位卷毛警官曾出现在奈绘跟朋友约会的场景,奈绘是侦探,避免不了与他多次打交道,仁王雅治瞬间有了危机感。   电光火石间,两人已经完成了数次以眼神攻击和精神攻击主导的“战争”。   松田阵平松开手,平静地说:“一会记得跟我去警视厅做笔录。”   越前奈绘有些为难:“不能明天再做吗?以前都可以晚几天再去做。”   她都跟仁王约好了,总不能半路丢下人爽约吧。   仁王雅治看出了他的意图,抢先一步开口:“警官,我们还有约会,就先走了。”   不等越前奈绘反应,他直接拉着人离开。   虽然中途发生了点小插曲,索性天色还早,剩下的时间足够看电影了。   仁王雅治特地选了一部爱情片,像这种影片一般来看的人大部分都是情侣,在恋爱氛围的渲染下,奈绘想不开窍都难。   前半段都很正常,从高中到大学的青涩浪漫爱情故事,到后面男主成为警察,女主成为医生逐渐变得不对劲起来。   由于职业的特殊性,两人工作繁忙,匆匆打过招呼就去上班,等回到家已经是深夜,一天下来的交流几乎没有,比起同居的男女朋友,更像是陌生人。   两人经常爆发争吵,再也找不到以前热恋期的感觉,最后遗憾分手了。   再次相见,对方都有了新的伴侣。   看完整部影片,仁王雅治沉默了。   为了让奈绘深刻的感受到恋爱的美好,他专门选择了这部备受好评的电影,谁能想到结局是be啊!   这下别说恋爱的美好了,恐怕只剩下对爱情的恐惧了。   听到后排的女生被剧情所感染,哭得稀里哗啦,也许还有救。   怀抱着微弱的希望,仁王雅治期待地问:“你觉得怎么样?”   越前奈绘面容严肃:“太不专业了。”   仁王雅治:“?”   越前奈绘振振有词地指出不合理的地方:“作为警察,怎么能不戴手套在案发现场随便乱摸?”   “还有医生做手术不戴护目镜,万一病人有传染病,血溅到眼睛里,很容易被感染。”   她滔滔不绝地讲述逻辑漏洞,后面的女生听得一愣一愣的,也不哭了。   仁王雅治捂脸。   好好的气氛全部被破坏了,他突然懂柳的心累和真田有苦说不出的感觉了。   越前奈绘踩着台阶往下走,突然停下,兴奋地拉住他的袖子:“仁王,你快看!”   顺着她的视线看去,仁王雅治看到了极其感人的画面。   男生单膝下跪,含情脉脉地望着对面的另一个男生,同时手摸向口袋。   准备离场的观众立马停下脚步,激动地望着两人的方向。   仁王雅治觉着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生活中的亲身经历肯定比看电影有代入感的多,或许奈绘能从这场求婚中感悟到什么。   ……只是性别好像不太对。   算了,男生就男生吧,爱情不分性别。   在万众瞩目之下,男生握拳的手伸到了面前,然后竖起了中指。   ……   那一刻仁王雅治整个人彻底石化了,他的计划全部崩塌。 第58章 安室·生活拮据·吃不起……   到达酒店,越前奈绘就看到在一楼等待她的毛利兰一行人,意料之外的是安室透竟然也来了。   一问才知道毛利小五郎有委托出远门去了,便拜托安室透送毛利兰过来。   越前奈绘看他的神情多了几分怜悯。   他这个弟子当得真不容易,不仅赚不到一分钱,还要交学费倒贴,最后还学不到什么东西。   越前奈绘的目光在毛利兰身上停留了几秒,毫不吝啬地夸赞:“小兰,你今天真漂亮。”   斯哈斯哈,美女贴贴。   看着满脸通红的柯南,越前奈绘了然。   呵呵,工藤那小子肯定高兴坏了。   毛利兰和铃木园子正在兴致勃勃地讲述神秘列车上发生的事情。   毛利兰:“到了后面车厢还起火了。”   越前奈绘立马把矛头对准了某位小学生:“柯南是不是也在?”   得到了肯定的回复后,越前奈绘不屑地说:“那怪不得。”   她现在总算明白了,受到死神诅咒的根本不是她,而是工藤新一。   可恶的工藤,竟然害得她白白背负了那么久死神的罪名。   柯南在她的眼眸看到一闪而过的讽刺,再加上不屑至极的神情,明显是冲着他来的。   柯南:“?”   我好像没得罪她吧?   刚一踏进宴会厅,越前奈绘就被闪瞎了眼。   门口铺满花瓣的地毯,随处可见的玫瑰花,浮夸又熟悉的风格让越前奈绘不由得想起了某个人   越前奈绘有些迟疑。   应该不会这么巧吧?   忽然全场灯光熄灭,一束聚光灯打在了舞台中央。   西装革履打扮得人模人样的迹部景吾站在聚光灯之下,在场所有人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哇哦。   越前奈绘面无表情。   事实证明,就是这么巧。   越前奈绘低声问:“迹部景吾怎么会在这?”   铃木园子自然地回答:“我没跟你说吗?举办舞会的酒店就是迹部家的。”   她嫌弃地皱了皱鼻子:“不过他也太夸张了吧,我感觉身上都是玫瑰花的味道。”   越前奈绘认同地点点头:“简直就是花孔雀。”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击掌。   迹部景吾非常享受万众瞩目的感觉,张扬地发表了演讲,然后宣布派对开始。   越前奈绘立刻跑到餐桌旁,积极投身于甜品的伟大事业。   越前奈绘自告奋勇:“安室先生,我帮你拿。”   安室透没来得及拒绝,越前奈绘快速装了满满一盘子食物放到他面前。   他刚想道谢,却发现越前奈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她又取了一个盘子继续装食物。   安室透连忙制止:“够了够了,我吃不下这么多。”   越前奈绘摇了摇头,不赞同地说:“你太瘦了,得多吃点。”   安室透平常生活拮据,估计很久才能吃到一次肉,面对琳琅满目的美食怎么可能不心动?   他拒绝肯定是不好意思,不过没关系,有善解人意温柔体贴的自己来帮他。   看着已经堆积如山的食物还有要上涨的趋势,安室透赶紧拉住了她,再三表示吃不下这么多,越前奈绘才遗憾地放下餐具。   正在安室透松了一口气的时候,结果她转头找服务员要了几个打包盒。   越前奈绘将装得满满当当地打包盒推到他面前,诚恳地说:“这些你可以带回去当宵夜,或者明天吃也可以。”   安室透:“……”   她为什么如此执着于投喂自己?难道在她眼里他很贪吃吗?   安室透开始在脑海中回忆认识以来的所有细节,他是否做出了奇怪的举动引得越前奈绘误会。   忽然他感受到一道强烈的目光落在身上,来源正是越前奈绘。   安室透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摸了摸脸:“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吗?”   越前奈绘语气委婉:“安室先生,你有没有想过换个老师?”   安室透愣了愣,随即笑着回应:“毛利老师很好,我在他那里学到了不少东西。”他顿了顿,有些不解,“为什么突然问我这个问题?”   越前奈绘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   她总不能说一直以来拥有超绝推理能力不是毛利小五郎,而是躲在他背后的柯南吧。   至今为止她都不清楚高中生侦探工藤新一是如何一夜之间变成小学生的,不过他隐姓埋名在小兰身边,不愿意告诉她真相,说明害他变成这样的人很危险。   于是越前奈绘选择了万能的百用不厌的招数——转移话题。   她拍了拍胸脯,认真地说:“如果你有不懂的地方可以问我,我绝对不收钱。”   不管怎么说她都比大叔那个狗头侦探厉害多了。   安室透哭笑不得:“那我先谢谢越前小姐了。”   在列车上柯南得知安室透就是黑衣组织的成员波本,按照常理来说身份暴露的他,在“杀死”目标宫野志保后会离开米花町,没想到他依然留在波洛咖啡厅打工。   有这种危险人物成天在身边晃悠,柯南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看到安室透跟越前奈绘聊得热火朝天,柯南的警报器瞬间拉响,当即冲了过去。   柯南一把拽住她的手腕,来来回回地晃荡:“奈绘姐姐,你陪我去露台看星星好不好?我一个人害怕。”   毛利兰唯恐打扰到两人美好的氛围,不好意思地看了奈绘一眼,蹲下来轻声安抚道:“柯南,奈绘还有事情,你要是想去我陪你去吧。”   柯南一下不干了,睁着大眼睛撒娇:“不要嘛,我就要奈绘姐姐,奈绘姐姐你陪我去嘛。”   如果放在以前,越前奈绘真的会心软同意,毕竟她挺喜欢小孩子的。   但知道他是工藤新一后,越前奈绘只感到一阵恶寒。   他是怎么做到顶着十七岁的年龄撒娇喊姐姐的?   越前奈绘的笑意不达眼底:“好啊,我陪你去。”   露台上。   夏季的微风带着沉闷的燥热,柯南却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远离人群,来到露台后,越前奈绘就皮笑肉不笑地盯着他,一句话也不说。   柯南是亲眼见过她一人打十几人的激烈场面,那战斗力比小兰还要可怕。   他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奈绘姐姐,你怎么不说话?”   越前奈绘依旧不说话,披散的头发遮挡住了面容,只留下一双黑漆漆的眼眸,用阴郁的眼神注视着他,非常渗人。   柯南感到不寒而栗,就在他撑不下去,思考是否先离开的时候,越前奈绘突然动了。   她一步一步地走向柯南,鞋跟与地面发出清脆的声音。   柯南额头滴下冷汗:“奈绘姐姐,你要做什么?”   越前奈绘在他面前停下,露出一个阴恻恻的笑容。   ……   柯南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哈哈哈哈……奈绘姐姐……哈哈哈……你快放开我……”   越前奈绘不客气地挠他的痒痒肉:“这才刚刚开始,看我怎么教训你!”   她挠痒痒的频率变快,柯南控制不住地放声大笑。   听到动静的迹部景吾缓缓走来:“越前,你越来越恶趣味了,现在连小孩子都不放过。”   越前奈绘循声望去,发现迹部景吾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   柯南赶紧挣脱束缚跳下来,劫后余生的他一溜烟地跑了。   到嘴的鸭子飞走了,越前奈绘还没玩过瘾,不满地瞪向对方:“我以前没发现你还有背后偷听的习惯。”   迹部景吾嗤笑:“本大爷向来光明正大,那小孩子笑得那么大声,想不听到都难。”   他将手机屏幕怼到奈绘眼前,上面赫然是自己大快朵颐吃甜品的模样。   越前奈绘瞪圆了眼睛:“你想怎么样?”   迹部景吾慢悠悠地收回手机:“陪我跳一支舞,只要让我满意,我就考虑删掉照片。”   越前奈绘有些意外:“迹部大爷会没有舞伴?”   迹部景吾轻笑:“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做本大爷的舞伴。”   他绅士地微微弯腰,一手背在身后,一手摊开做邀请的姿势。   越前奈绘将手放置他的掌心,另一只手轻轻搭在他的肩膀。   伴随着音乐的节奏,两人翩翩起舞,轻盈地跳动,灯光勾勒了衣角,闪闪发光。   两人非常近,近到可以看清对方细小的绒毛,听到对方的心跳,闻到对方传来的淡淡的香气。   他们的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优雅又流畅,献上了堪称教科书级别的舞蹈。   一曲完毕,越前奈绘急不可耐地说:“现在可以把照片删掉了吧。”   迹部景吾挑了挑眉:“我说的是考虑考虑,可没答应你跳完舞就删掉。”   以前都是越前奈绘耍他,如今总算扳回来了。   迹部景吾心情愉悦地拿起放在一旁的杯子,举向唇边,在嘴唇即将碰到果汁的那一刻,突然停住了。   他打了个响指,让服务员换了一杯。   看到奈绘遗憾的目光,迹部景吾冷哼一声:“本大爷才不会在同一个地方栽倒两次。”   服务员端着托盘将新的饮料送到他面前,迹部景吾姿态优雅地端起杯子,饮料刚入口,他就感受到刺鼻的辛辣味。   迹部景吾直接喷了出来:“越前奈绘!”   迹部景吾不是傻子,能够成为冰帝受人敬仰的国王必定会有过人之处。   他上过了一次当,很难在同一件事情上再栽跟头。   越前奈绘要做的就是预判到他的预判,结果显而易见,她成功了。   得逞了的越前奈绘像一条骄傲的猫,背后仿佛有尾巴竖起来:“谁让你威胁我的?”   跟我斗,你还早得很。   宴会厅内热闹非凡,一场危机悄然而至。   子弹裹挟着强劲的气流破空而来,男人的头上破了个大洞,鲜血顺着额角流淌,他睁大了眼睛,死不瞑目地倒下。   柯南连忙按下眼镜上的按钮,锁定子弹射出的方向。   银白的长发,黑色礼帽,刘海遮住了半张脸。   柯南瞳孔紧缩。   是琴酒! 第59章 hiro:同期可刑又可……   柯南一反常态没有去查看尸体,他转身跑进电梯,按下一楼。   这是获取黑衣组织线索的大好机会,他竭尽全力地追赶,将滑板运用到极致。   等到达对面楼下,只看到远去的保时捷。   柯南不甘心地握了握拳。   可恶!就这么让他跑了!   搜查一课迅速赶到现场,展开调查。   死者是被一枪爆头,从对面大楼过来射程有六百码,一般人很难做到这点,可见凶手对枪支的运用炉火纯青。   迹部景吾一脸匪夷所思:“以前别人说你是死神本大爷还不信,没想到今天亲眼见到了。”   越前奈绘有苦说不出。   这件事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分明就是工藤那小子干的啊啊啊!   越前奈绘觉得不能再坐以待毙下去了,否则这个名头就摘不掉了。   她注视着迹部,认真地说:“其实死神另有其人。”   迹部景吾:“你别说是那个小孩子干的。”   越前奈绘半月眼。   呵呵,你还真说对了。   迹部景吾微微眯了眯眼:“不过那小子的身体有点奇怪啊。”   越前奈绘:“!”   大事不妙,差点忘记迹部景吾恐怖的洞察力了,他的眼睛堪称人体X扫描器,要是让他发现柯南不是七岁的小学生就麻烦了。   越前奈绘决定故技重施,崇拜地望着他:“你的头发可真紫啊,衣服是黑色的诶,领带是深蓝色的耶,最最特别的是你的眼下还有一颗痣,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泪痣吗?”   铃木园子无语凝噎:“……这么不走心的夸奖没人会信吧?”   迹部景吾一抬下巴:“算你有眼光,本大爷从上到下都非常华丽。”   柯南一副三观被刷新的样子:“竟然真的相信了。”   越前奈绘松了口气。   看样子是混过去了,工藤得敲锣打鼓好好感谢她。   没有她,他的身份早暴露了。   警方展开地毯式的搜索,将现场全部搜查了几遍,除了那颗子弹,没有查到任何线索。   案件陷入了僵局。   越前奈绘自从接触到真实案件以来,在推理方面得心应手,没有被任何一起案子难倒过。   没有线索,没有证人,连死者的房子都被烧得一干二净,如此棘手的情况她还是第一次碰上。   子弹装在证物袋内,松田阵平拿在手中观察,越前奈绘凑过去,他顺势递了过去。   知识储备量丰富的越前奈绘立马判断出来源:“从子弹来看,凶手使用的是M16突击步枪。”   松田阵平眉头紧锁:“这种枪由美国制造,被多个国家使用,仅凭枪锁定凶手几乎不可能。”   安室透也是同样的想法:“只能寄希望于监控了。”   说曹操曹操就到,去查看监控的高木打来了电话:“目暮警官,大楼的监控今天上午恰好全坏了,所以什么也没有拍到。”   “什么?!”   果然如此。   组织做事向来不会留下把柄,与他们交手过多次的柯南十分了解。   正因为如此,他才更加愤恨,无能为力的感觉实在是难受,凶手分明就在眼前,却什么也做不了。   柯南烦恼地抓了抓头发。   波本肯定是进来打探消息的,好跟琴酒里应外合,要是早点发现他们的阴谋就好了。   其实安室透很冤枉,他根本不清楚组织这次的行动,毕竟琴酒不可能什么都告诉他,不过熟悉的手法和作风让他一眼就辨认出是组织所为,也明白警方大概率是什么都查不到的。   众人商讨过后,决定去死者家看看。   然而事与愿违,死者的房子燃起了熊熊大火,热浪扑面而来,空气里全是呛鼻的气味。   防止进一步扩大损失,消防员拼尽全力灭火,经过众人的齐心协力,房子勉强保留下来。   越前奈绘的视线扫视一圈:“火势太大了,东西都被烧得一干二净。”   松田阵平问:“起火原因找到了吗?”   高木摇了摇头:“还在调查。”   安室透叹了口气:“看来这条线索也断了。”   越前奈绘产生了深深的挫败感和无力感。   心中的火无处发泄,跟几人道别后,越前奈绘干脆去网球部俱乐部,把那里的人都虐了一遍,郁闷才缓解一点。   然后越前奈绘又去便利店大吃了一顿,她咽下嘴里的蛋糕,举起饮料豪迈地一饮而尽。   这款饮料还挺好喝的。   她没忍住,到货架上拿了几罐,不一会儿,桌边摆满了饮料罐。   眼前的景物逐渐模糊,越前奈绘晃了晃脑袋。   头怎么晕乎乎的?   凶手敢在那么多人的场合下开枪,精准锁定目标一枪爆头,可见他的胆大包天以及极强的心理素质,根本不用担心打草惊蛇,就算是训练多年的警察未必能做到,事后未留下一丝线索,说明了他的谨慎小心。   案件引起了警方的高度重视,松田阵平跟同事加班到半夜,依旧没研究出个所以然,反倒被告知公安的人也要参与案件。   他刚走出警视厅没多远,就看到走路摇摇晃晃的越前奈绘。   不放心的松田阵平跟了上去。   诸伏景光以苏格兰的代号卧底在黑衣组织,后来身份暴露假死逃脱,重新回到公安。   收到黑衣组织出动的消息,公安连夜召开会议讨论方案,直到半夜他才下班。   他看到同期松田阵平鬼鬼祟祟地跟在一个女生身后。   提问:半夜三更一个高大的男人跟踪身材瘦弱的女生,他是要做什么?   A.抢劫犯   B.跟踪狂   C.猥亵犯   设想了无数种可能后,诸伏景光都没有找到合理的解释。   果然是犯罪吧啊喂!   在线等,警察同期知法犯法,可刑又可拷怎么办?   紧接着又一个人出现在了视野中。   看清来人,诸伏景光更懵了。   zero怎么也会在那里,你们两个人究竟要做什么?!   越前奈绘脸颊染上了一抹红晕,眼神迷离,身上散发着酒气。   松田阵平蹙了蹙眉:“你这家伙到底喝了多少酒?”   越前奈绘脸色薄红,歪了歪头:“我没喝酒,我喝的是饮料。”   安室透捡起掉落在地的饮料罐,放在鼻尖闻了闻:“喝起来像是饮料,其实酒精浓度比一般酒都要高。”   看着整个人摇摇晃晃,醉眼朦胧的奈绘,安室透觉得不能放任她独自一人:“她这个状态保不齐会遇到什么危险,得先送她回去,你知道她家在哪吗?”   越前奈绘没有向松田阵平提及过住址,不过作为警视厅的常客,松田阵平给她做过几次笔录,已经将基本信息倒背如流了。   松田阵平正准备回答,越前奈绘突然暴起,大喝一声:“妖怪,吃我一拳!”   ……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安室透肩膀耸动,努力遏制住上扬的嘴角:“松田,你还好吗?”   青了一只眼睛的松田阵平反问:“你觉得呢?”   他的眼睛周围隐隐作痛,没个几天是无法痊愈,这样去上班绝对会受到同事们的嘲笑,幸好他常年戴墨镜,同事也不会发现端倪。   看着罪魁祸首一无所觉,松田阵平磨了磨后槽牙:“我看不用担心她的安全问题,有危险的是别人。”   安室透见识过越前奈绘超过武力值,又看见她在醉酒状态下打了同期一拳,有几分认同他的观点。   松田阵平口袋内的手机响起,那边说了几句话,他的神情渐渐严肃起来。   他将人交给同期,挥了挥手:“警视厅那边还有事,我先走了,你送她回去吧。”   也不管安室透愿不愿意,他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背影非常潇洒。   安室透垂眸看着烫手山芋,有些苦恼。   越前奈绘嘟囔道:“我好热。”   说着她就去扯身上的衣服,丝毫没有她对面有个成年男人的意识。   安室透惊住了,赶紧脱下外套,紧紧地包裹在她身上。   幸好越前奈绘平常有意识控制力道,已经形成了肌肉记忆,即使是醉酒的情况下也会尽量控制,不然安室透还真不一定能制服住她。   费劲千辛万苦终于扶着越前奈绘上了车,安室透帮她系好安全带,确认无误后,才坐回驾驶座。   越前奈绘不再继续闹腾,总算安静了下来,安室透长舒一口气。   他启动车钥匙准备送人回家,动作微微一顿。   忘记问松田阵平她家在哪了。   安室透打算打电话问问,却发现手机不知何时没电关机了。   他目前身份敏感,不好把人往家里带,越前奈绘的手机又有锁屏密码,无奈之下安室透只能送她去酒店。   安室透找了一家附近的酒店,扶着越前奈绘进了房门,轻轻地把人放在床上。   他刚转身,越前奈绘猛地从床上坐起,扯着嗓子开始唱歌:“Twinkle, twinkle, little star~”   那一刹那安室透仿佛看见了柯南的身影,她的唱功跟柯南的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没有一个音是准的。   安室透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真该让松田听听,不应该只有他一个人受罪。   魔音绕耳的感觉并不好受,可惜越前奈绘似乎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她扔在继续展示自己的“完美歌喉”。   正在安室透思考该怎么办的时候,房门被敲响了。   酒店工作人员戴着耳塞,一脸生无可恋:“客人,能不能麻烦你动静小点?有客人在投诉了,甚至有人拨打了报警电话,以为我们酒店在做违法的事情。”   安室透:“……” 第60章 原来安室先生不是穷光蛋……   越前奈绘一觉睡到大天亮,醒来才发现自己不在家。   恰好安室透开门走了进来,向她解释了前因后果,还贴心地递上一杯蜂蜜水,缓解宿醉后的头痛。   喝下蜂蜜水后,越前奈绘舒服多了。   放下杯子,越前奈绘翻出钱包:“房钱多少?我还给你。”   安室透不在意地摆摆手:“不用了,没有多少钱。”   越前奈绘坚持道:“不,一定要还的。”   安室透被强行塞了几张钞票,低头一看数额,远远超过了房钱:“这太多了。”   越前奈绘的态度异常坚决:“没关系,剩下的送给你了。”   她觉得挺不好意思的,安室透本就靠打零工才能勉强维持生活,因为自己一上午都没去波洛,肯定耽误人家工作了,多给一点算是补偿吧。   越前奈绘打开手机,屏幕上显示一百多个未接电话,龙马和老爸老妈的最多,她一夜未归大家都急疯了。   心中一股暖流涌动,越前奈绘正在思考要先回拨谁的,屏幕上就弹出了通话,来电显示是她那便宜弟弟。   越前龙马开门见山:“姐姐,你在哪?”   越前奈绘面不改色:“我在朋友家里,昨天玩的太晚了就没回去。”   越前龙马沉默了片刻,接着问:“为什么没接电话?”   “我手机没电关机了。”越前奈绘轻挑眉毛,“怎么了?一天不见就想我了?”   旁边的南次郎插嘴:“龙马担心的你一晚上没睡。”   越前龙马嘴硬死不承认,给自己想了一个合理的借口:“我那是失眠了。”   越前奈绘清楚他是别扭,故意逗他:“你训练量那么大,也会失眠啊?”   越前龙马嘟囔了一句:“还差得远呢。”然后切断了通话。   时间也不早了,安室透站起身,贴心地建议:“我先送你回家吧。”   越前奈绘歪了歪头,疑惑地问:“你今天不用去波洛咖啡厅吗?”   安室透摇了摇头:“没关系,我已经向店长请假了。”   越前奈绘更愧疚了,安室透不仅给自己垫房钱,还耽误了工作,虽然打零工一天没多少钱,但那却是安室透几天的开销。   不过安室透人真好,明明生活已经很拮据了,但宁愿放弃赚钱的机会,也要保证她的安全。   她看了眼手表,差不多到午餐时间了。   为了补偿安室透,越前奈绘主动提议:“那我们去吃午餐吧,我请客。”   两人乘坐电梯到一楼,然后办理了退房手续,不识路的越前奈绘乖巧地跟在安室透身后。   周围的环境逐渐变化,越前奈绘感到不对劲。   这不是停车场吗?   越前奈绘正感到困惑,前面的安室透停了下来,她被旁边炫酷的车型吸引了注意力,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这辆白色马自达跟佐藤警官的车好像。”   安室透笑着说:“这是我的车。”   越前奈绘:“诶?!”   短暂的震惊过后,她联想到了不好的方面,苦口婆心地劝告:“安室先生,我知道现在有些人为了充面子,会去贷款超前消费,但那是错误行为,很多人还不上钱,最后都被砍断手脚了。”   她的意有所指过于明显,安室透想听不懂都难。   他耐心地解释:“我没有贷款,也没有超前消费,车是我赚钱买的。”   越前奈绘难以置信,指着他大喊:“骗人!你不是穷光蛋吗?怎么买得起这么贵的车?!”   激动之下不小心将内心话说了出来,反应过来的越前奈绘立马捂住了嘴。   安室透:“……”   他算是明白之前的违和感从哪里来的了,越前奈绘热情地给他装食物,甚至还找服务员要打包盒,唯恐他吃不饱,原来都是因为她觉得自己是穷光蛋。   越前奈绘非常理解男人的自尊心,她刚刚脱口而出的话等同于揭开了别人的伤疤,大部分人都会感到尴尬,更何况是受欢迎的安室透。   她信誓旦旦地保证:“你放心,我不会告诉别人你是穷光蛋,还打肿脸充胖子的。”   越前奈绘认真的神情似乎认定了安室透的车借高利贷买来的。   安室透心情格外复杂,他从未被人说过穷,这样的感觉还挺新奇的。   安室透眼神有些微妙:“是什么让你认为我是穷光蛋?”   越前奈绘想了想:“你在烤肉店做服务员?”   “那是侦探工作委托的需要。”   “在波洛咖啡厅打零工?”   “我喜欢波洛的工作环境。”   “你为什么同时打几份工?”   “我只是想更好地体验生活。”   ……   越前奈绘发现事情的发展跟自己想象的大相径庭,安室透没必要骗她,她这才意识到眼前的人非但不是穷光蛋,还比普通人富裕得多。   想到之前的那些迷之操作,现在越前奈绘无比尴尬,脚趾足以抠出三室一厅,手不自觉地用力握紧。   空气倏然安静了下来。   安室透率先打破沉默,指了指她手中的东西:“你捏的是我的衣服。”   看着变得破破烂烂的外套,越前奈绘脚趾抓得更紧了,连忙鞠躬道歉:“对不起!我会赔给你的!”   安室透并未跟她计较,也没有让她赔偿衣服,贴心地没再提起此事。   吃午餐过程中,无论哪种话题他都能接上,还会开一些无伤大雅的小玩笑,不让气氛冷场,是风趣幽默的代名词。   简直就是天使。   越前奈绘含泪吞下牛排。   她决定了,从今天起安室透就是她的偶像!   越前奈绘猛地抬头:“安室先生,你给我签个名吧。”   安室透:“?”   吃完饭后,安室透送越前奈绘回家,车子平稳地停在路边,越前奈绘向安室透道谢,解开安全带,下车走进了屋内。   安室透听到了她活泼开朗地大喊“我回来了”,直到门关上,他才收回视线。   突然口袋内的手机响起,看到来电人,波本目光变得凌冽起来。   安室透按下接听,淡淡地说:“琴酒。”   琴酒下达命令,不容置疑地说:“波本,你不是跟警察的关系很好吗?警方最近在调查一起凶杀案,我要你混入警察的队伍当中,一旦发现资料泄露就立刻销毁。”   安室透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那个人果然是组织杀的。”   琴酒眸色幽沉,声音如同寒冰:“不过是几只讨厌的老鼠罢了,所有妄想背叛组织的人都该死。”   安室透不会放过套取情报的好机会,给出的原因合情合理:“你要我销毁资料总得告诉我叛徒的名单吧,这样我也好提前做应对措施。”   琴酒神情淡漠:“等那些人死了,你自然会知道。”   案件远远没有结束,有两个接连被杀,三天内死了三个人,显然是一起连环杀人案。   死者全部是一枪爆头而亡,家中被大火烧得一干二净,凶手极其谨慎狡猾,迄今为止警方取得的线索少之又少。   警方走访调查了几天,这几个死者都没有交集,他们的社会关系也很简单,不存在仇人报复的可能,唯一的共同点就是死者都是研究员。   越前奈绘和毛利小五郎作为特别顾问来到警视厅共同调查案件,柯南自然也跟了过来。   两人不小心相撞,墨镜啪叽掉在了地上。   越前奈绘倒是半点事没有,反而是松田阵平的额头红了,眼睛周围的淤青也顺势暴露在众人眼前。   柯南关切地询问:“松田警官,你的眼睛怎么了?”   松田阵平弯腰捡起墨镜重新戴上,视线落在一无所觉的始作俑者身上:“你不记得了?”   越前奈绘不明所以地摸了摸头:“我记得什么?”   淤青一直未消除,松田阵平每天用冰块消肿,上班戴墨镜不敢摘下,索性他平常也戴墨镜,没人察觉到不对劲。   结果害得他受伤的人半点记忆都没有,一脸无辜的样子。   松田阵平气笑了。   他的淤青不像是简单的磕磕碰碰,越前奈绘立马联想到了,撸起袖子,跃跃欲试:“是不是有谁打了你?告诉我名字,我去帮你报仇。”   “这年头竟然还有人敢袭警,实在是太可恶了,我势必把人打得落花流水,给你出这口恶气。”   松田阵平煞有其事地点头:“那个人确实很可恶,不好好教训一顿难以消除我心头的怨气。”   越前奈绘握着拳头激动地挥舞:“我诅咒他吃方便面没有调料包,上厕所没有纸,出门忘记带钥匙,过马路永远是红灯, 还有——”   松田阵平流畅地接过话茬:“再也吃不到甜品。”   越前奈绘愤愤地重复了一遍:“没错,再也吃不到甜品。”她接着诅咒了那人几句,感慨道,“松田警官,你比我狠多了啊。”   不愧是在职警察,懂得戳人痛点,没有比这更恶毒的诅咒了。   柯南:……这个诅咒只对你恶毒吧。   说来也奇怪,能让松田阵平受伤,对方定不是泛泛之辈,毕竟以松田阵平的身手来说,能够伤到他的人并不多。   等等——   脑中一道灵光闪过,柯南忽然想到了什么。   他无意间抬头,看到松田阵平眼眸流露若有若无的笑意以及不加掩饰的狡黠。   揍了松田阵平的不会是越前奈绘吧?   这个可能性极大,以越前奈绘的武力值要伤到松田阵平并不困难,但如果罪魁祸首是越前奈绘的话,她怎么会一点记忆也没有?   柯南满腹疑云,想不通的他直接问出了口:“所以松田警官,那个打你的人到底是谁啊?”   松田阵平意有所指地瞥了眼红发少女:“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柯南:“……”   确认了,就是越前奈绘。 第61章 透子牌徒弟,用过的人都……   这几个受害者乍一看没有共同点,但仔细对比观察过后就能发现他们的生活经历大同小异。   性格孤僻,几乎没有朋友,整天泡在实验室,天才研究员,从小到大的成绩名列前茅,在实验上拥有卓越的天赋,用最笨的也是最简单的排除法,找到了下一个受害者。   “死者在那几天一直念叨‘黑色的乌鸦’,‘他们要来杀我了’之类的话。”   警方迅速联系了长谷大介,从相似点来看,几乎可以断定他就是凶手的下一个目标。   简单的混插打科过后,毛利小五郎没忘记此行的正事:“对了,松田警官,听说你们推断出下一个受害者了?”   搜查一课一夜未睡,熬了通宵千辛万苦地排查出凶手的目标,松田阵平的眉眼间透露出明显的疲惫。   凶杀目前没有找到,不能有一丝一毫的放松,确定受害者后,他们马不停蹄地把人叫来了警视厅。   松田阵平一边领着几人往会议室走,一边说:“找是找到了,只是……”   很快他们理解了松田阵平的言下之意,刚走到会议室门口,听见传出的争论声。   从对话来看,这个长谷大介非常固执,执意要去参加明天的开幕式。   无论旁人如何劝说,长谷大介不为所动:“那场开幕式对我来说意义重大,不管怎么说我都要去参加。”   高木冷汗直冒,极力劝说:“可是长谷先生,凶手说不定会在开幕式上动手,还是取消比较好。”   佐藤点头附和:“对啊,这实在是太危险了。”   长谷大介话里话外都透露出对警察的不信任:“难道我不去参加活动就能平安无事了?我不相信你们警察能保证我的安全。”   目暮警官:“但是——”   长谷大介不耐烦地打断:“你们不用多说了,不管你们怎么说都阻止不了我,开幕式我是一定要去的。”   “至于你们说的黑色的乌鸦,我更是听都没听过。”   他不顾众人的劝阻,推开会议室的门,大步流星地离开,像是没看见门口的奈绘等人。   松田阵平耸耸肩:“你们也看到了,无论怎么劝说他都执意要参加开幕式。”   毛利小五郎不留情地吐槽:“都到生死关头了,竟然还有心情参加开幕式,他的心未免太大了。”   目暮警官拿当事人没办法,身为警察他得保护好受害者的安全:“算了,先在会场附近部署警力吧。”   越前奈绘抓住重点:“你们刚刚说的黑色的乌鸦是指什么?”   这算是案件中的关键线索,松田阵平如实告知:“根据几个死者的同事透露,他们在生前曾经多次提到过黑色的乌鸦。”   越前奈绘冥思苦想,没能理解黑色乌鸦的含义,旁边的柯南露出严肃的表情。   果然是黑衣组织在捣鼓。   为了避免打草惊蛇,演讲当天,警察们换上便服,装扮成普通人混入其中,柯南和安室透也来到了现场。   谁想得到一个普通的开幕式底下暗流涌动。   越前奈绘踮起脚好奇地四处张望:“松田警官,不是说公安会派人协助吗?人呢?”   基本上都是熟面孔啊。   松田阵平调整了一下脸上的墨镜:“公安只派了一个人过来,而且不会跟我们一起行动。”   越前奈绘遗憾地收回视线:“还以为能见到传说中的公安警察了。”   松田阵平觉得她的用词有些好笑:“传说中?你把公安当什么了?”   越前奈绘:“当然是到了危急关头才会出现的大英雄了。”   松田阵平没跟越前奈绘待太久,他是带着任务过来的,得时刻注意周边情况,保护好长谷大介的安全。   柯南严阵以待,一脸戒备地看着安室透,在来之前,他想尽各种办法阻止安室透跟来,结果显而易见,他失败了。   柯南握紧拳头,恨得牙痒痒。   不愧是黑衣组织的同伙,太狡猾了!   安室透突然出现在会场,肯定和长谷大介有关,他一定要盯紧安室透,不能让他有可乘之机。   越前奈绘有些意外:“安室先生也来了?”   安室透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是我让毛利老师带我来的,正好借机向毛利老师多多学习。”   毛利小五郎整了整衣服,略带嫌弃地瞥了他一眼:“你小子可不要给我添麻烦。”   安室透微微一笑:“放心吧,毛利老师,我会努力学习的,事后会支付报酬当作学费。”   越前奈绘神情复杂。   自从发现安室透不是穷光蛋的事实,越前奈绘对他多了几分同情。   拜毛利小五郎为师就算了,还要付费上班,好好一个帅哥怎么眼神不太好?   想到自己崇拜过毛利大叔,越前奈绘瞬间可以理解了,毕竟像她这种聪明人都被蒙骗过,何况是才智比不上她的安室透?   越前奈绘决定要帮安室透改邪归正,回到正途上。   于是就有了接下来的一幕。   “安室哥哥,桌子上的小面包我够不到,你能帮我拿一下吗?”   “安室哥哥,我想喝水。”   “安室哥哥,你陪我玩游戏嘛。”   柯南不停地缠着安室透,他走到哪跟到哪,看起来真的非常喜欢他,安室透被缠得没办法,只能答应各种要求。   越前奈绘心中一阵恶寒,思维不由自主地发散,柯南撒娇的语气配上工藤的脸——   不忍直视。   柯南扯着安室透的袖子嗲里嗲气的卖萌,越前奈绘掏出手机,悄悄地录下视频,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   等后面找机会戳破柯南的身份,然后再好好嘲笑他。   柯南忍不住回头。   怎么感觉后背凉凉的?   憋不住笑的越前奈绘将视频存了备份,刻意清了清嗓子,恢复平静的神情:“安室先生,你觉得我的推理水平怎么样?”   安室透毫不吝啬地赞扬:“越前小姐被称为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女子高中生侦探,自然有过人之处。”   越前奈绘实在不愿意见到他继续走歪路下去,毛遂自荐:“那你不如拜我为师,保证能让你在短时间内有质的飞跃。”   她伸出拇指和食指比了比,煞有其事地说:“工藤新一和服部平次也不错,不过他们比我还是差一点点的,上次在京都的推理比赛他们就输给我了。”   见她一副“没办法,都怪我太强”的样子,柯南再也忍不住了,反驳道:“才不是,那是奈绘姐姐单方面决定的,你们最开始没准备比赛,而且凶手是同时推理出来,不存在输赢。”   越前奈绘不屑一顾:“我还没说服部的身手太菜了,最后如果不是我,你跟他都得完蛋,虽然我没见过工藤出手,但他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   “新一哥哥是日本最厉害的侦探!”   “那我就是全世界最厉害的!”   ……   两人争论不休,非要对方承认自己口中的人才是最厉害的侦探,否则誓不罢休,特别是越前奈绘一个快成年的高中生跟小学生吵架的场景颇具喜感,惹得其他人频频看向这边。   安室透观看了一出大戏,在心里感叹没想到被媒体称赞的高中生侦探私底下是这样的,也不由得生起了疑惑:“越前小姐,你为什么执着于要我换老师?”   越前奈绘无比认真:“实话跟你说吧,我看上你了。”   “诶?!”   柯南大吃一惊,安室透直接变成了豆豆眼。   在得知安室透是毛利大叔徒弟那刻起,越前奈绘就有了这个想法,毛利大叔都能收徒弟,为什么没人拜她为师?   想她堂堂高中生侦探名声赫赫,粉丝从东京排到巴黎,出门在外连个徒弟都没有,也太寒酸了吧。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   现在的人真没眼光。   既然没人拜师,那她自己去找一个,越前奈绘一眼相中了安室透,长相英俊,性格温和,厨艺绝佳,带出门一定倍有面子。   安室透牌徒弟,用过的人都说好。   安室透可是黑衣组织的波本,虽然越前奈绘不知道,但是柯南知道啊!   跟这种违法犯罪人物扯上关系相当于进入了狼窝,把自己时时刻刻置于危险的境地。   柯南暗自下定决心。   不行,绝对要阻止越前奈绘。   两人讨论得热火朝天,话题的主人公安室透被搁在一旁无人问津,他忍不住插嘴:“我能问问为什么吗?”   越前奈绘理所应当:“因为你长得帅啊。”   安室透:“……”   他这个时候是不是该说谢谢?   柯南:“……”   以前怎么没发现越前奈绘是颜控?   柯南试图用她自己说过的话进行劝阻:“奈绘姐姐,你不是说人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吗?你那天给小兰姐姐看的网球部照片,我觉得他们就挺不错的。”   越前奈绘:“他们都是我同学。”   再说了正选中除了柳生对推理都没兴趣,全是网球笨蛋,平常训练够让人头疼了,再教他们推理不得闹翻天了。   想想白天要声嘶力竭地监督他们训练,晚上还要补习推理方面的知识,那简直是场灾难。   普通的劝说方式无效,柯南干脆换一种方法,他伸手指向朝这边走来的松田阵平:“那松田警官呢?他也长得很帅。”   越前奈绘摇了摇头,果断地说:“松田警官不行,他有一张能吓哭小孩的脸。”   松田阵平风评被害。 第62章 死去的男人苏格兰回来了……   现场环境还算安静,越前奈绘又没有刻意压低声音,松田阵平一字不落地听到了她的话。   他有那么凶吗?   柯南眼前一亮,像是看到了救星:“松田警官,你快来劝劝奈绘姐姐,她看上安室哥哥了。”   从中感受到一丝嫌弃的安室透:“……”   柯南急不可耐的语气是怎么回事?他有那么不招人待见吗?   越前奈绘满脸困惑。   我不过是想收安室透做徒弟,柯南未免太大惊小怪了。   越前奈绘的表达实在有歧义,柯南不可避免地想歪了,松田阵平成功被带歪了。   正常人听到这句话都会认为越前奈绘喜欢安室透,松田阵平也不例外。   作为安室透的同期,松田阵平自是了解他的受欢迎程度,关于越前奈绘喜欢上他并不意外。   松田阵平却感到有些烦躁,他上前两步,刚想问清楚,周遭忽然陷入一片黑暗。   黑暗的环境中最好动手,警察们立马警觉了起来,目暮警官大喊着让人去查看电闸和打开备用电源。   伸手不见五指的情况下,一丁点光亮都格外显眼,红色的圆点出现在伊藤大介的脑袋上,越前奈绘和柯南第一时间发现。   柯南着急地大喊:“有狙击枪!趴下!”   越前奈绘一把抓住处于茫然状态中的伊藤大介,反应迅速地把人扑倒,子弹险之又险地擦着头发而过,一缕发丝飘飘落下。   柯南的手按上眼镜腿,镜片内的画面瞬间放大,锁定对面楼上举着狙击枪熟悉的高大身影——琴酒。   红外线瞄准消失,琴酒没有过多纠缠,收起枪,带着伏特加果断撤退。   灯光重新亮起,警察们连忙去查看越前奈绘和长谷大介的情况。   松田阵平伸手扶起她:“你怎么样?”   越前奈绘摆了摆手:“我没事。”   众人还没从刚刚的惊吓中缓过来,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响起。   砰——   大楼剧烈震动,灯光毫无征兆的熄灭,室内再度陷入黑暗。   对炸弹拥有极高敏感度的松田阵平立刻反应过来:“是炸弹!”   大楼的负责人急急忙忙地跑过来:“不好了!发电机全部被炸毁了。”   紧接着另外一个工作人员喘着粗气健步如飞地跑到他们面前:“电梯也无法运行了。”   安室透连忙追问:“还有其他逃生通道吗?”   得到否定的答案后,目暮警官眉头紧锁:“看来只能从楼梯离开了。”   长谷大介脸色惨白,嘟囔了几句,头也不回地朝着安全通道的方向冲去。   高木一惊,下意识地追了上去:“等等,长谷先生!”   目暮警官安排老人,女人和小朋友先行离开,本该是第一梯队的越前奈绘和柯南坚持让其他人先走。   众人井然有序地撤退,忽然爆炸再次响起,脚下的楼梯断裂。   和之前只炸毁了发电室不同,这次的威力明显更大,火焰燃烧到了走廊,滚滚浓烟瞬间往上窜到了楼梯间。   向下逃生是不可能的了,众人只能往上跑,沿着楼梯快速奔跑,退回到楼下的房间内。   关上房门,将热浪和火焰抵挡在外,大家从危机中脱离,但那只是暂时的,如果救援不及时或者不赶紧想办法离开,在熊熊大火和剧烈的爆炸之下他们只有死无全尸的份。   房间内只剩下喘气的声音,时间不等人,几人开始思考解决办法,突然越前奈绘听到熟悉的滴答滴答:“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顺着她的话安室透侧耳仔细倾听:“像是倒计时的声音。”   其他人陆陆续续地听到了声音,松田阵平暗道不好,循声走到来源地,一把拉开柜门,炸弹映入眼帘。   柯南打开隔壁的柜门:“这边也有。”   安室透观察了炸弹几秒,冷静地说:“以炸弹的用量来看,如果不把炸弹拆除,我们所有人都会被炸死。”   松田阵平发现左右两边的炸弹一模一样,线路相连,跟普通的炸弹相比复杂许多。   他当即得出结论:“这是联动炸弹,必须同时拆除,前后误差不能超过半秒。”   拆弹的两人需要配合的极其默契,否则稍有差池,便会魂归西天。   越前奈绘刚想说自己来,毕竟她隔着手机视频在松田阵平的指挥下成功拆除过炸弹,他们之间勉强培养了点默契。   柯南也想上,松田阵平曾经作为爆炸处理组的一员当仁不让,另一位人选思来想去还是自己比较合适。   越前奈绘和松田阵平的组合可能配合上更好一点,可从先前的连环炸弹案能看出她对炸弹只是一知半解,遇上这种更复杂的类型,由她上阵太危险了。   至于安室透的能力有目共睹,应该是除了松田阵平外最适合拆弹的人选,但他的身份……   要论默契几人当中没人比得上互为同期的松田阵平和安室透,两人对视一眼,在越前奈绘和柯南开口前主动承担起来了拆弹的任务。   松田阵平一直有随身携带拆弹工具的习惯,不过他只带了一套专业的工具不够用。   安室透没想到琴酒会不顾同事“情谊”用到炸弹,自然没有带拆卸工具,爆炸的那一刻在心里问候了琴酒好几遍,难道他就不怕把自己炸死吗?   在心里又问候了一遍琴酒,他的目光落在大小侦探身上:“你们有谁带剪刀了吗?”   柯南还是有些不放心安室透,自告奋勇:“不如我来吧,我在拆弹方面还是挺擅长的。”   慢了一步的越前奈绘瞪了他一眼。   可恶!竟然又偷偷抢跑。   即便缩水成了小学生,工藤的性子一如既往地狡猾。   越前奈绘有理有据:“小学生就不要参与了,这么危险的行为还是让姐姐我来吧。”   柯南一眼看出她的小心思,不服气地拆穿:“奈绘姐姐根本不会拆弹吧。”   上次的拆弹过程非常顺利,让越前奈绘对自己的拆弹技术深信不疑,认为她在这方面天赋异禀:“拆弹这么简单的事情不需要学,不就是剪掉正确的线吗?相比起来,我和松田警官更有默契。”   “说得倒是简单,那次在百货大楼奈绘姐姐明明很害怕,却要强撑着。”   “哈?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害怕了?”   面对炸弹的生命威胁,两人居然水灵灵地吵了起来,要不是炸弹发现的早,就他们争论的功夫已经被炸死了。   松田阵平青筋突突直跳,这种荒谬的事情放在越前奈绘身上显得再正常不过,到了她面前像小大人一样成熟冷静的柯南也变得幼稚了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安室透的错觉,他总觉得自己好像不受待见,不然他都主动表明了态度,越前奈绘和柯南还要抢着拆弹。   松田阵平知道柯南比一般小孩都要聪明,也从一些蛛丝马迹中猜到他的身份不普通,但他没丧心病狂到要七岁的小孩去拆弹,不赞同地呵斥:“你一个小学生凑什么热闹,炸弹可不是闹着玩的。”   被小看了。   柯南闷闷不乐,这幅小学生的身体真不方便。   越前奈绘心中一喜,得意洋洋地看向柯南,让你跟姐姐作对,输了吧?   “那我……”她刚开了个头,就被松田阵平不客气地打断了。   “想都别想,你以为拆弹是件简单的事情吗?”   以前松田阵平觉得越前奈绘胆大包天,好不容易劫后余生,她的第一个想法是拆弹有趣,哪怕是警校时期,老师眼中的刺头,松田阵平跟她比起来是小巫见大巫。   他感到匪夷所思,她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   随着松田阵平的严词拒绝,郁闷的人又多了一个,越前奈绘被赶到角落和柯南一起种蘑菇。   郁闷归郁闷,越前奈绘还是有大局观的,她取出携带的工具包递给安室透。   安室透看着包内的工具有些惊讶:“准备的好齐全。”   想到无辜卷入连环炸弹案差点丧命,越前奈绘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泪:“说多了都是泪。”   三天一小案,五天一大案,以她遇到案件的频率,以后可能,不,是肯定会撞到炸弹,于是越前奈绘连夜准备了专业的工具包以备不时之需。   幸好她有先见之明,关键时刻还是得靠她。   认为扳回一局的越前奈绘兴奋地握紧拳头。   赢了!   柯南:“?”   看着若无旁人拆弹的两人,柯南终于感受到了其中的违和感,他本以为安室透是被派来协助杀死长谷大介的,可从狙击枪到炸弹,安室透像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看到炸弹流露出的惊讶不似作伪。   黑衣组织虽然杀人如麻,但他没必要因为长谷大介把自己搭上,若说是演戏,那他的演技未免也太好了一点。   两人轻轻掀开炸弹外层的盖子,看着缠绕的电线,心中顿时了然。   松田阵平准备就绪:“我数三声,然后一起剪。”   伴随着倒数落下,两人同时剪断电线。   时隔几年,松田阵平和安室透再度一起作战,不需要过多的语言,仅仅一个眼神便能明白对方的想法,不像是几年未见的人。   越前奈绘心中生起一个疑惑。   安室透这么厉害,为什么还要拜毛利大叔为师?   另一边,琴酒留下其他组织成员启动炸弹,他和伏特加赶往长谷大介的家中烧毁资料。   琴酒和伏特加点燃汽油,刹那间火光漫天。   琴酒刚踏出房子,红色的圆点在额头闪烁,他快速扑倒,子弹划破衣服钉入旁边的柱子。   他动作利落地找到掩体蹲下,躲在车后面的伏特加着急地大喊:“大哥,你没事吧?”   琴酒的肩膀隐隐作痛,要不是他方才反应快,不止是擦伤那么简单了。   他掏出望远镜子锁定弹射来的方向,一个黑发男人举着狙击枪趴在窗口。   苏格兰。   那个死去的男人又回来了。 第63章 如果我告诉小兰你是工藤……   听到琴酒说狙击手是苏格兰,伏特加极其震惊,在他们眼中苏格兰是个死人了。   琴酒立刻明白他是假死,当初演了一场戏瞒过所有人的眼睛。   他眼中杀气弥漫,冷笑一声:“老鼠可真够狡猾的。”   外面许久没动静,伏特加小心翼翼地探出个脑袋,结果他刚冒头,子弹飞射而来,只来得及躲开要害的伏特加被射中了肩膀。   敌人在暗处,他们在明处,眼见情形不妙,琴酒当机立断:“撤退!”   ***   按道理来说拆弹过程不说九死一生,也应该是惊心动魄的,但松田阵平和安室透娴熟的动作让人有种安心感,好像一切都掌握在手中。   松田阵平和安室透仿佛心有灵犀,他们的默契程度令人惊叹,相比起第一次合作的普通朋友,更像是认识许久的好朋友。   炸弹被拆除,几人来不及庆幸,又面临了一个新问题,楼梯的炸毁代表着唯一的安全通道消失,他们只能到楼顶等待直升机的救援。   消防员接到通知后快速赶到现场,在他们的努力下,火势渐渐减弱,起码暂时不用担心会被大火侵蚀。   目暮警官的声音传出手机:“松田,直升机还有分钟到,你们再坚持一下。”   话音落下,又是一声响彻天地的爆炸,原本变小的火势重新燃起,烟雾瞬间窜了上来。   越前奈绘欲哭无泪。   不是吧,怎么还有炸弹啊!哪个混蛋下手这么狠!   浓烟钻进门缝,周围的温度逐渐升高,嗅觉灵敏的越前奈绘呛得直咳嗽,喉咙火辣辣得疼。   松田阵平的视线在屋内扫视一圈,发现桌上有几瓶未开封的矿泉水,他打湿手帕递给她:“捂上。”   几人拥有丰富的自救知识,纷纷脱下外套用矿泉水打湿,将门缝堵上,能够减缓浓烟涌进得速度。   火势越来越大,再过几分钟,不用等到直升机,他们就全部烤化或者被烟呛死了,必须得想办法自救。   越前奈绘想到用窗帘桌布制作简易的绳子绑在身上跳下楼,再让目暮警官准备充气垫的办法。   看似平常大部分人都清楚的方法,但要做起来并不简单,若是控制不好落下的角度很容易撞上玻璃。   不过对于越前奈绘来说,那都不是事,如果中途出了意外,她一脚足以踢碎玻璃。   犹豫片刻,越前奈绘竖起一根手指:“但是我只能带一个人。”   毕竟她得力气再大也只有一双手,而且绳子的承重是有限的。   柯南大脑飞速转动,机智地提出解决方案:“我可以用伸缩腰带绑住自己和安室哥哥跳下去,奈绘姐姐就带着松田警官,如果有突发状况还能用足球接住我们。”   伸缩腰带?足球?   越前奈绘满头问号。   每个字她都听得懂,怎么连在一起她听不懂了?   安室透见识过他那些小发明的威力:“就按柯南说的办。”   安室透都同意了,越前奈绘更没意见,众人扯下所有窗帘和桌布,快速编织成绳子,松田阵平手指灵活发挥了重要作用,速度比其他人快一截。   目暮警官已经准备好充气垫,柯南的手按上腰带在自己和安室透身上绑了几个圈。   越前奈绘和松田阵平先打头阵,用绳子牢牢绑在一起,确定绑得足够结实,防止意外产生。   两人身体贴合,呼吸打在彼此的脸上,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服传到身上,松田阵平从未距离她如此近过,近到微微低头就能触碰到她的脸。   在危机关头,松田阵平很难有旖旎的想法,他无意中触碰到越前奈绘的手,一片冰凉,冷汗直冒。   不得不说她掩饰的非常好,在两个警察和侦探,一个比一个敏锐的情况下,竟然无人察觉到异常,倘若不是他触碰到了越前奈绘的手,还真发现不了。   站在窗户边上,凛冽的寒风吹在脸上,望着底下渺小的事物,越前奈绘大脑一阵眩晕,不禁咽了咽口水。   她暗自吸了一口气,逼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让人看出端倪:“松田警官要抱紧我哦。”   越前奈绘再如何遮掩,略微颤抖的声线还是出卖了她,见她害怕得要命却还要强撑着,松田阵平在心里骂了句傻子。   害怕就要说出来啊。   松田阵平的视线滑过她的手,漫不经心地说:“你的手那么凉,不会是害怕吧?”   越前奈绘心下一惊,佯装无所谓的样子:“我连炸弹都不怕,不过是从十楼跳下去怎么可能难得倒我?”   松田阵平似笑非笑:“那就好,我还以为你恐高。”   越前奈绘面容僵硬,冷静快要维持不住了,因为松田阵平确实戳中了她的弱点。   她越前奈绘天不怕地不怕,一拳击飞健壮的成年男性,一掌掀翻车顶通通不在话下,甚至击碎网球,打破铁丝网都是常态。   谁能想到她这样强大美丽的少女却独独恐高啊!   因为面子问题,越前奈绘死撑着不承认,但心里愈发虚了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越前奈绘没有任何动静,松田阵平明知故问:“你怎么还不跳?”   越前奈绘知道如果她再磨蹭下去,没有被火烧死,也会被烟熏死的,但她就是害怕啊啊啊!   想到要从十层跳下去,越前奈绘控制不住心底的颤抖,双腿仿佛冰冻在了原地。   越前奈绘踌躇不前,但清楚时间不等人,不能再纠结下去,转身看向柯南:“要不然你们先来吧?”   松田阵平突然指着天空大喊:“有飞船。”   柯南露出半月眼。   松田阵平骗人也要想一个好点的借口吧,这种骗小孩子的话,越前奈绘是不会相信的。   没见过飞船的越前奈绘迫不及待地探头张望:“在哪?在哪?”   柯南:“……”   说错了,越前奈绘比小孩子更好骗,连元太都不会相信的话,她竟然信了。   趁着越前奈绘向外张望,松田阵平抱住她果断往下跳。   越前奈绘失声尖叫:“啊!松田阵平,你个混蛋!”   失重感让越前奈绘大脑一片空白,根本顾不上那么多,下意识地紧紧抓住救命稻草。   从高处跃下只需要几秒钟,幸运的是越前奈绘和松田阵平精准地落在了充气垫上。   越前奈绘的脑子还没完全从惊吓中缓冲过来,上下摸了摸自己的身体,发现没有缺胳膊少腿,捂着脸难以置信地说:“我还活着。”   松田阵平盯着她看了一会,轻声说:“有我在,不会让你有事的。”   粗神经的越前奈绘完全没体会到其中蕴含的暧昧,叉腰不满地望向松田:“吓死我了,你跳之前不能提前说一声吗?”   松田阵平挑了挑眉:“你不是不害怕吗?”   越前奈绘被噎了一下,巧舌如簧的她在此刻无言以对。   松田阵平指了指上面:“如果我提前告诉你,我们现在还在上面。”   不得不说松田阵平非常有道理,越前奈绘从高处跃下的那刻心跳差点停止,哪怕脚踩在地面上也感到一阵后怕。   高木跑过来,关切地询问:“松田,越前同学,你们没事吧?”   松田阵平脸色凝重:“我们没事,但安室透和那小鬼还在上面。”   上面的柯南和安室透已经准备完毕,两人一跃而下。   一阵风忽然吹来,伸缩腰带摇摇晃晃不受控制,即将撞上玻璃窗,安室透抬腿一脚踹碎。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人倒霉的时候喝凉水都会塞牙缝,玻璃碎片簌簌落下,楼下的众人紧急避开,有几块恰好扎进了充气垫。   充气垫的气迅速消失,变成扁平的破布,重新充气或者换一个肯定是来不及了。   眼见离地面越来越近,觉得时机差不多了,柯南放出足球,充气足球瞬间变大,柯南和安室透稳稳地掉在足球上。   越前奈绘目瞪口呆。   外面的科技已经发展成这样了吗?   松田阵平赶紧上前扶起安室透,见他没有受伤松了一口气。   越前奈绘大为震惊,对着消气的足球好奇地转了几圈,仍然觉得不可思议:“你也太不科学了吧!”   柯南嘴角抽搐:“奈绘姐姐还好意思说我,分明你的力气更恐怖。”   “我不过是力气大点,哪像你的腰带伸那么长,足球撑那么大。”   越前奈绘一边说一边做了相应的夸张姿势,拳头快挥到柯南的脸上了。   柯南大惊失色,灵活地弯腰逃过一劫。   差点就去见阎王了,要知道她的拳头不是一般人能抗住的。   反应过来的越前奈绘真诚地道歉:“对不起啊,柯南,我不是故意的。”   柯南后怕地拍了拍胸口,不留情地吐槽:“奈绘姐姐,我没被火烧死,要被你的拳头砸死了。”   越前奈绘:“……”   这小子嘴真毒,跟我有的一比了。   毕竟是自己差点打到人,越前奈绘自知理亏:“为了给你赔罪,我就不把你私自参与案件的事情告诉小兰了。”   柯南不明所以:“这跟小兰姐姐有什么关系?”   “你偷偷做了那么多危险的事情,不该告诉家长吗?”越前奈绘恶趣味上头,故作凶狠地说,“这次先放你一马再有下次的话,小心我让小兰打你的屁屁。”   柯南下意识捂住屁股,大声反驳:“小兰姐姐才不会那么做!”   越前奈绘蹲下来,凑到他耳边低声说:“那如果我告诉她你是工藤新一呢?”   柯南瞪大了眼睛。 第64章 松田警官爆改松田妈妈……   柯南浑身冰凉,努力保持镇定,打着哈哈道:“奈绘姐姐,你在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   越前奈绘眸色波澜不惊,条理清晰地指出疑点:“第一个受害者死的时候,你毫不犹豫地冲向电梯下楼,你的反应那么大,说明你知道凶手是谁。”   她每说一句话,柯南的心跳愈发加快,他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奈绘姐姐,你的想象力也太丰富了,如果我知道凶手是谁,我为什么不告诉警察呢?”   “明知前方有危险,为了真相仍要不顾一切往前冲,像你这么正义感爆棚的人,在知道凶手的情况下,没有告诉警察只有一个原因。”越前奈绘“即使你说出了真凶是谁,警察也拿他没办法。”   她注视着对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说得对吧,工藤新一?”   柯南后背冷汗直冒,虽然早就怀疑越前奈绘可能推理出了他的身份,但她一直未揭穿自己,他也按兵不动,当成是一场错觉。   他以为身份危机过去的时候,越前奈绘却突然揭穿了自己。   但不到最后一刻柯南是绝对不会承认:“你是不是搞错了?我只是一个小学生,不可能是足智多谋的新一哥哥。”   “一个小学生看到尸体不感到害怕就算了,还能够游刃有余,以极其专业的做法在案发现场寻找线索,表现出不符合你年纪的冷静,甚至抢在警察前面发现关键证据。”   越前奈绘紧紧盯着对方的眼睛:“最最最重要的是你推理的语气跟工藤新一臭屁的样子一模一样。”   柯南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辩解,越前奈绘直接打断了他:“不要跟我说是工藤告诉你的。”她顿了顿,补充了一句,“也别跟我说是电视上看到的。”   柯南仍旧不放弃挣扎,主打一个只要我不承认,你就拿我没办法:“奈绘姐姐,你说的这些我都听不懂。”   越前奈绘惋惜地叹了口气,掏出手机晃了晃:“既然你不愿意承认,那我只好问问小兰了。”   柯南心下一惊,急忙拉住她:“等一下!”   他的镜片闪过一道光,缓缓抬起头,沉声道:“我确实是工藤新一。”   紧接着柯南向她讲述了前因后果,包括他在游乐场是如何缩水成小学生,害他变成小学生的跟连环杀人案的凶手是同一人以及组织的基本信息。   听柯南说完,越前沉默了。   世界上竟然真的有这种让人返老还童的药,那不是小说里才出现的情节吗???   先是伸缩腰带和充气足球,再是返老还童的药,越前奈绘感觉自己的三观被震碎了,过去十几年的经历都不如今天的事情震撼。   越前奈绘还是觉得不可思议:“柯南,我要问你一个很重要的问题,你要认真回答我。”   见她神情如此严肃,柯南小脸不由得一肃:“你说。”   越前奈绘缓缓开口:“你是妖怪变得吗?”   柯南绝倒。   越前奈绘沉吟道:“这么了解人类世界,应该是老妖怪了,少说有几百岁了。”   “都这么大了还要撒娇装嫩,啧啧啧。”她表情中带着明显的幸灾乐祸,“那小兰岂不是可以喊你爷爷了?情侣变祖孙想想都可怜啊。”   柯南:“……”   我不是妖怪,但你是真的狗。   由于越前奈绘的脑回路实在超出了正常人类的范围,柯南只好又费了一番口舌向她解释自己不是妖怪。   越前奈绘勾唇一笑:“小兰的身材是不是很好?”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柯南的脸色瞬间爆红,流下两条鼻血。   越前奈绘说了句“小色鬼”,但她有点良心,适时递上了纸巾,以免他失血过多。   如果忽略唇边那抹毫不掩饰的嘲笑,柯南或许会相信她难得一见的贴心。   看着柯南擦掉鼻血,越前奈绘脸色微沉:“不过没想到安室透竟然是犯罪组织的成员,有点可惜啊。”   亏她还多次觉得安室透是好人,到头来看走眼了,他是所有人当中唯一的坏人。   不过他隐藏得太好了,越前奈绘一点都没怀疑,除了仁王,她没见过谁演技这么好。   这人可真能演。   越前奈绘不甘心地瞥了眼安室透。   可恶,又输了!   柯南不放心地提醒:“既然你知道了安室透是黑衣组织的成员,以后最好离他远一点,不要再喜欢他了。”   好在越前奈绘认识安室透的时间不算久,见过的次数也不多,感情应该不深,抽身的时候不会太伤心。   越前奈绘瞪圆了眼睛:“谁跟你说我喜欢他了?”   被坑过数次的越前奈绘深知谣言的危害性,一旦谣言产生要立刻制止,因为只要慢一步就有可能散播到上百人。   至今为止她都没明白,那些离谱的传言究竟是怎样传出去的?   柯南不解:“你不是说你看上他了吗?”   天地良心,那可是越前奈绘亲口说的,他没造半点谣。   “我是看上他做我徒弟了,他长相英俊,机智过人,做事不拖泥带水,你不觉得有这样徒弟在身旁带出去很有面子吗?”   越前奈绘略带嫌弃地摆了摆手:“而且安室透都快奔三的人了,我怎么可能喜欢他。”   她眼光很高的好不好?   正好过来找越前奈绘的松田·二十九岁·即将奔三·阵平的心口扎了一刀。   想到曾经被越前奈绘喊过叔叔,他的手情不自禁地摸了摸脸,他的年纪真的很大吗?   安室透忽然问:“对了,长谷大介怎么样了?”   作为案件的重要人员,长谷大介是跟警察们一起走的安全通道,不像他们那么倒霉爆炸炸断了楼梯,截断退路,差点丧命在火海。   气氛突然沉寂了下来,高木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终是目暮警官道出实情:“死了。”   柯南震惊地瞪大了眼睛:“怎么回事?”   原来在逃生的过程中,又发生了一次爆炸,长谷大介躲避不及,被掉下来的房梁砸到了,他们本想过去救援,但火势太猛,无奈只能离开。   在那样的大火中想要活下来非常困难。   柯南握紧了拳头,愤怒地望向安室透。   长谷大介的死一定跟他脱不了关系。   总得来说安室透并不冤枉,因为这一切就是他安排的。   从得到组织的目标起,他的心中便产生了这个计划,长谷大介并没有死,真正的加藤大介早已被保护了起来。   假死才能获得更多有关组织的情报,在组眼中长谷大介已经葬身火海了,这正是安室透想要的。   安室透正好收到幼驯染发来的消息:“我突然想起来有事,我先走了。”   看着安室透离开的背影,柯南急急忙忙地说:“我也走了,再不回去小兰姐姐会着急的。”   柯南匆匆忙忙地跑了,看样子是真的很着急,只有越前奈绘猜到他是要去跟踪安室透。   让同伴一个人去面临危险不是她的风格,无论如何他们都是并肩作战的战友,更别提柯南现在是小学生的身体,做什么都不方便。   想明白的越前奈绘跃跃欲试:“那我——”   松田阵平打断了她:“你不疼吗?”   越前奈绘有些迷茫:“什么?”   “你没发现你的手受伤了吗?”   顺着松田的视线看去,越前奈绘果然看到手臂上有一道伤口,估计是逃生过程中不小心划到的,松田阵平不说的话她大概等晚上到家洗澡的时候才会注意到。   越前奈绘一脸无所谓:“这点伤用不了几天就愈合了。”   松田阵平抓住她的手腕:“你跟我去医院检查。”   越前奈绘不在意地说:“不用吧,只是一点皮外伤,回去后我用碘伏消消毒就好了。”   松田阵平却坚持要送她去医院,在这件事上尤其固执,但越前奈绘认为一点小伤不需要专门跑去医院,两人谁也不愿让步,一时僵持在了原地。   忽然高木跑过来,他没察觉到两人之间奇怪的气氛:“柯南和安室先生呢?”   越前奈绘:“他们有事离开了。”   高木啊了一声,指了指不远处的白色车:“救护车已经来了,我还想说让医生给他们检查检查。”   越前奈绘却像是看到了救星,连忙让他帮忙劝说:“高木警官,你帮我劝劝松田警官,他非要我去医院做检查,你看我一点事都没有。”   高木瞥了一眼神色不算好的松田:“越前同学,你还是听松田警官的话吧,爆炸和火灾不是小事,有些人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没事,说不定受了内伤,我觉得以防万一去做个检查比较好。”   越前奈绘没来得及说什么,松田阵平不由分说地拽着她的手腕往救护车的方向走去。   就这样,越前奈绘有史以来第一次坐上救护车。   这种感觉还挺新奇的。   医生帮她处理了伤口,简单地做了检查,没有发现其他伤痕,救护车内条件有限,其他的得到达医院确认。   拗不过的越前奈绘只好做了检查,松田阵平同样做了检查了一番。   “我以后不用叫你松田叔叔了。”越前奈绘嘀咕道,“该改口叫松田妈妈了。”   松田阵平的脸黑了下来,不客气地给了她一个暴栗。   等待报告的间隙,松田阵平去了一趟洗手间,看着镜子,仔细端详自己的脸。   由于刚经历过爆炸,头发有些凌乱,衣服上划破了几道口子,乱糟糟的,眼下泛着淡淡的乌青,是这几天熬夜通宵办案导致的。   松田阵平嘟囔道:“看起来也不是很糟糕啊……”   他照着镜子好好打理了一番,起码肉眼看着没那么邋遢了才走出洗手间,结果看到越前奈绘和一个深蓝色头发的少年有说有笑。 第65章 松田VS幸村   松田阵平去洗手间的间隙,越前奈绘本想拿手机打个电话,伸手往口袋里一摸,却摸了个空。   然后她翻遍了衣服口袋也没有找到口袋,估计是跑得太急掉在哪里了,不过能捡回一条命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越前奈绘正思考着是去找护士借手机还是等松田阵平回来再说,身后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男声。   “奈绘。”   少年穿着病服,身形稍显单薄,有几分病态美。   看到来人越前奈绘微微一怔,先前只顾着跟松田阵平拌嘴,没注意上的是哪家医院的救护车,幸村精市骤然出现在眼前,越前奈绘才意识到自己是东京综合医院。   幸村精市眉头微微皱起,眼中有几分忧虑:“你怎么会在医院?是受伤了吗?”   越前奈绘不想让人担心,张口就来:“我有一个朋友受伤了,我陪他来医院包扎。”   抱歉,松田警官,先用你做一下借口。   先前越前奈绘还因公主抱松田阵平和将他误会成小偷击倒,现在能毫无心理负担的,不得不说人的成长是巨大的。   护士忽然拿着报告走了过来:“越前奈绘,你的检查报告出来了,没什么大问题,伤口这几天别碰水,注意饮食清淡。   越前奈绘万万没想到打脸来得如此之快,神色间有些尴尬。   周遭的空气静了下来。   幸村精市微微蹙眉:“伤口?你受伤了?”   越前奈绘的伤在手臂,包扎好后她就穿上了外套,有长袖的遮挡不知情的人压根无法发现她手臂上的伤口。   事实证明,人倒霉的时候不管怎样掩盖都没用。   越前奈绘只能脱下外套,展露手臂上的绷带:“就是一点小伤,没什么大事。”   她挽起袖子,露出纤细的手臂,在炽光灯下,宛如披上了银纱,更是白得晃眼。   虽然常年在烈日下监督网球部训练,可能是坚持涂防晒霜的缘故,越前奈绘一点也不黑,比一般人都还要白。   幸村精市移不开眼。   不过看到她的伤确实不严重,幸村精市着实松了一口气,毕竟熟悉越前奈绘的人都知道她喜欢逞强,哪怕受伤宁愿瞒着,也不愿意告诉身边的人。   他突然又想起了什么,微微眯了眯眼:“你不会又碰到什么穷凶极恶的歹徒或者遭遇了炸弹吧?”   看着幸村精市背后开出的灿烂的百合花,越前奈绘心尖微颤。   好在她反应迅速,立马想出了新的合理借口:“我哪有那么倒霉,这是不小心划伤的。”   可惜老天爷像是纯粹要跟她做对似的,再次用实际行动揭穿了她。   主持人仪态端庄大方,表情严肃:“今日上午,东京市发生一起性质极其恶劣的连环爆炸案,犯人在大楼投放了多枚炸弹,一名搜查一课的警察和三名普通人的差点命丧火海,高中生侦探越前奈绘也在其中,现在我们来观看实时画面。”   浓烟滚滚,火焰熊熊燃烧,警笛声和呼救声连成了一片,空气似乎扭曲了一瞬,所到之处片甲不留。   镜头一转,对准了上面的大楼,越前奈绘站在窗边,仿佛一阵风就能刮跑,看得人胆战心惊。   接着更惊险刺激的一幕发生了,越前奈绘和松田阵平跃下高楼。   虽然清楚越前奈绘平安无碍,不然她不可能站在自己面前,但幸村精市的心脏还是不由自主提到了嗓子眼。   画面中,越前奈绘和松田阵平急剧下降,几秒钟便落在了充气垫上。   主持人大肆称赞了越前奈绘英勇无畏的精神以及她优越的身手。   “犯人至今未找到,请广大市民注意安全,警惕……”   脸疼。   谁能想到短短几分钟内会接连被打脸,她以前没倒霉到这种程度吧,肯定是柯南传给她的,那小子除了死神体制外还附带了倒霉属性。   越前奈绘吸取到了深刻的教训,下次编谎话要找一个无人的地方,如果有那就换一个地方。   幸村精市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微微一笑,嗓音出乎意料的柔和:“解释一下吧,英勇无畏身手非凡的奈绘小姐。”   虽然幸村精市表面看上去平静无波,但越前奈绘知道他绝对生气了。   她只好把爆炸导致楼梯断裂,被迫从高楼跳下来的事情告诉他,将自己完全塑造成一个被害者。   在越前奈绘的言语中,她不是主动参与案件的,而是受到朋友的邀约前去观看仪式,无辜被牵连的,她有意省略了惊心动魄的狙击枪和拆弹。   幸村精市一针见血:“爆炸导致楼梯断裂或许是真的,但我猜你在爆炸后把逃生机会让给了别人,选择了自己断后,才会造成困在火海中的局面。”   越前奈绘瞳孔微微睁大,错愕道:“你怎么知道?”   反应过来不小心说漏嘴的越前奈绘立刻捂住嘴,掩耳盗铃也不过如此了。   幸村精市神色微沉。   果然,他猜对了。   他太了解越前奈绘了,她是那种决定了要做就一定会去做的人,哪怕明知前方危险重重,也要不顾一切地向前冲,抛头颅洒热血的事她不是第一次做了。   “别生气了嘛,精市,幸村部长,美人部长,阿市。”   越前奈绘喊了几声他都没反应,到了最后一声他眸光微动,略有松动。   她立刻抱住幸村精市的手臂贴贴,尾音转了几个音调,撒娇卖萌喊了许多遍阿市。   幸村精市的目光落在紧贴的手臂上,内心久久难以平静。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以后别再做那么危险的事情了。”   越前奈绘喜笑颜开,像模像样地敬了个礼:“遵命,长官。”   幸村的病房不在这个方向,越前奈绘推测道:“你是又去天台了吗?”   一个人整天待在医院多多少少会感到无趣和孤独,即便正选们有空闲时间便来陪他解闷,带一些有趣的小玩意,讲述学校内最近发生的新鲜事,但他们平常既要上课又要训练,能待的时间实在有限。   所以幸村精市经常前往天台吹风,望着楼下的万千景象,心情不自觉地放松下来。   幸村精市:“我刚刚做完复健回来。”   越前奈绘这才注意到幸村精市的额头有一层细密的汗,那是他每次复健完的标志,其中的辛苦和艰难难以想象。   她去探望幸村精市的时候,恰巧撞上了他做复健。   他忍受身体剧烈的疼痛,扶着两边的支撑杆缓慢行走,双手青筋暴起,不断摔倒,不断爬起。   这一幕令她难以忘怀。   那一瞬间她的心脏仿佛被利器扎入,喘不过气来。   越前奈绘并未打扰他,而是守在外面静静地看他做完一切。   事后,幸村精市像个没事人一样,与前来探望的她聊天。   正是因为幸村精市的坚持,他的身体机能慢慢恢复,比以往许多病人还要快,医生都说是奇迹。   用不了多久,他就能回到学校,回到球场,重新握起球拍,跟同伴并肩同行。   越前奈绘在和幸村精市聊着学校近期的趣事,突然一根冰冷的管状物抵在后脑勺上,身后的人嗓音宛如恶魔低语:“别动。”   越前奈绘未动弹一下,似乎不将枪放在眼里:“你想做什么?”   男人冷声道:“把你身上的钱都交出来。”   越前奈绘慢悠悠地开口:“松田警官,你可真幼稚。”   松田阵平从后面走出,慢条斯理地说:“你怎么知道是我?”   跟松田联合侦破了几起案子,要是越前奈绘连这点识人的能力都没有,那她的侦探算是白当了:“你的声音我一听就知道了,而且你没发现你的尾音有点像炸毛的猫吗?”   说到后面带着几分调笑的意味。   松田阵平哪能听不出她的嘲笑,用同样的方式回击:“像你警惕心这么低,哪天被人从后面敲一闷棍都不知道。”   越前奈绘不屑一顾,她又不是工藤新一,多次后脑勺惨遭毒手,仍旧不吸取教训,下次接着遭人暗算。   这方面她强多了。   以后见面就用这个狠狠嘲笑他。   幸村精市微笑询问:“奈绘,这位先生是?”   越前奈绘回过神,互相介绍了彼此。   幸村精市不着痕迹地打量着他,伸出手:“你好,幸村精市。”   松田阵平墨镜下的眼眸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对方:“你好,搜查一课警察,松田阵平。”   越前奈绘沉思。   这一幕好像有点眼熟。   明明只是简简单单的握手,却像是过去了一个世纪。   越前奈绘皱了皱鼻子。   奇怪,怎么有火药的味道?   “别动。”幸村精市抬手抚上头发,“头发乱了。”   越前奈绘乖乖地站在原地没动,任由幸村精市动作。   她感受到幸村精市的手撩起发丝,轻轻地捋到耳后。   突然视线一片黑暗,有什么东西盖在了脑袋上,越前奈绘手忙脚乱地扯下外套,瞪向罪魁祸首。   松田阵平言简意赅:“披上。”   越前奈绘一脑门的问号:“我不冷啊。”   松田阵平不肯退让一步,坚持让她穿上:“我说你冷就冷。”   见他一副中二病的样子,越前奈绘满腹疑虑。   松田警官不会被爆炸伤到脑袋了吧?   虽然他平常也挺中二的。   松田阵平的视线落在她手中的报告上:“检查报告出来了?”   越前奈绘将报告递过去,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我说了我一点事都没有吧。”   松田阵平迅速扫过检查结果 :“也是,你壮得跟头牛似的。”   越前奈绘不高兴地鼓了鼓脸:“那说明我健康。”   她可以说自己是牛,但别人不能说她是牛。   松田阵平充耳不闻:“走了,牛小姐,跟我回警视厅做笔录。”   说完,也不等越前奈绘回答,松田阵平一把抓住她的手向走前。   越前奈绘不忘回头向幸村挥手告别:“精市,我明天再来看你!” 第66章 欢迎幸村康复回归   全国大赛在即,各地学校紧锣密鼓地展开针对性训练,向来以严格著称的立海大也不例外。   音乐教室内,悠扬整齐的歌声响起,部员们正在进行“惨绝人寰”的练习,越前奈绘举着指挥棒严厉地监督他们,稍微一分神指挥棒便到了面前。   越前奈绘不耐烦地打断:“停停停。”   “唱歌最重要的是什么?是感情,尤其是你,真田,你能不能稍微热情一点,不要像机器人一样。”   越前奈绘走到真田跟前,眼眸流露一丝嫌弃:“还有真田你的声音太严肃了,你要温柔一点,你又不是老头子。”她示范地扬起一个微笑,“要笑,知道吗?”   真田弦一郎点点头,扯了扯嘴角,露出标准的八颗牙齿,唇边浮现僵硬的假笑,有种说不出的阴森和诡异。   他皮笑肉不笑看着她:“这样吗?”   绝对能吓哭小孩子的那种。   越前奈绘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算了,你还是别笑了,太可怕了。”   真田弦一郎:你礼貌吗?   看到真田的假笑,切原赤也憋笑憋的极其辛苦,眼泪花都出来了,最后还是没忍住噗嗤一声哈哈大笑起来。   “真田副部长笑的也太假了吧,小孩子看到了恐怕要哭着回家找爸爸妈妈。”   毒,实在是太毒了。   众人纷纷忍不住望向切原。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天然黑吗?   越前奈绘向切原投去赞赏的眼神。   他把自己的心里话全说出来了。   切原赤也过于得意忘形,笑得越来越大声,真田弦一郎大怒,终于忍无可忍要上去铁拳制裁教他做人。   越前奈绘先一步举起指挥棒不留情地敲了下他的脑袋:“你还笑,你刚刚抢拍了知道吗?”   欣赏归欣赏,但孩子依旧要揍,否则要上天了。   切原赤也立马捂住头不敢怒也不敢言。   奈绘学姐一言不合地敲脑袋,他考试不及格,一定是被奈绘学姐打傻的。   按照学姐的力道,他再聪明,迟早也会变成笨蛋。   切原赤也心里苦,但他不敢说。   越前奈绘背着手,极其严厉,那一瞬间大家仿佛在她身上看到了教导主任的身影:“文太声音太大,隐隐有盖过其他人的趋势,桑原有几句跑调了,柳生没有情绪。”   她缓缓走到仁王面前:“仁王唱得倒是不错,但是——”   指挥棒不轻不重地排在背上:“背挺直。”   仁王雅治满口答应:“好好好,知道了。”   他一边答应一边挺直了腰杆,越前奈绘一转头,背又弯了下来。   岂料越前奈绘突然回头,仁王连忙伸直了脊背,当作无事发生的样子。   但这点小动作岂能瞒过她的眼睛,越前奈绘瞪了他一眼,仁王雅治则嬉皮笑脸地望向她。   越前奈绘把所有人都挑剔了一遍,目前只剩下柳莲二撑住了。   然而越前奈绘没打算放过他。   她上上下下打量了眼前的人几遍,沉吟道:“柳的话……”   “别总是闭着眼睛装深沉,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有中二病。”   柳莲二:“……”   不睁开眼睛也有错?   柳莲二不语,只是一味的闭眼。   见军师大人都遭受到了摧残,丸井文太低声说:“奈绘好像心情不太好。”   胡狼桑原:“把好像两个字去掉。”   柳生比吕士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心情不好只是其中一个原因,她就是单纯的折磨我们。”   不得不说柳生比吕士真相了。   越前奈绘得知安室透是违法组织的成语时,心中有股无名火在燃烧。   她竟然看走眼了!   想到还兴致勃勃地让他做自己的徒弟,觉得他当毛利大叔的弟子屈才了,多次发好人卡,原来一切全是安室透的伪装。   她人生十几年,从来没有遭受过这么大的屈辱,而这都是因为那个该死的英俊甜美的男人——安室透。   但越前奈绘又不能将他扭送进警视厅,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暂且忍下来。   对上奈绘冒火星子的目光,切原赤也打了个寒颤,哆哆嗦嗦地说:“奈绘学姐的眼神好可怕。”   仁王雅治郑重其事:“这几天我们一定要小心。”   他以前作死的举动还历历在目,丸井文太翻了个白眼:“每次作死最快的就是你。”   仁王雅治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你不觉得奈绘生气的样子很有趣吗?”   丸井文太惊恐状:“你什么时候变成抖M了?”   我不懂,但我大为震惊。   柳生比吕士意有所指:“仁王君一直都是。”   真田弦一郎目光凝重:“撑到幸村回来我们就安全了。”   柳莲二:“……那只会更危险吧。”   他至今没想明白弦一郎对精市的滤镜到底有多大?   幸村精市的恢复速度惊人,哪怕是见识多广,常与病人接触的医生也惊讶至极。   可越前奈绘知道那根本不是奇迹,是幸村精市想要尽快回到球场上,忍受身体的痛苦,花费了大量时间在复健上的结果。   众人收到消息,再过两三天他便痊愈出院,大家满心欢喜,于是筹备了欢迎仪式,在节目上选择了最简单,最不容易出错的方式——合唱。   越前奈绘的视线在扫过他们脸上扫过,朗声道:“我们今天聚集在这里是为了什么?”   辈分最小的切原赤也老老实实地回答:“欢迎幸村部长回归。”   越前奈绘全是动之以情,没有晓之以理:“如果让精市看到我们网球部如此消极,连一件小事都做不好,你们觉得他是什么感受?他会不会感到失望和难过?”   “精市在医院努力辛苦地做复健,就是想早点回到赛场你们忍心给他拖后腿吗?”   仁王雅治见怪不怪。   来了,来了,奈绘的经典洗脑。   不了解她的人一开始会被唬住,比如赤也是这样骗进网球部的,不过相处了将近三年,大部分人不会再上当,除了……   越前奈绘的一番话慷慨激昂,即使拥有钢铁之心的真田弦一郎也抵抗不住:“越前说得对,即使是唱歌,我们也不能松懈,既然要做就要做到最好,不能让幸村失望。”   仁王雅治面无表情。   啊,真田这个傻瓜又相信了。   越前奈绘非常满意:“很好,再来一遍。”   经过几天的练习,众人有了显著的进步,唱歌水平上升几个台阶,不会再出现之前的问题。   怀着期盼的心情,终于迎来了幸村精市正式回归校园的日子。   “网球部今天怎么这么热闹?”   “据说是他们的部长幸村精市回来了。”   “就是越前学姐一直挂在嘴边的那个美人部长?我还没见过他,快去看看。”   网球部热闹非凡,里里外外围了一圈人,全是来看幸村精市的。   越前奈绘心情愉悦,难得没有驱赶围观的学生,等开始训练了再让他们走也不迟,反正维护秩序是真田的工作。   一年级部员没入社前,幸村精市就住院治疗,他们对传说中的神之子很是好奇,按捺不住内心的躁动,踮起脚尖,探头探脑,伸长了脖子往外看去。   横幅拉到高处,上面迎着“庆祝幸村精市回归”几个大字,到处挂满了气球和彩带,一条长长的红毯从门口延伸进来,两边点缀着鲜花,部员们夹道欢迎,隆重的堪比晚会现场。   仁王雅治沉默良久:“你们没发现这风格特别像一个人吗?”   柳生比吕士推了推眼镜:“迹部景吾。”   除了把玫瑰花换成了雏菊,其他的简直一模一样。   越前奈绘虽然嫌弃过迹部景吾浮夸的风格,但没多久真香了,说以后有机会要搞个差不多的。   他们还以为是开玩笑的,没想到她真把迹部景吾那夸张的一套搬过来了。   切原赤也握紧了拳头,在心里已经将迹部列为不怀好意的那一栏:“绝对是迹部带坏了奈绘学姐。”   仁王雅治:“她哪里需要别人带坏?”   旁边的柳莲二非常赞同。   看来不仅弦一郎对精市有很厚的滤镜,赤也对奈绘的滤镜也不遑多让。   丸井文太愤愤不平地控诉:“奈绘怎么没学习到我的善良温柔?”   胡狼桑原不语,默默捂紧自己的钱包,动作说明了一切。   突然不知道谁大喊了一声:“幸村部长来了!”   人群激动起来,纷纷往前挤,想看看幸村精市究竟长什么样,正选们不再嬉闹,连忙站成一排。   幸村精市缓缓走进网球部,看到部内的精心布景有些意外,立马明白是谁做的。   一股暖流涌入心脏,戳中了柔软的角落。   越前奈绘放出伴奏,气势磅礴地挥舞指挥部:“预备,唱!”   众人的歌声整齐划一,热血激昂,随着伴奏起起伏伏,一首歌下来竟然无一人跑调。   越前奈绘连连点头,不枉费这些天的辛苦练习。   一曲结束,越前奈绘上前给幸村精市戴上提前编织好的花环。   众人齐声大喊:“欢迎幸村部长康复回归!”   切原赤也绷不住了,嗷嗷大哭:“部长,我想死你了,你可算回来了。”   他一边哭,一边扯过仁王的衣服擦眼泪。   仁王雅治满脸抗拒:“别哭了,你鼻涕都蹭我衣服上了。”   虽然嘴上嫌弃,但仁王雅治难得没有推开他。   真田弦一郎注视着对方的眼睛,认真又诚恳地说:“幸村,欢迎回来。”   幸村精市莞尔一笑:“我回来了。”   -----------------------   作者有话说:祝大家新年快乐 第67章 迹部勇闯立海大……   正选们收到幸村精市回归的准确日期,各个惊喜不已,积极地准备起出院礼物,掰着手指头数出院的日子。   每个人精心挑选了礼物,心里期盼了许久,等着这一天的到来。   切原赤也迫不及待地掏出盒子:“幸村部长,我特地给你准备了礼物!”   丸井文太不甘示弱地举报起礼品袋:“我也准备了,先拆我的。”   切原赤也不高兴地说:“是我先说的,应该先看我的才对。”   丸井文太一把按住他的脑袋,试图用武力镇压:“海带头,你懂不懂得尊敬前辈?”   突然一股寒气入体,像是被什么可怕的东西盯上了一样。   丸井文太和切原赤也僵硬地转过头,真田弦一郎冷冷地盯着他们,一言不发。   对真田弦一郎长久以来的畏惧使得切原赤也自动静音,丸井文太后退几步,主动让出位置。   真田弦一郎冷哼一声,踏着胜利的步伐走向幸村精市,做第一个送上礼物的人。   但刚走了没几步,他的脚步格外沉重,使再大的力气也抬不起来,像是被谁用胶水黏在了地上。   真田弦一郎不用思考就知道始作俑者,怒吼道:“仁王雅治!”   仁王雅治得意洋洋地发表胜利宣言:“该动脑的时候得动脑,不要太死板了。   他扬着脑袋,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走向幸村精市。   第一名非他莫属。   柳莲二忽然开口:“奈绘,在成为侦探社前,你的人气便和精市不相上下,然而精市的情书多到塞满鞋柜,你一封情书都没收到,你不觉得奇怪吗?”   越前奈绘立刻明白他的意思:“你的意思是有人在背后捣鬼,是谁做的?”   柳莲二没有说话,将目光投向仁王,一切尽在不言中。   越前奈绘怒气冲冲地上前,大吼一声:“仁王雅治!”   她一把揪住仁王雅治的耳朵,将人拉到一边教训,痛得仁王雅治龇牙咧嘴。   仁王雅治,卒。   瘫倒在地上的他百思不得其解,实在不明白问题出在哪里。   我今天没做什么惹她生气的吧?   丸井文太抱紧瑟瑟发抖的自己:“柳,好阴险!”   目睹了一切的胡狼桑原和柳生比吕士对视一眼,主动退出战场。   毕竟连越前奈绘都被算计了,他们贸然争抢,只有做炮灰的份。   柳莲二自然成为第一个送礼物的人,众人送的东西五花八门,不过都在正常合理范围内。   越前奈绘不仅行事作风别具一格,在送礼物方面与众不同,一沓厚厚的纸拍在幸村的手上:“我的出院礼物。”   有许多是幸村精市以前该做的,自从他生病住院后,自然而然由越前奈绘接手,还有一些属于越前奈绘,她一夜之间突然多了那么多任务,还要盯着一群捣蛋鬼,白头发都要长出来了。   礼尚往来,现在轮到幸村精市了!   除了幸村精市痊愈这件事让人感到开心外,其他最值得兴奋的莫过于身上的任务量减轻了,终于可以正大光明地做咸鱼了。   一时摸鱼一时爽,一直摸鱼一直爽。   看着手上的资料,幸村精市失笑:“你让我一个岗痊愈的病人做这些?”   越前奈绘理直气壮:“谁叫我没有道德?”   幸村精市长长的叹息一声:“唉。”   “你怎么了?”   幸村精市眼眸低垂,神色黯淡无光,带着淡淡的悲伤:“我大病初愈没有收到礼物就算了,用部员的资料敷衍我也算了,刚回学校又要处理这些,我一个人在医院待了那么久,每天都期望回到学校,我以为我回来你会很开心,没想到……”   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来,整个人肉眼可见的低落。   众人看着幸村精市睁眼说瞎话,瞠目结舌。   Excuse me?他们送的不是礼物吗?   他们不应该在这里,应该在车底。   不过这么明显的套路他们都不会上当,更不用说演技堪比影后的越前奈绘。   越前奈绘吃软不吃硬,如果有人非要跟她作对,她有千百种方法整治,让别人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见幸村似乎真的很伤心,越前奈绘一下慌了,忙不迭地解释:“我只是开个玩笑,怎么可能真的不送你礼物,我忘记谁,也不可能忘记你的。”   她手忙脚乱地取出精心包装过的礼物:“你最想要的雷诺阿的画集,我可是费了好大劲才搞来的。”   众人目瞪口呆,不是他眼里那么明显的笑意你看不到吗?   发现越前奈绘好像确实没注意,众人抬头望天。   嘶,脸有点疼。   看着越前奈绘急切慌乱的样子,幸村精市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越前奈绘愣了愣,随即恍然大悟:“好啊,你骗我!”   幸村精市的笑容还没收回,挑眉反问:“你不是也骗过我吗?”   他接过画集,莞尔一笑:“你送的画集我很喜欢。”   看在幸村精市刚痊愈的份上,越前奈绘没跟他计较,绝对不是怕他报复自己。   越前奈绘扫视一圈,寻找哪个更适合做对手:“这么久没碰网球了,不如打一场比赛让你虐虐菜。”   幸村精市赞同地点点头:“正好我也想活动活动筋骨,顺便看看我不在的日子里大家有没有进步。”   阴谋!绝对有阴谋!   众人不约而同地后退一步,唯独剩下迷茫的切原赤也留在原地。   幸村精市也不挑剔,选谁都一样,一句话决定了切原的命运:“那就赤也跟我打一场吧。”   切原赤也指了指自己:“诶?我要上吗?”   他一直以来的目标是打败三巨头和奈绘学姐,走上人生巅峰,进网球部至今从未变过,他很久没跟幸村部长比赛了,听到要和部长对决第一反应是兴奋和激动。   但看到前辈们避如蛇蝎的反应,被坑过无数次的切原赤也生起了一点警惕心,总觉得不是什么好事。   切原赤也踌躇不前,越前奈绘猜到他心中所想。   越前奈绘眼中满是信赖,扬声道:“赤也,我知道你想打败精市,你雷打不动的训练,其中的努力和坚持我都看在眼中,现在是你打败他的最好时机。”   切原赤也大为感动,没想到奈绘学姐这么关注自己。   但他担心幸村部长地身体,还是有点犹豫,迟疑道:“但幸村部长一年没碰网球,这样不是趁人之危吗?”   越前奈绘摸了摸不存在的胡须,故作高深地摇摇头:“精市已经痊愈了,又不是在病中,怎么算得上趁人之危?”   “前辈们专门把机会让给你,你忍心让我们失望吗?”越前奈绘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去吧,切原·光之闪电·全队的希望·立海大未来的第一人·赤也。”   有了越前奈绘的鼓励,切原赤也顿时信心大增,雄赳赳气昂昂地上场去了。   有警惕心,但不多。   胡狼桑原咽了咽口水:“使用怀柔政策的奈绘比暴力模式的她还要可怕。”   丸井文太举双手投降:“奈绘大人不要对我洗脑啊,我对你绝对忠诚。”   越前奈绘目不斜视地走过,看上去不像是冲着他来的,丸井文太紧绷的身体一松。   她拿起运动饮料喝了几口,不紧不慢地开口:“等会赤也打完你去跟精市比一场。”   丸井文太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干笑道:“幸村部长刚出院,还是让他多休息休息吧。”   越前奈绘果断转头,朝着场内呼喊:“精市,文太说你身体弱,还说你打不过他。”   幸村精市的声音悠悠传来:“是吗?正好我也好久没跟丸井打网球了。”   丸井文太腿一软,差点倒下去,多亏旁边的胡狼桑原扶着。   他欲哭无泪:“两大魔王联手的噩梦又回来了。”   幸村回来确实值得高兴,但坑人的套路更加高明了。   柳生比吕士沉重地拍了拍丸井的肩膀:“别担心,至少有切原陪着你,起码越前没上场,你还是有一半存活的机会。”   越前奈绘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出现在柳生的身旁,目光幽幽:“柳生,你等会跟我打一场。”   柳生比吕士:“……”   他算是发现了,现在说什么都是错的。   比赛的结果显而易见,切原赤也被打得没有反击之力,得了个大零蛋。   滴答。   一滴水落在头上。   柳莲二下意识摸了摸额头,湿的,抬头望向阴沉沉的天空:“下雨了。”   冷雨纷纷扬扬地飘落,转眼的功夫雨势突然猛烈起来,倾盆而下,弥漫着潮湿的气息。   众人连忙收拾东西,跑进体育馆避雨。   由于下雨的缘故,训练只能在室内进行,雨势来又急又快,众人身上多多少少被打湿了,越前奈绘拿来毛巾依次分发,让他们先休息一会。   听着屋外噼里啪啦的雨声,丸井文太悬着的心落下。   这下幸村应该不会跟他比赛了,奈绘估计也暂时会忘记。   他的嘴角控制不住地翘起。   没办法,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   湿衣服穿在身上不舒服,幸村精市去洗手间换了一套衣服:“丸井,我们还有比赛没打。”   丸井文太后悔至极,他以前怎么没发现自己有乌鸦嘴的潜质?   在幸村的提醒下,越前奈绘终于想起被抛到脑后的比赛:“对哦,差点忘记比赛这回事了。”她转头看向正在擦拭眼镜的柳生,“柳生,等精市跟丸井结束,就轮到我们了。”   柳生比吕士不想说话。   越前奈绘看了看周围,发现少了一个人:“真田呢?”   仁王雅治懒洋洋地说:“他说去教学楼取个东西。”   众人纷纷跑到室内避雨,却有一个人格格不入,冒着大雨逆行。   迹部景吾身着一件连帽衫,也没撑伞,任由雨水打湿衣服,大摇大摆地闯入网球部。   望着眼前的闯入者,真田弦一郎不理解他为什么忽然出现在这里:“迹部?”   迹部景吾拦下他:“真田,跟我比一场吧。”   丸井文太气喘吁吁地趴在地上,大汗淋漓,身体的所有力气仿佛被抽干了。   一场比赛结束仍旧没有见到真田的身影,胡狼桑原蹙了蹙眉:“真田怎么还没回来?”   越前奈绘也觉得奇怪:“我去找他吧。”   幸村精市从伞架抽出两把伞:“我跟你一起去。”   越前奈绘和幸村精市撑着伞走出体育馆,走了没多远,便听到击球声,听方向是从网球场传来的。   网球擦过迹部景吾的球拍,真田弦一郎再得一分,一鼓作气拿下四局,冰帝的部长竟然一分未得。   迹部景吾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着粗气,汗水顺着脸颊滑落,可见体力消耗严重,反观对面的真田弦一郎呼吸半分未乱。   真田弦一郎面色如常:“就这点程度还敢只身闯入立海大?”   迹部景吾站在原地,一步未动,抬起球拍精准无误地挥向对面。   真田弦一郎甚至来不及做出反应,网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砸在自己身后。   迹部景吾难以抑制住兴奋,仰天大笑:“哈哈哈哈,终于完成了。” 第68章 可能是迹部你长得太丑了……   越前奈绘和幸村精市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即便立海大的实力是毋庸置疑的强,但也不至于每个学校都喜欢抓他们做劳动力吧。   关东大赛其他学校想把立海大拉下神坛,把他们当反派大BOSS,迹部研发新绝招,找真田做对手,就连龙马踏入无我境界,同样有真田的助力。   按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下一个不会轮到精市了吧?   合着真把他们当BOSS刷经验了。   立海大真是一块砖,哪里需要往哪搬。   说好的强者是孤独的呢?   越前奈绘想到这里面或多或少跟她脱不了关系,叹了一口气:“人缘太好也是没办法的事。”   幸村精市:“?”   虽然不知道越前奈绘话中的意思,直觉告诉幸村精市别问比较好,他当机立断走到球场中间:“比赛到此为止。”   看到来人,迹部景吾有些惊讶:“幸村,你出院了?”   “今天出院的。”幸村精市神色淡淡,“没想到刚出院就能看到我们的副部长私下比赛。”   真田弦一郎心虚地别开视线。   迹部景吾扬了扬眉:“你要做我的对手吗?”   幸村精市面不改色:“这次就算了,我期待与你的正式比赛。”   真田弦一郎侧目对上越前奈绘凌厉的眼神,不由得心下一紧。   不好,要完。   越前奈绘看似平静的外表下藏着滔天巨浪:“真田,还记得你上次答应过我什么吗?”   真田弦一郎沉默了。   关东大赛决赛前,他在大雨中私自跟越前龙马来了场比赛,越前奈绘当时气得骂了他一顿。   他还以为是因为违反规定,私下比赛才导致越前奈绘生气,事后才知道她是生气自己不顾及身体,在大雨中打网球。   越前奈绘严词厉色:“万一以后别人有样学样怎么办?”   真田弦一郎向来严于律己,清楚是自己的问题,没有过多辩解,顺从地认错:“是我没有做好表率。”   该说的上次都说过了,再说一遍用处也不大,越前奈绘懒得多费口舌,抬起下巴指了指操场:“一百圈。”   真田弦一郎没有任何怨言,二话不说就往操场跑去。   越前奈绘没料到他那么莽,居然准备冒着大雨跑完一百圈,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谁让你现在跑了?”   真田弦一郎迷茫地看着她。   幸村精市好心解释:“奈绘的意思是让你雨停了之后再去跑。”   真田弦一郎如梦初醒,越前奈绘对他这个木头脑袋恨铁不成钢。   解决完真田的事情,越前奈绘的目光落在迹部身上。   感受到她的视线,迹部景吾侧头望来,唇角勾起:“越前,你要跟我来一局吗?”   越前奈绘轻飘飘地瞥了他一眼:“迹部,我以前认为你挺聪明的,没想到你只是长了一张聪明脸,简直跟真田臭味相投。”   说完,她把伞塞到真田手中,让他跟自己回体育馆。   迹部景吾一脸莫名其妙:“她为什么生气?”   幸村精市一个眼神也没分给他,转身离开:“可能是你丑到奈绘了吧。”   长到这么大,第一次有人说迹部景吾丑,他怔愣了几秒,下一秒摸出镜子。   迹部景吾仔仔细细端详自己的脸:“本大爷还是那么英俊潇洒,一定是幸村太嫉妒本大爷了才会说出那样的话。”   雨水瞬间打湿了镜子,迹部景吾不在意地收起,他正准备离开,前方出现一道熟悉的身影。   仁王雅治递来伞和毛巾,满脸不爽:“奈绘让我送来的。”   迹部景吾清楚她是嘴硬心软,嘴角控制不住的上扬。   他接过仁王送来的东西,先是撑开伞,然后用毛巾随意擦了擦湿漉漉的头发:“她为什么不自己来?”   仁王雅治漫不经心地说:“大概是不想看见你。”   迹部景吾:“???”   你们立海大的人今天怎么回事?   ***   幸村精市痊愈回归的消息迅速席卷了网球界,引起了巨大的波澜,关于立海大的谣言不攻自破。   阳光下,伴随着急促的呼吸,立海大网球部在进行每日必不可少的跑圈。   越前奈绘拿着喇叭,站在跑道边呵斥道:“再跑快点!你们中午是没吃饭吗?乌龟跑得都比你们快。”   她的情绪并不稳定,眉眼间染上几分暴躁,像是火山爆发的边缘。   众人不敢招惹她,摆动着双臂,加快了步伐,不敢慢下来,生怕要喝惩罚茶或者被罚跑几十圈。   切原赤也经常在晚饭后家训,这种程度还算轻松,而且真正可怕的不是跑圈,他嘟囔道:“奈绘学姐的心情好像不太好。”   仁王雅治神色一言难尽:“今天的实验课上奈绘炸掉了两根试管。”   越前奈绘,著名的破坏大王,动手能力绝对第一,不过是倒数第一,从她制作出“营养美味”的惩罚茶就能看出来。   实验课上没有敢和越前奈绘一组,恨不得离她越远越好,所以她基本上都是跟仁王丸井组队。   众人顿了顿,露出了然的神情。   胡狼桑原摸了摸下巴:“但奈绘不至于不开心吧,她应该已经习惯了。”   每次实验课越前奈绘必要炸掉点什么东西,化学老师甚至怀疑她是不是对自己有意见如果不是她成绩够好,本人够优秀,早被拉入黑名单了。   知道其中内情的幸村精市无奈地说:“平常是不至于,但今天是推理小说限定版发行的日子,奈绘期待这一天很久了,她一大早便起来了。”   剩下的话他没有说完,大家却心领神会,如果越前奈绘抢到了限量,怎么可能一副暴躁的样子。   柳莲二补充道:“最重要的是奈绘的劲敌抢到了,但她没有。”   用越前奈绘的话来说就是失败固然可怕,但朋友的成功更令人揪心。   起床气+想要的东西没抢到,反而“敌人”抢到了+上课倒霉炸毁试管,buff叠满了。   众人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老天爷是非得让他们今天死吗?   众人觉得不能坐以待毙,商量过后决定启动平复越前奈绘心情的计划,计划名叫看见明天的太阳大作战。   丸井文太叮嘱道:“等会奈绘来了谁也别提实验的事情。”   其余人郑重地点点头,似乎马上就要上战场。   跑圈结束,众人没有耽搁,派出第一个上场试探的选手——丸井文太。   丸井文太取出香气扑鼻的小蛋糕,送到奈绘面前:“奈绘你饿不饿?要不要吃蛋糕?”   岂料越前奈绘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不想吃。”   最近有点长胖了,得克制一点。   然而这句话落在丸井文太耳中宛如恶魔低语。   丸井文太的手一抖。   完了!奈绘连最爱的蛋糕都不吃了,世界末日到了!   柳莲二看了看身边的队友:“下一个谁上?”   众人面面相觑。   柳生比吕士提出一个较为公平,百用不厌的方法:“石头剪刀布吧。”   结果瞬间出炉,输的人切原赤也。   切原赤也深吸一口气,视死如归地走向越前奈绘。   我去了!   下一秒,画风突变,切原赤也恭恭敬敬地递上水杯:“奈绘学姐,你辛苦了,喝水。”   后面偷看的众人绝倒。   丸井文太擦了擦额头不存在的汗:“就赤也的办法到明天奈绘都无法消气。”   越前奈绘的目光落在杯子上,微微一顿。   真田弦一郎专注地盯着前方,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等等,杯子拿错了,里面装的是惩罚茶,不是水。”   众人大惊失色,但越前奈绘已经接过水杯,再想阻止来不及了。   忽然她反手将杯口对准了切原赤也,在他没反应过来之前把水喂进了对方的口中。   切原赤也面色发绿,双手掐住脖子,“咚”的一声倒地不起。   越前奈绘冷哼一声:“想整我?一百年后再说吧。”   A计划,送温暖失败。   经此一遭,谁也不敢贸然上前,众人互相推脱,害怕任务落在自己头上。   仁王雅治先下手为强:“丸井,你跟奈绘不是发过誓言的甜品搭子吗?现在正是你表现的机会。”   丸井文太才不上当:“我刚刚去过一次了,该轮到别人了。”   柳生比吕士毫无负担地把锅甩给真田:“我认为真田是一个很好的选择,他身为副部长应该以身作则。”   真田弦一郎面容僵硬,生硬地说:“我不会安慰人,这种事应该交给柳比较好。”   关键时刻,幸村精市站了出来:“我来吧。”   那一刻,幸村精市的身上镀上了一层金光,仿佛神明降临。   他打算让越前奈绘帮自己一个小忙,获得成就感,从而忽略没有抢到限量版小说的失落。   训练结束,幸村精市迅速找到奈绘,颇为苦恼地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久没回来,鞋柜坏了,你能帮帮我吗?”   越前奈绘自然没有不答应的道理,一口应下。   两人向着教学楼的方向走去,众人悄悄地跟在身后。   越前奈绘拉住柜门,没使多大劲,柜门整个断裂开,信件哗啦啦的倾泻而出。   她手上握着断裂的柜门,看着满地的信件似乎早有所料:“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受欢迎。”   幸村精市有些尴尬,明明自己昨天清理过了,没想到还是有那么多信件。   越前奈绘扔掉手中的柜门,拍了拍灰尘:“晚点我给你换一个新的。”   幸村精市顿了顿:“不用,我找人修好就行。”   他的目光落在稀巴烂的柜门上,虽然修好的概率几乎为零。   越前奈绘点点头,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笑非笑地说:“对了,听说我的情书消失一事,还有你的一份功劳?”   幸村精市脊背一凉。   B计划,失败。   连幸村精市都失败了,承载了所有希望的柳莲二只能上场。   柳莲二斟酌着措辞:“奈绘,我……”   他刚开口,越前奈绘感到一阵恶心,猛地捂住嘴,转身向洗手间冲去。   柳莲二风中凌乱,不禁开始怀疑人生。   他长得很丑吗?甚至到了看一眼就吐的程度?   越前奈绘在洗手间吐了好一会,胃里的不适才渐渐消失:“以后还是训练结束后再吃早餐吧。” 第69章 风头全部被手冢抢走了!……   越前奈绘无精打采地趴在桌上,再次叹了口气。   这是她今天上午第二十七次叹气了。   她的烦躁过于明显,就差写在脸上了,引来了仁王雅治的关注:“你不会还在为没买到那本推理小说的事情烦恼吧?”   本来越前奈绘心中的烦闷消除了一点,结果工藤新一那个家伙早上又打电话过来炫耀,气得她恨不得穿过电话线揍他一顿。   越前奈绘小声嘟囔道:“都怪那个讨人厌的家伙。”   她的声音太小,仁王雅治没听清,不过他也不是很在意,变魔法似的突然从背后掏出一样东西:“你看看这是什么?”   越前奈绘兴致缺缺地抬眼望去,他手中的赫然是那本限量版推理小说。   她眼底闪过一抹惊讶,激动地站起来:“你哪来的?”   仁王雅治没回答,手往前伸了伸:“你要不要?不要我送别人了。”   昨天回家他想方设法地搜寻这本书,发现网上已经售罄了,转卖的价格又高得惊人,于是跑光了神奈川所有书店才找到最后一本。   越前奈绘愣愣地看着他,半天没有反应,他佯装要缩回手,她慢半拍地回过神抢过了书:“送给我的东西,哪有收回去的道理?”   她草草翻了几页,越来越喜欢,大喜过望之下,越前奈绘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一把抱住他:“仁王,我爱死你了!”   猝不及防的拥抱让仁王雅治僵住了,那句话犹如擂鼓在耳边回响,声势浩大。   虽然知道她是开玩笑,也完全没有那方面的意识,但仁王雅治的心脏不可避免地剧烈跳动。   感受到怀中的温暖,仁王雅治连呼吸都乱了节奏,心中的激荡久久难以平息。   他知道自己生病了,这种病一旦开始就再也停不下来。   ***   全国大赛举办地点在东京,主动方有一个推荐名额,冰帝凭借主办方的推荐进入了全国大赛。   幸村精市一直把切原赤也当部长培养,他毋庸置疑是下一任部长,等这届退下来,他会顺理成章地坐上部长的位置。   越前奈绘决定带她去东京参加抽签见见世面,免得到时候有人说立海大的部长连抽签都没参加过。   幸村精市留下来监督训练,所以此次抽签只有越前奈绘和切原赤也前往。   临走前,幸村精市把切原赤也单独叫到一边:“赤也,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听完他的叮嘱,切原赤也赤也小鸡啄米般点头,拍着胸脯向幸村精市自信满满地保证:“幸村部长,有我在绝对没问题。”   幸村精市面露忧愁。   赤也真的靠谱吗?   幸村精市刚离开,切原赤也转头又被仁王雅治拉到一边。   他认真地听完仁王交代的任务,再次郑重地承诺:“放心的交给我吧。”   全国大赛抽签当天。   越前奈绘和切原赤也坐车来到东京,冤家路窄的是在进入会场前,他们遇见了迹部景吾。   切原赤也唰的一下挡在她的面前:“保护奈绘学姐。”   越前奈绘满头问号:“赤也,你在干嘛?”   切原赤也紧紧地盯着对方,寸步不让:“幸村部长和仁王前辈要我保护好你,说绝对不能让外人靠近,尤其是迹部景吾。”   越前奈绘:“???”   精市和仁王在搞什么?而且你就这么把他们卖了真的好吗?   切原赤也没有刻意压低声音,周遭环境又安静,迹部景吾自然听得一清二楚。   他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看来幸村和仁王确实嫉妒本大爷华丽的容貌。”   切原赤也立马跳脚,不服气地反驳:“哈?幸村部长长得比你好看多了。”   远在神奈川的仁王雅治:我请问呢?有人为我发声吗?   越前奈绘不明□□市和仁王的用意在哪,让赤也保护她,那不是纯粹添乱吗?   防止他们继续吵下去,越前奈绘连忙站在中间,将两人隔开,然后不由分说地塞给迹部一样东西:“送你的。”   迹部景吾低头一看,是条锦鲤,正在水中欢快的游着,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想到之前下雨她专门找人送伞送毛巾,担心自己生病,现在又送了寓意吉祥的锦鲤,她果然是喜欢本大爷。   迹部景吾盯着锦鲤看了好一会:“越前,我都知道了。”   越前奈绘诧异地说:“你知道了?那我就不用多说了。”   越前奈绘疑惑她还什么都没说,迹部怎么就知道了,转念一想,他的观察力惊人,猜到背后的意思也正常。   她从来没有见过哪个网球豪门学校的抽签运如此差劲,迹部那倒霉的孩子她不用诅咒吃方便面没有调料包,因为他根本买不到有调料包的方便面。   不过迹部大概率是不会吃方便面的。   迹部景吾心情格外愉悦,勾了勾唇:“看在曾经的情分,本大爷可以给你机会——”   嘴上虽然说不说,但越前奈绘还是没忍住:“不是我说你的抽签运实在是太差了,防止你全国大赛第一轮出局,我就买了代表好运的锦鲤送给你。”   迹部景吾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越前奈绘才反应过来迹部好像有话要说,后知后觉地问:“对了,你刚刚说什么机会?”   迹部景吾黑脸:“没什么。”   他捏着装锦鲤的盒子转身离开。   切原赤也还在记恨迹部说幸村没他好看的事情,不遗余力地抹黑:“奈绘学姐,他好没有礼貌,收了礼物连句谢谢都不说。”   越前奈绘觉得他说得有几分道理:“你说得对,以后不给他送东西了。”   切原赤也是第一次参加抽签,好奇地四处张望,路过迹部景吾的位置时,故意撞了一下他的肩膀。   迹部景吾不屑一顾地评价:“幼稚的行为,是吧?桦地。”   桦地:“Usu.”   两人在迹部景吾的前一排坐下,学校的代表按照主办方念的顺序上来抽签。   大石心不在焉,紧张的浑身冒汗,主办方接连喊了几声青学,他才回过神来。   一束光漏了进来,大门突然被打开,手冢国光平静地说:“大石,抽签能交给我吗?”   礼堂内顿时一片哗然,激烈地讨论突如其来的到访者。   切原赤也:“手冢国光回来了,真田副部长知道了一定很兴奋。”   越前奈绘握紧了拳头:“可恶的手冢国光……”   切原赤也挠了挠头。   手冢国光和奈绘学姐有什么恩怨吗?没听说过啊?   越前奈绘咬牙切齿地说:“风头全被他抢走了!”   “早知道我们也最后一个出场了。”   她一拳锤到桌上,蜘蛛网状的裂痕瞬间蔓延开。   切原赤也惊恐地张大嘴巴,急切地指了指桌子:“奈绘学姐,桌子裂开了!”   因为切原赤也的喊声,所有人的注意力转移到了他们身上。   越前奈绘尴尬至极,连忙鞠躬道歉:“不好意思,我们会赔的。”   话音落下,面前的桌子“砰”的一声断开,彻底一分为二。   “那家伙还是老样子,力气大的惊人。”迹部景吾嗤笑一声,“真是不华丽啊,是吧?桦地。”   桦地:“Usu.”   立海大又以一种奇特的方式扬名。   切原赤也缩了缩脖子,颤颤巍巍地说:“奈绘学姐,我们把抽签搞砸了,回去幸村部长和真田副部长会不会骂我们啊?”   越前奈绘镇定自若:“你不说我不说,有谁会知道?”   她顿了顿,面不改色地说:“不过有句话你说错了,就算搞砸了也没关系。”   切原赤也眼睛一亮,奈绘学姐果然是网球部最温柔善良的人。   越前奈绘无所谓地说:“精市和真田只会骂你,不会骂我。”   切原赤也脸立刻垮下来,更加生无可恋了。   经过方才的无心之举,越前奈绘成功成为礼堂内最受关注的人。   某种意义上算是赢过手冢国光了。   台上的手冢国光抽签结束,由于是种子学校,第一场轮空,第二场比赛的对手将会从六角和比嘉中产生。   马上就要轮到冰帝抽签了。   越前奈绘看向后排的迹部,轻轻招了招手,低声说:“你过来点。”   迹部景吾没动弹,警惕地盯着她:“做什么?”   “你先过来嘛。”   即便有些不情愿,迹部景吾还是在她的要求下往前凑了凑。   越前奈绘神秘兮兮地说:“迹部,我有办法让冰帝至少进入强。”   切原赤也竖起了耳朵,悄悄靠近。   迹部景吾满腹狐疑:“什么办法?”   越前奈绘一副胜券在握的姿态:“等会抽签的时候,带上我送你的锦鲤,或许要桦地代替你抽签也行。”   切原赤也又缩了回去。   迹部景吾嫌弃地皱了皱眉:“你这算什么办法?”   越前奈绘连连摇头:“不听漂亮姐姐的话是会吃亏的。”   “你算什么姐姐?你就比本大爷大一个月。”   越前奈绘眉眼弯弯地凑过去:“那你是承认我长得漂亮了。”   迹部景吾的目光在她的脸上停留了一会:“还算华丽吧。”   恰好主持人念到冰帝的名字,迹部景吾斗志昂扬地走上台,自信随意地伸手,然后高调地举起纸条。   是北海道的一所学校,综合实力完全比不上冰帝。   看着是比关东大赛时的抽签运要好,但是不出意外的话,冰帝和青学会在八强赛对上……   越前奈绘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   让他听我的他不听,非要自己上去抽签。   翻车了吧。   旁边的切原赤也还在担心回去受到责骂。   我圆满地完成了任务,幸村部长应该不会罚我吧?   他猜的没错,幸村精市确实没骂他,骂人的是真田弦一郎。   还是用拳头骂的。   当硬邦邦的拳头落在脑袋上,切原赤也抱头痛哭:“我错了,真田副部长!” 第70章 真田:心好累,不想说话……   作为种子队伍,立海大全国大赛首轮轮空,第二轮对战六里丘,轻轻松松赢下比赛。   此刻立海大正在进行第三轮比赛,真田弦一郎对战兜的单打二,只要赢下这场比赛,立海大将会晋级半决赛。   对方的选手被打得一败涂地,局面非常明显,用不了几分钟真田就能摘下胜利的果实。   丸井文太环视了一圈,叹为观止:“没想到强赛也会有人这么多人来看。”   仁王雅治耸了耸肩:“都是来看幸村的吧。”   幸村精市归来的消息,在网球界掀起滔天巨浪,有些新人好奇传闻中的神之子究竟长什么样,更多的人是来打探消息。   不过他们注定白来一趟,在决赛前幸村精市没打算上场,虾兵蟹将还用不到他出手。   几人聊天的间隙,场上的对决随之落下帷幕,真田弦一郎以6:0取得胜利。   切原赤也兴致勃勃地说:“时间还早,我们去看看青学和冰帝的比赛吧。”   幸村精市偏头,笑眯眯地问:“弦一郎觉得呢?”   真田弦一郎眸光微闪,状似平淡地说:“我都可以。”   越前奈绘洞若观火,没有同伴爱的直接揭穿了他:“真田就是个傲娇鬼,想去看手冢国光非要死鸭子嘴硬憋着不说。”   仁王雅治竖起一根手指:“这个我知道,傲娇的人在小说后期都会火葬场。”   越前奈绘投给他一个孺子可教也的眼神。   真田弦一郎:“……”   心好累,不想说话。   虽然不理解火葬场的意思,但几年的相处让他明白言多必失,能不说话就不说话。   全国大赛采用的是单打双打交替进行的制度,一行人聊得热火朝天,到达的时候双打二正好结束。   那身土黄色的队服格外显眼,观众席顿时沸腾起来。   “是立海大!”   “他们会出现在这里就说明比赛结束了?”   “不愧是立海大啊,还是那么强。”   青学和冰帝的队员停下动作,向立海大的方向看去。   越前奈绘张开双臂,仰头闭眼:“颤抖吧,你们的王来了。”   真田弦一郎眼神惊疑不定:“她今天换人设了?”   仁王雅治直截了当:“我猜是鬼上身。”   幸村精市比较委婉:“奈绘最近在看玄幻小说。”   越前奈绘甩了甩袖子,高傲地抬头:“本王不跟你们这群凡人一般见识,强者注定是孤独的。”   丸井文太左手锤右手掌心:“我懂了!其实就是中二病发作。”   拳头猝不及防落在脑门上,瞬间通红,越前奈绘拍了拍手:“放你一马,还得寸进尺了。”   丸井文太捂着脑门欲哭无泪。   以前拳头是赤也的专属,自己算是“有幸”尝到滋味了。   他也只说了一句话吧,之前的那些话不是他说的啊?   但丸井文太不敢说,毕竟作乱的人中还有幸村大魔王,得罪一个人和得罪两个人的下场还是分得清的。   切原赤也捂住嘴拼命憋笑。   以前大部分情况下被揍的只有他一个人,看到丸井文太被揍,他有些幸灾乐祸。   丸井文太冲过去钳制住他的脖子:“海带头,别以为我没看见你在偷笑。”   切原赤也惊慌失措地大喊:“救命啊,丸井前辈要杀人了!”   一时间,所有人看了过来。   幸村精市笑容灿烂:“看来大家的精力挺旺盛的。”   真田弦一郎瞬间心领神会:“太松懈了!回去后所有人跑圈。”   什么也没做却无辜受到波及的柳莲二:有时候真的挺想报警的。   在打打闹闹中,众人找了个视野较好的位置坐下,可以看清球场上的任何风吹草动。   看到青学派出的选手,胡狼桑原瞳孔中满是惊讶:“手冢国光是单打二?!”   柳莲二冷静地分析:“看来单打一应该就是越前龙马了。”   越前奈绘对此并不意外,她知道手冢国光有培养龙马成为青学支柱的想法。   冰帝派出应对的选手是桦地,仁王雅治摸了摸下巴:“我记得桦地有复制别人绝招的能力。”   越前奈绘嘴角勾起玩味的笑,饶有兴致地说:“这场比赛有看头了。”   桦地的复制是全方面涵盖的,无论是球的力度还是角度和技巧全部一模一样,哪怕是实力强劲的手冢面对“自己”不可避免的拖入拉锯战。   即便是手冢的成名绝技,难度极高的手冢领域和零式削球桦地只看了一次,就能像电脑一样做到分毫不差的复制粘贴。   直到手冢使出千锤百炼之极限局面终于有了变化,胜利之神重新回到了青学这边,比分直接来到5:0。   迹部景吾嘴角扯出一抹自信的笑:“手冢,你似乎不明白我为什么要桦地与你比赛。”   桦地浑身发光,那是千锤百炼之极限的特征。   他用双倍的力量回击手冢的双倍力量,千锤百炼对千锤百炼,比赛再次陷入僵局。   切原赤也打了个哈欠:“他们这样要打到什么时候啊?”   幸村精市摇了摇头:“体型相差太多,如果手冢找不到破解的办法,长时间下来旗鼓相当会变成劣势。”   真田弦一郎紧紧盯着球场上的手冢国光,一言不发。   越前奈绘玩心大起,忍不住想要逗逗他:“真田,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什么?”   “得不到青睐的偏执狂。”越前奈绘煞有其事地说,“在小说中,你这种人设通常会做出一些无法挽回的疯狂行为。”   越前奈绘沉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为了避免铁窗泪,听我的,换一个人设吧。”   真田弦一郎有时候真的想说你能不能别把小说中的剧情带到现实生活中,至于为什么没说是说了等于白说,因为她不会听。   面对眼前的情况,保持沉默是最有效的办法。   完成每日捉弄真田的任务,越前奈绘神清气爽,目光重新回到激烈的对决上。   不得不说选择桦地对战手冢是非常好的决定,越前奈绘有时候挺佩服迹部景吾的,虽然他风格浮夸,为人嚣张,像开屏的孔雀,但他确实是一个好部长。   啪嗒。   胡狼桑原伸出手:“下雨了。”   越前奈绘从背包里掏出几把伞,考虑到幸村的身体状况,她先把伞递给了他,然后分给其他人。   她连连叹气:“没有我你们可怎么办啊?”   她带的伞不多,但刚刚好,足够两人共撑一把。   幸村精市不愧是最了解奈绘的人,不用思考就理解这句话中隐藏的含义:“多亏奈绘带了伞,否则我们就要淋雨了。”   仁王雅治竖起大拇指:“还得是我们的经理大人有先见之明,不然身上湿漉漉的多难受。”   柳莲二温和道:“我都没想到这方面,还是你考虑得周到。”   切原赤也眼眸亮晶晶的,崇拜地望着她:“奈绘学姐真厉害,连这种事都能提前预料到。”   越前奈绘被夸爽了,身后仿佛有尾巴翘起来,神采飞扬:“太优秀了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见她得意洋洋,嘴角快翘到天上去的样子,众人有些无奈。   算了,自家经理,能有什么办法?   青学这边,越前龙马从包里取出伞,菊丸眼眸一亮,立刻扑过来:“小不点你带伞了?”   越前龙马撑开伞:“姐姐让我带的。”   昨晚越前奈绘打电话千叮咛万嘱咐要自己带伞,谁能想到方才还晴空万里突然之间下起了大雨。   一把伞明显不够用,几个人站在伞下尤为拥挤,莫名显得有点滑稽。   比赛没有因为下雨停止,雨来得过于突然。   潮湿的场地和被雨淋湿手滑的球拍让桦地感到棘手,难以应对,打出的网球连接出界,这时候经验的差距就展示出来了。   局势反转,桦地逐渐落入了下风。   “比分7:6,手冢国光获胜。”   柳莲二看着越来越大的雨势:“双打一和单打一应该要推迟到明天了。”   不等主办方做出决定,宍户带着凤长太郎已经站在了球场上,迫不及待地叫嚣着。   广播播放比赛暂停,剩下的双打一和单打一明天再进行。   迹部景吾带领队员准备离开,脸上不见丝毫比赛中断的气馁,每个人都跃跃欲试,打算一洗前耻。   越前龙马倚靠在栏杆上,神情挑衅:“你打算临阵脱逃吗?”   迹部景吾抬手压下他的帽子:“只会逞口舌之块的小鬼,简直和你姐姐一摸一样。”   越前奈绘瞪圆了眼睛:“迹部是不是骂我了?!”   仁王雅治看热闹不嫌事大:“骂了。”   柳生比吕士:“骂了。”   柳莲二:“骂了。”   幸村精市轻声细语地“安抚”:“我想他不是有意骂你的,应该是不小心顺嘴说出口了。”   众人:怎么闻到一股味道?哦,原来是茶味。   论段位还得是幸村,越前奈绘更生气了:“顺嘴说出口不是更过分吗?说明我在他眼中是个卑鄙恶劣的人。”   众人的脸上涌现大大的问号。   迹部有说恶劣吗?他们听漏哪句话了?   越前奈绘眼底几乎要喷出火来,语速飞快:“他侮辱龙马就算了,凭什么侮辱我?侮辱我等同于侮辱立海大,这能忍吗?”   众人:“……”   槽点太多,不知从何说起。   当迹部景吾与她擦肩而过的时候,越前奈绘重重地跺脚,水花四溅,窜起的雨水弄脏了迹部景吾的衣服。   看着袖子和裤腿上的污渍,迹部景吾咬紧后槽牙:“越前奈绘。” 第71章 你该不会是暗恋本大爷吧……   隔天的比赛越前奈绘兴趣浓厚,毕竟单打一中有亲爱的弟弟龙马和臭屁自大狂迹部景吾。   如果是在以前她是希望龙马赢的,现在嘛……   更希望龙马赢了。   为了这场比赛越前奈绘没有回神奈川,而是住在了东京的家。   越前奈绘毫不掩饰自己的恶趣味,明晃晃的威胁:“龙马,如果你跟迹部的比赛输了,我就把你小时候尿裤子的照片发给你网球部的前辈。”   越前龙马瞳孔微微睁大,一口牛奶喷出,幸亏她躲得快,不然衣服全毁了。   他胡乱擦掉嘴边的牛奶:“那种照片你怎么还留着?”   越前奈绘笑意盈盈:“这种珍贵的照片我当然要留下来欣赏。”   越前龙马很快冷静下来,靠坐在椅背上,装作不在意的样子:“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骗我的?”   越前奈绘不紧不慢地打开手机的相册,将屏幕对准他。   越前龙马一个弹射而起,以此生最快的速度夺过手机,迅速删掉照片。   他的脊背慢慢放松下来。   等等,他竟然那么容易从武力值超高的姐姐手中抢走了手机?   越前奈绘慢悠悠地喝了口果汁:“删了也没用,我有备份哦。”   越前龙马:我就知道。   越前奈绘:“只要你赢过迹部,我就把照片删了。”   越前龙马的眼神无比坚定:“我一定会赢。”   不仅是为青学而战,还是为守住尊严和节操而战。   此时此刻越前龙马心里只有一个想法:绝对不能让前辈们看到照片。   众人还未到达比赛区域,隔着老远便听见冰帝的啦啦队气势如虹,激昂的加油声。   “胜者是冰帝!输者是青学!”   青学的应援完全被掩盖了过去,哪怕使出浑身解数,在两百人面前仍是小巫见大巫。   双方啦啦队差距如此之大,丸井文太摇了摇手指:“输惨了,青学的啦啦队完全打不过冰帝的,从气势方面就被打得体无完肤。”   越前奈绘有些遗憾:“可惜没带喇叭来。”   胡狼桑原好奇地问:“带了要给你弟弟加油吗?”   越前奈绘正色道:“不,是给迹部加油。”   仁王雅治心想她今天转性了?柳莲二在怀疑她有那么好心的时候,越前奈绘突然扯着嗓子大喊:“输者是迹部,类似这样的。”   幸好冰帝的应援声足够大,不然真担心迹部暗杀她。   仁王雅治:“她还没消气?”   他昨天迫不及待添油加醋的行为,丸井文太友善提醒:“这里面也有你的一份功劳。”   仁王雅治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反正倒霉的不是我。”   迹部景吾高高举起手:“胜者是本——”   “是我。”越前龙马打了个响指。   空气安静了下来。   两人注视着对方,似有火花飞溅,忽然放声大笑。   观众席上的人呆住了。   切原赤也眼神呆滞,打响了吐槽的第一枪:“他们是在比谁更疯吗?”   柳莲二不确定地说:“可能或许大概是新的时尚吧。”   幸村精市难以接受这种“新时尚”:“不过奈绘会觉得丢脸吧,她最爱面子了。”   岂料越前奈绘挥舞着手臂,整个人快要从栏杆上跨过去了:“龙马干得好,我们要从气势上压倒他!”   真田弦一郎沉默片刻:“你高估她了。”   幸村精市捂脸扶额:“是我想得太美好了。”   她总能带来意料之外的惊喜。   越前龙马和迹部景吾约定比赛输掉的人要剃光头,这使得越前奈绘更加期待看到结果了。   越前龙马深知面对迹部景吾这种强大的对手,试探是无效功,直接打出抽击球,如愿以偿地拿下一球。   迹部景吾使出唐怀瑟发球反击,连得四分,逼得越前龙马不得不开启无我境界。   越前龙马身上散发微光,抬起球拍直直地指向他:“You still have lots more to work on。”   英语小白切原赤也一脸懵:“他刚刚说得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啊?”   柳莲二:“你还差得远呢。”   切原赤也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柳前辈,好端端的你为什么要骂我?”   “你还差得远呢是越前说的那句英文的意思。”幸村精市灵魂拷问,“赤也,你上英语课有认真听吗?”   真田弦一郎直接质问:“这么简单的句子都不懂,你上课在做什么?”   切原赤也缩了缩脖子,心虚地移开视线,英语老师上课跟听天书一样,他一半时间在昏昏欲睡,一半时间在睡觉。   见他心虚的表现,柳莲二一眼明白了是怎么回事:“赤也,回去后每天多做一页英语练习册。”   切原赤也发出悲伤的哀嚎:“不要啊。”   开启无我境界的越前龙马各种绝招不要钱似的满天飞,宇宙大爆炸,以下克上,甚至连迹部的唐怀瑟发球都复制了。   可惜仅仅是看起来声势浩大,内里不值一提,面对五花八门的招式,迹部景吾临危不乱,通通回击。   突然越前龙马像是被冻住一样,无法动弹,等网球砸在自己半场,僵硬的身体才慢慢恢复。   柳生比吕士:“刚刚那一招是……”   真田弦一郎印象深刻:“是迹部闯入立海大跟我比赛时用到绝招。”   越前奈绘回忆了一下名字:“好像是叫冰之世界。”   众人虽然没亲眼见过当天的场景,但事后听越前奈绘描述过来龙去脉,如果不是幸村及时中断了比赛,真田很有可能输掉。   今天窥见真面目,发现果然不简单。   冰之国王可以看穿对手的所有死角,让人来不及做出反应。   “比分4:0,迹部领先。”   无我境界会消耗大量的体力,随着比赛的推进,副作用一涌而上。   越前龙马呼吸急促,汗珠大颗大颗滚落,后背已经湿透了。   在节节败退的情况下,越前龙马没有放弃,积极寻找突破口。   众人感受到一丝违和,越前奈绘居然一步未挪动,网球自动向他的方向飞去。   仁王雅治微微眯了眯眼:“是手冢领域。”   比起前面几次的复制,这次的力量更强大,像是真正学会了融会贯通,幸村精市敏锐地察觉到这一点:“他不是单纯的在模仿手冢的招式,想要打出那样高技巧的球必须累计大量的经验。”   越前奈绘深知龙马能够分毫不差持续打出高技巧的球,是长时间刻苦训练,日积月累的结果,不枉费老头子从小就压榨他。   龙马以前积累的经验在此刻全部变成获胜的筹码。   培养的小树苗逐渐长大,越前奈绘的骄傲感油然而生:“干得不错嘛。”   越前龙马迅速追上比分,两人一来一回,铆足了劲想要击败对方。   比分来到6:6,两人进入持久战。   如果说前面的对决拼的是技巧,那么从抢七局开始意志占据了主动地位。   越前奈绘紧紧盯着球场,不愿意错过任何细节。   出于私心,她当然是希望龙马赢,毕竟他是自己的弟弟。   可比赛进行到后半程,看到他们全力以赴,热血拼搏,只为追逐那颗黄色的小球,她忽然觉得无论谁输,都将成为遗憾。   越前龙马和迹部景吾大汗淋漓,体力也耗尽,肌肉的酸痛提醒他们身体到达极限。   胜利的渴望,同伴们的汗水,网球部的责任驱使他们拖着沉重的步伐,拼尽全力回击一球又一球。   即使早已没有技术可言,打出的球软绵无力,却还要坚持战斗下去。   “117:117。”   经过漫长的抢七拉锯战,越前龙马和迹部景吾紧绷的弦同时断裂,轻飘飘地倒下。   在队友的呼喊下,迹部景吾率先恢复意识站起身。   倘若在剩余的十二秒内越前龙马再不打球,迹部景吾就会得分。   越前奈绘担忧的视线投向他。   或许是感受到队友的呼喊,越前龙马终于握住球拍重新站了起来。   越前奈绘松了一口气。   越前龙马高高跳起,使出外旋发球。   网球擦着迹部景吾的发丝而过,他的目光直视前方,纹丝不动。   场外传来手冢国光沉稳的嗓音:“迹部,即使失去意识,也要君临天下吗?”   “比赛结束,越前龙马胜。”   青学的前辈们一拥而上,围着越前龙马欢呼雀跃,但当事人并不着急庆祝,反而掏出剃发刀跃跃欲试。   泷荻之介展开双臂执着地挡在他面前,表示要剪就剪自己的。   常人看到这一幕或多或少都会有些感动,越前奈绘却喊得格外起劲:“龙马,不要放过迹部!”   她转过头,身边空空如也,同伴们跑到后面了,疑惑地问:“你们离那么远干嘛?”   胡狼桑原以手做扇,干笑道:“太热了,我们到后面吹吹风。”   越前奈绘懒得管他们,视线重新投回赛场上,距离更远的丸井文太和仁王雅治互相咬耳朵。   “她刚刚不还在感动惋惜吗?怎么突然就变脸了?”   “有句话说的好,女人心,海底针。”   只能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听到泷荻之介的请求,越前龙马也不客气,剃头刀往前伸了伸,即将触碰到头发之际,一只手拦住了他。   迹部景吾夺过剃头刀,干脆利落地剃掉头发,发丝簌簌掉落一地,他也变成平头。   他甩了甩头发,将剃发刀抛给龙马:“本大爷的美貌不会因为发型受损。”   忽然身后响起相机的声音。   只见越前奈绘拿着拍立得对准迹部景吾狂拍,镜头主要集中在他的头发上。   越前奈绘取下照片,塞进他的手中,随即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剪了新发型当然要记录下来,不用谢。”   迹部景吾低头盯着照片看了半天,得出一个在奈绘听来荒诞的结论:“你该不会是暗恋本大爷吧?”   他咬开笔盖,潇洒地签下大名,抛回她手上:“本大爷的签名照,不用谢。”   越前奈绘的表情有一瞬的扭曲,难得露出了无语的表情,迹部景吾却忍不住放声大笑。   越前奈绘撇撇嘴。   算了,看在他输掉比赛的份上,我就大发慈悲不计较了。 第72章 幸村是怎么用漂亮的脸说……   阳光明媚,天空一碧如洗,白云悠闲地飘荡。   越前奈绘叹了口气。   多么美好的天气啊,可她却要留在学校监督一群小屁孩训练。   帅是帅,但是看久了,有点审美疲劳了。   立海大网球部第一定律:越前奈绘心情不美妙,别人就要遭殃。   越前奈绘无心一句话比恶魔还要可怕:“赤也,从今天开始,你每天和我打一场比赛。”   轰隆——   晴天霹雳。   从天而降的巨大“惊喜”一下把切原赤也砸懵了,从他呆滞的眼神能看出他还没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   其他人不动声色且迅速的远离了战场,保持在一个能听清对话又相对安全的距离,起码越前奈绘下手的时候他们有机会逃跑。   虽然一次也没成功过就是了。   切原赤也颤颤巍巍地指了指自己,怀抱着一丝微弱的希望问:“只有我吗?前辈们不用吗?”   越前奈绘冷酷地击碎他的希望:“只有你。”   哗啦。   是心碎的声音。   切原赤也以为自己哪里做错惹她生气了,绞尽脑汁地搜刮了一遍脑海,也没能想出所以然。   他苦恼地抓了抓头发,这使得他本就乱糟糟的头发更糟糕了。   即便眼前的人是他引以为傲的前辈,从始至终想要打败的目标,可他没想过要每天和他打比赛啊!   切原赤也求救的目光投向最信任的幸村部长,奈何幸村部长只是微微一笑,好像不能理解他的意思。   他又将目光投向网球社最威严的人……之一,但很快移开了,因为真田副部长拿奈绘学姐根本没办法啊!   虽然这么说可能有点对不起真田副部长,可他不怒自威的渗人气场在别人那里还有用,面对奈绘学姐分分钟败下阵来,削得渣渣都不剩。   切原赤也的视线落在可靠亲切的柳前辈身上,柳前辈善良又聪明,肯定会帮他的。   但柳莲二仿佛没看到切原似的,毫无反应,身边所有风吹草动与他无关。   切原赤也顿时心下一片悲凉。   他不死心地继续问:“为什么是我?”   众人身体微微向那边倾斜,忍不住竖起耳朵。   越前奈绘:“因为我想培养你啊。”   好正经的理由啊!   切原赤也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伤心。   原来奈绘学姐这么看重我。   “赤也,你以为我很轻松吗?我不仅要学习,还得监督你们训练,制定训练计划,偶尔做陪练,管理秩序,申请经费,拉赞助……”   她滔滔不绝地说了一大堆,切原赤也听得晕头转向:“奈绘学姐好辛苦。”   看她信誓旦旦的样子,柳莲二差点怀疑自己的记忆出了问题。   其中有好几个分明是他和精市的任务,要不是他是当事人,自己真就相信了。   越前奈绘拍了拍他的肩膀:“我都这么辛苦了,却还会抽时间陪你打练习赛,说明我重视你啊,其他人哪有这种待遇。”   切原赤也陷入沉思。   好像有道理,但又感觉哪里不太对劲。   实在想不出的切原赤也迅速放弃,算了,奈绘学姐总不能害我。   围观了一场大型洗脑的几人瑟瑟发抖。   “要我的比赛录像?”被仁王拉到另一边的越前奈绘双手环胸,高傲地抬了抬下巴,“求我。”   仁王雅治非常爽快:“求你。”   越前奈绘:“……你答应得这么快让我很没有成就感。”   仁王雅治凑到她面前,眼眸微微弯起,墨绿的瞳孔透着碎光:“善解人意漂亮大方聪明伶俐的奈绘小姐,求求你把录像给我吧。”   面对他的眼神攻击,越前奈绘相当不解:“你为什么一直眨眼,眼睛抽筋了吗?”   仁王雅治:“……”   有时候他真的想看看奈绘的脑子里究竟装了什么。   越前奈绘向来说到做到,她没多问,将能找到的录像全给了他。   打发走仁王,她转身又被幸村拉到角落。   幸村精市直奔主题:“距离全国大赛结束没多少时间了,我们退部后赤也会成为新一任部长,我觉得该给他施加一点压力了。”   越前奈绘认为切原的训练量达到极致:“我已经给他增加训练量了,每天还在和他打练习赛。”   “不够。”   越前奈绘愣了愣,想他可能有计划:“你想怎么做?”   幸村精市缓缓开口:“下一场比赛的对手是名古屋星德,我打算前两场比赛故意输掉,好刺激赤也,激发他的潜能。”   阴险,太阴险了。   他是怎么用漂亮的脸说出那么恐怖的话?   越前奈绘不禁为赤也默哀一秒钟。   尽管这个计划风险较大,稍有不慎翻车,立海就会大退出冠军的竞争,与三连霸失之交臂,但越前奈绘没有提出反对意见。   她相信赤也的实力,虽然有潜在的风险,但这样带来的益处无疑是巨大的,他该做到独当一面了。   最终选定的表演者是柳生,丸井和桑原。   只有切原赤也一人蒙在鼓里,这是所有人为他精心筹备的“骗局”。   看着对面的金发黑皮,切原赤也不可思议地说:“名古屋星德的选手全是外国人。”   柳莲二比他淡定多了,从容不迫地说:“根据资料来看,他们是海外来的交流生。”   切原赤也觉得不公平,提出合理的质疑:“这是日本的中学生比赛吧,又不是世界级的大赛,还能用外国人吗?”   越前奈绘摊手:“规则上没有明确限制这一点,所以派外国人出战是可行的。”   单打三由柳生比吕士出战,他握住球拍从容不迫地缓缓走上场地。   切原赤也激昂地助威:“加油,柳生前辈,把他们打趴下!”   但这种从容没有持续多久,柳生比吕士被名古屋星德的选手打得没有丝毫还击之力。   他甚至来不及做出反应,网球就砸到了底线。   柳生比吕士僵硬地转过头,似乎不相信对方的实力竟然如此恐怖。   他不愿就此认输,努力寻找突破口企图取胜。   面对恐怖的实力,柳生比吕士的反击微不足道,如同一颗微小的石子,投掷湖中泛起微弱的涟漪,很快消失不见。   “6:2,名古屋星德获胜。”   切原赤也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柳生前辈竟然输了……”   这是全国大赛以来立海大第一次输掉比赛,柳生比吕士郁郁寡欢,紧握的拳头足以看出他的不甘心。   真田弦一郎面色沉沉,严厉“训斥”了柳生一顿,训练量提到双倍以示惩戒。   接下来的双打二更是陷入史无前例的劣势,配合默契的丸井文太和胡狼桑原拿对面没有丝毫办法,眼睁睁地看着网球数次擦肩而过。   越前奈绘看得津津有味,却不能表露出来,还要装作痛心疾首的样子。   好在她平常演习惯了,随时随地有可能来一场,她应该是除仁王外演技最好的。   不过没料到的是其他人居然演得挺投入的   柳生就算了,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他整天跟仁王待在一起,多多少少会沾染点“优良习惯”,而且他本身也不算好人,仁王的那些恶作剧大部分有他的推波助澜。   真田平常也是一副严肃的样子,唱白脸难度不大,可以说是本色出演了。   最令人惊喜的是老实人桑原,演技炉火纯青,倘若不是知道真相,越前奈绘差点信以为真。   全员演技人啊,她以前怎么没发现正选有做演员的天赋。   丸井文太和胡狼桑原脸色沉重地拿下负重,全国大赛上还没有选手把他们逼到这个地步。   即便做好全力以赴的准备,也没能改变结局,以6:1的比分惨败。   立海大从未被逼到过如此惨烈的境地,观众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他们甚至怀疑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也没有想过立海大可能会止步半决赛。   “真的假的,立海大竟然输了?!”   “已经连败两场了,单打二再输的话立海大就要出局了。”   “名古屋星德有这么强吗?!”   “难道立海大真的要止步于半决赛吗?”   丸井文太垂头丧气,嗓音低落:“对不起,我们输了。”   幸村精市抿了抿唇:“不怪你们,是对手太强了。”   观众席上的声音一字不漏地落入耳中,像刺骨的寒风,吹得人生疼。   切原赤也眼眶泛红,狠狠地捶了一下栏杆。   啪嗒。   像是有水滴在了手上,手背湿湿的。   切原赤也从压抑悲伤的情绪抽离,抬眼看到奈绘眼尾泛红,当下一怔。   他有点不知所措:“奈绘学姐……”   幸村部长住院的时候,奈绘学姐都没哭过,向来坚强乐观的学姐竟然哭了。   越前奈绘的眼泪把事情推到高潮,切原赤也握紧球拍,神色是前所未有的坚定:“我一定会赢的,绝对不会把三连霸断送在这里。”   “所以奈绘学姐你别伤心了,我绝对不会让三连霸断送在这里。”   他毅然决然的踏上赛场,背影中透着倔强和坚韧。   越前奈绘立马收起眼泪,完全看不出方才哭过:“怎么样?我演得好吧。”   “赤也现在只想着如何赢下比赛一雪前耻,才不会注意到这边。”   ……   网球击中切原赤也的腹部,他连同球拍整个人飞了出去,摔倒在地。   众人担忧地望向他的方向:“赤也!”   “3:1,名古屋星德领先。”   名古屋星德的黑人球员说了一连串英文,虽然切原赤也听不懂,但从他的语气听来就知道不是什么好话。   他动了动手,向场外的前辈求助,艰难地说:“柳生前辈,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柳生比吕士面不改色:“他们真的是去年的冠军吗?我们国家的小学生都打得赢他们,这群小兔崽子。”   突然多出一句话,丸井文太以为漏听了:“他们有说小兔崽子吗?”   胡狼桑原正要回答他,切原赤也发出一阵诡异的笑站了起来,他浑身通红,头发变成白色,眼神却异常清亮。   “我要击溃你!”   胡狼桑原有些惊讶:“竟然不是恶魔化。”   柳莲二瞬间得出数据:“速度,力量和技巧都提升了不少,比起恶魔化他的意识非常清醒。”   幸村精市不用想就知道是谁的功劳,偏头问:“奈绘,这就是你和赤也的训练成果吗?”   “赤也的恶魔化虽然能够提升实力,但对身体负担有点重,甚至还会失去理智,所以我想能不能在提升实力的同时保持理智。”看着清醒状态的切原,越前奈绘成就感满满,不枉费她挤时间陪他训练,“我针对这方面给他做了特训,效果比我想象的还要好。”   天使化的切原赤也基础数据大幅度上升,藏兔座不堪一击,拜倒在天使化之下。   “比赛结束,切原赤也获胜。”   越前奈绘反复观察他身上的伤口,见没有大碍,松了口气:“还好只是擦伤。”   柳莲二拿着酒精棉球给伤口消毒,刚碰上去,切原赤也立刻大呼小叫:“嗷嗷嗷!好痛!柳前辈轻点。”   “我已经很轻了。”虽然嘴上这么说,柳莲二还是尽量放轻力道。   双打一即将开始,仁王雅治走到切原面前:“海带头,看前辈们怎么给你报仇。”   仁王和柳所展现的实力与之前的立海大相比大相径庭,对手毫无还击之力,一分未得输掉比赛。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网球有好几次击中对方的腹部,选手倒在地上,发出痛苦的呻吟。   前后反转之大,令名古屋星德的部员难以置信。   “这不可能,我们竟然输了。”   “他们怎么会突然变得这么强?”   切原赤也瞪大了眼睛,后知后觉意识到真相:“前辈们是故意输的吗?!”   真田弦一郎瞥了他一眼:“不然你以为凭名古屋星德的实力怎么打得过立海大。”   切原赤也震惊地指了指自己:“只有我一个人不知道吗?”   柳生比吕士肯定道:“只有你一个。”   切原赤也瞳孔地震。   弄了半天前辈们全是在演戏,他是该哭还是该哭?   越前奈绘伸了个懒腰,不耐烦地挥挥手:“真田,赶紧解决完回去了,打满五盘太累了。”   真田弦一郎出马“揍”得对面落花流水,对手挣扎的余地都没有就输掉了比赛。   众人走出会场,天空被染成金黄色,日落西山。   不知道是谁先说饿,大家兴致勃勃地商讨去哪家店吃晚餐。   “要不去吃拉面吧。”   “天气这么热,吃什么拉面啊,比赛完就应该吃甜品。”   “甜品只能算零食吧,哪能当主食吃。”   一行人讨论得热火朝天,转头遇见了青学众人。   最前面的大石有些尴尬,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恭喜你们进入决赛,那个……等会我们要去吃烤肉,你们要一起吗?” 第73章 烤肉王子/女王   大石发出邀请后,不等幸村回答,越前奈绘最先冲了出去:“那还等什么?我们快走吧。”   仁王雅治惊疑不定:“她怎么突然那么兴奋?”   丸井文太同样感到不解:“而且比起烤肉,甜品对她的诱惑更大吧。”   仁王雅治和丸井文太对视一眼,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疑惑和惊恐。   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站在权力巅峰的越前奈绘都发话了,其他人不敢不从,不过经历了下午的演技大战,众人精神上异常疲累,恨不得大吃特吃一顿,那点心眼子全用在如何欺骗切原赤也上了。   真田弦一郎在跟命中注定的宿敌手冢国光进行“友好”的交流。   “胜利一定是属于立海大。”   “在比赛结束前谁都不知道结果。”   切原赤也在和越前龙马小学生斗嘴。   “之前的比赛没有打完,有机会再打一场怎么样?”切原赤也扬起下巴,“就算你是奈绘学姐的弟弟我也不会手软的,你输了可别躲在奈绘学姐怀里哭鼻子。”   面对他的挑衅,越前龙马只回复了一句话:“You still have lots more to work on。”   一句简单的英文把切原赤也打回原形,他一脸懵:“You……什么……to……on?”   切原赤也不记得的是柳莲二向他解释过这句英文的意思,很明显他根本没记住。   越前龙马点评:“笨蛋。”   切原赤也立刻炸毛:“你说什么?你才是笨蛋。”   看到自家弟弟和后辈欢快地聊天,越前奈绘满意地点点头。   没想到他们的关系已经发展得这么好了。   最诡异的组合当属越前奈绘和乾贞治,没人知道他们在讨论什么。   烤肉店就在附近,一行人走了不到十分钟到达目的地,由于人数较多,立海大将两张桌子拼在一起,青学那边也是同样的做法。   手冢国光站在两张桌子中间:“因场地的问题,决赛延迟到了三天后,希望……”   “干杯!”   大家兴冲冲地吃起烤肉,无人理睬手冢国光,他举着杯子表情僵硬,背影显得有些孤寂。   立海大没整虚头巴脑的饭前演讲,幸村精市也没有那方面的意思,肉端到桌上,急大家不可耐地烤了起来。   丸井文太咀嚼着肉,腮帮子鼓鼓的:“我还以为手冢在青学有很高的威望,现在看来也不怎么样啊。”   即便有美味的烤肉,仁王雅治仍旧不忘嘴上挖苦:“简直像真田碰到了奈绘一样。”   “哪里一样了?”越前奈绘不服气地反驳,“我比手冢国光年轻多了,我的脸和年龄完全一致,不会有人把我认成老师。”   一句话得罪了两个人,换做其他人两座冰山前口无遮拦,估计先被释放的寒冰冻死了。   真田弦一郎默不作声,他已经是一个成熟的男人了。   越前奈绘毫不避讳当面吐槽了几次气场容貌和年龄不相符,手冢国光有些习惯了,但有部员的忽视在前,于是不二周助好不容易安慰好的人再次自闭。   青学众人为烤肉蘸盐和蘸辣酱哪个更合适争论不休,海堂和桃城互相揪住对方的衣领,就差没直接打起来了。   “哇,好辣!”   “谁往我的烤肉上加辣了?”   “我盘子里的烤肉怎么全部变成辣的了?!”   青学顿时鸡飞狗跳,勉强维持平和的局面瞬间土崩瓦解。   盐派的人固执地认定是辣派的人做的,辣派冤枉至极,坚称什么都没做,那是赤裸裸的污蔑。   越前龙马还算冷静:“姐姐,是你做的吧。”   立海大与他们的位置离得极近,只隔了一个过道,所以越前奈绘非常容易得手,最重要的原因是这里除了她,其他人无法做到神不知鬼不觉的下料。   越前奈绘眨了眨眼,满脸无辜地说:“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   她夹起一块肉,放进调料盘中裹满辣酱:“不过烤肉还是要蘸辣酱比较好吃,你说呢?”   那眼神分明是在说你如果有不同的意见,你会比前辈们更惨,毕竟对亲弟弟下手不需要留情。   越前龙马几乎没有思考,违心地承认:“你说得对。”   围观了全程的立海大众人紧张地咽了咽口水,生怕她一个不高兴就把魔爪伸到自己身上。   幸村精市倒是表现得很淡定:“青学里有人惹到你生气了吗?”   越前奈绘:“没有啊。”   幸村精市:懂了,原来是单纯想看热闹。   众人:……更可怕了啊!   “总欺负那么几个同样的人没意思。”越前奈绘用筷子隔空点了点他,“你看现在真田都没有什么反应了。”   真田弦一郎欲言又止,话到嘴边好几次硬生生地咽了回去,最后还是没忍住问出了口:“没意思为什么还要捉弄我?”   越前奈绘认真地想了想:“因为我恶趣味?”   真田弦一郎:“……”   见他们的表情精彩纷呈,越前奈绘心情大好,笑眯眯地揉了揉切原的脑袋:“果然还是赤也最可爱了。”   也最好骗了。   受到夸奖的切原赤也本该高兴,不知道为什么背后泛起凉意。   比嘉中,四天宝寺,六角中学陆陆续续到达,原本略显空旷的烤肉店一下变得拥挤热闹起来。   一扇门忽然被打开,迹部景吾姿态优雅地坐在中间,周围是冰帝的其他队友。   他举着高脚杯,漫不经心地抬眼:“这是在举办聚会吗?”   丸井文太心安理得享受桑原的烤肉服务,发出舒服的喟叹:“迹部也会来这种路边小餐馆吗?”   不管怎么看都不像符合他审美的样子。   幸村精市夹起烤熟的肉放进奈绘的盘子中:“大概是突发奇想,要体验一下平民生活吧,电视剧里不都这么演的吗?”   仁王雅治大大咧咧地说:“电视剧中还演了总裁的路边摊是女主角带他吃的,我们这里也没有女主角啊。”   丸井文太边吃边点头:“说的也是,烤肉店内全是男生,唯一的女生只有……”   众人不由自主地看向越前奈绘。   越前奈绘正埋头苦吃压根没听他们的对话,感受到强烈到难以忽视的视线,她茫然地抬头:“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她望了望周围:“嗯?怎么突然间有这么多人?”   仁王雅治放心了。   以奈绘的情商是不可能的。   网球强校在赛后几乎全部聚集在一起,称得上是空前盛况,越前奈绘入部的三年中还没有见过这种情况。   不知道是谁先提的建议,加上无人反对,烤肉大胃王比赛自然而然的举办了。   菊丸举着话筒,调皮地眨眨眼:“第一届烤肉大胃王争霸赛正式开始。”   作为主持人的菊丸和忍足尽职尽责地介绍各个学校的选手。   “最后是立海大,神之子幸村精市,皇帝真田弦一郎,军师柳莲二,天才丸井文太,不过这个人设好像和青学的不二重合了。”   丸井文太大怒,拍桌而起:“嘿!我才是真正的天才!”   无视丸井的不满,忍足继续说:“二年级王牌切原赤也,绅士柳生比吕士,欺诈师仁王雅治,专职保姆胡狼桑原……”   胡狼桑原抗议:“说我是保姆也太过分了吧!”   忍足充耳不闻,大手一挥,语调激昂:“以及令所有人闻风丧胆的女王——越前奈绘。”   他抖了一下身体,擦掉额头上的冷汗:“我到底为什么要称呼她为女王?”   “我喜欢女王这个称呼。”越前奈绘义正言辞,“但我不赞同闻风丧胆的说法,网球部没有比我更和蔼可亲的人了。”   在场所有曾经被她坑过,以及见识过她可怕之处的少年全部沉默了下来。   与奈绘接触较少的白石并不清楚她的真实面貌,对此深信不疑:“越前同学长得可爱,也肯定很好相处。”   立海大/冰帝/青学众人:“……”   呵,男人,你迟早要为你的无知付出代价。   “白石,没想到啊,你居然是一个好人,我一直以为你是只会说冷笑话的无趣男人。”越前奈绘真诚地望着他,“我宣布,从现在起你就是烤肉店内最帅的男人。”   白石:“……前面的话其实可以不用说出来。”   回归正题,菊丸接着介绍规则:“规则非常简单,一个小时内哪所学校吃完的烤肉最多就获胜。”   菊丸一边讲解,一边举起装满绿油油饮料的杯子:“为了增加比赛的难度,每吃完十盘烤肉,就要喝一杯特制饮料。”   立海大,冰帝众人脸色大变,不约而同地回想起被惩罚茶支配的恐惧,虽然这是乾做的,但从外观来看跟越前奈绘的特制饮料简直如出一辙。   青学众人更是脸色惨白,尤其是越前龙马。   他进青学前就受到过来自姐姐的摧残,没想到进入青学还是摆脱不了,难得来烤肉店放松庆祝,却被告知又双叒叕要喝,它像是鬼魅一样缠着他不放,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这东西的恐怖之处。   越前龙马滴下冷汗。   “不过是蔬菜汁,有什么难的?”   “看起来和普通的饮料没什么区别。”   “正好肉吃多了有点腻,蔬菜汁可以用来解腻。”   其他学校不以为意地讨论,不认为这杯普通的蔬菜汁有什么威胁。   六角中学的部长葵剑太郎直接举起杯子,没有丝毫犹豫的一饮而尽。   他大叫一声,用逃命的速度狂奔下楼,脚绊到凸起的石块,直接倒了下去,全程不过几秒钟。   众人目瞪口呆。   四天宝寺互相推搡,谁也不想喝蔬菜汁,远山趁千岁不备直接倒进他的嘴中,冰帝的向日成为受害者,青学自然交给了对蔬菜汁免疫的不二。   最令人惊讶的是比嘉中的田仁志喝完全没产生任何不适反应。   木手淡定地解释:“我们的苦瓜汁比这哭多了。”   田仁志用夹子吃法一马当先,其他学校努力追赶,目前只剩下立海大没选出牺牲者。   众人决定用万年不变的老办法石头剪刀布,很多时候命运是注定的,只需要一局,第一个倒霉诞生了。   看着其余人都出的剪刀,只有自己一个布,仿佛跟商量好似的,柳生比吕士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他试图再挣扎:“其实我还可以——”抢救一下。   幸村精市直接打断:“别担心,我会用灭感让你暂时失去味觉。”   眼见逃不过,柳生比吕士不得不接受,他深吸一口气,将希望寄托在幸村身上,举杯喝下颜色诡异的饮料。   然而奇迹并未发生,柳生比吕士不优雅地翻了个白眼,倒在桌上。   幸村精市略显苦恼:“哎呀,好像失败了,第一次用在这方面不太熟练。”   众人:要是没看见你眼底的笑意我们就真相信了。   不过柳生的牺牲仅仅换来了一秒的惋惜,大家迅速投身于烤肉事业。   真田和丸井吃得又快又多,加上胡狼桑原精湛熟练的烤肉技术,立海大并未落后太多,隐隐有追上来的趋势。   比嘉中遥遥领先,最先解决完十盘烤肉。   菊丸顺势掏出特质饮品:“第二杯是由立海大的越前友情提供的甜甜蜜蜜黏黏糊糊好喝到咕噜噗叽茶2。”   饮料的外表与名字极其不符,一点也不甜美,相反拥有诡异的墨绿色,咕噜咕噜冒泡,散发着不详的气味。   空气安静了一秒,崩溃的声音接二连三响起。   “这个颜色怎么看都不对劲吧?!”   “这是食物应该有的颜色吗?!”   “会死的吧!绝对会死的!”   场面顿时一片混乱,幸村精市顿了顿:“你之前和乾不会是在讨论饮料的配方吧?”   越前奈绘打了个响指:“答对了,奖励你一杯特制饮品。”   幸村精市的笑容差点维持不住:“那就不用了。”   田仁志无所畏惧地举起杯子,饮料快速消失,他放下杯子,摸了摸肚子:“味道还不错,不过比不上木手的苦瓜汁。”   众人稍微缓了口气。   看起来只是颜色吓人,效果可能跟乾的大差不差。   不过这口气松到一半,变故发生了。   田仁志面色发紫,嘴唇哆哆嗦嗦,最终坚持不住脑袋嗑在桌上,晕了过去。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嘴巴张成了O形。   骗人的吧……那个对乾的恐怖蔬菜汁无感的家伙就这么水灵灵地倒下了?   不二率先打破沉默,笑眯眯地说:“好像很有趣的样子,我还真想试试看。”   “等等,不二——”   手冢国光阻止不及,眼睁睁地看着他喝下诡异的液体。   不二没能坚持几秒,嘴角流下一丝墨绿色的液体,以优雅的姿态倒下。   场面瞬间炸开了锅,变得更加混乱。   “田仁志和不二都倒下了!”   “我还不想英年早逝啊!”   “这真的是人能喝的东西吗?!”   “妈妈,我要回家!” 第74章 龙马,这些年辛苦你了……   众人避之不及的惊恐表情中,乾冷静得有些反常,眼镜折射:“越前,能把配方给我吗?我想运用到训练中。”   越前奈绘一向乐于助人,爽快答应:“没问题。”   “对了,关于特制饮品我还有几个问题……”   看着相谈甚欢的越前奈绘和乾贞治,立海大和青学等人冷汗越来越多。   啊,我好像看到了死神。   桃城小心翼翼地问:“越前,你姐姐一直这么可怕吗?”   想到以前的悲惨的童年,越前龙马欲言又止:“她已经收敛很多了。”   “这些年辛苦你了。”   “啊。”   ……   烤肉大赛还得继续下去,冰帝迅速解决完二十盘,该有人喝第二杯特制饮品。   宍户自告奋勇:“为了确保冰帝的胜利,就由我来喝吧。”   金色小春满脸羞涩地扭了扭屁股:“哇,好有男子气概啊!”   一氏裕次怒不可遏:“小春,你又想出轨吗?!”   凤长太郎感动地注视着他:“宍户学长……”   宍户神情悲壮:“永别了,长太郎。”   虽然最初的战况不理想,但经过桑原绝佳的烤肉技术和大胃王真田丸井的努力,立海大慢慢追了上来,此刻也到了惩罚茶环节。   但无一人敢动。   别开玩笑了,它的威力比以前的所有惩罚茶加起来都要恐怖啊!   越前奈绘神色鄙夷:“瞧你们没出息的样子,我来吧。”   她豪爽地一饮而尽,回味了一下味道,有点意犹未尽:“芥末放少了,下次要多放点。”   仁王雅治惊奇地凑上来:“你还能说话?”   柳莲二在笔记本上唰唰写下一排字:“也没有晕倒。”   幸村精市的视线来回扫视:“你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   他们的问题令越前奈绘感到奇怪:“我为什么要不舒服?不过是普通的饮料而已。”   众人:……你听听你说得是人话吗?   什么普通的饮料,那分明是生化武器!   菊丸竖起大拇指:“女王不愧是女王,竟然扛过了惩罚茶!”   既宍户淘汰后,四天宝寺的一氏裕次惨遭不测,众人开始向三十盘进发。   众人埋头苦吃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胡狼桑原跟变魔法似的突然喷火,然后往地上一趟,淘汰阵亡。   丸井文太目瞪口呆:“桑原嘴里喷火了!”   他伤心的时间前后不超过一秒,心态良好的接受事实,并将桑原盘子里剩下的烤肉拨到自己碗中:“这些肉不能浪费,时间久了就不好吃了。”   仁王雅治没什么同学爱的调侃:“桑原要是知道你这么对他会哭的。”   丸井文太大快朵颐,飞快地解决掉一盘肉:“我要是浪费了他精心烤的肉,他才会更难过。”   奇怪的事情接连发生,青学的大石和桃城不幸身亡,冰帝的慈郎和日吉,四天宝寺的石田银全部阵亡。   柳莲二注意到木手的举动:“我看到他刚刚在盘子里加了东西。”   “什么?木手竟然用这种卑鄙的手段。”   他的做法引起了众怒,听着周围人的声讨,木手无所谓地耸耸肩:“反正你们输定了,胜利是属于我们比嘉中的。”   不听劝阻坚持要用自己的方法换掉网子,他拿起架子向上一甩,滚烫的烤肉飞到空中,精准无误地落在额头上,散发着肉烧焦的味道。   自此比嘉中全部阵亡,一人不剩。众人乐见其成,大快人心。   冰帝一马当先,桦地的暴风式输入后,最先突破六十盘,由于惩罚茶和辣酱的迫害,冰帝只剩下迹部和桦地两人。   所以迹部景吾决定亲自喝这一轮的饮品。   菊丸端来一杯热气腾腾的黑咖啡:“接下来的是粉恶秘胃。”   迹部景吾嗤笑:“原来只是普通的咖啡。”他忽然想起什么,警惕地观察咖啡,“这不是越前做的吧。”   忍足:“只有第二杯墨绿色的饮品是她做的,其他的都跟越前没关系。”   越前奈绘极其不爽,那是对她作品的亵渎:“什么叫墨绿色的饮品?我那分明是甜甜蜜蜜黏黏糊糊好喝到咕噜噗叽茶2,而且有必要对我那么谨慎吗?”   看在队友的情分上,忍足好心地提醒:“不过你可不要小瞧了这杯咖啡,它的咖啡因是普通咖啡的三十倍。”   但显然他的讲解晚了一步,迹部景吾喝过一口咖啡,举着杯子纹丝不动,仿佛被定住了一样。   手冢再次说出名台词:“即使失去意识,也要君临天下吗?”   好在迹部很快恢复意识,众人纷纷鼓掌。   接下来登场的是牛肉之王夏多布里昂,据说一头牛上只有几公斤,价格非常昂贵,肉质入口即化,堪称牛中极品。   以上来自乾的科普。   迹部景吾打断了继续科普牛肉来源的乾,笃定道:“很遗憾,那是假货,你从来没吃过对吧?”   乾怔住了,表情出现一瞬的慌乱。   迹部景吾挑了挑眉:“知道真正味道的只有本大爷的舌头。”   真正的资料……   乾的目光落在迹部的嘴唇上,想要获得资料的想法在这一刻占据了顶峰,对资料的渴望超过理性。   或许是幼驯染间的心灵感应,柳莲二猜到他后面的举动,连忙起身阻拦:“等等,贞治——”   乾一跃而起,撅起嘴巴朝着迹部的方向冲去,没成想脚底打滑,在惯性的作用下往前扑,他的身体下方就是烤肉的网子,一旦砸在上面,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这危机情况,手冢国光伸出援手,抓住他的裤腰:“小心,乾!”   “啊!”   ……   越前龙马沉默片刻:“部长,换一下网子吧。”   越前奈绘一脸茫然:“发生了什么?”   意外发生前,幸村精市手疾眼快地捂住她的眼睛,导致越前奈绘什么也没看到。   感受到掌心上浓密的睫毛微微颤动,像是羽毛轻飘飘地拂过心尖,幸村精市的身体僵硬了几分。   压下心底异样的情绪,他放下手,委婉地表示:“你还是不知道比较好。”   眼前重新恢复光明,越前奈绘扫视了一下周围,乾晕躺在地上不省人事,龙马和手冢正在换网子,结合蒙上眼睛前发生的事情,推理能力过人的越前奈绘大致猜到前因后果。   想到部内的军师跟乾关系匪浅,丸井文太目露警惕:“柳,你应该不会做那种事情吧。”   真田弦一郎坚定维护:“柳平常看着挺正常的,不可能做那种事情。”   仁王雅治头头是道:“有句话叫做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他跟乾认识那么久,说不定染上了什么怪癖。”   他这么一说,真田弦一郎有些不确定了,向柳莲二投向怀疑的目光。   听到身边的人毫不掩饰,不怀好意的调笑,柳莲二忍了又忍,语气中带着咬牙切齿:“我确定我没有奇怪的癖好。”   越前奈绘充耳不闻,赞同地点点头:“说得对,我们还是离他远点好。”   幸村精市往旁边挪了挪,用实际行动证明离他更远一些:“抱歉了,莲二,这也是为了大家的幸福着想,你不会介意的吧。”   “连精市你也……”   柳莲二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几所学校陆续突破四十盘大关,特质饮品是平平无奇的冰可乐,丝毫没有危险性。   但乾制作的东西哪会如外表那样简单,越前龙马就被无害的外观给骗了:“这次的饮料还挺普通的。”   越前龙马大叫一声,白眼一翻,加入了被饮品迫害的大队。   “龙马!”越前奈绘扑过去,抓起他的肩膀拼命摇晃,哭得既没有感情也没有技巧,一滴眼泪未掉,“你一路走好,我会照顾好和继承家里的财产。”   丸井文太嚼着肉含糊不清地说:“后面才是重点吧。”   迹部景吾:“他还没死,要先被你摇死了。”   幸村精市:“那奈绘不正好可以成为家中财产唯一的继承人了。”   越前奈绘低头一看,龙马脑袋无力地耷拉在一边,开始口吐唾沫。   她心虚地收回手,回到原来的位置,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   嗯……应该不会有事吧。   如果有事的话,她只好勉强继承财产。   “痛快绝顶!”   喝下类似可乐饮料的白石和黑羽脱掉上衣,精神百倍。   可乐比起前几杯效果没那么恐怖(除了奈绘的那杯),但立海大众人依旧非常抗拒。   原因无他,太丢脸了。   众目睽睽之下脱衣服,画面太辣眼睛,不敢想象。   “反正赤也吃不下去了,就让他来吧。”   “仁王前辈你才是早就吃不下了,你喝更合适。”   “干脆让柳来好了,正好可以去陪乾。”   “我觉得丸井你也可以,你的搭档柳生还在等着你。”   就在立海大众人争论不休的时候,桦地的胃到达极限,重任落在了迹部的头上。   滚滚浓烟冒出,充斥整个空间,一时间咳嗽声此起彼伏。   切原赤也一边咳嗽,一边艰难地开口:“怎么回事?烟是不是有点大了?”   仁王雅治捂着嘴:“何止是有点大了,我都快被熏死了。”   手冢国光眼尖地发现乾标签的罐子:“是乾的诅咒!”   迹部景吾把烤肉夹往桌上一扔,当机立断:“别管那么多了,当务之急是先出去。”   ……   看着堆积如山的“尸体”,越前奈绘沉默了。   发生意外烟雾缭绕的时候,越前奈绘一拳打碎了窗户,从二楼跳下来,这对她来说小菜一碟,但其他人可没有这样的身手,所以幸存下来的就她一个人。   越前奈绘难得束手无策,苦恼地摸了摸头:“伤脑筋,这下可怎么办?”   于是她掏出手机幸灾乐祸地疯狂拍照,每张照片能够当表情包的程度。   要是让后援团看到她们的男神这个模样,恐怕会大跌眼镜,幸村精市等人多年维持的形象毁于一旦。   越前奈绘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   嘿嘿,回去就发到各个学校的论坛上。   越前奈绘对着手机狂笑不止的时候,烤肉店的老板走了过来:“这是你们的账单。”   她接过长长的账单,手中不停往下,越看到后面越心梗。   个,十,百,千,万……   吃个烤肉花了一百多万!   承受不住的越前奈绘两眼一闭,晕了过去。 第75章 如果他听我的就不是真田……   时间转瞬即逝,万众期待的决赛拉开序幕。   从青学与其他学校的对决来看,全国大赛以来,手冢国光有意让出单打一的位置,越前奈绘推测他应该会出任单打三。   于是在制定出场名单时,她毫不犹豫的在单打三后面写上真田的名字。   自惨败给手冢的那一刻起,真田一心想要再找机会,光明正大彻彻底底地击败他,为此日以继日雷打不动的训练,甚至封印了雷和阴。   越前奈绘总是把真田和手冢放在一起调侃,说实话她其实有点担心真田的情况,太过执着于一个人长期以往不利于发展。   俗话说解铃还须系铃人,他的心病只有靠自己才能解决。   越前奈绘吐槽:“感觉我不是网球部经理,像是心理辅导师,我都快变成老妈子了。”   全国级别大赛的场面自然比关东要宏大,大部分的学校都来观赛,观众席上人满为患,记者架好摄影机蓄势待发。   幸村精市没打算坐教练席,越前奈绘理所应当地坐上来:“还是这里视野好。”   她的手臂随意地搭在椅背上,进行赛前指导:“我没什么要说的,虽然你长相老成,严肃无趣,古板固执,开口能吓哭小孩子,但我相信你的实力。”   真田弦一郎黑线:“你只用说后面一句就够了。”   越前奈绘也清楚开玩笑得分场合,她坐直身子,正了正神色:“我一直不赞同你们使用对身体负担大的绝招,哪怕有些招数确实威力惊人,能带来关键性的胜利,我也希望你们减少使用的频率,能不用就不用。”   她的指向性过于明显,真田弦一郎瞬间想到封印的雷和阴,他张了张嘴:“越前……”   似乎猜到他接下来的话,越前奈绘抬手阻止了他:“但今天例外。”   她抬眸望向对方,眼神无比认真:“真田,全力以赴的上吧。”   “单打三,立海大真田VS青学手冢,比赛开始。”   没有试探,没有小心谨慎,激烈的强强对决立即展开。   “其徐如风。”   挥拍的动作快到看不见,网球仿佛一阵风吹来。   “静如林。”   黄色的小球轻轻擦过网面,所有的攻击消散,任何技巧都是徒劳。   真田没打算循序渐进,成名绝技风林火山一一使出,面对连续迅猛的攻击,手冢不甘示弱,选择用手冢领域来对抗。   就算是威力惊人的侵略如火也被阻挡在手冢领域之外。   但事实真的是这样吗?   球场上细微的痕迹,足够幸村精市看出端倪:“手冢正在慢慢向外移,用不了多久领域就会被打破。”   真田持续进攻,柳生比吕士推了推眼镜:“看来真田打算正面攻破手冢领域。”   银蛇般的光亮划破天际,雷声轰鸣,令大地震撼。   网球重重地砸在底线,快到让所有人感到不可思议,手冢一时愣住了。   真田弦一郎保持着挥拍的动作,掷地有声:“动如雷霆。”   一阵清风吹动了衣角,将手冢拉回到现实,也激起他的战意,胸腔的心脏兴奋地跃动:“好球。”   手冢更改了策略,用千锤百炼之极限对抗动如雷霆,但球速实在过快,他无法捕捉到闪电的轨迹,如果连球都碰不到,那么千锤百炼的双倍还击毫无意义。   手冢放出零式削球,但依旧起不到任何作用,真田甚至正面击破了手冢领域,球拍飞了出去。   “比分4:0,立海大领先。”   真田再次使用动如雷霆,出乎意料的手冢不再束手无策,球被弹出了界外。   既然手冢领域是利用旋转把球吸引到自己身边,那是否可以逆向使用将球弹到界外?   越前奈绘思考过这个问题。   理论上来说是可行的,不过这样防守的范围会变大,对选手技巧的要求自然水涨船高,施加的旋转也是手冢领域的几倍,更重要的是给手臂带来极大的负担,没想到他真的做到了。   越前奈绘有预感,这场比赛重现手冢和迹部当时的场景,两人估计得伤痕累累。   真田和手冢以动如雷霆和手冢魅影正面对抗,产生的强大威力,精彩又激烈的对决让观众不自觉投入到比赛中。   但代价无疑是巨大的,不间断地打出高技巧的球,真田和手冢的体力飞速流逝,他们的身体受到不同程度的伤害。   “手冢得分,比分4:4。”   望着他异常红肿的手臂,大石目录担忧:“手冢的手……”   越前龙马面色凝重:“零式发球,千锤百炼,手冢魅影,因为过度使用加重身体负担的绝招,导致手冢部长的手臂肿起来了。”   真田的膝盖也出现同样的情况,切原赤也皱紧眉头:“真田副部长的腿怎么了?”   幸村精市抿了抿唇,眼底闪过一抹忧愁:“频繁使用雷的高速移动,他的腿已经到极限了。”   见情形不妙,越前奈绘立刻请求暂停。   她不容抗拒地将真田按在教练席上,学过基础的医疗知识,还是没问题的。   越前奈绘蹲下来,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你腿部肿胀的厉害,恐怕需要几天才能恢复,为了你的未来最好放弃用雷,换其他方法同样能够取得胜利。”   真田弦一郎不愿意放弃正面对抗,他眉头紧锁,拒绝之词在嘴边即将脱口而出。   越前奈绘预判到他的想法,抢先一步开口:“但你肯定不会听我的。”   “如果听我的,你就是不是真田弦一郎了。”   幸村精市紫蓝色的眼眸深深注视着对方:“弦一郎,我答应过你,这场比赛不会干涉你,但我也希望你不要把自己逼得太紧。”   真田弦一郎先看了看幸村,又看了看奈绘,然后缓缓点头:“我知道了。”   暂停结束,重新站上球场的真田和手冢眼中有着同样的坚韧。   黄色的小球擦过网线,击球声响起,又是动如雷霆对手冢魅影。   桃城惊呼:“他们还要正面对抗吗?!”   柳莲二叹了口气:“弦一郎好像没有把你的话听进去。”   幸村精市:“意料之中,如果弦一郎放弃用雷,我还会觉得他被附身了。”   两人的伤痛并未影响到比赛,反倒打得愈发激烈,这场振奋人心的对决最终以手冢国光的手臂支撑不住结束。   “比分7:6,真田弦一郎获胜。”   幸村精市上前准备发挥同学爱,扶着腿脚不便的真田走回来,但真田强烈表示可以自己走。   他的腿还在发抖,起身时颤颤巍巍,显然是在逞强。   幸村精市可不会惯着他,瞳孔中的威胁之意溢于言表:“我不介意用灭五感或者让奈绘扛着你回去。”   真田弦一郎想了想,用灭五感=失去意识,任人宰割,他赶紧摇了摇头,思考第二个选项。   大庭广众下让越前奈绘扛着自己走,他堂堂男子汉的威严何在?   真田弦一郎果断pass:“有别的选择吗?”   幸村精市淡淡地说:“没有。”   权衡利弊之下,真田弦一郎明智的由幸村扶着自己回去。   越前奈绘拿来冰袋敷到膝盖上,透骨的凉意真田忍不住皱眉。   仁王雅治提着球拍,嬉皮笑脸地走到越前奈绘的面前,等待她的指示。   岂料他还没开口,越前奈绘气定神闲地说:“你有什么计划?”   仁王雅治微微一怔,她的神情像是猜到了什么一样,平淡从容的面庞仿佛任何事情难不倒她。   他唇边扬起笑容。   也对,奈绘在网球上快到料事如神的程度,她能够推测到也很正常。   仁王雅治俯身靠近奈绘的耳边,全盘托出。   越前奈绘点点头,依旧是那副平淡如水的模样:“那就按照你自己的想法做,别玩脱了就行。”   仁王雅治像模像样地敬了一个礼:“保证圆满完成任务。”   再输一场,青学就会与冠军失之交臂,不二周助百腕巨人的守护,给球加上成倍的旋转,从而无法过网。   仁王雅治无论打出什么样的球都无法过网,全部撞到网上滑落。   迄今为止,仁王雅治一分未得,像是拿这招毫无办法,青学众人大喜过望,仿佛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中场休息,越前奈绘一言未发,递上毛巾和水杯。   比分大落后,真田弦一郎忍不住提醒:“仁王,你玩过头了。”   仁王雅治向后挥了挥手,头也不回地说:“比赛才刚刚开始。”   越前奈绘转过头,暗示性地眨眨眼,低声说:“别担心,仁王有自己的考量。”   真田弦一郎愣了愣:“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旁边的幸村精市同样被提前剧透,放出一点消息:“即使是天才不二周助也有打败不了的对手,他是这么说的。”   话音落下,球场上的仁王雅治消失不见,出现在视野中的是手冢国光,神态,容貌,气质与本人一模一样,找不出任何端倪,完全是复制粘贴,一时间竟然有两个手冢国光。   众人目瞪口呆。   更令人震惊的是仁王连千锤百炼之极限也复制过来了,不二引以为傲的重回球起到地作用几乎没有,手冢领域的加持下,网球自动吸回仁王的身边。   仁王模仿的与本人毫无差别,若不是手冢国光在现场,他们会认为是台上打球的是真的手冢。   与白石的一战中不二不断进化,可谓是焕然新生,但即便是天才不二,也有座无法逾越的大山。   “比分5:3,手……仁王领先。”   不二干脆闭上眼睛,浑身放松,什么都不去想,单纯地回球,反倒产生了奇效,攻破了仁王的才气焕发。   “托你的福,我找到了纯粹打网球的感觉。”不二睁开眼,露出漂亮的蓝色眼睛,“不过你还不及手冢,所以我才能攻破才气焕发。”   仁王雅治干脆解除手冢的幻影,再摇身一变,明艳少女的模样展现在众人视线中。   他勾唇一笑:“是吗?那这个呢?” 第76章 立海大三连霸绝无死角……   惊!白发少年在众目睽睽之下变成妙龄少女,这究竟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   以观众的身份看到自己出现在赛场上,越前奈绘有种奇妙的感觉。   切原赤也盯着仁王看了一会,目光又投向奈绘,没发现半点差别:“简直一模一样。”   越前奈绘唇角微勾:“你可真是给了我好大一个惊喜。   仁王找自己要录像起,她隐隐约约猜到点内情,但没想到他确实做到了。   越前奈绘无疑是网球选手中模仿难度最大的类型,她的网球从不是靠华丽的绝招,而是强悍的身体素质,一般人难以成功。   虽然模仿时间有限,不得不承认的是仁王卓绝的天赋以及优秀的模仿能力,假以时日,他或许真的能做到百分百还原。   但不妨碍他们激动的心情,越前奈绘甚至拿出手机查看一会去哪庆祝了。   单打一,柳切原VS乾海堂。   越前奈绘不得不感叹这宿命般的对决,尽管关东大赛上没能对上,但在全国大赛还是碰上了。   乾嘴里念叨着数据,自信满满地移动步伐接球,他正准备挥动球拍,网球突然转弯,与他擦肩而过。   乾平常近乎完美的数据连续出错,球路与他预测的大相径庭,往相反的方向飞去。   乾再迟钝,也发现不对劲,他嗓音沙哑:“为什么你能看穿我的数据?”   柳莲二沉稳的语调中是他对自己数据的信心:“别忘记教你数据网球的是我,我早已收集到你全部的资料。”   既然数据有问题,那么他就修正数据,接下来的球全部由海堂接,乾细致入微的观察对面,收集新的数据。   柳莲二用平静的语气再次刺激对方摇摇欲坠的心:“你觉得我柳莲二会那么轻易让你收集到吗?如果你看到的都是假的呢?”   乾:“假的?!”   只要埋下了怀疑的种子,哪怕数据是真实有效的,但心底的怀疑不停地提醒自己,从而不受控制打得束手束脚。   海堂的回旋蛇球对切原不起半点作用,网球被他大力打回击飞了乾的眼镜。   切原赤也狞笑着,一脚踩碎了眼镜,用力碾了碾:“我要击垮你们!”   越前奈绘腾的一下站起来:“这样不更加坐实我们是反派了吗?!”   柳莲二举起球拍戳了戳切原的脑袋,像是一盆冷水泼了下来:“做得太过火了,赤也。”   切原赤也揉了揉脑袋,嘟囔道:“我知道错了。”   柳莲二捡起地上破碎的眼镜,走到往前,还给乾:“抱歉。”   “没事。”乾请求暂停,走到教练席边拉开网球袋,里面整整齐齐放着两排的同款眼镜,目测有十几个。   发生的小插曲并未影响到比赛,幼驯染的交情使得柳莲二极其了解对方,他看穿乾的计谋,装作不知情的样子将计就计。   对方果然上当,切原以海堂的绝招回击,印证了那句“你在想什么我一清二楚”。   乾一度陷入崩溃,离主动放弃只差一步,幸亏海堂及时唤醒了他,才得以重新振作起来。   海堂进一步进化,用蛇球姿势打出镭射光束,但这小小的反击没有维持多久,很快被切原的天使化摧毁。   “比分6:2,柳切原获胜。”   三连霸已成定局,众人脸上洋溢着笑容,发自内心的感到高兴。   不过因为明确的规定,决赛需要打满场才能举行颁奖仪式。   比起立海大的欢快氛围,青学弥漫着低落的情绪,这意味着他们与全国冠军失之交臂。   不过他们很快重新振作了起来,毕竟还有最后一场比赛即将开始。   越前龙马琥珀色的眼瞳折射着细光:“我会赢的。”   “我一直有件事瞒着你们,现在到了危机时刻,不得不告诉你们了。”越前奈绘目光沉沉,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我的爸爸是越前南次郎。”   幸村精市眨眨眼,语调平缓到起伏可以忽略不计:“没想到你竟然是越前南次郎的女儿。”   丸井文太捂嘴震惊:“哇哦,好惊讶啊!”   越前奈绘:“……还能演得再假一点吗?”   柳生比吕士推推眼镜:“好吧,其实我们早就知道了。”   越前奈绘不淡定了:“你们是指多少人?”   柳莲二想了想:“不多,也就整个网球部吧。”   越前奈绘瞪圆了眼睛。   那不就相当于所有人都知道吗?!   反射弧超长的切原赤也慢半拍地听懂他们的谈话,愕然道:“奈绘学姐竟然是越前南次郎的女儿,为什么我不知道?!”   柳莲二同情地瞥了小海带一眼:“嗯……除了赤也以外。”   切原赤也:有时候我为我的格格不入感到伤心。   越前奈绘继续追问:“你们什么时候知道的?!”   幸村精市觉得她的表情很有趣,嘴角微微上扬:“你进入网球部不久之后,以你的姓氏和网球技术很难不让人联想到武士南次郎,事实上先发现真相的是莲二,他的数据收集能力你也清楚。”   越前奈绘的心情非常复杂。   她还以为自己隐瞒得很好,进网球部快三年了也没人猜到自己的身份,谁能想到马甲早掉光了。   越前奈绘赶紧揭过这个话题:“这个我们以后再说,重要的是决赛前三天我的老爸给龙马进行了特训。”   “然后呢?”   “没有然后了。”   幸村精市微微一笑:“你担心我输吗?”   越前奈绘反问:“你觉得你会输吗?”   比赛虽未开始,幸村精市已然胜券在握:“不会。”   “我也是这么想的,但如果你真的输掉的话——”越前奈绘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我赢了呢?”   越前奈绘毫不犹豫地说:“那我就揍龙马一顿。”   越前龙马忍不住打了个喷嚏:“阿嚏!”   按道理来说越前奈绘应该是最担心这场比赛的人才对,一个是血脉相连的弟弟,一个是朝夕相处的朋友。   无论谁输谁赢,对她而言都算是遗憾。   奇怪的是越前奈绘无比平静,还能在赛前开一些无伤大雅的小玩笑,可能是三连霸达成的缘故,也可能是不管谁赢她都会感到开心和骄傲。   越前龙马压了压帽子:“我记得你才大病初愈吧,最好不要逞强。”   幸村精市没把他的挑衅放在心上:“眼神不错。”   他干脆利落地转身,外套随风飘扬。   越前龙马有些不爽:“他是把我当小孩子吗?”   他听说过幸村精市神之子的称呼,也知道正式比赛全战全胜的含金量,部内还有一个十分了解自己的越前奈绘。   所以越前龙马不敢放松警惕,他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开场就是外旋发球。   外旋发球和截击对幸村精市构不成威胁,他轻而易举地打回去。   越前龙马的视线落在地上的外套上,抬了抬下巴示意:“你还挺厉害的嘛,不过你没发现你的外套掉下来了吗?”   柳莲二解释原理:“越前先用外旋发球使精市失去平衡,再用短爆截击引他抬高手臂,最后用cool截击将他诱到网前,这样精市的外套就会掉在地上。”   切原赤也拍了下栏杆,不爽地说:“那小子太嚣张了吧!”   越前奈绘摇了摇手指:“一般一般,世界第二。”   仁王雅治:“第一是谁?”   越前奈绘理所应当:“我啊。”   众人:好有道理的样子,竟然无法反驳。   外套的掉落并未影响到幸村精市,他镇定地捡起衣服,利落地往后一抛,准确无误地落在越前奈绘的手上。   仁王雅治一个劲往前凑,迫不及待地说:“快让我看看外套上有没有缝暗扣。”   丸井文太将外套前前后后翻看了好几遍,一无所获:“什么都没有啊。”   胡狼桑原摸了摸下巴:“幸村到底是怎么做到不让外套掉下来的?”   越前奈绘沉吟道:“或许外套是被强大的气场震慑住了吧。”   气流从脚底缓缓向上升,越前龙马身体周围浮现淡淡的白光。   大爆炸,爆球乱舞,神隐无一例外被回击,幸村指出了其中的缺点,哪怕是令手冢陷入困境无法正面回击的动如雷霆仍旧无法威胁到幸村。   越前龙马尝试用冰之国外找到对方的死角,冰柱瞬间全部碎裂。   幸村精市无懈可击。   由于过度使用无我境界,越前龙马的体力急剧消耗,他扶着膝盖大口喘着粗气,脸上布满汗水。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幸村精市,他呼吸节奏平稳有力,丝毫未乱:“你想用这种无聊的招式打到什么时候?无我境界只会白白浪费体力而已。”   越前龙马身体上的白光渐渐消失,全部集中在了左臂。   是千锤百炼之极限。   千锤百炼能够非常明显的缺点,身体其他部分的机能会大幅度下降。   不过越前龙马非常聪明,他先把气劲集中在腿部,增加跑动速度,再移动气劲到左臂,全力回击网球。   他也终于获得了本局的第一分。   越前龙马笃定道:“我会在第六球得分。”   这次是才气焕发。   青学众人紧张地盯着赛场,不敢挪开视线,认真的从一开始数。   到达预告中的最后一球,网球飞出了场外,直直地冲向观众席,越前龙马脚下一滑,摔倒在地。   越前奈绘淡淡地说:“来了。”   球场上的越前龙马神色迷茫,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柳莲二:“越前的触觉已经消失了,所以他才会击球失误。”   真田弦一郎双手环抱:“幸村的灭五感至今还没人能破除。”   那种感觉尝试过一次的人,再也不想尝试第二次了。   触觉被封住后,越前龙马回球变得谨慎了许多,因为一不小心球就很可能飞到界外。   越前龙马的眼睛失去焦点,骤然陷入一片黑暗,他的视觉消失了。   视觉的消失并未让他感到恐慌,他很快适应下来,索性闭上眼睛,靠听力打球。   但好景不长,他再也听不到一丁点声音,仿佛整个世界都不存在,只剩下他一人。   失去五感的越前龙马感受不到外界,茫然地站在球场上,有些不知所措,趁此机会幸村精市连得四分,又拿下一局。   一片黑暗中,越前龙马回想起从小到大打网球的经历,第一次握球拍,第一次打比赛,第一个冠军。   无论输赢,无论局面是否激烈热血,就算比赛过程中受伤,毫无疑问的是……   打网球很快乐。   绿色的短发随风飘扬,越前龙马整个人神采奕奕,眼神坚定明亮,与方才的空洞迷茫截然不同,有种重获新生的感觉。   真田弦一郎蹙了蹙眉:“那是什么?”   越前奈绘眸光微动:“天衣无缝,无我境界的最后一扇门。”   天衣无缝她没有亲眼见过,只是听老爸说起过,没想到龙马居然进步如此之快,成长到这种程度。   打网球当然快乐,如果不是因为喜欢,谁会坚持到现在?   幸村精市记得最初学习网球时,从早到晚无休止地打网球都不会觉得累,仍然觉得不够,希望打一辈子的网球。   但他同样担负着三连霸的责任,也是因为网球他才结识到一群并肩作战的伙伴。   细碎柔和的光包裹住幸村精市,鸢紫色的头发随风轻轻摆动。   切原赤也激动地瞪大眼睛:“幸村部长也开启了天衣无缝?!”   ……   “比赛结束,7:6,幸村精市胜利。”   丸井文太跳起来欢呼:“我们赢了!”   越前奈绘第一个冲到幸村面前,转头勾了勾手指:“还愣着做什么?快来啊!”   众人快速翻下栏杆,兴奋地向前奔跑,幸村精市察觉到他们的意图,往后退了几步,却被越前奈绘手疾眼快地抓住。   幸村精市警惕地盯着她:“你们想做什么?”   越前奈绘眉开眼笑:“做我们现在最想做的事情。”   众人一拥而上,兴高采烈的将幸村精市围在中间,合力往上一抛。   “立海大三连霸绝无死角!” 第77章 变小倒计时   随着全国大赛结束,三年级即将退部,与此同时,有一个关乎到未来发展极其重要的选项摆在面前,高中毕业后是继续升学还是步入职场工作。   越前奈绘毫不犹豫的选择升学,她不想年纪轻轻身上就有股班味,不出意外的话她未来有几十年的时间可以上班。   但在学校的选择上她犯了难。   龙马已经收到来自美国国家队的邀请,不久后便会前往美国,而越前奈绘没想好是留在日本还是美国,在这点上龙马确定比她有规划。   最重要的是至今为止她都没想好未来的职业规划,有一种选什么都可以的感觉,但那又不是她真正想要的。   班长手中捏着一叠资料,走到她座位前:“越前同学,就剩你的志愿表没交了。”   正式填报志愿前,班主任要求他们先提交目标大学,方便做志愿指导和未来的职业规划。   越前奈绘双手合十,眨巴着大眼睛:“我还没考虑好,能不能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会尽快交上去的,拜托了。”   班长没抵得过她的卖萌攻击,心软答应下来:“我再给你一天考虑,明天中午前必须要交。”   午休时间,网球部众人齐聚食堂一起吃午饭,自然提到高中生的热门话题——毕业去向。   真田弦一郎很早做好了规划:“我准备考警校。”   仁王雅治夹起一块玉子烧:“啊,一点都不意外,还真有真田的风格。”   幸村精市调侃意味十足:“弦一郎当上警察后,说不定还能经常在案发现场见到奈绘,毕竟她可是令警察闻风丧胆的死神。”   真田弦一郎黑线:“这种巧遇还是算了吧。”   他一点也不想毕业后还要遭到某人的制裁。   切原赤也用筷子戳了戳米饭,依依不舍:“前辈们都要去读大学了,就剩下我一个人了。”   柳莲二正要开口安慰,就见切原赤也挺起胸膛,信誓旦旦地说:“不过前辈们放心,就算没有你们,我也会带领立海大拿下四连霸的。”   柳生比吕士:“挑衅?”   柳莲二肯定道:“挑衅。”   切原赤也大惊,直呼冤枉:“我没有那个意思啊!”   众人渐渐察觉到不对劲,有一个人从午餐开始就一言未发。   一般情况下,如果有人当面称呼越前奈绘死神,她会立马跳脚,站出来纠正死神是毛利小五郎身边的小孩子,跟她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但面对幸村精市的调侃,她一点反应都没有。   胡狼桑原试探性地喊了一声:“奈绘。”   越前奈绘没理他,眼神呆滞放空,灵魂仿佛飞走了。   仁王雅治竖起一根手指:“我赌一千日元,奈绘肯定是在想志愿的事情。”   勉强算得上小迷弟的切原赤也坚决维护奈绘,不惜牺牲自己:“奈绘学姐怎么可能会被填报志愿难倒,她又不是我,以她的成绩不是想去哪所学校就去哪所学校。”   仁王雅治认同地点点头:“海带头,你挺有自知之明的。”   幸村精市连续叫了几声名字,越前奈绘才迷茫地抬头。   他直截了当地问:“奈绘,你在想什么?”   越前奈绘眼眸的迷茫瞬间消失,表情严肃:“我刚刚发现一件非常严重的事情。”   “什么?”   越前奈绘一本正经地说:“味增汤盐放多了。”   众人绝倒。   越前奈绘满脸认真:“你们难道不觉得咸吗?”   柳莲二嘴角不明显的抽动了一下:“是有点。”   “不行,我得去向食堂阿姨提建议,让她下次注意别再手抖了。”   她端起餐盘冲向食堂打饭窗口,留下面面相觑的众人。   ***   越前奈绘并未等到第二天,而是到下午便提交了志愿表。   班长的目光落在志愿表上,微微一顿:“你确定吗?”   越前奈绘:“我确定。”   班长拿着志愿表离开了,走前神情复杂地看了她一眼。   丸井文太时时刻刻关注着她地举动,见她交了志愿表,刷的一下冲过来:“奈绘,你填的哪所学校?”   越前奈绘翻出一盒牛奶,撕开吸管包装,慢悠悠地戳了下去:“没想好。”   丸井文太一副不相信的表情:“可是我刚刚看见你把志愿表交给班长了。”   越前奈绘淡定自如:“谁说没想好就不能交了?”   丸井文太往前凑了凑,一个劲的追问:“是东京大学还是美国的学校?”   越前奈绘又翻出一盒蛋糕卷,香甜的奶油散发在空气中:“我真的没想好。”   丸井文太撇了撇嘴:“你看我像赤也吗?”   自认为智勇双全的越前奈绘绞尽脑汁想了半天,没想出填志愿和切原的关联:“跟赤也有什么关系?”   丸井文不客气地捏起一块蛋糕吃起来:“你骗骗赤也就算了,这么拙劣的谎言难不倒我天才丸井文太。”   越前奈绘属实有嘴说不清,她现在终于明白真田的感受了。   那种实话实说却无人相信的感觉太不好受了,所以越前奈绘决定以后多欺负真田,把痛苦转移到他身上。   班长走了过来,波澜不惊的眸子闪烁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解:“越前同学,伊藤老师让你去趟她的办公室。”   想到她刚交上去的志愿表,丸井文太迫不及待地问:“伊藤老师找奈绘是有什么事吗?”   班长面无表情:“因为她志愿的那一栏写的没想好。”   丸井文太目瞪口呆,蛋糕掉在了地上。   越前奈绘耸耸肩:“我说了我没想好吧,你还不相信。”   进办公室前,越前奈绘先礼貌地敲了三下门,才推开门走进去。   她走到班主任的面前,露出一个标准的乖巧笑容:“老师。”   伊藤老师是他们的班主任,为人温和,善解人意,班上的同学都非常喜欢她。   她并未责怪奈绘,先表示理解她这种迷茫的感觉,接着循循善诱:“你带领网球部取得三连霸,这是一个非常好的成绩,你有没有想过往教练的方向发展?”   越前奈绘摇摇头,诚实地说:“其实我没有那么喜欢网球,我进网球部做经理是喜欢那种跟朋友们在一起奋斗的感觉。”   她最初打网球是受到父亲的影响,有一个网球世界冠军的父亲多多少少会受到熏陶。   力气大到惊人,身体素质强悍,从各方面看她非常适合打网球,她也确实找到了属于自己的网球道路。   其实她心里对网球的喜欢程度算不上高,如果真心喜欢网球,何必进入男子网球社做经理,早去女网部大杀四方了。   伊藤老师没有气馁,继续耐心引导:“侦探呢?你不是帮助警方解决了很多案子吗?”   越前奈绘:“那只是我的兴趣,我目前没有把它当作职业发展的想法。”   无论是网球,学业或者是最感兴趣的推理,她都尽量做到最好,虽然无人要求她必须优秀,一旦有事情脱离掌控,她就浑身难受,心烦意乱,沉浸在情绪中无法自拔。   可她从未思考过做这些的意义。   现在想来,她好像真的没有可以热血沸腾奋斗的目标。   伊藤老师给了越前奈绘几天时间思考,让她想清楚自己究竟想要什么,不要在大好的青春年华留下遗憾,免得将来追悔莫及。   清风拂过,鼻尖萦绕清新的气息,越前奈绘烦躁的情绪消失了一大半。   冰凉的物体突然贴到脸颊边,越前奈绘不觉得凉,反倒很舒服。   幸村精市举着往外冒水汽的饮料,笑意盈盈:“这罐汽水我打不开,能帮我打开吗?”   越前奈绘目光落在汽水上,是她最爱的橘子味,不过她却没接:“汽水被你提前摇晃过了吧。”   幸村精市遗憾地叹了口气:“好吧,果然没能瞒过你。”   越前奈绘身体微微往后一靠,手臂搭在栏杆上:“你这招骗骗真田还行。”   幸村精市思索片刻,轻轻点头:“好主意,我明天就对弦一郎试试。”   两人对视一眼,眼底流露笑意,透亮如玉。   幸村精市跟变魔术似的重新拿出橘子味汽水递去:“这罐是没摇晃的。”   越前奈绘自然地接过,拉环一开,伴随着滋啦一声,清凉的气息扑面而来。   两人先是默契地碰杯,然后喝了一大口汽水,冰冰凉凉的感觉侵入肺腑,驱散整个夏天的闷热。   幸村精市咽下冰凉的汽水:“还在想志愿的事情吗?”   越前奈绘丝毫不意外:“是你去老师办公室交作业的时候听到的吧。”   幸村精市眉目舒展,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为什么不能是我们心有灵犀呢?”   越前奈绘:“跟你心有灵犀?我怕你先把我五感灭了。”   肚子里的坏水咕噜咕噜冒泡,越前奈绘盯着对方漂亮的眼眸,一本正经地说:“我仔细思考过了,不用非要留在东京,去美国也挺不错的,英国也行,毕竟那里有福尔摩斯。”   她已经脑补出无数幸村精市委婉的请她留在东京的场景,然后她态度不可动摇,坚决不改变想法,网王社其他人得知后,声泪俱下求她不要走。   然而幸村精市没表现出她想象中的反应,神情波澜不惊:“等你想好了去哪所学校告诉我。”   越前奈绘半开玩笑:“如果我去美国呢?难道我去哪你就去哪?”   幸村精市直勾勾地盯着她:“为什么不行呢?”   越前奈绘怔住了。   她定定地注视着对方,清晰地看见自己的倒影,仿佛眼中只有她一个人。   幸村热烈的目光烫到了她,心尖猛地一颤。   越前奈绘不自在地移开视线,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转身就走:“别开玩笑了。”   她步履匆匆,那句“我不是在开玩笑”随风飘入耳中,像是贴在耳边的低语,让人感到燥热。   越前奈绘脚步微微一顿,几乎是跑着离开天台。   -----------------------   作者有话说:她来了,她来了,下一章奈绘带着缩小的身体走来了! 第78章 奈绘变小了!   “再来两份拿破仑蛋糕,谢谢。”   越前奈绘的面前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甜品,很难相信她的胃里能装得下数量如此惊人的食物,虽然她已经吃了不少,进食的速度却丝毫没有慢下来。   对比强烈的是迹部景吾的面前只有一杯咖啡和约克郡布丁。   越前奈绘吃得不亦乐乎,抽空抬头问:“你特地约我出来不仅仅只是请我吃甜品那么简单吧?”   迹部景吾端起咖啡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听说你还没想好去哪所学校。”   越前奈绘插蛋糕的动作顿了顿。   实际上她是有点懵的,完全没想过填志愿的事情会传到迹部口中。   她又不是国际明星,出门狗仔跟踪,随便做点什么,受到全世界的关注,顶多在网球界小有名气。   “迹部,你是不是暗恋我?”越前奈绘单手撑着下巴,“你一定在背地里偷偷关注我,不然你在冰帝怎么知道立海大的发生的事情?”   按照迹部的性格和多年看小说的经验,接下来他应该坚决否认,并说“就算全天下的女人死光了,本大爷也绝对不会喜欢你”类似的霸总发言。   然而她意料之中的答案没有出现,迹部景吾眉目轻挑,起身俯身靠近:“如果我说是呢?”   越前奈绘呆住了,手中的叉子砰的一声掉在盘子上,发出刺耳的刺啦声。   她缓缓回过神,重新拿了把叉子吃甜品:“迹部,就算你再想跟我打网球,也用不着花言巧语哄骗我吧,你以为你这样说我就会跟你比赛吗?”   “在学校追我的人多到数都数不过来,你一顿甜品就想收买我,你想得……”   越前奈绘喋喋不休地说了一大堆,试图掩饰尴尬和不知所措,导致巧舌如簧的她有些语无伦次。   其实她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大脑发出的警报使提醒她如果不做点什么,事情会更糟糕。   迹部景吾直接打断了她:“你觉得本大爷是会开那种玩笑的人吗?”   越前奈绘怔住了。   短短几天,周边的朋友接连说出类似的话,她是无神论者,都差点怀疑两人被附体了。   她眼神飘忽不定,努力集中精神,想要让停摆的大脑重新恢复思考。   突然越前奈绘的目光不经意瞥过窗外一道黑色的身影,她猛地站了起来,椅子被打翻在地也浑然未觉。   越前奈绘语速飞快,火急火燎地向外冲去:“我突然想起来我有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忘记做,学校的事晚点再给你答复,我先走了。”   松田阵平在警视厅加班到深夜,忙到饭都没吃,感到饥肠辘辘,准备随便找了家便利店将就一下。   小巷伸手不见五指,站在巷口感觉灵魂被吸走了,随时有恐怖的怪物冒出来,不过身为警察的松田阵平可不害怕。   伉俪情深的夫妻因为小小的口角反目成仇,恨不得杀死对方,他见识过太多黑暗,比起不存在的恐惧,人性才是最可怕的。   松田阵平正要迈步离开,突然听到小巷内传出一阵响动。   他侧了侧身子,试探性走进了两步,紧接着是更大的响声。   这么晚了难道还有人在巷子里吗?   松田阵平打开手机手电筒,快步向里。面走去。   越前奈绘从地上坐起,摇了摇发晕的脑袋,眼神迷离地望向光亮处:“松田警官。”   “你认识我?”   他眼神不着痕迹地打量对方,身上穿的衣服松松垮垮,袖子长了一截,明显不合身,简直就是小孩偷穿了大人的衣服。   不过这小孩看起来挺眼熟的,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也更加印证了他的猜想。   眼前的小姑娘可能是哪个案发现场的无辜群众,办案的时候见过自己,所以能够喊出他的名字。   松田阵平举着手电筒环顾了小巷一圈,没看见其他人:“这么晚你怎么一个人待在巷子里?你父母呢?”   越前奈绘感觉自己可能听不懂日语了,不然松田怎么在说胡话:“松田警官,你胡说什么呢?我是越前奈绘啊。”   听到熟悉的名字,松田阵平愣了愣,顺势蹲下来,仔细一看,发现小女孩确实和奈绘有几分相似。   不过他没相信小女孩的鬼话:“你是越前奈绘的亲戚吧,我打电话叫她来接你。”   松田阵平一边心里嘀咕越前奈绘不靠谱,把小孩子独自扔在这,一边掏出手机,拨通那串倒背如流的号码。   两道手机铃声同时响起,一道是松田阵平的,而另一道则是眼前的小女孩。   越前奈绘从口袋中摸出手机,无辜地看着对方。   松田阵平有些错愕:“她的电话为什么会在你手上?”   他的第一反应是小女孩趁越前奈绘不注意,偷偷拿了她的手机,他心中已经定性为调皮捣蛋令大人头疼的孩子了。   越前奈绘头疼:“我都说了我是越前奈绘啊!”   她不是精神上无力无可奈何的累,是物理意义上真正的头疼。   甜品店突然离开,并不是应付迹部的推托之词,因为她看到了工藤口中黑衣组织的成员。   机会难得,于是越前奈绘立刻尾随在他后面,试图挖掘点线索。   由于她一心想着如何获取情报,忽略了身后,掉以轻心的结果就是受到闷棍攻击,一觉醒来昏天黑地,抬眼就看到松田阵平。   一切发生的太快,越前奈绘甚至都不知道打晕她的人的代号。   但就算没有黑衣组织的忽然出现,处于尴尬的情境下,她应该也会想个借口离开。   奇怪的是按照工藤的说法黑衣组织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既然他发现自己跟踪,应该杀掉她才对,为什么留了她一命?   难道她运气好到爆炸,碰上的是卧底在黑衣组织的警察?   尽管她长得再像奈绘,但两人有本质上的区别,松田阵平没把她的胡言乱语放心上:“小朋友,你就算想要骗我也得找好一点的理由,你确实和她长得有点像,但你顶多六七岁,但越前奈绘已经快成年了。”   越前奈绘脱口而出:“什么叫长得有点像?我分明——”   等等,六七岁?   她后知后觉地注意到被自己忽视的问题,衣服变大,裙摆脱到地上,手圆润短小,不是一个成年人该有的。   电光火石间,越前奈绘明白了什么:“我变成了小学生?!”   记忆渐渐回笼,她彻底失去意识之前,头被人粗暴地拽起,接着喉咙感到不适,像是针扎似的疼痛。   那个人给她灌下了和工藤一模一样的毒药!   卧槽你大爷的。   越前奈绘心里骂了他几百遍,都不足以消除怒气。   她平复了一下复杂的心情,毫无保留的将松田的个人信息一口气说完:“你叫松田阵平,今年二十九,警视厅搜查一课警察,曾经是爆炸处理小组,手指灵活,擅长拆卸电子器具。”   松田阵平扬眉:“越前奈绘告诉你的?”   看来她跟小女孩的关系挺好的,连他的基本信息全说了。   他突然有点好奇在越前奈绘心中的形象:“除了这些她还告诉你什么?”   越前奈绘冷漠无情地吐出评价:“脾气暴躁,爱抽烟,嘴炮功夫一流,毒舌,不干人事。”   在松田的毒舌发作前,越前奈绘斩钉截铁:“你刚刚从警视厅下班吧。”   “身上散发着咖啡的香气,眼下的黑眼圈严重,结合最近的新闻,你是在处理连环杀人案,所以连续几天没睡好觉,距离这里两百米处有家便利店,你是要去那里解决晚饭吧。”   越前奈绘歪歪头:“松田叔叔,还是说你更喜欢我喊你松田妈妈?”   松田阵平怔住了,越前奈绘的身影与小女孩重叠在一起。   以他的年纪小学生喊叔叔再正常不过,真正令他在意的是她的那句松田妈妈,因为越前奈绘是唯一一位戏称他为妈妈的人。   结合疑点,线索串联起来,真相慢慢浮现,荒谬之感油然而生,松田阵平神情带着几分犹豫:“你真的是越前奈绘?”   越前奈绘不知道该怎么样把称得上离奇的经历详细的叙说出来,令人信服。   如果不是亲眼见到过工藤的状况,她不敢相信世界上有返老还童的药,那是存在于传说中的东西。   听完前因后果,松田阵平呆愣了好几秒,整个人陷入诡异的沉默。   小巷内再次恢复寂静,他花了半天才接收这些匪夷所思的信息:“你的意思是说你跟踪违法组织的时候,被人从背后偷袭,他们给你灌下毒药,然后你就变成了小学生?”   “所以工藤新一也是因为喝下黑衣组织的毒药才从高中生变成小学生柯南的?”   “没错。”越前奈绘下意识地回答完才发现不对劲,猛地抬头,“不对,你怎么知道?”   松田阵平冷笑:“只有傻子才看不出来,普通小学生怎么可能见到案发现场跟在自己家一样?”   其实越前奈绘到现在都是懵的,难以接受成为小学生的事实,当松田阵平一针见血指出柯南就是工藤的时候,她最正确的做法应当合理的反驳,打消对方的怀疑,帮柯南抱住摇摇欲坠的马甲。   但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过惊悚了,哪怕身边有人因此变小,当落在自己身上的时候,感觉完全不同。   越前奈绘心态良好,很快接受了变小的事实,毕竟都已经发生了,她能怎么办?   而且……   根据越前奈绘的描述,松田阵平大致能推测到害她变成这样的罪魁祸首就是安室透卧底的组织。   没想到这个组织发展到如此恐怖的地步,返老还童的药都能做出来,虽然变小是极小的概率事件,通过毒药的效果猜测到组织在做什么违背自然规律的实验。   松田阵平面容严肃,思考要不要找降谷零商量,视线一转,看到越前奈绘低着头,眉头紧锁,似乎没从打击中回过神。   他不太会安慰人,几次张嘴也没想好要说什么:“你……”   “太酷了!这样我不就能多活十年吗?”   越前奈绘激动地跳起来,没注意到脚下,踩中拖到地上的裙摆,摔了个狗坑泥。   松田阵平:“……”   他想多了。 第79章 奈绘住进卷毛警官家了!……   隔天,越前家。   越前奈绘面无表情地盯着他。   南次郎捧腹大笑,眼泪花都出来了:“哈哈哈哈,你竟然变成了小学生。”   仅仅是嘲笑不够,南次郎伸手捏了捏软乎乎的脸蛋。   “老头,别捏我脸。”越前奈绘挥开他的手,握紧拳头晃了晃,“虽然我变小了,但我依旧能够锤爆你。”   她挥舞着拳头,但软糯的嗓音和稚嫩的面貌,丝毫没有威胁性可言。   于是南次郎不客气的又捏了一把,力道比之前的要大。   越前奈绘猛地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扯,狠狠地甩到地上,前后不到两秒。   南次郎还没回过神,人已经躺在了地上。   他捂着腰龇牙咧嘴地爬起来:“哎呦,我的腰快断了,你懂不懂尊老爱幼?”   越前奈绘不吃苦肉计这一套:“我警告过你,这就是你捏我脸的代价,况且我根本没使多大劲,你就别装了。”   伦子翻了个白眼:“活该,谁让你欺负奈绘?”   她望向卷毛警官,面露忧愁:“松田警官,谢谢你送奈绘回来,毒药会对身体产生伤害吗?”   松田阵平早想到了这点:“我带她到医院检查过了,除了缩小外,没什么大问题,身体很健康。”   伦子放下心:“那就好。”   门猛地被推开,越前龙马站在门口看到屋内奇怪的场景一脸懵:“这是怎么回事?”   收到消息的越前龙马连夜赶回日本,没想到进门看到缩小版的姐姐和趴在地上。   昨天有人给他打电话,说有紧急的事情要他立马回国,即便电话那头的人自称是越前奈绘,但他半点不信。   听声音明显就是个小朋友,他当下的想法就是现在的小孩子都来做诈骗了?   后来对方流畅地报出自己的信息,甚至连几岁尿床说得清清楚楚,就差没把老底掀开了,越前龙马半信半疑。   听到对方说帮警方追踪犯人时,没注意身后,被仇家敲晕灌下毒药,醒来变成小学生,越前龙马更加觉得是姐姐的恶作剧,她特地找来个小孩消遣自己,毕竟类似的事情姐姐没少干。   倘若不是她打来视频电话,视频中的她跟越前奈绘小时候一模一样,反复确认过后,越前龙马才接受荒谬离谱的真相。   等他返回家中,见到缩小版的姐姐,冲击力比视频上见到的大得多。   越前奈绘板着张脸,故作深沉:“如你所见,发生点意外,我变成小学生了。”   提问:高中生姐姐一夜之间缩水成小学生,作为弟弟的他要做出什么反应?   A.大声嘲笑。   B.大声嘲笑。   C.大声嘲笑。   越前龙马明目张胆地笑起来,肩膀一抖一抖的。   越前奈绘咬紧后槽牙:“你如果不想活了,我现在可以送你去天堂。”   但越前龙马还在笑,甚至有掏出手机拍下照片的打算。   是可忍孰不可忍,她迈步气势汹汹地冲过去,越前龙马还记得就算是小学时期的姐姐力气也大到惊人,不是常人能比的。   越前龙马后退两步,准备往楼上跑,他刚抬腿,越前奈绘脚一滑,啪叽摔在了地上,脸朝地的那种。   一瞬间她感觉鼻梁要断了。   空气沉寂了下来,紧接着爆发哄堂大笑。   越前龙马翘起嘴角:“姐姐,你是在给我表演杂技吗?”   南次郎笑得前仰后合:“你这不行啊,还没碰到敌人自己先投降了。”   越前奈绘恨恨地锤了下地板:“可恶啊,小孩子的身体就是不好使。”   上一秒还能把老爸摔得人仰马翻,下一秒平地摔。   高中生的她以一打十都不是问题,怎么可能犯这种小错误?   越前奈绘深深感受到幼年和成年的差距,想到害她变成小学生的组织成员,怒气值直线上升。   松田阵平笑得嘴肆无忌惮,不过他算有点良心,稳稳地抱起躺地板的奈绘:“在你恢复前,还是不要乱来的好,小学生。”   他特意加重最后三个字,视线扫过奈绘发红的额头,忍了又忍,最终没忍住,又笑了起来。   越前奈绘:“……”   人与人之间不能多点同情吗?   越前龙马压下嘴角的笑意,清了清嗓子,谈起正事:“你打算怎么办?”   欢快的气氛一扫而空,松田阵平目光沉沉:“我们商量过了,奈绘现在的状况不方便再和你们住在一起,恢复原样前,她会以远方亲戚的身份暂时和我住,既能保障她的安全,也方便从警局探听到有效的消息。   伦子觉得这样太麻烦松田阵平了,但松田阵平不在意地摆摆手,只是多张嘴的事情。   越前奈绘面色凝重地叮嘱:“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你们得帮我保密,千万不能让犯人知道我还活着。”   她亲眼见识过黑衣组织的手段,为了杀掉叛徒在大楼多处地方安装炸弹,枉顾数百条人命,手段比她见过的任何一个杀人犯都要残忍。   组织眼中她相当于死人,没办法再用越前奈绘的名字出现大众视野中,如果琴酒发现她还活着,身边的人都会有危险。   越前奈绘逐渐理解工藤的做法,为保护小兰选择隐瞒一切,换做是她也会用同样的方法。   众人清楚问题的严重性,纷纷答应下来。   越前龙马若有所思:“立海大那边你想好怎么说了吗?”   这是最越前奈绘头疼的问题,学校那边倒好解决,直接办理休学就行,主要是网球部比较麻烦,正选们都不是好糊弄的人,尤其是幸村精市,她突然消失那么长时间,若没有合理的借口,很难令他们信服。   她左思右想,总算想出一个经得起推敲的方法:“我现在这个样子无法去学校,你替我去趟立海大网球部,就说我被卷入一起复杂的案件,留在日本可能会有生命危险,所以我连夜收拾行李飞往美国。”   “如果有人问你我具体的地址,你一概说保密,表示这是为他们的安全着想,知道的越多越没好处。”   越前龙马与立海大的人打过几次交道,那群人中除去切原,各个心思灵敏:“他们会相信吗?”   越前奈绘挥了挥手,表示这都不是事:“放心吧,我以前做过的危险事不少,他们早习以为常了,这点程度不算什么。”   越前龙马:“……”   你还挺骄傲的,见到危险不顾一切往前冲的性格不知道遗传了谁,家里也没人这么莽啊。   但他知道说了也没用,下次她还是会往危险里冲。   越前龙马表示他下午就去立海大说明情况,越前奈绘又嘱咐几句注意事项,确定没有遗漏的地方,安排妥当后,松田阵平牵着越前奈绘的手离开,临走前伦子还塞给他一张支票作为奈绘的生活费。   越前奈绘迈着小短腿,慢吞吞地爬上车,费劲扑腾了半天终于坐上副驾驶。   身体缩小后,她感受到周围事物深深的恶意,开门需要踮起脚,放在高处的东西踩椅子上才能拿到,尤其是每次跟松田阵平说话得仰着脖子,否则只能看到他的腰。   甚至以前比她矮的龙马,现在也比她高出一大截,实在是太侮辱人了!   越前奈绘半点不敢嫌弃以前的身高了,即便没多高但比现在好多了,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松田阵平微微俯身,拉长安全带帮她扣上:“虽然你现在变成小学生了,但还是要上学,明天我给你办理入学手续,冰帝小学怎么样?离家近……”   “上小学?!”   反应激烈的越前奈绘猛地抬头,脑门撞到松田阵平的下巴,疼痛感瞬间传来,两人同时嘶了一声。   松田阵平摸了摸泛红的下巴:“身体是变小了,你铁头功的威力倒是丝毫不减,以你脑袋的硬度还能被人敲晕。”   越前奈绘捂着脑门:“他那是铁棍,我的头再硬也扛不住铁棍啊。”   “不管你说什么,反正我不去上小学。”   松田阵平毫不客气地揉乱她的头发:“小孩子就该乖乖的上学。”   越前奈绘强烈抗议:“我不需要你照顾,我已经是个成年人了,再说我一个高中快毕业的人,四舍五入就是大学生,让我读小学太没面子了吧。”   松田阵平挑了挑眉:“确定不去?”   越前奈绘扬起下巴,不屑一顾:“今天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上小学的。”   她才不要和一群吵吵闹闹,动不动就哭的小学生待在一起,跟他们聊什么?假面超人吗?   意料之外的松田阵平没跟她争辩,利落地解开安全带,明显是要下车的架势。   越前奈绘不明所以:“你去哪?”   松田阵平的手搭上车门,只要轻轻一拉他就能下车:“告诉你父母,你不是帮警方办案遭到偷袭的,而是独自行动,擅自跟踪犯人,不听警察劝告非要逞英雄才变小的。”   为了不让家人担心,也避免被组织注意到,越前奈绘并未告知全部实情,最主要的原因是害怕被妈妈骂。   越前奈绘双手环胸,不为所动:“别以为这样就能威胁到我,世界上能威胁到我的人根本不存在。”   ……   帝丹小学,一年B班。   小林老师站在讲台上,笑容满面地宣布:“我们班来了位新同学,大家掌声欢迎。”   迎着热烈的掌声,越前奈绘生无可恋地走进教室。 第80章 柯南:不敢睁开眼,希望……   小林老师用粉笔在黑板上写下转校生的名字——松田奈奈。   “松田同学做一下自我介绍吧,方便大家更好地认识你。”   越前奈绘看着底下兴奋的小萝卜头,然后面无表情吐出四个字:“松田奈奈。”   小林老师愣了愣:“没有了吗?”   越前奈绘:“没有了。”   小林老师汗颜,新同学比最初的灰原哀还要高冷。   跟小屁孩有什么可说的,她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想办法退学,这种地方多待一天都是煎熬。   “新同学好高冷哦。”   “看起来不太好相处的样子。”   “不过她长得好可爱,像洋娃娃一样。”   教室内讨论得热火朝天,灰原哀却一句没听进去。   她浑身冰凉,定定地看着台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同桌的柯南敏锐地察觉到她的不对劲:“灰原,你怎么了?”   柯南一连喊了几声,灰原哀才恍恍惚惚回过神。   面对柯南的询问,灰原哀搪塞了几句敷衍过去。   上课期间,柯南感受到有股阴冷的视线死死地盯着他,来源正是新转来坐在后座的松田奈奈,等他转过头去,看到的是对方明媚阳光的笑容,仿佛方才阴森的感觉是错觉。   但他的目光重新聚集在黑板上,那种渗人的感觉又开始了。   拜这位新同学所赐,他今天过得度日如年。   而且他总觉得新同学很眼熟,柯南对自己的记忆力很有信心,可他想破了脑袋也没想起来究竟在哪见过松田奈奈。   放学铃声响起,柯南本想找松田奈奈试探一下,希望套出点有用的消息,岂料他刚迈出步子,松田奈奈抄起书包飞快地往外冲。   柯南:有那么急吗?   如果他没看错的话,她是不是还在门口绊了一下?   由于奈绘是第一天上学,松田阵平提前跟同事换了班,开车来接她。   等在门口的松田阵平一眼锁定了小小的红色身影,她伸长脖子四处张望,小脸皱成一团。   见她半天没找到人,松田阵平招手提高音量喊道:“这里。”   越前奈绘跑过来,毫不客气地脱下书包递过去:“太重了,帮我拿着。”   这人睁眼说瞎话,松田阵平觉得有些好笑:“重?我可是见过你扇飞十几个犯人的壮举。”   越前奈绘理不直气也壮:“我现在是小学生,当然不一样了。”   其实就是她懒得拿,在美国有龙马拎包,在立海大劳动力更多了,她真有些想念拎包小弟,解放双手不是梦。   松田阵平顺势接过书包,没揭穿她的小心思:“今天感觉怎么样?”   说到学习越前奈绘有一堆牢骚要发,数学课不是九九乘法表就是九九乘法表,下课玩的是幼稚落后的扮家家游戏,谈论动画是假面超人。   想到要继续这样生活下去,越前奈绘生无可恋:“太无聊了,我能不能退学啊?”   松田阵平答应得非常爽快:“好啊。”   越前奈绘脸上浮现喜悦之情,高兴的即将跳起来,下一秒,松田阵平打破了美梦:“梦里什么都有。”   越前奈绘的脸垮了下来,幽怨地盯着他:“松田警官,欺骗小孩子是会遭雷劈的。”   松田阵平显然不吃这套:“你不是小孩子,是高中生。”   越前奈绘灵光一闪,兴致勃勃地说:“干脆想办法把琴酒引出来,趁机抓住,我再揍个十顿八顿,逼迫他交出解药。”   松田阵平神色淡淡:“行啊,到时候我去给你收尸。”   越前奈绘清楚这是个馊主意,毕竟她再厉害也难以抵挡枪林弹雨,以黑衣组织的火力,恐怕琴酒没死,她先死了。   她忧愁满面地望天。   唉,小学生的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柯南背着书包走到校门口,看到奇怪的新同学和卷毛警官有说有笑,又想起他们姓氏相同,或许关系不一般。   身体比脑袋更快一步行动,他飞速地奔跑过来:“松田警官,你和松田奈奈是什么关系?”   松田阵平:“你没告诉他吗?”   当初他提议要越前奈绘去冰帝小学,越前奈绘表现得非常抗拒,并毅然决然地选择帝丹小学,这里面自然少不了柯南的原因。   柯南头顶冒出许多问号,明明每个发音都听得懂,怎么连在一起就听不懂了?   越前奈绘眼眸透露狡黠的光:“我是越前奈绘。”   “诶?!”   越前奈绘只好再讲一遍前因后果,自从变小后,已经不知道是多少遍了,她快麻木了。   柯南脸色渐渐变得严肃起来,脑中走马观花般闪过许多疑问。   然而越前奈绘像是预判到了一样,在他开口询问前,一股脑地全部说了出来:“我没听到他的代号,也不知道他具体要做什么,只看到是在进行药品交易,除此之外没发现其他线索,还有要问的吗?”   柯南讪笑了两声,摸着下巴陷入沉思,感受到一股强烈的视线让人难以忽略,抬眸对上松田似笑非笑的眼神。   他打了个激灵,糟糕,松田警官还不知道他的身份。   柯南连忙切换小学生模式,露出天真无辜的笑容:“松田警官,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我只是个小学生。”   松田阵平冷笑一声:“别装了,我早知道你是工藤新一了。”   柯南瞪大了眼睛:“什么时候的事情?!”   “具体的时间记不清了,不过疑点有很多,调查起来并不困难。”   松田阵平跟倒豆子似的,一股脑全说了出来:“工藤杳无音信,你却出现在毛利兰身边,碌碌无为的毛利小五郎突然开窍,摇身一变成为炙手可热的侦探,加上不符合小学生的推理能力和逻辑思维能力,足够我推断出你是工藤新一了。”   松田阵平的每句话化作一把无形的利剑,在心口扎了一下又以下。   柯南沉默了。   不说不知道,一说吓一跳,原来他有那么多漏洞吗?他表现得真的很差劲吗?   越前奈绘想了半天,还是没忍住:“其实有句话我想说很久了,你的演技真的很烂。”   First Blood.   “你坚持到现在还没几个人发现,我觉得挺神奇的。”   Double Kill.   “你妈妈是家喻户晓的演员,你怎么没遗传到一点她演技上的天赋?她难道不会嫌弃吗?”   Triple Kill.   几句戳心窝的话下去,柯南已经怀疑人生了,整个人风中凌乱。   她的话在脑海中疯狂的刷屏,柯南双目放空,眼神呆滞。   柯南脸色从红到青再到白,精彩纷呈:“我的演技真的差劲吗?”   越前奈绘认真地点点头:“不是差,是非常差。”   她像是没看到柯南难看的脸色,自顾自地说:“以后我们就可以并肩作战了,得先给我们的组合取一个帅气响亮的名字。”   “既然我们有一个警察和两个侦探,铲除邪恶的正义使者,以雷霆击碎黑暗,无论遇到多大的苦难无法阻挠我们。”越前奈绘气势如虹,“那我们就叫相侵相碍一家人,口号是有福同享,有难别人当。”   柯南:“……听起来明天就会解散。”   而且这个名字跟警察侦探有关联吗?   松田阵平早不是警校时期的中二少年,坚决不接受幼稚的安排:“我什么时候说要加入这种幼稚的组合了?”   越前奈绘充耳不闻,不顾两人的反对,单方面宣布组合成立。   吉田步美惊喜的声音响起:“哇,是松田警官!”   少年侦探团中的三人兴奋地跑来,眼中的激动溢于言表。   圆谷光彦迫不及待地说:“松田警官,你来学校是发生什么案子了吗?”   小岛元太高举双手欢呼:“又轮到我们少年侦探团出动了。”   “没有案子,就算有也跟小孩子没关系,你们现在的任务是好好学习,这些东西自然有警察处理。”松田阵平冷酷地击碎他们的期待,严厉警告道,“如果我发现你们偷偷做危险的事情,我就会打电话告诉你们家长。”   这群小孩子好奇心不是一般的重,柯南就算了,毕竟他是个假小孩,本质上是高中生,还有奇妙的科技产品,所以能跟斗智斗勇。   但他们的年龄只有七岁,主动往危险上撞凶多吉少,运气好点还能平安归来,运气不好的话家属收到的是一具死状惨烈的尸体。   面临危险的感知力弱,觉得刺激和有趣,对犯人的凶残程度一知半解,他得做出正确的引导,免得将来追悔莫及。   被训斥了一顿,三人老实多了,但还是有点不甘心,吉田步美耷拉着肩膀,垂头丧气:“知道了。”   好奇心涌上,圆谷光彦忍不住刨根问底:“既然没有案子,松田警官为什么会来帝丹小学?”   “我来接人,这是我的远房表妹——松田奈奈,暂时住在我家。”松田阵平推了推奈绘,“快,奈奈,跟同学们打个招呼。”   越前奈绘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不感兴趣的迅速转过头,眼神像只高傲的猫。   松田阵平恶趣味上头,脑袋上生出隐形的恶魔角:“她有点害羞,麻烦你们多多照顾她。”   越前奈绘翻了个白眼,她才不需要小孩子照顾。   吉田步美立马表忠心,信誓旦旦地保证:“松田警官你放心,我们不会让人欺负松田同学的。”   小岛元太举起粗壮的手臂晃了晃:“谁敢欺负松田同学,我就让他尝尝我拳头的厉害。”   圆谷光彦不赞同地说:“元太,你不要这么粗鲁,打架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三个人吵得火热,柯南悄悄把灰原哀拉到一边,透露了松田奈奈的真实身份,其实是与他齐名的高中生侦探越前奈绘。   越前奈绘喜出望外,难以控制内心的激动:“那你岂不是可以研发出解药?!”   灰原哀淡淡地说:“资料大部分都被销毁了,我暂时只能做出临时解药。”   说得也是,如果解药研究出来了,柯南早恢复高中生的样子了。   药物研究是非常复杂繁琐的过程,越前奈绘感叹长路漫漫:“有需要帮忙的地方跟我说。”   “你会科研?”   “我不会啊,但我可以给你提供精神方面的支持。”越前奈绘自来熟地揽住对方的肩膀,畅想美好未来,“你想啊,你整天跟小孩子待在一起肯定没有共同话题,唯一年龄相仿的人还是个臭男人,到时候我们可以一起逛街,吃甜品。”   灰原哀竟被说服了:“听起来还不错。”   柯南露出半月眼。   不好意思啊,我是臭男人。   争论不休的三人不知何时停了下来,吉田步美鼓了鼓脸:“柯南,你又背着我们跟小哀说悄悄话。”   圆谷光彦加入讨伐大队:“这次还带着新同学一起,太过分了!”   好在柯南经验丰富,三言两语就转移了他们的注意力:“你们不是着急看假面超人的动画吗?再不走就赶不上了。”   小岛元太惊呼:“遭了!只剩下半个小时了。”   三人惊慌失色,连招呼也来不及打,急匆匆地赶回家观看心心念念的假面超人。   越前奈绘直呼专业,凑到他的耳边,挤眉弄眼:“你是怎么做到毫无违和感混在一群小学生中的?教教我呗。”   柯南:“呵呵。”   第二天的体育课上,体育老师带着同学玩游戏,越前奈绘兴致缺缺,不参与任何游戏,成功做到以一己之力孤立了所有人。   看着孤孤单单的越前奈绘,吉田步美于心不忍,扬起热情的笑容:“松田同学,我们来玩小鸡捉老鹰的游戏吧,你是想当老鹰还是小鸡?”   越前奈绘打了个哈欠:“我才不玩这种幼稚的游戏。”   ……   作为第一个被抓的吉田步美并未灰心丧气,惊叹连连:“哇,松田同学你好厉害,我们全部被你抓住了。”   越前奈绘骄傲地挺起胸:“那当然了,我小时候玩这个游戏没人是我的对手,后来他们都不敢让我当老鹰了。”   想当年她可是称霸一方的孩子王,打遍天下无敌手。   小岛元太:“可你现在也是个小孩子啊。”   越前奈绘顿了顿,用笑容掩饰尴尬:“我是指更小的时候啦。”   圆谷光彦:“松田同学说话和柯南好像哦,他也说过一模一样的话。”   越前奈绘汗流浃背,企图蒙混过关:“是吗?可能因为我们都比较聪明吧。”   幸好只是一群小学生,随随便便哄哄就过去了。   看着混在小孩中游刃有余的越前奈绘,柯南冒出一脑门黑线。   她哪里需要我教啊?   灰原哀灵魂拷问:“你确定她是高中生,不是小学生吗?” 第81章 透子:他真该死啊   越前奈绘渐渐适应帝丹小学的生活,自从立海大退学,她的手机每天都收到几十通未接电话和短信,大部分是来自网球部的正选,但她根本不敢回拨,以目前的声音一开口便会露馅。   等到从柯南那里借来他的备用蝴蝶结变声器,她才终于敢回电话。   由于越前奈绘从立海大退学,粉丝的信全部寄到家中邮箱,越前奈绘只能隔三差五跑回家偷偷清理,还要防止被人发现,回自己家跟做贼一样。   认识不到半个月,越前奈绘自来熟地喊她的名字,甜甜一笑:“谢谢小哀。”   看着她满满一大盘甜品,阿笠博士的盘中可怜兮兮一小块,巨大的差距让他不平衡:“啊?为什么我只有一点点?”   灰原哀双手环胸:“你最近的血糖又升高了,你是不是背着我偷吃了?”   阿笠博士耷拉着肩膀,垂头丧气,目光渴望的投向奈绘盘中琳琅满目的甜品,情不自禁地吞下口水。   越前奈绘三两口吃掉小蛋糕,轻轻地哼起歌,晃悠着脚,呆毛都翘起来了。   柯南忍不住开口提醒:“吃这么多甜品,小心蛀牙。”   提到这点,越前奈绘骄傲极了:“我从小到大都是这么吃的,从来没长过蛀牙,血糖也很正常,简直就是天选甜食圣体。”   在这方面文太也比不过她。   柯南的视线上下扫视。   常年摄入高热量高糖的食物,仍能保持苗条的身材,身体壮如牛,尤其是惊人的力量超出人类的范畴,他都怀疑越前奈绘是外星生物了。   阿笠博士依依不舍地小口小口吃蛋糕,对越前奈绘的特殊体质流下了羡慕的泪水。   柯南一边聊天,一边翻看信件,不仅有粉丝寄来的,还有一些委托和邀请函,没用的他全部分拣出来,准备晚点扔掉。   他拿起上方的一封信拆开,几个大字映入眼帘:“寻宝活动?”   越前奈绘凑过去看了一眼:“我也收到了,不过没什么用,我就扔垃圾桶了。”   她索然无味地收回目光,继续投身甜品大业:“像这种多半是主办方搞出来的噱头,只能用来骗骗三流侦探,傻子才会上当。”   柯南看着邀请函,一字一句地念:“不限年龄,两人组队,有意者都可参加活动,成功解开迷题,找到宝藏的人不仅可以拿走宝物,还能获得一千万日元的奖金。”   “一千万日元?!”   越前奈绘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夺过邀请函,上面果真写着奖金一千万日元。   “一千万日元买的甜品我能吃一辈子了!”   柯南嘴角抽搐:“你的脑子里只有甜品吗?”   这番话跟元太的鳗鱼饭有异曲同工之妙。   越前奈绘转过头,激动地握住他的手:“我决定了,柯南,我们去参加寻宝活动吧。”   “上面说了要两人一队参加,我们强强联合,打遍天下无敌手,肯定能拿到奖金。”   柯南在心里感叹这人变脸之快:“为什么非得是我?松田警官也可以陪你去。”   “松田警官最近忙着案子,哪有空参加活动,再说我现在是小学生,有谁会愿意跟我组队?”   越前奈绘见对方不为所动,似乎对寻宝活动没什么兴趣:“这样吧拿到奖金,你一我九。”   “二八。”   柯南依旧没反应,她咬了咬牙,闭上眼睛道:“三七,不能再多了!”   她感觉心在滴血,这得少吃多少甜品啊,眼前仿佛出现蛋糕插着翅膀离她远去的场景。   柯南翘起二郎腿,往后靠了靠:“我可以答应和你一起参加寻宝,但我有一个条件。”   她心中一喜,紧接着听到柯南说:“我不要奖金,我要你那本血字的研究首版书。”   越前奈绘脱口就要否认,柯南却胜券在握,抢先开口:“别着急否认,我知道你有。”   越前奈绘的脸垮了下来。   那可是首版书,当年费了好大劲才买到的。   她的脑海里好像有两个小人在打架,证明谁占据了心中最重要的位置,最终象征着甜品的小天使更胜一筹。   越前奈绘撇撇嘴:“等拿到奖金,我就把首版书给你。”   柯南就等着她这句话:“成交。”   他喜不自胜,首版书他眼馋很久了,这下终于拿到了。   毛利兰自然不会放心两个小孩子参加寻宝活动,越前奈绘拿松田阵平做挡箭牌,到了松田阵平那边,又说毛利兰会带他们去。   东京犯罪率只增不减,松田阵平应接不暇没探究太多,随便她去了。   寻宝地点位于山上的一座城堡,两人顶着小学生的身体不能开车,出租车也不会到这种偏僻的地方来,于是拜托了阿笠博士,乘坐对方的金龟车抵达目的地。   参与寻宝活动的共有八人,他们被管家引入城堡时,只见客厅内已经有两人抵达了。   藤田不悦地拧起眉毛:“怎么还有小孩子?”   管家最初见到二人也很惊讶,不过阅历摆在那,见到的稀奇古怪的事情多了去了,很快平静下来,保持基本的职业素养,微笑介绍:“这两位是代表工藤新一和越前奈绘前来的。”   藤田:“那两个高中生侦探有点名气就得意忘形了,真以为我们是过家家的游戏,派小学生来是瞧不起我们吗?”   他的搭档千代子思考得更深入:“这样不是更好吗?我们找到宝藏的概率更大了。”   藤田一想觉得有几分道理:“说得也是。”   别看越前奈绘表面平静,心里的白眼快翻上天了。   要不是柯南在旁边劝说,她早冲上去理论了。   越前奈绘和柯南坐在客厅没几分钟,又有一组搭档到达,还是两个熟人。   柯南有些诧异:“小梓小姐也来了,我以为你不会对这种活动感兴趣。”   榎本梓笑眯眯地说:“因为听说有一千万日元的奖金,所以我就来了。”   安室透的目光落在奈绘身上,微微一顿:“她是……”   柯南生怕他察觉端倪,连忙说:“她叫松田奈奈,是松田警官的远房表妹。”   安室透眸光微闪。   松田竟然还有一个远房表妹,不过看她的岁数估计是自己进入组织卧底后出生的,他没听说过也很正常。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感觉松田奈奈看他的眼神有些奇怪。   大门猛地打开,掉进来一个人,上野扑倒在地,摔了个大马趴:“哎呦,好疼啊!”   “说了让你看清脚下的路,你要再扭伤脚,我可不会管你。”山崎嘴上嫌弃,但还是俯身扶起了自己的搭档。   越前奈绘随意扫视了几眼。   看来这就是最后一组搭档了。   寻宝人陆陆续续到齐,迎来了午餐时间。   主办方并未现身,代替他的是引他们进门的管家。   管家彬彬有礼,做了个请的手势:“餐食已经备好了,请大家跟我前往餐厅。”   餐桌上琳琅满目,摆着来自世界各地的美食,令人食指大动,堪称视觉盛宴。   越前奈绘双眼放光,兴冲冲地跑向餐桌。   看着越前奈绘的背影,柯南挠了挠头,总觉得忘记点什么。   越前奈绘端来一杯果汁:“安室哥哥,我给你拿了一杯果汁。”   “谢谢。”安室透扫了一眼果汁,“柯南说你是松田警官的妹妹,那你怎么会和他住在一起,你的父母呢?”   越前奈绘垂下眼眸,神色恹恹:“我的父母发生车祸去世了。”   安室透愣了愣,立马表达歉意:“抱歉,我不该问这些。”   越前奈绘睫毛微颤,脸上满是落寞,声音低沉:“没关系,我早就习惯了。”   旁边的人投来不赞同和谴责的目光,仿佛他是什么欺负小姑娘的大恶人。   安室透:他真该死啊。   越前奈绘不奢望安室透感受到良心上的刺痛,赫赫有名的波本见惯了腥风血雨,杀人焚尸是家常便饭,怎么可能因为提到小女孩的伤心事感到内疚。   流言的威力巨大,一人一口唾沫就能把人淹死,他觉得不舒服,却不得不的忍耐的样子,实在是太解气了。   她不担心安室透会对这里的人下手,参与完全不搭边的寻宝活动无非与组织的任务有关,最关键的就是隐藏身份,他甚至专门带上榎本梓做掩饰,所以他不希望因为一点小事导致功亏一篑。   那么越前奈绘可以在适当的范围内尽情报复他了。   虽然暂时不能把安室透怎么样,但吃点小苦头还是没问题的,让他吃下这个哑巴亏。   看到陷入戏精状态的越前奈绘,此刻柯南终于想起忘记了什么,他先前告诉越前奈绘,安室透是组织的成员,生活中处处防备着对方。   安室透对数字零有强烈的反应,加上他对fbi的探员大喊滚出我的日本,由此推测出他的真实身份是卧底在黑衣组织的公安警察。   在他的努力下,安室透和赤井秀一暂时休战,达成了合作。   但他没来得及向越前奈绘澄清事实啊。   越前奈绘推了推玻璃杯,真挚地邀请:“安室哥哥,你喝果汁。”   由于提及小女孩的伤心事,安室透有些愧疚,他举起杯子毫不犹豫地喝下。   安室透的脸由黑变红又变紫,短短几十秒,变换了多种颜色。   “好喝吗?这是我专门做给你的。”越前奈绘笑得天真又无辜,“好喝的话多喝点,厨房里还有。”   安室透表情扭曲,这句话几乎是从嗓子里挤出来的:“你在里面放了什么?”   越前奈绘掰着手指头:“也就芥末,魔鬼辣椒,浓缩柠檬汁,苦瓜,黄莲……”   安室透脸色愈发难看,放下杯子起身:“不好意思,我去一趟洗手间。”   柯南在心里给安室透默哀几秒。   那些配方一样就够人受的了,何况是全部混合在一起,是如何调配出如此正常的颜色,让人毫无防备心。   “安室透作为组织成员不会平白无故参与寻宝活动,来者不善,我们要盯紧他,查探清楚目的,不能让他有下手的机会。”越前奈绘嚼着牛排,含糊不清地说,“我刚刚不过是小施惩戒,如果让我抓住把柄,就不止是这么简单了。”   安室先生我对不起你!   柯南闭了闭眼,痛心疾首。   他答应过安室透保守秘密,不能将他的身份透露给其他人,连服部平次都认为他是个普通的侦探。   所以他只能用委婉的方式表示安室透不是坏人。   他斟酌着措辞,越前奈绘没发现对方的异常。   “其实安室先生……”柯南刚开了个头,就被打断了,“你们在聊什么?” 第82章 你和我以前认识的一个人……   两人吓了一跳,转过头发现榎本梓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   缓过神的柯南出了一身冷汗:“小梓小姐你走路怎么没声音?”   “是你们讨论得太认真,所以才没看见我。”榎本梓拉开椅子,在奈绘的旁边坐下,“我好像听到了安室先生的名字,你们是在谈论他吗?”   柯南露出天真的笑容:“我跟奈奈说安室先生做的蛋糕非常好吃,她听到后迫不及待的想要尝尝。”   榎本梓闻言,目光微微一转,扬起亲切的微笑:“小妹妹,你很喜欢吃甜品吗?”   越前奈绘下意识地点头:“我从小……甜品是世界上最美味的食物。”   要不是柯南在桌下踢了一脚提醒她就说漏嘴了,大人不像那几个小学生好糊弄。   榎本梓目光幽远:“我以前认识的一个人和你一样爱吃甜品,她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免费吃一辈子的甜品。”   这愿望和她的不说毫无关系,简直是一模一样,越前奈绘歪歪头,眼眸闪过一丝好奇:“那她现在怎么样了?”   榎本梓垂下眼眸,长睫如蝶翼般微微颤动,思绪早已飘远:“我已经很久没见过她了。”   越前奈绘愣了愣:“抱歉。”   榎本梓摇了摇头,表示没关系。   几分钟后,安室透拖着虚浮的脚步回来了,神情带着点恍惚。   午餐结束,寻宝活动的发起人终于现身。   他身穿普通的黑衣,戴着奇怪的面具,整个人包裹得严严实实,出现在客厅中央的屏幕。   “感谢各位的到来,我是这座城堡的主人,也是宝藏活动的发起人。”   藤田急不可耐地打断:“邀请函上写着找到宝藏的人会有一千万日元的奖励是真的吗?”   男人并未因他的冒犯生气,微微一笑:“当然是真的,不仅如此,找到宝藏的人金银财宝全部归你所有。”   “如果你们能找到宝藏,你们将平安无事。”   这句话有点奇怪,安室透撩起眼皮:“要是找不到呢?”   男人发出一种近乎癫狂的笑声:“那我只好把你们永远留在这里。”   越前奈绘:“???”   小朋友,你是否有许多问号?   山崎露出鄙夷的神情:“电视剧看多了吧,真把自己当毁天灭地的大反派了?你以为你随便说句话就能威胁到我们?”   他双手插兜站了起来:“我没兴趣陪你玩这种无聊的游戏。”绕到同伴的座位后,拍拍对方的肩膀:“上野,走了。”   变故发生的太快,上野似乎没缓过来,下意识地跟上去:“哦哦。”   越前奈绘微微皱眉,神色凝重:“这个人……”   柯南连忙问:“他有什么问题吗?”   “好嚣张。”越前奈绘一本正经,“我不喜欢有人比我嚣张。”   柯南:“……”   众人陆陆续续地起身,准备离开,看着无动于衷的两人,柯南好奇地问:“藤田先生,千代子小姐,你们不走吗?”   对千代子来说这可是大好的机会:“为什么要走?没听到他说谁找到宝藏,宝藏就归谁,你们离开了,我们就没有竞争对手了。”   见两人气定神闲,志在必得的样子,安室透猜测道:“他们可能有我们不知道的线索。”   不过剩下的与他们无关了,毕竟马上就要离开了。   越前奈绘还在为飞走的宝藏哀伤。   她不惜浪费周末大好睡觉时间参与寻宝,谁能想到主办方是个中二患者晚期,他平常一定没少看霸总小说。   主办方失去的不过是金银珠宝,她可是少了整整半天时间。   上野拧了几下门把手,感受到一股阻力:“门被锁了。”   榎本梓蹙了蹙眉:“他难道是想强行把我们都困在这里吗?”   山崎走上前试了试,果真打不开:“你们谁带了发卡?”   他虽是询问众人,目光却落在榎本梓和越前奈绘二位女性身上。   其实用不着发卡,越前奈绘也能把门打开,不过有人愿意打头阵,她乐得清闲,爽快地从头上取下发卡递过去。   得到工具的山崎开始撬锁,那娴熟的手法一看就没少练。   他捏着发卡对准锁孔捣鼓半天,偶尔传出咔嚓声,但门锁纹丝不动,没有打开的迹象。   安室透示意他让开,自己弯腰查看门锁,打开手机手电筒往里照,仅仅几眼发现端倪:“这种锁做过特别的加工处理,普通的工具无法撬开。”   众人的心跌到谷底,主办人有意把他们困在城堡内,做了万全的准备,势必不会留下开锁工具。   上野嘴唇颤抖得厉害,惊恐地瞪大眼睛:“咦?那我们岂不是出不去了?”   关键时刻,越前奈绘突然说:“我有办法。”   山崎叹了口气:“小妹妹,连我都打不开,你怎么……”   越前奈绘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抬手一拳砸向大门,刹那间木屑横飞,中间破了个大洞。   所有人目瞪口呆,山崎张大了嘴巴,剩下的话硬生生的赌在了喉咙。   越前奈绘盯着洞看了一会:“有点小了。”   她又一脚踹上去,大门簌簌作响,洞变得更大了,接连踹了几脚,直到足够容纳一人进出,她才满意地停止。   山崎指着她语无伦次:“你你你——”   越前奈绘转了转手腕:“手有点疼,早知道一开始用脚了。”   退化到小学生,身体素质同样下降了,要是以前哪用得着这么麻烦。   众人大跌眼镜,世界观受到极大的震撼,下巴快要掉到地上了。   柯南倒是镇定自若,毕竟越前奈绘更可怕的样子她都见过,区区一扇门不足为奇。   “就这点小伎俩,还想难倒我?”越前奈绘的视线扫过处于痴呆状态的几人,“还愣着干嘛?走了。”   柯南第一个跟上去,众人这才回过神,抬腿向外走去,但从略显迟缓的动作来看,他们无疑受到巨大的惊吓。   没人注意到落在后面的榎本梓的眼底划过一道不易察觉的精光。   众人心思各异,紧张的气氛荡然无存,一路上山崎眼神复杂地看着越前奈绘,快要把她盯出个洞来。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反复几次,越前奈绘想不注意到都难:“有什么想说的快说。”   她如此爽快,山崎也不扭捏,直奔主题:“你的力气这么大是天生的吗?”   越前奈绘骄傲地扬起头:“是啊。”   上野双眼放光,满脸崇拜:“好厉害啊!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力气这么大的人,要是我也有像你这么大的力气就好了,就没有人敢欺负我了。”   越前奈绘敛起笑容,声音沉了下来:“经常有人欺负你吗?”   霸凌事件世界各地无时无刻都在上演,哪怕立海大有威严传遍全校的风纪委员真田弦一郎管束,依旧能捕捉到霸凌者的影子。   山崎意识到什么,面容严肃:“那伙人又来找你麻烦了?”   上野反应过来自己不小心说漏嘴了,惊慌失措之下连忙捂住嘴。   山崎见他这个样子,清楚对方又瞒着自己,不自觉拔高声音:“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我不是说过要是他们再欺负你就来找我吗?”   上野无意识地搅动手指,像泄了气的皮球垂下脑袋:“可是我也不能总是麻烦你,你之前挡在我面前,跟他们打架还受伤了。”   柯南忍不住问:“你们没试着报警吗?”   山崎扯出一个极度嘲讽的笑:“怎么没试过?他们认为不过是同学间的一点小矛盾,根本不管。”   安室透眸光微动。   公安中既有拼上性命维护群众安全的英雄,也有贪生怕死压榨普通人的败类,即便是代表正义的警察,但不可否认的是其中确实有不少人渣的存在,常年游走在灰色地带的他非常清楚这一点。   越前奈绘不动声色打量着上野,肩膀单薄,体型偏瘦,戴着一副不起眼的框架眼镜,斯斯文文的,性格内敛冒失。   ——非常容易受到霸凌的对象。   正义感爆棚的越前奈绘绝不允许有欺凌的现象发生,她小手一挥:“这样吧,你拜我为师,我传授你一些技巧,保证以后没人敢欺负你,还能将对方打得落花流水。”   “真的吗?!”上野欣喜若狂,他丝毫不觉得拜小孩子为师丢脸,九十度鞠躬,恭恭敬敬地说,“松田老师,请受弟子一拜。”   越前奈绘满意极了,示意他蹲下来,然后用熟练的撸猫手法揉了揉对方的脑袋:“乖。”   不到一分钟,两人迅速成立师徒关系,一个敢收,一个敢答应。   其他人震惊万分。   他们本以为是小孩的玩笑,没想到上野竟然水灵灵的答应了。   不是,二十岁的大学生拜七岁的小学生做老师,这辈分不太对吧!   山崎不忍直视,实在不想承认对着小学生傻笑的人是他朋友:“上野越来越离谱了。”   突然一阵响彻天地的爆炸直冲云霄,震得脑袋嗡嗡作响,瞬间火光漫天,浓烟滚滚。   众人顿感不妙,拔腿向桥的方向冲去。   烈火肆无忌惮地吞噬木桥,热浪扑面而来,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烧焦味。   柯南握紧拳头,一口气憋在胸口要:“那个家伙居然把桥给炸了。”   榎本梓神情惶恐,下巴微微颤抖:“难道我们非得找到宝藏才能离开吗?”   山崎灵光一闪,急急忙忙地翻口袋:“对了,我们还可以打电话报警。”   越前奈绘在破开大门的第一时间试着勇手机拨打松田的电话,结果不尽人意:“我早试过了,手机没信号。”   山崎摸出手机一看,果真没信号。   “如果找不到我不会要在这里待一辈子吧?”上野脸色惨白如纸,眼中泪花闪烁,哽咽道,“好可怕,早知道就不来参加寻宝活动了。”   山崎恨铁不成钢,往他的背上拍了一巴掌:“振作点,大男子汉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小孩子都没哭。”   安室透脸色难看,叹了口气:“我们先回去商量对策吧。”   火光映照在眼底,望着熊熊烈火和断裂的桥,众人的心情跌到谷底。   几人原路返回,完全没有来时打闹调笑的心思,沉重的气氛渐渐弥漫。   见到重新回到城堡的几人,藤田丝毫不意外:“哟,不是说要走吗?怎么回来了?我看你们就是舍不得金银财宝,说得冠冕堂皇,不过是假清高。”   越前奈绘懒得搭理他,目光转向中年男人:“管家先生,除了桥以外还有其他下山的路吗?”   “那座桥是通往山下的唯一通道。”管家顿了顿,从他们严肃的表情中猜到事情不简单,“发生什么事情了?”   柯南沉声道:“桥被炸了。”   藤田大惊失色:“什么?!”   倘若之前的锁门还可以当做对方的恶作剧,现在用炸药毁掉桥,性质完全不一样了,正常人手上不可能有炸药,那可是违法的事情。   方才嚷嚷着宝藏的藤田和千代子瞬间熄火,宝藏再值钱比不过命重要。   山崎怒气冲冲地质问:“你究竟想要什么?”   “各位只需要按照我说的做,自然会平安无事。”男人沙哑难听的声音传出,“不过鉴于大家刚刚的不配合,我会施加点小惩罚。”   话音落下,藤田痛苦地捂着脖子,眼睛瞪得极大,随后像断了线的木偶,重重地摔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音。 第83章 贝尔摩德,你究竟有什么……   藤田倒下的瞬间,两小一大三个侦探立马冲了上去。   安室透伸手在藤田的鼻子下探了探头,向几人遗憾地摇摇头。   从藤田皮肤呈现的特征以及嘴里淡淡的苦杏仁味,足以判断出他是死于□□中毒,柯南用硬币测试过了,奇怪的是没有在食物中检测出□□反应。   千代子面色铁青,火气直窜天灵盖:“人都死了,你管这叫小惩罚?!”   “这就是反抗我的下场。”男人态度散漫,好像死的不是人,不过是随意可以丢弃的玩具,“毒药是随机下的,只能证明他倒霉。”   安室透目光沉沉:“你让我们找宝藏,总得给一点提示吧。”   男人发出沙哑到刺耳的声音:“宝藏可能在城堡,也有可能在花园,但具体位置还得你们去找。”   越前奈绘翻了个白眼,说了等于没说。   不过这间接说明幕后之人也不知道宝藏在哪里,所以需要他们来找。   正在众人讨伐主办方的时候,柯南忽然将拉起越前奈绘,避开所有人地视线,带她来到无人的角落。   越前奈绘狐疑地盯着他:“有什么事非得私下说?你不会是查到黑衣组织的线索了吧?”   柯南实在不知道该如何说出口,神情有些不自然:“算是吧。”   “我就说安室透肯定有什么阴谋,估计小梓小姐是他用来掩盖身份的幌子。”越前奈绘愤愤不平,“小梓小姐好可怜,她以为安室透是好人,结果是为达目的不惜利用女生感情的渣男。”   由于自己的误导,越前奈绘彻彻底底将安室透当成十恶不赦之人,柯南觉得不能拖下去了,再不告诉她真相,安室透不知道要遭受多少非人的折磨。   不过他没说安室透是公安警察,毕竟答应了别人要保住身份的秘密,只能用婉转的语言表示对方是好人。   听完柯南的,越前奈绘没再开口说话,周遭陷入诡异的沉默。   越前奈绘觉得还可以再抢救一下,垂死挣扎:“有没有可能你弄错了?安室透就是组织的成员。”   柯南非常郑重地强调:“这次绝对不会错,安室先生是值得信任的伙伴。”   越前奈绘像是受到巨大的打击,垂下脑袋一言不发。   周遭的气氛沉寂下来,柯南想要说些什么缓解气氛的时候,她猛地抬头,抓住柯南的肩膀使劲摇晃:“告诉我你是在开玩笑啊啊啊!”   柯南脑袋晕乎乎的,恶心感涌上来,离呕吐只差一步之遥:“我没开玩笑,是我们误会安室先生了。”   越前奈绘崩溃至极。   苍天啊,大地啊,她都做了什么!   既松田阵平后,她又祸害了一个好人,这让她以后怎么面对安室透?!   越前奈绘自暴自弃,干脆就待在这里不出去好了,等警察来了应该能看到一具饿死的女尸。   柯南小心翼翼地戳了戳她的手臂:“你还好吗?”   越前奈绘面无表情地挥开他:“别拦着我,我想找块豆腐撞死。”   她壮得像头牛,柯南嘟囔道:“我想拦也拦不住啊。”   柯南有些尴尬,当初是他亲口跟越前奈绘说安室透是组织成员,她对安室透的特意报复离不开他的功劳。   不过安室透隐藏得非常出色,刚开始他没发现丝毫端倪,谁能想到他是公安安插在组织的卧底啊!   倘若不是他在自己面前对“零”流露出特别反应,恐怕到现在他仍然被蒙在鼓里,单纯地认为对方是组织的同伙。   不管怎么说都是自己惹下的祸根,柯南安慰道:“安室先生应该不会计较这些小事的,况且他不知道你是越前奈绘,只会把你做的事当做小孩子的恶作剧。”   越前奈绘锐利的目光直视对方:“他不会计较,但我会。”   如果不是柯南跟她说安室透是黑衣组织的成员,也不会发生后续的乌龙事件,说他是整件事的始作俑者也不为过。   看着眸光凌冽,步步逼近的奈绘,柯南顿时慌乱了起来,踉跄着向后退:“等等,你要做什么?欺压未成年人可是犯法的,你别乱来啊!”   ……   榎本梓:“柯南,你怎么了?”   柯南眼神呆滞,头发凌乱,眼镜松松垮垮地挂在脸上,要掉不掉,仿佛经历了一场惨绝人寰的折磨。   他勉强挤出一抹笑:“我刚刚不小心摔了一跤。”   上野指了指他的脸,欲言又止:“你的脸……”   柯南的额头上用黑色签字笔画了一只大乌龟,左右两边分别写上“我是笨蛋”“对不起”几个大字。   他有苦说不出,只能干巴巴地说:“我和奈奈玩游戏输了,这是惩罚。”   安室透看破不说破,当即猜到他惹松田奈奈生气了。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意气风发的小少年这么狼狈,嘴角微微上扬。   但马上他就笑不出来了。   “安室哥哥,你累了吗?休息会吧。”   “安室哥哥,我给你擦擦汗。”   “安室哥哥,你饿不饿?我包里还有零食。”   “安室哥哥……”   越前奈绘像是缠上了安室透,他走到哪她就跟到哪,在一旁嘘寒问暖,又是递手帕,又是投喂,贴心得超出常理。   众人看他的眼神愈发奇怪,安室透如坐针毡,感觉做什么都不对。   唯一的知情者柯南已经呆住了,知道的以为你关心安室透,不知道的以为安室透是诱拐小孩的变态。   你没发现其他人的目光不对劲吗?!估计连杀死安室透的心都有了。   但他不敢上去劝阻,拥有武力值超高的青梅竹马,使得他深刻地明白这类人绝对不能惹。   柯南面色沉重。   对不起了,安室先生,看在我帮过你的份上,你就牺牲一下吧——致敬我们伟大的友谊。   越前奈绘举着玻璃杯,眼睛弯成了月牙:“安室哥哥,我从厨房给你拿了杯饮料。”   想到她先前递来的那杯味道诡异的饮料,安室透面容僵硬,没伸手去接。   他温柔地摸摸对方的头:“谢谢你,奈奈,但我现在还不渴。”   越前奈绘眨着大眼睛,委屈巴巴地说:“安室哥哥,我是不是哪里做的不够好,惹你生气了?”   这么可爱的小孩子你都拒绝,你是怎么忍心的?!   在其他人看人渣的眼神和越前奈绘期待的目光下,安室透不得不接过玻璃杯,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小口。   味道很正常,只是普通的饮料。   他松了一口气。   越前奈绘露出浅浅的梨涡,笑容甜美:“如果你有需要帮忙的地方随时告诉我。”   安室透非常艰难地答应了,越前奈绘满意极了。   相信在她的努力下,安室透不会计较以前的事情。   秉持着看同事热闹的原则,榎本梓幸灾乐祸地笑了笑:“我开始有些相信那个小朋友说的话了,你连小孩子都不放过。”   安室透眼底的柔和沉淀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危险的淡漠,方才的无奈和面对小孩的束手无策仿佛是错觉:“别开玩笑了,贝尔摩德,你知道我对小孩子没兴趣。”   “榎本梓”撩起耳朵的碎发,简单日常的动作她做起来风情万种:“我倒是觉得她挺可爱的。”   安室透扯了扯嘴角:“自要求我不伤害柯南之后,你又看上她了?你该不会到了年纪,开始母爱泛滥吧?”   “榎本梓”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她和小侦探不一样,她可是大杀器。”   别有深意的一番话引起了安室透的注意,对方熟稔的语气很难不让他往深处想。   大杀器是指她惊为天人的力气吗?   他们受邀参加寻宝活动,是因为宝藏中有组织的BOSS想要的东西,在来之前他并不知道柯南也会来,甚至碰上了同期的远房亲戚。   贝尔摩德见到松田奈奈眼中的惊讶不似作假,虽然只有一瞬间,但还是被他捕捉到了。   她不是喜欢管闲事的人,如此关注松田奈奈其中必定有隐情,这个松田奈奈或许与组织有关。   但她一个七岁的小女孩是如何跟组织扯上关系的?   种种疑问在安室透脑中闪过,他打算探探贝尔摩德的口风,想办法套取点情报。   可惜得是甩下一句意味不明的话便离开了,安室透只能先将疑惑压在心底,以后再找合适的机会。   众人目前没有其他离开这里的办法,只能按照主办方的要求寻找宝藏。   城堡的面积超乎想象,搜索完几个房间没有得到任何线索后,众人决定分开行动。   越前奈绘激动地举起手:“安室哥哥,我们一组吧!”   她隐晦的向柯南使了个眼色,他心领神会,立马说:“那我和小梓小姐一组好了。”   安室透和榎本梓没有意见,剩下的山崎和上野继续维持原来的组合。   按照计划,安室透原本要和贝尔摩德一组,远离人群更有利于完成组织交代的任务,贝尔摩德对松田奈奈的特殊关照改变了他的想法,这样的分组正和心意。   剩下的四人山崎和上野,管家和千代子分别一组。   越前奈绘和安室透从二楼的第一间房开始搜索,两人视线扫视一圈,对布局有大致的印象,到容易藏有机关的地方寻找。   安室透站在柜门前,手下动作不停,装作无意地说:“你和我认识的一个人很像。”   越前奈绘故作不知情:“谁?”   “越前奈绘。”   听到熟悉的名字,越前奈绘眼眸明亮有神,迸发兴奋的光芒:“原来你也认识奈绘姐姐啊!我和她是亲戚。”   安室透微微眯眼:“你不是松田警官的亲戚吗?”   越前奈绘面不改色地胡说八道:“我的妈妈是松田警官的爸爸的小姨的堂妹的女儿,我的爸爸是奈绘姐姐的妈妈的姑姑的表嫂的儿子,严格意义上讲我和他们都是亲戚。”   另一边,柯南和榎本梓来到三楼,刚踏入房门,柯南的眼睛都直了。   空气中散发淡淡的墨香,深褐色的木质书架延伸至天花板,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各种类型的书,令人叹为观止,仿佛一座小型的图书馆。   “哇,这里有好多书。”柯南无法压制内心的喜悦,迫不及待地跑到推理小说区域,“是《四个签名》,福尔摩斯系列中我最喜欢的就是这本。”   榎本梓慢他几步,笑容满面地跟在身后:“柯南还是那么喜欢福尔摩斯。”   柯南重重地点头:“嗯!福尔摩斯是世界上最棒的侦探。”   提到偶尔,柯南难掩激动,喋喋不休地讲述福尔摩斯的高超推理能力以及小说中的精彩剧情,比如仅与华生医生握手,就能推断出对方的职业。   他滔滔不绝地说了一大堆福尔摩斯的优点,突然意识到什么,中断了话题,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不过小梓小姐你不喜欢这些吧,你以前说过你觉得侦探小说很无聊。”   榎本梓耸了耸肩,摊手道:“对啊,侦探小说对我来说太枯燥乏味了。”   “你果然不是小梓小姐。”柯南的镜片滑过一道诡异的光,“小梓小姐是福尔摩斯迷,她绝对不可能说侦探小说枯燥的话。”   他掷地有声地喊出对方的真实姓名:“贝尔摩德,你究竟有什么目的?” 第84章 有福奈绘享,有锅松田背……   “贝尔摩德,你究竟有什么目的?”   随着柯南的话音落下,气氛沉寂了下来,所有声音在这一刻无限放大。   贝尔摩德勾了勾唇,恢复原本清冷的声音,干脆爽快地承认:“被你发现了。”   柯南弹起手表盖,目不转睛警惕地盯着她。   贝尔摩德丝毫没有被揭穿后的心虚感,面对柯南麻醉针的威胁依旧保持镇定,伸手往下压了压:“放轻松,别紧张,我如果要做什么早就做了,何必等到现在?”   “你到城堡来不止是为了宝藏那么简单吧,组织的势力遍布全国,那点钱财对你们不值一提,城堡中都是普通人,与黑衣组织无关。”   柯南条理清晰地分析:“既不是宝藏,也不是除掉叛徒,那么只剩下一种可能,城堡中有你们想要的东西,而你们至今未离开,说明你们也不知道东西究竟藏在哪。”   贝尔摩德伸出大拇指和食指比了个勾:“Bing go,全部正确。”   “但有句话你说错了,这群人中可不全是普通人。”   柯南皱了皱眉:“什么意思?”   难道除了安室先生和贝尔摩德,同行人中还有其他组织成员?   可据他的观察,其他人并无可疑之处,还是说此人藏得太深了,使得他和越前奈绘都没发现。   贝尔摩德竖起食指放至唇边,神秘一笑:“A secret makes a woman woman.”   见问不出结果,柯南没在这方面追究太久,将疑惑暂且埋在心底,手轻轻触碰两边的按钮,蓄势待发:“我会用麻醉针击晕你,等到你醒来已经是另一个世界了,剩下的话留到警察局里去说吧。”   贝尔摩德不慌不忙,不像是受到威胁之人该有的神情:“我劝你最好不要这么做。”   柯南还没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身后响起上野的声音:“诶?柯南?”   上野站在门口,往里探了探:“榎本小姐也在这里啊。”   柯南不动声色地收起表盖,收敛起面对敌人的严阵以待,露出天真的笑容:“上野哥哥,你和山崎哥哥不是在另一边吗?怎么走到这里来了?”   上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城堡太大了,我们走着走着就迷路了。”   山崎拉着个脸,双手环胸:“迷路的只有你,我不过是不小心走错路了。”   上野脾气很好,用哄小孩子的语气说:“好好好,你没迷路。”   山崎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上野没忘记此行的目的:“你知道松田老师在哪里吗?”   猛地听到上野喊越前奈绘老师,柯南有些不习惯,感到一阵别扭,半天才反应过来他口中的老师是越前奈绘。   他是怎么做到如此自然喊小学生为老师的?   上野突然的到来打破了紧张的气氛,柯南有点遗憾没能从贝尔摩德口中探听到消息:“你找奈奈有什么事吗?”   上野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想问问老师有没有办法尽快找到宝藏,我有点想家了。”   想家?   柯南感到奇怪,他们进入城堡不到一天时间,上野竟然想家了。   贝尔摩德非常好心地主动提议:“我看到她往走廊的尽头走了,我带你去吧。”   上野感激地说:“谢谢小梓小姐,你真是一个好人。”   贝尔摩德笑眯眯地表示不客气,态度友善,和蔼可亲,谁能想到甜美的外表下隐藏着致命的獠牙。   寒光闪过,袖口露出黑漆漆的枪口,对准两个一无所觉的少年。   柯南明白她是在威胁自己,可他又什么都不能做,只要出声提醒,两个无辜的少年或许会就此逝去。   可恶!   柯南不可能让两个普通人和黑衣组织成员待在一起,他跟在后面,警惕地盯着贝尔摩德一举一动,一旦她做出危险的行为,他就会立刻射出麻醉针。   ***   安室透列举两人的相似之处:“欢脱活泼的性格,缜密的逻辑分析能力,遇见危险始终保持冷静,就连容貌也有些相似,老实说见到你的时候我吓了一跳,差点以为看到了另一个越前奈绘。”   他的双眸紧紧盯着对方,不愿错过一丝细节,平和的表情下藏着波涛汹涌。   越前奈绘激动地跳了起来,欢呼道:“太好了!我的努力没有白费。”   “努力?”   越前奈绘眼中涌动着炽热的仰慕:“不瞒你说,奈绘姐姐是我的偶像,我特别崇拜她。”   安室透眸光闪了闪:“越前小姐身手一流,英勇无畏,确实是位值得敬佩的人。”   越前奈绘恍然大悟,眼底流露出找到志同道合之人的喜悦:“原来安室哥哥也是奈绘姐姐的粉丝,回头我就把这件事情告诉她,她听到后一定会很高兴的。”   安室透怀疑他的耳朵是不是漏听了哪个环节,不然怎么突然跳到自己变成越前奈绘的粉丝了?   不过这点小插曲根本影响不到他,安室透不动声色地试探:“我还没见过哪个小孩子像你这样胆量过人,见到尸体的时候不但不害怕,还能保持镇定,准确地推理出死者是□□中毒而亡。”   越前奈绘毫无心理负担的把锅推给卷毛警官:“这都多亏了松田警官,我第一次见到尸体害怕到说不出话来,后来被松田警官带去了几次案发现场,我慢慢就习惯了。”   安室透嘴角抽搐。   他竟然觉得松田奈奈说得有几分道理,一般监护人是不可能带小孩子去案发现场那种恐怖血腥的地方,恨不得让他们有多远离多远。   但按照松田阵平随心所欲的性格,这种极其荒唐正常人干不出来的事放在他身上还挺正常的。   安室透的警戒心高到一种渗人的地步,只要逮到独处的机会他就不停地试探自己,正常人哪有这么变态,越前奈绘深深地怀疑柯南说他是好人的话。   双方的气氛剑拔弩张,勉力维持摇摇欲坠的平衡,上野激动地冲了进来,身后仿佛有尾巴摇晃:“松田老师!”   越前奈绘撸了一把对方的头,轻轻拍了拍:“乖。”   众人:“……”   角色反了吧?   听到上野有没有办法快点找到宝藏,他想家了的时候,越前奈绘露出果然还是小孩子的表情。   越前奈绘表示会尽快找到宝藏,三言两语将人打发到一边,然后拉着柯南到房间的角落。   越前奈绘质疑:“你确定安室透是好人吗?他连我这个小孩子都要试探。”   安室透温柔体贴,耐心有加,针对越前奈绘的恶作剧也没有恼羞成怒,从头到尾一副谦谦君子的样子。   若她是小孩子,还真被糊弄过去了,安室透十句有九句是在试探,还有一句笑里藏刀,把绵里藏针运用到极致,她没见过哪个人戒心高到这种地步。   柯南:“你之前不是很喜欢安室先生吗?还坚持要他拜你做老师。”   越前奈绘上上下下打量他:“我那是被他英俊的外表蒙蔽了,反正我觉得他很可疑,你不会是被他的花言巧语蒙骗了吧?”   颜控害死人啊,尤其是长得好看的男人更危险。   柯南下意识地反驳:“怎么可能?我又不是真正的小孩子。”   越前奈绘实在想不通:“那你告诉我,你之前信誓旦旦地保证安室透是黑衣组织的成员,无恶不作,为什么过去没多久你就改变了想法,你究竟从哪方面发现他不是坏人的?”   柯南有苦说不出,心情非常复杂。   他答应过越前奈绘要帮她隐瞒身份,也答应了安室透不向任何人泄露他是公安警察,分明是一个阵营,却要像敌人一样互相提防对方。   他能理解安室透高到变态的警惕心,在组织那种吃人的地方卧底潜伏,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时时刻刻保持警戒,不能相信任何人,稍不注意就会落得死无全尸的下场。   柯南只能再次保证:“我暂时不能告诉你,但安室先生绝对不是作恶多端的坏人。”   越前奈绘相信柯南不会欺骗自己,但他明显有事瞒着,既然不愿意说,她不会强求对方,至于安室透的身份有待商榷。   好不容易过了越前奈绘这一关,柯南没来得及缓口气,安室透又找上门了。   安室透开局就是王炸:“柯南,你觉得松田奈奈这个人怎么样?”   熟悉的语气,熟悉的话,几分钟前他才刚刚经历过,柯南有种不好的预感:“为什么突然问起她?”   安室透摸了摸下巴:“我总感觉她有点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柯南勉强挤出笑容,干巴巴地说:“或许因为她跟奈绘姐姐是亲戚,容貌得又有点像,所以你才觉得眼熟吧。”   前脚越前奈绘逼问安室透的身份,后脚安室透试探越前奈绘的身份。   我不仅要小心自己的身份不被人发现,还要帮你们隐瞒打掩护,我夹在中间容易吗?!   “可能吧。”安室透眸色渐沉,“不过她一个小孩子力气竟如此恐怖,我原以为像越前奈绘这样的几乎没有。”   安室透恐怖如斯,离真相仅有一步之遥。   柯南后背冷汗直冒,大脑飞速转动:“听说是家族遗传,我见过奈绘姐姐的弟弟,他的力气也很大。”   其实他不算说谎,只是稍微画蛇添足了。   有一段时间铃木园子对网球特别感兴趣,就想到了担任网球经理的越前奈绘,但对方忙着准备全国大赛无法抽出时间,于是给她们发了网球比赛的录像。   在录像中把人打得头破血流是家常便饭,看起来没什么威力的黄色小球可以砸毁铁丝网,甚至有选手精神失常,打着打着在球场内四处晃悠,好像忘记了是在比赛。   据越前奈绘解释那种绝招叫灭五感,可以使人暂时丧失五感。   柯南的世界观崩塌了。   这是网球吗?分明是超能力吧!这个世界还科学吗?!   安室透不置可否,他正想说再问点关于松田奈奈的消息,管家突然冲了进来。   -----------------------   作者有话说:推推新文,专栏可以找到。   《校园大逃亡[丧尸]》   末世来临,丧尸席卷全球,当学校变成了丧尸场,又该如何逃生?   方映蘅是个躺在床上想上厕所能憋着不去,买了电动牙刷懒得充电,变成手动牙刷的咸鱼大学生。   如果世界上存在丧尸,她会放弃挣扎逃亡,直接横扫生命,做回丧尸,立马冲上去主动被咬,说不定还能混个领导当当。   彼时的她没想到有一天末世真的降临了。   尸潮爆发,方映蘅是最脆弱的时候,她正在教学楼上厕所,对外面的情况一无所知。   她高高兴兴地推开门,一个五官狰狞布满裂痕的怪物张着血盆大口扑了过来。   方映蘅发出尖锐的爆鸣声!   那一刻她的求生欲达到顶峰。   【没有异能,没有系统,一群普通大学生在末世求生的故事】 第85章 虽然安室人品不好,但他……   安室透伸手搭在死者的脖颈:“她已经没呼吸了。”   柯南蹲下身靠近尸体,轻轻闻了闻:“皮肤呈樱桃红色,指甲发紫,嘴里有淡淡的苦杏仁味。”   这个死法和一模一样,越前奈绘立马得出结论:“又是□□中毒。”   三人熟练地搜寻附近的疑点,不同的是相较于其他两人的明目张胆,越前奈绘则是不动声色地探寻,视线扫过所有可能有线索的地方。   她已经引起安室透的怀疑,再加上还有贝尔摩德在身后虎视眈眈,还是别参与推理环节,大出风头,低调点较好。   虽然这一点也不符合她的行事风格。   千代子的指甲不像其他人一样平整,尤其是大拇指,参差不齐,中间缺了一小块。   她瞳孔放大,神色惊恐,一副死不瞑目的模样。   第一发现人的管家不明所以:“现在不是吃饭时间,千代子小姐没吃东西,究竟是怎么中毒的?”   安室透有条有理地分析:“千代子小姐有啃手指的习惯,毒大概率下在某样她一定会触碰的东西上,手沾染上毒药,再通过啃指甲的动作进入口腔。”   山崎是个普通的大学生,别说死相惨状的尸体了,连死人都只在电视上见过,特别是骤然看到藤田倒在自己面前时,一股强烈的恶心感从胃部翻涌而上。   不过有藤田在前,面对千代子的尸体,山崎也没那么害怕了,除了感到有点不适外,还能勉强保持镇定。   上野的反应就比他大多了,缩在山崎的身后,整个人瑟瑟发抖,捂着嘴要吐不吐。   山崎突然开口:“走吧。”   上野脸色煞白,嘴唇打着哆嗦:“去哪?”   山崎一把抓住他冰凉的手,拉着对方往外走:“你不是害怕吗?我们先去其他房间待着。”   幕后之人还有可能再次下手,越前奈绘有点不放心这两个人,他们一看就是没什么武力值的普通人:“我陪你们一起去吧。”   贝尔摩德脸色微微泛白:“我也有点害怕,破案就交给两个侦探解决吧。”   身边围绕着多个侦探,见到尸体对榎本梓是家常便饭,所以贝尔摩德并未展现普通女生见到尸体花容失色的反应,只演出了面对尸体的不适。   越前奈绘在心里感叹对方演技真好,看不出一点端倪,不愧是千面魔女,也就仁王能跟对方相提并论了。   几人下楼前往客厅等待,管家跟着他们一同离开。   见上野脸色难看,半天没回过神,山崎倒了一杯水递给他:“喝点水吧。”   上野接过玻璃杯,仰头喝了一大口,翻腾不息的胃酸才稍稍压下去点。   周遭沉寂下来,一时间无人说话 ,有些人心不在焉,有些人眼神空洞,大多沉浸在方才的噩梦当中没缓过神。   见气氛沉重,越前奈绘试图转移注意力:“你们出远门到陌生的地方参与寻宝活动,父母不会担心吗?”   山崎无所谓地摆了摆手:“我爸爸妈妈在我的小时候离婚了,他们嫌我是个累赘,根本不管我。”   越前奈绘怔了怔,换了个人继续问:“那你呢?”   上野攥紧玻璃杯,眼眸黯淡无光:“我爸爸妈妈很早就去世了。”   越前奈绘:她真该死啊。   自认为杀伐果断,冷漠无情的她升起一丝愧疚,好端端的问人家父母做什么?   氛围再次沉重起来,良心受到谴责的越前奈绘不敢说话了,唯恐又戳到别人伤口。   这次打破沉默的是山崎:“那你一个小孩子来这里做什么?”   越前奈绘坦然道:“当然是为了钱啊!”   山崎:……好朴实无华的理由。   空气重新恢复安静,对越前奈绘这种喜欢热闹环境的人无疑是折磨,在她快要忍受不住的时候,柯南和安室透总算堪称完现场。   越前奈绘立马从沙发上弹起:“找到凶手了吗?”   柯南摇摇头:“线索太少了,不过手法上跟藤田先生的死法如出一辙,不出意外的话是主办方做的。”   一天之内死了两个人,大家的心情格外沉重,始作俑者有很大概率再度暗杀下手,任何人都有可能成为下一个受害者。   “这个人极其聪明,手段狠辣,不是等闲之辈。”安室透面色沉沉,“敌在明,我在暗,为了大家的安全着想,我建议接下来我们最好不要分开行动。”   他的话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认同,这是眼下最好的办法。   日薄西山,天边渐渐染上橘红的余晖,层层叠叠地铺开,仿佛一副绚烂的画卷。   不知不觉到了晚餐时间,两个死者都是中毒而亡,虽然不清楚藤田中毒的具体方式,但还是自己做饭比较保险。   安室透厨艺炉火纯青,波洛咖啡厅许多客人慕名而来,毛遂自荐承担做饭任务,波洛的“榎本梓”贯彻人设,主动分担。   山崎和上野作为独居人士,厨艺技能必不可少,柯南经常给小兰打下手,表示也可以帮忙。   众人七嘴八舌地讨论自己的拿手好菜,唯独剩下越前奈绘没表态,她张了张嘴:“那我……”   柯南和安室透异口同声:“你什么都不用做。”   想到她做的味道诡异的饮料,柯南就头皮发麻,安室透恐怕永远也忘不了那个恐怖的味道。   越前奈绘瘪瘪嘴,她本来也没打算做饭,心安理得等着吃就行,但看他们避之不及的样子,好像自己是什么洪水猛兽。   不爽.jpg   做饭用不了那么多人,经过商量,最终进入厨房的是安室透,贝尔摩德和柯南。   原本做饭的只有安室透和贝尔摩德,但经过柯南的撒泼打滚,硬生生加入了进来。   一旁的越前奈绘看得津津有味,就差搬来小板凳嗑瓜子了。   不知道是不是她最近运气绝佳的缘故,天上真的掉瓜子下来了。   递瓜子的是她新收的弟子上野,越前奈绘投过去一个赞赏的眼神。   两人嗑着瓜子,时不时发出惊叹声,手上嘴里都没闲着,看得山崎牙酸,怪不得一见如故成为师徒,简直是臭味相投。   虽然安室透人品不行,但做饭还是挺好吃的。   秉持着不吃白不吃的原则,越前奈绘大快朵颐,是所有人中吃得最香的一个,完全没受到杀人案的影响。   说起来挺心酸的,她当初一个在案发现场喝水都觉得不适的人,居然被逼到在接连发生两起案子的城堡内面不改色地享受美食。   旁人听到她的故事恐怕会被感动得流泪吧。   其他人原本没什么胃口,看她吃得那么香,食欲也被激发,大家累了一整天,早已饥肠辘辘,最后饭菜被扫荡得干干净净。   安室透甚至贴心地准备了饭后甜点。   越前奈绘沉浸在甜品的温柔乡中,满脸幸福:“我觉得你说的没错,安室透不是坏人。”   柯南嘴皮子快磨破了,都没改变她的想法:“一顿饭就把你收买了?”   越前奈绘言之凿凿:“烹饪和烘焙都是需要灵魂的,能做出这么好吃的甜品的人品肯定不差。”   柯南被她的这套逻辑折服了。   越前奈绘继续埋头享受甜品,搜刮完三份布丁,她还没有停下的打算,柯南推了推她的胳膊,低声提醒道:“你收敛点,正常小孩子哪会吃这么多。”   幸好安室透不小心做多了,否则压根不够她吃的,柯南还把自己的那份让出去了。   山崎和上野在厨房清洗碗筷,安室透去洗手间了,贝尔摩德不知道跑哪去了,没人注意到她这边。   突然脚步声逐渐靠近,越前奈绘打了个激灵,立马丢掉叉子,将盘子推到柯南那边:“安室先生,柯南说他没吃饱,想要再来一份布丁。”   柯南目瞪口呆。   世界上居然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安室透表示没问题,将厨房剩下的布丁全部端来了:“柯南今天的胃口比平常大多了。”   背锅侠柯南摸了摸头,干巴巴地说:“最近总感觉饿得很快,小兰姐姐说是我在长身体的原因。”   正在清洗碗筷的山崎想到松田奈奈和柯南还在吃甜品,估摸着应该吃完了,他从厨房走出准备收盘子。   他看到多了一堆的空盘子目瞪口呆:“这都是谁吃的?”   越前奈绘急忙咽下嘴里的最后一口布丁:“全是柯南吃的!”   她的手伸到桌下,拧了一把柯南的大腿。   柯南顿时痛得龇牙咧嘴,却不敢反抗,只能顺着她的话说:“没错,都是我吃的。”   听到动静的上野由衷地感叹:“没想到柯南看着瘦瘦小小的,胃口还挺大的。”   柯南心里叫苦不迭,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敷衍过去。   他揉了揉发痛的大腿,越前奈绘一点情面都不留。   望着面色扭曲的柯南,贝尔摩德意味不明地问:“柯南,你怎么了?”   柯南捂着脸,做出痛苦的模样:“我……我甜品吃多了,牙有点疼。”   上野似懂非懂,牙疼为什么还要吃甜食?现在的小孩子可真叛逆。   越前奈绘吃饱就想睡觉,不过在睡觉前,她要解决一件人生大事——上厕所。   她起身按下冲水键,目光一转,惊恐地瞪大眼睛。   “啊!”   声音是从洗手间传来的,客厅的众人一惊,立马站了起来,急忙冲了过去。   安室透猛地推开门,一个人影突然跳了起来,挂在他身上,撞得他后退了几步。 第86章 昏迷的奈绘   声音是从洗手间传来的,客厅的众人一惊,立马站了起来,急忙冲了过去。   安室透猛地推开门,一个人影突然跳了起来,挂在他身上,撞得他后退了几步。   由于腿短的劣势,柯南虽是第一个往前冲的,却落到了最后面:“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越前奈绘的脑袋埋在安室透的胸前,紧紧抓住对方的衣领不放:“有蟑螂!”   柯南傻眼了:“哈?”   ……   上野小心翼翼地看了她一眼:“松田老师,蟑螂已经消失,你要不要从安室先生身上下来?”   越前奈绘抬眸看了看安室透,对方露出尴尬不失礼貌的笑容。   她能缩能伸,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麻溜地滑下去,柯南露出半月眼:“没想到你竟然怕蟑螂。”   越前奈绘冷哼一声:“怕蟑螂怎么了?谁还没有害怕的东西。”   幸好是虚惊一场,众人重新回到客厅。   大家白天先是见到桥被炸,接着死了两个人,又要寻宝找到逃出去的办法,精神处于高度紧张状态,本该倒头就睡,但无一人敢睡,全部盯着天花板发呆。   越前奈绘倒是能睡着,天塌了有高个子顶着,再大的事情都无法扰乱她的睡眠。   贝尔摩德同样没有心理负担,她过得是刀尖上舔血的日子,死两个人不过是撒撒水,死相更惨烈的人她都见过,那两个人的死对她没产生丁点影响。   但贝尔摩德时刻谨记现在的身份,她假扮的身份是普通的咖啡店店员,没有强大的心理承受能力,即使能若无其事地入睡,也要装作害怕的样子。   于是一群人大眼瞪小眼。   越前奈绘本想等着别人先睡觉,自己再睡,不会显得太突出,结果到了凌晨愣是没一个人睡。   她心里暗自嘀咕:这群人可真能熬,不会是猫头鹰转世吧。   越前奈绘实在熬不住了,忍不住问:“你们怎么还不睡?”   山崎接过上野递来的水杯一饮而尽,重重地放在桌子上:“白天发生了两起杀人案,怎么可能睡得着?”   上野不安地搅动着手指,嘴唇微微发颤:“我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的都是藤田先生和千代子小姐惨烈的死状。”   越前奈绘不由得叹了口气。   山崎和上野都是普通大学生,不像作为侦探的他们经常见到尸体,早习以为常,这对他们而言是无妄之灾。   越前奈绘思索片刻,想到一个可以缓解气氛的绝佳办法:“这样吧,我给你们讲个笑话。”   “海绵宝宝去医院做检查,请问检查出了什么病?”   安室透想了想:“多洞(动)症?”   越前奈绘激动地一拍大腿:“答对了!”   上野肩膀颤动,忍不住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   其他人:“……”   好冷的笑话。   越前奈绘视线滑过每个人的脸,质问道:“你们为什么不笑?”   众人对视一眼,配合的干笑了两声,显得有些突兀。   唯独山崎完全不知情商为何物,实话实说:“不好笑为什么要笑?”   越前奈绘忍受不了这样的侮辱:“你居然说我的笑话不好笑,有本事你讲一个!”   被她这么一刺激,山崎的胜负欲也上来了:“我讲就我讲。”   越前奈绘和山崎就这样展开了冷笑话大赛,冷笑话和欢快的氛围下,驱散掉紧张感,困意袭来,众人打了个哈欠,一个接一个陷入梦乡。   等越前奈绘再次醒来,天光大亮,众人横七竖八地倒在沙发上,却不见安室透和贝尔摩德的身影。   遭了!   越前奈绘瞬间清醒,安室透和贝尔摩德不会是趁着他们睡着去做见不得人的事情了吧?   她不担心两人跑路,安室透还要继续在毛利大叔身边潜伏,如果偷偷跑了,没办法解释清楚,除非他不需要毛利小五郎的弟子身份了。   突然越前奈绘闻到一阵诱人的香气,剩下的人悠悠转醒。   上野动了动鼻子:“好香啊!”   安室透端着盘子从厨房走出:“大家都醒了,快来吃早餐吧。”   越前奈绘一脸警惕地盯着他,他真的只是去做早餐了吗?   柯南发现少了个人,意识到不妙,连忙问:“小梓小姐呢?”   安室透正要说什么,“榎本梓”的声音响起:“一觉醒来感觉身上有点不舒服,我就去洗澡了。”   她身上散发沐浴露的淡淡清香,头发带着湿润的水汽,似乎刚从浴室走出来。   越前奈绘拧了拧眉。   这家伙胆子真大,戴着□□还敢洗澡。   上野饿得不行,肚子咕噜咕噜叫了起来,视线扫过睡得正香,一无所觉的小伙伴,心里觉得奇怪,嘀咕道:“这么大的动静都没醒。”   他俯下身,轻轻推了推对方的肩膀:“山崎,起来了。”   山崎依旧没动静。   上野皱了皱眉,加大手下的力度,凑到耳边大声喊:“山崎。”   山崎头一歪,像个破布娃娃似的,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上野怔住了,眼中满是惊恐和不可置信。   安室透条件反射地伸出手指,在山崎鼻子下探了探:“已经没呼吸了。”   “怎么会这样……”   上野大脑一阵轰鸣,前几个小时候还跟自己有说有笑的人,突然变成了冷冰冰的尸体。   他的神色失去了光彩,双手无力地垂落,眼泪不受控制的哗啦啦流下,绝望如潮水般涌来,抽干了他的所有灵魂。   贝尔摩德环顾四周,发现少了一个人:“管家先生呢?”   安室透皱了皱眉:“我醒来的时候他就不在了,我以为他去洗手间了。”   贝尔摩德摇摇头:“我没在洗手间看到他。”   越前奈绘爬到沙发上,靠近山崎,以手做扇,轻轻嗅了嗅鼻子。   没有苦杏仁味。   她又将尸体上上下下看了个遍,确定不是□□中毒。   前两个受害人都是□□中毒而亡,为什么山崎例外?难道凶手不是同一个人吗?   上野垂下眼眸,低声说:“我想和山崎单独待一会。”   凶手还藏在暗处,放任上野一个人不是明智的选择,越前奈绘欲言又止,但看到对方眼尾的泪花,又吞了回去。   剩下的人走到二楼,把客厅的空间留给了两人,几人一边思考案情,一边寻找管家的踪迹。   越前奈绘突然想到什么,她终于明白那种违和感从哪里来的了。   柯南突然抬起头:“我知道宝藏在哪里了!”   岂料面前空空如也,刚刚站在这里的奈绘不见踪影。   柯南有种不好的预感。   越前奈绘感到心慌,像是有只大手紧紧揪住心脏,让她喘不过气来,这一刻她宁愿自己的推理是错误的,如果事实真是如此,她甚至不知道如何应对。   越前奈绘推开大门,迅速冲到客厅,里面空无一人,连山崎的尸体也不见了。   她神情微动,听到身后有脚步声,虽然极其细微,但还是被她捕捉到了。   越前奈绘毫无预兆地蹲下,抓准时机一记横扫腿,将人绊倒在地。   听到重物撞击地面的闷响,就知道自己成功了。   她转过头,看着地上熟悉的身影,神色不明:“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那人沉默不语,张开手掌往前一挥,细小的粉末扑面而来。   意识到这是什么的越前奈绘快速捂住口鼻,但迟了一步,不可避免地吸入了一些。   眼前视线一片模糊,身体变得沉重起来,她晃了晃脑袋,努力保持清醒,终究没能抵挡药物的作用,无力地栽倒在地。   ……   越前奈绘昏迷期间,柯南和安室透联手揭开了案子的真相。   上野早不想活了,趁柯南和安室透不注意,冲到顶楼的天台,只要往前迈一步,一条鲜活的生命就会在此消失。   他站在天台边,冷风呼啸着从耳边掠过。   等柯南和安室透跑到顶楼,就看见上野站在边缘,失去了求生的欲望。   柯南冷静地说:“山崎并没有死,你不想连累他,也不想让他看到你沾满鲜血的样子,所以用一种特殊的药物让他暂时陷入死亡的状态。”   他的推理全部正确,一个小学生居然能做到如此地步,上野异常震惊:“小弟弟,你究竟是谁?”   风扬起了额前的碎发,柯南眼镜闪过一道光:“我叫江户川柯南,是个侦探。”   上野本想趁众人睡觉的时候“杀”死山崎,再弄死管家,但他没来得及向管家下手,安室透就醒来了。   他只能先将人藏起来,然后装作刚刚去洗漱了的样子回来。   骤然被中断计划,上野不得不想其他方法。   山崎的“死亡”给他带来了绝佳的机会,上野装作大受打击的样子,借着想单独跟山崎相处为由,把所有人赶出一楼。   他本想先把山崎拉到后院的小木屋,再解决掉管家,谁知道刚准备给管家灌下毒药,松田奈奈忽然跑进来。   上野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神情冷漠锐利:“那三个人与我父母本是形影不离的好朋友,却因为利益上的分歧杀了我的父母,我必须要报仇。”   “至于松田奈奈她撞破了我的计划,为了能顺利进行下去,我只能先把她迷晕了。”上野顿了顿,补充道,“你们放心,她不会有事的,再过半个小时就能醒来了。”   “如果我早点遇见你们,可能就不会犯下罪行了。”   安室透紧紧盯着上野,随时找机会将他扑下来:“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上野垂头看了看手掌,苦笑道:“太迟了,我的手上已经沾满了鲜血。”   柯南和安室透对视一眼,安室透指了指上野,柯南立马明白对方的意思。   他脑子飞速转动,试图拖延时间:“那山崎哥哥呢?如果山崎哥哥醒来知道再也看不到上野哥哥肯定会很难过的。”   上野愣了愣,眼圈泛红,想起以前相处的点点滴滴,内心有所动摇,他握紧了拳头,将这种情绪压下去,眼底透着前所未有的坚定:“山崎是无辜的,现在的我无法面对他,所以只能用药造成他死亡的假象,等他醒来,一切都结束了。”   话音落下,上野闭上眼睛,一跃而下。 第87章 这不是仁王吗?!   一道带着哽咽的男声从响起:“上野,你这个笨蛋,你要是死了,我绝对饶不了你!”   这声呼喊令上野不由自主地刹住脚步,熟悉的声音他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按照药效山崎应该明天醒才对,他竟然提前醒来了。   山崎泪流满面,对方的眼泪刺痛了上野,他有一瞬怔愣,即便心中万般不舍,也不会放弃,他没有回头路了。   “抱歉,山崎。”   他张开双臂,一跃而下。   千钧一发之际,安室透扑了过去,抓住上野的手臂。   等越前奈绘着急忙慌地跑来,只看见安室透和山崎合力将悬在半空中的上野拉上来。   通过几人的联合劝说,上野终于放弃了自杀的念头,并关闭了信号屏蔽仪,打电话向警方自首。   由于木桥遭到破坏,唯一通往山下的断裂,搜查一课的警察们只能乘坐直升机赶来。   安室透:“情报有误,BOSS想要的东西不在这里。”   贝尔摩德点点头,唇角轻扬:“不过比起宝藏,我发现了更有趣的事情。”   想到贝尔摩德对松田奈奈不同寻常的态度,安室透打算好好试探,突然头顶响起轰鸣声。   是警视厅的人到了。   越前奈绘看到松田阵平的身影瞬间头皮发麻。   糟糕!松田阵平还不知道自己骗了他。   她赶紧缩到安室透身后,闭眼祈祷: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松田阵平却仿佛长了透视眼,准确无误锁定奈绘的位置,揪住对方的后领轻轻松松地拎了起来:“你就是这样跟毛利小姐出来的?”   越前奈绘没有过度思考,不到一秒钟便找好理由:“我确实是和小兰姐姐一起来的,但到达城堡后,她突然有急事离开了。”   这漏洞百出的借口,松田阵平全然不信:“你看我像傻子吗?”   越前奈绘在心里重重地点了点头。   但她只能在心里想想,毕竟自己的生杀大权还掌握在对方的手上。   越前奈绘露出讨好的笑容:“怎么会呢?松田警官是我见过最最最英俊聪明的警察,警视厅再也找不出第二个比你更聪明的人了。”   松田阵平忍不住翘起嘴角,又立马压下去,摆出冷酷的表情:“少拍马屁。”   越前奈绘呵呵一笑。   傲娇鬼,别以为我没看到你眼底的笑意,明明就很开心,还非要装作无所谓,塑料袋都没你能装。   越前奈绘心想大概率是逃过一劫了,再找个人求情应该差不多了。   她挤眉弄眼,向小伙伴投去求助的目光。   收到暗示的柯南心领神会:“松田警官,奈奈……”   松田阵平根本不给对方求情的机会:“毛利小姐还不知道你骗了她吧?”   柯南面容一僵。   想到小兰可以一拳击碎墙壁的力量,他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即使比不上超过人类范畴的越前奈绘,但也不容小觑,何况他如今住在小兰家中,想要拿捏自己轻而易举。   柯南识相地闭嘴,向越前奈绘投去爱莫能助的眼神。   他的见色忘友令越前奈绘很是鄙夷,如果不是让卷毛警官消气要紧,她都要朝对方竖中指了。   走投无路之下,越前奈绘又看向安室透。   这点小动作自然逃不过松田阵平的法眼,他没给安室透开口的机会,无情地下达惩罚:“你找谁求情都没用,一周之内不许吃甜品。”   越前奈绘瞪大了眼睛,强烈表示不服:“一周也太多了吧,我觉得三天刚刚好。”   三天已经是极限了,一周不能吃甜品跟要她的命有什么区别。   见她还讨价还价,松田阵平又说:“半个月。”   越前奈绘立马改口:“一周就一周。”   答应归答应,越前奈绘并未气馁,别以为她会那么老实听话,没门。   跟着警察们坐上直升机,越前奈绘好奇地东看看,西摸摸,旁边不知道坐过多少次的柯南,表现得非常淡定。   她的心中涌起某种猜测,试探地问:“你应该不会开直升机吧?”   柯南推了推眼镜:“我爸在夏威夷教过我。”   越前奈绘撇撇嘴:“又是你爸爸,他哪里像推理小说家,警察都没他全能。”   她输给工藤,一定是因为她老爸不会推理,也不会开直升机,更不会拆炸弹。   遇到问题,先从别人身上找原因——越前奈绘。   直升机稳稳地降落在东京的停机坪,警车早已准备好,等候在外面,作为目击者的越前奈绘等人还要去警视厅做笔录。   高木警官将资料推到山崎面前:“这是在上野家找到的财产转移书,他将名下的所有财产都转移给了你。”   山崎呼吸一滞,握紧拳头重重地锤了一下桌子:“那个笨蛋……”   他往后靠了靠,心中苦涩不已,耀眼的炽光灯刺得眼睛一热,手掌快速覆盖上双眼,不愿意让人看到他狼狈的样子。   高木警官将纸巾盒往前推了推,贴心地关上门,给他留下独处发泄的空间。   做完笔录的安室透走出会议室,他拒绝了警察的相送,转而来到了楼梯间。   松田阵平懒洋洋地倚靠着墙壁,见到安室透并不意外,明显等候多时了。   他将罐装咖啡抛过去,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安室透适时抬手稳稳地接住,随即指尖扯开拉环,罐体碰撞在一起发出闷响。   安室透学着他的样子倚靠在墙边:“难得私下里见面,你就请我喝这个?”   松田阵平轻哼一声:“有得喝就不错了。”他仰头喝了一大口咖啡,苦涩的味道蔓延至舌尖,大脑瞬间清醒了许多,“hagi病床前的花是你放的。”   “是我做的。”安室透每年都会悄悄前往医院探望萩原,可惜几年过去了对方至今没有苏醒的迹象,“医生有说过萩原什么时候能醒吗?”   七年前的爆炸案,萩原研二所在的拆弹小队几乎全军覆没,本该判处死刑的人,医生硬生生将他从鬼门关拖回来。   虽侥幸捡回一条命,却因为伤势过重,变成了植物人,只能靠营养液而活。   松田阵平眸光闪了闪:“可能明天就会醒,也有可能一辈子都醒不过来。”   安室透的心里也不好受,拍了拍对方的肩膀,以示安慰:“他一定会醒来的。”   松田阵平轻哼一声:“他要是敢这么走了,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他的。”   安室透清楚松田不过是嘴硬,其实他比任何人都要在乎萩原。   除了问萩原的情况外,安室透还有件重要的事情要解决:“松田奈奈真的是你的远房表妹吗?”   来了。   松田阵平正了正神色。   以他对同期的了解,对方肯定会找机会问自己关于松田奈奈的事情,尽管心头千思百转,松田阵平面上不显:“是啊,怎么了?”   安室透微微蹙眉:“她的力气一直这么大吗?”   松田阵平面不改色:“家族遗传,他们一家人都这样,越前奈绘的威力你也见过,相比起来奈奈的算不上什么。”   他提前和奈绘串过口供,要是有人把松田奈奈和越前奈绘联系到一起,就用家族遗传的说法搪塞过去,反正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打死不承认。   安室透满腹狐疑:“红发也是遗传吗?”   “她们家的女性全是红发。”此刻松田阵平就算再迟钝也能感受到他话里话外的怀疑,奇怪地瞥了对方一眼,“你怎么疑神疑鬼的?你不会卧底久了,连小孩子也不放过吧。”   “我就是觉得她有点奇怪。”   松田阵平明白他不弄清楚不会善罢甘休,为了避免双方互相猜忌,把精力浪费在自己人身上,他意味不明地暗示:“我只能告诉你,她除了力气大点和普通人没有任何区别。”   他几乎是明示松田奈奈身上有秘密,不过出于某种原因,松田暂时不能告诉自己。   既然同期都这么说了,安室透不再纠结:“我还没说你竟然带小孩子去案发现场,用这种方法锻炼胆量,亏你想得出来。”   松田阵平先是脑袋上冒出个问号,随后想明白了一切。   肯定是越前奈绘见到尸体不仅没害怕,反而表现出高超的逻辑思维能力引起了安室透的怀疑,情急之下搬出自己做借口。   亏她想得出来拿自己做挡箭牌。   松田阵平只能在好友面前替她隐瞒身份,完善奈绘的借口:“我是她的监护人,跟我住在一起避免不了要见到尸体,最简单的办法当然是习惯这种场合,你看她现在是不是一点都不害怕了?”   安室透:我听出了一股骄傲感怎么回事?   ***   越前奈绘不是束手就擒的人,即便暂时被禁止食用甜品,她还有其他办法。   她从桌肚里摸出一盒甜甜圈,天高皇帝远,越前奈绘不信远在警视厅的松田阵平还能管到学校来。   越前奈绘搓了搓手,迫不及待地享用美食,即将咬下甜甜圈之际,一只手阻止了她。   吉田步美站在课桌旁,满脸严肃:“奈奈,松田警官说了你这几天不能吃甜品,让我们盯着你。”   越前奈绘:“???”   她为什么要听一个小屁孩的?   越前奈绘正要反驳,圆谷光彦却竖起一根食指:“松田警官还说了,你如果不听我们的话,就打电话告诉他。”   小岛元太认真地说:“你要做乖乖听话的好孩子,不能给大人添麻烦。”   于是越前奈绘眼睁睁地看着甜甜圈离自己远去。   柯南肩膀抖动,颇有幸灾乐祸的意味:“你还是放弃吧,松田警官昨天就给我们打过电话了,让我们好好监督你,再说你确实该节制点了。”   越前奈绘不客气地给对方一记暴栗:“别以为我没看到你偷笑。”   柯南的脑门瞬间红了,不服气地说:“灰原明明也笑了。”   越前奈绘瞥了眼安安静静看杂志的女孩:“小哀比你可爱多了。”   小孩子的话题转变得特别快,刚刚严肃警告奈绘不能吃甜品,转眼话题就变成了电影明星。   吉田步美的桌面上铺着一张海报,圆谷光彦好奇地问:“步美,这是谁啊?”   她的脸颊泛起红晕,眼眸亮晶晶的,语气中是掩盖不住的喜悦:“最近出道的电影明星,我超级无敌喜欢他。”   圆谷光彦不爽地瘪瘪嘴。   看起来一般般嘛,长得还没有他帅。   大直男柯南不解:“你不是喜欢假面超人吗?”   吉田步美露出憧憬的眼神:“喜欢假面超人和喜欢他不冲突啊,要是能拿到他的签名就好了。”   小岛元太对电影明星丝毫不感兴趣:“我还是更喜欢鳗鱼饭,长得好看又不能当饭吃。”   吉田步美不满地说:“元太,你就知道鳗鱼饭。”   见他们讨论激烈,爱看热闹的越前奈绘凑过去,定睛一看,眼珠子差点没掉出来:“我靠!这不是仁王雅治吗?”   -----------------------   作者有话说:萩原后面会醒来的! 第88章 与仁王猝不及防的相遇……   找到志同道合的好伙伴,吉田步美激动不已:“奈奈,你也知道他啊,是不是很帅?”   即使最先想到的是仁王爱恶作剧的性格,面对这种英俊的脸,越前奈绘说不出违心话:“是挺帅的。”   立海大的正选各个容貌俊美,否则不会每年收到数不清的情书,仁王雅治排行最想做男朋友的人前三。   也不知道是谁搞出来得这种奇奇怪怪的榜单。   仁王雅治之前邀请她参加电影的发布会,她的状况根本没办法去,便找借口搪塞了过去,她也试过找灰原哀要临时解药,却被对方严词拒绝了,理由是药吃多了会有抗药性。   他在全国大赛前就去客串了一部电影,由于演得太好,导演干脆让他饰演男二号。   没想到仁王摇身一变,成为小有名气的电影明星,全方面贯彻不当演员可惜了,越前奈绘不太关注娱乐圈的事情,立马掏出手机搜索相关信息。   原来仁王雅治近期上映的电影大受好评,他在电影中饰演腹黑心机男二,身世极其凄惨,妈妈粉心疼得嗷嗷叫,收获了一大批女粉丝。   越前奈绘挑挑眉,男二的腹黑算得上是本色出演。   隔天,越前奈绘和柯南一行人来到电影的拍摄地点,据说男二是铃木园子最近的新宠。   铃木园子和毛利兰兴致勃勃地讨论电影明星,越前奈绘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压根没听他们在说什么。   “这个人其实我们见过的。”见好友神色迷茫,铃木园子提醒,“就在立海大的校园祭上。”   听她这么一说,毛利兰如梦初醒:“我想起来了,他是奈绘的同学!”   铃木园子双手捧上脸颊,眼眸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本来我也邀请了奈绘,但是她忙着案子脱不开身,不知道能不能要到签名。”   “来了!来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男人缓缓走来,嘴角挂着玩世不恭的笑容,唇下痣增添几分神秘感,脑后留下一束小辫子,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越前奈绘瞳孔地震。   卧槽!没人告诉她在这里拍摄的电影明星是仁王雅治啊。   立海大中她最害怕见到的不是腹黑笑面虎幸村精市,而是仁王雅治,不仅因为对方几乎无破绽的易容技术,任何伪装在他面前不过是自取其辱,最最最重要的——   他见过自己小时候的照片。   早知道仁王雅治在场,她烂在被窝里也绝不出门,出师不利,天要亡我啊!   越前奈绘赶紧往柯南后面缩了缩,祈祷他不要注意到自己:“挡着我点。”   “你怎么了?”想起灰原哀也露出过类似的奇怪反应,柯南警觉地望向四周,“难道这附近有黑衣组织的人?”   “要真是黑衣组织我反而不用那么紧张。”越前奈绘唉声叹气,从兜里摸出口罩戴上,“仁王是我在立海大的同学。”   她掏出墨镜架在耳朵上,遮住了大半张脸,只有额头露在外面,红发过于惹眼,又戴上卫衣的帽子,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   “你打扮成这个样子,就算是你同学也不一定能认出你。”   越前奈绘闷闷的声音从口罩里传出:“那可说不准。”   倘若是其他人她倒不用担心,但她见到的可是球场上的欺诈师,哪怕遮住了脸,恐怕也很难逃过对方的法眼。   越前奈绘不打算用糊弄安室透的那套说辞对付仁王雅治,不同于只有几面之缘的安室透,朝夕相处的三年使彼此了如指掌,那样做反而会更快暴露。   好在仁王雅治似乎没注意到这边,礼貌的向导演打了招呼,转身去做开拍前的准备。   越前奈绘缓缓吐出一口气。   仁王雅治的视线不经意扫过,神情微微一顿,仿佛发现了有趣的东西,脚下一转,朝他们这边走来。   越前奈绘松到一半的气憋了回去,恨不得将自己缩成一团,他的脚步声在脑海中逐渐放大,像是沉重的鼓点不停地敲击心脏。   铃木园子抓住小兰的手臂,发出激动的尖叫:“他朝这边走来了!”   她兴奋地走上前,径直走过。   仁王雅治蹲下来,绿色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她:“小朋友,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越前奈绘手心冒汗,努力控制呼吸节奏,没有回答他,紧紧抓住柯南的衣角,装作害怕的样子往后躲了躲。   柯南的心提到嗓子眼,仍要保持从容不迫的微笑:“不好意思,她有点怕生。”   仁王雅治挑了挑眉:“那能把你的口罩和墨镜摘下来让我看看吗?”   柯南瞥了一眼身后低着脑袋的奈绘:“她过敏了,不方便摘下。”   仁王雅治沉默不语,目光如炬,紧紧地凝视着奈绘,似乎要把她看穿。   越前奈绘紧绷着下巴,心脏快跳出来了,脑内的弦拉到极致,她不敢抬头看向对方,唯恐他发现端倪。   仁王雅治正欲开口,一个兴奋的女声骤然打断了他:“仁王大人,我是你的忠实粉丝,可以给我签个名吗?”   毛利兰举起手:“还有我!还有我!”   “没问题,噗哩。”仁王雅治接过签名本,流畅又潇洒地写下自己的名字。   见仁王雅治的注意力不再放到自己身上,越前奈绘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   不过仁王大人是什么鬼称呼啊!她听得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仁王雅治善解人意地提出可以合照,两位女生欣喜若狂,眼底的激动藏都藏不住,对仁王的崇拜更上一层楼。   三人欢欢喜喜地合照,铃木园子滔滔不绝地诉说有多么多么喜欢他,毛利兰表达得比较含蓄,毋庸置是仁王的疑忠实粉丝,一整个大型追星现场。   观看了全程的越前奈绘目瞪口呆。   毛利兰如此崇拜小白脸,柯南极其不爽,身上的怨气快溢出来了,嘀咕道:“那个小白脸有什么好的。”   越前奈绘义正言辞地指责他:“我没想到你是这种人,就算你讨厌仁王,你也不能私底下蛐蛐别人是小白脸,多没礼貌啊。”   柯南一脸懵,有一瞬间他差点觉得眼前的人换了个灵魂。   越前奈绘一本正经地说:“你应该当着他的面大声告诉他,这样才显得有诚意。”   柯南:“……”   好吧,还是那个越前奈绘。   铃木园子满脸幸福地抱着照片:“我们之前在立海大的校园祭上见过,不知道你记不记得?”   仁王雅治顺着她的话搜寻了一下记忆,终于在边角里找到两人的脸:“噗哩,我想起来了,你们是奈绘的朋友吧。”   “你的霸道总裁演得太好了,你的三分凉薄,三分讥笑,四分漫不经心的眼神和霸总发言深深俘获了我的心,特别是那句——”   铃木园子骤然转换成低沉的气泡音,模仿得惟妙惟肖:“女人,你成功俘获了我的心。”   柯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们的话剧……”   越前奈绘骄傲地扬起下巴:“是不是很厉害?”   他幽幽开口:“好癫啊。”   越前奈绘得意洋洋:“我写的剧本自然不同凡响。”   听到是她写的剧本,柯南立马释然了,再疯癫的剧情也在情理之中。   仁王雅治没好到哪里去,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如果不是奈绘和幸村的恶趣味,这种玛丽苏台词不符合他的审美。   作为两方共同的好友,话题自然而然过度到奈绘身上,毛利兰解释:“其实我们本来邀请了奈绘一起来的,但她被案子绊住了,无法赶过来。”   仁王雅治深深叹了口气,眉眼间流露淡淡的忧伤。   全心全意扑在仁王身上的铃木园子捕捉到他的忧愁,立马追问:“仁王大人,你是在烦恼什么事情吗?说不定我可以帮你。”   仁王雅治眼皮耷拉下来,神色带着几分落寞:“就是很没见到奈绘了,有点想她了。”   铃木园子没想到是恋爱方面的问题,内心泪流满面,为什么帅哥都有喜欢的人了?   秉持着朋友公不可欺的原则,铃木园子真心实意地提议:“如果实在想她的话,你们可以打电话啊。”   “算了吧,奈绘忙着处理案件,本就够辛苦得了,我不想给她添麻烦。”仁王雅治愁容满面,单薄的身影显得格外孤独,像是被主人丢弃无人问津的大猫咪,“下个月就是我的生日了,不知道她能不能从国外赶回来。”   铃木园子眼眸微微睁大。   我去,大情种啊。   毛利兰小心翼翼地问:“我能问问你们除了同学以外还是其他关系吗?”   仁王雅治虽然没直接说出口,但话里话外的意思几乎是明示了,活脱脱像是为情所困的青春期忧郁少年,没人觉得他们会是普通同学间的关系。   仁王雅治摇摇头:“我答应过她不能说,她知道了会不高兴的。”   他的通情达理令铃木园子愈发心疼,当即拍着胸脯保证:“你放心,这件事交给我了,下个月我一定把奈绘带回来。”   抬头的刹那,仁王雅治眼眸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那麻烦你们了。”   越前奈绘瞠目结舌。   仁王雅治颠倒黑白的能力她见多了,用到自己身上还是头一遭。   毫无疑问,仁王确实有一副好皮囊,加上恰到好处的真情流露和精湛的演技,轻而易举就能让人相信他的话。   倘若越前奈绘不是当事人,还真相信了他的一番鬼话。   连柯南也被迷惑了:“你们真的是那种关系吗?”   越前奈绘脱口而出:“怎么可能?!”   她震惊之下忘记控制音量,毛利兰等人的齐刷刷望过来。   越前奈绘条件反射的捂住嘴,但明显来不及了。   铃木园子眼前一亮,快步走过来,抱起她举到面前:“实在不行我们还可以用奈奈做人质,她是奈绘的远房亲戚。”   越前奈绘一惊,连忙低下头装社恐。   仁王雅治的眸子目不转睛,拉长了尾音,兴趣盎然打量着她:“奈绘的亲戚啊。” 第89章 嫌疑人是仁王   越前奈绘睫毛微颤,后背直冒冷汗,只能在心里祈祷他不要看出什么。   仁王雅治打开手机屏幕,伸到她面前:“能留个联系方式吗?”   越前奈绘看都没看一眼:“不好意思,我没有手机。”   仁王雅治还想说什么,那边的导演已经在喊他的名字了,他只能收起手机,暂且作罢。   以为逃过一劫的越前奈绘松了口气。   毛利兰与铃木园子和松田奈奈仅有过几面之缘,都是用不到手机的场合,所以当她说自己没有手机的时候,两人也没怀疑。   “我有些想新一了,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回来。”毛利兰感同身受,不同的是她始终保持积极乐观的心态,“我非常理解仁王君的感受,但我不讨厌等待的感觉,因为你等得越久,见面的时候就越开心。”   她的尾音微微上扬,幻想见到思念许久的人的美好场景,脸上挂着满足的笑容。   柯南怔怔地看着她。   小兰……   工藤总是抛下小兰,害得小兰只能一次又一次的等待,铃木园子忍不住打抱不平:“那种满脑子都是推理的臭小子到底哪里好了?你干脆甩了那个家伙,换一个男朋友怎么样?”   “他确实是满肚子鬼主意,只知道案件的自大推理狂笨蛋,但新一的身上还是有很多不可忽视的优点。”   即便毛利兰保持微笑,表现得满不在乎的样子,铃木园子还是捕捉到了一闪而过的忧伤。   她在心里狠狠地骂了工藤一顿,叹了口气给小兰出主意:“你要是真的想工藤就给他打电话好了,如果他还敢上次一样,没说几句话匆匆忙忙挂断的话,等工藤下次回来,我就让阿真教训他。”   柯南后背一凉,京极真堪称超级赛亚人的战斗力,哪怕是一百个自己也打不过。   我命不久矣。   毛利兰点点头:“说得也是,我现在打电话给他。”   柯南一惊,匆匆忙忙的往洗手间跑去:“我去上厕所!”   毛利兰走到一边拨通了工藤的电话,虽然嘴上抱怨嫌弃,但听到对方的声音,脸上不自觉地浮现喜悦的笑容,整个人精神了许多。   望着毛利兰的背影,越前奈绘的视线落在不远处的仁王身上。   她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仁王失望的表情,明知他是装的,还是控制不住的反思自己。   想起同伴们多次抱怨跟她通话的时间太短了,越前奈绘摸着下巴思考是不是该多给网球部的几人打电话,突然头上突然覆盖下阴影。   铃木园子满脸凝重,以一副过来人的经验教导:“你以后千万不能找像工藤那样的男人。”   越前奈绘深以为然。   在这一点上她挺佩服小兰的,没有几个人能毫无怨言得等待,甚至不知道未来还要等多久,扪心自问她是做不到的。   如果是她的话,大概率早把人踹掉了,世界上又不是没男人了,这个不行,就换下一个。   突然不远处传来争吵声,主人公正是电影的女主角和她的助理。   竹内吐掉嘴里的东西,把三明治狠狠扔在她身上:“你给我吃的是什么破玩意?我说了我要吃XX咖啡厅的三明治。”   助理不敢躲,只能任由三明治砸到脑袋上:“可是那家店太远了,一来一回得几个小时,等我赶到那里三明治也早就卖光了。”   “那就给我想办法,我付工资给你是让你解决问题的,无论如何我今天都要吃到那家店的三明治,如果你连这种小事都做不好,我要你有什么用?”   竹内打量了助理的穿着,破口大骂:“还有我说了多少遍,特地的日期要穿特地颜色的衣服,你应该穿蓝色的衣服,你难道不知道我今天的霉运色是红色吗?”   助理鞠了一躬,唯唯诺诺地说:“对不起,我马上去换。”   竹内翻了个白眼:“要不是我好心,你以为像你这种一无是处的蠢货能配得上当我的助理吗?”   越前奈绘匪夷所思。   这种人竟然活到现在还没被打死?   几位主角相继换上戏服,化上适配的妆容,陆陆续续准备完毕,灯光和机位也全部到齐,随着导演的一声令下,演员们立刻进入状态。   铃木园子忍不住鼓掌:“仁王演得太好了!”   越前奈绘赞同地点点头。   仁王雅治简直是天赋异禀的演员,不需要送到表演班进行特别的练习,能直接打包到剧组中出道。   大屏幕上,有bgm,氛围感的衬托和粉丝的无脑吹捧,差距不是特别明显,但围观了真正的拍戏现场,对比一下就出来了。   相比于演技傲视群雄的仁王雅治,其他人显然不够看了,女主还凑得过去,没有什么大问题,男主中川完全是辣眼睛的代名词。   他的脸是支承越前奈绘勉强看下去的动力,但仅限于单人戏份,一旦与仁王雅治同框,仅存的优势消失得一干二净。   不管是开心,难过,悲痛还是愤怒,男主的表情自始至终没变过,用面瘫脸走完了全程。   越前奈绘在心中呐喊。   虽然你的人设是高冷贵公子,但不代表就是面瘫啊!你到底是怎么当上男主的?!   柯南的死神体质不是徒有虚名,走到哪里哪里就发生案件,特别是缩小成小学生后,像是开启了奇怪的buff,导致东京犯罪率创下历史最高记录。   可能上天看不过去了,柯南的幸运发挥到了极致,中途没出现意外,两人煲了一个多小时的电话粥才一前一后的回来。   柯南嘴角弧度微微上扬,浑身散发着耀眼的光芒,差点亮瞎她的双眼。   越前奈绘竖起大拇指:“又幸福了,老弟。”   一天的拍摄结束,几人坐上剧组准备的车回酒店。   酒店里拍摄地并不远,驱车十几分钟就到达目的地,几人走后面,而仁王要走酒店正门跟粉丝打招呼,紧接着越前奈绘见到了极其震撼的一幕。   仁王雅治抬腿迈下车,出现在众人视野中,成为全场的焦点,粉丝们挥舞着应援牌尖叫:“仁王!仁王!”   粉丝们声嘶力竭地喊着偶像的名字,此起彼伏的声音震耳欲聋,仿佛大地都在颤动。   “儿子你怎么可以这么帅,妈妈把命都给你!”   “笑死了,长成这样也敢出门,就不怕我三百六十度托马斯旋转,单膝跪地嘴刁玫瑰求婚吗?”   “本以为只是个帅哥,没想到是个绝世大帅哥,我要晕倒了。”   坐在车内的众人张大了嘴巴,足足震惊一百年。   越前奈绘眼前一亮。   世界上竟然还有比她更抽血的人?   这种癫狂的场面,仁王雅治习以为常,气定神闲地打招呼,配合粉丝们开玩笑:“有眼光,噗哩。”   先前隔着屏幕,越前奈绘一知半解,对仁王的爆红没有清楚的认识,如今亲眼见证才真正意识到他有多火爆。   铃木集团作为这部电影的投资之一,自然有优待,导演知道铃木园子喜欢仁王雅治,特别安排了同一层,就隔着几间房。   越前奈绘提心吊胆了一整天,生怕仁王发现自己的身份,好在对方忙着拍戏,除去最开始试探了她几句,之后一直在岗位上本本分分。   明天就要回去了,应该不会再出事情了。   越前奈绘这么想着,躺在床上沉沉地进入梦乡。   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斜斜地打了进来,落在床前,越前奈绘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把脑袋埋进松软的枕头,继续未做完的美梦。   突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令房内的两人瞬间惊醒。   越前奈绘本想装作听不见,谁知敲门声越来越大,让人无法忽视。   铃木园子打了个哈欠,揉着眼睛不情不愿地下床:“一大早的,谁敲门啊?”   她趿拉着拖鞋,一边嘟囔一边打开房门,见到站在外面的人满脸疑惑:“小兰?”   毛利兰神色焦急:“不好了!竹内小姐被杀了!”   搜查一课出警速度一如既往地快,搜寻了一圈之后,对现场的情况有了初步的判断。   死者竹内是本部电影的女主角,案发现场是在自己的房间,被人吊死在房梁上。   目暮警官圆润的脸庞被严肃覆盖:“从尸体来看,推测死亡时间是晚上一点到两点,请问这个时间段你们都在做什么?”   差不多当嫌疑人盘查助理:“为什么要问这些,难道竹内小姐不是自杀吗?”   松田阵平审视的目光滑到每个人的脸上:“死者的头部遭受过钝器击打,凶手是将死者打晕后,再吊到上方伪装成自杀,也就是说,在场的所有人都有嫌疑。”   此言一出,所有人怔住了。   死者是在凌晨死亡,正好是睡觉的时候,众人也都纷纷表示在睡觉。   佐藤警官和高木警官问了一圈,除了同住一间房毛利兰和柯南,越前奈绘和铃木园子以及一些工作人员外,剩下的人都没有不在场证明。   这一层楼除了越前奈绘等人,住得不是演员就是剧组的工作人员,人数众多,即使通过不在场证明排查,依旧是个庞大的数量。   经过柯南有意无意的提醒和松田阵平情报收集,锁定了三个嫌疑人,分别是仁王雅治,死者的助理和死者的男朋友中川。   越前奈绘清楚仁王不可能是凶手,那么凶手只有可能在助理和中川之间。   高木警官例行询问:“今天在片场有发生奇怪的事情吗,或者一点到两点有听到奇怪的声音吗?”   “声音倒是没有,奇怪的事情……”   导演想了想,决定全盘托出:“今天在片场竹内小姐大发雷霆,因为助理小姐没有穿特定颜色的衣服,买得三明治也不是她喜欢的,为此臭骂了一顿助理小姐。”   见众人的目光聚集在自己身上,助理慌了神,连忙摆手解释:“是这样没错,但我不至于因此杀人啊。”   “如果只有一次,那倒算了。”中川目光犀利,“但竹内不是第一次骂你了,稍有不顺心的事就会把脾气撒到助理身上,轻则骂几句,重则还会动手,发泄情绪的垃圾桶,这件事情整个剧组都知道。”   “中川先生,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他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还把责任全部推卸给自己,助理恼羞成怒,“你曾经多次提过分手,但竹内小姐不同意,还威胁过你如果敢分手,就把你的黑料放出去。”   许是被人戳中了痛处,中川的脸色千变万化,恶狠狠地剜了她一眼,助理根本不怕他,毫不示弱地瞪了回去。   “仔细想来,仁王先生也有很大的嫌疑。”助理又将矛头调转,“这部电影原定的男主是仁王先生,但竹内小姐更想要她的男朋友中川先生做男主,所以挤掉了仁王先生原本的位置,让他变成了男二。” 第90章 松田VS仁王   助理的短短几句话,让众人的视线回到仁王雅治身上。   成为焦点的仁王雅治丝毫不慌张,嗤笑一声:“你真的以为能从我手中夺走角色吗?你怎么知道我不是故意让给他的?”   中川眉头紧锁,隐隐约约猜到了其中的深意。   “仁王雅治在电影中饰演的是亦正亦邪的男二,从近几年观众最喜爱的角色排行榜来看,比起一心追寻正义的男主,这种类型的角色更容易受到大众的喜欢。”   松田阵平三言两语解释前因后果:“很明显仁王雅治感兴趣的是男二的人设和剧情线,所以当竹内小姐要求更换男主角的时候,他便顺水推舟了。”   仁王雅治微微眯了眯眼:“我很好奇,松田警官,你是怎么知道的?”   不了解他的人是无法得出这样的结论,他和松田阵平由于奈绘的关系有过几面之缘,但说过的话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松田阵平面无表情,态度极其敷衍:“猜的。”   从目前找到的线索来看,仁王雅治说凶手的可能性比较小,如果不是越前奈绘拜托他洗清仁王雅治的嫌疑,他绝对不会用这种方法排除嫌疑犯。   仁王雅治拉长了尾音,不怀好意地说:“这样啊,我还以为松田警官你是我的粉丝。”   松田阵平脸黑了下来:“妄想症是病,得治。”   越前奈绘看看仁王,又看看松田。   怎么感觉氛围怪怪的?   “正如警官先生所说的,男主的人设有些伟光正了,不是我感兴趣的类型。”仁王雅治叹了口气,似乎非常苦恼,“我正在苦恼如何拒绝男一号,你就送上门来了,我还要感谢你们帮我解决了一个大麻烦。”   被嘲笑的中川恼怒至极,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但碍于警察在场,他不好发作。   中川脸色铁青,咬碎了牙齿,愤愤地说:“你不就是仗着一张脸吗?如果没有了这张脸,你还能耀武扬威吗?”   仁王雅治盯着他的脸看了一会,赞同地点点头:“你长得确实挺磕碜的,该去整容了。”   眼见气氛愈发剑拔弩张,目暮警官赶紧站出来,充当和事佬,让双方冷静下来。   松田阵平轻哼一声:“难得见你这么憋屈。”   越前奈绘对他无所谓的态度非常不满:“松田警官,你平常毒舌就算了,但是做人得有良心,这都到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候了,你还有心情笑话我。”   松田阵平挑了挑眉,不多做停留,转身就要走:“既然有人嫌弃我毒舌,那新收集到的线索就算了吧,是我自作多情了。”   越前奈绘能屈能伸,连忙拉住他的衣袖,眨巴着大眼睛撒娇:“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错怪了你,拜托足智多谋英俊潇洒风流倜傥才貌双全气宇轩昂仪表堂堂的松田警官快点解决案子吧。”   明知她夸得没有多认真,只是把能想到的词全部用上,松田阵平控制不住的心情愉悦,嘴角微微上扬。   松田阵平正了正神色,不再逗弄她:“凶手找出来了,还差证据。   “我有办法。”一道声音忽然从背后响起。   越前奈绘吓了一跳,看到来人是仁王雅治,差点脱口而出“你走路没声音的吗”,硬生生憋了回去。   这群人怎么回事,神出鬼没的,贝尔摩德和安室透就算了,仁王什么时候也学会了这一招,再这样下去她没心脏病,都要被吓出心脏病了。   尽管内心吐槽,越前奈绘没忘记维持人设,一个劲的往松田阵平身后躲,将社恐贯彻到底。   仁王雅治说是有办法让凶手主动招供,眼睛却一直盯着越前奈绘。   越前奈绘出来的着急,没戴墨镜,只戴了口罩,所以一直尽量避免仁王的视线,不敢做任何不符合小孩子身份的事,生怕引起仁王的怀疑。   见情形不妙,松田阵平往前走了两步,强行隔开越前奈绘和仁王雅治,挡在她的身前:“你刚刚说的办法是什么?”   ***   一阵阴风刮来,中川打了个寒颤,忍不住抱紧手臂。   今天怎么这么冷?   中川抬起头,发现原来是窗户没关。   窗帘被风掀起,一下一下拍打着窗框,发出哐哐当当的声音,在地面投下扭曲的影子,仿佛有可怕的东西在外面窥视。   中川咽了咽口水,一边大着胆子缓缓迈出步伐,一边给自己心理暗示——世界上没有鬼的存在。   他几乎是蹭到窗户前,一鼓作气迅速关上,全程没探头往外看,唯恐招惹上不干净的东西。   可能是他想多了吧。   中川擦了擦额角的冷汗,转头看见原本紧闭的大门敞开,一个白衣飘飘的女人不知何时出现在那。   他整个人僵硬在原地,第一反应是逃跑,双腿却像是灌了铅,无法动弹。   白裙无风飘动,皮肤没有一丝血色,惨白到不像人该有的肤色,更令中川恐惧的是眼前的人跟死去的竹内一模一样。   不,那就是竹内,她死后化作厉鬼来索命了。   想到自己干的亏心事,中川战战兢兢,双腿发软,后背开始冒出冷汗。   “中川,你害得我好惨啊。”长裙拖到地面发出沙沙声,竹内嗓音嘶哑凄惨,“我好疼啊,你为什么要杀我?”   连声音也分毫不差,此刻中川再不愿意接受现实,也不得不承认面前的女人是竹内。   中川浑身汗毛倒竖,嘴唇哆哆嗦嗦:“不,不是我要杀你,那个女人说了只要我解决掉你,和她在一起,以后我想演什么电影就能演什么。”   竹内的嗓音缥缈悠长,不像是人的声音:“你为什么不拒绝她?”   中川表示自己迫不得已:“她的权势太大了,如果不按照她说的做,我在娱乐圈就待不下去了。”   竹内的眼角突然流下鲜血,阴森森地盯着对方,恨不得将人拆入腹中:“你知道我死的时候有多痛苦吗?我也要让你尝尝这种滋味。”   中川猛地一颤,踉踉跄跄地向后退了几步,重重地跌坐在地。   不,他还不想死。   他二十多岁,正值青春大好年华,还没来得及崭露头角,怎么能死在这里?   “我不想这么做的,我真的特别特别爱你,下手的时候我的手都在发抖。”中川连滚带爬到竹内的脚下,紧紧捏住对方的衣角,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但是我家的情况你也清楚,你能帮的有限,我只能另寻出路。”   死到临头,中川仍没有丝毫悔改之心,在他心中竹内为了他的事业去死是应该的。   中川不后悔杀了这个女人,他满脑子都是如何活下去,连求饶的说辞改变不了骨子里的高高在上:“我知道你心地善良,你也不忍心我屡屡无为吧,看在我们以前相爱的份上,这辈子你就放过我吧,我下辈子做牛做马偿还你。”   竹内咧开嘴角,露出森白的牙齿:“地狱见吧,中川。”   中川条件反射地抬手格挡:“啊!”   头顶的灯光骤然亮起,温暖的光线充斥整个房间。   竹内转头望向门口,声音不再嘶哑难听:“都听到了吧?他可是亲口承认自己是杀人凶手。”   警察和越前奈绘等人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神情凝重。   看到这样的场景,中川如果还没意识到自己被耍了,那简直是傻子了。   费尽心思筹谋,不惜让双手沾上鲜血,眼看即将成功,却在最关键的时刻被人横插了一脚。   中川不甘心地握紧拳头,愤愤地说:“你不是竹内,你是谁?”   “竹内”勾了勾唇,不过转眼的功夫,众目睽睽之下变成了另一个人的模样——仁王雅治。   中川几乎咬碎了牙齿,恨不得将他活剥生吞:“仁王雅治。”   “我原本可以借此甩掉竹内那个贱人,不被任何人发现,过上人人羡慕的富贵生活,成为人上人,从此再也没有人看不起我。”中川眼底闪过一丝狠厉,心中的恨意波涛汹涌,“但苦心经营的一切全部被你毁了,是你破坏了我完美的计划。”   完美?   越前奈绘见过的犯人数不胜数,有些罪犯行将踏错杀过人后追悔莫及,有些罪犯手段残忍至极,以杀人为乐趣,破案过程中她也是见证了物种的多样性,都不用去动物园了。   至于在自己的杀人手法漏洞百出的情况下,还在专业人士面前大放厥词,自信过头的人她还是第一次见。   越前奈绘平生最痛恨的就是欺负女性的男人,中川用女朋友的性命换取前途,不仅不知悔改,甚至作为炫耀的谈资,冠冕堂皇地说着一些话。   若非目前的状况不允许,她早冲上去教他做人,让中川保准后悔来到这个世界。   “就你那漏洞百出的计划,别说警察了,我这个外行都看出来了。”仁王雅治一改往日的吊儿郎当,眼神带着几分轻蔑,“以你为数不多的,不,可以说根本没有的智商绝对想不出复杂的作案手法,你还是回去玩过家家吧,成人的世界不适合你。”   越前奈绘在心里给他比了个赞。   她从来没有哪一刻觉得仁王如此高大上。   中川怒不可遏,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仁王雅治算什么东西,居然敢这样诋毁他。   “我要杀了你!”   他怒吼一声,摸出口袋的水果刀,胡乱挥舞着,向仁王雅治冲了过去。   警察们的位置在门口,而中川和仁王靠近最里面的阳台,仅需几步他就能到仁王面前,哪怕警察速度再快,也很难赶上。   但松田阵平和高木警官立马冲了上去,柯南下意识地按腰带上的按钮,却摸了个空。   他愣了愣,想起睡觉前把足球腰带脱下来了,早上出门太着急忘记重新戴上了。   千钧一发之际,中川踩到某样东西,脚下一滑,他甚至来不及做出反应,身体失去平衡,狼狈地摔倒在地。   松田阵平手疾眼快地摸出手铐,伴随“咔嚓”一声,紧紧扣住犯人的手腕,低喝道:“你被逮埔了。”   越前奈绘松了一口气。   幸好她有随身携带网球的习惯。   犯人成功落网,皆大欢喜。   众人走出房间,向电梯的方向走去。   仁王雅治接通电话,跟那头说了几句话,转头望向旁边的警察:“目暮警官,我的朋友来探班,能让他们上来吗?”   目暮警官想了想:“反正凶手已经找到了,就让他们过来吧,不过不能进案发现场。”   越前奈绘浑身一震。   等等,朋友?该不会……   仁王雅治侧目看向助理,吩咐道:“我网球部的朋友要来,准备一下。”   越前奈绘眼前一黑。   真就害怕什么来什么,一个仁王够难应付了,全员到齐,她岌岌可危的马甲保得住吗?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越前奈绘突然捂着肚子蹲下:“我,我肚子疼。”   她抬头向身边的柯南挤眉弄眼,面容哪有丁点的痛苦之色。   培养出些许默契,不用她多说,柯南瞬间心领神会:“小兰姐姐,奈奈肚子疼,我们送她去医院吧。”   毛利兰连忙跑过来,忧心忡忡地问:“奈奈,你感觉怎么样?!”   越前奈绘可怜巴巴地说:“小……小兰姐姐,我肚子好疼啊。”   仁王雅治热心肠地主动帮忙:“我看小妹妹好像很疼的样子,我担心她坚持不到医院,这家酒店配备了医生,我打电话让他过来看看吧。”   他的这番话相当于解了燃眉之急,毛利兰满脸感激:“太感谢你了!”   仁王雅治蹲下来,与奈绘视线持平:“我学过一点医学知识,在医生抵达前,可以先帮小妹妹看看,不过你得将口罩摘下来,我才方便帮你做检查。”   仁王有没有专门学过医,难道她还不知道吗?   越前奈绘真真切切受到了惊吓,既害怕被戳穿身份,又担心他乱来,内心大声呼喊:你不要过来啊!   毛利兰正要答应下来,松田阵平直接抱起蹲着的奈绘:“不用麻烦你了,我直接送她去医院。”   越前奈绘感动得心里泪流满面。   松田警官,原来你才是真正的大好人!   电梯门打开的那一刻,一群青春洋溢的少年映入眼帘,赫然是网球部的几位正选。   越前奈绘呼吸一窒。   遭了!偏偏在这个时候赶巧。   越前奈绘屏住呼吸,脑袋埋进松田阵平的肩膀,一动也不敢动。   切原赤也高兴地挥手:“仁王前辈!”   擦肩而过的瞬间,越前奈绘的兜帽忽然掉落,漂亮的红发散落下来。 第91章 一贫如洗松田警官   电梯门彻底关上,网球部众人的身影隔绝在外,越前奈绘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真田弦一郎在楼下看到好几辆警车:“发生了什么?怎么到处是警察?”   电影的主演一个是杀人犯,一个被杀害,这么大的新闻,这个剧本估计要被搁置,能不能继续开拍都不确定。   探班自然不了了之,仁王雅治领着他们向房间走去:“发生了一起杀人案,不过已经解决了。”   切原赤也吐槽:“仁王前辈不会跟奈绘学姐待久了,传染上死神的体质了吧。”   此话一出,周遭陷入死一般的沉寂,气氛降到冰点,这段时间众人尽量避免提起越前奈绘的名字,仿佛成为了某种禁忌。   丸井文太垂下脑袋,声音低落:“我想奈绘了,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回来。”   柳莲二:“精市,你有奈绘的消息吗?”   幸村精市摇摇头:“奈绘也很久没和我联系了。”   其他人失落的情绪中,柳生比吕士眼尖地发现仁王的异样:“仁王,你看起来好像很高兴的样子。”   仁王雅治心情愉悦,嘴角翘起:“我发现一件很有趣的事情,等我确认了再告诉你们。”   他抬头,对上幸村精市询问的目光,微微点了点头,一切尽在不言中。   越前奈绘这两天提心吊胆,精神紧绷到极致,就怕一不留神出现破绽,曝光身份。   当幸村精市等人出现的时候,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哪怕仅有几面之缘的安室透见到松田奈奈不禁心生怀疑,她想方设法用尽了脑细胞,在松田阵平和柯南的帮助下糊弄过去。   但同样的方法放在网球部那群人身上就行不通了,毕竟朝夕相处三年,每天在一起训练,对彼此的了解极为透彻,她很难做到骗过他们的同时,又不引起怀疑。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尽量不要露面,能躲就躲,平常联系隔着手机屏幕。   兜帽落下的那刻,众人背对着她,而仁王雅治的注意力都在幸村精市他们身上,没看见她的红发,马甲应该是保住了。   松田阵平漫不经心的嗓音从头顶落下:“你还要抱着我多久?”   越前奈绘抱得更紧了:“我有点累了,走不动了,麻烦松田阵平抱着我回去了。”   她静静地等待松田阵平的拒绝,她只是开个玩笑,方才是情况紧急,需要他帮忙打掩护,她又不是真的小孩子,懒得走路了撒娇要大人抱抱。   而且松田阵平看起来是不喜欢小孩子的类型,顶着一张凶神恶煞的池面脸,站在那就能把小朋友吓哭。   松田阵平挑了挑眉,爽快答应:“好啊。”   越前奈绘有些惊讶,不由自主地抬头,松田阵平竟然就这么轻易答应了?   看着她呆愣的样子,松田阵平心情愉悦,忍不住勾了勾唇,起了逗弄的心思:“你肚子不疼了?目暮警官他们还看着呢。”   越前奈绘隐隐约约听到目暮警官与其他人的交谈声,愈发近了,她立马将脑袋埋回去,装作痛苦的模样。   在其他同事惊奇的目光下,松田阵平神色自若地抱着奈绘找到上司:“目暮警官,奈奈有点不舒服,我送她去医院,晚点再回警视厅。”   趴在松田肩膀上的奈奈蔫头耷脑,没有往日的神采奕奕,目暮警官关切地问:“严重吗?”   “估计没什么大事,我猜是吃多了肚子撑着了。”松田阵平耸了耸肩,似乎拿她没办法,“你不知道她有多能吃,我一个月的工资全用来给她买零食了,小孩子嘛,吃东西不懂得节制,见到新鲜的东西都想尝一口。”   越前奈绘:“???”   诽谤,这绝对是诽谤。   虽然她吃得不少,但不至于花掉松田阵平一个月的工资,让他到入不敷出的地步,在他的口中自己好像成了不懂事,光吃不干,什么都不会的贪吃鬼。   哪怕看在松田阵平铲屎官,掌握了吃喝拉撒大权的份上,她也不能任由对方作威作福的行为。   越前奈绘张了张嘴蠢蠢欲动,一口咬在松田阵平的肩膀上,发泄自己的不满。   松田阵平眉头微皱,忍不住“嘶”了一声。   这家伙是属狗的吗?咬合力这么惊人,他不用看就知道肩膀肯定多了一圈牙印。   目暮警官注意到他的异样:“松田,你怎么了?”   松田阵平强颜欢笑:“没事,被蚊子咬了。”   目暮警官疑惑地望了望天。   他没记错的话,今天的温度挺低的,这个天气还有蚊子吗?   目暮警官没在这方面纠结太久,和颜悦色:“既然奈奈生病了,我给你放一天假,你好好照顾她。”   惊喜来得猝不及防,松田阵平努力压下忍不住上扬的嘴角:“谢谢目暮警官。”   望着松田离开的背影,目暮警官叹了口气:“这孩子也是可怜,父母都死了,以前不知道过得什么苦日子。”   佐藤警官目光怜悯,由衷地感叹:“是啊,那么小的孩子就成了孤儿。”   “难怪奈奈说她没有手机,我原本以为是松田警官家教严苛,原来是……”铃木园子欲言又止,将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目暮警官更加同情松田奈奈,转身吩咐:“佐藤,高木,你们以后多帮帮松田,他是个大老粗,哪里会照顾孩子?”   在场唯一知道真相的柯南嘴角抽搐。   她一点都不穷啊!你们别被她的表象骗到了!   毛利兰摸了摸柯南的头,温柔地叮嘱:“柯南,你跟奈奈要好好相处,不要欺负她哦。”   柯南:“……”   我哪敢欺负她啊?平常只有她欺负我的份。   隔天,松田阵平照常来到警视厅上班,不同的是这次身后多了个小尾巴。   越前奈绘在家待着百无聊赖,不想和步美等人玩过家家的游戏,毛利大叔接到委托,柯南和小兰跟着一起去了,波洛咖啡厅她也不敢去,互相试探做谜语人太累了。   每日一问:人活在世界上就不能诚实点,不要有弯弯绕绕吗?   于是她就把目光对准了松田阵平,撒泼打滚要他带到自己来警视厅 ,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能碰上案子。   越前奈绘小手一挥,非常潇洒豪迈:“你先去工位上吧,不用管我了,警视厅是我的第三个家,不会走错路的。”   经常待在拥有死神属性的柯南身边的缘故,越前奈绘撞到案件的概率直线上升,比以前她处理的案子加起来还要多。   松田阵平:“……你还挺骄傲的。”   养个伪小孩的好处就是不用焦心劳思,松田阵平只需要提供一日三餐,越前奈绘就心满意足了。   正如越前奈绘所说,她对警视厅的熟悉程度,闭着眼睛都能找到路,松田阵平完全不用担心。   他转身往办公区域走去,靠近工位,发现桌面上突兀地多了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坐到椅子上,它的真面目逐渐显露。   便当,三明治,糖果等等,东西种类丰富多彩,看得人眼花缭乱,但有一个共同点,无一例外全是吃食。   松田阵平一头雾水,转头询问旁边的同事:“这是哪来的?”   同事努力扯了扯嘴角,试图展现亲切无害的笑容,可能是不习惯的原因,那笑容有些僵硬,显得非常诡异:“都是大家给你的。”   松田阵平拍了拍对方的肩膀:“不想笑可以不用笑。”   同事立刻收起笑容,面无表情地盯着他。   难道是隔三差五的加班,熬夜办案,把人弄得精神恍惚了吗?   就在松田阵平思考送文件路过的佐藤听到他们的交谈,停下脚步,语重心长地劝说:“松田,你的情况我们都听说了,这是大家的心意,你就收下吧。”   松田阵平心中的疑惑更大了。   对面工位的同事A不知何时凑了过来:“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吧,真是辛苦你了。”   同事B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泪:“我没想到你竟然背负了那么多,真是太感人了。”   听着同事们的你一言我一语,松田阵平愈发迷糊,直觉告诉他不是好事,但还是忍不住问:“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同事A目露同情,语气带着几分惋惜:“我们都听目暮警官说了,你养了个父母双亡的小孩,现在养孩子本就费钱,你连饭都吃不起了吧。”   松田阵平难以置信地指了指自己:“我?吃不起饭?”   “你不用不好意思,虽然警察的工资不低,但现在养孩子可费钱了,何况她还在读小学,以后要用钱的地方多着。”   同事C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泪,竖起大拇指:“松田,我没想到你竟然这么热心,你是真正的英雄。”   根据同事们的只言片语,松田阵平抓住重点抽丝剥茧,总算弄清楚了来龙去脉。   为了掩人耳目,不让别人怀疑到越前奈绘身上,松田奈奈逢人就说父母双亡,举目无亲被他收养,昨天他目暮警官误解为穷到吃不起饭了。   偷听到后半段的越前奈绘也明白了前因后果,捂着嘴偷笑。   她的举动自然逃不过松田阵平的法眼,他大步走上前,拎起奈绘的后脖颈:“你还笑?变成这样都和你脱不了关系。”   佐藤一把夺过奈绘,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安慰,砖头怒视卷毛警官:“松田,有话好好说,你别凶孩子啊,看她被你吓得。”   越前奈绘感受着温暖的怀抱,眨巴着大眼睛,委屈巴巴地说:“佐藤警官~松田警官好可怕。”   松田阵平气笑了。   这家伙蹭鼻子上脸了。   注意到这边的动静,其他的警察围过来。   “你就是松田奈奈吧?长得真可爱。”   越前奈绘嘴甜,一口一个哥哥姐姐,把人哄得笑不拢嘴,收到了许多投喂,松田阵平的工位从来没这么热闹过。   松田阵平再三解释,他真的不穷,警官们只能勉为其难地相信,虽然嘴上说着相信他,但从表情上看压根不是那么回事。   他筋疲力尽,连续熬几个通宵都没这么累过,精神上的疲惫比身体上的往往更折磨人。   高木警官更是扔出王炸:“中午我请你们吃饭吧,你想吃什么?”   松田阵平心知说太多也是徒劳,只是好心提醒道:“你确定吗?我怕你请不起。”   高木警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以为他在和自己开玩笑:“松田,你真会开玩笑,一顿饭怎么可能把我吃穷。”   ***   对面的高木目瞪口呆,没人告诉她松田奈奈这么能吃啊!都十几份甜品了还没吃饱。   越前奈绘和搜查一课的警察仅限于案件上的交流,没共进过午晚餐,不清楚她惊人的胃容量,所以她可以肆无忌惮地吃甜品。   他的内心流下宽面条,心里计算付完饭钱,剩下的钱够不够这个月的开支。   越前奈绘没打算让高木警官请客,毕竟他看起来不像有钱人,别一顿饭把人为数不多的余额掏空了,欺负老实人有种莫名的负罪感。   松田阵平也是同样的想法,抢在高木的前面结账了。 第92章 遇到迹部算是踢到铁板了……   某家咖啡厅,越前奈绘和柯南等人在喝下午茶,时不时传出叹气声。   铃木园子又叹了口气:“我已经答应仁王君,下个月肯定把奈绘带回国,但我每次打电话提到这件事,她都匆匆忙忙地挂断,总感觉她在躲着我。”   越前奈绘:不,我躲得不是你,是仁王他们。   “我本想用怪盗基德引诱她回归,侦探不都喜欢奇奇怪怪的案子吗?”铃木园子重重地拍了下桌子,似乎这是不可原谅的行为,“结果她对基德不感兴趣,世界上竟然还有不喜欢基德大人的女人!”   越前奈绘:“……”   还有比朋友私底下谈论自己,结果本人在现场更尴尬的吗?   而且怪盗基德连脸都看不见,园子到底是怎么知道他是帅哥的?   柯南几次和怪盗基德交手,都没能抓住他,听到他的名字,蹭得一下站起来:“等等,怪盗基德又要出现了吗?!”   铃木园子点点头:“是啊,他昨天发了预告函。”   柯南急不可耐地问:“圆子姐姐,能把预告函给我看看吗?”   他作为公认的怪盗基德克星,每次见到基德跟猫看见老鼠似的,铃木园子早习以为常,调出相册中的预告函照片递给柯南。   拿到预告函的柯南立刻沉迷于解密,越前奈绘凑过去瞅了一眼,毫无兴致地收回视线。   比起怪盗基德,她还是对杀人案更感兴趣。   铃木园子顺便讲解怪盗基德此次盗取的宝石镶嵌在皇冠上,誉为上世纪最美的宝石,是从欧洲王室流传下来的。   毛利兰笑眯眯地说:“对了,奈奈还没见过怪盗基德吧,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   吃一堑长一智,经历过上次在片场猝不及防遇见仁王,马甲差点不保,越前奈绘现在非常谨慎:“那应该有很多人吧?”   铃木园子摇了摇手指:“不是哦,到时候场馆会关闭,只有警察和受到特别允许的人能进入。”   越前奈绘想了想,那天松田阵平要上班,只留她一个人待在家中,去见见传闻中的大盗总比待在家里强,顺势答应下来。   毛利兰和铃木园子要去商场购物,越前奈绘打算先回家,她对逛街可没什么兴趣。   结果不顾她的抗拒,铃木园子直接抱起她:“走嘛,不用害羞。”   越前奈绘脊背发凉,有种不祥的预感。   商场的服装店内,毛利兰和铃木园子兴奋地拿着衣服在越前奈绘身上比划,讨论哪条裙子更适合她。   其实试衣服也没什么,但她们拿的裙子全是浮夸的公主风,亮晶晶的闪片,大大的蝴蝶结,精致的蕾丝边,说不上是哪一条,因为每一条都有这些特征。   越前奈绘生无可恋,像是布偶娃娃一样任她们摆布,甚至没看清衣服的样子,就又被推进更衣间。   被围在中间的越前奈绘伸出尔康手:“救命……”   柯南移开视线,装作看不见的样子。   他才不会傻到惹火上身,这种福气就让越前奈绘一个人承受吧。   想到对方平常嚣张跋扈,现在不敢怒又不敢言,柯南捂着嘴忍不住偷笑起来。   见死不救是吧?见色忘友是吧?说好的有福同享,有难你当呢?   别以为我没看见你偷笑,越前奈绘顿时怒了,她生气的后果非常严重。   幸灾乐祸的柯南忽然感觉脊背一凉。   越前奈绘笑容满面:“小兰姐姐,园子姐姐,我们把柯南晾在一边好像不太好,不如给他也买点衣服吧。”   毛利兰非常赞同:“马上要换季了,也确实该给柯南买衣服了。”   同住在一个屋檐下,柯南深知这两个人的战斗力,连忙摆了摆手:“小兰姐姐,我就不——”   毛利兰眼前一亮,迅速锁定大小版型不错的卫衣:“我看这件不错。”   铃木园子上下打量了一番:“这件确实挺适合小鬼的。”   柯南刚要拒绝,越前奈绘再次推波助澜:“小兰姐姐,我看柯南有点不好意思,要不然你帮他换吧。”   柯南瞪圆了眼睛,脸色瞬间爆红。   他的表现更加坐实了奈绘的说辞,毛利兰没有产生丁点怀疑:“我带柯南去男更衣室那边,奈奈就交给园子你了。”   毛利兰牵着他朝男更衣室的方向走去。   果然别人的痛苦更能让自己愉悦,望着柯南惊慌失措的背影,越前奈绘心情大好。   铃木园子拿了件公主裙强硬地塞给她:“来,试试这件。”   看着上面的亮片比身上的这条还要闪,越前奈绘满脸痛苦,她实在不想换了,露出讨好的笑容:“园子姐姐,我觉得我身上的裙子挺好看的,不用再试了。”   “你身上的是不错,但我总感觉差点什么。”铃木园子忽然想到什么,微微眯起眼睛,“你不会跟柯南那个小鬼一样害羞吧?”   “看来还得我亲自出马。”铃木园子甩了甩飘扬的短发,“走,我帮你换。”   越前奈绘惊恐万分。   你不要过来啊!   毛利兰和铃木园子的战斗力爆表,逛了整整一下午丝毫不感到累,等到夜幕降临她们意犹未尽地停下,最终受伤的只有越前奈绘和柯南。   同病相怜的两人瘫软在沙发上,眼神呆滞,灵魂早已飘向远方。   越前奈绘深刻体验到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   那一天,人类终于回想起被支配的恐惧。   时间飞速推移,很快来到怪盗基德偷盗宝石的那天。   越前奈绘被迫换上公主裙,惹得松田阵平的视线不断移来,还特意拍下照片。   等到达目的地,铃木园子看到松田奈奈的穿着,赞叹自己惊为天人的眼光。   越前奈绘:没关系,一天很快就过去了。   场馆外人山人海,围满了怪盗基德的粉丝,还有人举着灯牌大声呼喊基德的名字,场面非常宏大。   越前奈绘目瞪口呆:“怪盗基德的粉丝竟然比仁王的还要多。”   铃木园子骄傲地挺起胸膛:“那当然了,基德大人是最棒的!”   毛利兰歪歪头,语气困惑:“可是园子,你上次不是还说你最喜欢的是仁王雅治吗?”   铃木园子毫不在意的挥了挥手:“我应该不是全天下第一个同时爱上两个男人的女人。”   柯南露出半月眼。   呵呵,你爱上的何止两个。   在抓捕怪盗基德这件事情上,铃木次郎吉屡战屡败,越战越勇,比起搜查二课的中森警官有过之而无不及。   场馆内守卫森严,警察们准备就绪,神情严肃地排排站立。   铃木次郎吉信心倍增:“柯南也来了,有你这个基德克星在,这次绝对能把基德杀得片甲不留。”   他的视线在扫过众人的脸:“带你们去看宝石前,得先验证怪盗基德是否混了进来。”   越前奈绘有些惊讶:“原来铃木大叔这么厉害,凭肉眼就能推断出别人是否易容。”   柯南神情一言难尽。   很快越前奈绘就知道他为什么露出这种表情了,在场的人不约而同互相捏脸,那手劲一看就没留情,直到把对方的脸捏到红肿才罢休。   此时此刻越前奈绘无比庆幸,好在她是小孩子,不用承受这种痛苦,怪盗基德再会伪装也没办法缩骨变成小孩子。   确定怪盗基德没有混入其中,铃木次郎吉领着几人观看宝石。   皇冠放在一个平平无奇的玻璃柜中,每次抓捕怪盗基德铃木次郎吉会精心设计机关,虽然都被识破,但铃木次郎吉从不气馁,愈战愈勇,各种高科技通通上阵。   铃木园子等了半天他都没有介绍机关的意思,环顾四周,也没发现类似机关的东西,忍不住问:“叔叔,你就把宝石光明正大地放在这里,不设置机关吗?”   中森警官瞪大眼睛,不满地说:“什么?!没有机关怎么能行?!”   铃木次郎吉摆摆手:“宝石的主人说不用我设置机关,他早做好了应对策略。”   柯南捕捉到关键信息:“宝石的主人?次郎吉叔叔你不是宝石的主人吗?”   铃木次郎吉摇摇头:“其实宝石的主人另有其人,他只是借用一下我们家的场馆。”   中森警官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震惊万分:“这种事情你怎么不早点通知警方?!”   铃木次郎吉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你又没问我。”   中森警官极其不满,于是原本同仇敌忾商量抓住怪盗基德大计的两人就此事争论不休。   越前奈绘:哇哦,还没开始就先内讧了,怪不得抓不到怪盗基德。   忽然一道少年的声音打断他们的争吵:“有本大爷在,怪盗基德休想盗走宝石。”   这个声音……   看到迹部景吾的瞬间,越前奈绘简直要原地爆炸了。   铃木次郎吉热心地介绍:“这就是宝石的主人,迹部景吾。”   迹部景吾微微颔首,算是跟他们打招呼。   越前奈绘眼前一黑,有些欲哭无泪:“扶着我点,我腿软。”   柯南一惊,连忙从口袋中摸糖:“你不会是低血糖吧?”   越前奈绘有气无力,嗓音虚弱:“迹部景吾是打网球的。”   剩下的话不言而喻,打进全国大赛的那几个学校没有互相不认识的。   想起不久前见到的仁王,柯南嘴角抽搐:“你的运气可以去买彩票了。”   以她目前的状况,相比仁王,某种程度上遇到迹部更麻烦。   越前奈绘目光幽深:“基德这次遇到克星了。”   毕竟迹部景吾可是拥有能看穿一切的眼力,惹到他,怪盗基德算是踢到铁板了。 第93章 迹部VS基德   索性迹部景吾的注意力不在越前奈绘身上,对方估计满脑子都是如何抓捕怪盗基德。   迹部景吾锐利的目光扫视一圈,笃定道:“那个警察是怪盗基德。”   “什么?!”   众人大吃一惊,顺着迹部景吾的视线看去。   他的装扮和场馆内其他的警察别无二致,容貌是大众脸,属于丢在人群中找不出来的那种。   冷汗顺着额角滑落,头盔下的怪盗基德肌肉紧绷,震惊万分。   真的假的?!那个自恋狂随随便便就看穿了他的身份。   越前奈绘毫不意外,迹部景吾拥有能看穿一切的眼力,比起柯南,他更符合基德的天生克星。   怪盗基德的职业生涯有可能在此终结了。   基德干巴巴地说:“你弄错了吧,我长相平平,怎么可能是大帅哥怪盗基德?”   迹部景吾的手指抚上眼尾,胸有成竹地说:“在本大爷华丽的洞察力之下,所有伪装无所遁形。”   中森警官半信半疑,但迫切抓住怪盗基德的心情超过了纠结,本着所有可疑人不放过的原则,他指着对面的人大喊:“快抓住他!”   收到命令的警察们一拥而上,怪盗基德轻松躲开警察们的攻击,一甩斗篷,恢复原本的装扮,光明正大地出现众人的视野中。   中森警官愤怒地大喊:“果真是你,怪盗基德!”   铃木园子星星眼,满脸崇拜看着他:“基德大人!”   被四面八方涌来的警察包围,怪盗基德淡定地挥了挥手:“再见,中森警官。”   话音落下的同时,怪盗基德扔下金属罐体,喷出的浓烟充斥了整个房间,基德也被烟雾覆盖,无法锁定身影。   众人捂住口鼻直咳嗽,中森警官还不忘吩咐手下抓住怪盗基德,可在能见度基本为零的房间中,自己人都分不清,如何能逮捕怪盗基德。   突然一阵大风刮来,烟雾瞬间散去,没来得及逃跑的怪盗基德重新显现在众人的视野中。   突如其来的变故使得怪盗基德怔愣在原地,发出疑惑的声音。   众人面面相觑,不理解发生了什么,越前奈绘抬头看到天花板不知何时打开,动力强劲的扇叶搅动气流,吹散最后一缕烟雾。   迹部景吾手中捏着遥控器,轻轻按下,头顶的风扇停止转动:“我做好了充足的准备,怪盗基德你已经是瓮中之鳖了。”   他高高地举起手,打了个响指:“胜者是——”   “胜者是迹部!胜者是迹部!”   铃木次郎吉疑惑地左顾右盼,既没看到广播,也没有其他人加油助威:“哪来的声音?”   越前奈绘见怪不怪,反倒有些激动。   出现了,迹部的绝技,所到之处皆是应援,许久没看到还有些怀念。   但怪盗基德也不是吃素的,他一扬斗篷,烟雾四起,迹部景吾用同样的方法吹散,等眼前的视线逐渐清晰,映入眼帘的是两个毛利兰。   柯南惊讶地张大了嘴巴:“两、两个小兰?!”   两个人异口同声:“他是怪盗基德,我才是真的毛利兰。”   两个毛利兰对视一眼,再次同时开口:“他在说谎!”   中森警官的视线来回扫视,没找到任何不同之处,不免有些抓狂:“两个人长得一模一样,怎么分得清啊?!”   迹部景吾唇角勾起,不紧不慢地抬手指向左边的人:“他是怪盗基德。”   怪盗基德本以为迹部景吾之前能够揭穿自己的身份,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运气好猜中了,第二次不可能还有这样的运气,没想到他仅仅看了一眼就锁定了哪个毛利兰是本尊。   不用中森警官吩咐,警察们立即冲了上去,怪盗基德不慌不忙地扬起斗篷,身体慢慢化作飘飞的羽毛。   “砰!”   原本的位置空无一人,只留下斗篷。   中森警官大步走上前掀开斗篷,数只白鸽毫无预兆的振翅飞出,他不仅吃了满嘴的羽毛,还有一只白鸽在头顶盘旋久久不离去,淡黄色的凝固物滴落到额头上。   中森警官额角青筋暴起,怒吼道:“可恶的怪盗基德!”   宝石的主人迹部景吾镇定自若,他打了个响指,立马有人恭恭敬敬地递上平板。   他修长的手指滑动屏幕:“我提前在场馆各个地方装上了红外线扫描仪,无论怪盗基德逃到哪里,都能迅速锁定他的位置。”   “本大爷封锁了所有的出入口,怪盗基德无路可逃了。”   毛利兰凑到好友身边小声说:“园子,你的朋友好像挺厉害的样子。”   “那家伙虽然有些臭屁,但还是挺聪明的。”铃木园子冷哼一声,对基德信心满满,“不过他再厉害也比不上怪盗基德,这点小伎俩在基德大人面前不值一提。”   “你的朋友都是些什么怪物?”柯南掰着手指头数,“凭肉眼能够看穿伪装的集团大少爷,变身成任何人的电影明星,连灭五感的网球都冒出来了。”   越前奈绘没觉得哪里有问题,神态自若:“那不是很正常吗?”   柯南:“哪里正常了?!普通人根本做不到这些事情啊!”   越前奈绘露出鄙夷的神情:“只能说明你太菜了。”   走廊尽头的通风口,怪盗基德正在吭哧吭哧向外爬,他很久没有这么狼狈了,这一切源于迹部景吾。   那家伙到底是什么怪物?仅仅一眼就识破他?   突然身后响起异动,他转身看去——警察追来了!   他吓了个激灵,手脚并用快速往出口爬,后面的警察紧追不舍,对讲机内时不时传出迹部景吾指挥的声音。   你追我赶的戏码持续到怪盗基德率先抵达出口,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野中。   警察半个身子探出通风口,环顾四周,没找到任何可疑的身影,于是举着对讲机汇报情况:“我按照指示追着怪盗基德到出口,可他突然不见了。”   紧紧扒着空调外机下方,怪盗基德劫后余生缓缓吐出一口气。   好险啊,差点被抓住了。   迹部景吾盯着平板上的数据,红外线扫描仪显示无法搜寻到怪盗基德的踪迹,对方确确实实突然消失了。   事情变得越来越有意思了。   迹部景吾并不执着于在此刻找到基德,眼底带着几分势均力敌的对手的兴奋:“没关系,怪盗基德心心念念的宝石还在这里,到了预告时间他会再回来的。”   他使了个眼神,管家心领神会,走上前接过平板,安安静静得退到旁边。   中森警官挠挠头,忍不住问:“不需要看红外线扫描仪了吗?”   迹部景吾从容不迫:“怪盗基德不是简单的小偷,既然清楚了扫描仪的存在,他一定会想到办法不被检测到。”   看到迹部景吾全神贯注盯着怪盗基德,越前奈绘反倒没那么紧张了。   很好,就这样继续把她当个隐形人。   越前奈绘拒绝了毛利兰的陪同,转身前往洗手间。   她挤了一泵洗手液,黏腻的触感包裹住手指,水流冲掉白色的泡沫,淡雅的玫瑰香气萦绕在空气中。   不愧是迹部,连洗手液都是玫瑰味的。   越前奈绘抽出纸巾擦掉手上残留的水渍,一边往外走,一边将纸巾团成球状扔进垃圾桶。   忽然听到身后响起轻微的脚步声,对方伸出手缓缓靠近。   对方的手即将触碰到自己的刹那,越前奈绘精准无误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越前奈绘减轻了力道,确保不会让他受伤,但也让他无法逃脱。   “想对付我,你还早了八百年。”她轻哼一声,转过头想要看看究竟是哪个胆大包天的家伙。   迹部景吾平眉毛微蹙,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越前奈绘的嚣张劲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说好的歹人呢?怎么是迹部景吾啊?!   她怔怔地望着对方,因过于震惊竟然忘记做出反应。   迹部景吾略带戏谑的声音响起:“你想握到什么时候?”   越前奈绘回过神,瞳孔猛地睁大,忙不迭地松开手,像是受到什么惊吓一样。   被他那双足以看穿一切的眼睛盯着,越前奈绘紧张到冒汗,恨不得原地表演地鼠钻洞,她当下就想逃跑。   “我……”   岂料她刚开口,就被迹部景吾打断:“你很像一个人。”   越前奈绘心里咯噔一声,祈祷迹部千万别认出她:“你搞错了,我和奈绘姐姐除了头发颜色一样外,其他的完全不像。”   迹部景吾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我可没说你像越前奈绘。”   糟糕!不小心说漏嘴了。   越前奈绘扯起嘴角,勉强露出一丝笑容:“这些天有好几个人见到我都这么说,所以我猜你说的那个和我很像的人就是奈绘姐姐,而且奈绘姐姐跟我提起过你。”   迹部景吾不置可否:“是吗?她跟你说什么了?”   提到这个越前奈绘可就来劲了,不客气地损人:“臭屁,自大,自恋狂,像孔雀一样花枝招展,玫瑰控,华丽怪……”   “原本我还不相信,见到你我才知道你和奈绘姐姐描述的一模一样诶。”   她这样说,迹部肯定会怒中火烧,然后愤愤离开,她的危机起码暂时解除了。   迹部景吾目不转睛盯着她,忽然放声大笑起来。   “本大爷就知道越前不安好心,她肯定是觊觎我的美貌很久了,才会这种幼稚的方法吸引我的注意力。”迹部景吾轻轻地叹了口气,“过于华丽也是一种罪过。”   越前奈绘额角青筋暴起:“哈?我绝对不可能做出这种离谱的行为,你白日做梦也要有个限度。”   迹部景吾扬了扬眉,意味深长地说:“我说的是越前你那么生气干嘛?”   靠,迹部在套她的话!   越前奈绘大脑飞速运转,一秒想出对策:“因为奈绘姐姐是我的偶像,我不允许有人侮辱她。”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迹部景吾忽然掏出手机:“我打电话问问越前奈绘,听听她究竟是如何评价我的。”   手机的铃声持续响起,一下又一下,始终无人接听,伴随“嘟”的一声,自动切断通话。   迹部景吾收起手机:“算了,下次再问吧。”   越前奈绘赞叹自己有先见之明,幸好她在见到迹部的刹那,以防万一把手机关机了。   迹部景吾冷不丁地说:“衣服很适合你,不过缺少了样东西。”   少东西?   越前奈绘摸摸身上的衣服,左看右看也没发现少了什么,再抬头望去,迹部景吾早已走远,只留下个背影。   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迹部景吾是在耍她。   欺负她变小了是吧?以前分明只有自己耍他的份!迹部也太幼稚了,连小孩子都不放过。   等她变回去了,一定要把失去的全部找回来!   原路回到房间内,中森警官切断通话:“接到通知,有个人要来协助我们。”   话音落下,一个少年缓步走了进来,那张脸经常出现在各大报纸上,在场的人都分外熟悉。   毛利兰惊呼:“新一?!” 第94章 奈绘VS基德   毛利兰鼓了鼓脸,抱怨道:“你突然回来,至少要跟我说一声嘛。”   “工藤新一”嬉皮笑脸地说:“抱歉,我想给你一个惊喜,因为这样就能看到你惊讶的可爱表情了。”   听到如此直白的情话毛利兰的脸涨得通红,心中抑制不住的开心。   看见他调戏小兰,柯南忍无可忍,指着他大喊:“他不是新一哥哥,是怪盗基德!”   “确实有这事可能,以防万一得确认比较保险。”中森警官捏住“工藤新一”的脸,大力往外拉。   越前奈绘目不转睛盯着“工藤新一”的脸,没出现人皮面具脱落的情况。   没戴面具,那只剩下一种可能了。   她瞥向旁边的正主:“怪盗基德和你长得很像吗?”   柯南面无表情地望向“工藤新一”,语气幽怨:“这就是他本来的样貌,没做任何修饰。”   越前奈绘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说起来服部除了肤色比较黑外,涂上粉底只要不开口几乎没有差别,我听小兰说过京都有个名冲田总司的剑道选手和你长得也很像,现在又来了个怪盗基德。”   她右手握拳锤左手掌心,落下一记暴击:“原来你是大众脸吗?”   柯南的膝盖狠狠中了一箭。   最可恶的是怪盗基德当着他的面,以男朋友的身份调戏毛利兰,油嘴滑舌,逗得毛利兰满脸通红,空气中弥漫着甜蜜的粉红泡泡。   是可忍孰不可忍。   于是柯南咬碎了牙齿,迈着小短腿愤愤跑到“工藤新一”的身边,狠狠地踩下去。   “工藤新一”抱起受伤的脚,单脚原地蹦跳,疼得嗷嗷叫。   毛利兰板起脸,不赞同地说:“柯南,不可以这样,很没礼貌的。”她忧心忡忡地问,“新一,你还好吗?”   “工藤新一”摆了摆手,表示没事:“可能是我没告诉他案情的细节,柯南生气了吧,小孩子调皮嘛,我能理解。”   他大度宽容的样子恨得柯南牙痒痒,觉得方才那一脚踩轻了,如果眼神能杀人,怪盗基德已经死了千百次了。   似乎感受到柯南的灼热视线,“工藤新一”往毛利兰身边靠了靠,投去挑衅的眼神。   柯南更生气了。   越前奈绘看热闹不嫌事大,在心里呼喊“打起来!打起来!”   要是这个时候有瓜子就好了,可惜她此次出门除了手机和钱包,什么都没带。   或许是上天听到她的心声,一只带着薄茧的手伸到面前,掌心放着一把瓜子。   迹部景吾不知何时来到她身前:“吃吗?”   越前奈绘的眼眸闪烁着明亮的光,身后仿佛有尾巴欢快地摇晃。   她欢天喜地接过瓜子,准备拉下口罩,手伸到一半猛地停住了。   迹部景吾又往前伸了伸手:“怎么不吃了?”   越前奈绘默默将拉到一半的口罩重新戴上:“我最近有点上火。”   同时她心里慌得一批,怎么办怎么办?迹部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她内心是没底的,不说其他的,凭迹部景吾附带穿透属性的洞察力,说不定见面之初,就发现了自己的身份。   但他察觉了,为什么不问我?他刚刚应该是在试探吧,所以迹部景吾究竟是知道还是不知道?   天啊,能不能给她来个痛快?!   越前奈绘抓耳挠腮,快要崩溃了。   她满面愁容又纠结的神情落入迹部景吾的眼底,他唇角不受控制的微微上扬。   从怪盗基德那吃瘪了的柯南满肚子怨气,败兴而归,他看到奈绘乱糟糟的头发,震惊万分:“你刚刚是去乞讨了吗?”   越前奈绘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你不懂美少女的烦恼。”   柯南认真地点点头:“我确实欣赏不来这种发型。”   下一秒,柯南捂着脑袋,欲哭无泪。   越前奈绘举着拳头。   明明脑子比赤也灵活多了,却和他一样不长记性,缺心眼。   柯南已经断定迹部玩不过基德:“怪盗基德假扮成我,你的朋友就认不出来了吧?”   越前奈绘瞥了一眼镇定自若的迹部景吾。   那你也太小瞧他了,迹部景吾的眼睛不仅仅可以看穿别人的外表。   “工藤新一”主动上前,和迹部景吾互换姓名,握手交谈,并且非常自然流畅,完全看不出他是假冒的。   “工藤新一”做出好奇心旺盛的样子,虚心请教:“来之前我都听柯南说过了,你随随便便看了几眼就揭穿了怪盗基德的易容,能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的吗?”   表面是好奇,实则是打探消息,想知道自己究竟哪里露出了破绽,虽然他对自己的易容水平绝对自信,但如果不解决,以后再碰上迹部或者盗取他家的宝石,暴露的风险大大增加。   迹部景吾神情倨傲,语气中满是自信:“再强大的伪装也逃不过本大爷华丽的眼睛。”   “工藤新一”满脸黑线。   你的眼睛又不是X射线,随便一照妖魔鬼怪通通现形。   问不出结果,“工藤新一”只好作罢,转而打探其他消息:“关于阻止怪盗基德你有什么想法吗?”   他这话算是问到点上了,迹部景吾拍了拍手,几个佣人端着托盘走了进来,上面摆放着耀眼漂亮的皇冠,和展示柜上的别无二致。   佣人们走到警察们面前,挨个分发。   “这些是经过精心制作仿品,哪怕是专家难以用肉眼分辨真假,至于真品究竟在谁手中,只有我一个人知道。”   迹部景吾胜券在握,仿佛怪盗基德是瓮中之鳖:“只要每个人戴上皇冠,哪怕怪盗基德再厉害,也很难从几十个皇冠中判断出真品。”   铃木次郎吉双眸瞪大,震惊万分:“难道展示台上的不是真的吗?”   迹部景吾轻哼一声:“那只是用来迷惑怪盗基德的仿品罢了。”   众人神情微妙。   所以他们看了半天的皇冠是赝品???   “工藤新一”垂下头,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原来是这样,得来全不费工夫。   铃木园子看着被分配到的皇冠,想起之前的经历:“但是我妈妈之前用过同样的方法,还是被怪盗基德识破了。”   迹部景吾整理袖口,举手投足之间全是从容:“就算怪盗基德识破了也没关系,因为宝石之下隐藏着更危险的东西。”   众人满脸困惑,不明白他说的更危险的东西是什么,中森警官蠢蠢欲动想要问清楚,不过迹部景吾没有解释的意思,单方面结束了这个话题。   越前奈绘和柯南互相对比了皇冠,外观,手感,大小完全一致,正如迹部所说,凭肉眼几乎无法分辨。   柯南不认为这点小伎俩能骗过怪盗基德,虽然迹部景吾的确聪明,难对付的程度排得上基德历任盗过宝石主人的前列,但他不是那么容易被抓住的,以至于自己到现在没有丝毫进展。   等待怪盗基德盗取宝石期间,柯南死死盯着“工藤新一”,眼睛仿佛黏在了他身上,只要对小兰做出过分的举动,便立马上去阻止。   而越前奈绘也没好受到哪里去,早把怪盗基德扔到一边,满脑子都是迹部景吾到底有没有识破她的身份。   灯光突然熄灭,整栋楼陷入黑暗,是怪盗基德常用的伎俩。   柯南视线来回扫视,到处寻找“工藤新一”的身影,可周围太黑了,他什么都看不清。   警察们保持高度警觉,打起十二分精神观察着周围,奈何房间内黑灯瞎火,能见度较低,他们瞪大了眼睛监视的范围非常有限。   迹部景吾让人启动备用电源。   伴随着“啪嗒”一声脆响,灯光重新亮起,强光刺得众人不由自主地眯起了眼睛,等大家适应光线,代表怪盗基德的白色卡片映入眼帘,缓缓飘落。   中森警官一个箭步冲上去,照着卡片念道:“皇冠我就收下了,怪盗基德。”   铃木次郎吉大吃一惊:“他是怎么知道真正的宝石在谁那里的?”   柯南发现始终待在自己旁边的人消失了:“奈奈不见了!”   毛利兰看了看四周,连忙说:“新一也不见了!”   “什么?!难道说……”   迹部景吾微微勾唇,肯定他的猜测:“你想的没错,真正的宝石皇冠就在松田奈奈身上,而工藤新一就是怪盗基德。”   中森警官对他的安排感到非常不满:“她一个小女孩算什么杀器?!”   柯南露出半月眼。   她比你厉害多了。   想到越前奈绘超高的武力值,他放心下来,恐怕怪盗基德要摔大跟头了,以他的了解,越前奈绘肯定会教他做人的。   等等,一般人不会放心把宝石交给小学生,迹部景吾居然选择将真正的宝石给素未谋面的小女孩保管,莫非……   天台上。   怪盗基德举欣赏月光下熠熠生辉的皇冠:“这么简单就到手了,本以为有迹部景吾在会多费些功夫,工藤新一的身份真是百试不爽。”   可惜这不是他要找的宝石,怪盗基德对结果早有预料,他偷了那么多次宝石,要真那容易找到,何必大费周章。   “咔嚓”一声,冰冷沉重的手铐拷在怪盗基德的手上,另一只则在柱子上。   越前奈绘笑容满面:“你被逮捕了,怪盗基德。”   -----------------------   作者有话说:新文已开:《末世校园[丧尸]》,请大家多多支持!   末世来临,丧尸席卷全球,当学校变成了丧尸场,又该如何逃生?   方映蘅是个躺在床上想上厕所能憋着不去,买了电动牙刷懒得充电,变成手动牙刷的咸鱼大学生。   如果世界上存在丧尸,她会放弃挣扎逃亡,直接横扫生命,做回丧尸,立马冲上去主动被咬,说不定还能混个领导当当。   彼时的她没想到末世会真的降临。   尸潮爆发,方映蘅是最脆弱的时候,她正在教学楼上厕所,对外面的情况一无所知。   她高高兴兴地推开门,岂料一个五官狰狞布满裂痕的怪物张着血盆大口扑了过来。   方映蘅发出尖锐的爆鸣声。   在闻到丧尸身上堪比下水道的臭味后,她又想活了。   阅读指南:   *没有异能,没有金手指,一群大学生在末世求生的故事。   *感情线较少,男主在十章左右出场,更多的是女生间的友情。 第95章 DNA吻合,确定为同一……   怪盗基德眼底闪过一抹惊讶:“你不是被我迷晕了吗?”   虽然以前从未和怪盗基德交手过,但他名声大噪,越前奈绘多多少少听说过他的事迹,做足了准备:“早猜到你要使用迷药,我提前闭气了。”   “你的小伎俩骗不过我,你以为你不做伪装,用原本的样貌出现大众视野中,迹部景吾就看不出来了吗?”   怪盗基德惊恐地睁大眼睛。   不是吧?这都能看出来,自大狂的眼睛是装了X射线吗?幸好他和自己不是同一所学校,不然马甲就保不住了。   他的视线划过松田奈奈。   等等,普通的小女孩怎么可能做到这个程度?   想清前因后果,身经百战的怪盗基德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吓得慌里慌张,迅速恢复冷静,讳莫如深地说:“原来如此,你和那个小侦探是一样的。”   越前奈绘听得一头雾水:“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怪盗基德没有解释的意思,他扯了扯手铐,哗哗作响:“不过你这样是抓不住我的,我可是怪盗基德。”   他唇角微勾:“今天的游戏到此结束,再见。”   “游戏是否结束可不是你说了算。”   一道黑影裹挟着劲风,尖锐的呼啸仿佛要撕裂空气,以闪电般的速度飞速而出,眨眼来到怪盗基德的眼前。   快到根本看不清是什么,出于对危险的本能反应,怪盗基德侧过身,黑影重重地砸在地面,留下深深的坑。   怪盗基德也终于看清楚了那是什么。   网球。   他咽了口唾沫,要是被这玩意砸中,不死也要丢半条命。   怪盗基德将皇冠不偏不倚扔在她手中:“宝石还给你,我就不陪你玩了,小朋友。”   手铐突然解开,应声落地,不到两秒的功夫,怪盗基德已经展开滑翔翼飞向夜空。   越前奈绘把皇冠放到天台,眼疾手快地扑上去,抓住滑翔翼:“别想跑。”   有只手猛地拉扯,滑翔翼徒然下沉,整个机身瞬间歪斜,无法控制平衡,如同脱缰的野马横冲直撞。   安全带狠狠勒进肩膀,怪盗基德忍不住“嘶”了一声。   这是哪来的怪物?力气这么大?   呼啸的狂风灌进耳朵,吹得脸生疼,怪盗基德手忙脚乱地调整,但越前奈绘没有放过他的意思,重重往下一扯。   滑翔伞开始摇摇晃晃,随时有坠落的风险,怪盗基德伸手去抓趴在上面的奈绘:“快松手!你不要命了!”   越前奈绘扒拉得更紧:“就算是死我也要把你抓进监狱。”   怪盗基德大惊失色,工藤新一从哪找来的疯子!   双方对峙间,越前奈绘用力过猛,滑翔伞破开个大洞,就在怪盗基德以为自己要命丧在此的时候,两人扑通掉进下面的湖中。   怪盗基德从水面冒出脑袋,吐出一口水:“原来如此。”   什么死也要拉他陪葬全是假的,松田奈奈早计算好距离,要拉着他坠湖。   “奈奈!”   “怪盗基德,休想逃!”   岸上传来呼喊声,是中森警官带着柯南一行人赶过来。   “怪盗基德,这回你逃不掉了。”越前奈绘信心满满地回头,结果背后空无一人,不由得怔住了,“什么时候……”   工藤新一说得果然没错,他不是个普通的小偷。   ……   越前奈绘费尽心思还是让怪盗基德逃之夭夭,算是白费了一番功夫,庆幸的是宝石抱住了。   不过……   摸摸头上迹部刚戴上的皇冠,越前奈绘简直要疯了。   迹部竟然临走前把皇冠送给她,说是保护宝石的谢礼,但越前奈绘万分清楚,这恰好说明——   犹豫片刻,柯南觉得这件事得本人知道比较稳妥,小脸面容凝重:“我有件不太好的消息告诉你。”   越前奈绘头也不抬地说:“你是不是要说迹部景吾发现我的真实身份了?”   “按照常理推断,正常人是不可能把价值连城的宝石交给小孩子保管的,而且他临走前还将皇冠送给了我,证明他已经看穿了我的身份。”   柯南并不意外越前奈绘能分析出,她的推理与自己不相上下,于她而言再简单不过了。   “你打算怎么办?”   越前奈绘气定神闲:“别急,我也有个好消息和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柯南不明白她搞什么名堂,难道有比她身份暴露更坏的消息吗?   “坏消息吧。”   越前奈绘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迹部景吾知道你是工藤新一了。”   柯南:“!!!”   柯南凑到她的面前,急急忙忙地问:“我们根本不认识,他是怎么认出我的?”   “怪盗基德的例子还不够说明问题吗?”越前奈绘心知肚明,凌驾于两百人之上的冰帝国王不止是说说而已,“无论他假扮成谁,都会被一眼识破,哪怕卸掉伪装,他本人与你如出一辙的面貌连小兰都难以分辨真假,却依旧逃不过迹部景吾的法眼。”   亲眼体会过迹部景吾秒认怪盗基德,柯南确确实实受到了极大的震撼,毕竟除了迹部景吾,他还没见过哪个人一眼就能识破对方近乎完美的伪装,哪怕是易容高手的贝尔摩德也做不到。   问题是他与怪盗基德有本质上的区别,柯南百思不得其解:“但我没有做任何伪装,仅仅见到小时候的我,难道他就能看出我是工藤新一吗?”   “迹部识破你不止是因为外表,他甚至可以看清你的骨骼。”越前奈绘云淡风轻地说,“虽然你的外貌和高中时期的你大相径庭,但你一个小学生的内在,却显示近乎是成年人。”   对于瞒过迹部景吾的眼睛,越前奈绘不抱多大的希望,她有种感觉,口罩和墨镜之类的那些遮掩都是徒劳,对方见到自己的第一眼便认出来了,不过没挑明罢了。   柯南彻底麻木了。   他勤勤恳恳,兢兢业业隐藏了那么久的身份,竟然被外行人一眼识破,哪怕是赤井秀一和安室透,也是经过多次互相试探,才能够确定彼此的身份。   以后他得离越前奈绘的同学远点,各个身怀异术,这次是被揭穿身份,不知道下次是什么。   他忽然想起越前奈绘说到的好消息,万一她有解决办法,柯南满怀期望地问:“好消息呢?”   越前奈绘一副死不赖账的样子:“好消息是他没有证据,我们打死不承认就行了。”   一句话将柯南从天堂打进地狱。   柯南满头黑线,头顶有乌鸦飞过:“这算什么好消息?”   越前奈绘充耳不闻,自顾自地说:“有一点你可以放心,迹部的嘴很严,他会守口如瓶的。”   比起仁王,她宁愿被迹部拆穿身份,他大概率不会告诉幸村等人,起码岌岌可危的马甲勉强保住了。   值得庆幸的是仁王虽有所怀疑,但无法百分百确定,只要她接下来小心点,尽量别和他碰面,应该不会有问题。   得找机会和迹部通个气,以免不小心在精市面前露馅。   迹部景吾双腿交叠地坐在沙发上,望着窗外静谧的景色,轻轻晃动手中的高脚杯,清新的香气飘散。   略带磁性的少年嗓音从耳机传来:“见到她了?感觉怎么样?”   迹部景吾抿了口香槟,回想展览馆内发生的事情,仍觉得匪夷所思:“和你说得一样,没想到世界上真的有这么神奇的事情。”   少年又问:“你注意到她旁边的小男孩了吗?”   “你是指那个叫江户川柯南的?”迹部景吾笃定道,“他就是和越前齐名的高中生侦探工藤新一吧。”   看穿越前奈绘身份的同时,她身边的柯南自然而然也暴露了,小学生的身体,内心却像成人一样。   事后通过调查越前奈绘身边的人,发现他和工藤新一前后出现的时间基本吻合,几乎可以断定他就是那个高中生侦探了。   “如果不是意外撞见,我们还被蒙在鼓里,以为她真的去国外办理案子了。”少年拖着长长的尾音,语气中满是幽怨和不满,“奈绘骗得人家好苦啊。”   “少来了,仁王。”迹部景吾嗤笑一声,毫不留情地揭穿,“你从一开始就不相信越前的那套说辞,否则你也不会私底下调查,更不会有你们在剧组的‘意外’相遇。”   他咬重意外两个字。   从仁王雅治突然联系自己,加上其中有意无意透露的信息迹部景吾他与越前奈绘在剧组的相遇不是偶然,而是精心策划的结果,而幸村等人来探班,也是他故意选在那天。   对于迹部的指控仁王雅治没有否认,轻笑道:“这可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我只是执行者,幕后大BOSS另有其人。”话锋一转,他长长地叹了口气,“不过没有证据,奈绘打死也不会承认的。”   越前奈绘一直躲着他们,连赤也那个笨蛋都察觉出来了,如果他不做准备,提前告知的话,对方会用各种理由搪塞,最后仓皇逃跑。   这样猝不及防地出现,反倒让她一时手足无措,破绽百出。   想到她慌慌张张,拼命遮掩的样子,仁王雅治的嘴角不自觉浮现笑容,但转念又想起,她和那个头发炸毛,飞去二里地的警官同住,脸立马拉了下来。   迹部景吾扬扬眉:“谁说没有证据的?”   他垂头看向桌面上的鉴定单,在给越前奈绘戴上的时候,趁对方不注意,悄悄取走了几根头发。   鉴定结果刚刚出来。   最后一栏结论那行印得清清楚楚:DNA吻合,确定为同一人。 第96章 和迹部摊牌   私自偷用手铐的越前奈绘自然是被松田阵平狠狠骂了一通,不是骂她偷手铐,而是不要命的从高楼一跃而下。   她在场馆内大出风头,险些结束怪盗基德的职业生涯,得到消息的记者围堵在警视厅门口,话筒快怼到中森警官脸上了。   幸好松田阵平提前打过招呼,事先请求他保密,理由也非常正当,松田奈奈年纪还小,最要紧得是学业,过早成名对她弊大于利,很容易受到外面花花世界的影响。   所以中森警官闭口不谈,半点没泄露松田奈奈的信息,记者们连那个人的样貌,叫什么名字,年龄多大全然不知,只知道有人差点逮住怪盗基德。   出于职业病,记者们通常不会善罢甘休,但奇怪的是当天下午警局便没了记者的身影,报道全部被压了下来,扼杀在摇篮中,头条变成迹部景吾大战怪盗基德。   越前奈绘当即猜到是迹部景吾做的,毕竟场馆内知道实情有能力这么做的人只有他。   不过迹部景吾并未找她对峙,甚至没联系她,这让越前奈绘感到费解。   松田阵平切断通话:“中森警官那边我也说过了,他们会替你保密,你的身份算是暂时保住了。”   越前奈绘笑容甜美:“松田警官,你最好啦,我就知道你不会见死不救的。”   原本百试百灵的招数却失去了效果,松田阵平不为所动:“你就算撒娇也没用,这次你暴露和冲动行事脱不了关系,最重要的是你敢从天台跳下去,你真觉得你长了翅膀会飞吗?”   “这也不能怪我,侦探看到罪犯和小偷冲上去是本能。”越前奈绘凑到他身旁,满脸崇拜地望着他,“就像我看到松田警官这样的超级大帅哥,也会忍不住在心里尖叫。”   松田阵平的气瞬间消了一大半,他忍住上扬的唇角,往下压了压,故作严肃:“现在我来算算你偷拿手铐的账。”   越前奈绘笑容凝固在脸上。   该来的还是会来。   她深吸一口气,下定决心:“松田警官,我有个不太好的消息告诉你。”   松田阵平嗤笑:“还能有比这个更糟糕的情况吗?”   越前奈绘清清嗓子,沉声道:“迹部景吾知道我是越前奈绘了。”   松田阵平:“哈?”   越前奈绘继续说:“柯南的身份大概也瞒不住了。”   松田阵平面无表情,没有说话。   “好消息是他没有证据,我抵死不认他拿我没办法。”   跟暴露身份相比,偷拿手铐不算什么,这样松田警官就没精力和她算账了,她简直是个天才!   越前奈绘悄悄瞥了眼松田阵平,不过怎么感觉他更生气了。   ***   为防止越前奈绘再做出惊人的举动,松田阵平尽量抽出空每天放学接她。   美其名曰是接,实则是监视,尽管她再三保证,发誓不会做危险的事情,可惜她的信誉在松田阵平那连渣都不剩,彻底被拉入黑名单,人家根本不信,风雨无阻地接送,如果实在走不开,就会让灰原哀看着她。   至于柯南,他也不是什么安分守己的人,疯批程度和越前奈绘不分伯仲。   一下课越前奈绘就看见了在校门口等着的松田阵平。   圆谷光彦眼睛闪过兴奋的光,噔噔噔泡上前:“松田警官,最近有没有什么新案子?”   松田阵平:“有啊。”   吉田步美激动地追问:“是银行抢劫案还是连环杀人案?”   小岛元太握紧拳头,蓄势待发:“又轮到我们少年侦探团出动了。”   松田阵平冷酷地拒绝:“不告诉你们。”   三人眼中的光芒消失,意识到被耍瞬间黯然失色:“啊……怎么这样……”   松田阵平板着脸,严肃地教育:“小朋友就应该有小朋友的样子,好好读书,不要整天想着拯救世界。”   不像和善心软的高木警官,松田阵平天生有张厌世脸,站在那不说话能把人吓哭,三人不敢在他面前造次,若是高木警官在这,他们早肆无忌惮地缠上去询问案情,而不是像这样垂头丧气。   松田阵平自然地接过奈绘扔来的书包:“今天不用加班,我请你们吃冰淇淋。”   “好耶!谢谢松田警官!”   三人举着手臂欢呼,方才不开心的荡然无存。   越前奈绘吐槽:“他们还真好哄。”   松田阵平的目光落在奈绘身上,越前奈绘冷哼一声,装作没看见。   她心里是有怨气的,这几天相处尽量避免同处一个空间,可是同住屋檐下不可能不见面。   虽然清楚他是为自己的安全着想,可她不是小孩子了,总觉得松田阵平看她的眼神完全是不争气叛逆的青春期少年。   她越前奈绘不要面子的吗?   松田阵平忽然说:“给你买了芒果雪媚娘和黑森林蛋糕,放在家里的冰箱,是你常去的甜品店。”   一个黑影从身边闪过,带起一阵风。   柯南:什么东西飞过去了?   越前奈绘扑过去抱住他,甜甜地说:“我就知道松田警官你最好啦!”   柯南表示鄙视:呵呵,你不也一样。   引擎的轰鸣声撕裂空气,轮胎与地面剧烈摩擦,卷起的气浪掀起落叶,以一个漂亮完美的摆尾停在校门口,引来路人们的围观。   吉田步美:“哇,好酷炫的跑车!”   圆谷光彦脑中浮现相关的知识:“这辆车我在电视上看过,好像很贵。”   柯南不紧不慢地科普知识:“那辆车要七千万日元。”   小岛元太惊呼:“七千万?!那可以买好多鳗鱼饭了!”   圆谷光彦点点头,无意中拉踩一波:“比松田警官的车贵多了。”   松田阵平脸黑了下来。   越前奈绘对他们的谈话没有兴趣,怔怔地望着跑车。   这辆车她见过。   副驾驶的门打开,下来的是身着西装彬彬有礼的中年男人,他绕到后座,弯腰打开车门,手贴心地放在车顶,以免里面的人下车时磕碰到脑袋。   这番举动是大户人家才有的,吉田三人好奇心作祟,伸长脖子,目不转睛盯着,而越前奈绘愈发确认此人的身份。   迹部景吾。   他无视周围人羡慕的眼光,径直走到奈绘面前,摘下墨镜:“谈谈吧。”   余光瞥过旁边棕色头发的女孩,微微顿了顿,又迅速收回视线。   松田阵平低声说:“你怎么想?”   越前奈绘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重重地叹了口气:“你先带他们吃冰淇淋吧,我和他聊聊。”   灰原哀明显感觉到氛围不对劲,询问旁边的柯南:“怎么回事?”   事情果然如他们推理的那样,迹部景吾的眼睛看穿了一切,柯南感叹堪比透视的眼睛,同时扔下平地一声雷:“他知道我和越前的身份了。”   灰原哀不由自主拔高音量:“你说什么?!”   这边柯南向灰原哀解释前因后果,并说明迹部景吾是越前奈绘的朋友,会帮他们保密,让她别太紧张。   那边迹部景吾和越前奈绘来到附近新开的一家甜品店,这家甜品店味道甜而不腻,开业没几天生意爆火,门口还排着长队。   经理笑容满面地迎上来,领着他们走进包厢,然后恭恭敬敬地退下,只留下他们两人。   越前奈绘没多想,迹部财团的业务遍布日本,提前吩咐下去不是难事。   迹部景吾二话不说,将份报告推到她面前。   越前奈绘越看越心惊,迹部竟然拿她的DNA去做了对比,他直接拿出报告告诉她自己掌握证据,把路堵得死死的,也是在告诫她再多的借口都是徒劳。   她舔舔干涩的嘴唇,嗓音嘶哑:“什么时候开始怀疑的?”   迹部景吾到了杯水放到她跟前:“这家甜品店的老板是我。”   越前奈绘诧异地抬头。   甜品店是一个月前开的,所以从那时候起他就心生怀疑,不,或许更早。   为了确定她是越前奈绘,明知她喜欢甜品,故意把店设置在帝丹小学附近,她也确实很喜欢这家店的蛋糕,隔三差五来一趟,难怪迹部景吾能拿到她的DNA。   原来他很早就开始筹谋了。   迹部景吾直奔主题:“你是怎么变成小学生的?”   既然检测报告都拿出来了,越前奈绘干脆放弃挣扎,向他讲述变小的经过,她说得分外简洁,毕竟透露太多,对迹部没好处。   听到越前奈绘被灌下毒药,迹部景吾的心狠狠揪起:“你说的组织究竟是什么?”   越前奈绘摇摇头:“我不能告诉你,安全起见,你知道的越少越好。”   迹部景吾也不追问,换了个问题:“你要多久能变回来?”   越前奈绘仰头,看着天花板:“我不知道,可能是一年,两年甚至更久。”   在消灭组织前,哪怕灰原哀研究出解药,她也不能变回越前奈绘,因为在组织眼中,她已经是个死人了。   迹部景吾久久不语,时间长到越前奈绘以为他会就此离开,突然说了句和话题完全不想干的话:“我已经跟经理打过招呼了,以后随时可以过来,不用排队。”   他站起身,准备离开,越前奈绘连忙说:“皇冠我放在家里了,改天还给你。”   迹部景吾挥挥手,头也不回地说:“你留着吧,那本来就是送给你的。” 第97章 伊达班长上线   越前奈绘和松田阵平下了飞机,温度骤然下降十几度,冷空气扑面而来,不停往衣服缝隙里钻。   她翻出提前准备好的帽子和围巾戴上,给松田阵平也备了一套。   松田阵平微微蹙眉:“围巾和帽子就算了吧,我不是很冷。”   越前奈绘在保暖方面极其固执,坚决要将对方裹得严严实实:“不行,必须得戴好,你的感冒才好没多久。”   她够不到对方,挥手示意:“蹲下来点。”   见对方坚持,松田阵平没再反驳,乖乖蹲下,任由她给自己戴上帽子和围巾。   两人全副武装,松田阵平牵着她的小手往外走。   警视厅的杀人案告一段落,目暮警官大手一挥给松田阵平放了几天假,难得休假他几乎没思考便决定到北海道探望伊达航。   隔着重重人群,伊达航迅速锁定他们的身影:“松田,在这里!”   见到许久未见的朋友,松田阵平的唇角微微勾起,语气轻快了几分:“班长。”   伊达航视线扫过好友的针织帽,微微一顿,嘴角难压,拍拍对方的肩膀,戏谑道:“松田,以前没发现你还挺有童心的。”   松田阵平:“?”   看着越前奈绘拼命上扬的唇角以及伊达航调侃的神情,松田阵平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他拿下帽子翻过来一看,粉色的蝴蝶结配饰进入视野。   难怪越前奈绘这么积极,原来在这等着呢。   松田阵平气笑了。   “我听说你收养了亲戚家的孩子,就是她吧。”   伊达航弯下腰,轻轻摸摸她的头:“你好,我是伊达航,和松田是警校时期的同学。”   越前奈绘扬起大大的笑容:“伊达叔……哥哥你好,我是松田奈奈。”   她紧急改口,愣是把叔叔咽回去。   调侃松田警官叔叔习惯了,一时忘记改口,不过松田警官不像即将奔三的人,但这个伊达航确实有点老成。   伊达航勾住松田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模样:“走吧,娜塔莉做了你喜欢吃的菜。”   伊达航被调到北海道,与相恋多年的女友成功举办婚礼,并在今年生下一个男孩,警校时期唯一一个有女朋友的人生赢家,从业   安室透和诸伏景光虽未能到场参加婚礼,但派人悄悄送上了礼金。   娜塔莉的手艺非常好,色香味俱全,越前奈绘一连吃了三碗饭意犹未尽,看得伊达航瞠目结舌。   松田阵平做饭说不上好吃,但也不难吃,总结起来就是平平无奇,这苦了对于食物极其挑剔的越前奈绘。   尽管松田阵平按照网上的食谱努力练习,但味道一如既往,简直是毫无进步的程度。   可能在炸弹方面得心应手的卷毛警官,在做饭上没有什么天赋吧,就像运动技能点满的她,动手能力惨不忍睹。   伊达航不亏是干了几年刑警工作的人,什么震撼的场面没见过,很快回过神,严肃地质问同期:“松田,你是不是虐待她了?”   松田阵平:我不是,我没有,你别瞎说啊。   松田阵平满头黑线:“关我什么事?她天生就这么能吃,我没被她吃穷就不错了。”   他也很纳闷,明明根据食谱一步一步做,味道却一言难尽,开始还会有些奇思妙想,往里面加其他食材,经过多次试验过后,无一例外失败,他终于放弃灵机一动。   后面老老实实地对照食谱,不敢再加多余的东西,结果还是不尽人意,导致越前奈绘隔三差五跑到毛利兰家蹭饭,于是养不起孩子的谣言在警视厅愈演愈烈,他长八百张嘴也说不清。   娜塔莉温柔地摸摸越前奈绘的头,让她慢点吃,别着急,不够的话自己再做。   越前奈绘感动得泪眼汪汪,仿佛看到天使降临。   吃过午餐,几个人坐在桌边聊天,越前奈绘拿拨浪鼓逗弄着婴儿,可惜的是他的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朝松田阵平伸手讨要抱抱。   越前奈绘啧啧称奇。   这么小就是个颜控了,松田警官男女通吃啊。   娜塔莉也注意到这一点,往前伸了伸:“松田警官,他好像很喜欢你的样子,要不要抱抱?”   松田阵平摆了摆手,直白地拒绝:“算了吧,我不会抱孩子,万一磕着碰着了,就得不偿失了。”   伊达航抱过孩子,不由分说地塞进他怀中:“试一下嘛,反正有我在旁边看着。”   松田阵平身体僵硬,有些不知所措,手不知道该怎么摆,一动不敢动,唯恐弄疼他。   婴儿的小手在空中无意识地摆动,眼睛睁得溜圆,眉眼弯弯,发出如银铃般清脆的笑声。   娜塔莉笑眯眯地说:“你看,他果然很喜欢你。”   突然松田阵平感到一股暖意袭来,打湿了前襟,温热的液体渗透,晕开一大片,原来是小家伙尿到他身上了。   松田阵平一僵。   娜塔莉连忙抱回婴儿,并抽出几张纸巾递给他:“不好意思,松田警官。”   伊达航无所顾忌,拍着大腿笑得前仰后合:“哈哈哈哈。”   越前奈绘更加明目张胆,特意咬重非常喜欢那四个字:“松田警官,看来她确实非常喜欢你。”   松田阵平的脸彻底黑了。   到北海道度假,除了欣赏漫天雪景,最最最不可或缺的就是滑雪。   越前奈绘兴奋了一整晚,隔天难得早早起床,伊达航家的附近就有滑雪场,非常方便,驱车不到十分钟抵达目的地。   租下三套装备,伊达航告诉他们如何穿戴,耐心地讲解滑雪基础知识以及注意要点,并做了几次示范。   松田阵平典型得眼睛会了,身体没会,刚胸有成竹地表示自己学会了,但它的脚明显有自己的想法,滑出去的距离不到几米,“啪嗒”摔了个四脚朝天。   越前奈绘眼疾手快拍下照片,保存到精选相册,里面信息量巨大,涵盖了立海大,冰帝,青学网球部等等出糗的照片,包括但不限于迹部景吾剃头照,幸村精市喝处罚茶照,越前龙马尿床照,只有你想不到得,没有她拍不到的。   等松田阵平站起来,越前奈绘赶紧收回手机,面色如常,完全不见干坏事的心虚之感。   她背手绕着松田转了一圈,语气略带惋惜:“原来松田警官也有不会的东西,我还以为除去做饭,你是全能型人才。”   松田阵平哪听得这种挑衅,冷哼一声:“不过是滑雪而已,有什么难的?我方才是失误。”   话音落下,脚下不稳,“砰”的一声再次摔倒,比之前摔得更惨,整张脸埋在雪地里。   伊达航清了清嗓子,竭力压下唇角的笑意:“别着急,松田,你第一次滑雪,摔跤很正常,慢慢练就好了。”   越前奈绘慢悠悠地滑到他身边,伸手戳了戳对方的脑袋:“哎呀,我怎么听到有人说脸疼?”   松田阵平:“……”   看到他吃瘪,越前奈绘高兴极了。   与松田阵平形成强烈对比的是越前奈绘,从头到尾别说摔了,还能做几个高难度动作,顺畅无比,整个人沉浸在滑雪项目,玩得不亦乐乎。   伊达航真心实意地夸赞:“奈奈是第一次滑雪吗?完全不像是新手。”   越前奈绘被夸得心花怒放,骄傲地扬起下巴:“我的运动天赋可好了,想当初我在立海大的时候……”   松田阵平握拳抵在唇边咳嗽了几声,越前奈绘立马刹住车,闭上了嘴巴。   糟糕,一时得意忘形说漏了嘴。   伊达航困惑地问:“立海大?我听松田说你在帝丹小学读书。”   越前奈绘急中生智,干巴巴地说:“是我没被松田警官收养前啦,我那时候在立海大读小学。”   伊达航没再追问,看他的神情应该是相信了,越前奈绘松了一口气。   一个谎言需要无数个谎言去圆,说出去的话很难再收回,自从变成小学生后,处处要提防,面对不亲近的人也就算了。   但即便是朝夕相处,并肩作战的伙伴也不能说实话,明明同伴就在眼前,她却不得不东躲西藏,时刻防止身份暴露。   前几天柳莲二还打电话给她,说网球部要举办一次合宿,大概率是毕业前的最后一次了,虽然他没有表示要她前往,但越前奈绘知道大家是想让她去的。   可她的情况没办法出现在从前的朋友面前。   注意到她愁容满面,松田阵平停下跟滑雪器具做斗争:“怎么了?”   越前奈绘单手托腮,重重地叹了口气:“我只是在想我还要欺瞒别人多久。”   “敌在暗,我们在明,现阶段对组织的情况了解有限,贸然行动对大家都没好处,反而会将自己置入险境。”“你在组织那已经是个死人了,如果让他们知道你还活着,不仅你有生命危险,组织会对你身边的人下手,离得越远,他们就越安全。”   越前奈绘愁眉苦脸:“道理我都懂,但是说谎的感觉真不好受。”   这可比恶作剧的负担大多了。   “这算不上说谎,你只是能想到的最好的方式保护朋友,短暂的分别是为了未来更好的重逢。”松田阵平望着飘落的雪花,低低地说“不到逼不得已谁也不想远离家人朋友,用另一个身份生活下去。”   越前奈绘直视对方的眼睛,认真地说:“松田警官,谢谢你。”她开了个小小的玩笑,“没想到你还挺会安慰人的,我以为你只会嘲讽人。”   松田阵平:“……不会说话可以不说。”   越前奈绘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底映照细碎的光,明媚的笑容如同初春的太阳,整个世界都明亮了起来。   “柯南,你看那边是不是奈奈和松田警官他们?”   “真的诶。”   听到熟悉的声音越前奈绘回过头,看到几米外向自己挥手的人,此时此刻她就一个感受。   好多人啊。   除了柯南和毛利兰外,连安室透也来了。   三个侦探,两个警察,还能愉快的玩耍吗?   这把高端局。   回家吧,孩子。 第98章 奈绘:原来安室先生是F……   伊达航看到熟悉的同期时候愣了愣,虽然松田阵平提前和他说过安室透在东京某家咖啡厅潜伏,但骤然见到七年未曾出现的人还是有些异样的感觉。   不过他愣神的功夫仅仅是一瞬间,短到无人察觉,又迅速移开视线。   安室透的眼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诧异。   即便多年来无法见面,安室透一直有关注他们的动向,知道班长早已调到北海道,但北海道这么大,偏偏如此巧合地遇见了。   两人心照不宣,装作陌生人,当柯南好奇的询问起,松田阵平才把伊达航介绍给他们。   吉田步美兴奋地凑上来:“奈奈,你和松田警官是来北海道度假吗?”   越前奈绘瞥了眼伊达航:“顺便探望朋友。”   圆谷光彦恍然大悟:“原来你拒绝我们说有其他事情,是要和松田警官一起到北海道。”   吉田步美握住她的手,激动地说:“太好了!那我们可以一起玩了。”   越前奈绘有苦说不出。   谁想和你们一起玩啊!早知道你们要来北海道她宁愿待在家躺尸也不会来。   越前奈绘的视线在来回扫视。   这个配置超级无敌不妙,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死神的阵容。   三个侦探,两个警察,加上绑架专业户步美,还能愉快的玩耍吗?   不发生点什么都对不起他们的配置。   越前奈绘扯了扯松田的衣袖,面色凝重:“松田警官,我们订机票回去吧,等下次确定柯南不在北海道,我们再过来。”   松田阵平不明所以:“为什么?”   越前奈绘有理有据:“你不觉得柯南很像死神吗?他走到哪哪里发生案子,如果我们在旅行途中撞到案子,那计划不全泡汤了?”   作为搜查一课的警察,松田阵平深知大部分的案发现场都有柯南的出没,但还没到敬而远之的程度:“他是有点邪门,但这是在北海道,不是东京,不至于出门旅游还发生案子吧。”   “那是你对他的功力一无所知。”   越前奈绘呵呵一笑,掰着手指头一件件数:“在京都发生连环杀人案,飞机失事险些坠毁,到国外度假甚至碰见□□火拼现场。”   松田阵平:“……听你这么说,他是挺邪门的。”   他皱起眉头思考,工藤新一以前好像不这样,怎么变小后功力反倒增长了。   不过回去是不可能回去的,毕竟旅游景点的门票都买了,现在回程太亏了。   越前奈绘飘散的怨气块凝成实质,柯南想忽略都难:“你怎么了?还在怀疑安室先生吗?”   越前奈绘幽幽开口:“不,我对你有意见。”   莫名其妙受到攻击的柯南满脸问号,他没来得及问出口,紧接着越前奈绘语气不满开口:“你为什么要来北海道?”   柯南老老实实回答:“因为小兰抽中六张北海道三日旅游券,所以我们就来了。”   越前奈绘感叹小兰的运气好到爆炸,想到自己的处境,重重地叹了口气:“我不是说这个……”   柯南迷茫不解:“那你要问我什么?”   解释起来太麻烦,而且始作俑者柯南无法理解她的苦恼,越前奈绘干脆放弃,接受现实。   她环顾一圈,没看见棕色的熟悉身影:“小哀呢?”   柯南:“博士感冒了,灰原在家照顾他。”   闻言越前奈绘更加难受,身上的怨气简直溢出来了:“小哀运气真好啊,躲过一劫,不像我……”   柯南:女人的心海底针。   秉持着来都来了的原则,越前奈绘决定案件发生前好好享受,能玩多久算多久,她向小伙伴们展示了一下高超的滑雪技术,引得少年侦探团惊叹连连。   在一声声夸赞中,越前奈绘下巴越抬越高。   毛利兰真心实意地夸赞:“奈奈真厉害,看起来一点不像初学者。”   余光瞥到旁边的松田,越前奈绘的脑海瞬间浮现绝妙的主意,勾起唇角:“都多亏了松田警官,要不是他我还不能这么快学会。”   几句话立刻调动三人组的兴趣,吉田步美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松田警官能教教我吗?”   小岛元太举起手:“还有我!还有我!”   圆谷光彦眼眸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我之前在电视上看到过他们在空中旋转,简直帅呆了!松田警官可以滑给我们看吗?”   被三小只围住的松田阵平笑容凝固在脸上。   别说高难度动作了,他连普通的流畅滑行都做不到。   越前奈绘相当清楚这一点,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她是故意的,他恶狠狠地瞪了对方一眼。   越前奈绘无所畏惧,迎面对上他的视线,笑得人畜无害。   见他半天不说话,没有要滑雪的意思,小岛元太不禁怀疑:“松田警官,你该不会是不会吧?”   受到松田人格魅力的吸引,吉田步美成功变成他的小粉丝,不允许有人诋毁他:“松田警官又不是你,这种事情当然难不倒他了。”   安室透微笑着添了把火:“松田警官,区区滑雪肯定难不倒你吧。”   松田阵平:“……”   越前奈绘笑起来果然没好事,原来在这等着她,安室透那家伙更是可恶,非要火上浇油。   被架到火上烤的松田阵平滑也不是,不滑也不是,然后他决定将矛头转向同期:“不如安室先生给我们示范一下,你的运动能力那么强,滑雪技术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吧。”   安室透不上套,轻飘飘地回击:“我哪里比得过松田警官,还是你先来吧,毕竟孩子们是想看你滑雪。”   最后伊达航看不下去了,开口拯救出险在水深火热中的松田阵平。   谁懂啊,这两个人在警校时期的时候就不打不相识,现在快奔三了还是那个德行。   此时正好是饭点,一行人欢声笑语,向餐厅进发,他们选择了一家专做北海道特色菜的店,还是伊达航推荐的。   越前奈绘专门给越前奈绘端了杯饮料过来。   安室透:“……”   看到饮料安室透ptsd了,之前她送来的饮料味道像是放了三天的汤,然后加上臭酸菜和芥末。   越前奈绘满脸天真无辜:“我是那种幼稚到用恶作剧报复别人的人吗?”   不知被坑过多少次的柯南:“……”   最大受害者刚刚又踩进陷进的松田阵平:“……”   享受过奇怪饮料滋味的安室透:“……”   越前奈绘往空杯子里倒出一点,当着他的面喝了一口:“看吧,没毒。”   安室透露出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谢谢。”   但他还是没喝。   越前奈绘也不强求,坐回自己的位置。   柯南难以置信:“你竟然对安室先生改观了。”   “上次在城堡的寻宝活动中,他能够不顾危险,拼尽全力去救一个自杀的人,这样的人不可能是黑衣组织的同伙。”   越前奈绘冷静分析:“我猜他是潜伏在黑衣组织的卧底,这样就能解释得通他的一切行为,毕竟在黑衣组织卧底不时刻保持警惕很难活下来。”   她说得越多,柯南心脏跳得越快,一心想着如何替安室透圆过去,作为唯一知道他们身份的中间人,实在是太难了!   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越前奈绘竟然能推理到这个地步,直觉系简直恐怖如斯。   排除所有选项,越前奈绘得出最终结论:“根据金发混血的特征,他应该隶属于美国的FBI。”   原本大脑飞速转动,想方设法瞒过去的柯南,听到最后一句,直接傻眼:“你真厉害啊……”   你是怎么做到全对又好像全错的,如果安室透知道有人说他是FBI,肯定要气死了。   越前奈绘:“小菜一碟。”   她还沉浸在推理正确安室透身份的喜悦中,圆谷光彦突然说:“奈奈,原来你和柯南一样喜欢年纪大的。”   “咳咳。”   越前奈绘差点被口水呛个半死,柯南也惊悚地瞪大眼睛。   好半天才缓过来的越前奈绘,震惊万分:“你从哪看出来我喜欢年纪大的?”   圆谷光彦双手环胸,眼神透着几分深沉,学着大人成熟的口吻:“你不是喜欢安室哥哥吗?柯南也是,喜欢比他很多的小兰姐姐。”   越前奈绘再次被呛到,这次被呛到的还有柯南。   说她喜欢年纪大的就算了,居然还造谣她喜欢安室透。   不说其他的,安室透职业特俗,与他谈恋爱要做好心理准备,搞不好哪天他死翘翘,连尸体都见不着,从这点上不符合她挑选男朋友的标准。   越前奈绘拧了一把柯南的大腿肉。   看看你都教了小孩子什么?!   柯南冤枉,这可不关他的事情,再说他和小兰的关系与越前奈绘和安室透截然不同,谁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脑补出这么多的。   越前奈绘多次体验过谣言恐怖的威力,当即解释清楚:“我之前和安室先生产生了点误会,刚刚是在道歉。”   好奇心涌上心头,吉田步美不依不饶:“不喜欢安室哥哥的话,那你就是喜欢松田警官吗?”   小岛元太拔高声音:“诶?奈奈喜欢松田警官!”   他的这句话没控制音量,走在前面的四个大人齐齐望过来,张大了嘴巴,难以置信。   圆谷光彦拍了他一下,不满地说:“元太,你小声点啦!这样奈奈会很尴尬的。”   小岛元太不服气地反驳:“可是你的声音也很大啊。”   万众瞩目的越前奈绘险些吐血,她缓了一会,慢吞吞地问:“我为什么非要喜欢谁不可?”   吉田步美理所应当地说:“因为我们都有喜欢的人啊。”   越前奈绘:“……”   这是什么奇奇怪怪的理论?难道你们有喜欢的人我就非得有喜欢的人吗?   听完全程的伊达航干巴巴地说:“现……现在的小孩子还真成熟。”   唯独安室透眼尖地发现同期红透了的耳朵,心下骇然。   很奇怪,不过是来自小女孩的仰慕,松田为什么有这么大的反应?   即便松田看起来不好惹,实际上确实不好惹,但他不认为对方有特殊的癖好,虽然在警校挑衅打架违反校规,是教官眼中的问题学生,但不妨碍松田品行端正。   那么问题只有可能出现在松田奈奈身上。   安室透一直没有打消过对她的怀疑,尽管柯南多次保证对方不是坏人,松田也说过她身上的确有秘密,但值得信任。   可松田奈奈的某些举动实在可疑。   安室透还是放心不下松田身边有这么一个隐患,决定暂且按下不表,暗中调查。   安室透思绪千回百转,柯南突然站起来,惊呼道:“昴先生?!” 第99章 透子VS昴先生   柯南眼底闪过一抹惊讶,猛地站起来:“昴先生?!你怎么会在这里?”   冲矢昴:“我来北海道度假,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们。”   吉田步美有些遗憾:“可惜小哀没来,如果她来了看到昴先生肯定会开心的。”   柯南露出半月眼:不,她会转身就走。   见他们熟悉的样子,越前奈绘的视线来回扫视,好奇心涌上,忍不住问:“这是谁啊?”   柯南简单介绍:“冲矢昴,东都大学的研究生,暂时借住在我家。”   能借住在工藤家说明不是一般人,越前奈绘嘴角抽搐:“你别告诉我他是侦探。”   冲矢昴出现至今拢共说的话不超过三句,柯南有些诧异:“你怎么看出来的?昴先生确实是侦探。”   越前奈绘安详地闭上眼,她看上去没事,其实已经走了一会儿。   不敢睁开眼,希望是我的幻觉。   很好,现在有四个侦探了,不发生连环杀人案之类的重大案子都对不起这配置。   哈,这个世界是被侦探包围了吗?   想到柯南身边围绕的那群人,不是卧底就是警察,连他自己都是高中生变小的没半点新意,越前奈绘不禁猜测: “他该不会有什么秘密身份吧?比如警察,特工之类的。”   柯南额头滴下冷汗。   她今天是开了透视眼或者开发了读心术的超能力吗?不然怎么一猜一个准。   柯南打着马虎眼,若无其事替对方遮掩:“你想多了,昴先生就是个普通的研究生。”   既要在别人那隐瞒越前奈绘的身份,还要在越前奈绘面前隐瞒安室先生和赤井先生的身份,又要提防自己被小兰发现,彻彻底底陷入循环。   他容易吗?!   越前奈绘就是随口一说,而且他身边有安室透的存在,哪来的这么多卧底全被柯南碰上?   又不是菜市场批发,随处可见。   安室透脸上的笑容消失的无影无踪,嘴角下压,腔调怪里怪气:“冲矢先生可真悠闲,不是带小孩子出门,就是到处度假。”   冲矢昴推推眼镜,平静地说:“偶尔也需要放松放松。”   安室透的声音骤然下降好几个度:“你没有其他事情要做吗?”   言下之意是FBI都这么闲,不需要做正事吗?   冲矢昴仿佛感受不到他话中带刺,面不改色:“我这次就是来找论文的灵感,没想到安室你比老师更关心我的学业。”   安室透不客气地讽刺:“论文?导师看到你的论文怕是三天都吃不下饭。”   伊达航深知同期不是无理取闹的人,上次见到他嘴上不饶人,还是和松田干了一架后,不满意对方警察职业的态度。   望着两人剑拔弩张,互不相让,他疑惑不解:“安室和那位名叫冲矢昴的有仇吗?”   松田阵平:“我也不太清楚,不过他们平常就是针锋相对的。”   冲矢昴偶尔会出现在案发现场,他与对方打过几次交道,是个推理能力极强的人,与你安室透不相上下。   奇怪的是安室透每次和冲矢昂碰面,都是针锋相对的,虽然不太清楚具体的情况,但能让冷静自持的同期反应那么大,估计和组织的事情有关。   同期极其谨慎小心,并未向他透露太多关于组织的信息,松田阵平得到的情报大多来自越前奈绘或者自己的推测。   柯南左看看安室透,右看看冲矢昴,头都大了。   三十岁的人了,能不能不要每次见面都这么幼稚!   松田阵平乐得清闲,看热闹不嫌事大,手往口袋里摸出根烟,叼到嘴上,余光瞥过越前奈绘和少年侦探团,只好作罢。   突然感觉有人拉了拉他的袖子,低头一看,是越前奈绘。   越前奈绘招招手,意识他蹲下来。   松田阵平挑挑眉,微微弯腰俯身,视线与她持平:“做什么?”   他刚张嘴,越前奈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塞进他口中。   松田阵平下意识地咀嚼,一股浓烈的酸意弥漫,在口腔内横冲直撞,喉咙不自觉收紧,这东西后劲极大,哪怕他及时吐出来,舌尖仍残留酥酥麻麻的感觉。   看清手中的东西,松田阵平眉毛拧起,舌尖发麻的酸涩感再度涌上:“你给我喂柠檬?”   越前奈绘一副“我没做错”的样子,理直气壮:“这样你就不想抽烟了吧?”   伊达航竖起大拇指:“奈奈,干得好。”   松田阵平满头黑线:“班长,你到底是站在哪边的?”   “松田警官,抽烟对身体有很大的危害,先不说冠心病,肺癌那些远的,抽烟还会导致秃头。”越前奈绘面无表情地扔下重击,“你本来就不年轻了,整天加班熬夜,你想让小朋友见到你喊松田爷爷吗?”   松田阵平:“……”   “最重要的是会损害生殖系统,降低性功能。”越前奈绘重重地强调后面几个字。   她叹了口气,稚嫩的脸庞上仿佛出现老太太愁容满面的神情:“我不想像老妈子那样强制你戒烟,但你最近抽的确实有点多了,好歹得克制一下,你也不想影响你以后的□□生活吧。”   刀刀致命,一套连环组合技下来,给松田阵平整不会了,怼得哑口无言。   松田阵平吃瘪,想要找回点面子:“所以这就是你往我嘴里塞柠檬的原因?”   越前奈绘义正言辞:“我是在关心你的身体健康。”   柠檬不愧是杀伤力排在前列的食物,松田阵平的牙齿都在打颤:“效果确实挺好的,别说抽烟,我连吃饭的胃口都没有了。”   越前奈绘歪歪头,朝他伸出手。   眨巴着大眼睛的双马尾萌妹向你讨要宝宝没人能拒绝,萌妹拯救世界不止是说说而已,旁边的毛利兰已经露出姨母笑,伊达航有生女儿的冲动。   松田阵平不自在地撇过脸:“别以为你撒娇我就……”   话说到一半,越前奈绘往他嘴中塞了颗糖,鉴于她罪行累累,松田阵平张开口,不敢咬下去,闭上也不是,不闭也不是,一时之间化身稻草人。   不过稻草人是守护田地,他是守护自己的味觉。   他滑稽的动作成功逗笑越前奈绘,手动合上对方的嘴:“松田警官,不过是普通的水果糖,放心吃吧。”   “芒果味的,甜吧?”越前奈绘眨眨眼,“这下有胃口吃饭了。”   糖果的外衣慢慢融化,细腻的甜味裹挟着微微的酸在口腔中散发,满是水果的清香,立刻驱散柠檬的酸涩。   明显松田阵平和越前奈绘的互动对冲矢昴更有吸引力,他也不和安室透打嘴炮了,饶有兴致地盯着两人。   冲矢昴凑到柯南身边,直截了当地问:“那个小女孩是怎么回事?”   柯南遇到过不少询问奈奈的人,总能轻车熟路地应对,可这次不同,面前的冲矢昴明面的身份是东都大学研究生,实际上是FBI王牌探员赤井秀一,稍微不注意,就会被看出端倪。   他打起十二分精神,谨慎应对:“奈奈是松田警官的远房亲戚,因为父母在国外有急事处理,就拜托松田警官照顾。”   赤井秀一微微眯起眸子:“我总感觉在哪里见过她?”   难道他和越前之前见过?   可赤井秀一处于假死状态,越前奈绘变成小学生,向他们当中的任何一个求证都有可能间接暴露对方的身份,柯南只好压抑住旺盛的好奇心,暂且抛到脑后。   “奈奈以前住在美国,昴先生先生可能在美国见过她吧。”   “可能吧。”赤井秀一盯着两人的方向若有所思,“她和那位警察先生之间的相处模式有些奇怪。”   滴滴滴——   柯南的警报拉响,以为他发现了什么,立刻问:“哪里奇怪?”   “说不上来,反正不像是普通亲戚间的互动。”   柯南看了半天,没觉得哪里不对劲:“虽然他们是远房亲戚,但他们的关系特别好,松田警官对奈奈就像亲妹妹一样。”   听到他们对话的安室透脸黑了下来,毫不留情地回怼:“私底下议论别人,你的品行不过如此。”   冲矢昴依旧是笑眯眯的模样:“你不觉得他们很有趣吗?”   安室透咬紧后槽牙:“我只知道这里有个偷窥狂。”   他的余光扫过一无所觉和小女孩互动的松田,不禁感到头疼。   毛利兰走过来,热情地邀请:“昴先生,你是一个人吗?不如和我们一起吃吧。”   冲矢昴求之不得:“好啊。”   尽管安室透不情愿,冲矢昴还是如愿以偿地坐下,吃饭期间安室透不动声色地监视对方,以免他有奇怪的举动。   而冲矢昴习以为常,镇定自若和其他人交谈。   “听说这里有个超大的温泉,还是男女混浴的。”毛利兰眉眼弯弯,语气上扬,“柯南,奈奈,晚上我们一起去泡温泉吧。”   越前奈绘一副“我都懂”的表情,体贴地创造机会:“小兰姐姐,我就不去了,你和柯南好好享受吧。”   温泉?男女混浴?   柯南脸颊通红,耳朵隐隐约约冒气,不受控制产生旖旎的想法以及和小兰泡温泉的场景,忽然他感觉鼻子一热。   小岛元太指着他大喊:“柯南,你流鼻血了!”Unicorn   柯南愣了愣,后知后觉地摸摸鼻子下面,手指沾满鲜血,毛利兰赶紧拿出手帕轻柔地擦拭:“奇怪,最近也没吃上火的食物啊。”   早已看穿一切的松田阵平冷哼一声:“色小鬼。”   而越前奈绘手疾眼快地拍下照片,存进精品相册。   隔壁的餐桌传来交谈声。   “现在的高中生好奇怪,居然在雪地里跑步。”   “据说是网球部的,特地来雪场锻炼。”   听到熟悉的领域,越前奈绘动作微顿。   果然天下的网球部都一样卷。   但她好像不记得北海道有哪个学校的网球部特别出名?训练这么严苛应该很有名气才对。 第100章 文太,你长点心吧……   吃饱喝足的越前奈绘心满意足地摸摸肚子,她觉得有点撑,跟众人打了声招呼,独自走到外面消食。   “闪开!”   听着身后的呼啸声,越前奈绘头也不回伸手向后一抓,顺便摆了个帅气的姿势。   别看她表面从容不迫,实际掌心痛得要命。   呜呜呜,再也不徒手抓网球装逼了。   切原赤也大步跑过来:“抱歉,你们没事吧?”   “区区网球……”越前奈绘转过头,还不忘装一波,但看到那张熟悉稚嫩的脸,剩下的话硬是赌在喉咙,怔愣在原地,发不出声音。   切原赤也发现砸到的是个小女孩,心里忐忑不安,唯恐发生什么事故,那他的罪过可就大了。   谁想到这个小女孩和许久未见的奈绘分外相似,切原赤也惊恐地睁大眼睛,指着她语无伦次: “你你你你!奈……奈……”   越前奈绘根本来不及戴口罩和墨镜遮掩,猝不及防撞上了切原赤也。   救命啊!切原赤也怎么会在北海道?!   电光火石间,她想起幸村精市打电话说过网球部近期要组织一次合宿,以及路人讨论有学校在大雪地里跑步训练。   一切都明朗了,原来雪地里训练的不是北海道的学校,是神奈川的。   东京那么大,你们在哪训练不好啊,偏偏大老远跑来北海道做什么?!   如果仅仅是切原赤也还好糊弄过去,可合宿怎么可能只有他一个人,证明网球部的正选全部到齐。   她得趁切原赤也没反应过来,与其他人碰面前,赶紧应付过去,迅速离开。   一瞬间越前奈绘的脑中浮现许多说辞,对付赤也,只要表面没有太大漏洞就行,她正要开口,突然身后响起脚步声。   真田弦一郎见切原半天没回来,就过来查看情况,果然砸到人了,结果扭头发现他呆呆地盯着人家。   他恨铁不成钢,按住切原的脑袋,迫使他弯腰:“赤也,你太松懈了!还不快道歉。”   “不好意思,我的部员没给你们添麻烦吧?”   真田弦一郎抬头,瞳孔猛地睁大,神情变幻多端,短短几秒切换了四五种,他的脸上有如此多的表情实属罕见。   切原赤也神色恍惚,结结巴巴地说:“真……真田副部长,你也觉得她长得很像奈绘学姐吧?”   真田弦一郎神色复杂,摇摇头,又郑重地点点头,如临大敌。   若说外貌,眼前的小女孩与越前奈绘顶多有四五分相似,可加上那身气质差不多有七八分了,尽管表面严肃正经,下一秒可能做出惊人的举动或者心里憋着什么坏招,马上有人要倒霉了。   这种感觉他只在越前奈绘和幸村精市身上体会过,是他被坑过多次锻炼出来的直觉。   切原赤也不明白副部长摇头又点头是什么意思,突然他眼前一亮,像是看到了救星,不知所措的他使出大招,挥舞着手臂召唤部长:“幸村部长,这里有个人长得好像奈绘学姐!”   越前奈绘咯噔一声,余光瞥到幸村等人走来,看架势除了仁王外,全员到齐。   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没想到赤也居然学会叫家长这一套了,她狠狠地瞪了切原赤也一眼。   死孩子,枉费我以前对你那么好。   切原赤也不但不害怕,反倒愈发兴奋:“这样更像了!”   越前奈绘:加训!切原赤也训练翻倍!   饶是她再厉害也应付不了这么多人,越前奈绘拔腿就想跑,一道阴影覆盖下来,挡住去路。   是真田弦一郎。   越前奈绘:“???”   不是,真田你现在也会耍心眼了?   好你个浓眉大眼的真田弦一郎,亏我以为你是老实人,结果和他们一丘之貉,太让人伤心了!   不可原谅。   越前奈绘怒目而视,真田弦一郎压低帽檐,有些心虚地移开视线。   不对,他干嘛要心虚?她又不是真的越前奈绘,只是长得像而已。   众人听到动静,以平生最快的速度跑来,丸井文太仔细端详着她的容貌,若有所思:“像是有点像,但你用不着反应这么大吧,世界上长得像的人多了去了。”   “不是长相啦,是气场。”   胡狼桑原不明所以:“气场?”   切原赤也深吸一口气,一股脑地说出口:“就是那种表面笑得如沐春风,实际上心里憋着坏招,不顾人死活,随时随地准备挖坑,她的气场和奈绘学姐一模一样。”   真田弦一郎瞳孔地震,他说出来了!他说出来了!   切原赤也认真地问:“你们没有这种感觉吗?”   “赤也,我们都没有你说的那种感觉。”幸村精市微笑道,“而且你应该庆幸奈绘不在这里。”   切原赤也浑身打了个哆嗦。   他看向受害者联盟另一人,不死心地寻求认同:“真田副部长,你和我同样被奈绘学姐坑得最多,肯定也有这种感觉吧。”   真田弦一郎确确实实有同样的直觉,但他不认同切原口中杯坑得最多的人,坚决不承认,欲盖弥彰地别过脸,冷酷地说:“没有。”   不知道为什么他有种奇怪的想法,一旦承认离死期不远了,虽然远在国外的越前奈绘根本不可能知道他们的谈话内容。   没有找到盟友的切原赤也肩膀耷拉下来:“啊……”   越前奈绘在心里把切原来来回回揍了几遍,该聪明的时候不聪明,偏偏在这方面发挥,是英语习题不够他做,还是训练强度不够大?   幸村精市迈步走到她身前,笑得如沐春风。   越前奈绘深感不妙,在他开口前,戏精上身,捂着头泪眼汪汪地蹲下:“好痛。”   她摊开手,掌心躺着一颗黄色小球:“哥哥,这是你的网球吗?刚刚突然飞过来砸到我的头了。”   切原赤也眼睛瞪得圆圆的,惊慌失措地阻拦:“你别喊我哥哥啊!”   越前奈绘无辜地歪歪头:“你比我大,为什么不能喊哥哥?”   夭寿了!她到底清不清楚自己的脸杀伤力有多大?   虽然明白眼前的小女孩不可能是越前奈绘,毕竟她们一个高中生,一个小学生,不用想就知道不是同一个人。   但顶着这样一张脸喊他哥哥,切原赤也倍感不适,浑身起鸡皮疙瘩,膈应得很,总觉得应下会倒大霉。   切原赤也抗拒道:“反正不能叫我哥哥。”   柳莲二看向他:“现在你还觉得她像奈绘吗?”   切原赤也猛地摇头。   奈绘学姐是绝对不可能喊他哥哥的。   幸村精市看不下去了,打断他们:“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松田奈奈。”   幸村精市继续问:“你认识越前奈绘吗?”   “你说的是才貌双全,打遍天下无敌手,侦破无数案件的高中生侦探越前奈绘吗?”越前奈绘眨眨眼,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从队服看你们就是奈绘姐姐在立海大的同学吧,我听她说过你们。”   切原赤也迫不及待地说:“真的吗?真的吗?奈绘学姐都是怎么评价我们的?”   丸井文太推开他,凑到她面前:“她有没有提起过我?”   幸村精市笑眯眯地说:“我也很想知道,能麻烦你告诉我们吗?”   “腹黑阴险大美人,能吓哭小孩的黑面阎王,吊儿郎当满脑子恶作剧的白毛狐狸,眼睛里满是清澈的愚蠢海带头,到了晚上看不见的卤蛋,看似斯文败类实际胆子小得可怜眼镜男以及……”   越前奈绘故意停顿,不怀好意地说:“勤奋刻苦挑灯夜读,却始终屈居第二,考不过奈绘姐姐的柳莲二。”   越前奈绘无辜地眨眨眼。   松田奈奈说的管她越前奈绘什么事?   众人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幸村精市笑容灿烂,柳莲二更是眼前一黑。   此刻他们终于明白切原赤也的感受了。   丸井文太:“太过分了!”   这句话说出大家的心声,其余人点头如捣蒜。   丸井文太不满地控诉:“奈绘说了那么多人,唯独忘记我。”他从口袋内掏出手机,“我现在就给她打电话。”   越前奈绘心里慌得一批。   这可不兴打啊,她的手机还没关机啊。   情急之下,越前奈绘一个箭步冲上去:“奈绘姐姐忘记谁,都不会忘记你的,她说你是互相许过誓言的甜品搭子,网球部她最喜欢的就是你了!”   赢过所有人的丸井文太大喜过望,洋洋得意地说:“我就知道我和奈绘的关系不是其他人可以比的。”   越前奈绘抹了把汗。   总算糊弄过去了。   幸村精市笑得愈发灿烂。   胡狼桑原悄悄瞥了眼幸村的脸色,无奈扶额:文太,你可长点心吧。   好不容易安抚住丸井的越前奈绘没来得及松口气,又听到柳生开口:“既然你是越前的亲戚,那你应该知道她什么时候回来。”   切原赤也一个劲地问:“对啊,对啊,奈绘学姐到底什么时候回国?”   越前奈绘心知不打消他们的怀疑,这部分是过不去了,其他人还好说,主要是精市和柳即便表面不动声色,指不定憋着什么大招。   她微微勾起唇角,最好的办法就是装疯卖傻。   真田弦一郎目光凌冽,浑身紧绷起来,下意识后退几步。   不好,有人要倒霉了!   越前奈绘瘪瘪嘴,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众人怔住了。   切原赤也手忙脚乱:“你别哭啊!”   “我很久没见到奈绘姐姐了,我好想她。” 越前奈绘肩膀微微颤动,泪珠不断滚落,嗓音哽咽,“我还想喝甜甜蜜蜜黏黏糊糊好喝到咕噜噗叽茶。”   众人原本有些不知所措,听到惩罚茶的名字,面色顿时难看起来。   痛苦的记忆历历在目,这世界上除了奈绘还真有人喜欢喝惩罚茶。   “奈奈。”忽然一道声音响起。   松田阵平的目光落在泪如满面的越前奈绘上,又看了看立海大的几个少年,当下明白是怎么回事。   做戏要做全套,越前奈绘扑进松田阵平的怀抱,小声抽噎,十分伤心。   松田阵平顺势抱起她:“不好意思,我家的小孩给你们添麻烦了。”   幸村精市摇摇头:“是我的部员不懂事,不小心说错话惹她伤心了。”   松田阵平:“我记得你们是奈绘的同学?是来北海道度假的吗?”   “算是吧。”   “那我们先走了。”松田阵平没有和他们多聊的意思,转身离开。   等两人渐渐消失在视野中,丸井文太懊恼地敲敲脑袋:“遭了!忘记找小妹妹要联系方式了,她和奈绘是亲戚,说不定有她的消息。”   幸村精市望着他们离开的方向:“没关系,我们和她还会再见面的。”   他收回视线,微微一笑:“文太,绕着滑雪场跑五十圈。”   丸井文太大惊失色:“诶?!”   柳莲二:“五十圈是不是少了点?弦一郎觉得呢?”   越前奈绘看似大大咧咧,实则要求严格,很少直白的夸奖过谁,更不会说喜欢谁,他们这群人年少成名,心高气傲,不服输的劲一下上来了。   真田弦一郎也有同样的想法:“那就一百圈吧。”   丸井文太,猝。 第101章 奈绘VS立海大全员   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越前奈绘面无表情地盯着地板上冷冰冰的尸体。   在与幸村等人意外碰面后,越前奈绘马不停蹄地订机票准备回东京,滑雪,温泉全部抛之脑后,暴露身份才是最可怕的。   松田阵平也赞成她的想法,滑雪场虽大,但餐馆就那几家,后面有极大的可能遇见,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暴露的风险太大。   谁知她刚点开订票软件,楼上就传来凄惨的尖叫。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可真会挑时候。   伊达航迅速控制现场,禁止任何人进出,并拨打电话让同事出警,要求民宿的所有住客到大厅集合。   结果幸村精市他们也住在这家民宿!   越前奈绘:死了算了。   凶杀案不是一时半会能解决的,即便有死光侦探,两个警察的加持,也需要时间找线索。   越前奈绘并未参与案件调查,有幸村精市虎视眈眈地盯着,稍微不注意就会露马脚。   上次迹部的事给柯南留下了深刻的心理阴影,至今还心有余悸:“他们不会有人像迹部景吾一样拥有看穿一切的眼睛吧?”   “目前来说迹部的能力是独一无二的,我还没过谁有他那样的眼力。”   除非有人使用无我境界复制他的能力,不过精市和真田不屑于做复制别人绝招的事情,赤也根本想不到那方面去。   柯南呼出一口气:“那就好。”   越前奈绘实在不明白他在高兴什么,知道他是工藤新一的人一双手都数不过来,再多几个人有什么区别。   可能也就小兰和园子不知道吧。   而切原赤也见到她跟打了兴奋剂似的,一个劲往她面前凑,想法全写在了脸上,越前奈绘立马看出他要做什么。   无非是听到松田奈奈是越前奈绘的远房亲戚,想要探听到自己的行踪,所以兴冲冲地跑过来。   越前奈绘拿捏切原赤也就像喝水一样简单,不管他说什么,她都宛如机器人,连声喊哥哥。   切原赤也快不认识哥哥这两个字了,她感觉不是在喊哥哥,简直是催命:“你能不能别叫我哥哥了?!”   越前奈绘眉眼弯弯,声音更加甜美:“好的,哥哥。”   切原赤也倒地不起。   真田弦一郎嫌弃地瞥了眼不成气候的后辈,决定亲自上阵。   他没有任何迂回,开门见山:“你知道越前奈绘在哪吗?”   不愧是真田副部长,上来就一针见血。   越前奈绘注视着对方,认真地说:“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很像诱拐小孩的怪叔叔?有人喊过你叔叔吗?”   “……没有。”   越前奈绘露出和善的笑容:“那现在有了,真田叔叔。”   真田弦一郎的脸黑如锅底。   越前奈绘满脸无辜单纯:“你是不是生气了?我不是故意的,作为男人不要这么小气嘛,真田叔叔。”   真田弦一郎被击败。   丸井文太雄赳赳气昂昂地上场,气势十足。   然而他有多自信败得就有多惨,如何旁敲侧击,越前奈绘不为所动,统一回复:哦。   丸井文太崩溃抓狂:“你就不能说多说两个字吗?”   越前奈绘冷漠地吐出两个字:“好哦。”   丸井文太:“……”   这人比奈绘还难搞,该说不愧是亲戚吗?   “皇帝”和天才接连战败,轮到捉摸不透的军师柳莲二上场。   比起真田的直接和丸井的不算委婉的委婉,柳莲二挖下一个又一个坑,让人不知不觉地掉入坑中。   越前奈绘岂是那么容易掉入圈套的人,她干脆将计就计,猎物往往以猎人的形式出现。   “你也很担心奈绘吧,可惜我们不知道她的行踪,哪怕少的可怜,也比整天提心吊胆强。”   越前奈绘歪歪头:“有个问题要问你。”   柳莲二非常绅士:“请说。”   “你的眼睛是天生睁不开吗?你是怎么做到闭着眼睛走路写字的?是一种天赋还是长期锻炼的结果?还有……”   柳莲二猝。   胡狼桑原采用迂回战术,并未直接打探越前奈绘的行踪,而是找她要了联系方式。   越前奈绘直言不讳地拒绝:“不好意思,我的监护人不让我随便把联系方式告诉陌生人。”   她瞥了眼光溜溜的卤蛋头和黑如煤炭的肤色:“你的肤色这么黑,到了晚上别人能看见吗?那不就跟隐身术一样,好酷哦!如果打网球的话,你的搭档都找不到你吧?”   胡狼桑原倒地不起。   柳生比吕士从容不迫地坐下,伸出手指推推眼镜,并不着急开口。   越前奈绘笑容甜美:“我有个东西想给你看。”   秉持女性优先原则,柳生比吕士推推眼镜,做了“请”的手势,她点开手机相册的视频,把屏幕对准柳生。   仅仅是一眼,柳生比吕士仿佛受到刺激般,猛地向前倾,脑袋重重地磕到桌面上,瞬间失去意识。   “柳生晕倒了!”   众人七手八脚地把柳生扶到一边休息。   迄今为止,除去尚未出战的幸村精市,所有人败兴而归。   幸村精市在越前奈绘对面坐下,笑意盈盈,双方说得都是些普通的话题,交谈非常愉快,越前奈绘天真的问题,他都耐心回答,与前面几人相比画风格然不同,唯美得不真实。   仿佛幸村精市已经忘记此行的目的。   越前奈绘将水推到他面前:“说了这么多,肯定口渴了吧,喝杯水。”   幸村精市礼貌地道谢:“谢谢。”   见幸村纹丝不动,越前奈绘不死心地催促:“你不喝吗?”   她在水中加了致死量的柠檬浓缩汁,一口下去让人飞到天堂,本想偷偷给松田阵平或者柯南喝,岂料突发命案,在意想不到的地方派上用场,现在看来,东西用在幸村精市身上更好。   毕竟整治幸村精市的机会可不多,错过这次,下次遥遥无期。   切原赤也小声嘀咕:“这待遇差别也太大了吧。”   幸村精市顺从地举起杯子,喝下大半。   没反应?   越前奈绘目不转睛地观察对方,他的唇边依旧挂着浅浅的笑意,没有丝毫不适。   幸村精市用了灭五感。   这在越前奈绘的预料之内,幸村精市不是好糊弄的。   可惜不能用甜甜蜜蜜黏黏糊糊咕噜噗叽茶,不然就差直接告诉他们我是越前奈绘了,那可是连灭五感也无法屏蔽的味道。   切原赤也一边嘟囔,一边举起面前的杯子,毫无防备得喝下一大口,顿时龇牙咧嘴,五官扭曲,就差阴暗爬行:“好酸啊!幸村部长是怎么面不改色喝下去的?!”   柳莲二:“精市使用了灭五感暂时屏蔽味觉。”   越前奈绘余光扫过切原:嗯,赤也就好糊弄多了。   幸村精市:“你知道奈绘在哪里吗?”   越前奈绘略微苦恼地摸摸头:“我是真的不清楚奈绘姐姐的情况,我也很久没和她联系了,只知道人在国外,处理一件非常棘手的案件。”   幸村精市点点头,没有不依不饶地追问:“我们马上就要离开了,立海大下个月要开展修学旅行,如果可以联系上的话,请你帮我转告她,让她一定要回来参加。”   越前奈绘试探性的问一句:“要是奈绘姐姐有事不能来呢?”   幸村精市露出和善的笑容:“那她以后都不用来了。”   越前奈绘打了个寒颤。   威胁!绝对是威胁!   幸村精市噗嗤一声笑出来:“开玩笑的。”   越前奈绘:“……”   不,你那眼神绝对不是在开玩笑。   越前奈绘愁眉苦脸回到松田阵平那边,看她那个样子,松田阵平眉心蹙起:“没有引起怀疑吧?”   越前奈绘回想方才的场景是否有遗漏疏忽的地方:“应该没有,毕竟他们没见过我小时候的照片,只是单纯地认为我是个长得比较像越前奈绘的远房亲戚。”   不过想要去修学旅行,得找灰原哀要临时解药了,但对方对解药看管很严格,不一定会同意,不行的话她就只能用老办法了。   越前奈绘深深地叹了口气。   精市真是给她出了个世纪难题。   经过警方排查,有嫌疑的只有三个人,其他人可以先行离开,警方让他们留下了联系方式,以防万一,便于随时联络。   立海大众人急着赶飞机,收拾好行李直接走了,民宿的大厅一下空了许多。   柯南目光一凛,像是发现什么,留下一句“我去上厕所”,便推开门跑出去。   他跟着那人追到停车场,冷不丁地说:“贝尔摩德。”   “被你发现了。”贝尔摩德的手摸到耳后,“撕拉”一声,撕下一张人皮面具,露出原本风情万种的脸   日本大大小小的案件那么多,不是每一件都能引起他们的注意,组织不会做无意义的事情,从现场推测来看死者的死与组织无关,不符合他们的做法。   能让贝尔摩德冒险,一定是有某种东西或者重要的信息。   与贝尔摩德对峙期间,不过几十秒的功夫,柯南已经想明白:“组织为什么要插手这次的案件?”   贝尔摩德和盘托出:“那名死者是组织的成员,他身上的U盘藏有组织卧底政府的名单。”   什么?!   难怪组织这么着急,如果U盘被别人拿到,会对黑衣组织产生极大的损失。   柯南激动不已,迫切地想要拿到这份名单,在这时候他比平常更冷静:“既然你会出现在这里,说明名单不见了。”   贝尔摩德爽快承认:“没错,我猜名单应该在他遇到不测的时候,被凶手拿走了。”   “你也不知道凶手是谁?”   贝尔摩德耸耸肩:“我刚准备下手,人就死了。”   她俯身凑到柯南耳边,低声说:“小心你身边的女孩。” 第102章 波本和琴酒   看到手机上的来电显示,安室透瞳孔猛地一缩,看了看四周,走到另一边接起电话:“琴酒,有事吗?”   “你和那群警察待在一起,对吧?”琴酒冷淡地下达命令,“那个死去的女人背叛了组织,她的身上的U盘里有非常重要的东西,如果警方发现了,你要不惜一切代价带回来。”   “U盘里是什么?”   “组织安插在政府的卧底名单。”   安室透内心惊涛骇浪,如果有了名单就可以将毒瘤连根拔除,重创组织。   他竭力保持冷静,故作苦恼地说:“你可真会给我出难题,周围都是警察,我要怎么从众目睽睽之下夺走东西?”   “那是你的事情,如果拿不到东西,你知道后果。”琴酒说,“还有去把那个女人的公寓烧了,别留下什么把柄。”   挂断电话,安室透握紧手机,没想到U盘里的东西竟然这么重要。   无论如何一定要在琴酒前拿到U盘。   嫌疑人共有三名,都是死者的大学同学,关系网却比别人的一生都要复杂。   石田是死者的前男友,藤井暗恋死者,属于默默守护的类型,雨宫则是死者的闺蜜,同时喜欢藤井。   电视剧都没这狗血的四角关系精彩。   死者的男朋友石田面对警察的怀疑,既没有犯人戳中心思的慌乱,也没有普通人的惊吓,而是开辟新赛道,直接指责警察。   “我是小薰的男朋友,怎么可能杀她?!你们这群警察竟然敢怀疑到我头上!”   藤井不屑一顾,顺带表白了一波:“你只是比我多个名分罢了,世界上没有任何人比我更爱小薰。”   一个跳梁小丑敢在自己面前蹦跶,石田怒中火烧,立刻将矛头对准他:“我看就是你杀了小薰,你嫉妒我是小薰的男朋友,而你只能躲在阴沟里做老鼠,长期得不到回应你因爱生恨便对小薰下手。”   “放屁!你算什么男朋友?你和小薰已经分手了。”   石田冷笑:“我没同意,就不算分手。”   藤井见不惯他这幅恶心的嘴脸,顿时来劲了,三连质问:“你以为你是谁?你想不同意就能不同意?你是皇帝吗?你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表面上说自己有多么多么爱小薰,结果次次害她伤心难过。”   哇哦,好精彩的修罗场。   越前奈绘看得目不转睛:多来点,好看,爱看。   不过人都死了,还在争论谁是正宫,也没有多爱嘛,全是渣男。   雨宫忍无可忍,怒而奋起,重重地拍下桌子大喊道:“别吵了!”   “你们两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一个把小薰当成死去白月光的替身,让她受到了数不尽的伤害,一个嘴上最爱说小薰,却总是害她陷入无穷无尽的麻烦。”雨宫尾音裹着火气,“小薰遇到你们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石田阴阳怪气:“对对对,我们都是坏人,就你是好人。”   “如果不是你在从中阻拦作梗,我和小薰早结婚了,不至于闹到今天得地步。”石田眼神轻蔑的把藤井上上下下扫视了一遍,“你的眼光也不怎么样,看上藤井那种人。”   藤井快步走到他面前,咬牙切齿地说:“你说清楚我是什么人?!”   雨宫:“你说得没错,我当时是恋爱脑发作,但我现在后悔死了,那简直是我人生中的污点。”   伊达航:“安……”   石田像是没听见他说话,高声道:“你是不是想打架?”   藤井仰头瞪回去:“来啊!你以为我怕你不成?”   “安静!”松田阵平冰冷的目光滑过每个人,“这里不是菜市场,要吵回家吵去。”   石田弹弹西装上的灰尘:“我限你们一天之内找出杀害小薰的凶手,否则我要你们给小薰全部陪葬。”   众人惊呆了,威胁警察的方式见多了,无一例外是求财求命,但从未有人如此明目张胆。   人活得久了,果然什么都能见到。   松田阵平脸色难看,伊达航最先反应过来,态度强硬又不失温和地劝阻:“石田先生,你冷静一点,我们是警察,一定会找出凶手,那是我们的职责,但你不代表你能威胁我们。”   安室透虽然在笑,可字字都透着凉意:“根据《治安管理法》威胁警察人身安全,处5—10日拘留,若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警察依法执行公务,处3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者最高可判10年。”   石田抬起下巴,不容置疑地说:“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家族的产业遍布全世界,我是石田集团唯一的继承人,得罪我的人都没有好下场,识相点劝你们……”   雨宫一把捂住他的嘴,强行打断施法:“不好意思,他又犯病了。”   众人都被震惊得出现豆豆眼。   越前奈绘:“……我就知道这个世界果然不正常。”   柯南点头如捣蒜。   饶是善良的毛利兰也只能干巴巴地说:“石……石田先生好有个性。”   吉田步美却有不一样的想法:“那个叔叔好可怜哦。”   越前奈绘满头问号:“他哪里可怜了?”   吉田步美目露怜悯:“他一定是因为女朋友被杀害过于伤心,受不了打击,才会变成精神病的。”   忽然脑中灵光闪过,吉田步美说:“如果找到杀死小熏小姐的凶手,石田先生是不是就能好转?”   三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大喊:“轮到少年侦探团出动了!”   越前奈绘:不,你们还是别动,现在的人员配置够乱了。   看着石田嚣张至极,一副天底下我最大的样子,松田阵平嘴角微微抽动:“我怎么觉得他原本就是这样的?”   现场搜索完毕,有价值的线索不多,甚至可以说非常少,而几个嫌疑人的证词混乱不堪尤其是石田和藤井有大半在指责对方为凶手,石田多次冒出来从要警察陪葬进化到要现场的人陪葬。   无奈之下,伊达航只能先带他们回警局再做审问,本以为要花费一些功夫,结果三人意外的配合。   三人组想要跟着一起来,遭到越前奈绘的严词拒绝。   鉴于三小只的前科,临走前柯南不放心地叮嘱:“小兰姐姐,麻烦你看好他们。”   吉田步美不满地鼓鼓脸:“为什么奈奈和柯南可以去?”   圆谷光彦大声抗议:“对啊,明明都是小孩子,松田警官和伊达警官太偏心了!”   其实伊达航也不理解松田为什么同意带两个小孩子去警局,按照常理来说,小孩子应该远离这种血腥的案件,否则很容易留下心理阴影。   但转念一想,奈奈和柯南对烧焦的尸体无半点恐惧,特别是柯南甚至敢上前查看尸体,还能向嫌疑人逻辑清晰地提问,他们比同龄人成熟多了。   可能是长期待在警察和前警察的缘故。   越前奈绘环胸抱臂,好整以暇地说:“因为我们比你聪明,等下次考试考了年级第一,你也可以去。”   冲矢昴同样坐上警车,而安室透一反常态,说有其他的事情,先行离开。   北海道的警局离滑雪场有段距离,松田阵平不是本地的警察,不好在别人的地盘为所欲为,伊达航给他开了个后门,让他协助调查。   为了防止他们串供,挖掘更多的线索,伊达航决定分开审问。   藤井深情款款:“只要能抓住杀死小熏的凶手,让我做什么都愿意。”   石田翻了个白眼:“阴险男,你装深情给谁看?”   审讯开始前,越前奈绘将松田阵平拉到旁边,对方顺从地蹲下。然后理直气壮在他的上衣口袋内放置窃听器。   越前奈绘拍拍他的头:“好了,去吧。”   她再聪明旁人看来也只是个小学生,何况这里是北海道,不是东京,是不可能让她旁听的。   松田阵平感觉不太对劲,她的动作不是单纯地摸头,像是在摸小狗,他微微眯眼:“你是在摸狗吗?”   越前奈绘又撸了一把,笑眯眯地说:“小狗哪有松田警官你可爱。”   多亏越前奈绘在立海大积攒了丰富的幼师经验,松田阵平顺理成章的被哄好了。   首先是死者的好友雨宫。   松田阵平眼神锐利:“雨宫小姐,你为什么突然就不喜欢藤井先生了?”   提起藤井,雨宫一肚子火要发,声音都拔高了几分:“我刚开始被藤井的外表所蒙骗了,看上去彬彬有礼温柔可亲,实则是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他比石田还要疯!”   “只因为小熏小时候救过他,藤井单方面决定长大后要娶小熏为妻,一年前两人重逢,他一步步引诱,企图把小薰囚禁在身边,做一辈子的金丝雀。”   越前奈绘把耳机分给柯南一只,听到雨宫的话,忍不住感叹:哇哦,好劲爆。   松田阵平和伊达航做警官多年,各种千奇百怪的类型都见过,这种偏执狂还真少见。   伊达航追问:“你之前说石田先生把小熏小姐当白月光的替身是什么意思?”   雨宫冷笑一声,说一句话翻一个白眼:“石田读大学生的时候有个初恋和小熏长得特别像,本来两人打算一毕业就结婚,结果后面发生车祸去世了,听说石田因此消沉了好长一段时间。”   伊达航手指飞快敲击着键盘,记录下雨宫所说的话,他的手速惊人,一段话落下,他正好敲到结尾。   他抬眼直直望向雨宫:“你觉得谁更有可能是凶手?”   雨宫思考片刻,缓缓说:“非要说的话,比起石田,藤井的动机更大,他说过倘若得不到小熏,就要将她毁掉。”   “我没觉得我哪里做错了,留在我身边不好吗?!”   伊达航面色严肃:“藤井先生,你知不知道这是非法囚禁,情节严重是要坐牢的。”   藤井往后一靠,不紧不慢地开口:“那又如何?我不在乎,我只要和小熏在一起。”   对此越前奈绘只有一句评价:你病得不轻啊。   雨宫在他们当中是唯一的正常人,算得上一股清流,而藤井就是病得最重的那个,张口小薰闭口小薰,甚至认为她死了也好,这样永远无法逃离自己的掌控。   接待下一个病人石田,这位病得也不轻,不过比起藤井算好的了,起码在死者的事情上有问必答。   有上个人做对比,松田阵平已经免疫了,神情无比平静:“小熏小姐最近有什么奇怪的举动吗?”   “奇怪的举动倒是没有……”石田努力回忆,“不过小薰经常说乌鸦,还有什么有人要杀她?”   “我想她肯定是为了逃离我才这么说的,小薰之前总是想要和我分手。” 第103章 初见景光   是黑衣组织。   越前奈绘和柯南反应极快,同时站起来,二话不说急急忙忙地冲向电梯。   电梯内有人,正慢悠悠地下降,越前奈绘和柯南紧紧盯着显示面板,每一秒的等待都无比煎熬。   天不遂人愿,电梯一停一动,似乎每个楼层都要停,在停了两个楼层后,赶时间的越前奈绘和柯南转头跑向安全通道。   跑过拐角,到达冲矢昴的视野之外,越前奈绘一把举起柯南放到栏杆上,自己紧随其后轻盈地跳上去,身体顺势滑下去。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掌心摩擦得微微发热,还剩下一小段距离,即将抵达终点之际,越前奈绘再次抱起柯南,身手利落地跳下。   而柯南刚开始有些懵,他就像小动物一样被提来提去,分明两人的身体年龄差不多,但他很快坦然接受,明白这是最快的方式。   两人坐上出租车,柯南拍着座椅急切地说:“叔叔,开快点,我要去帮妈妈捉奸,否则小三就要跑了!”   他语气真切,司机信以为真,眼中弥漫出同情,热心肠的表示包在自己身上,一脚踩下油门,车化作离弦之箭飞快冲出去。   越前奈绘投去敬佩的眼神:“大孝子。”   柯南摆摆手:“都是为了查案嘛。”   松田阵平和伊达航审讯结束,发现休息室只剩下冲矢昴,那两个小学生不知所踪。   松田阵平微微皱眉:“奈奈和柯南去哪了?”   冲矢昴:“好像是小兰小姐那边有什么事,他们先离开了。”   “有毛利小姐在,你不用太担心。”伊达航说,“而且我看奈奈很懂事,不是那种惹是生非的捣蛋鬼。”   松田阵平微微一顿,好像听到天底下最荒谬的话,神情一言难尽:“班长,你也有看走眼的一天。”   她闯的祸随便单拎一件出来都够惊心动魄,写成冒险故事的程度,平常看起来乖乖巧巧,人畜无害,实则一鸣惊人,惊吓远远大于惊喜。   松田阵平掏出手机给她打电话,意料之中的没接。   出租车风驰电掣,要不是有红绿灯的限制,越前奈绘毫不怀疑司机会把车当坦克,也多亏了热心肠的大叔,两人比预计时间还要快到达目的地。   距离死者的家剩下几百米,忽然不远处浓烟滚滚升起,火光漫天。   越前奈绘心中咯噔一声,顿感不妙。   起火的那层正是死者的公寓。   房屋被炽热的火焰笼罩,贪婪地吞噬一切,空气中是刺鼻的烧焦味,居民们从大门灰头土脸地逃出,脸上满是惊恐之色。   从小区门口开车一辆黑色的车,在这个时间段出现,着实可疑。   越前奈绘当机立断:“麻烦追上那辆车,别追得太紧,以免被发现。”   黑车的司机明显不是泛泛之辈,尽管隔着不近的距离,依然察觉到有人跟踪。   车主的技巧非常高超,不慌不忙地加快车速,仅仅几个转弯,几个漂移,便拉开了距离,司机大叔根本不是他的对手,这样下去,甩开他们是迟早的事情。   眼前的人即将消失在视野,越前奈绘不甘心就此放弃,利用身体瘦小的优势从前座的缝隙爬到副驾驶上。   柯南紧紧盯着前方,沉吟道:“有点奇怪,不像是黑衣组织的作风。”   “什么意思?”越前奈绘与黑衣组织并未明面上交过手,对他们行事作风的了解程度停留在表面上。   “如果发现有人跟踪,按照他们一贯的做法应该是杀人灭口,而不是甩掉我们。”   “难道除了黑衣组织还有其他人在其中插手?”越前奈绘无所畏惧,“管他是谁,追上就知道了。”   哪怕和黑衣组织无关,也肯定跟这起案件脱不了关系。   柯南也是同样的想法,他打开后座车门,往地面扔滑板,果断地跳车踩上,同时启动滑板。   经过阿笠博士改良后的滑板速度甚至可以超过跑车,稳稳与出租车处在同一水平线,越前奈绘紧随其上,落在柯南的后方,司机看得目瞪口呆。   滑板强大的动力掀起气浪,柯南加快速度,灵活地穿梭在川流不息的车辆中,车内的人看到无一例外不发出惊呼。   他们之前已经落于下风,走寻常路肯定很难追上,风吹乱起额乱的发丝,越前奈绘无暇顾及,环顾四周,手腕一转:“走那边。”   北海道前两日刚下了场雪,公路上的雪虽被清理,但街道两边仍有没来得及清理,厚重白雪覆盖。   所以当滑板调转方向,越前奈绘吃了满嘴的雪,一整个透心凉。   “你别光顾着耍帅,能不能管管我的死活?”   雪再次扑面而来,她绝不白白受委屈,顺势抓了把,丢进柯南的衣领,势必也要让他体会这种感觉。   受到制裁的柯南忍不住打了个哆嗦,瞬间老实了,也不再横冲直撞:“抱歉。”   穿过白雪皑皑的小路,两人踩着滑板越过栏杆,从公路的侧面冲出,稳稳落到地面,几乎与那辆黑色车的后备箱持平。   男人透过后视镜看到他们追上,惊讶万分,再次踩下油门想要甩开他们,柯南预判了他的动作,同时加大滑板动力。   越前奈绘瞅准时机,轻盈地跃起,扑到后备箱上,然后一脚踹碎窗户玻璃,撞进后座。   两人扭打在一起,男人发现这个小女孩身形灵活,力气出奇的大,一时之间他竟然制伏不了她。   虽然越前奈绘体型上不占优势,胜在力量大,身形灵活,她很善于扬长避短,将优势发挥到极致。   柯南踩着滑板跟在身后,越前奈绘突然冲进去吓了他一跳,他正想跳进车内帮忙的时候,突然一辆黑色的汽车出现在视野中。   “柯南,现在是怎么回事?”   见到驾驶座上的男人,柯南有些意外:“安室先生?你怎么会在这里?”   那边越前奈绘已经取得阶段性的胜利,从男人手中夺过方向盘,是真正意义上的夺,方向盘整个被拧下,她怔怔地看着手中的方向盘。   哦豁,不小心用力过猛了。   车子瞬间失去平衡,不受控制的左右摇摆,横冲直撞,小学生的身体压根没办法应付,越前奈绘重重地砸到副驾驶,头晕眼花。   男人接连踩了几次刹车都没能停下,车即将冲出栅栏,他当机立断,捞起越前奈绘,一把拉开车门,手护住她的脑袋,纵身一跃。   跳下的刹那,身后传来一声巨响,车子翻滚着冲下山坡,扬起滚滚尘土。   幸亏北海道气温低,她穿得厚,否则就这一跳,凭她的小身板身上多少要受点伤。   越前奈绘刚想起身,冰冷的物体抵在额头,头顶响起冷漠的声音:“别动。”   当时满脑子想着如何抓住对方,没顾得上其他,此时此刻她才注意到对方有张英俊的脸。   一头利落的黑色短发,面庞轮廓分明,眼角上挑,蓝灰色的眼睛没有一丝笑意,冰冷又锐利,犹如黑夜中的寒星。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越前奈绘:“你是什么人?”   哪怕被黑漆漆的枪口对着,随时可能丧命,越前奈绘毫不慌张,反倒冷静到极点,开始分析局势。   至少确定男人绝对不是黑衣组织的人,那个组织全是穷凶极恶之辈,是不可能施以援手救她的,冷眼看着她连同车摔下山崖才是他们的作风。   但他也绝对不是什么好人,毕竟普通人怎么可能会有枪。   越前奈绘斟酌着措辞,缓缓开口:“是这样的,我和着火的公寓户主是亲戚,看到你出现在外面,行踪又有些可疑,以为你是纵火犯,所以才追了上来。”   男人根本不相信她的说辞,目光愈发冷冽:“谁派你来的?”   越前奈绘不寄希望他能相信自己,她不过是在拖延时间。   她不像柯南有个全能的老爸,在夏威夷甚至连开飞机都教了,在某些方面自己的知识是匮乏的,为了更好查漏补缺,变小之后,她就开始做准备,越前奈绘专门给自己找了个老师。   而这个老师就是松田阵平。   由作为警察松田阵平教授她枪械和炸弹知识是最好的人选,在接触杀人前,她过去十几年的生活平静又祥和,如同其他普通高中生那样,对枪械知识一窍不通。   神奇的是松田阵平教她并未费多少功夫,越前奈绘的吸收速度非常快,举一反三更是轻而易举,仿佛曾经学过一般。   她把这些归咎于优越的记忆力。   看着抵在额前的枪,越前奈绘脑海中自动浮现关于这把枪的信息。   最后确定躲开子弹的速度并不是难事,况且……   越前奈绘微微勾唇。   用不着那么麻烦。   柯南赶过来的时候,看到双方对峙,脸色大变,下意识地大喊:“住手,都是自己人!”   越前奈绘无视面前的枪,转头望向安室透和柯南。   男人轻笑一声,放下手枪:“什么时候发现的?”   “从一开始,你的眼里没有杀气,那不像是个杀人犯该有的。”越前奈绘指了指上方的保险栓,“最重要的一点,可能是防止擦枪走火误伤到我,你的保险栓没拉。”   男人眼中的凶狠消失殆尽,方才的经历仿佛是场错觉,他变成温柔可亲的模样,文质彬彬地伸出手:“你好,我是诸伏景光,是松田的同期。” 第104章 奈绘VS景光   “松田警官的同期?”越前奈绘立马猜出来人的身份,“这么说你也是警察?”   诸伏景光收起枪,从上口袋取出证件摊开:“虽然都是警察,但部门不太一样,我是公安警察。”   越前奈绘看着面前的警察证件,见过数次警察证件的她自然清楚这不是假的,目光又扫过追来的柯南和安室透,短短十几秒的功夫,足以让她想通很多事情。   她微微勾唇:“原来FBI和公安早就达成了合作。”   安室透眼底划过一抹惊讶:“你是怎么知道的?”   公安和FBI的合作极其隐秘,知道这件事情的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越前奈绘眼神古怪:“不是很明显吗?”   安室透平常挺聪明的,怎么忽然智商下线了?   柯南:“……”   这两个人压根不在一个频道上,越前奈绘误认为安室透是FBI,所以当她看见他忽然出现的时候,下意识以为FBI和公安达成合作无可厚非。   越前奈绘纯属误打误撞识破了真相,未曾设想过的道路产生了,不过在安室透身份上错得离谱。   那他辛辛苦苦隐瞒身份,绞尽脑汁才让安室透和赤井秀一达成合作,最后还是被发现是工藤新一算什么?!算他命苦吗?   安室透微微挑眉,嗓音沉下来:“不愧是屡破奇案的高中生侦探越前奈绘,是我小瞧你了。”   他一语道破自己的身份,越前奈绘眉头皱起,凑到柯南耳边,低声说:“你说的?”   柯南打了个激灵,举手保证:“我发誓,我什么都没有告诉他们。”   越前奈绘声音压得足够低,安室透虽然听不见具体的对话内容,但也能猜出个大概。   安室透很快调整好身份被揭穿的情绪,平静地说:“这里不方便谈话,我们重新找个地方。”   越前奈绘垂头捣鼓手机,在某个美食软件上划拉几下,然后将屏幕对准他们:“那去这家店吧,路上我闻到他们家飘出来的香气了,甜品肯定很好吃。”   柯南呆滞了一秒,满脸震惊:“你追人的时候还有闲心关心甜品店?”   越前奈绘理直气壮:“时刻注意周围动向不是侦探的基本操作吗?”   她的操作弄得柯南无语凝噎,一只乌鸦拖着六个硕大的原点从头顶飞过。   诸伏景光倒是没他那么大的反应,微微弯腰,耐心地盯着屏幕看了一会,温和地做出评价:“从装修风格看是家标准的网红店,人应该很多吧。”   越前奈绘又划了几下,翻出预订包厢的界面:“没关系,我趁柯南滑滑板的时候,已经定好包厢了。”   诸伏景光还没说话,柯南率先炸开锅,彻底绷不住了:“我千辛万苦追人,你却在想着等下去吃甜品?!”   越前奈绘平淡地抬眼对视,满脸写着三个大字:那咋了?   柯南:6。   越前奈绘安排得明明白白,其他人也没什么意见,诸伏景光的车撞得稀巴烂,他打完电话让修车厂拖车,一行人坐上安室透的马自达前往甜品店。   甜品店距离不远,开车五分钟就到了。   许是下雪天,店内的人不算特别多,四人跟随服务员的引领,进入包厢。   越前奈绘满心欢喜,把感兴趣的东西点了个遍:“这个长得好看来一份……这个颜色我喜欢,看着就好吃,也来一份吧,不,两份。”   见多了的柯南和安室透习以为常,诸伏景光虽在调查过程中知道她特别爱吃甜食的信息,但亲眼见到依然感到有些震惊。   受过专业训练的诸伏景光将情绪隐藏得很好,那抹惊讶一闪而过,仿佛从未发生:“我调查了越前奈绘和松田奈奈的时间线,越前奈绘消失的第二天,松田奈奈就出现了。”   越前奈绘眉毛动都没动一下,轻描淡写地说:“这又能说明什么?不过是巧合罢了。”   她始终坚信只要打死不承认,其他人就拿她没办法,反正又不能真的把她打死。   “仅凭这点当然不足以证明你是越前奈绘。”诸伏景光抽出一个薄薄的文件夹,“根据越前奈绘身边人的说辞,她被一桩麻烦的案件绊住脚前往美国,这是她消失时间前后几天通往纽约的出境名单,上面没有越前奈绘的名字。”   越前奈绘看都没看一眼,继续埋头吃甜品:“谁说奈绘姐姐一定去纽约了?”   “你可以仔细看看,日本通往全世界各国的出境名单都在这。”诸伏景光往前推了推,“不仅是东京的机场,其他的国际机场全在上面。”   越前奈绘桌底下晃动的双腿一顿,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举起杯子喝了口饮料。   诸伏景光取出一份比方才厚上许多的文件:“越前奈绘消失的两个月我们一直在关注,无论是入境还是出境都没有越前奈绘,她好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越前奈绘终于停下吃东西的动作,抬头望向他:“我想肯定是有什么地方弄错了,如果我是越前奈绘,怎么能坐飞机来北海道?”   “松田是警察,想给你办张合法合规的身份证并不难。”   紧接着,诸伏景光再次掏出一样东西,不同于先前的文件,这次是张薄薄的A4纸:“你最大的漏洞就是没把家中的指纹清理干净。”   越前奈绘夺过来一看,结论那栏清清楚楚印着:指纹吻合,确定为同一人。   她猛地站起来,下意识反驳:“不可能,半个月前我就把家中的指纹全部清理掉了。”   诸伏景光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话音落下,越前奈绘意识到不妙,恨不得抽自己一嘴。   让你嘴快,这下好了,出事了吧。   越前奈绘认为自己在保住马甲这方面做得很好,比柯南那个大漏勺好的不是一星半点,目前为止,除去迹部还没人发现她的身份。   头回在别人身上栽跟头,有种深深的挫败感。   迹部景吾通过指纹鉴定确定她是越前奈绘本人,让她辩无可辩,同时越前奈绘意识到那些指纹的存在有多危险,万一哪天被黑衣组织怀疑,那就是她的追杀令。   所以当天越前奈绘立马回去将家中的东西擦得干干净净,抹去掉越前奈绘居住过的所有痕迹,仿佛这个人从未出现过一样。   她刚刚的几句话间接承认自己就是越前奈绘,诸伏景光笑着解释了一句:“你突然出现在松田身边,我总得调查清楚。”   越前奈绘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你怎么不把我的祖宗几代全翻出来。”   诸伏景光靠在椅背上,认真地回答:“如果有必要的话,我会那么做的。”   越前奈绘面无表情:“你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吗?”   “什么?”   越前奈绘愤愤地咬下雪媚娘,她的目光落在对方身上,让人觉得她真正想咬的是诸伏景光:“我以后一定要考警校,当上警视总监。”   诸伏景光怔了怔,没忍住,低低笑了起来。   保持沉默的安室透冷不丁地说:“那你知道松田为什么要考警校吗?”   “为什么?”越前奈绘想遍了所有高大上的理由,比如维持正义,保护国家,但现实往往是离谱的。   安室透一字一句地说:“他想揍警视总监一顿。”   越前奈绘蛋糕含在嘴里咽也不是,不咽也不是。   不过没想到安室透和松田阵平的关系还挺好的,连他考警校的初衷都知道。   越前奈绘已经认栽了,诸伏景光把她调查得明明白白,哪怕转动她聪明的大脑想出再多逻辑顺畅的借口也没用。   安室透:“我们已经派人潜入过三个嫌疑人的家中,都没有发现U盘的踪迹。”   柯南若有所思:“这么看来U盘大概率在凶手身上。”   越前奈绘托腮,咬着吸管含糊不清地说:“奇怪的是警方对他们三人搜过身,没有发现类似U盘的东西。”   诸伏景光眉头紧锁,垂头深思:“要么就是凶手把东西藏起来了,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几个人将案件翻来覆去,可惜找到的线索有限,很难挖掘出新的东西。   忽然安室透的手机响起,柯南看了眼扑在甜品上的越前奈绘,又瞥了眼对着手机不知道做什么的诸伏景光,他跳下椅子,走出包厢。   越前奈绘眸光微闪。   包厢外。   “安室先生。”柯南特意等安室透结束通话才走过去,然后踮脚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   安室透有些诧异:“贝尔摩德真的这么说?”   柯南重重点头:“我也觉得很奇怪,我还想要追问,但她却不愿意告诉我了。”   “怪不得越前奈绘七岁前的经历是空白的,好像她这个人是凭空出现一样。”安室透回忆起那份调查报告,越前奈绘从小到大的经历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唯一值得注意的便是这点。   “我会去查的,不过可能需要点时间。”安室透想到更加进入阻止的灰原哀,“你可以问问那位灰原小姐,她可能会知道一些内情。”   柯南叹了口气,愁眉不展:“我早问过了,灰原什么都不肯说。”   他早该发现的,灰原哀见到越前奈绘时古怪的神情以及她们相处奇怪的化学反应,足以证明灰原哀认识对方。   越前奈绘有极大可能与组织有关,甚至连她自己都不清楚这个关联是什么。   “对了,有件事情你们需要注意一下。”安室透神色凝重,“北海道的警察内有组织安插的卧底。”   柯南小脸肃然:“是谁?!”   难怪找不到名单贝尔摩德一点也不着急,原来是黑衣组织提前准备好了后手。   “琴酒没告诉我他隐藏在警方中的身份,我只知道那个人的代号是龙舌兰。” 第105章 背后仿佛有只无形的大……   正吃着蛋糕的越前奈绘忽然接到松田阵平的电话,手中的蛋糕顿时不香了。   那头的松田阵平质问:“你现在在哪?”   越前奈绘从他的语气听出一丝不对劲:“怎么了?”   松田阵平声音冷淡:“死者的家被大火烧了。”   越前奈绘愣了愣,有些心虚,转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镇定自若地问:“那有找到什么吗?”   松田阵平:“什么都没找到,烧得连渣都不剩。”   越前奈绘余光扫了眼始作俑者,就算有什么,也应该被安室透提前拿走了。   她是装无知的一把好手,语气拿捏得分外到位:“是那三个人做的吗?”   “不,从时间来看,着火的时候他们都还在警局,所以这件事情还有其他人参与。”   越前奈绘猛地拍了一下桌子,义愤填膺:“太过分了!那个人简直丧心病狂,一点活路都不给他留。”   “确实挺过分的,一声不吭的离开警局,瞒着我独自跑到死者家中,电话也不接。”松田阵平冷笑一声,意味深长地说,“你说像这样的人应该怎么处置?”   越前奈绘浑身一僵,直觉告诉她松田警官口中的人是自己。   识时务者为俊杰,她立马改口:“我觉得她应该不是故意的,人都会犯错,重要的是知错能改,这次就原谅她好了。”   越前奈绘还想继续求饶,松田阵平抢先打断,学着她平常的语调说:“松田警官,我保证下次再也不犯了,这是最后一次,你就原谅我吧。”   松田阵平换回平淡的语调,听不出喜怒:“你是不是想这么说?”   越前奈绘僵住了,大脑停止摆动,像是生锈了一样,情急之下她决定装傻:“喂……喂……我这里信号不好……晚点再打给你……”   她连忙收起手机,急忙喊道:“服务员,打包!”   她方才开的免提,对话大家都听见了,柯南擦擦不存在的汗:“都生死关头了,你还忘记不了甜品?”   为了加快速度,越前奈绘和服务员一起打包:“我就算是死,也不能做饿死鬼。”   “我暂时不方便出面。”诸伏景光看向金发男人,“代我向松田和班长问好。”   安室透笑着回答:“不用你说我也会这么做。”   越前奈绘舍不得抛弃吃掉一半的舒芙蕾,暴风吸入口中,紧赶慢赶追上柯南,慢几步坐上安室透的后座。   结果车行驶没几分钟,再次接到松田阵平的电话。   越前奈绘心想早死晚死都是死,手一滑,认错态度非常良好,但手里马卡龙没放下:“松田警官,我真的……”   松田阵平面容凝重地打断:“藤井死了,据报案人描述死状和小薰小姐一模一样,我正在前往案发现场,你马上去他家看看,我怀疑他家可能也被烧了。”   他报了藤井家的地址,越前奈绘清楚事情的严重性,立马转告给柯南和安室透。   安室透调转方向,驶入另一条相反的路。   她没挂断电话,松田阵平又开得免提,他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你跟安室透在一起?”   越前奈绘觉得他的问题有点奇怪:“是啊,怎么了?还有柯南呢。”   松田阵平的呼吸沉重几分,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下来,越前奈绘感到奇怪,以为是信号不好,垂头看了眼屏幕,信号满格。   “松……”越前奈绘刚开了个头,驾驶座的安室透猛打方向盘,车身剧烈震动,她起初没反应过来,被甩得晕头转向。   越前奈绘抓着车门,安全带紧紧勒着腹部,胃里翻江倒海。   汽车终于恢复平衡,越前奈绘跟没骨头似的,瘫软靠在椅背上。   她有些后悔吃那么多了,方才吃得东西险些吐出来。   再一看手机,通话不知何时切断,可能是太颠簸不小心碰到挂断键。   安室透握住方向盘,略带歉意的声音响起:“不好意思,路上突然窜出条猫。”   当松田阵平问出他们是否待在一起的时候,安室透就知道要完,他一直避免在松田面前谈论关于黑衣组织的话题,卧底组织多年深刻地感受到其中的危险,一旦踏入这个漩涡,便再也无法逃离。   曾经作为同期安室透当然清楚松田有多敏锐,他大概率已经察觉出这起案件和黑衣组织有关,情急之下安室透只能用这种方法避免他套出更多的消息。   或许从越前奈绘变小,住进松田家中起,他就卷入其中了。   柯南面无表情:“有人管管我的死活吗?”   他的脑袋顶着几个马卡龙,是汽车失去控制,越前奈绘没拿稳手中的东西,飞了出去,好巧不巧落在他这个倒霉蛋头上。   越前奈绘:“天呐!”   她假模假样地捂着胸口,悲痛欲绝:“我可怜的马卡龙,我还没品尝到你的美味,你怎么就忍心抛弃我而去?”   安室透忍俊不禁:“柯南这是你的新造型吗?”   被奈绘忽略也就算了,她本身就是个乐子人的性格,柯南最不满的是向来成熟稳重的公安警察也调侃自己:“安室先生,怎么连你也这样!”   “抱歉,柯南,我实在是忍不住,你这个造型……”说着,他再次笑了起来。   柯南:“……”   毁灭吧,这个没有爱的世界。   幸好安室透还算有点良心,摸出一包纸巾丢给他:“擦擦吧。”   笑够了的越前奈绘贡献出随身携带的小镜子:“给你。”   柯南有种想阴阳人的冲动,对着小镜子费劲吧啦半天,总算将头上的马卡龙弄干净了。   就越前奈绘垂涎欲滴的眼神,再不清理掉,他怕对方冲动之下舔自己的脑袋。   有刚刚惊险刺激的经历,越前奈绘不敢再吃东西了,偏头望着窗外:“其实我觉得不需要去藤井家,毕竟他与黑衣组织无关,应该没人会无聊到烧他房子吧。”   天空升起浓浓黑烟,看方向正是藤井家。   越前奈绘永远不会忘记这天,她的脸从未如此疼过。   几人纷纷下车,刺鼻的烧焦味扑面而来,有一瞬间空气被热浪扭曲了。   大火肆无忌惮地吞噬整座别墅,安室透立马拨打消防电话,比较幸运的一点是藤井住的是独栋别墅,不会出现人员伤亡的惨痛情况。   突然越前奈绘的余光中掠过一道身影,他还没有所行动,安室透更快一步追上去。   越前奈绘也跟上了上去。   “诶?!”   柯南一眨眼,两个伙伴都没了踪影,想到自己小学生的身体,只好认命饶到车的后备箱取出滑板。   越前奈绘原本还能勉强追上,但随着安室透加快步伐,她渐渐落到后面,被拉开一大段距离。   该死的小短腿,倘若是以前追这种小喽啰跟吃饭喝水一样简单,她哪里用得着这么憋屈?   越前奈绘想用老办法把人打晕,她伸手摸向口袋,却摸了个空。   糟糕,这件衣服没口袋,早上把网球忘在民宿的房间里了。   于是越前奈绘眼睁睁看着安室透渐行渐远,而自己的腿快抡出火星子来,仍然被远远甩在身后。   耳边响起熟悉的调侃声:“这不是打遍天下无敌手的越前奈绘吗?”   原本落后的柯南踏着滑板追上来,越前奈绘顺势跳到他身后:“你还挺记仇的。”   柯南被她厚颜无耻的言论惊呆了,表示不服气:“我哪有你记仇?”   越前奈绘装作没听见,指着前方的人:“快用你的魔法足球击飞他。”   他一边在心里吐槽魔法足球的称呼,手一边摸上足球腰带,然而有人比他更快。   安室透扑倒男人,三两人就将人制服,整个过程至多十几秒。   越前奈绘和柯南凑过去一看,是死者的前男友,患有严重中二病狂躁症的石田,柯南忍不住惊呼出声:“石田先生?!”   北海道警署。   石田自从进入这里,变得愈发暴躁,硬是不承认自己杀了藤井:“我说了多少遍不是我做的,肯定是藤井故意栽赃陷害我,你们把他叫来,我要和那个卑鄙小人对质。”   伊达航冷静地说:“藤井已经死了。”   石田震惊地瞪大眼睛:“什么?!”   他眼中的惊讶不似作假,松田阵平目不转睛盯着对方的表情,不放过一丝一毫端倪:“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   石田慢慢镇定下来,眉眼间依然透着焦躁忐忑:“是藤井约我见面,但是我刚进去没多久,闻到股刺鼻的烟味,别墅燃起熊熊大火,我只好往外跑。”   “结果我刚跑出门,就被那个小妹妹发现了。”   他好像也觉得自己很倒霉,重重地叹了口气,烦躁地抓抓头发,不明白事情怎么会闹成这样。   昏暗的灯光在松田阵平的眉骨投下阴影,更多了几分冷冽:“既然不是你做的,你为什么要跑?”   石田再迟钝,此刻也反应过来,他是被下套了,摊手道:“因为我怕别人误会是我的啊,就像现在这样,你们不是也不相信我吗?”   年轻卷毛敲门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证物袋:“伊达警官,我们在石田家中发现了这个,上面还有他的指纹。”   证物袋内装着一把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水果刀,那是在超市随处可见的牌子,不同的是上面沾染了鲜血。   铁证如山,这件凶器彻底将石田杀人凶手的身份坐实,警署的其他人甚至认为不需要再调查,可以直接把石田捉拿归案。   “这件事情有蹊跷。”松田阵平却不这么想,“一切太巧了,藤井刚死,石田便出现在他别墅中,更巧的是还在石田的家里搜到了凶器。”   “好像故意有人让我们找到一样,我能感受到有只无形的大手在背后操控着一切。” 第106章 小兰,我会想你的。……   “你们干嘛这幅表情?”松田阵平斩钉截铁,“这件事情有黑衣组织的手笔吧。”   虽然是向所有人说的这句话,他的眼睛却盯着越前奈绘。   越前奈绘:“松田警官,我没有……”   “如果不是我突然给你打电话,听到安室透的声音,你是不是还想继续隐瞒下去?”   越前奈绘沉默了,虽然变小后选择住进松田阵平家,也使得他进一步接触到黑衣组织,但她的想法和柯南一样,尽量避免让他牵扯到黑衣组织。   她不知道灰原哀要多久才能研制出解药,也不知道她能否变回高中生,更不不知道有生之年是否真的可以消灭黑衣组织,甚至有可能在某次对战中死亡。   当真正身处这个位置,有太多无能为力,越前奈绘逐渐理解柯南的做法,选择和他走上同一条道路。   不过善意的谎言粉饰得再好,终究是谎言,被隐瞒的一方总归是痛苦的。   松田阵平强忍着怒气:“到底是怎么回事?”   安室透叹了口气,心知瞒不下去了:“小薰小姐是组织的成员,代号波尔多,她身上有组织安插在政府卧底的名单,但在组织解决她前,她突然被人杀了,随身携带的物品和居住的公寓也没有找到任何有关名单的东西。”   松田阵平立马推测出他此次的任务:“所以黑衣组织派你安插在警方当中,目的就是在警方发现取得名单。”   “不仅如此,琴酒大概是没有完全信任我,做了双重保险,北海道警局内部也有组织安插的人手。”安室透全盘托出,“我只知道他的代号是龙舌兰,其余的年龄,长相一概不知。”   所有人知道这件事,唯独他被蒙在鼓里,松田阵平“哈”了一声:“好得很,你们三个人合起伙来瞒着我,你是不是已经查出他们两人的身份了?”   “那不是,伊达警官也不知道。”越前奈绘一本正经,明里暗里都在夸赞他,“你想啊,你最开始就知道黑衣组织的存在,然后凭借细枝末节,便察觉到这起案子与黑衣组织有关,比起伊达警官,你已经很好了,不用自卑。”   松田阵平气笑了:“你真把我当三岁小孩哄呢?”   越前奈绘眨巴眼睛:“怎么会?松田警官比小孩子帅多了!”   松田阵平屈起手指敲了下她的脑门:“别以为这样我就不追究了,晚点再跟你们算账。”   他下手并不重,越前奈绘几乎没感受到疼痛。   在松田阵平看不见的地方,安室透和柯南不约而同竖起大拇指。   越前奈绘自豪地挺直背,宛如孔雀开屏。   开玩笑,要是这都搞不定,她在立海大几年的幼师白做了。   伊达航从走廊的另一边走来,看着聚集在一起的几人,疑惑地问:“你们都在这里做什么?”   安室透反应极快:“松田警官在和我们说案件的情况。”   伊达航的目光扫过旁边的两个小学生,感叹道:“你们胆子真大,都不怕晚上做噩梦。”   找借口这种事情越前奈绘得心应手,甚至不用思考,半真半假地说:“习惯了就好,松田警官经常在我入睡前讲恐怖故事。”   其实她也不算说谎,松田阵平确实和她讲过恐怖故事,那天晚上她太兴奋,睡不着觉,对方被缠得不耐烦了,想用恐怖故事吓吓她,好让自己耳边清静清静。   结果越前奈绘非但不害怕,更加激动了,从此睡前恐怖故事成为每日必备。   伊达航微微睁大眼睛:“没想到松田还有耐心讲睡前故事。”   越前奈绘眨眨眼,调侃道:“总不能让他讲童话故事吧。”   “松田讲童话故事……”伊达航完全想象不出那个画面,“和你的气场完全不搭啊,恐怕会让小孩把你当成恶毒的王后。”   其他人不约而同笑了起来,松田阵平脸黑成锅底。   伊达航又看向柯南:“毛利小姐也是吗?”   毛利兰不像是那种会故意给小孩子讲恐怖故事   柯南一如既往是那个理由,面不改色地说:“我是常常跟着小五郎叔叔,看看看着就习惯了。”   伊达航叼着牙签,似乎还想再问什么,柯南抢先一步开口:“昴先生呢?”   注意力受到分散的伊达航,目光转回柯南:“他好像有什么事情,就先离开了。”   柯南猜测冲矢昴的离开与黑衣组织有关,想着等会打电话问问,说不定会获得意想不到的信息。   年轻卷毛走了过来:“伊达警官,雨宫小姐到了。”   会议室内。   伊达航坐在雨宫的对面:“雨宫小姐,请问X点到X点你在做什么?”   雨宫的脸上浮现困惑之色,不明白他的用意,但还是老老实实回答:“我在家里看电视啊。”   松田阵平继续问:“有不在场证明吗?”   “没有,我是独居。”雨宫顿了顿,补充道,“但我家门口和公寓楼下都有摄像头可以证明问没有出门。”   伊达航递给年轻男人一个眼色,那个人接受到命令,抬手敬礼,转身走出会议室。   见他们的神情异常严肃,雨宫忍不住问:“请问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藤井先生死了,死状和小熏小姐一模一样。”伊达航没有隐瞒实情,严峻地说,“犯人在消灭证据的时候没来得及离开,我们当场抓铺了他,并在他的住所搜到凶器。”   雨宫站起身,迫不及待地问:“是谁?”   “石田先生。”   雨宫浑身一震,眼眶通红,蓄满了泪水:“这么说……杀害小薰的凶手也是他?”   伊达航点点头:“从目前的线索来看,确实如此。”   剩下的话他没有说完,这一切着实太巧了,前脚藤井刚死,后脚就在别墅外抓到石田,怎么看都像有人刻意为之,故意把证据摊开到他们面前,故意把凶器放在石田家中,所有不利的线索全部指向石田,直接将人捶死。   雨宫再也忍不住,双手捂住脸挡住即将夺眶而出的泪眼,压抑的呜咽声在室内回响。   越前奈绘默默递上纸巾,然后到了一杯水推到她面前。   雨宫伸出右手拿起杯子:“谢谢。”   几人默契的一同起身离开,轻轻合上门,给雨宫留下单独的空间发泄情绪。   被派去查看监控的年轻卷毛的效率非常高,回来:“伊达警官,我查看了监控录像,如雨宫小姐所说她从回家后再也没出过门。”   接过他递来的手机,其余几人凑上来,伊达航蹲下来好让松田奈奈和柯南看得更清楚。   监控录像中可以看到雨宫在下午三点回到家,之后再没出来过,直到五点接到警方的电话,才从门口走出。   正如她所说的那样,藤井死亡的时间段她一直待在家中。   “雨宫小姐有不在场证明,这么看来凶手就是石田先生了。”年轻卷毛有理有据地分析,“他因爱生恨先是杀掉薰小姐,再向生怨已久的藤井先生动手,却没料到安室先生恰好在附近,逃跑途中被他发现了。”   伊达航面目深沉,眉头拧成个川字:“我总觉得……”   安室透猝不及防打断他,笃定道:“事情经过就是他说的那样,凶手无疑是石田先生,雨宫小姐是无辜的。”   松田阵平瞥了他一眼,顿时心领神会,配合道:“不出意外的话,雨宫小姐就是凶手,不过以防万一,我们还是得去雨宫小姐家一趟。”   伊达航看看松田阵平,又看看安室透,立马闭上嘴,将自己的困惑咽回去。   正皱眉深思的柯南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定睛一看,来电的人是毛利兰。   柯南打开免提,毛利兰担忧的声音传出:“柯南,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回来?”   柯南的余光扫过年轻卷毛,犹豫了一会说:“小兰姐姐,案件有点复杂,藤井先生死了。”   毛利兰忍不住惊呼:“藤井先生死了?!”   柯南点点头,意识到小兰看不到,他又说:“不过凶手已经抓到了,是石田先生,这边很快就结束了,我马上就能回去。”   “需不需要我去接你?”   “不用了,我可以自己回去,小兰姐姐,你早点睡觉休息吧。”   毛利兰忍不住叮嘱:“那你回来的路上注意安全。”   柯南当即答应下来,毛利兰这才放心切断通话。   年轻卷毛垂着眼皮,闪过一道不易察觉的精光。   越前奈绘拖着腔调,嗲里嗲气地说:“小兰,你早点睡觉休息,我会想你的~”   柯南满脸通红:“我才没说会想你这种话。”   越前奈绘拍拍对方的肩膀,善解人意地说:“没关系,我知道你是这么想的。”   柯南说不出话来,只能挥开她的手。   看着两人打闹的年轻卷毛眼底划过一道暗光,以警署内还有工作要做先行离开。   越前奈绘的余光一直追随着他的背影,直至消失在视野内才收回视线。   突然柯南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看到手机上赤井传来的短信,眼中的羞涩瞬间烟消云散:“根据水无怜奈传传来的消息,龙舌兰手臂上有条长长的疤痕,所以此人常年用长袖长裤包裹身体,即便烈日炎炎,也不会穿短袖的衣服。”   安室透微微皱眉:“北海道气温低,大家都穿着羽绒服,想要通过这点找到龙舌兰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越前奈绘的目光扫向松田,扬起唇角:“办法有是有,不过可能松田警官得牺牲一点。”   松田阵平有种不好的预感。 第107章 大危机!奈绘和柯南双……   越前奈绘给松田阵平乔装打扮一番,整个人焕然一新,已然看不出松田阵平的影子,妥妥的绝世大美女。   接下来轮到松田阵平上场表演,他的身份是咖啡店店员。   他趁年轻卷毛落单时,故意调高空调温度,致使对方脱下羽绒服,然后上咖啡时,又故意撞到年轻卷毛,将咖啡泼在其身上。   随后手忙脚乱地擦拭年轻卷毛的衣服,装无辜道歉,再带他去咖啡店的休息室换衣服,松田阵平悄悄拉开一条缝,偷偷往里看。   而他们确实看到自己想要的了。   安室透拍拍对方的肩膀,幸灾乐祸地说:“辛苦你了,松田。”   松田阵平臭着一张脸,扯下假发:“为什么我非得干这种事情?”   柯南掰着手指头认真分析:“因为我和奈奈是小学生,而安室先生是组织成员,不方便出面,所以你出马是最合适的。”   道理松田阵平自然懂,他就是觉得膈应,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还要穿女装。   越前奈绘笑眯眯地说:“往好处想,这恰恰证明你的颜值无可挑剔。”   松田阵平的白眼快翻上天了,他这次牺牲可真够大的。   安室透:“只是我没想到你竟然还懂易容。”   不仅仅是浮于表面的那种,还做得像模像样。   “跟我一个同学学的,他才是真的厉害,我只学了点皮毛。”越前奈绘庆幸当初缠着仁王学易容术,有朝一日还真派上用场了,“他可以模仿任何人,只要套上那层面具,不再是他自己,而是变成了那个人,哪怕是亲近之人也难以分辨真假。”   越前奈绘举了个易于理解的例子:“就像是另一个贝尔摩德,这样说的话你应该更好理解。”   “再说了柯南都能在夏威夷培训学校学到的技能数不胜数,我当然得有点自己的特长。”   无辜遭到牵连的柯南:“???”   “也不枉费松田费了这么大的劲,总算确定龙舌兰是谁了。”安室透的嗓音带着几丝笑意,好像要忍不住了。   松田阵平微微眯起眼:“你刚刚是不是在笑?”   安室透坚决不承认:“没有,你看错了。”   “你有,我看到了。”   “我没有,肯定是你眼花。”   ……   越前奈绘和柯南怀疑的年轻卷毛有了动静,对方匆匆忙忙离开警署,像是有什么急事要办,与此同时,雨宫也离开公寓。   双方分头行动。   吸取先前的教训,两人不敢跟得太紧,无论是警察还是黑衣组织成员,反侦查意识远远高于普通人,万一被发现,他们之前做的全部白费。   好在柯南提前预料到这点,往雨宫身上贴了定位器,哪怕在视线范围之外,只要有追踪眼镜,也不用担心跟丢。   柯南摊开北海道的地图,对着追踪眼镜辨认方向:“奇怪,他往郊区去了。”   越前奈绘看着他指着地图上的某个地方,有些纳闷:“那不是雪山附近吗?他去那里做什么?”   “这里地广人稀,就算要做什么也不会有人发现,是隐藏罪行的绝佳地点。”   虽然不清楚雨宫具体要做什么,但必定是有大事要发生。   雪山上面有个观景台,从上往下看可以观赏到整座村子以及银装素裹的世界,如今是傍晚,距离观景台关闭只剩下十分钟。   观景台人太多,等越前奈绘和柯南坐电梯上去,早已寻不到雨宫的身影。   越前奈绘环顾四周:“消失了。”   柯南一锤定音:“我们分头找。”   广播正在播放观景台即将关闭,请大家尽快离开,越前奈绘干脆躲在电梯口附近,看着众人相继乘坐电梯离开,唯独没有雨宫的身影。   随着最后一人搭上电梯,越前奈绘走出藏身之地。   柯南从另一端跑过来,气喘吁吁地问:“找到了吗?”   越前奈绘摇摇头:“没有。”   观景台总共就那么大,找遍了所有地方一无所获,柯南板着小脸思索:“我这边也没有,人到底去哪了?”   越前奈绘也有点想不通,她一直躲在电梯附近,眼神始终没移开过,却没见到雨宫,说明她还在观景台。   “你们是在找我吗?”突然身后响起一道女声。   越前奈绘浑身一僵,收敛眼中的深沉,立马换上天真无辜的表情:“好巧啊,雨宫姐姐,你也在这里诶。”   雨宫微微一笑:“不巧,我在等你们。”   柯南身体紧绷,整个人进入戒备状态:“你不是雨宫小姐,你是谁?”   雨宫挑挑眉,干脆利落地承认:“你们是怎么看出来的?”   越前奈绘紧紧盯着他,平静地指出两人的不同之处:“雨宫小姐的惯用手是右手,可你刚刚动手的时候大部分时间用的是左手。”   “雨宫”轻笑一声,手摸到耳后,哗啦一下撕掉人皮面具,那张脸与年轻卷毛别无二致。   “是你?!”   五花八门的细线缠绕在一起,剥开层层云雾,抽丝剥茧,柯南终于找到通往真相的那根:“这么说你就是黑衣组织的龙舌兰。”   “看来你们把黑衣组织调查得很清楚,连我的代号都知道。”龙舌兰缓缓说,“越前奈绘,工藤新一。”   那一刻越前奈绘血液倒流,耳边是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仿佛有颗钉子穿过脚掌,将她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柯南的瞳孔猛地睁大,有些难以置信,不过他不是第一次被黑衣组织的成员揭穿身份,很快渐渐归于平静。   像其他反派一样,龙舌兰极有耐心,死前非要给对手讲解全部真相:“知道我是怎么认出你们的吗?”   这正是越前奈绘想不通的地方,来到北海道后处处谨慎小心,既没展现不符合小学生的推理能力,也没动用武力,她甚至把家中的指纹清理得干干净净,抹掉所有存在过的痕迹,除非那人有通天的本领,否则很难将她和越前奈绘联系起来。   “因为你的脸。”龙舌兰俯身弯腰,手指从颧骨轻轻滑过脸颊,欲要捏住下巴,被越前奈绘一把拍开。   看着手背上的红印,龙舌兰也不恼怒,眼中透着若有若无的兴奋感:“我一见到你就感觉不对劲,只要弄清楚你的身份,其他的就简单了,顺藤摸瓜下去,自然能发现他是工藤新一。”   一番话令越前奈绘云里雾里:“什么意思?我们以前见过吗?”   龙舌兰目不转睛地看着对方,确定她的表情不似作伪:“你果然什么都不记得了。”   越前奈绘满头雾水,更加不理解他在说什么。   柯南倒是隐约猜到些内情,忽然想到了什么:“你把我们的身份汇报上去了?”   龙舌兰语气中满是信心,似乎势在必得:“还没有,这种立功的大好机会我怎么可能让给别人?”   越前奈绘不明白他的自信从何而来,还是组织全是这种普信男,哪怕他手中有枪,她也半点不怕,更别说他们还有底牌没有暴露。   龙舌兰悠然自得,说起爆炸的口吻仿佛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我早在周围安装了炸弹,十分钟后就会爆炸,到时候所有人都会以为你死在爆炸中,世界上再也没有越前奈绘了。”   回去见BOSS,他见到你一定很高兴。”他抬起手,指向眼镜小学生,“至于工藤新一,琴酒那个家伙估计也没想到你变成小学生,看在以往的情分上,我会帮他一把,让你和这座观景台一起消失。”   龙舌兰露出陶醉的表情:“等第一个炸弹爆炸后,我就带你离开观景台,到时候上面的炸弹就会爆炸,那个场景肯定很漂亮。”   越前奈绘感到牙酸,别的不知道,可以确定的是这个龙舌兰绝对是变态。   越前奈绘感到好笑:“是什么自信让你觉得可以带走我?”   龙舌兰认为她是在垂死挣扎,大度地原谅对方的不懂事:“你也只有现在能嘴硬了。”   十分钟过去了,观景台完好无损,爆炸没有如约响起。   龙舌兰脸上带着几分慌乱和疑惑的情绪:“怎么回事?炸弹没有爆炸?”   电梯门突然动起来,龙舌兰转过身,警惕地盯着电梯门,显示屏上的数字不断跳跃,最终停在下面一层。   龙舌兰心想或许是工作人员,准备速战速决,没功夫思考炸弹不爆炸的原因。   紧接着他感觉有一道阴鸷的目光黏在自己身上,出于对危险的本能反应,他迅速蹲下,子弹呼啸而至,撞入墙体,留下焦黑狰狞的印记。   如果不是他躲得快,此刻他已命丧黄泉。   龙舌兰想要起身,看清楚来人是谁,冰冷的圆柱体怼上后脑勺:“别动。”   听到声音,哪怕是常年混迹组织的龙舌兰也难以掩饰情绪中的讶异:“你怎么会在这?!你不是——”   “你想说我应该被引走,此刻正和假扮成你的雨宫听她拖延时间。”松田阵平嗤笑,“难道只允许你有帮手,我们就没有吗?”   龙舌兰一惊,猛然发现耳麦那边的雨宫已经很久没传来消息了。   那边假扮成龙舌兰用来吸引他人注意力的雨宫,已经被“松田阵平”揭穿身份,她破罐子破摔撕下面具和扔掉变声器。   雨宫眼眶发红,脑袋恨不得埋进胸口:“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是他威胁的我,如果我不这么做,他就要杀了我。”   “松田阵平”定定地看着她,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小熏小姐是你杀的吧。”   “你们整日待在一起,发现异常并不奇怪,你察觉到她的身份非同寻常,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心中起了疑心。”“松田阵平”淡淡地说,“怀疑的种子一旦生根,只会愈演愈烈。”   从“松田阵平”说出小薰的名字起,雨宫便浑身颤抖,肉眼可见的慌乱,眼眸闪过许多复杂的情绪,恨意,愧疚,甚至还有一丝兴奋。   这些都没逃过“松田阵平”的眼睛。   雨宫咬着下唇,内心挣扎了许久,终于下定某种决心,化作一声轻轻的叹息:“没错,小薰是我杀的,无论我怎么问她,她都不肯说,我们难道不是最好的朋友吗?我一气之下就……”   “松田阵平”耐心地劝诫引导:“只要你愿意主动承认错误,现在还不算晚。”   “我知道错了,我对不起小薰,我跟你回警署。”刚经历大起大落的情绪,雨宫着实被吓到,揉了揉酸痛的腿,试了几次走不动道,“我腿软了,能麻烦你扶我一把吗?”   “松田阵平”不疑有他,抬腿朝她走去,几步走到面前向对方伸出手,忽然寒光乍现,一把刀刺向松田阵平的脑袋。   “松田阵平”迅速侧身闪避,同时捏住雨宫的手腕,用力往外一拧,雨宫吃痛,条件反射松开,刀“啪嗒”落在了地上。   他的脸上有道划痕,奇怪的是并未出血,像是有层皮覆盖在上面,要落不落。   雨宫警惕地看着他:“你不是松田阵平,你是谁?”   伴随着“撕拉”一声,一张脸皮被扔到雪地上,此人五官硬朗端正,眉毛浓密,下巴蓄起胡子赫然是伊达航。 第108章 全员戏精   龙舌兰将越前奈绘身边的人全部调查过,清楚松田的本事:“所以炸弹没爆炸也是因为你。”   “你那些炸弹,我三分钟就能拆除一个,现在的犯罪团伙这么穷吗?炸弹都过时了。”松田阵平眼神轻蔑地扫过对方,唇角挑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还是说你们连研制炸药的钱都拿不出。”   他的冷嘲热讽并未影响到龙舌兰,除去看到他时眼眸闪过地惊讶,其余时间表现得极其镇定:“我的计划天衣无缝,你们究竟是如何识破我的伪装,知道我和那个女人互换了身份?”   越前奈绘心知自己没有迹部的火眼金睛,但她的眼力比普通人敏锐许多:“我虽然无法分辨出你的面容是否做了伪装,但你的体型我记得一清二楚,每个人的身形都是不同的,即便是双胞胎,也没办法做到完全一致。”   青春期正是身体变化最快的时候,越前奈绘每天都要记录网球部那群人的身体数据,久而久之练就了分辨他人身形的本领,即便体型看起来大差不差,但在她眼中截然不同。   龙舌兰沉默半晌,意识到是自己大意了:“什么时候怀疑上我的?”   “从一开始。”柯南沉声说,“既然组织在警方安插卧底,要么此人易容术高超,可以模仿其他人的声音,要么你顶替的身份是个新入职的,没什么存在感。”   松田阵平平静地说:“但你装扮成雨宫小姐,还要利用扩音器让她在另一边发出声音,证明你没有贝尔摩德的能力,看来看去,整个北海道警署就你最符合。”   龙舌兰没想到自己这么早就暴露了,但之前松田阵平他们应该仅仅是怀疑,是什么使得他们确定自己的身份。   一道灵光忽然闪过。   “那个女人也是你们安排的,目的就是查看我手臂上的伤疤。”龙舌兰笃定道,“我手上有伤疤这件事情知道的人并不多,你们不可能查到,组织里有卧底。”   “贝尔摩德、琴酒、伏特加、基尔还是波本?”   随着他念出最后一个名字,松田阵平呼吸一滞。   “女人?什么女人?”越前奈绘掩藏得很好,她和安室透交情最浅,没什么心理负担,但不妨碍她阴阳怪气,“而且你手臂上有没有伤疤跟我有什么关系,你当你是钱,人人都喜欢你,还要变态到去扒你衣服吗?”   柯南也快速反应过来,将重点移到其他人身上:“琴酒要是知道你怀疑他是卧底,恐怕得气死。”   龙舌兰也觉得他有点犯糊涂了,先不说波本不知道伤疤的事情,一气之下他竟然怀疑到琴酒头上去了。   难道那个女人真只是个意外?   “你们以为我只在这附近安装了炸弹吗?”龙舌兰冷笑,“本来我还在犹豫要不要启动炸弹,但你们现在弄得我心情非常不好。”   “只要炸弹启动,引发雪崩,全村的人都会被学埋没。”   松田阵心里咯噔一声,暗道组织的人果然不是好对付的:“你想怎么样?”   龙舌兰轻轻摇着头,仿佛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我也不想把事情做得太绝,这是你们逼我的。”   听到他这番冠冕堂皇的话越前奈绘只觉得恶心:“没有任何人逼你,你走到今天,造成如此境地,全是你自己的选择。”   龙舌兰没心情听大道理,直截了当地说:“我这个人还是很仁慈的,越前奈绘跟我走,我就把遥控器交给你们,保证不伤害任何一个人。”   松田阵平举着枪往前推了推:“你凭什么这么嚣张?你的命还在我的手上。”   龙舌兰丝毫不慌张:“是我的命重要还是全村的人更重要,我想松田警官应该分得清吧。”   松田阵平可不是被吓大的:“我可以先打死你,遥控器自然会到我手上。”   龙舌兰胸有成竹,非常确定他会一无所获:“好啊,只要你能搜到。”   见对方信心十足,松田阵平摸不准他的心思,有些摇摆不定。   莫非遥控器不在他身上?那龙舌兰怎么启动炸弹?   柯南不认为他会轻易妥协,而且把人交给他太危险了:“我们凭什么相信你说的话?万一你出尔反尔怎么办?”   龙舌兰叹了口气,惋惜道:“那我只好……”   越前奈绘打断道:“我答应你。”   越前奈绘深呼吸,缓步走向他,皮鞋落在冰凉的地板上,发出的“咔哒”声,宛如死亡的倒计时。   距离龙舌兰还有几步的距离,越前奈绘突然暴起,扑向他手中的手机。   龙舌兰却像是早有准备,后退几步避开她的袭击,越前奈绘扯着他的裤脚往下拉,皮带瞬间崩开,炸得四分五裂。   黑色裤子迅速坠落,毫无预兆褪到脚踝,浅色条纹的四角裤赤裸裸暴露在空气中。   耳边隐隐约约传来笑声。   但越前奈绘显然不打算轻易,专挑男人的要害处踢,这一脚下去势必要他断子绝孙。   “想让我陪你去死,做梦吧,姑奶奶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龙舌兰扬手甩出,粉末激射而出,越前奈绘猝不及防吸入,下意识屏住呼吸,但为时已晚。   那一瞬间越前奈绘感觉所有力气被抽走,眼前天旋地转,连抬手都费劲,双腿一软,如枯草般瘫倒在地。   龙舌兰摊开掌心,上面是把粉末,外表看上去与面粉无异: “组织特制的药物,专门对付你这种人。”   越前奈绘双手撑在地面,几次咬牙尝试起身,徒劳无果,又重重地摔回去。   他的枪口对准越前奈绘的太阳穴:“别过来,除非你们想让她死。”   “把武器都放下。”龙舌兰说。   看着被当成人质的越前奈绘,以及对准脑袋的枪,松田阵平握紧拳头,呼出一口气,将枪放在地上。   柯南的手悄悄摸上手表,龙舌兰又看向他:“还有你的手表和腰带,我知道里面藏着麻醉针和足球,威力不容小觑。”   柯南心中一惊,龙舌兰把他调查得清清楚楚,连麻醉针和足球腰带都想到了。   想到危在旦夕的越前奈绘,柯南只好解开手表和腰带,然后扔到地上。   龙舌兰的一只手举枪对准越前奈绘,另一只手扶着裤子,他不敢松手,由于皮带崩裂,无法固定,重现方才社死。   突然电梯再次运转,这次出现在视野内的是安室透。   见到伙伴,龙舌兰终于能缓口气:“波本,你怎么来了?”   “自然是来帮你的。”安室透上下打量他,挑起半边眉,“你这个造型还挺别致的,是最近流行的款式吗?”   龙舌兰脸色铁青:“别说了,你有多余的皮带借我吗?”   安室透:“哪有人随身携带皮带?”   龙舌兰也知道自己是白问了,他左右环顾一圈,最后抽走了越前奈绘的发带,当做腰带系在裤子上。   越前奈绘翻了个白眼,恨不得喷一口口水。   安室透见龙舌兰一只手系腰带不方便,主动接过越前奈绘:“我来吧。”   龙舌兰没异议,有安室透帮忙,两只手全部腾出来,他总算不用光着两条腿晃荡。   柯南突然问:“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龙舌兰把小人得志发挥得淋漓尽致:“你们恐怕还不知道吧,在你们眼中温文尔雅的安室透,其实是组织成员。”   被信任的人遭到背叛,柯南难以置信,踉跄着后退几步:“安室先生,他说的话是真的吗?”   安室透大大方方地承认:“没错,我是组织成员,接近你们不过是为了更好地探听消息。”   松田阵平怒骂:“你这个混蛋!亏我们还把你当自己人。”   安室透不为所动:“要怪只能怪你们太好骗了,我不费吹灰之力就打了进去。”   龙舌兰摇头晃脑,洋洋得意:“看来赫赫有名的工藤新一也没那么厉害,波本在你身边隐藏了那么久你都没发现,不过是徒有虚名罢了。”   越前奈绘在心里竖起大拇指,平常说我爱演,真到关键场合演起戏来,各个能进演艺圈,比那些资源咖演技好多了。   她又忍不住骂龙舌兰,这个大傻X打不过就玩阴的,有本事堂堂正正和自己打一场,搞偷袭这一套算什么男人?别做人了,下辈子投胎去当缩头乌龟。   而又不禁想起龙舌兰的那些话,就算越前奈绘不愿意相信,她与组织一定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安室透一副为他着想的样子:“你把炸弹遥控器收好,他们两人特别狡猾,不会轻易罢休的。”   “放心吧,遥控器不在我手中。”龙舌兰说,“我交给雨宫了,等时间一到炸弹会自动爆炸。”   安室透万万没想到龙舌兰的疑心病这么重,堪比琴酒,为了防止意外状况,直接把遥控器交给别人。   不对劲。   松田阵平皱起眉头。   雨宫的计谋已经被班长拆穿,龙舌兰也清楚这一点,为什么他还如此自信?   松田阵平不屑一顾:“我还以为你憋着什么大招,她早被我们的人解决了。”   龙舌兰唇角微微上扬:“我可没说炸弹只能用遥控器启动。” 第109章 小兰赤井VS琴酒伏特……   安室透意识到不能再耽误下去,还有更大的危机等着,村庄里的人随时有可能丧命,他带着越前奈绘慢慢后退几步,并递给松田阵平一个眼神。   松田阵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拔出枪,对准龙舌兰的手臂和膝盖各一枪,这样既能控制他的行动,也能留下活口。   对方倒地不起,鲜血流了满地。   与此同时,不远处传来惊天动地的巨响,地板仿佛都在震动,是炸弹爆炸了。   积雪轰然崩塌,犹如逃出牢笼的猛兽,以排山倒海之势倾泻而下,所到之处,瞬间被白雪覆盖吞噬。   安室透瞳孔骤缩:“不好,爆炸引发雪崩了。”   柯南按下镜框的按钮,雪崩的场景顿时放大,看得极为清楚:“按照这个趋势下去,会造成大量伤亡。”   松田阵平知道形势刻不容缓,急忙道:“你们快去,这里交给我。”   安室透点点头,将越前奈绘交给松田阵平,柯南捡起地上的手表和足球腰带,快速跑向电梯。   看到这一幕,龙舌兰还有什么不明白:“原来卧底是波本,哈哈哈哈哈!”   松田阵平骂了一句:“疯子!”   越前奈绘恢复了些力气,摇摇晃晃地站起身:“你之前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龙舌兰垂眸轻笑:“越前奈绘,你逃不掉的。”   “不好,他要咬毒自尽。”   松田阵平还是慢了一步,龙舌兰咬破藏在齿间的毒囊,咽了下去,鲜血顺着嘴角流下,不过须臾间,一个生命就此消散。   越前奈绘脸色一沉。   究竟是什么秘密?让他宁愿自尽也不愿意说出口。   雨宫没有经历过专门的训练,制服这种人对身经百战的伊达航而言小菜一碟,他一只手压着雨宫,另一只手熟门熟路地掏出手铐,伴随“咔嚓”的声音,拷住了她。   伊达航扯着她站起来:“名单在哪?”   雨宫装傻充愣:“什么名单?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她的信任值在伊达航这已经降成负数,对方的话他是半点不信:“既然人是你杀的,那么东西也一定被你拿走了。”   “那个男人以为他能摆布我,我凭什么要听他的?其实我早就偷梁换柱,把东西放在了其他人身上。”雨宫嗓音发出低笑,一字一句地说,“一个你们意想不到的人。”   伊达航摸了摸耳麦:“龙舌兰身上有U盘吗?”   先是响起窸窸窣窣地声音,然后松田阵平说:“没有,他身上翻遍了也只找到部手机。”   那么只剩下一种可能,她早料到自己有可能会被逮捕,提前把东西转移到别人身上,而这个人一定是她接触过的。   伊达航开始回想自雨宫出现后,所有与她有接触的男男女女,电光火石间,雨宫撞到毛利兰的场景涌入脑海。   那一瞬间伊达航醍醐灌顶:“是毛利小姐,东西在毛利小姐身上。”   雨宫勾起一抹嘲讽的笑:“这个时候组织的人应该早就收到消息,如果你去早点,还能收个全尸。”   ***   黑色的汽车掠过,窗边的景物快速倒退,琴酒坐在副驾驶上,冷淡地安排:“根据最近消息,名单在毛利小五郎的女儿身上,伏特加你去拿名单,贝尔摩德掩护,基安蒂和科伦射杀。”   “我已经等不及想看小姑娘脑袋开花了,那一定很好看。”基安蒂跃跃欲试,“科伦一会我来开枪,你别跟我抢。”   科伦老老实实地答应了:“好。”   从听到毛利兰的名字起,贝尔摩德便一阵阵心慌,现在琴酒又要求射杀对方,心脏砰砰直跳,发出震耳欲聋的回响。   她大脑飞速运转,想着如何保下毛利兰:“等等,毛利兰不知道东西的存在,没必要对她下杀手。”   琴酒冷冷地说:“无论她是否知道这个东西的存在,她都活不了,宁可错杀,不能放过一个。”   “她爸爸又是与警方关系良好的毛利小五郎,如果贸然杀死她,会招来麻烦的。”   琴酒耐心有限,没功夫和她废话,果断地拔出枪对准她的脑袋:“贝尔摩德,从刚刚起,你就一直帮她说话,你和她是什么关系?”   被枪指着的贝尔摩德毫不慌张,平静地说:“我只是不想惹麻烦罢了,上次你怀疑毛利小五郎非要射杀他,结果是你弄错了,人家压根没安装窃听器。”   想到之前被赤井秀一截胡,还在自己的脸颊流下伤痕,琴酒心中怒焰翻涌,周围的气压下降好几个度,但转头一想,赤井秀一如今是个死人,不免感到身心畅快。   “这次可没有赤井秀一帮她了。”琴酒放下枪,“既然你不想去,那就待在这里吧。”   深思熟虑过后,贝尔摩德还是跟上去了,倘若基安蒂真要开枪,她还能想办法阻拦。   听到伊达航的话,柯南浑身一震,瞳孔惊恐地放大,他焦急万分地掏出手机,拨通烂熟于心的号码:“快接电话啊。”   似乎这样的催促,就能让毛利兰快速接通电话。   明明只有十几秒,却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伴随“嘟”地一声,毛利兰终于接听了电话:“柯南,我给你打了几个电话都没接,你究竟在做什么?”   “小兰姐姐,你现在在哪?”   “我在民宿啊。”毛利兰走出民宿,望着漫天的繁星,“今晚的星星很美诶。”   柯南扯着嗓子大喊:“小兰姐姐,危险,快离开那里!”   毛利兰满脸茫然,还在疑惑他说的危险是什么,一把枪突然出现在眼前,抵住她的脑门。   她切断通话,并没有感到紧张,内心反倒无比平静:“你是谁?”   眼前这个人有点眼熟,她总觉得在哪见过。   “你不需要知道。”伏特加说,“再见了,小妹妹。”   扣动扳机的那一刻,毛利兰迅速侧身,子弹穿过飘逸的长发,钉在墙壁上。   伏特加惊讶万分,没想到她能躲开子弹,恍神间,毛利兰抓住机会,抬腿狠狠劈下。   伏特加吃痛,手枪被打落在地,不等对方反应,毛利兰再次攻上。   毛利兰身形灵活,伏特加不是她的对手,被打得节节败退,这样下去别说拿到东西,他自己先没了。   看到下面的情形,基安蒂嫌弃地说:“伏特加在做什么?连个小女生都无法搞定,传出去笑掉大牙。”   贝尔摩德稍微松了一口气,语气带着点幸灾乐祸:“我看还是算了吧,伏特加根本打不过她。”   “伏特加,拖住她,把人带到空旷的地方。”琴酒的脸冷了下来,“基安蒂,准备射杀。”   基安蒂早就架好了狙击枪,蓄势待发,收到命令的伏特加故意后退,引诱毛利兰离开物品的遮挡,一步步到空旷地,而毛利兰对此毫无察觉,一心想着抓对方去见警察。   眼见无法阻止,贝尔摩德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毛利兰命丧于此,她的手悄悄摸上后腰的枪,心提到嗓子眼。   瞄准镜内,伏特加被毛利兰一脚踹出去几米远,而毛利兰也来到视野的中心,此时是射杀的大好机会。   贝尔摩德握紧了枪。   基安蒂兴奋地扣下扳机,子弹从枪膛中旋转而出,突然她看到对面有什么东西反射了一下。   同一时间,两颗子弹在空中碰撞,迸发出微小的火花,一颗向上击破窗户的玻璃,一颗向下打碎瓷砖。   这么大的动静顿时受到毛利兰的注意力,她循声望去,看到对面大楼的闪光,她当即明白一切:“有狙击枪。”   想要两颗子弹相撞非常考验技术,不仅要相同的角度,还要考虑风速以及对手子弹射击的时间。   “是从对面的大楼射过来的,那里有人。”夜晚光线暗,基安蒂看不清对面的人长什么样子,只能根据子弹规矩推测此人的位置。   科伦难以置信,下意识否认:“不可能,两栋大楼之间距离1000码,没人能做到。”   见到毛利兰平安无事,贝尔摩德紧绷的脊背瘫软下来,心中的巨石轰然落地,她松开握住枪的手,佯装若无其事地说:“我想应该是运气吧,你以为人人都是赤井秀一吗?”   “砰!”   子弹裹挟着寒风迎面飞来,琴酒来不及反应,灼热的气浪擦过头顶,那顶黑色的帽子瞬间被掀飞。   琴酒:“趴下。”   其他人不约而同地蹲下,寻找遮挡物。   听到耳麦里琴酒传来的命令,伏特加条件反射趴下,却忘记他正在和人打斗。   毛利兰一个侧踢击中他,和之前演戏不同,这次是结结实实被踹到,伏特加再次飞了出去。   伏特加还没起身,那个神秘人又是一发子弹,他就地一滚,闪避到车后。   他抹了把汗,气喘吁吁地说:“大哥,现在怎么办?”   “基安蒂和科伦掩护,我去对面的大楼。”琴酒彻底被勾起胜负欲,”我倒要看看是谁在捣鬼?”   尖锐的警笛声刺破夜空,车顶红蓝色灯光不停闪烁。   琴酒立马说:“警察来了,撤退。”   基安蒂有些不甘心:“那名单怎么办?”   琴酒捡起掉落的帽子,拍掉上面的灰尘:“不是还有波本吗?如果连这都做不到,他也不用回来了。”   琴酒带着一行人离开楼顶,伏特加甩开毛利兰,率先回到车内,驾驶车到路边接应琴酒。   看着组织的车驶向警车完全相反的道路,慢慢消失在视野内,粉发眯眯眼收起狙击枪:“他们离开了,毛利小姐现在很安全。”   手机那边的柯南重重地松了口气:“谢谢你,赤井先生。” 第110章 黑衣组织的监视   安室透和柯南利用炸弹引发另一场雪崩,柯南再滑板改变雪的流向,让两座山的雪对冲,成功保下整座村子的人。   可惜雨宫对组织的事情是一知半解,还没松田阵平知道的多,她帮龙舌兰一方面是受到威胁,一方面是想通过引荐进入组织,不过龙舌兰已死,她的愿望注定成为泡影。   一切尘埃落定,柯南在毛利兰的衣服口袋内找到存有组织安插在各政府名单的U盘,并交给了安室透。   安室透还要把U盘交给琴酒交差,于是私下拷贝了一份。   只要运用得当,这份名单必定能给黑衣组织带来重创。   越前奈绘呼出一口气:“幸好小兰没事,没想到雨宫竟然把名单放在小兰身上。”   “是啊,当时真是情况危机,多亏有昴先生。”柯南还心有余悸,还好冲矢昴及时赶过去,避免悲剧发生。   “不过那个冲矢昴到底是什么人?”越前奈绘扫了他一眼,“夜晚光线弱,隔着那么远的距离,还能百发百中,黑衣组织的狙击手在他面前毫无还手之力。”   既安室透的马甲岌岌可危后,马上轮到冲矢昴,柯南想要用借口搪塞过去,越前奈绘却像是拥有读心术,看穿他的想法:“不愿意说就算了,别找理由糊弄我。”   “而且你干嘛一副赴死的表情,我有那么可怕吗?你不说难道我还会揍你不成?”   柯南完全笑不出来,就越前奈绘阴晴不定的性格,会揍他一点也不奇怪。   不过越前奈绘不追究倒是让他松了口气,毕竟他要想出一个让对方信服的理由,简直难如登天。   然后他这口气缓早了,下一秒就听见越前奈绘说:“既然你不愿意告诉我冲矢昴的事情,那安室透的秘密呢?”   柯南面容僵硬,硬邦邦地说:“和安室先生有什么关系?”   “安室透不是FBI吧,他和松田警官,伊达警官之间的氛围有种微妙的张力,就像是认识了很久一样,松田警官勉强可以说得过去,毕竟安室透经常出现在案发现场,一来二去,熟悉了也很正常。”   越前奈绘搅动着奶茶,提出不合理的地方:“可他和伊达警官认识才没几天,两人出现这样氛围着实奇怪。”   以前她也没发现这方面的端倪,或者说她根本没注意,毕竟谁能想到平常如陌生人,只有遇见案子才会多交流几句的松田阵平和安室透是至交好友。   等她搬入松田阵平的家,了解到一些他警校时期的故事,那避之不谈的两人,松田阵平和安室透莫名其妙的磁场吸引,一个眼神就能知道对方的想法,越前奈绘顺理成章地推断出安室透的身份。   络绎不绝的质问和试探令柯南难以招架,他后背冷汗直冒:“你想多了吧?安室先生和伊达警官的交流并不多,之前怎么可能认识?”   他甚至有些想念服部了,起码他在远山和叶的事情上很难保持平静,但越前奈绘好像无论遇到多大的危机,都能镇定自若。   “虽然表现得不明显,常人几乎无法发现,哪怕再刻意避免,但有些习惯,动作以及说话的语气是很难改变的。”   越前奈绘翘起二郎腿,身体往后仰,气定神闲地说:“松田警官跟我说过警校时期他有四个朋友亲如兄弟,其中两个是伊达警官和萩原警官,剩下两人他从未提及,现在想来他们应该去执行秘密任务了,所以松田警官才会闭口不谈。”   她斩钉截铁地说:“安室透不是FBI,而是公安。”   柯南彻底懵了,脑海在有三个字疯狂刷新。   完蛋了。   这笃定的语气,从容不迫的姿态,胸有成竹的神情,柯南清楚自己再如何否认,解释得再多也是徒劳,越前奈绘已经认定安室透是公安警察。   更刺激的还在后头,他听见越前奈绘淡定地询问:“我说得对吗?安室先生。”   安室透从拐角走出,松田阵平叼着棒棒糖站在他身旁:“我就说你瞒不住她的。”   安室透:?他怎么听出一丝炫耀的意思?   “是你们太小瞧我了。”越前奈绘挺直后背,抬起下巴,“日本第一侦探,非我莫属。”   柯南自然是不认同这话的,翻了个白眼:“你还真好意思啊。”   越前奈绘佯装安慰:“别伤心,我可以封你为第二侦探。”   “谁要你封啊?”柯南表示不服,凭什么她是第一,自己是第二。   越前奈绘举起拳头晃了晃:“凭这个。”   柯南的脑袋又开始隐隐作痛,立马认怂了。   越前奈绘挑起眉毛,看向在对面坐下的安室透:“你这算是和我摊牌了吗?”   “我就算说自己不是公安,你也不会相信吧。”安室透没有被揭穿身份的慌乱,气定神闲地说,“何况我们拥有共同的目标。”   越前奈绘对他态度转变如此之大感到意外,余光瞥到松田阵平,当即明白这中间少不了他的功劳。   她吸了口珍珠奶茶,含糊不清地说:“我之前一直以为你是FBI,后来仔细想想,你是公安的话好像也很合理。”   安室透嘴角抽搐了一下,咬牙切齿地说:“请不要把我和FBI那群家伙混为一谈。”   越前奈绘不解:“你和FBI有什么恩怨吗?”   安室透微笑不语。   脑中一道灵光闪过,越前奈绘醍醐灌顶:“我懂了!”   柯南惊讶地望向她:“这你也知道?”   “你读大学的时候对一个女生一见钟情,可惜父母的反对,情敌的陷害,各种各样的误会,在你的不懈努力下,经过重重磨难,终于走在一起。”   “后来你进入梦寐以求的警校,她也找到理想的工作,事情渐渐往好的方向发展,你下定决心准备求婚,但这个时候,公安突然找上你,指派了一项秘密任务,那就是去黑衣组织卧底。”为配合剧情氛围,越前奈绘的声音低了下来,“这个任务危险重重,你不知道自己何时能够回来,为了保护爱人的安全,你狠心与她分手。”   “伤心欲绝的她离开了这里,前往国外,时隔多年,她事业有成,重新回到国内,你们意外重逢。”越前奈绘语气哀伤,“此时她的身边却有了其他男人,而那个人就是FBI。”   越前奈绘多年的漫画小说果真不是白看的,短短几分钟就编造出狗血爱情故事,集结校园爱情,久别重逢,修罗场,两女争一男等热门元素。   柯南目瞪口呆,松田阵平笑得乐不可支,开心越前奈绘终于不逮着他一个人嚯嚯了。   安室透表情复杂,万万想不到,执行个卧底任务还能有这种精彩纷呈的打开方式。   越前奈绘不忘记安慰他一番:“不过你不用太伤心了,如果你真心爱她,我能帮你追回来。”   安室透:“……你不去编故事真是可惜了。”   松田阵平笑得直不起腰来:“别说这种狗血剧情,实际上他连恋爱都没谈过。”   越前奈绘难以置信:“不是吧,你快三十了吧,还没谈过恋爱,好惨哦。”   “恋爱要从小抓起,你们看看柯南,高中没毕业就有女朋友了。”越前奈绘指了指柯南,又举起伊达航的例子,“再看看伊达警官,他老婆孩子全都有,妥妥的人生赢家。”   “明明你们是同龄人,人和人之间的差别怎么那么大?你们这些年白混了。”   安室透:“……”   松田阵平的笑容逐渐消失,转移到越前奈绘脸上。   柯南在心中呐喊:别说了,别说了,松田警官和安室先生的目光快要把他射穿了。   松田阵平盯着她看了一会:“你谈过恋爱?”   “没有啊。”   “那你怎么好意思说我们?”   越前奈绘理直气壮:“但我还年轻,没谈过恋爱很正常,你们两个都快三十了,怎么能跟我比?”   话里话外都在说他老,松田阵平气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突然越前奈绘的手机铃声响起,来电显示是她许久未见的便宜弟弟。   越前龙马直奔主题:“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想遍近期处理的案件,越前奈绘也没相想出个所以然:“为什么这么说?”   越前龙马沉声说:“有人跟踪我,我还注意到有人向邻居打探你的消息,家里也被翻得乱七八糟。”   越前奈绘猛地站起身,不由自主拔高声音:“他们没对你动手吧?!”   松田阵平关切地望向她,给她倒了杯水,越前奈绘举起杯子一饮而尽,焦躁不安的心情稍微平复了一点。   柯南要收回方才的话,向来冷静自持的越前奈绘也会失去理智。   越前奈绘面色严肃,语气中充满担忧:“除了跟踪我外,他们没有做出其他行动。”   越前奈绘紧绷的脊背缓缓放松,看来黑衣组织还没出手,但那只是暂时的事情,如果真的发现什么,她可不会认为组织善心大发饶过她的家人。   奇怪的是过去这么久,为什么黑衣组织突然开始调查她?   越前奈绘再三叮嘱:“你和爸妈近期不要回日本,如果遇到事情要及时给我打电话。”   越前龙马相当敏锐:“姐姐,是不是和害你变小的那伙人有关?”   越前奈绘不想把他卷入这场风波,知道得越少越好:“你安心比赛,其余的不用管,我会解决的。”   她挂断电话,转头看向他:“柯南,你应该认识FBI的人吧,帮我一个忙。” 第111章 幸村·阴阳怪气·精市……   一旦被黑衣组织盯上,不调查清楚他们是不会那么轻易撤离的,但越前奈绘更担心家人的安危,所以她想请FBI在那附近演一场戏,打消黑衣组织的怀疑。   越前奈绘将通话的内容全部说出,柯南是反应最大的:“你是说黑衣组织盯上你们家了?难道你的身份被发现了?”   越前奈绘摇摇头:“不,如果我变小的事情被揭穿,你也肯定逃不了,我觉得是别的事情。”   安室透冷静地分析:“或许是龙舌兰向组织传递了什么信息,导致他们怀疑上了你。”   越前奈绘眼角眉梢尽是焦虑和不安:“我的家人都是普通人,他们没有能力抵抗黑衣组织,所以需要FBI的帮助。”   看过越前龙马比赛录像的柯南并不认为他是普通人,起码黑衣组织无法做到通过网球摧毁建筑物,哪怕是安室透的网球水平也无法做到。   这样对比起来,安室透还属于正常范畴。   他神色有些古怪,委婉地说:“你们的网球比枪可怕多了。”   “你怎么这么想?”越前奈绘惊讶他有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在她的印象中柯南不是天马行空的人,“枪可以杀人,网球又不能,这两样东西完全不在一个层面上。”   柯南的神情愈发复杂,他很想问:你确定吗?   越前奈绘随随便便扔颗网球就能把人击晕,而她那些足以摧毁建筑物的绝招用到人身上,是分分钟去世的程度。   这违背了科学,虽然不愿承认,但在越前奈绘以及她的伙伴手上,网球的威力比枪恐怖数倍。   但现在显然不是谈论这个问题的时候,黑衣组织的事更要紧,柯南压了又压,只能把那些话全部吞回肚子里。   “我会给FBI的探员打电话。”对柯南来说这不是难事,何况还与黑衣组织有关,FBI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接触黑衣组织的机会。   安室透的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龙舌兰说的那些话你真的没有一点头绪吗?”   越前奈绘将大脑搜刮个干净,也没找出与龙舌兰相关的记忆:“在此之前,我从没有见过他,而且这也是我第一次正面迎战黑衣组织的成员,他讳莫如深的言辞我更是一头雾水。”   “虽然不清楚具体原因,但可以肯定的是你和黑衣组织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松田阵平面色凝重,事情结束后他一直在思考龙舌兰的话,复盘是否有遗漏的细节。   龙舌兰的话乍一听再稀松平常不过,仔细琢磨下去发现其中隐含深意,透露出几个关键信息。   1.从龙舌兰的语气看来,他以前就认识越前奈绘,而且还知道一些她不为人知连越前奈绘本人都不清楚的秘密。2.鉴于他特殊的职业,这个秘密大概率与黑衣组织有关。3.龙舌兰专门懈怠了针对越前奈绘的药粉,这说明他知道有着极为特殊远超常人的武力。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松田阵平扫了她一眼:“你以前是不是撞坏过脑子?”   猝不及防被内涵了一句,任谁心情也不会好,越前奈绘不高兴地说:“松田警官,你干嘛骂我?我最近没得罪你吧。”   松田阵平反应过来自己话中的歧义,无奈解释道:“我的意思是你以前是不是有失忆的经历?”   越前奈绘愣了一下,随即点头承认道:“你想的没错,我没有七岁以前的记忆。”   这是她心中隐藏最深的秘密,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骤然被人挖掘出来,越前奈绘不太适应这种感受。   “我的大脑中最遥远的记忆停留在七岁,关于这之前的事情我没有任何印象。”越前奈绘握紧装满奶茶的杯子,缓缓开口,“根据我爸妈的说辞,我是以前练习网球的时候撞坏了脑袋,造成逆行性失忆。”   说完,越前奈绘狠狠地瞪了松田阵平一眼,似乎对他说自己撞坏过脑子很不满。   越前奈绘耸了耸肩:“很明显他们编造了谎言欺骗我,就我这年年考第一,聪明机智的头脑,怎么可能受过伤?”   松田阵平面无表情:“你是指做出毒死人不偿命的饮料的头脑吗?那世界可能要完蛋了。”   “什么毒死人不偿命的饮料?我那叫甜甜蜜蜜黏黏糊糊好喝到咕噜噗叽茶。”他的嫌弃让越前奈绘分外不满,“凡是喝过我这款饮料的人全是五星好评,你们有没有点品味?”   松田阵平一针见血:“喝过的人都说不出话来,当然是五星好评。”   受过饮料迫害的安室透不禁回忆起那天的场景,舌尖也随之泛起难以言喻的味道,他不由感到一阵恶寒。   想到她目前和自己的同期住在同一屋檐下,安室透为松田默哀几秒:“也许越前奈绘真的不适合做饮品。”   柯南看穿了本质:“不,她就是单纯想折磨人。”   越前奈绘开始想念网球部的人了,那里没人会嫌弃自己的特制饮料,他们会赞不绝口,从多方面赞扬饮品有多美味。   突然松田阵平搁在桌上的手机震了一下,他拿起手机,当看到内容时,瞳孔猛地收缩。   松田阵平紧紧抿着嘴唇:“班长说龙舌兰在临死前给某个人发了条短信,查不到ip地址。”   安室透立刻问:“他发了什么?”   松田阵平将手机屏幕对准他们。   她还活着,就住在东京,名字是——   后面戛然而止,看发送时间是龙舌兰与他们在瞭望台上对峙的时候,只是中间发生的变故让他来不及做出反应,慌乱之中没把名字打上去便按下发送键。   短信更加证实越前奈绘与黑衣组织关系匪浅,她眉头紧锁:“看来想要知道真相,只能去问我爸妈。”   松田阵平若有所思,这的确是眼下最好的办法,恐怕只有她的父母才清楚其中的隐情。   他突然感觉口渴,拿起玻璃杯,将里面的饮料通通灌进肚子。   “砰!”   松田阵平的头重重磕到桌子上,额前泛起一片红,即便如此,他依旧陷入沉睡,可想而知,那东西的威力有多惊人。   “你做了什么?”安室透甚至不用思考,当即锁定了嫌疑人。   越前奈绘满脸无辜:“我就是把饮料换成了我的特制饮品而已。”   越前奈绘向来有仇必报,谁让松田阵平刚刚挑她特制饮品的毛病,她当然要对方尝尝饮品的滋味,光明正大地告诉他饮品有多能让人欲罢不能。   越前奈绘洋洋得意:“我就说没人能逃过特制饮品的魅力。”   柯南沉重地说:“让人一口晕倒的魅力。”   ***   向父母打探消息得循序渐进,不是一会儿功夫就能完成的,他们隐瞒了那么久,守口如瓶,未曾透露过半分,他们有做特务的潜质。   思索片刻,越前奈绘拨通了幸村精市的电话,黑衣组织既然找上了她的家人,想必也不会放过她的朋友。   不过相比起来,幸村等人应该是安全的,毕竟黑衣组织向来低调行事,一次性弄死那么多人动静太大,容易引来警察。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不过幸村精市的声音没有想象中高兴,甚至还带着点阴阳怪气:“真难得啊,你这个大忙人居然会给我打电话,不用查案子了?”   开场白不算友好,越前奈绘忍住呛回去的冲动:“我怎么感觉你在阴阳我?”   幸村精市轻哼一声:“你觉得是什么就是什么。”   “我可以百分百肯定你在阴阳我。”考虑到自己理亏在先,越前奈绘没有怼回去,心平气和地说,“奈奈把事情告诉我了,修学旅行我会去的。”   幸村精市正了正神色,严肃地说:“我正要和你打电话,修学旅行你别参加了。”   他的态度转变如此之快是越前奈绘没想到的:“为什么?你们不是很想让我去吗?”   幸村精市安排得井井有条:“这段时间总有人明里暗里向我们打探你的去向以及你的信息,网球部我已经吩咐下去了,让他们口风严实点,至于你的班级有丸井看着。”   他将一切都处理好了,解决了一桩大麻烦,不需要越前奈绘再费心,她莫名有些感动:“谢谢。”   果然和她预测的一样,黑衣组织的手伸到立海大了。   幸村精市半开玩笑地责怪:“几个月不见,你还跟我生疏了?你以前从来不会说谢谢。”   “不过你这个大忙人的踪迹无一人知道,学校里都开始疯传你死了的言论。”他顿了顿,幸灾乐祸地笑道,“你的部分粉丝还打算给你立块墓碑。”   越前奈绘:“……”   有没有搞错她只是休学了,这种离谱的谣言到底是谁传出来的?!   越前奈绘面容肃然:“你一定阻止了他们荒谬的行为了。”   “为什么要阻止?这也是别人的一番心意。”幸村精市尾音上扬,能感觉到他心情不错,“他们还找我画你的肖像画,我同意了。”   想不到她越前奈绘也有哑口无言的一天。   多亏幸村精市的幽默,越前奈绘沉闷的心情一扫而空,气氛一下变得轻松起来。   “修学旅行我会去,其他的你不用担心,我会处理好,我也很久没见大家了。”越前奈绘勾起唇角,声音澎湃激昂,“告诉大家,准备迎接女王大人吧!” 第112章 立海大的修学旅行   当带队老师“自由活动”的话音落下,众人一哄而散,唯独网球部正选格格不入,安静地待在原地。   由于电影的拍摄,仁王雅治要晚一点到。   幸村精市被指导老师喊走了,临走前特意嘱咐让他们待在原地,不要乱跑。   周围欢声笑语的打闹传入耳中,切原赤也来回张望,他还想趁真田副部长不注意钻进游戏厅,急不可耐地问:“是有事情要宣布吗?”   真田弦一郎淡淡地说:“幸村说给我们准备了惊喜。”   丸井文太吹出的泡泡,“啪”的一声破裂:“该不会是惊吓吧?”   柳莲二回想近期几人的表现:“应该不会,最近没人得罪他。”   丸井文太深信不疑:“肯定是赤也又惹幸村生气了。”   面对他莫须有的指控,切原赤也不高兴地反驳:“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上次考试全合格了,而且训练也很认真。”   柳生比吕士一针见血:“我想幸村作弄人,应该不需要理由。”   众人:好有道理,简直无法反驳。   不一会儿,与老师交谈完的幸村精市返回,他只是低头看了眼表上的时间,似乎没有揭开惊喜的打算。   切原赤也心急地问:“幸村部长,你说的惊喜要等到什么时候?”   幸村精市莞尔一笑:“别着急,惊喜马上就来了。”   众人一头雾水,摸不着头脑,幸村淡然的模样不像是要耍他们,到底是什么惊喜要弄得如此神神秘秘?半点都不肯透露。   突然面前被巨大的阴影笼罩,是只正在分发传单的玩偶熊。   真田弦一郎下意识说:“谢谢,我不需要。”   话音落下,他就被塞了一张传单。   也不管他们愿不愿意,玩偶熊分别给每人发了张传单,其实就是硬塞。   胡狼桑原看了看丸井的传单,又看向自己的:“她给我们每个人发的东西都不一样。”   真田的美白产品,柳生的鬼屋,切原的英语补习班,桑原的理发店,丸井的有点奇怪,是治疗高血脂的药物,罗列了各种高血脂的危害。   奇葩的是柳莲二,他获得了一本书,书名是《假如给我三天光明》,当然这些都比不上幸村精市的离谱,他收到一瓶胶水。   针对性太强,众人脸色发绿。   幸村精市打量着手上的胶水,脸上挂着亲和的笑容:“还是第一次有人送我胶水,感觉挺新奇的。”   胶水……   众人的目光不由自主移到幸村精市披在身上永不掉落的外套,这东西看起来离谱,却异常符合幸村的调性。   幸村精市微笑回视:“怎么了?”   柳莲二面不改色地夸赞:“精市,今天这套衣服很适合你。”   众人投去鄙视的眼神,就你会做人。   柳生比吕士推推眼镜,看向玩偶熊:“你为什么要送我们这些?”   玩偶熊一言不发。   丸井文太奇怪地瞥了她一眼:“你怎么不说话?”   玩偶熊依旧沉默不语。   想到某种可能性,幸村精市试探性的问:“你……不会说话吗?”   玩偶熊点点头。   丸井文太半夜弹起来给自己一巴掌,我真该死啊。   众人的神色带上几分怜悯,不禁同情起玩偶熊内的人。   如果仔细看可以发现幸村精市的眼眸藏着一丝不明显的笑意,可惜众人的注意力都放在可怜的玩偶熊身上。   柳莲二考虑全面,转头询问小伙伴:“有人会手语吗?”   得到的全是否定的答案。   心怀愧疚的丸井文太想要做点什么弥补,主动去接她手中装着传单的袋子:“我帮你吧。”   他想得很简单,附近全是立海大的学生,给熟悉的人多发几张,几分钟就能搞定。   丸井文太信心满满去拿手提袋,手指穿过上方的带子那刻,猛然感觉重量不太对。   编织袋拉着手臂往下坠,等他反应过来,东西已经砸在水泥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震得虎口发麻。   丸井文太尝试了几次都没提起来,憋得满脸通红。   我去,这里面是装了铁吗?   切原赤也大大咧咧地说:“丸井前辈,你演得太过了,就是一个袋子而已,就算里面装了别的东西能有多重。”   他站着说话不腰疼,丸井文太白眼快翻上天了,松开手让出位置:“有本事你来试试。”   “这有什么难的。”   切原赤也信心十足地上阵,一顿操作猛如虎,低头一看东西纹丝不动。   丸井文太趴在桑原身上笑得直不起腰:“海带头,你也就那样,还好意思嘲笑我。”   切原赤也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胜负欲彻底被点燃:“不就一点东西吗?我不信提不起来。”   看到他们手忙脚乱的样子,越前奈绘忍不住笑出声:“噗。”   胡狼桑原:“这人的声音好像有点耳熟。”   真田弦一郎突然开口:“越前。”   越前奈绘摘下头套,声音激昂: “Suprise!”她脱掉厚重的服装,笑嘻嘻地说,“我本来想多骗你们一会,但实在是憋不住了。”   为了这次的修学旅行,她特意找灰原哀求来的临时解药,行动前,柯南就告诉过她对方在看管解药上非常严格,不会轻易松口。   事实正如柯南所说的那样,越前奈绘刚起了个头,就被灰原哀严词拒绝,理由是临时解药对身体的伤害太大,而且服用多了容易产生抗药性,不到万不得已最好不要使用。   越前奈绘磨了好久,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对方才终于松口。   不过没想到的是恢复原样的过程极其痛苦,她痛得满头大汗,越前奈绘有些佩服柯南了,要有多强的信念才能忍受一次次的折磨。   除此之外,灰原哀还重点强调要她低调做人,别一不注意上了新闻。   不过她注定要辜负灰原哀的期望,因为这些条件从一开始就没打算遵守。   越前奈绘张开手臂,已经准备接受他们热情的欢迎。   然而迎接她的不是预想之中的欢天喜地,众人表情复杂,除去幸村和真田外,全部往后退了几步。   不过一段时间不见,她也不至于成洪水猛兽吧。   胡狼桑原警惕地看着她:“你是真的奈绘?不是仁王假扮的?”   越前奈绘:“???”   我不在的这些日子里,仁王都对你们做了些什么?老实人桑原都被整成ptsd了。   可恶的仁王,毁了她完美无缺的出场计划。   越前奈绘无奈地说:“我真的是越前奈绘。”   丸井文太:“怎么证明?”   越前奈绘将希望寄托于唯一的知情人:“精市可以证明,我这次回来提前和他说过。”   收到众人传来探究的目光,幸村精市泰然自若:“奈绘确实和我说过她最近会回来,但不确定具体的时间,这件事情我告诉过仁王,所以你也有可能是仁王假扮的。”   越前奈绘:“……”   差点忘了这也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他撒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神色如常,自然而然就相信了他说的话。   面对其他人怀疑的眼神,越前奈绘气笑了,这么玩是吧?好好好。   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越前奈绘开口就是暴击:“赤也,你料理课上辛辛苦苦做的土豆炖牛肉是被文太吃掉,而且你还往文太的蛋糕里塞了青椒,结果被仁王换成芥末。”   “桑原,你丢了的剃头刀,后来在猫的身上找到,那是仁王做的。”   丸井文太一把勒住切原的脖子,揉了揉他的脑袋:“我就说蛋糕怎么是辣的,原来是你做的!”   切原赤也不甘示弱地回怼:“谁让丸井前辈你偷吃我的土豆炖牛肉。”   而胡狼桑原已经习惯了,默默地叹了口气,然后掏出手机找仁王算账。   越前奈绘继续爆料:“柳生去鬼屋面不改色,实际是他被吓呆了。”   丸井文太震惊万分:“我还以为你不害怕鬼,所以没有一点反应。”   柳生比吕士彻底麻木了。   “我每次做的惩罚茶里,柳都有偷偷往里面加料。”   比起小打小闹,这种更能引起受众人共鸣,一时之间柳莲二成为人人指责的对象。   饱受其害的切原赤也愤愤不平:“柳前辈,你竟然是你这样的人!”   幸村精市又添了把火,故作惋惜:“莲二,我那么信任你……”   就连真田弦一郎也来凑热闹:“柳,我看错你了。”   成为众矢之的的柳莲二:“……”   “精市之前让真田帮忙打开一罐汽水,理由是他打不开,结果真田被喷了一脸,真相是精市是故意的,他把汽水摇了十几下。”   真田弦一郎神情复杂。   虽然早就知道真相,但亲耳听到从别人口中说出,他怎么觉得自己有点惨?   越前奈绘眨眨眼,笑颜如花:“我这个惊喜够大吧?”   众人怔怔地看着她,内心情绪翻涌。   除了擅长收集数据的柳莲二,没人对他们的行为一清二楚。   他们目不转睛盯着越前奈绘,眼睛不敢眨一下,好像下一秒她就会消失。   越前奈绘伸手要去掏网球:“如果还不能确定:”   众人一拥而上,将越前奈绘围在中间,七手八脚地架起她。   “喂,放我下来!”   几双有力的手同时发力,在越前奈绘的惊呼声中,她被高高拋向天空,衣角猎猎作响,等她从空中落下,大家稳稳地接住。   反反复复,乐不可支,欢快的笑声随风肆意飘荡。 第113章 “不如奈绘学姐选幸村……   越前奈绘完全想不到自己只是稍微离开了一会,就被陌生男子拉到无人的角落。   男生睁着大眼睛眼巴巴地看着她:“越前同学,你这次回来后还走吗?”   越前奈绘含糊其辞地回复:“或许吧,怎么了?”   男生手中提着外观精美的袋子,猛地弯腰伸过去:“这是我给你买的甜品,希望你能收下。”   他突如其来的郑重把越前奈绘弄懵了,她看了眼包装袋上的牌子,这家甜品店她吃过,只有大阪才有,味道甜而不腻。   若有若无的飘散在空气中,越前奈绘忍不住吞下唾沫。   但是无功不受禄,越前奈绘和他并不熟悉,硬生生忍住了,她的视线一边依依不舍往袋子上瞟,一边说着拒绝的话:“谢谢,但……”   男生直接将东西塞到她手中,转身就跑。   等越前奈绘反应过来,男生已经消失在视野,想归还压根找不到人,她只好提着一袋甜品返回。   一群人围着丸井文太七嘴八舌说着什么,越前奈绘知道他的人缘向来好,对此并不意外,奇怪的是那些全是男生。   被围在中间的丸井文太有些不耐烦,回复也愈发敷衍,可其他人好像没察觉到,一个劲的说话。   随着逐渐靠近,越前奈绘听到自己的名字。   她刚想上前问他们在聊什么,结果那群男生注意到她,神情肉眼可见的紧张,顿时一哄而散,跑得比兔子还快。   越前奈绘满头问号。   她是什么洪水猛兽吗?有必要跑得那么快吗?   周围的空气一下清新不少,丸井文太呼出一口气:“得救了。”   越前奈绘依旧记得甜品搭子的誓言,咬着泡芙说:“文太,吃甜品吗?”   丸井文太眼前一亮,欢欢喜喜地接过:“我记得这附近没有甜品店啊。”   越前奈绘一语带过:“朋友送的。”   方才被那群人围堵,弄得丸井文太心烦意乱,此刻见到美味的甜品那些情绪顿时烟消云散。   越前奈绘眼尾微微上挑:“想不到啊,两个月不在学校,你还收货了一大批男粉丝。”   丸井文太神情有些不自然,嘟囔道:“他们可不是专门来找我的。”   在往外掏甜品的丸井文太,摸到一张薄薄的物品,质感摸起来像是纸。   “这是什么?”看清粉色的信封,丸井文太惊呼,“情书!”   正向他们走来的切原赤也恰巧听到这句话:大喊道:“奈绘学姐收到情书了!”   越前奈绘:“……”   就你嗓门大。   切原赤也一嗓子把网球部的正选全部吸引了过来。   幸村精市拿过信封,上下打量了一会:“谁送的?”   越前奈绘老老实实回答:“不认识。”   丸井文太举起袋子:“他还送了奈绘甜品。”   越前奈绘没有众目睽睽之下拆情书的爱好,出于尊重,其他人也没有要看的意思,只是就恋爱一事各自提出不同的见解,但他们的态度高度一致。   不赞同。   柳莲二侃侃而谈:“我们正处于学习的关键时期,恋爱会分散精力,让人无心学习,导致成绩大幅度下滑,这样的例子在立海大屡见不鲜。而且过早的恋爱,不利于人身心的健康发展。”   “三年C班的铃木,恋爱前成绩名列前茅,老师眼里的三好学生,恋爱后倒退一百名。”   “二年A班的村田,多次取得数学竞赛一等奖,三月前与隔壁班同学坠入爱河,上个月的数学竞赛考得惨不忍睹,刷新了最低分的记录。”   “三年E班的浅野……”   柳莲二列举了一系列恋爱的悲惨后果,作证自己的观点,然后合上笔记本说:“综上所述,我建议你先别谈恋爱。”   丸井文太愤愤地咬下蛋糕,打抱不平:“而且他太抠门了,哪有追求人就送甜品的,还不如桑原大方。”   躺着也中枪的胡狼桑原:“……”   没记错的话你还吃着别人送的甜品……   丸井文太忽然想到个好主意,勾住搭档的肩膀:“如果你非要谈恋爱的话,不如让桑原做你男朋友吧。”   胡狼桑原大惊失色,连连摆手:“不不不……”   他小心翼翼地去看幸村精市的表情,对方双臂环胸,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胡狼桑原打了个激灵。   别开玩笑了,他还想多活几年,你没看到幸村可怕的眼神吗?那绵里藏针的笑容快要把他射穿了。   不想英年早逝的胡狼桑原一把捂住丸井文太的嘴:“别说了,回去我请你吃拉面。”   丸井文太乖巧地点头。   等他松开手,丸井文太趁热打铁,提出另一个要求:“外加一份草莓蛋糕。”   胡狼桑原无奈应下:“……好。”   “他不一定真的喜欢你,青春期荷尔蒙疯长,价值观不成熟,因为一时冲动很容易伤害到双方,是种极其不负责任的行为。”柳生比吕士波澜不惊地输出,格外郑重地看着她,“最重要的是你没成年。”   越前奈绘一脸“你是老古板”的神情: “你是从过去穿越回来的吗?还是说你被真田附体了?”   她大喝一声:“妖怪!快把柳生比吕士还回来。”   柳生比吕士:好心累,仁王,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真田弦一郎露出不认同的神情:“越前,早恋是不对的。”   越前奈绘捂着耳朵疯狂摇头:“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真田弦一郎:“……”   “奈绘学姐,你和他不熟悉,甚至连名字都不知道,不能这么草率就答应啊。”切原赤也说得头头是道,“现在渣男可多了,专门欺骗你这种长得漂亮的女生。”   他难得说出如此充满道理和逻辑,众人投来惊讶和赞许的眼神。   他们各个持反对意见,越前奈绘的反骨精神蹭的上来,虽然没有恋爱的打算,但可以趁此机会好好作弄他们一番。   越前奈绘若有所思:“可是他长相俊郎,气度不凡,我好像没有拒绝的理由。”   真田弦一郎:“一张脸就把你收买了?”   越前奈绘微微一笑:“不好意思,我就是这么肤浅的人。”   柳莲二突然说:“那幸村呢?他有幸村好看吗?”   “对哦,他再怎么样肯定没有幸村部长帅气。”切原赤也拉过幸村的手臂,“奈绘学姐,要不然你选幸村部长做男朋友吧。”   柳莲二扫了眼幸村,眉头微皱,嘴角上扬的弧度却比平常高了十度。   赤也这波真是误打误撞说到精市的心坎上了。   越前奈绘认认真真地绕着他走了几圈:“这么看来精市确实符合完美男友的人选。”   不待作为主人公的幸村做出反应,越前奈绘平静地说:“可惜我现在没有恋爱的打算。”   在一切未解决前,她是不可能恋爱的,明知自己有可能回不来,却依旧强求短暂的欢乐时光,在越前奈绘看来那是一种不负责任的行为。   ***   来大阪自然不能错过通天阁,这里可以将大阪的景观一览无遗,与东京铁塔有异曲同工之妙。   参观完通天阁,拍了几张照片,众人决定去尝尝大阪特色小吃,一路上欢声笑语不断,大家心照不宣的没有询问越前奈绘消失的日子做了什么,也没有问她还会不会离开。   似乎默认了她只是短暂的回归,在这欢快氛围下笼罩着淡淡的悲伤。   其他人在前面打打闹闹,不知是不是有意为之,越前奈绘和幸村精市落到了后面。   幸村精市直接切入主题:“什么时候离开?修学旅行结束后吗?”   越前奈绘佯装不开心,抱怨道:“不是吧,我这才刚回来,你就想着让我走,我也没那么不受欢迎吧。”   “我丝毫不怀疑你受欢迎的程度,这么长时间没出现在学校,一露面就有人给你送情书,立海大没几个人能造成这种轰动。”幸村精市眼眸微微眯起,“刚刚还有人向丸井打听,你这次要待多久,会不会结束休学回到学校。”   越前奈绘的脑海自动浮现丸井被围堵的场景,恍然大悟,原来他们是在打探自己的情况。   离开学校这么久,她受欢迎程度只增不减。   越前奈绘唇角翘起。   没办法,谁让她魅力太大。   越前奈绘玩心大发,突然凑过去,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那你想让我留下来吗?”   她俯身时垂落的发梢轻轻扫过脸颊,如同带了电的羽毛拂过心头,指尖开始发麻。   幸村精市绷紧下颚:“如果我说想,那你就会留下来吗?”   越前奈绘愣了愣,虽然存在逗弄看好戏的心思,但幸村精市的反应和她想的完全不一样。   不待越前奈绘回答,他继续说:“你不会的,因为别人的几句话停下前进的脚步那不是你,事情没处理完,你是不可能放弃的。”   看着幸村精市胸有成竹,一切尽在掌握之中,往日的疑点渐渐浮出水面,如果再不明白她就是傻子了。   “你知道了?”越前奈绘停顿了一下,“仁王是你派去的?”   “一声不吭地离开,这不符合你张扬的行事作风,按照你的性格,倘若真要离开立海大,应该大张旗鼓才对。”   “你走得匆匆忙忙,甚至连个道别都没有,我猜想你有迫不得已的理由或者发生了什么严重的事情,让你无法露面。”幸村精市,“不过结果倒是让我大吃一惊,返老还童的技术我还只在电视剧上看到过,原理说什么?”   越前奈绘不想让对方知道自己险些被毒死,能活下来纯粹是运气,将变小的经过说了个大概,当然去除掉了那是毒药的部分。   “既然你早就知道了,为什么不直接来问我?”   “因为有趣啊。”幸村精市笑眯眯地说,“每次打电话说要见面,你总是着急忙慌找理由搪塞我,虽然看不到你那副模样,但我想你那时候的样子肯定很有趣。”   幸村精市比了比拇指和食指间的微小缝隙,小到可以忽略不计:“你欺瞒大家那么久,我开个小小的玩笑不过分吧。”   论一回来就被耍了是什么体验?还有没有点同学爱了?!   越前奈绘正要开口,不远处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接着是漫天的玫瑰花瓣落下。 第114章 修罗场?   这排场……   越前奈绘当即就想到了迹部景吾,不出所料来人果然是冰帝网球部。   迹部景吾将头发拨到后面,勾起唇角:“还真是巧啊,本大爷……”   原本昏昏欲睡的芥川慈郎见到丸井的那刻瞬间清醒,兴高采烈地打招呼:“丸井君!”   丸井文太挥手回应,慈郎扒开前面的忍足,直接冲了过去。   被推得踉跄险些摔倒的忍足侑士:“……”   为我发声!为我发声!   迹部景吾压下烦闷的情绪,深吸一口气,再次开口:“越前,你……”   “鬼啊啊啊啊!”一道凄惨的尖叫毫无预兆响起。   接二连三被打断,还是全自己部员惹的祸,迹部景吾脸都绿了。   越前奈绘左顾右盼,不确定地指了指自己:“谁?我吗?”   向日岳人躲在忍足身后,颤颤巍巍地说:“你……你不是死了吗?”   越前奈绘更懵了:“啊?”   立海大的众人同样茫然,倒是冰帝除了向日,大部分脸上都露出惊恐之色,只是勉强保持镇定。   多次被打断的迹部景吾太阳穴突突直跳,开始思考带其他人出来的决定是否正确,骤然听到同伴离谱的发言,其他情绪被抛之脑后,忍不住皱眉问:“你从哪里听来的谣言?”   向日岳人探出半个脑袋:“是长太郎告诉我的。”   说完这句,他又立马缩了回去,唯恐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凤长太郎再意识不到这是误会就是傻子了,有些不好意思,小声说:“我也是听宍户前辈说的。”   宍户亮不自在地别过头:“我是听慈郎说的。”   忍足侑士扶额:“……慈郎的话你也敢相信。”   众人的目光落在罪魁祸首身上,芥川慈郎一脸困惑:“我什么时候说过?”   谣言传播者宍户脸色不太好看:“就是半个月前的练习赛,迹部让我去找你,我刚把你喊醒,就听到你说越前奈绘死了之类的话。”   芥川慈郎“哦”了一声:“那可能是我还没睡醒,随口说的几句梦话。”   众人:“……”   破案了。   越前奈绘无语凝噎,她是消失了几个月,但不至于直接把她埋进土里吧。   向日岳人抹了把脸,从搭档的身后走出:“原来不是鬼,吓死我了。”   越前奈绘弯了弯唇,轻声细语:“我不是鬼,但你马上就要变成鬼了。”   向日岳人何时见过她这么温柔的样子,事出反常必定遭殃,后背顿时一凉,有种不好的预感。   越前奈绘目不斜视:“文太,东西给我。”   丸井文太面容严肃,双手恭恭敬敬地递上袋子,好像里面是什么非常重要的东西。   越前奈绘的手伸进袋子,直勾勾地盯着他:“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祭日。”   “我突然想起家里的煤气没关,各位我先走一步!”向日岳人语速飞快地说完,然后狂奔逃离现场,背影分外狼狈。   然后越前奈绘水灵灵的掏出盒……甜甜圈?   嗯?甜甜圈?这对吗?   众人的眼珠子快掉出来了。   越前奈绘耸耸肩:“吓吓他而已,谁让他指着我喊鬼的,扯平了。”   丸井文太笑嘻嘻地邀功:“我刚刚配合得不错吧。”   越前奈绘竖起大拇指:“五星好评。”   两人不约而同地伸手击掌,发出计谋得逞喜悦的“耶”声。   冰帝众人为向日岳人默哀几秒钟。   这次的氛围还挺好的嘛……   感受到欢快的气息,越前奈绘不禁感叹,难道是在她不知道的地方发生了什么事情?毕竟以前遇见双方或多或少要嘴炮几句过过瘾。   然而下一秒,她就被啪啪打脸。   幸村精市率先出击:“一段时间不见,冰帝的正选还是这么活力四射,就是不知道你们在训练上是否同样能保持水准。”   迹部景吾也不是好惹的,抓住关键词输出:“冰帝每天都在进步,那点训练不值一提。”   幸村精市恰到好处流露些许“羡慕”之情:“这么看来冰帝网球部的成员还真是轻松,我们立海大的训练量就没有那么快完成了。”   言下之意就是你的练习不够,回去多练练吧。   这剑拔弩张的气氛不太妙,越前奈绘插入进去,生硬地转移话题:“你们冰帝的修学旅行一向不是选择国外吗?”   迹部景吾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原来你对我这么关注,连冰帝修学旅行的地点都摸得一清二楚。”   幸村精市微笑着打断:“只是基本的情报探查而已,难道说冰帝从来不做这方面的工作吗?”   这已经是第三次了!能不能让他完整句话?!   迹部景吾面色不虞:“情报工作当然不能落下,不过冰帝的重心都放在提升选手的实力上。”   幸村精市面不改色:“难怪止步于八强,原来前期工作准备不到位。”   迹部景吾心知在冠军上比不过立海大,但气势不能输,而且他也相信自己的后辈:“明年日吉会带领冰帝拿到冠军。”   幸村精市刚要回怼,切原赤也不服气的声音插了进来:“想都别想,冠军是立海大的,立海大四连霸绝无死角。”   此时日吉若也跳了出来,于是切原赤也和日吉若又争论起来谁才是明年的冠军。   迹部景吾没有就此放弃的打算,他指了指晴朗的天空:“越前之前答应过要和比一场,我看今天就不错。”   幸村精市态度坚决又不失礼貌地回绝:“不好意思,我们今天还有其他景点要去,奈绘没时间和你比赛。”   迹部景吾扬起眉毛:“我想这种事情应该问问本人的意见。”   两人转头去找越前奈绘,却发现刚刚还在旁边的人不见了踪影。   “奈绘早就走了。”为了不让两位部长尴尬,柳莲二适时现身解释,“她好像碰到其他朋友,说等你们吵完再给她打电话。”   幸村精市:“……”   迹部景吾:“……”   此次大阪之行越前奈绘只想好好与许久未见的朋友游玩一番,虽然她前几天才从北海道回来,但体验是完全不同的。   除了柯南,她已经很久没和同龄人相处,愉快地疯玩一场了。   至于网球什么的大可不必,她以前打得够多了。   就迹部景吾来势汹汹的样子,肯定避免不了一场网球大战,她还是先避一避,晚点再汇合,而且她还有其他事没做。   服部平次提前到达约定的地点,两人走到一处比较僻静的地方谈论起正事。   “你确定要这么做吗?”服部平次问。   上次得到政府的卧底名单,公安便派人一锅端了,无疑于给黑衣组织造成极大的重创,组织现在人人自危,这是乘胜追击的好时机。   越前奈绘:“这是目前最快能解决黑衣组织的办法。”   服部平次不客气地评价:“你还真够疯的。”   越前奈绘也是见识过他追查犯人不要命的样子,抱拳道:“彼此彼此,你的胆量也不小。”   服部平次摆出一副可以两肋插刀的模样:“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包在我身上。”   越前奈绘微微一笑:“你一直跟着我就好。”   服部平次:“???”   这是什么奇怪要求?   服部遇见案件的概率虽比不上柯南,但他们两个侦探凑一块,发生案件不说百分之百,也有百分之八九十,按理说这件事柯南来做最保险,但他要隐藏在暗处,不能出现在大众视野之中。   思来想去,只有服部平次最合适。   她要做的就是在命案发生时,快速侦破案件,揪出犯人,在媒体面前大出风头,告诉所有人越前奈绘回来了。   服部平次突然安静下来,他的注意力转向其他地方。   越前奈绘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瞬间心领神会。   不远处有一男一女正在接吻,周围的人都在起哄,还有人拿出手机拍照。   服部平次目不转睛地盯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越前奈绘敲了敲栏杆,示意他回神:“什么感觉?”   服部平次收回目光,不自在地挠挠脸颊:“我……我能有什么感觉啊。”   越前奈绘慢慢引导:“你就没点其他想法?比如说跟和叶做那样的事情。”   “和叶……”   服部平次不受控制幻想与和叶亲吻的场景。   在温馨暧昧的室内,他轻轻捏着对方的下巴,俯身靠近,远山和叶则害羞地闭上眼睛,等待他的亲吻。   服部平次心脏砰砰直跳。   越前奈绘一眼就看出对方在想什么,在他面前打了个响指:“回神了。”   服部平次骤然回神,脸颊发烫。   “你什么时候跟和叶告白?工藤和小兰都亲上了。”   服部的行动实在太慢了,磨磨蹭蹭的,越前奈绘打算刺激他一把:“你如果再不行动的话,那我就只好……”   “把和叶介绍给别人了。”她晃了晃手机,上面全是男生的联系方式。   服部平次大声反对:“不行,绝对不行!和叶是我的!”   声音之大让所有人都看了过来,面对众人戏谑的眼神,服部平次满脸通红。   越前奈绘噗嗤一笑,低头划拉了几下手机,作势要打电话:“我要是把你刚刚说的话告诉和叶,她会是什么反应?”   说那时快,服部平次扑过去夺越前奈绘的手机,结果还真被他抢到了,他垂眸一看,手机屏幕处于锁屏状态,压根没解锁。   服部平次瞪大眼睛:“你耍我?!”   越前奈绘双手搭在栏杆上,心情愉悦:“不刺激刺激你,怎么能看到你的真实反应?”   服部平次抓了抓头发,烦躁地说:“我有什么办法啊,工藤在伦敦表白,又在清水舞台亲吻,我一定要选一个绝佳地点超过他才行。”   “难怪和叶说你是笨蛋。”越前奈绘嫌弃地说,“大直男没救了,你跟工藤过去吧。”   说服部重视仪式感吧,他也确实在认认真真地选择告白地点,给这段恋情开个完美的开头,但在准备告白的同时,他还不忘想着超越工藤新一,属实是没救了。   看在共同作战的盟友份上,越前奈绘决定帮他一回:“我有个办法,要不要听听?保证能让你不输给工藤。”   -----------------------   作者有话说:预收文:《穿成古早网王文恶毒女配》   请大家多多收藏,谢谢!   花泽理央穿越成狗血网王同人文中的恶毒女配,身份是真田的表妹。   小说里的花泽理央是绿茶,为夺取男主芳心,无恶不作,表面善良单纯,背地里陷害女主,破坏她与男主们感情,最后被拆穿真面目,下场凄惨。   她必须要走完剧情才能回家。   场景一:羞辱女主,威胁她离开立海大。   花泽理央气势汹汹地找到女主,甩出支票拍到桌上:“给你五百万,离开立海大!”   系统:“?”   女主:“?”   金钱羞辱也是羞辱。   场景二:陷害女主,让男主们厌恶她。   花泽理央假装被女主推倒,掉入河中,大声呼救。   急忙赶来看到水只到她胸口的幸村:“……”   系统恨铁不成钢:“你就不能选条深点的河吗?!”   花泽理央满脸无辜:“可是我不会游泳,万一人来得不及时,我淹死了怎么办?”   系统:好有道理,无法反驳。   场景三:对男主们死缠烂打,获取好感,直到事情败露被狠狠厌弃。   申请网球部经理,花泽理央准备大展身手,网球却差点击中幸村的脑袋。   迹部过生日,花泽理央亲手做了蛋糕,结果放错食材,迹部冲进厕所大吐特吐,一度怀疑人生。   仁王训练,花泽理央给他送水,却误拿成柳汁,仁王当场去世。   *   当真相大白,花泽理央以为可以功成身退的时候,剧情早就崩坏,一去不复返了。   阅读指南:   1.沙雕欢脱向,无逻辑,日常多,比赛少。   2.女主团宠不自知,正文无CP,会在番外定CP。   3.网王为主,内含少量柯学和黑篮,可能还会综一些其他的。 第115章 仁王一把抱住她   越前奈绘给和叶打电话,约她晚上见面,对方立马答应下来。   恋爱大作战第一步完成。   算算时间,他们应该结束针锋相对的氛围了,越前奈绘领着他去找幸村等人,到达目的地发现幸村和迹部的表情有些微妙,好在停止争吵了。   见到她身旁的少年,幸村精市顿了顿:“这位是?”   “我的朋友,服部平次,也是位高中生侦探。”   越前奈绘向服部简单介绍了一下立海大和冰帝的朋友,双方互相打过招呼。   她半开玩笑地说:“你们也可以叫他大阪黑鸡。”   服部平次当场抗议:“我是黑了点,但不至于喊我黑□□。”   突然服部平次感觉脊背一凉,阴森的目光令他不寒而栗,他转过头望去,那股视线顿时消失得一干二净。   服部平次走到她旁边,低声说:“你觉不觉得他们看我的眼神很奇怪?”   越前奈绘看了看周围,迹部依旧“天底下我最华丽”的样子,幸村始终保持微笑,其他人在打打闹闹,蓬勃的青春气息肆意生长。   一切都很正常美好,越前奈绘疑惑地问:“哪里奇怪?”   服部平次摸了摸手臂上的鸡皮疙瘩:“我也说不上来,好像被什么东西盯上的感觉,后背毛毛的。”   越前奈绘只当是他侦探的毛病发作了:“你想多了吧,他们和你第一次见面,又没有仇。”   服部平次无意间抬头,对上幸村精市的视线,他露出和善的笑容,他愣了愣,也以微笑回应。   随后想了想,认为她说的有几分道理,也不再纠结此事,抛之脑后。   向日岳人多看了服部几眼,忍不住吐槽:“最近的高中生侦探怎么这么多?”   “你们还认识其他的高中生侦探?”越前奈绘问。   “在集训的时候意外碰上见案子。”向日岳人绞尽脑汁,从脑中搜刮出他的名字,“是一个叫……白马王子的高中生侦探解决的。”   “什么白马王子?那是白马探。”迹部景吾不优雅地翻了个白眼,“他是警视总监的儿子,我在宴会上见过他。”   “我觉得还是白马王子好记。”向日岳人立马放弃去记名字,掰着手指头数,“算上你,工藤新一,还有那个什么白马王子,他是见过的第四个了。”   听他这么一说,越前奈绘猛然发现最近的高中生侦探确实挺多的,先不说她认识的那几个,听小兰说他们班新来的转学生也是高中生侦探。   她的周围怎么不是侦探就是网球选手?   是她的社交范围太小了还是这个世界出问题了?   服部平次轻哼一声:“你说的这几个人勉勉强强,都没有我厉害。”   .   他已经做好越前奈绘抗议的准备了,她肯定要说自己才是最厉害的侦探,奇怪的是这次对方一言不发,一心捣鼓手机。   服部平次凑过去:“你在干嘛?”   越前奈绘手指飞快地敲打着键盘:“把你的话发给工藤,让他好好欣赏一下。”   【服部刚刚和我说他是世界第一的侦探,有他在你永远别想翻身,只能屈居于他之下,他还说看在你推理能力不错的份上,可以勉强让你做小弟,分你一口汤喝。】   越前奈绘点击发送,然后把屏幕对准服部,让他好好看看自己的大作。   看着上面的添油加醋,服部平次目瞪口呆:“我根本没说过这些话。”   “我只是把你的心里话告诉他了。”越前奈绘慢悠悠地开口,“还是说你怕了?”   服部平次的胜负心“啪”的一下上来:“开玩笑,工藤有什么好怕的,只有他怕我的份。”   下一秒,柯南的电话打了过来。   这招效果非常显著,没有铺垫,没有前奏,两人直接开始争论谁才是最厉害的侦探。   越前奈绘看得津津有味,就差掏把瓜子出来了。   与其去和服部争论,不如让柯南来,反正他们两个好胜心强,谁也不服谁,比试多次到现在还没有结论,都认为对方没有自己厉害。   看到她几句话的功夫变耍得人团团转,切原赤也咽了咽口水:“奈绘学姐还是那么可怕。”   胡狼桑原认同地点点头。   一行人边走边商量吃午餐的地方,越前奈绘翻看了网络上的评价,选了家合心意的寿司店,询问众人意见时,其他人要么对此无所谓,吃什么都行,要么表示全凭她做主。   恰逢饭点,店内挤满了人,剩余的位置并不多,越前奈绘让他们先占座,免得一会没地方坐,问过服务员洗手间的位置后,她独自前往洗手间。   越前奈绘穿过餐桌,按照服务员的说法,右拐直走就是洗手间了,她刚拐弯,远离喧嚣的人群,一把硬邦邦的东西抵住了她的腰。   那形状与枪分外相似,不,那就是枪。   越前奈绘浑身僵硬。   “别动。”身后的人用沙哑的低音说。   听声音不像是认识的人,是黑衣组织吗?不对,计划还没开始,他们应该不会那么快发现,难道是她以前侦破案件的仇家?或者只是单纯的报复社会,见她一个女性落单便立马冲上来。   越是这种时候,越前奈绘越冷静,她一边思索,一边想要拖延时间。   “你是想要钱吗?我可以把我包里的钱全给你。”   她说着就把手往口袋里摸,结果男人格外警惕,又举着枪往前推了推:“手举起来。”   越前奈绘表面上说好,却准备转身给他一记过肩摔,送对方见阎王,一把枪就想威胁到她,这种人屈指可数。   然而没等有所行动,那人就扣下了扳机:“砰!”   没有疼痛,她完好无损地站着,只是后腰处湿漉漉的。   背后之人的真面目终于显露,仁王雅治走到她面前:“你什么时候胆子这么小了?”   越前奈绘怒目而视:“仁王雅治!”   看到恶作剧的人是仁王,越前奈绘气得差点要动手了,可随之涌上的是惊喜和高兴,他们立海大小分队终于到齐了。   开心归开心,但不代表自己会轻易绕过他,越前奈绘快速夺过水枪,对准了他。   “我错了我错了。”   仁王雅治连声求饶,射了他一脸水,觉得差不多的越前奈绘才放过他。   仁王雅治理直气壮地伸手:“有纸没?”   越前奈绘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还是从包里掏出纸巾递给对方。   他拿纸巾,慢慢擦掉脸上的水:“你以前可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被吓到,一段时间不见,怎么还倒退了?”   “你倒是和以前一样幼稚。”越前奈绘把水枪拍到他胸口,“龙马都不会用这种手段了。”   仁王雅治扔掉纸巾,煞有其事地说:“那你得喊他哥哥了,以后你就是妹妹。”   这话是在说她更幼稚,听懂其中意思的越前奈绘举起拳头,作势要挥下:“你皮痒了?找打是不是?”   仁王雅治突然一把抱住她:“欢迎回来,奈绘。”   越前奈绘愣了愣,犹豫片刻,还是回抱住对方,轻声说:“我回来了。”   ……   越前奈绘神秘兮兮地说:“各位,看看我带谁回来了?”   她退开一步,让出了身后的人。   切原赤也从椅子上弹起来:“仁王前辈!”   幸村精市扫了他一眼:“我还以为你不来了。”   真田弦一郎:“仁王,你迟到了。”   仁王雅治嬉皮笑脸:“怎么?要给我铁拳制裁吗?”   真田弦一郎一拳头锤上他的肩膀:“欢迎回来。”   立海大很久没全员到齐过了,越前奈绘和仁王雅治的回归,使气氛到达前所未有的高潮,众人脸上洋溢着兴奋和激动的笑容。   寿司陆陆续续上齐,众人举起杯子“干杯”,拿起筷子迫不及待地吃起来,刚吃了没几口,忽然一个陌生的短发女生走了过来。   “请问你是仁王雅治吗?”   仁王雅治放下筷子,刻意压低声音说:“小声点,我不想被人发现。”   短发女生当即闭上嘴,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但激动抑制不住的往外冒。   她从包里掏出照片,上面是仁王的剧照,她忍了又忍,最终没忍住:“能给我签个名吗?我是你的粉丝。”   仁王雅治爽快地答应:“当然可以。”   他在照片上龙飞凤舞写下几个大字,刚劲有力又不失个性。   短发女生欢天喜地接过签名照,小心翼翼地x揣进包里,蹦蹦跳跳地离开了。   越前奈绘正打算调侃他两句,隔壁桌子的女生忽然站起,指着他大喊:“是仁王雅治!”   “真的是仁王雅治?!”   “天呐,真人好帅,比电视上还要好看。”   “啊啊啊!宝贝,妈妈爱你!”   那惊天一声吼几乎将所有人的目光吸引过来,仁王雅治的身份彻底瞒不住了。   “全是仁王的粉丝。”   “早知道应该订个包厢的,这下还怎么吃啊?”   “现在订包厢来不及了吧,像这种店都要提前预约的。”   迹部景吾打了个响指:“没有本大爷解决不了的事情。”   果然世界上的事情百分之九十可以用钱来解决,迹部景吾加钱成功找老板要到一个包厢。   离开喧闹的一楼,二楼清净许多,但仍然有人从包厢里支个脑袋出来,一眨不眨地盯着仁王雅治。   站在窗户边,看到楼下围满了人,忍足侑士叹了口气:“这下出去麻烦了。”   仁王雅治:“我等会乔装打扮一下,他们就认不出来了。”   切原赤也心有余悸:“我以后再也不想和仁王前辈出来了,太吓人了。”   “凭我的身价,别人想约都约不到。”仁王雅治用力揉了揉他的脑袋,“免费和你出门游玩,你就偷着乐吧,海带头。”   切原赤也大喊:“不许叫我海带头!”   仁王雅治轻飘飘地说:“好的,海带头。”   切原赤也气得抓狂,可又拿他没办法,只能无能狂怒。   “啊啊啊啊,死人了!”凄惨的尖叫从隔壁传出。 第116章 发给琴酒的短信   看到上司的儿子,大泷警官嘴角抽蓄了一下,发出死亡凝视:“平次,怎么又是你?”   服部平次干笑了一声。   他在心里嘀咕:这不能全怪我,谁能想到简简单单吃个饭也能碰上案件。   想到他从前的种种事迹,三天三天都说不完,他很快就接受了:“你不上课,跑到这里做什么?”突然脑中灵光一闪,大泷警官左顾右盼,“柯南不会也来了吧?”   “工……柯南不在这里,是我一个朋友到大阪来修学旅行,我就带着她到大阪转转。”服部平次扬起下巴,“你应该听说过她的名字,越前奈绘。”   大泷警官看了她几眼,连连叹气。   唉,又一个死神。   越前奈绘:“???”   干嘛望着我叹气,我们是第一次见面,没得罪过他吧?   越前奈绘不明所以:“服部,他怎么了?”   服部平次小声说:“你知道的,警察经常熬夜,偶尔会出现神志不清的情况。”   越前奈绘投以同情的目光,她以后还是不要做警察,太辛苦了。   这下轮到大泷警官满头问号。   【松田警官,你比我想象中过得还要苦,我再也不嫌弃你做饭水平一般了,为了你的身心健康发展,以后还是我做饭吧。】   发完短信的越前奈绘收起手机。   以后尽量自己做饭吧,松田警官够辛苦了。   切原赤也摸着下巴,一脸深沉:“怎么一和奈绘学姐出门就碰上杀人案?难道传闻是真的?”   忍足侑士好奇地问:“什么传闻?”   仁王雅治神秘一笑:“据说越前奈绘受到死神的诅咒,所到之处寸草不生,方圆百米之内必定有案件。”   他微微顿了顿,话锋一转:“不过传闻不可信,很多谣言就是这么产生的。”   忍足侑士正了正神色:“说得对,世界上那么多传闻,要是每个都相信,那岂不是乱套了。”   切原赤也大大咧咧地说:“可是我觉得这不像是传言,而是事实,奈绘学姐本身走到哪,哪里就发生案件。”   越前奈绘一掌按上切原的脑袋,用力揉搓:“切原赤也,胆子肥了,敢在背后编排我!”   切原赤也连忙求饶:“啊!奈绘学姐,我错了。”   他心里泪流满面。   仁王前辈和忍足前辈好狡猾,奈绘学姐在背后都不告诉我。   警方在外面拉上了警戒线,封锁大门,不允许任何人出入,撞到杀人案或许有八卦的人感到好奇,过来凑热闹,但也有些人恨不得绕道走,快步离开血腥之地。   此刻店外围满了人,人数显然超出正常范围,一眼望去全是乌泱泱的脑袋。   大泷警官往门口走了几步,眉头紧锁:“外面怎么那么多人?”   服部平次指了指扎着小辫子的白发少年:“那些全是来看仁王雅治的粉丝。”   这个名字乍一听有些耳熟,后来大泷警官反应过来,这不正是最近炙手可热的演员吗?想到等会出去要面临的场景,他头疼不已。   只能暂时把这件事情压下,先将案子解决再说。   托越前奈绘的福,立海大和冰帝众人不是第一次撞上杀人案了,特别是立海大那几个,他们都快习以为常,如今看见尸体没有什么害怕的反应。   嫌疑人共有三个,两男一女,故事剧情非常俗套,就像八百年前的古早小说,经历各种误会,重重磨难的情侣终于在一起,准备明年订婚,男方却突然发现两人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妹,他悲痛欲绝,还没来得及想好如何告诉对方实情,她却离奇死亡。   盘问过程中,越前奈绘和服部平次偶尔插几句,前两个人目前没发现疑点,但第三个人诉说到一半的时候,两位少年侦探立马敏锐地察觉其中地违和之处。   越前奈绘刚想开口追问设套,被正在悠闲喝咖啡的迹部景吾打断了:“你在说谎。”   棕发男人从椅子上弹起来,勃然大怒:“你凭什么说我说谎?你有证据吗?”   “本大爷早就看穿了你幼稚的把戏。”迹部景吾锐利的目光仿佛能将她射穿,信心满满地开口,“凶器藏在鞋底。”   或许是福至心灵,越前奈绘也不知道哪来的默契,当即冲了上去,三两下解决掉男人,将他整个人压在桌上,盘子噼里啪啦碎了一地,桌面多出几道裂痕。   男人的手腕被扳到后面,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越前奈绘才不管男人的惨叫,脱下他的鞋子,果真在夹层里面找到锋利的钓鱼线。   一番操作下来,看得众人目瞪口呆,谁也没想到案件竟然以这种方式结束。   大泷警官赶紧上前把人拷住,顺便伸手合上服部平次的下巴。   胡狼桑原的关注点格外不同,弱弱地问:“是不是又得赔钱了?”   这样的场景发生过太多次,越前奈绘在学校还会有所顾忌,但仍旧避免不了在训练途中隔三差五毁坏器具,东西每毁坏一次,柳莲二就愈发头疼,幸好网球部经费还算充足,否则网球部真不够她霍霍的。   迹部景吾招手喊来老板,摸出一张黑卡递给他:“这笔钱我付了,刷卡。”   幸村精市按住他的手,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我们立海大的人,就不用你操心了。”   大泷看看迹部,又看看幸村,忍不住说:“这笔钱警方会出的。”   毕竟越前奈绘算是功臣,警方不至于小气到这点钱不愿意出。   然而幸村精市和迹部景吾仍旧僵持不下,越前奈绘过来把东西塞回各自的口袋:“你们是不是钱多得没地方用了?有人报销,还要抢着付钱。”   幸村精市幽幽开口:“你上辈子肯定是头牛。”   迹部景吾更不客气:“我看这辈子就是。”   越前奈绘:“什么意思?人身攻击吗?”   服部平次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可恶啊,风头全部被抢光了。”   越前奈绘好歹还抓了个人,他还什么都没做案件就解决了。   有位年轻警官焦急地跑过来:“不好了!听说仁王在这里,记者全部堵在门口。”   大泷警官瞪大了眼睛:“什么?!”   透过玻璃门可以看到外面拿着设备的记者挤在门口,争抢着最前面的位置,越前奈绘不疾不徐地说:“你们先从后门离开。”   幸村精市:“那你呢?”   越前奈绘扬起唇角:“我要光明正大地走出去。”   仁王雅治走到她身边,指尖勾下墨镜,挽了个花:“我帮你一把,怎么样?”   ……   “仁王出来了!”不知是谁喊了一句,现场顿时沸腾起来。   大门敞开,越前奈绘和仁王雅治的身影缓缓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之中。   “等等……那个人是……越前奈绘?!”   消失许久的人忽然现身,记者们眼里冒着兴奋的光芒,一拥而上,争先恐后将话筒怼到两人面前,想要获得独家新闻。   “传言你死了,对此你怎么看?”   “请问你们真的是同班同学吗?为什么会一起出现?”   “传言你们在谈恋爱,是真的吗?”   “你怎么上电视了?!”   越前奈绘和仁王雅治只是草草挑了几个问题回答应付记者,由于案件的耽搁,夜幕降临,几人干脆回到酒店,第二天在继续。   回到房间没几分钟,越前奈绘便发现灰原哀给她打来夺命连环call。   她点击了回拨,然后把手机移开,即便这样,灰原哀的怒吼还是清晰地传过来:“说了多少遍要你低调一点,你就是这么低调的?万一被那群人看到了怎么办?”   越前奈绘揉了揉耳朵,直到电话那头的声音小下来,她才敢重新贴近听筒:“不用担心,我心里有数。”   灰原哀沉默了一瞬,平淡的声音下藏着隐隐的怒火:“你是故意的。”   越前奈绘熟练地举起手机,远远地伸出去。   下一秒,灰原哀震耳欲聋的声音再度响起:“你疯了?!在黑衣组织眼中你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如果他们通过报道知道你还活着,你会马上没命的。”   “他们不会杀我的。”越前奈绘平静地说,“至少现在不会。”   灰原哀安静了下来,沉默良久,久到越前奈绘以为她切断通话,对方嗓音微微发颤:“你知道了?”   “龙舌兰死前手机上有条未完成的短信,内容是实验体还活着,就在东京,名字是——”越前奈绘打开电视,里面播放的正是她和仁王接受采访那段,“短信内容到这里戛然而止,但短信已经发送出去,琴酒他们迟早会找到我。”   “我清楚你的隐瞒是为了我好,但有些事情我们必须去面对。”   这条短信是伊达航发现的,那时候越前奈绘已经回到东京,是松田阵平接到班长的电话才得知此事。   越前奈绘当晚就去问了父母,事实正如短信内容所言。   所以见到她时,灰原哀才会那么惊讶,那是因为她们早就相识,只是越前奈绘不记得而已。   “这件事情工藤是不是也知道?怪不得他这几天没去学校,打电话总是支支吾吾的。”对于他们先斩后奏的行为,灰原哀很不满,“原来你们早就商量好了,只有我一个人被蒙在鼓里,为什么瞒着我?”   越前奈绘淡淡地说:“因为我们猜到了你的反应,如果告诉你,你绝对会阻止我们的。”   灰原哀毫不犹豫地说:“我当然会阻止,万一失败——”   “任何事情都可能失败和成功,就像你研究解药一样,明知下次还是会失败,难道就因此放弃吗?”越前奈绘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坚定,“你不是一直想摆脱黑衣组织吗?这是个绝佳的机会。”   “与其被动等待,不如主动出击。” 第117章 “和叶,我喜欢你。”……   “小兰,怎么是你?”远山和叶喜出望外,随之涌上的是疑惑,“约我的是奈绘啊。”   她踮起脚环顾四周,没找到奈绘的身影,虽然见到小兰自己也高兴,毕竟很久没见了。   毛利兰微不可察地迟钝几秒:“奈绘临时有事来不了,我就过来了,正好明天周末,我在大阪可以多待两天。”   她与奈绘昨晚激烈讨论一夜关于告白大作战的计划,服部由对方负责,自己则负责和叶。   为了此事,毛利兰几乎没怎么睡,下了课便匆匆忙忙赶到大阪,可她半点困倦都没有,激动的心情无法克制,全然是对朋友爱情之旅即将迎来崭新开始的兴奋。   可她又不能表现得过于明显,让和叶察觉到端倪。   毛利兰连忙转移话题,牵起她的手:“不说那么多了,我们去逛街吧,我刚刚看到一件衣服,特别适合你。”   商场的某家服装店,服部平次如同任人摆布的玩偶,换了一套又一套衣服。   看着服部这套奇怪的搭配,越前奈绘眼前一黑:“不行。”   “下一件。”   “下一件。”   ……   在试了不知道多少件,大脑被“不行”二字刷屏,服部平次的神情逐渐麻木,身心俱疲,缓慢地走出更衣室。   越前奈绘围着他转了几圈,满意地点点头:“就这件了。”   服部平次松了口气,总算结束折磨了,破案都没这么累。   不知道和叶看到会是什么反应?   服部平次不受控制幻想暧昧美好的场景,他身着与平常风格大相径庭的服装,远山和叶见到他的那刻,眼中闪过惊讶,然后娇羞地低下头:“平次,你好帅哦!”   接下来服部平次喜不自胜,止不住的傻笑。   店员传来的奇怪视线,丢脸丢到家了,越前奈绘指了指脑袋,面无表情地说:“不好意思,他刚从精神科出来。”   店员露出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容:“那个……衣服……”   越前奈绘大步走过去,拽着服部的帽子将人拖到前台:“结账。”   服部平次回过神,赶紧摸出钱包付款。   换了身衣服,服部平次焕然一新,整个人都变得精神,气质上升了不止一个台阶,连走路也自信昂扬起来。   路过花店时,服部平次突然停下脚步,有些不自在地说:“我……我是不是得买束花?”   越前奈绘投去个“孺子可教也”的眼神,竖起大拇指:“有这样的觉悟,你绝对能超过工藤。”   给和叶表白是真,但一心想要超过工藤也是真,服部平次瞬间信心爆棚,挺直腰杆,斗志昂扬走进花店。   下一秒,他又从花店走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能借我点钱吗?我出门太匆忙,钱没带够。”   越前奈绘:“……”   白夸他了。   越前奈绘从钱包里抽出纸币递给他,自己并未进花店,而是站在门口等待。   她正在发消息询问小兰那边的进度,百无聊赖等待回复的期间,余光瞥到某个熟悉的身影。   再一眨眼,那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越前奈绘向着右边走去,路过一家杂货店,看到仁王雅治站在里面,似乎在和隔间的人说话,由于视线的遮挡,看不到对面的人究竟是谁。   即便仁王戴着口罩和帽子,避免被粉丝认出,越前奈绘还是一眼便看出来了。   越前奈绘抬腿走过去,隐隐约约的声音传入耳中,虽听不清对话内容,但那嗓音却格外熟悉。   她喊了一声:“仁王。”   仁王雅治转过头,见到她的瞬间眼中闪过讶异以及……慌乱?   越前奈绘微微眯了眯眼。   他在害怕什么?   仁王雅治压下内心的紧张,摆出嬉皮笑脸的模样:“你怎么在这?”   “我陪服部买点东西。”越前奈绘探出身子,想往里看,仁王雅治往旁边移了移,惹来越前奈绘怀疑的目光。   这家店内没有完全打通,还有个类似的小房间,不过没门,此刻仁王雅治高大的身形挡住门口,内部的情形难以窥见。   仁王雅治放在身后的手顿了顿,声音仿佛从鼻子里挤出来的,带着浓浓的不屑:“那个黑鸡?”   越前奈绘纠正道:“人家有名字,叫服部平次。”   仁王雅治跟没听见似的,继续说:“那个黑鸡为什么要你陪他买东西,自己不能买吗?”   他的腔调怪里怪气的,夹枪带棒,越前奈绘感到奇怪,百思不得其解,他和服部没仇吧?   “他今晚准备跟青梅表白,我是出谋划策的。”   仁王雅治“哦”了一声,脸色缓和不少。   他微微垂头,放松状态下,肩膀不由自主弯下,店内的场景缓缓展现在越前奈绘眼前,她踮起脚望去,想看看仁王究竟在搞什么名堂。   突然后背一疼,仁王雅治一个激灵站起身。   越前奈绘:“你干嘛?”   仁王雅治靠在门框上,摸了摸裸露在外的手臂:“我突然有点冷。”   越前奈绘狐疑地看着对方:“这个天气你冷?”   白日艳阳高照,夜晚虽然没有热烈的阳光,温度却不低,街上的人大多数身着夏装,空气中扑面而来的热浪,令人感到燥热。   而且他们打网球的训练强度大,各个身强体壮,这种天气怎么会觉得冷?   仁王雅治推推不存在的眼镜,一本正经:“人的身体感知是种奇妙的东西,上一秒觉得热,下一秒就又冷了。”   越前奈绘半信半疑,慢吞吞地开口:“我刚刚好像看到柳和真田了。”   刚刚仁王蹲下的瞬间,眼前有两个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即便对方很快站起,看不真切,越前奈绘却觉得那两个身影与真田柳分外相似。   仁王雅治身体一僵,随即不客气地损人:“你看错了吧,真田那个老古板每晚准时睡觉,现在过他睡觉的时间了。”   越前奈绘难得没有立即跳出来反驳,决战黑衣组织在即,她的确心烦意乱,坐立不安,走到哪都要注意周围的动向,再这样下去她都要患上焦虑症了。   好在根据安室透传来的消息,黑衣组织已经知道她还活着,正在准备抓捕行动,时间便在三天后。   她还可以好好享受完这次修学旅行。   忽然一阵响动打断了越前奈绘的思考,像是重物撞击的闷响。   “什么声音?”   仁王雅治暗道不好,心中吐槽他们不靠谱,下意识要去阻拦越前奈绘,岂料对方一把拉开他,仁王根本招架不住她的力道,被推到了一边。   越前奈绘走进去,里面空无一人。   仁王雅治急急忙忙跟上,没见到熟悉的身影,心中的石头落地,又做出不正经的神情,大力揉了揉她的头发:“你怎么疑神疑鬼的?侦探做久了,你也染上疑心重的毛病。”   越前奈绘挥开他的手:“去去去,把我的发型弄得乱糟糟的。”她理了理自己凌乱的头发,“倒是你,大晚上不睡觉,跑到杂货店做什么?”   难道真的是她想多了?   好吧,她最近疑心病是有点重。   欺诈师的名号并非浪得虚名,仁王雅治说起谎来,脸不变心不跳:“我想到个很棒的恶作剧,所以来买点材料。”   越前奈绘的视线扫过他空荡荡的手:“东西买完了?”   仁王雅治面不改色:“这里没有我想要的东西,我准备去别家店看看。”   越前奈绘点点头,没有一丝留恋:“你去吧。”   仁王雅治:“?”   这和他想的不一样啊?正常来说奈绘不应该邀请他一起吗?   他站在原地半天没动弹,越前奈绘催促道:“你怎么还不走?”   “我的事情不着急,还是你的比较重要。”仁王雅治主动接过她手中的东西,“你不是要逛街吗?我可以帮你拎包。”   见他如此懂事,越前奈绘勉为其难的答应:“行吧,那你一起来。”   三人抵达目的地,各自分开行动,服部去见和叶,越前奈绘带着仁王与小兰汇合。   毛利兰汇报战果:“我把和叶打扮得漂漂亮亮,绝对能惊艳服部,让他大吃一惊。”   越前奈绘:“我也给服部挑选了最合适的衣服,他还买了花。”   “今晚的表白……”   “只许成功,不许失败。”两人异口同声,举起手不约而同击掌。   听着她们兴奋的对话,提着篮子的仁王雅治麻木了。   篮子里装着满满的樱花,他们要下一场人工的樱花雨,将暧昧氛围推到顶点。   她自己还是个单身狗,感情都没弄明白,却一个劲撮合别人,这难道就是人越菜瘾越大吗?   越前奈绘抓起花瓣,扬起手臂,沿着天台边跑边洒,万千花瓣纷纷扬扬,漫天飞舞,一副美轮美奂的画卷徐徐展开。   “和叶,我有件重要的事情告诉你。”   服部平次注视着对方,眼中满是柔情:“每个人做事是有动机的,就像杀人有动机,实现梦想有动机,而喜欢人也是有动机的。”   “和叶,我喜欢你。”   远山和叶呆呆地看着他,大脑轰的一声炸开,红晕渐渐爬上脸颊。   啊啊啊啊啊!他说出来了!   越前奈绘顾不上撒花瓣,抓着栏杆,一眨不眨盯着下面。   “如果你不拒绝的话,我就当你同意了。”   服部平次的心跳震耳欲聋,他轻轻捧起她的脸,缓缓靠近,细碎的吻落在和叶的唇上。 第118章 迹部的礼物   隔天,众人来到一座香火旺盛的寺庙,据说在这里抽中的签非常准。   越前奈绘凑过去:“是大吉诶,说明你往后都会顺风顺水的。”   捏着大吉的签,幸村精市没多大反应:“希望吧。”他让开位置,“该你了。”   如果世界真的有神明,请保佑这次大战取得胜利。   越前奈绘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握着签筒开始不停摇晃。   啪嗒。   是签文掉到地上的声音。   临到阵前,越前奈绘退缩了,闭着眼睛不敢睁开。   尝试几次,越前奈绘仍然没有勇气睁开,只得求助身旁的人:“精市,你帮我看看是上面写的是什么?”   耳边响起脚步声,越来越近,幸村精市走到了她面前。   她在心里祷告,一定得是大吉啊,实在不行,来个小吉也不错。   越前奈绘惴惴不安,等待宣判的时候,幸村精市温和的声音骤然响起:“是大吉。”   她立马张开眼睛,猛地扑了过去,抓起签字垂眸一看,果真是大吉。   越前奈绘喜笑颜开。   幸村精市眉头微皱:“你以前从来不信鬼神之说。”   “这次不一样。”   她的理念一直是事在人为,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但此事非比寻常,不是以往的小打小闹,即便清楚签文代表不了什么,图个安慰还是好的。   仁王雅治从其他地方冲进来,二话不说拉着她就跑:“快来,我发现个有趣的东西。”   见越前奈绘走远后,幸村精市从口袋摸出一只签,垂头看了半天,最终放入筒中,正是越前奈绘原本抽到的那支。   上面写着:大凶。   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修学旅行临近尾声,明天他们便要离开了。   或许是这几天神经紧绷,原本躺在床上玩手机的越前奈绘不知不觉睡着了,然而美梦并未持续多久,一道剧烈的响动刺破寂静的黑夜。   门外传来不间断的敲门声,说是敲用砸更为合适。   越前奈绘趿拉着拖鞋,揉着眼睛,怒气冲冲推开门:“大晚上的,还要不要人睡觉了?”   门外站着的是胡狼桑原和切原赤也,看见她不耐烦的神情,胡狼桑原顿时想打退堂鼓,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他心里叫苦不迭,怎么倒霉分得这个差事,只能硬着头皮,装作焦急的样子说:“不好了!出事了!”   越前奈绘:“出什么事情了?”   “你快来看看吧,幸村……幸村……”显然胡狼桑原没提前想好理由,在最关键的时候卡壳了。   越前奈绘目露怀疑地看着他。   情急之下,切原赤也大胆无畏站了出来,大喊道:“幸村部长快要不行了!”   胡狼桑原瞪大眼睛,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你疯了”几乎要脱口而出,想到奈绘在场,又硬生生地咽下去。   先不说越前奈绘会不会相信这种荒唐的话,要是被幸村知道,赤也恐怕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此刻胡狼桑原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绝对不能被幸村精市知道。   意料之外的是越前奈绘对切原的谎话深信不疑,瞳孔中流露几分惊慌:“精市在哪?”   胡狼桑原顿了顿:“就在顶层的餐厅。”   越前奈绘立马冲出去,两人反应过来,赶紧跟上。   他们已经落后越前奈绘,对方速度惊人,眨眼的功夫,拉开大段距离。   好不容易追上,结果见到的是闭合的电梯门。   “奈绘学姐跑得也太快了吧。”切原赤也发现几个电梯都处于使用状态中,欲哭无泪,“桑原前辈,我们怎么上去?”   胡狼桑原叹了口气:“爬楼梯吧。”   ***   越前奈绘焦虑不安,额头出了一层冷汗,满脑子都是幸村精市,根本没注意到伙伴没进电梯。   望着漆黑一片的餐厅,她意识到不对劲。   紧随而来的是一声脆响,像是什么炸开的声音,彩色亮片冲天而出,表演了一场别样的烟花秀,纷扬的星光倾泻而下,越前奈绘像是披上了银河。   灯光亮起,越前奈绘抬手挡住眼睛,有些无法适应这强光。   热烈饱含祝福的声音不约而同喊道:“生日快乐!”   眼睛渐渐适应灯光,越前奈绘放下手臂,眼前绚烂的场景映入眼帘。   餐厅挂满了亮闪闪的彩带,五颜六色的气球轻盈地飘在天花板上,丝带在签上拼出“生日快乐”几个大字,仿佛来到一座魔法城堡。   或许是暖黄的灯光,又或许是蛋糕的香甜,越前奈绘整个人浸入蜜糖,浑身暖烘烘的,连呼吸的空气都泛着棉花糖的甜味。   “Happy birthyday to you~”   一曲生日歌结束,丸井文太推着生日蛋糕走来:“奈绘,生日快乐。”   胡狼桑原带着切原赤也姗姗来迟,他抹了把脸。   完了,生日歌没唱上。   丸井文太微微抬起下巴,强调道:“这蛋糕是我亲手做的,耗费了一个下午,你千万不能浪费。”   越前奈绘总算反应过来他们是在给自己庆生,她转头望向幸村:“所以……你没出事?”   幸村精市感到奇怪:“我能有什么事?”   见他确实无恙,越前奈绘心中的石头落地。   她当时就是太着急了,脑子没转过弯来,幸村好好的待在酒店,怎么可能出事?这里又不是什么荒郊野岭。   最近事情太多,生日她自己都快忘记了,要不是他们的提醒,越前奈绘还想不起来。   难怪这几天松田警官旁敲侧击问她有没有想要的东西,原来是要送她生日礼物。   胡狼桑原暗道不好,倘若让幸村知道他们用那种借口哄骗奈绘,自己也会受到牵连。   “文太还不让我们帮忙,连打下手都不让,生怕我们不小心毁掉他的杰作。”   他拙劣的话题转移自然瞒不过越前奈绘,看在是为自己庆生的份上,她决定大人有大量放他们一马。   越前奈绘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放心吧,我会吃得一干二净的。”   丸井文太纳闷地看着两人,暂时按下心底的疑惑,迫不及待地说:“快许愿。”   越前奈绘双手合十,默念道:希望家人和朋友健康平安。   芥川慈郎好奇地问:“你许了什么愿望啊?”   向日岳人拍了一下他的头:“笨蛋,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许完愿望后,越前奈绘开始分蛋糕,丸井做的蛋糕足够大,每人分了一块还剩下许多。   而剩下的全部进了越前奈绘和丸井文太的胃里。   看着挂满气球和彩带,她忍不住问:“你们把餐厅装饰成这样,酒店经理没意见吗?”   “我把整个餐厅包下来了。”迹部景吾说,“沉醉在本大爷华丽的惊喜之下吧!”   这张扬的做法果然是迹部的风格,越前奈绘不免有些感动。   昨夜的场景仿佛就在眼前,越前奈绘若有所思:“我在杂货店看到的真是真田和柳,不是错觉。”   真田弦一郎:“白天大家都在一起,贸然行动很容易被你发现。”   柳莲二:“本想着晚上布置比较隐蔽,不会被你察觉,却不料采购的时候碰上了你。”   仁王雅治耸耸肩:“没办法,你太敏锐了,我只能找借口先把你带走了。”   越前奈绘咕噜咕噜喝了可乐,投去赞赏的目光:“演技有进步啊,愣是把我骗过去了。”   仁王雅治骄傲地说:“怎么样?我这么多天的戏不是白演的吧。”   越前奈绘竖起大拇指,赞不绝口:“影帝大人,等会给我签个名。”   “没问题,要多少有多少。”   她收到来自众人的礼物,大大小小的礼盒摆在一起非常壮观,大约有十几个,越前奈绘打算回去后再拆开。   众人并未就此离开,而是玩起了游戏,欢声笑语充斥着餐厅。   越前奈绘走到阳台透气,发现迹部景吾也在这里。   迹部景吾突然说:“我收到了英国大学的录取通知书。”   他的优秀有目共睹,越前奈绘真心实意为他感到高兴:“恭喜你。”   “除此之外,你就没有其他要说的吗?”   晚风吹起了长发,几缕碎发散乱在额前,越前奈绘移开视线,不敢直视他的眼睛:“你想让我说什么?”   迹部景吾绕到另一边,非要看着她的双眸,一字一句地说:“你知道我的意思。”   “不要再逃避了。”   越前奈绘没有说话,沉默充斥着整个空间。   就当迹部景吾以为她要再次回避,不会回答的时候,越前奈绘开口了:“十天。”   “十天后你就知道我的答案了。”   迹部景吾左思右想,也不差这十天了:“好,本大爷再等你十天。”   不管怎样,十天后与黑衣组织的决战便能见分晓,越前奈绘不确定自己是否能平安过来,这比以往的任何行动都要危险,她将性命押了上去,如果到时候她没回来,那也算是一种答案吧。   越前奈绘伸出手,不客气地讨要:“你给我的礼物呢?”   迹部景吾拍开对方的手:“本大爷为你包下整座餐厅还不够吗?”   越前奈绘扬起眉毛,一言不发,只是把手又往前伸了伸,仰头看着他。   迹部景吾啧了一声:“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你就不能偶尔笨一点吗?”   他快要被她这不解风情的性子气笑了,世界上那么多人,怎么偏偏看上这个木头?   越前奈绘笑容满面,颇有得寸进尺的意思:“不好意思啊,我这辈子注定是天才。”   精心准备的惊喜一眼被识破,迹部景吾有种说不出的微妙感,反正是给她准备的,早点晚点没什么区别。   烟花轰然绽放,夜空骤然被点亮,万千流光簌簌坠落,拼成一句话。   十八岁生日快乐,越前奈绘。   “谢谢你,迹部。”细碎的光映照在眼底,越前奈绘脸上的雀跃之情几乎溢出来了,“这是我过过的最开心的生日。” 第119章 与琴酒的正式会面   越前奈绘罕见做了一个梦。   梦里到处都是血,视线所到之处全是红色,热烈的火焰灼烧,钻心的疼。   还有一个红发女人在喊一个人的名字,她却怎么都看不清对方的容貌。   她猛地睁开眼睛。   越前奈绘大口喘着气,抬手抹掉额头上的冷汗。   那个女人究竟是谁?   她没有太多时间思考,缓过神的第一件事便是检查身上的东西。   携带的东西消失的一干二净,衣服也被换掉。   修学旅行后,越前奈绘便待在家中,鲜少出门,等待暴风雨的来临。   根据以往的实验数据,临时解药只够维持二十四小时,奇怪的是自从服下解药来,过去了好几天,她却丝毫没有变小的迹象。   这令越前奈绘感到极其费解,灰原哀抽取了她的血液做分析,可惜结果还没出来就被黑衣组织抓来了。   忽然门被打开了,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正是琴酒。   这是越前奈绘与琴酒的第一次正式会面,以前她只是远远见过对方,或者从伙伴口中听到心狠手辣的事迹。   越前奈绘警惕地看着他:“你是谁?”   琴酒冷淡的目光扫过她的脸:“你确定要继续装傻,维持你那可笑的人设吗?”   “藏得够深啊,凭借这点小本事躲了十几年,让所有人以为你死了。”   既然被拆穿,不必顾忌那么多,本来就没想瞒过琴酒,越前奈绘反唇讥讽:“是你们太蠢了。”   琴酒拔出枪,黑漆漆的枪口抵住额头,让人感到浑身发冷:“我可以立马送你去下地狱。”   自己的性命掌握在别人手中,只要对方手指微动,世界上再也没有她这个人了,可越前奈绘仿佛没看见琴酒狠毒的眼神,毫不畏惧,反倒露出挑衅的目光。   “你觉得我是轻易妥协的人吗?”越是危险状态,越前奈绘越冷静,“你不会杀我的,你如果想要杀我,根本不会和我废话这么多。”   且不说自己躲过子弹轻而易举,刻意曝光身份后,灰原哀将知道的情报一五一十告诉了她,越前奈绘私底下也向安室透打探过,组织这些年一直尝试做人体实验,想要再复刻出一个她。   大概是坏事做多,遭到报应,这方面的进展微乎其微,那些实验无一例外全部失败。   想来也是,组织长达十几年的研究,成功的例子只有越前奈绘一个,如果真的那么容易,黑衣组织早就立于不败之地,何必低调行事。   单单论这点她就有恃无恐。   “十号。”琴酒居高临下地望着她,“你不过是个试验品,组织可以研究出你,自然会有下一个替代品。”   “过去这么多年了,如果组织真的有另一个成功的实验体,还会费尽心思抓我吗?”越前奈绘厌恶地说,“还有别叫我十号,我有名字。”   组织的实验体没有人权可言,几乎是孤儿,甚至有福利院与组织达成合作,背地里收钱,组织定期去“提货”。   从此他们失去名字,只能在狭小的房间内活动,被按上编号,等待审判。泛着寒光的针头,胳膊上布满大大小小的印记,药水和消毒水味成为常态,身体和精神上的双重折磨,实验中途有许多人不堪重负,自杀也成了奢望。   她的眼神透露出一股倔强,坚韧,强大,如同小草般顽强的生命力,任何时候不会放弃,迎难而上。   这样熟悉的情绪外露,令琴酒感到深深的厌恶,目光幽深:“你的眼神还是和以前一样恶心。”   越前奈绘冷冰冰回击:“论恶心程度我可比不上你。”   等到组织正式覆灭那天,琴酒知道卧底数量不容小觑,一定很精彩。   越前奈绘抓住手枪,往外一拧,琴酒条件反射松手,手枪瞬间坠落。   即将落地之前,越前奈绘脚腕轻轻一转,用脚掌稳稳托住,再向上发力,东西腾空而起,她精准抓住了手枪。   越前奈绘连开两枪,琴酒赶忙蹲下,子弹擦过手臂,在墙壁上留下焦黑的印记。   再慢一秒钟,琴酒的手臂就废了。   琴酒眼中闪过危险的光芒:“你在做老鼠的时候学了不少东西。”   越前奈绘不客气的回怼:“你倒是变老了许多,瞧瞧你这满头白发,黑衣组织都不发点补偿让你好好捯饬一下自己。”   她又是几枪,这次琴酒早有准备,岂能让她轻易得手?他一脚踢飞沙发,横在两人中间,视线的遮挡令越前奈绘措手不及,子弹全部打在沙发上。   越前奈绘当机立断扔掉手枪,与琴酒肉搏起来,她的实战经验和琴酒有着明显的差距,好在她力量惊人,身形又灵活,一时半会居然压着对方打。   越前奈绘将琴酒死死压在墙壁上,另一只手掐住对方的脖子,只要她稍微用力,他就会被扭断脖子。   “琴酒,我丝毫不怀疑你的实力,但作为组织唯一成功的实验体,你应该清楚世界上大部分人都奈何不了我。”   琴酒的字典里显然没有屈服二字,或者说他天生不知道求饶,哪怕命名被别人牢牢掌控,他也照样不遗余力刺激对方,露出狰狞的笑容:“组织既然能创造你,也能摧毁你。”   他现在的状态与疯子无异,说实话越前奈绘破案过程中见过的变态不在少数,但他们与眼前这个人相比简直小巫见大巫。   她还想说什么,门突然被打开了,外面站着贝尔摩德和伏特加。   “大哥!”见到琴酒被压制,伏特加急切上前想要帮忙,却被琴酒一个眼神击退了回去。   琴酒瞟了贝尔摩德一眼:“你来做什么?”   “Boss让我带人过去。”贝尔摩德挑挑眉,“不过你看起来挺狼狈的,落入了下风,需要帮忙呢吗?”   她嘴上说着要帮忙,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唇边笑容扬起,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一直没有挣扎反抗的琴酒突然动起来,手一扬,微小的粉末劈头盖脸地落下。   越前奈绘暗道不好,可她想躲避已经来不及,猝不及防吸了一大口,软绵绵地倒下。   这与龙舌兰之前制服她,使用得是同一种东西,甚至效果更好,半点力气都提不起。   越前奈绘不是轻易妥协的性子,即便动弹不得,她要出口恶气,对着罪魁祸首破口大骂:“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有本事光明正大打一场,耍阴招算什么本事?”   由于药物的缘故,她说话有气无力的,感受不到任何威胁,但越前奈绘喋喋不休的,骂人的词没一个重复的,琴酒嫌弃她吵,环顾一圈,找贝尔摩德要了块手帕,准备塞进对方的口中。   越前奈绘一口咬住琴酒的手,尖锐的牙齿刺入指腹,对方的手顿时鲜血直流。   贝尔摩德看热闹不嫌事大,笑得愈发开心:“哎呀,猫咪惹急了也是会咬人的。”   琴酒的脸彻底黑下来,他的耐心告罄,粗暴的将帕子塞进越前奈绘的口中,然后命令伏特加把人带走。   “唔唔唔……”   越前奈绘恶狠狠瞪着琴酒,伏特加不懂得怜香惜玉,更何况她还害得大哥受伤,自然不会让人好过,拽起领子就往外拖。   琴酒和贝尔摩德紧随其后,后者与琴酒并肩而行:“测试结果如何?”   琴酒跨着大步子,雷厉风行:“实验室的数据该更新了,她的力量不可估计。”   贝尔摩德的视线扫过他被咬伤的手指,意味深长地说:“你就真不怕她杀了你?”   琴酒摘下礼帽,拍掉上面的灰尘,冷笑道:“她还没那个本事。”   虽然是被拖着的,越前奈绘并未感到多疼,基地的路平滑干净,除去背部有点硌,没有其他不适感。   等她回过神,整个人躺在冰凉的金属床上。   越前奈绘不动声色观察着周围,很快得出结论,她所处的位置是间实验室,随处可见的精密仪器,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消毒水味,身着白大褂的人有条不紊准备。   她心里千思百转,一个沙哑到有些难听的声音响起:“这么暴力做什么?把东西取掉,把别吓到我们的客人了。”   伏特加立马上前取下她口中的帕子。   说话的人戴着乌鸦面具,嗓音通过变声器改变,身体藏在宽大的衣服下,是男是女难以分辨。   从其他人对他的态度来看,越前奈绘瞬间猜出此人的身份:“你就是黑衣组织的老大?”   深入敌营前她有想过组织领头人的面容不是轻易能看到的,事实也确实和她预料的一样,可她还是忍不住在心里怒骂几句。   狗东西,藏得够深啊。   琴酒和贝尔摩德走进实验室,恭恭敬敬喊了声Boss,前者走到他身边,小声说了几句话。   离得远,他的声音压得极低,越前奈绘听不清他们的谈话内容,不过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是与自己有关。   乌丸莲耶深深地望着她:“你和你母亲长得一模一样。”   越前奈绘微微一怔:“你认识我母亲?”   她向老爸求证过,既然她是实验体,又怎会变成组织的实验体?   得到的答案是自己不是越前家的亲生女儿,是在大街上捡来的。   怪不得她没有小时候的记忆,一切都有迹可循。   乌丸莲耶没有回答。   越前奈绘恼火极了,出言讽刺:“你长得倒不怎么样,就别出来吓人了。”   意料之外的是面对她的冷嘲热讽,乌丸莲耶居然没有发火:“脾气也如出一辙。”   乌丸莲耶平静地说:“很快你就笑不出来了。”   越前奈绘:“等等。”   乌丸莲耶:“怎么?害怕了?”   越前奈绘背后硬邦邦的,躺着一点也不舒服,不满地说:“能给我换张床吗?这张床太硬了。”   没想到死到临头她还有心情开玩笑,乌丸莲耶轻哼一声:“你马上就感受不到了。”   乌丸莲耶拍了几下手,穿着白大褂的实验人员拿着针管走来,越前奈绘的袖子被撸上去,针头刺破皮肤,冰凉的液体注入身体。   一阵困意袭来,她的眼皮子止不住打架。   看着越前奈绘缓缓闭上眼睛,乌丸莲耶:“等你醒来就是全新的世界了。” 第120章 失忆   研究员取下越前奈绘头上的机器,麻醉剂在此刻失去效果,越前奈绘睁开眼,开屏就对上了乌丸莲耶的乌鸦面具。   “好丑的面具。”   越前奈绘以惊人的速度移动到乌丸莲耶面前,快到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琴酒一个箭步冲上前,把Boss护在身后。   “你反应这么大做什么?”越前奈绘撇撇嘴,“放心,我对长得丑的人没兴趣。”   她的眼珠一转,被其他东西吸引了注意力。   这种结果不是乌丸莲耶想要的,他的目的是恢复越前奈绘七岁前的记忆,再消除往后十年的记忆,将她培养成真正的杀器,一心一意为组织效力,而不是现在这样一无所知傻里傻气的小女孩。   乌丸莲耶声音中带着明显的不悦:“怎么回事?”   研究员唯恐自己小命不保,赶紧上前解释,轻声说:“情况比预想的还要复杂,她丢失记忆实在太久了,数据又不足,仅靠药物很难实现,所以她现在所有事情都不记得了,而且……”   见她吞吞吐吐的样子,乌丸莲耶催促道:“说。”   “她潜意识里不愿意回想起以前的事情。”   气氛瞬间降到冰点。   乌丸莲耶面具之下的神情无法看清,但都能感受到恼火和不快,他只是站在那,什么也没说,强烈的压迫感却迎面袭来,仿佛下一秒就能粉碎一切。   众人大气不敢喘。   乌丸莲耶极其不悦,好吃好喝的供着,费尽心思豢养的宠物,有一天竟然胆大包天企图逃离牢笼,追寻更广阔的天地。   事情脱离了掌控,这让乌丸莲耶无法忍受。   做了十几年的普通人,还真以为自己是普通人了。   她永远不可能过普通人的生活。   乌丸莲耶沉声说:“没有其他办法吗?”   研究员:“有是有,只是需要时间,很多数据都要更新。”   乌丸莲耶冷声吩咐:“那就去做,必须要让她恢复记忆。”   研究员连连应“是”,保住了一条小命,肉眼可见得放松下来。   乌丸莲耶招了招手,琴酒心领神会,上前走了两步。   他不容置疑下达命令:“琴酒,她这段时间交给你了,让她尽快熟悉这里,明白自己的职责。”   琴酒垂下眼眸,低声说:“是。”   乌丸莲耶往后看了一眼:“贝尔摩德,你跟我来。”   “姐姐,你长得好漂亮。”越前奈绘的目光落在贝尔摩德身上,一眨不眨,擦肩而过之际,她忍不住说,“能给我个联系方式吗?”   “下次吧。”贝尔摩德勾起玩味的笑容,头也不回的跟着乌丸莲耶走出大门。   随着乌丸莲耶的离开,实验室里的研究员暗自呼出一口气,不过她们不敢做得太明显,毕竟琴酒还在。   这时候显眼包越前奈绘出场了。   她背着手,摇头晃脑,到处晃悠,总是发出傻笑,突然就唱起来了歌,要命的是她没一个音在调上,完全是在折磨别人的耳朵。   伏特加神色一言难尽,指了指脑袋:“她是不是这里……”   研究员划拉着平板上的数据:“十几年的记忆全部清除,变成一张白纸,这么大的刺激,多少有点影响。”   琴酒露出嫌弃的表情:“生活上有影响吗?我没兴趣给傻子做保姆。”   带孩子够麻烦了,根据调查的资料,越前奈绘在学校里惹是生非,最大的乐趣是戏弄同学,简直是熊孩子的代名词,他没耐心,也没时间浪费在教育方面。   研究员如实回答:“日常生活不是问题,不过她现在处于好奇心最旺盛的时候,对很多东西都感到新鲜。”   众人的目光落在越前奈绘身上。   她像是发现新玩具,没见过世面的小孩子,脚步轻快,眼睛睁得溜圆,满脸的雀跃和好奇,这里摸一下那里摸一下,时不时发出一声惊叹。   “那个不能碰。”其他人的惊呼传来。   其他实验人员心惊胆战,寸步不离跟在越前奈绘身旁,唯恐她弄坏什么东西,毕竟仪器价值昂贵,实验数据更是宝贵。   与战战兢兢的实验人员不同,越前奈绘轻松自在,像是来旅游的,就差没留下“到此一游”。   逛完实验室的她,目光又移到大门上。   实验人员松了口气。   只要不碰仪器,什么都好说。   越前奈绘试了几次门都打不开,疑惑地站在面前。   研究员正要提醒她门是密码解锁的,这样是拉不开的,忽然啪嗒一声。   把手硬生生被越前奈绘拽下来了。   感受到所有人的视线,她将把手藏在身后,讪笑道:“我不是故意的,一不小心就……”   研究员毫不意外,面无表情:“还有件事情忘记说,她目前没办法控制好力量。”   砰——   实验室的金属大门轰然倒下,沉重的撞击地面使得颤动。   琴酒意识到他给自己找了个大麻烦,研究员倒是一脸淡定,反正门坏了可以报销,正好换个新的。   为获得最新的数据,以便接下来的研究畅通无阻,顺利进行,越前奈绘仔仔细细做了身体检查,抽了几管血,甚至连头发丝都没放过。   琴酒懒得多费口舌,做甩手掌柜直接丢给了别人:“伏特加,给她讲一下组织的事情。”   于是伏特加只好勤勤恳恳讲解组织内部结构,成员一般要做什么。   这倒也没什么,问题是他讲解的对象不是轻易能搞定的人物,伏特加一个事情没说完,越前奈绘的提问就接踵而至,还不带重复的。   他只能耐下性子回应,一番操作下来,伏特加口干舌燥,身体精神双重折磨。   伏特加说了那么多,在越前奈绘眼中,总结起来一句话:烧杀抢劫无恶不作。   越前奈绘若有所思:“原来我们是反派啊。”   她的视线落在琴酒的头发上,踮起脚尖,拉了拉他的头发:“我很早就想问了,你怎么年纪轻轻就满头白发,你是白化病患者吗?”   她的行为猝不及防,琴酒避之不及,一个不注意满头银发就被越前奈绘抓在手中,她力气又大,惯性作用下琴酒身体前倾。   伏特加嘴唇打哆嗦,结结巴巴:“大、大哥,别生气!”   甚至不用使劲琴酒的头发就被强行薅下来一把。   “我……也没想到它这么脆弱。”越前奈绘有些心虚,对上他要杀人的目光,握着这烫手山芋不知如何处理,干脆物归原主,将头发拍在对方的胸口上,“还给你。”   说完,越前奈绘转身就跑,也不管琴酒的反应。   琴酒脸色愈发阴沉,随时都有可能爆发,伏特加害怕地吞了口唾沫。   伏特加当了这么多年小弟还没被换掉,虽然偶尔犯蠢,但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立马说:“大哥,我去帮你教训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丫头!”   他追着越前奈绘的背影狂奔。   过去几十年的职业生涯,无论是丧心病狂的任务目标还是组织的成员,琴酒不是没遇到过难搞的人。   但这些要么变成枪下亡魂,要么被治得服服帖帖。   组织大部分人都是疯子,从前的越前奈绘也不例外,不折手段踩着别人的血肉尸骨往上爬,不会有人在无足轻重的小事上斤斤计较,可以说组织内没有傻白甜,若真有这种人,早就被啃食得尸骨无存。   至于现在的越前奈绘,在安逸的环境中生活得过于久了,下手不够利落,身上的戾气和狠劲磨灭得干干净净,天真到有点蠢了。   既然越前奈绘到了他手中,琴酒会重新培养,让她彻底融入组织。   琴酒大步流星,追上越前奈绘和伏特加看到前者滔滔不绝提问。   “我们组织叫什么名字?”越前奈绘满脸期待,“就像超级英雄那样,有个特别帅气的名字,比如复仇者,正义联盟之类的。”   伏特加:“别人通常称呼我们为黑衣组织。”   “好难听。”越前奈绘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又看看他们同色的穿着,“因为我们都穿黑衣吗?”   “为什么非得是黑衣服?其他颜色不行吗?我觉得红色就挺好看的,蓝色也不错。”越前奈绘喋喋不休,“还有基地的装饰太单调了,不知道的以为……”   琴酒不耐烦地打断:“闭嘴。”   越前奈绘“哦”了一声,安静下来。   没有了越前奈绘的絮絮叨叨,耳根子总算清净下来,伏特加竖起大拇指。   还得是大哥啊。   一路上越前奈绘没再开口说话,路上遇到的大多是研究员,大家都行色匆匆,看到琴酒也只是微微颔首示意,然后继续做自己的事情。   不过足够证明琴酒地位不俗。   她跟着琴酒走进一间房,装潢分外简陋,只有一张床和一个衣柜,衣柜是单人柜,放不下几件衣服,体积有限,除此之外,再无其他装饰。   越前奈绘环顾一圈,语气不满:“我就睡这啊。”   “除了床和柜子什么都没有,这个房间太简陋了吧。”越前奈绘说,“我们组织很穷吗?”   不等伏特加回复,越前奈绘自己先否决了。   “不对啊,实验室里的仪器看起来就很贵,组织对员工的待遇不怎么样啊。”越前奈绘坐在软弹的床上人,认真的考虑,“我能跳槽吗?”   琴酒冷笑:“你可以试试,上一个说这种话的人已经被丢到海里喂鱼了。”   “既不让我跳槽,又不给我提供舒适的环境。”越前奈绘摊手,“我睡不好觉就没有工作的动力了。”   要不是留着越前奈绘有用,琴酒真想一枪解决她。   琴酒留下了伏特加,让她有有事找他处理。   至于伏特加绝望的表情,琴酒当做没看见,转身离开。 第121章 怀疑人生的伏特加……   伏特加没想到自己这辈子会做保姆。   越前奈绘,能让成人精神几度面临崩溃,发疯发癫发狂,难搞程度堪比熊孩子。   闯下的祸包括但不限于:半夜睡觉弄塌床,起床拍坏闹钟,扯下柜门,房间变得惨不忍睹,完好无损的东西没几样。   伏特加不可能,也绝对不会让大哥做保姆的工作,作为一个合格的小弟,就要为大哥解决掉一切的阻碍,让大哥全神贯注投入到任务中,不为其他小事忧愁。   带着这种亢奋的心情,他只能大包大揽,给她擦屁股,这导致那天晚上伏特加都没睡好觉。   越前奈绘进入组织满打满算才两天,伏特加却老了十多岁。   隔天,越前奈绘见到伏特加眼下的黑眼圈,疑惑地问:“伏特加,你脸色好差,是一整晚没睡觉吗?”   伏特加眼神幽怨:“是啊,整晚都在工作。”   “哇,你也太努力了,组织有你这种员工是福气。”越前奈绘说,“你这么拼,加班费肯定不少吧。”   “加班费?”伏特加不理解怎么突然扯到加班费了。   “居然连加班费都没有!”越前奈绘最见不得不公平的事情发生,热心打抱不平,“你放心,别害怕,我会告诉琴酒,替你主持公道的。”   身后忽然响起一道清冷的声音:“要告诉我什么?”   “伏特加说最近的任务太多了,他想好好休息几天。”   伏特加慌乱解释:“我不是,我没有——”   你别诽谤我啊!   幸好琴酒清楚越前奈绘胡说八道,满嘴跑火车的功夫,十句里有一半是假话,所以并未相信她的话。   不过看到伏特加的黑眼圈,他还是给对方放了一天假。   伏特加感动得不行。   琴酒的视线扫过奈绘,淡淡地说:“下午去射击场。”   越前奈绘不乐意了:“还要训练啊?”   琴酒一句话堵回去:“组织不养闲人。”   越前奈绘想再说什么,琴酒不愿意听她废话,转身就走。   气不过的越前奈绘对着琴酒的背影拳打脚踢,完全忽视了旁边的伏特加。   伏特加看得冷汗直冒。   发泄完越前奈绘的心情畅快多了,终于想起旁边有个人:“我能先预支工资吗?”   伏特加纳闷地问:“你又不能出去,基地包吃住,要钱做什么?”   越前奈绘的情况不稳定,各项数据不完善,她目前只能待在基地,等到研究员想办法恢复小时候的记忆。   除此之外,还有另一层意思,越前奈绘在外放飞自我十几年,不将在组织的经历忘得一干二净,Boss不确定她是否全心全意效忠组织,让琴酒接管她,既有监视的含义,也有让他发挥出对方最大的价值。   组织在越前奈绘身上耗费的金钱,人力,时间不可估量,主要的原因是他们很难再创辉煌,创造第二个越前奈绘这样的武器,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会轻易舍弃。   伏特加:“你需要什么跟我说就行了。”   不对,他怎么下意识揽下保姆的活了?   糟糕,越前奈绘不愧是智商超群的实验体,他在不知不觉中被洗脑了!   伏特加严肃起来,重新审视面前这个看似人畜无害的小女孩。   “仪式感啊,懂不懂?”越前奈绘翻了个白眼,头头是道,“就算没地方花,我拿着手上也放心,我身上一分钱没有,万一哪天你们直接把我开除了怎么办?”   伏特加的警惕瞬间消失殆尽。   这种看似合理又荒谬的说法他还是第一次听说。   你到底对组织有什么误解啊?!你真以为组织是外面的那些公司,还是你把自己代入成普通的员工了?!   “组织只分活人和死人,没有开除的说法。”伏特加板着一张脸的时候,不怒自威,还真有点唬人,“如果组织不需要你了,你离死期也就不远了。”   “难道组织没出过叛徒?没有有逃离成功的人吗?”   “那两个家伙……”伏特加脸黑了下来,咬牙切齿,如果那两人在现场,他会毫不犹豫杀了对方,“一个是赤井秀一,FBI的探员,另一个是公安警察。”   为了更好逮捕越前奈绘,了解她以往的经历,将人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组织特地派人大大小小的事情全部详细的调查了个遍,包括升学经历,周围的朋友,从小到大接触过的人。   破获众多案件,越前奈绘的名字不说家喻户晓,但知道的人却不少,加上她的父亲是网球世界冠军,儿子也在世界大赛上展露头角,倘若一家人被杀害,媒体必定争先恐后报道,闹得满城风雨。   安插在政府的卧底被连根拔除,组织遭受到前所未有的重创,若说组织内没有卧底泄露消息,绝对不可能,那段时间凡是可疑人士都会被琴酒枪决,人人自危。   自那以后,组织行事愈发低调,如果因此惹来警察的注意,这不是他们想要的。   反正越前奈绘的养父母对此毫不知情,组织暂且放他们一马。   而且根据调查的资料,越前奈绘在某起抢劫案中与赤井秀一有过一面之缘,他故意提起对方的名字,想趁机观察她的反应。   “竟然有人到我们组织做卧底?!”越前奈绘惊呼出声,仿佛这是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组织待遇这么差,工资都发不出,那些人是有多想不开,还是说他们各个都是富豪?!”   真是离谱到家了。   伏特加听得目瞪口呆,不知道她从哪里得出的结论,在她眼中,Boss变成了不付工资压榨打工人的无良黑心老板。   虽然他们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就是了。   但也不能无缘无故添加罪名啊!他果然不该对越前奈绘抱有期待!   伏特加:“组织的财富多到你无法想象,先不说奖金津贴,每完成一个任务就有丰富的报酬。”   他们做的是刀尖上舔血的事情,有些险象环生的任务稍有不慎便会丧命,但在权利和财富的诱惑面前,仍有许多人趋之若鹜,不择手段往上爬。   “可是到现在你们都没和我签劳动合同!”越前奈绘言辞凿凿,仿佛受到多大的委屈,“正规公司都签劳动合同的。”   伏特加:“……组织没人签合同。”   越前奈绘双手环胸,一副“我不好骗”的样子:“拖欠工资怎么办?别把我当傻子。”   伏特加头疼无比,他以后坚决不带孩子了,简直比以往所有的任务加起来都难,而且越前奈绘都成年了,他不敢那些未成年该有多难搞。   这哪里是白纸,分明是芝麻馅的,尽会找麻烦。   伏特加抹了把脸:“你到底从哪里知道的这些?”   “平板上啊。”   这里没有娱乐设施,越前奈绘逛完了基地就无事可做,她想找本小说打发时间,结果只有枯燥无聊的专业书籍,大家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陪她聊天的人都没有,梗没有愿意借手机。   至于伏特加……   他太无趣了,特别喜欢扫兴,越前奈绘和这种中年男人没有共同话题。   于是越前奈绘一泼二闹三打滚,终于讨要来了平板。   伏特加顿了顿:“我给你的平板没联网。”   刹那间无数阴谋诡计涌入脑海,他已经准备掏出手机喊增援了。   越前奈绘摊手,理所应当地说:“破解个密码而已,那有什么难的?”   “就是普通的wifi密码,干嘛大惊小怪的?”   伏特加有些惊讶,wifi密码虽然比不上电脑资料里的防火墙,但不是那么容易就能破解的,到越前奈绘口中和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他心里想着资料要更新了,得把最新情况上报。   越前奈绘像是没看见他复杂的神情,伸手大大方方讨要:“休想转移话题,我的钱呢?”   伏特加叹了口气,只想快点摆脱她,他不在意这点钱,从口袋里摸出钱包,随便拿了一叠,数目不小。   越前奈绘眼前一亮,顿时喜笑颜开,让伏特加怀疑她下一秒会直接冲上来抢。   不过她遏制住了,抬起下巴,不屑一顾:“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我怎么能要你的钱?”   伏特加的视线落在对方的手上:“那你捏着钱做什么?”   而且还用那么大的力气,他试着扯了几次,都没挣脱,再拉下去,他都担心分成两半。   越前奈绘毫不心虚,义正言辞:“我是怕它掉地上。”   伏特加保持着伸手的动作,无语凝噎:“你到底要不要?”   越前奈绘飞快接过钱:“你记得去找财务报销。”   伏特加认为自己没穷到那个地步:“这点钱不需要找财务报销。”   “若是你固执己见,不找财务报销,那这钱……”越前奈绘把钱塞到他手中,“我就不要了。”   伏特加:“???”   对方的某些行为操作他实在不理解,大脑死机了好一会,才缓缓开口:“我会去找财务报销的。”   越前奈绘立马夺过钞票,收进口袋,喜滋滋地说:“这还差不多,否则别人知道了还以为善良美丽大方的我欺负你。”   伏特加:“……”   不对啊,是你找我要钱吧,怎么最后角色倒过来了,反而变成我哄着给钱? 第122章 琴酒:“你没杀过人吧……   琴酒先是带着越前奈绘直奔健身房,令她惊讶的是健身房内没几个人。   这种邪恶组织仇家众多,执行的任务危险等级也高,搞不好哪天翻车落得个凄惨下场,按理来说,组织成员提升自身实力,刻苦训练是最要紧的。   但健身房内的人数一眼望去不超过一只手。   对此伏特加的回答是:“你以为基地是谁都能来的吗?”   越前奈绘终于明白违和感在哪里,进入基地后,她没见到几个真正意义上的组织成员,大多是管理层和研究员。   看来基地很重要,不是Boss信赖的人,压根没有进入的资格。   琴酒指了几个东西,让越前奈绘举起来,她全部照做,甚至还把杠铃加到最大。   这些器材对越前奈绘没有丝毫难度。   “这多没难度啊,我给你来个大的。”越前奈绘直接搬起跑步机,稳稳当当举过脑袋,还随机附赠研究员。   正在跑步的研究员:“???”   受到惊吓的研究员尖叫一声,越前奈绘扔掉跑步机,托马斯旋转公主抱接住了掉落下来的研究员。   动作优雅,没有一丝瑕疵。   伏特加忍不住鼓起掌。   研究员满脸感激,就是可惜报废了一台跑步机。   琴酒满脸冷漠。   ……   接着越前奈绘跟着琴酒来到射击训练场。   琴酒做起教练不苟言笑,要求严格,胆小的人训练前先吓个半死,不过这招放在越前奈绘面前起不到半点作用,令其他人瑟瑟发抖的威慑力,她平淡如水。   但不可否认的是他的专业水平确实优秀,任何专业性的问题都能立马给出答案。   “双腿分开,与肩同宽,膝盖微微弯曲,身体前倾……”   即便再专业的教练,遇到不开窍的学员只能束手无策。   以前在组织里,越前奈绘不说是百发百中的神枪手,但不至于枪枪脱离靶外,十枪里起码七八枪可以射中靶心。   难道失忆会把以前训练的东西全忘了吗?还是说有其他原因?   琴酒探究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滑过越前奈绘的脸。   他嗤笑道:“练了半天只有一颗子弹射中靶心,你是我见过资质最差的,路边抓条狗都比你做的好。”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别以为长得高我就怕你。”越前奈绘怒不可遏,“是人就会有缺点,世界上不存在完美无缺的人,难道你第一次摸枪就是神枪手了?”   铁杆粉丝伏特加站出来正名:“大哥确实第一次用枪就射中了靶心。”   被拆台的越前奈绘恼羞成怒:“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练习了一下午,越前奈绘身体上倒是没感觉多累,精神受到剧烈的摧残。   原因无他,琴酒冷嘲热讽的功夫修炼到极致,训练过程中没少讽刺越前奈绘,一句接一句,还不带重复的。   明明什么都不记得,越前奈绘却潜意识里认为应该是别人怕她才对,她才是占据优势的一方,如今角色倒过来相当不舒服,琴酒凭什么张口闭口讽刺人。   他以为他是谁啊?全世界都得让着他吗?   自己哪里受过这种委屈,越前奈绘越想越气,大小姐脾气上来了,把枪一扔:“我不干了。”   居然敢反抗大哥,伏特加哪里见过这种场面,嘴巴张成O形,眼珠子快掉出来了。   琴酒二话不说拔枪,抵住越前奈绘的脑袋。   越前奈绘瞬间从心,重新拾枪练习,干巴巴地说:“我开玩笑呢……”   于是越前奈绘就被琴酒盯着练习了一下午,到晚上酸的胳膊都抬不起来。   惨无人道的训练持续好几天,总算有了点成效。   经过了专业的训练,越前奈绘现在信心爆棚,有种打遍天下的威严气势:“还练枪啊,我觉得自己够厉害了,有一半的概率射中靶心,就不用练了吧。”   琴酒不咸不淡地说:“就你那点功夫,枪还没拔出来,你就已经死在别人枪口下了。”   “琴酒,你舔一下唇,马上就被自己毒死了。”越前奈绘光明正大翻了几个白眼,她就是故意的,让琴酒知道自己不待见他。   这些天越前奈绘算是看出来了,琴酒就是有吓唬人的毛病,只要不犯大错是不会杀了她的。   不过他嘴这么毒是怎么活到现在的,就没人打死他吗?   伏特加能坚持不懈,始终如一做他的小弟,是真能忍啊。   决定了,以后就叫他忍者神龟。   相处几天,琴酒已经摸清楚她的秉性,懒得计较:“我没兴趣陪你玩这些弱智游戏,不过今天换个玩法。”   琴酒的心情似乎不错,唇角的弧度微弱上扬一点:“你没杀过人吧?”   “什么?”越前奈绘的第一反应是琴酒的脑袋出问题,第二反应是他有病。   她没琢磨出琴酒话中的意思,伏特加推着一个五花大绑的人走上来。   男人年纪不大,眼窝凹陷,空洞无神,脸色惨白,几天没吃饭的样子,受到巨大的精神折磨。   男人见到琴酒流露出巨大的恐慌,张口就是求饶:“琴酒,求求你,你想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求你别杀我,我……”   翻来覆去都是些差不多的话,琴酒烦躁不已,没耐心听他废话:“伏特加。”   伏特加掏出块破布,粗暴地塞进男人口中。   “我按下开关,人型靶子就会开始移动。”琴酒说,“射中他头上的苹果,你今天的训练就结束了。”   宁愿和大块头伏特加待在一起,也不想琴酒做她的教官,对方嘴太毒了,动不动就拔枪,倘若哪天他真的喷出毒液,越前奈绘也毫不意外。   因此越前奈绘无时无刻想着赶紧结束痛苦的训练,然而当愿望成真,她却并未感到多高兴。   越前奈绘怔怔地看着呜咽呜咽声音含糊不清,惊慌失措的男人:“如果我运气不佳子弹射到脑袋或者心脏呢?”   “他本身就是叛徒。”琴酒冷冷地望着男人,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死人,“死在你手上,还能留下全尸,他应该感恩戴德。”   越前奈绘:“既然如此,你直接一枪解决他不就行了,何必这么麻烦。”   “那样未免太无趣了,我跟他说只要你射中苹果之前,存活下来,就放过他。”琴酒咧开嘴角,“他的性命完全掌握在你手中,能不能活下来全凭你。”   “怎么样?这种牢牢控制别人生死的感觉是不是很有趣?”   “你自己有特殊癖好,别拉我下水。”瞧琴酒那变态的样子,如果可以,越前奈绘想甩几个大嘴巴子过去。   然而琴酒没给她多余的思考时间和拒绝的机会,随着伏特加按下遥控,人性靶子开始移动。   移动的速度并不快,但也不慢,对于越前奈绘这样摸枪没两天的新手来说,难度方面上升了好几个等级。   越前奈绘举着手枪,犹豫不决,跟着人型靶子来回移动,就是不开枪。   心底有个声音在告诉她:千万不能开枪,否则就再也回不去了。   可琴酒怎么放过她?   “怎么?心软了?”   他分明只说了一句话,但越前奈绘心里清楚,强硬的反抗不会有好果子吃。   她心下一横,扣下扳机。   越前奈绘没有女主角的运气,老天不曾眷顾,男人的肩膀被射了一个洞,鲜血直流。   “这一枪是肩膀,下一枪会是哪里?”她这偏离了轨道的一枪,琴酒却分外满意,持续不断施压,“心脏或者是脑袋?”   男人浑身哆嗦,脸色更白了,几乎透明,突然□□一热,黏腻的液体顺着小腿滴落,空气中飘散着难以言喻的腥臭味。   伏特加用手帕捂住口鼻:“大哥,他吓尿了。”   琴酒嫌弃地皱起鼻子,眼底的厌恶不加掩饰,然后向伏特加使了一个眼神。   伏特加走上前,扯掉他口中的破布。   “求求你,放过我吧,我真的知道错了。”男人哭得声嘶力竭,嗓音沙哑,像是漏风的破风箱,“我可以发誓,我发誓以后绝不背叛组织,违背诺言不得好死。”   越前奈绘抿唇,这哭声在她听来尤为刺耳。   好奇怪,既然是黑衣组织的成员,对这种折磨别人的事习以为常才对,可不仅一点高兴不起来,心情还格外沉重。   就好像这不是她该做的事情。   越前奈绘的手微微发颤,一时怔在原地。   “愣着做什么?”琴酒瞥了她一眼,冷硬地说,“动手。”   越前奈绘深吸一口气,努力克制指尖颤抖,不让琴酒看出端倪。   “啊!”   这次子弹擦着头发飞过,只要差半厘米男人便会魂归西天。   男人颤抖得更厉害了,浑身冷汗,眼泪鼻涕不停地流。   琴酒的眼底含着隐隐的愉悦,兴奋更是藏都藏不住。   越前奈绘愈发确定,自己不知不觉落入了圈套。   正常来说,以她的水平想要打中移动的靶子可能性微乎其微,所以从一开始琴酒就没期望过她一枪解决掉男人。   如果超常发挥,正好如了对方的意,倘若前几枪没打中或者子弹射中叛徒的其他不致死的部位,实现了另一个计划,让男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最终受尽折磨而死,琴酒就更开心了。   既能锻炼越前奈绘的心性,又能处理掉叛徒,一箭双雕。   明知处于阴谋中,却无法反抗,不得不照着对方的安排走下去,越前奈绘的心情不爽到了极点。   人被逼到一定程度会爆发出无法想象的能量,越前奈绘就是这种情况。   这一次子弹精准无误射穿苹果。   男人停止嚎哭,语气中带着喜悦和激动:“琴酒,你会遵守承诺放了我吧?”   琴酒意味深长地说:“当然,我这就放你自由。”   虽然仍然感到后怕,但劫后余生的喜悦超过了恐惧,男人肉眼可见的放松下来。   突然琴酒夺过越前奈绘手中的枪,没有丝毫犹豫下扳机。   砰!   子弹正中眉心,男人眼中满是不可思议,直直向后栽倒。 第123章 她就是觉得波洛咖啡厅……   松田阵平攥紧拳头,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已经一个月了,一点消息都没有。”   根据先前所制定的计划,至多十天便可攻入黑衣组织的大本营,一网打尽,如今过去了一个月,越前奈绘杳无音信,连身在组织的安室透,也查不到她的消息。   “松田。”安室透拍了拍好友的肩膀,以示安慰,“组织是不会对她下手的。”   他们一开始就没寄希望于定位器,毕竟组织连不可能这点招数都看不穿,但越前奈绘不是坐以待毙的人,以防万一,制定了许多备选方案,目前看来,她都没用上。   柯南抿了抿唇,缓缓开口:“我觉得有一点很奇怪,哪怕定位器被发现,奈绘也会想方设法传递消息。”   “除非……”柯南不忍心说出接下来的话。   松田阵平咬了咬牙:“除非她目前的状况无法向外传递消息。”   灰原哀垂下脑袋,喃喃道:“最坏的情况发生了……”   松田阵平猛然抬头,冲到她面前:“什么意思?你知道什么?”   “我在组织的时候偶然看到过某个研究项目的资料。”灰原哀轻咬着嘴唇,嗓音颤抖“它结合了世界上最先进的技术,可以消除记忆,将人彻彻底底变成冰冷的机器,任由摆布。”   “不过我叛逃组织前,设备处于测试阶段,并不稳定,现在看来这项试验极大概率成功了。”   灰原哀低声说:“她会忘记所有事情,变成我们的敌人。”   ***   经过一个月的残酷训练,越前奈绘慢慢适应了组织。   她再度见到了那位漂亮姐姐,“哇哦”一声,诚恳地夸赞:“你真漂亮。”   “谢谢。”没有人不喜欢被夸奖,贝尔摩德也不例外,真心实意地说,“你的衣服也很好看。”   越前奈绘嘿嘿一笑:“伏特加买的。”   贝尔摩德微微一顿,神色变得古怪起来,上下打量着面前的大块头:“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这一面?”   伏特加有苦说不出。   他总不能说这段时间简直变成她的保姆吧。   那样在组织还怎么混?他倒是无所谓,但这样会影响大哥的名声,作为第一小弟,必须坚决维护大哥的威望,不允许任何人威胁到地位。   组织准备的衣服全是黑色,便于行动,然而越前奈绘看不上这些衣服,她觉得颜色沉闷,千篇一律,穿起来显得老气横秋。   骂又骂不过,打又打不过,还不能杀,导致越前奈绘蹬鼻子上脸,一点也不怕他,伏特加是拿她半点办法都没有,只能按照要求,买了堆漂亮的裙子回来。   琴酒叼着烟,意有所指:“交给你了。”   越前奈绘猛地抬头,眼神来回扫视,从两个人的对话意识到什么。   “我可以出去了吗?太好了!”在基地待了一个月,越前奈绘快要发霉了,终于能出门感到格外兴奋,“我们要去做什么?杀人吗?”   她穿着华丽漂亮的公主裙,发型精致,眼神清澈无辜,说出口的话却充满血腥,有种诡异的不适感。   贝尔摩德神情复杂。   “张口闭口就是杀人,被你调教的一点都不可爱了。”   多日的训练总算有了成果,收获不菲,琴酒的语气带上几分愉悦:“她这个样子才像是组织的成员。”   越前奈绘的视线望向走廊那边的两人,不满地鼓了鼓脸。   有什么话非要悄悄说,人与人之间就不能诚实点吗?   郁闷的越前奈绘也拉着伏特加闲聊。   “伏特加,我回来会给你带礼物的。”越前奈绘捏了捏他胳膊上的肉,“你看你都瘦了,这样下去可不行。”   伏特加:“……”   他变瘦到底是因为谁啊?你心里没数吗?!   伏特加一口否决:“不,不用了……”   “你就是太客气了。”越前奈绘扬起热情洋溢的笑容,“以我们的关系,用不着这么客气。”   伏特加嘴角止不住的抽搐。   我哪里是客气,谁知道你会带什么奇形怪状的东西回来!   由于越前奈绘是第一次出任务,琴酒主要的目的是让她熟悉任务的流程,积攒经验,所以此次的任务难度并不大。   进入公司盗取一份机密文件,这也算是对越前奈绘的一次考验,贝尔摩德负责从旁协助,不到危机关头不会出手。   越前奈绘将头发盘起,乔装成保洁员,提着打扫工具避开人群,从后门进入公司,沿着楼梯迅速往上爬,遇到员工也能表现得镇定自若。   来到目标人办公室,她先是趴在门上听了一会,确定里面没人之后,立刻打开门钻进去上锁,声音可以忽略不计。   越前奈绘开启电脑,输入早就破解的密码,一目十行,找到那份文件后,插入U盘。   读取文件要好一会时间,越前奈绘闲着无聊在办公室内转悠,忽然被架子上的网球拍吸引注意力。   她拾起网球和网拍,心中涌起熟悉感,等反应过来,网球将墙壁砸了个大坑。   哦豁,闯祸了。   ……   越前奈绘坐进副驾驶,将U盘扔给贝尔摩德:“大功告成。”   贝尔摩德抬手接住,挑挑眉:“感觉怎么样?”   除去那一球,其他都很顺利,越前奈绘果断抹掉这个意外:“太简单了,一点难度都没有,希望下次的任务更有挑战性。”   贝尔摩德检查了一下U盘里的东西,正是本次任务要求的文件。   “我饿了。”越前奈绘摸了摸发出抗议的肚子,“我们去吃点东西吧。”   “好啊。”贝尔摩德合上电脑,“我知道附近有家不错的寿司店。”   车子平稳行驶在马路上,被关了一个月,好不容易出来,越前奈绘特别兴奋,看什么都觉得新鲜。   越前奈绘一眨不眨盯着窗外,突然开口:“等等,停车。”   车子停了下来。   越前奈绘:“我们去那家店吃吧。”   顺着她的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招牌上的波洛咖啡厅几个字映入眼帘,贝尔摩德眯了眯眼:“为什么选择这家店?”   从看到这家店那刻起,越前奈绘有种熟悉感,莫名有股奇特的吸引力,让人迫不及待想要进去:“我就是觉得这家店的蛋糕肯定特别好吃。”   贝尔摩斯深深地望着她。   她不认为越前奈绘会蠢到故意在自己这个组织成员面前提及往事,更有可能的是对方的内心深处残留着过去的念想,良知未被全然抿灭。   组织耗费了那么大的功夫,在越前奈绘身上付诸心血,却没想到安稳简单的生活,日积月累改变了她的想法,走向了一条截然相反的道路,不再愿意成为以前那样任人摆布的机器。   贝尔摩德突然有些期待,越前奈绘恢复记忆的那天会是怎样盛大的场景。   出于这种心理,贝尔摩德答应了越前奈绘的请求,不过她没傻到直接下车,大摇大摆地进入波洛咖啡店。   她勾起唇角,拨通一个号码:“正好,提前带你认识个人。”   ***   今天店内的客人不是很多,少年侦探团坐在靠窗的位置欢快地聊天,柯南有些心不在焉,还在想灰原哀的话。   安室透正在清洗餐具,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看到来电显示,安室透瞳孔微微一缩。   他擦干净手,拿起手机转身到远离喧嚣的后厨,这一举动引起了柯南的注意。   安室透神色淡淡:“贝尔摩德,有什么事吗?”   “波本,你现在在波洛咖啡店吧?”贝尔摩德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人拒绝的强势,“到附近的停车场来,我在这里等你。”   “是有什么任务吗?”安室透问。   “是比任务更重要的事情。”   安室透觉得奇怪,贝尔摩德从来没来波洛找过他,再紧急的任务通常是电话联系,这还是她第一次直接到波洛来。   有什么事情比任务还重要?   “对了,记得带点吃的过来,最好要有提拉米苏和三明治。”贝尔摩德想了想,悠闲地点了两杯饮品,“顺便来杯橙汁和珍珠奶茶。”   安室透:“???”   他现在可以说是一头雾水,不明白贝尔摩德究竟在搞什么名堂,对方显然没给他追问的机会,干脆切断了通话。   安室透向榎本梓打了声招呼,提着打包好的食物前往附近的停车场。   看着安室透离开的背影,柯南随便找了个理由,然后跳下椅子,快速跟上去。   停车场距离波洛咖啡厅不远,走路几分钟就能到,穿过车水马龙的街道,震耳欲聋的喇叭声甩到身后。   到达停车场,安室透环顾一圈,迅速锁定目标车辆,他拉开后座的门,弯腰坐了进去。   转头看到副驾驶上熟悉的人,安室透有些惊讶:“越前奈绘?”   虽然清楚她被抓到组织,但在这里见到她还是避免不了诧异,更震惊的是贝尔摩斯光明正大把人带了出来。   越前奈绘迷茫地抬头,看他的眼神就是在看一个陌生人:“你认识我?”   安室透思绪千回百转,面上镇定自若,只流露恰到好处的困惑。   他寄希望于越前奈绘假装不认识自己,但经过仔仔细细的观察,发现对方茫然的眼神不像假的,是真真切切的不认识他,那么便只剩下一种可能,组织的实验成功了,越前奈绘忘记得一干二净。   贝尔摩德转头望向她:“亲爱的,你到外面等我们一会。”   “好吧,你们尽量快点。”他们又有秘密要谈,越前奈绘不满地撇撇嘴,挑了几样袋子里的甜品下车。   车门被关上,安室透望着窗外她的身影:“越前奈绘怎么会在这?”   贝尔摩斯答非所问:“你最近的小动作有点多。”   安室透心下一沉,随即装傻充愣:“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在调查实验体的事情吧。”贝尔摩德无视他的装傻,继续说,“一个月前,越前奈绘被琴酒带回组织,清除掉全部的记忆,顺理成章成为组织的一员。”   “所以越前奈绘就是你说的实验体。”只要没有证据,安室透坚决不承认,“原来组织私底下还进行这种实验,真是令人意外。”   另一边,越前奈绘找了处安静的地方,坐在长椅上吃蛋糕,咬下去的瞬间整个人都活了过来。   果然和她想的一样,这家店的甜品非常美味。   越前奈绘幸福地眯起眼睛,又咬了一大口,面前突然投下一道阴影。   她抬起头,一个身穿蓝色西装,戴着红色领结和黑框眼镜,面色严肃的小男孩站在面前。 第124章 与松田重逢   越前奈绘叉蛋糕的动作不停,口里嚼着珍珠,吸着奶茶茫然地看着他:“小弟弟,你有什么事吗?”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疑惑,眼神平静无波,就像在看陌生人一样。   多年来的侦探经验告诉他,那不是在演戏,越前奈绘真真切切失忆了。   柯南抿了抿干涩的唇,心情跌落到谷底。   越前奈绘失去联络,他们都清楚她的情况不会好到哪里去,但心中多多少少抱有幻想,也许是被麻烦的东西绊住了脚,毕竟黑衣组织不是好对付的。   如今灰原的猜测成真,事情往最糟糕的方向发展了。   见他半天不说话,怔怔地站在那里,越前奈绘愈发困惑,突然她发现小男孩的视线落在某个地方不动。   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   竟然是她手中的甜品!!!   越前奈绘连忙合上盖子,迅速将甜品装进塑料袋,警觉性拉到最高:“这个不能给你吃!”   柯南:“???”   发生了什么?   小男孩纹丝不动,眼神反而更热烈,越前奈绘犹豫片刻,心还是软了下来,依依不舍地掏出块甜甜圈:“好吧,我勉为其难分你一块,就一块哦。”   被塞了块甜甜圈的柯南顿时怀疑人生。   “你怎么还不走?”越前奈绘以为他是嫌不够,紧紧捂住袋子,警惕地看着他。   柯南:“……我不是想吃东西。”   越前奈绘立刻把甜甜圈夺回来:“早说啊。”   柯南:“……”   不是,以前也没见她这么护食啊?   不过经过越前奈绘这番打岔和神奇的操作,柯南的心情没那么沉闷了。   哪怕失忆的她也和从前一样,总有种神奇的魔力,不知不觉抚慰别人的伤痛。   越前奈绘细细品尝,一口奶茶,一口甜品,眉眼弯成了月牙。   她在组织过得都是什么苦日子,基地提供的甜品与这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柯南坐在她旁边,用闲聊的口吻说:“姐姐,我们以前是不是在哪见过?”   “小弟弟,这招已经过时了。”越前奈绘不怀好意的眼神落在他的屁股上,“而且你这么小就会搭讪女孩子,小心你妈妈打屁股。”   如果脸可以骂人,柯南已经骂几百遍了。   即便失忆,她的恶趣味依旧不减,致力于找各种各样的机会恶作剧。   本着多套点消息的原则,柯南又问:“姐姐,你叫什么名字?”   越前奈绘的脸都快埋在蛋糕里了,头也不抬地说:“越前奈绘。”   “哇哦,好巧呀。”柯南一边不动声色观察她,一边笑眯眯地说,“我也认识一个叫越前奈绘的人。”   “是吗?”越前奈绘沉浸在甜品的美味中,没注意到他的神情,“你认识的那个越前奈绘肯定没我厉害。”   “那你能举起车车吗?”说完叠词,柯南都被自己恶心到了,不禁一阵恶寒。   “车算什么?”越前奈绘终于正眼看他,“更重的东西我都能举起来。”   “哇塞,我还没见过可以举起车的人。”柯南的语气浮夸,毫不掩饰自己的惊讶。   他指了指不远处的金龟车:“你可以举起那辆车给我看看吗?”   越前奈绘瞥了一眼,顿时犹豫起来:“破坏公务不太好吧。”   虽然这个月损坏掉基地里不少的东西,越前奈绘有些心虚地想,幸好组织没让她赔偿,否则把自己卖掉也赔不起。   这就导致财务支出直线上涨,财务为此大吐苦水,找了她好几次,组织有钱也经不起这么嚯嚯啊。   琴酒特意跑过来“提醒”,让她学会控制好力量,否则就要采取一些必要手段了。   越前奈绘不想知道具体内容,反正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为了保住自己这条小命,只能努力练习,控制力量,或许是有点天赋在身上,她没费多少功夫,就收获颇丰。   大部分情况下,越前奈绘能够很好控制住这股惊人的力量。   但万一她不小心真把人家的车弄坏了怎么办?这里不是组织,没人能替她善后。   柯南面不改色,坚持要她展示:“没关系,那是我们家的车。”   越前奈绘却不为所动:“我是好人,我从不违反规则。”   柯南:“……”   你说这话自己信吗?你坑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起来这回事?!   “姐姐,你是不行吗?”柯南不甘心就此放弃,开口刺激,“我知道有些大人明明什么都不会,却为了撑场面,故意把自己说得很厉害。”   他歪了歪头,故作困惑:“大人真奇怪,为什么做不到就不能大大方方的承认呢?我又不会嘲笑你。”   越前奈绘听不得“不行”两个字。   “不行?这世界还没有我做不到的事情。”越前奈绘弹射而起,甜品也不吃了,眼眸中全是证明自己的欲望,“我就让你这个小屁孩长长见识,不就举起一辆车嘛,这有什么难的?”   越前奈绘走到金龟车的旁边,撸起袖子,蓄势待发。   她微微抬起下巴:“小弟弟,睁大眼睛看好了,我要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实力。”   越前奈绘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伸手抓住金龟车的底部,手臂肌肉绷紧,向上一抬——   金龟车稳稳被举在半空中,越前奈绘看起来游刃有余。   柯南早就清楚对方恐怖的实力,激她抬车试探,不过是想弄清楚失忆后的力量是否一如从前,见她仍旧力大无穷,不由松了口气。   越前奈绘放下金龟车,拍掉手上的灰尘,目不转睛盯着他,那眼神仿佛在说:快来夸我!   柯南但不得不做出大吃一惊的样子,诚恳地说:“姐姐好酷啊!竟然可以举起那么重的车!”   他崇拜的语气成功取悦到越前奈绘,下巴抬得更高了,恨不得有条尾巴翘起来。   柯南眉毛抽动了一下。   这么久过去了,越前奈绘毫无长进,用激将法拿捏她就像呼吸那样简单,随便夸几句便得意忘形。   越前奈绘被夸爽了,顺带赞赏了柯南一波:“小弟弟,你很有眼光,继续保持下去。”   她摸摸口袋,掏出一把糖,摸了摸对方的脑袋:“看在你懂得欣赏的份上,请你吃糖。”   柯南低头看着掌心的糖,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偷偷翻了个白眼。   在越前奈绘起身的瞬间,柯南将有定位功能的窃听器包裹着口香糖扔到地面,速度极快,动作隐蔽,几乎无法察觉。   热身完毕的越前奈绘准备跑回原来的地方吃甜品,走在后面的柯南看见她精准无误猜中口香糖。   贴上定位器不代表万事大吉,如何让对方迅速恢复记忆才是重中之重。   贝尔摩德和安室透的谈话用不了多久就能结束,尽管安室透发短信告诉柯南会尽量拖延,但想让越前奈绘恢复记忆不是见易事。   时间不等人,他们没有时间循序渐进,这次遇见越前奈绘是意外之喜,下次能不能再见还是未知数。   柯南皱眉深思,突然一个声音响起。   “小偷!抓小偷!”   他顺着声音望过去,街道对面一个男人抓着款女式手提包狂奔,身后穿着高跟鞋的女人穷追不舍,嘴里喊着“抓小偷”,可没一个人帮忙。   没等柯南做出反应,越前奈绘就像一阵风,冲了出去。   她的身体素质本就强于普通人,不仅表现在力量上,速度上同样不遑多让,没一会儿,便于街对面的小偷持平。   小偷在对面,她需要穿过川流不息的马路麻烦的是此时的红绿灯亮起了红灯,小偷即将转弯,逃向另一条街道。   一旦藏匿到人群中,想抓到他几乎不可能。   在这关键时刻越前奈绘却突然停下脚步。   她脚下一蹬,竟然不顾危险往车顶上跳,车内的司机感受到上面的动静,探头一看,险些被吓死。   紧随而来的就是破口大骂,越前奈绘自动过滤那些脏话,如同敏捷的猫,在车流间行动,穿过马路,抵达街道另一端。   越前奈绘一脚踹到小偷的背上,对方疼得直不起腰来,倒在地上嗷嗷叫。   然而对方不死心,想要爬起来逃跑,她抓住小偷的手腕往后一拧,厉声道:“别动。”   激情渐渐褪去,抓住小偷的越前奈绘微微一顿。   不对啊,她一个黑衣组织的人抓什么小偷啊?   ……   自从得知越前奈绘有可能忘记所有后,松田阵平心神不宁,他漫无目的游荡在街上,忽然看到一位女士神情焦急,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却不肯停下脚步。   经过询问才知道她的钱包被偷了,里面有非常重要的东西,依照对方提供的方向,松田阵平当即拔腿狂奔。   等松田阵平追上去,发现小偷已经被助人为乐的热心民众抓住,而那位热心肠的人分外眼熟。   看着熟悉的身形,松田阵平停下脚步,手指颤动,难以置信地摘下墨镜,仔细辨别,眼前之人与他记忆中的一般无二。   刚刚弄得自己心烦意乱的人突然出现,他却愣在原地,一时不敢上前。   “你……”   听到身后有动静传来,越前奈绘转头,看见身形挺拔,面容英俊,一头卷毛的陌生男人站在巷口。 第125章 这个卷毛警察太嚣张了……   越前奈绘还沉浸在自己下意识的反应抓小偷的震惊当中,甚至抛弃了美味的甜品。   她以为对方是听到声音过来帮忙的热心人士,死死按着趴在地上哭天喊地求饶的小偷,只是转过头:“这个人是小偷,你身上有没有绳子之类的东西把他捆起来。”   松田阵平一言不发盯着她,跟没见过人似的,不盯出个洞誓不罢休。   见他久久不动弹,越前奈绘在心里嘀咕这人怕不是脑子有问题,秉持着关爱智障的优良品德,耐心地大声喊了一句:“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松田阵平的眼神渐渐聚焦,终于回过神,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走了过来。   越前奈绘以为他是要给自己绳子,便对方伸出了手。   虽然这人脑子不太好使,但胜在心地善良。   结果越前奈绘看着他掏出了泛着寒光的手铐。   “你、你是警察?!”看着他熟练地拷住犯人的手,越前奈绘瞪大了眼睛。   她这是什么运气?随便抓个小偷就能撞见警察?!   越前奈绘的内心有惊涛骇浪,牙都快咬碎了。   她十分清楚拿的是反派剧本,与这种正义人士本就是对立面,离警察越远越好,稍有不慎被逮住把柄,后半辈子就要在监狱度过了。   按道理来说,她现在应该拔腿就跑,可看着松田阵平忽然迈不动步子,莫名其妙有种奇妙的感觉涌上心头,仿佛认识许久,心里格外安心。   但这是不可能的,她从小在组织长大,一直在国外学习,从未回国,前段时间学业有成准备回国的时候突然出车祸,更别提认识警察,以上来自琴酒和伏特加的描述。   对于这两人的话,越前奈绘半信半疑,有些违和之处解释不通,不过可以确信的是她和琴酒相识已久,也的确在组织长大。   不然怎么一见到Boss和琴酒就有揍人的冲动?她把这些归于琴酒的毒舌和Boss的差别待遇。   以琴酒那张死人脸,看谁都居高临下的样子活到现在简直是个奇迹,而Boss更奇葩了,整天戴着乌鸦面具,不以真面目示人,怎么看都有鬼,就差把反派两字写脸上。   松田阵平嘴唇止不住颤抖,勉力克制住情绪,正要说什么,柯南终于姗姗来迟。   他撑着膝盖,气喘吁吁:“松田警官。”   松田阵平长长呼出一口气:“这是怎么回事?”   柯南叹了口气,凑到他耳边,低声愁容满面把自己的发现原原本本告诉他。   原本松田阵平心里抱有一丝希望,越前奈绘隔三差五就喜欢作弄人,万一她是在演戏,在开玩笑呢?   但柯南的话彻底打破松田阵平所剩无几的幻想,越前奈绘忘得干干净净。   越前奈绘满脑子都是先跑还是打电话邀人,没注意到两人的小动作。   等他抬起头,两人的悄悄话早已结束,警察又在用那种看不懂的眼神盯着自己。   痛苦,绝望,颓丧,失望以及……一丝欣喜?越前奈绘不明白,分明是第一次见面,他为什么会对着自己露出这样的情绪。   松田阵平定定地看了她好一会,扯出一抹苦笑:“果真是脑子坏掉了。”   越前奈绘当场就炸了锅,也不管伏特加的告诫不要和警察扯上关系,愤怒之下通通抛之脑后:“喂!你这个人怎么说话的?我跟你是第一次见面吧,就算你是警察,长得帅,也不能开口就骂人。”   “你叫什么名字?是哪个单位的?我要投诉你!”   “搜查一课,松田阵平。”松田阵平摸出警察证扔给她,然后念了办公室的投诉电话,“想要投诉尽管去。”   证件上的照片足以证明是同一人,越前奈绘惊呆了。   这个警察太嚣张了吧?!到底谁才是反派?!她就没见过这么嚣张的人!   望着松田阵平的脸,支离破碎的画面强行钻进脑海,越前奈绘的头隐隐作痛。   模糊的人影,断断续续的说话声,她拼命想要抓住什么,那些场景转瞬即逝,怎么样也无法拼凑完整。   越前奈绘皱紧眉头:“你说话的方式很像我认识的某个人。”   松田阵平心下一喜,连忙问:“像谁?”   越前奈绘皱着眉努力回忆,却只看到零碎的片段:“记不清了。”   她按了按太阳穴,试图缓解头疼:“我们以前在哪见过吗?”   松田阵平脸上的那抹苦笑不见踪影,闭了闭眼:“何止见过……”   越前奈绘心中充满困惑,当她想要问些什么的时候,手机铃声忽然响起,打断了接下来的话。   来电显示是贝尔摩德。   她打了个激灵,猛然发觉自己擅自做主离开没告诉对方,赶紧接通了电话。   柯南悄悄靠近,竖起了耳朵,屏气凝神倾听。   好在贝尔摩斯并未指责,只是让她快回停车场,越前奈绘连连答应。   贝尔摩德可是组织为数不多的正常人,万一下次不带她出门了,都没地方哭。   没探听到任何有价值消息的柯南一脸遗憾,在越前奈绘转过身前迅速退回去。   越前奈绘收起手机:“不好意思,我有事得先走了。”   她转身就走,没有停留的意思,松田阵平意识到错过这次以后可能很难有机会,冲着她的背影大喊:“找机会到网络上搜索你的名字。”   ***   越前奈绘刚在后座坐下,系好安全带,就听到驾驶座传来的声音:“去做什么了?”   “去抓了个小偷。”越前奈绘不打算隐瞒贝尔摩德,调查出这件事轻而易举,说谎不利于接下来行动的展开。   贝尔摩德挑起半边眉毛,饶有兴致地问:“做了一回英雄,感觉怎么样?”   “没意思。”越前奈绘撇撇嘴,半真半假地说,“还是伏特加更好玩。”   贝尔摩斯轻笑一声:“也就只有你会觉得有趣了,我可很少见伏特加这么狼狈。”   越前奈绘:“那是琴酒欠我的。”   对付不了琴酒,还对付不了伏特加吗?要怪只能怪伏特加是琴酒的小弟,她就是在明目张胆的迁怒。   大哥行为,小弟买单。   “你上次不也把琴酒气得不轻吗?”即便不常常待在基地,但越前奈绘的优秀战绩,贝尔摩德也是有所耳闻。   “用鼻孔看人,刺耳难听的内涵张口就来,动不动拔枪威胁,相比起他恶劣的行为。”越前奈绘掰着手指头数琴酒的恶行,每说一个就翻一个白眼,对琴酒的怨气快要溢出来了,“我的报复已经够温和了。”   贝尔摩德唇角勾起:“组织敢这样对琴酒的恐怕只有你一个。”   越前奈绘赞同地点点头:“希望组织多摄入像我这样敢于发言的人才。”   贝尔摩德成功被她逗笑。   越前奈绘好奇地问:“我们刚刚见到的金发男人也是组织的成员吗?”   “没错,他的代号是波本。”   越前奈绘若有所思:“能给我他的联系方式吗?”   “回去后发给你。”贝尔摩德露出看好戏的神情,“真想看看琴酒的表情,那一定很有意思。”   越前奈绘不懂这和琴酒有什么关系:“他管天管地,难道还管我交朋友吗?”   “朋友?”   “是啊,他做甜品的手艺不错,成为了朋友后,我想吃甜品就方便多了。” 想到以后有源源不断的甜品,越前奈绘情不自禁扬起了唇角。   “是我想多了。”贝尔摩德本以为她是看上波本的脸了,结果只想着如何吃到美味的甜品。   别人都是想方设法往上爬,她这样的人在组织是独一份的存在了,贝尔摩斯好心提醒了一句:“不过组织可没有朋友的说法。”   越前奈绘露出一张死鱼脸。   你们一个个都想着如何踩着别人上位,不把对方弄死就不错了,怎么可能做得成朋友啊!   不过伏特加在琴酒身边待了那么久,居然没有踩着对方上位,算得上一股清流了。   伏特加,你真的超爱,我哭死。   顺着这个话题,越前奈绘延伸下去:“我在国外学习的时候有朋友吗?”   “据我所知是没有的。”   越前奈绘“哦”了一声,继续问:“既然我从小在组织长大,那我的父母呢?”   “你的父亲我不清楚。”假话里掺杂着真话最容易让人相信,贝尔摩德隐瞒了部分事实,“但你的母亲是组织的研究员,在某次行动中意外牺牲了。”   贝尔摩德侧头看向她,微微眯起眼:“怎么突然问起以前的事了?”   “我想快点恢复记忆嘛。”越前奈绘眨眨眼,找了个合适的理由,露出甜美无害的笑容,“你能多跟我讲讲以前的事吗?”   “抱歉。”贝尔摩德直视前方,平静地说,“虽然同为组织成员,但我们的联系并不多,所以关于你在国外的经历我知道的不是很清楚。”   “那有谁知道?”   贝尔摩德毫不犹豫甩锅:“琴酒。”   似乎相信了贝尔摩德的话,越前奈绘没再发问,接下来的路程一直盯着手机屏幕。   望着浏览器上搜索出的页面,越前奈绘唇瓣不自觉抿紧。   思考片刻,她张了张嘴:“我还有一个问题。”   车子缓慢停下,贝尔摩斯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敲打着方向盘:“你有什么疑问去问琴酒吧。”   越前奈绘看向前方,琴酒的爱车保时捷停在路边。 第126章 但凡晚一秒琴酒必然血……   越前奈绘手指飞快在屏幕上点了几下,将手机收起来,满脸不爽地下车,像是谁欠了钱一样。   她走到保时捷车门前,车门关得啪啪响,在后座坐下仍旧维持着那张臭脸,是个人都看得出她的心情不美妙。   但琴酒显然不属于人的范畴,越前奈绘刚坐下,安全带都没系好,他的手已经伸了过来:“手机。”   基地的网络无时无刻监视着所有人的手机,手机通话,聊天记录,购买列表监控者看得清清楚楚,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上位者的眼睛,由于这一严格的制度的执行和震慑,再加上固若金汤的防守,至今基地的位置只有少数人知道。   越前奈绘瞪圆了眼睛,不情不愿把手机递过去:“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琴酒没耐心听她说那些没营养的话,冷淡吐出两个字:“闭嘴。”   越前奈绘才不管愿不愿意听,自顾自的说:“就像个偷窥小女生秘密的……”   剩下变态两个字被硬生生咽了下去,因为琴酒又用杀人的眼神瞪她。   越前奈绘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保证不再开口。   她面上无比乖巧,实际上心里翻了无数个白眼。   琴酒在查看她的手机,伏特加对着电脑敲敲打打,不知道在做什么,车内忽然安静下来。   越前奈绘受不了这样寂静的氛围,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没忍住:“我完成了任务,有没有什么奖励?”   琴酒眼皮都没抬一下:“任务完成得这么慢,还好意思要奖励?”   “你嫌我速度慢?我还没说你言而无信,说好的放一天假,结果半天都没有。”越前奈绘觉得他不可理喻,“放假少就算了,你们连工资都不发给我。”   愤怒之下越前奈绘跳起来,却忘记这是在车内,猛地撞到头,额头青了一块。   越前奈绘“哎呦”一声,没来得及卖惨,在她强大的铁头功之下车子剧烈震动了几下,要不是琴酒和伏特加反应快,抓住东西维持平衡,就被甩到车门上了。   饶是这样,伏特加都被安全带勒得肚子疼,早餐好险没吐出来。   琴酒脸色铁青,眼眸没有丝毫温度,余下一片寒凉。   伏特加观察着大哥恐怖的脸色,咽了咽口水。   这就是培养出万中无一的实验体吗?为什么总是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   要不是数据摆在那里,研究员没有只手遮天的本事,他都怀疑他们偷懒了。   越前奈绘捂着头嗷嗷叫:“头好痛。”   伏特加有苦难言:……我们作为受害者没说什么,始作俑者的你先喊起来了。   生怕越前奈绘再闹腾,下次不一定有运气躲过了,伏特加从钱包里摸出一叠钞票递给她:“你的工资。”   越前奈绘顿时喜笑颜开,迫不及待地接过钱:“就不能给我张银行卡吗?现金拿着多不方便。”   经过刚才的意外,琴酒的脸色非常差劲,能保持理智是极力在克制了:“你再废话现金也没有。”   越前奈绘连忙收齐钱,好像对方会抢走一样,小心翼翼地试探:“我是说如果……如果不小心弄掉的话可以报销吗?”   她这幅没出息的样子,伏特加没眼看,无力地捂住额头。   研究员做实验的时候是在药剂里加入了“财迷”的材料吗?   见琴酒没说话,眉眼间都透露着冷冽,似乎是懒得搭理越前奈绘,伏特加只好承担起重任,深吸一口气:“只要金额不大就可以。”   越前奈绘“哦”了一声,想了想,又问:“那我要是花超了能预支吗?”   那种心梗的感觉又上来了,伏特加嘴角抽搐:“你平常不能出门,也用不了多少钱吧。”   “你难道不知道现在有种东西叫网购吗?”越前奈绘愤愤不平地指责,语气要多委屈有多委屈,“而且你们管我管得那么严,我都没说什么,稍微花点钱也不行吗?你们这群没人性没天理的家伙。”   “呵,男人。”   伏特加:“……”   不是,组织供她吃供她喝,怎么说得好像虐待了她一样。   伏特加深知跟越前奈绘辩解再多都是无用功,拿出眼罩扔给她。   “又来这一套,就不能尊重一下我吗?”看着黑乎乎的眼罩,越前奈绘嫌弃地皱起鼻子,“能换个方式吗?看不见真的很难受,而且眼罩太丑了,不符合我优雅的气质。”   为防止基地位置泄露,除去几个值得信赖的亲信和高层领导,其他人出基地都需要蒙上眼睛。   贝尔摩德带她出基地时,也给了一个眼罩,不过比这个好看多了。   伏特加预感到她即将要出幺蛾子,警惕一下子拉满:“你又想怎么样?”   检查完手机,没发现异常的琴酒物归原主,淡淡地说了一句:“不想戴可以不戴。”   越前奈绘激动地直起身子:“真的吗?”   琴酒锐利的目光扫过来:“除非你想永远留在这里。”   越前奈绘大喜过望,兴奋地握紧拳头:“还有这种好事?!”   琴酒仔仔细细地观察对方的神色,她眼眸中的欣喜不加掩饰溢出,不是在装蒜,她是真的认为不用回基地,无拘无束待在东京。   他再次明白一个重要的道理,看似不太聪明的越前奈绘,情商也低到负数。   这家伙根本听不懂人话。   伏特加神情一言难尽,压下心中的吐槽欲,尽职尽职责地解释:“我想大哥的意思是你不戴就没命了。”   “威胁我就威胁我嘛,就不能直白一点吗?”越前奈绘比了个国际友好手势,“演来演去多累啊,最烦的就是谜语人了。”   她的不要脸程度震惊了伏特加。   你失忆前做的是假侦探吗?碰上案件的频率就差赶上日本地震的频率,现在告诉我解密麻烦?   你没事吧?   不过这从侧面证明越前奈绘忘得足够干净,恢复记忆的概率微乎其微,琴酒也想到这点,脸色缓和不少。   不戴眼罩的要求无果,越前奈绘只好换一个要求:“那能换一个好看的吗?”   琴酒实在不想听她废话,对伏特加使了一个眼神。   伏特加立刻掏出随身携带的喷瓶,对准毫无防备的越前奈绘的脸一顿喷。   越前奈绘头一歪,软绵绵地倒下去。   琴酒投来赞赏的眼神,刚想说他干得好,就见伏特加眼一闭,呼呼大睡起来。   显然是喷越前奈绘的时候忘记憋气。   琴酒:“……”   ***   越前奈绘对他们一言不合弄晕自己非常不满,回到基地扯着嗓子大喊:“没人性,没天理,欺负手无寸铁柔弱小女孩了!”   她两天一小闹,三天一大闹,基地里的人见怪不怪,路过的时候瞥几眼,在琴酒看过来前又赶紧移开视线。   可以说非常熟练了。   琴酒和伏特加都没搭理她,相处时间长了,他们渐渐掌握精髓,一般这种情况只要无视,受到冷落的越前奈绘自然会安静下来。   哀嚎了半天,见没人理她,越前奈绘气鼓鼓地安静下来。   但她不是显得住的人,越前奈绘一拍脑门,懊恼道:“哎呀,我忘记给你们带礼物了!”   伏特加松了一口气。   太好了,逃过一劫!   谁知道越前奈绘会送些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他可没精力应付。   他心里庆幸不已,面上却不显:“礼物就不用了。”   自认为言出必行的越前奈绘坚决不接受:“不行,我答应了你们的事怎么能不做到?”   越前奈绘思考了一会:“这样吧,今晚我亲自下厨,请你们吃饭,够有诚意吧。”   伏特加刚要说什么,越前奈绘看出了他的想法,斩钉截铁道:“不许拒绝。”   说完,她不去看两人的反应,转身大步离开。   伏特加没打算去,转头就说:“大哥,不用管她,我们晚餐去外面吃。”   琴酒用看傻子的眼神瞥了一眼:“如果不去,你觉得她会乖乖就此罢休吗?”   伏特加沉默,伏特加妥协。   依照越前奈绘无法无天,稍有不如意创死所有人的性格,难以想象会做出怎样惊天动地的举动。   资料里只说越前奈绘的饮料难喝到要人命,吃饭应该没事吧?   ***   基地有专门的餐厅,全天开放,琴酒和伏特加到达的时候,越前奈绘脸上沾血血,提着刀走出厨房,很难让人不误会这里发生过什么。   “你……你的脸?”伏特加的手指微微发颤,不是因为害怕,而是欣喜若狂。   天啊,越前奈绘终于发疯杀人了!   能留在基地里的都是组织重要干部,做出过卓越的贡献,越前奈绘随意动手杀人,Boss是绝对不会再忍受她的。   伏特加仿佛已经看见越前奈绘的惨状,脸都憋痛了,险些笑出声。   越前奈绘抬手抹掉脸上的血:“是鸡血,我刚杀了只鸡。”   伏特加的脸垮了下来,肉眼可见的失望,同样渴望见到她痛不欲生样子的琴酒嘴角下拉了几分,刚涌上的兴奋迅速退散。   两人的表情有点难看,越前奈绘疑惑地问:“你们是不喜欢吃鸡吗?”   越前奈绘准备了很多方案:“没事,我们可以吃鸭子。”   伏特加深感遗憾,视线扫过她脸上位擦干净的血:“我记得肉类食材都是处理好再送进来的。”   “我觉得现杀的比较新鲜,特地让他们帮我留了活的。”越前奈绘笑眯眯地说,“我答应要好好招待你们,做一顿丰盛的晚餐,当然要最好的食材。”   她的前科多到数不清,伏特加对此持有保留意见。   希望是惊喜,不是惊吓。   琴酒和伏特加找了个位置坐,越前奈绘回到厨房杀鸭子。   没有越前奈绘聒噪的声音,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   然而他们享受清净没多久,那道厌烦的声音再度响起。   “站住,别跑!”   鸭子挺着圆滚滚的肚子,腿抡得快要冒出火星子,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   下一秒,伏特加看清了洪水猛兽的真面目——越前奈绘,她提着菜刀追了出来。   他正嫌弃对方连只鸭子都搞不定,那只鸭子像是见到救星,忽然调转方向,朝着琴酒跑来。   到手的鸭子飞走了,还是在琴酒面前,越前奈绘的面子被踩到地上,心里只想着快点抓住鸭子,让它尝尝人间险恶。   于是越前奈绘朝鸭子扔出菜刀,岂料那鸭子身形灵活躲过攻击,刀毫无预兆向琴酒飞去。   琴酒反应迅速避开这天来横祸,但凡晚一秒就要血溅当场。   越前奈绘咽了咽口水:“琴酒,你还好吗?”   琴酒额角青筋暴起,周身气压极低,气氛降至冰点,餐厅内的人顾不上吃饭,筷子一扔,纷纷站起来跑出大门。   伏特加赶紧拦住他:“大哥,冷静啊!现在不能杀她!”   琴酒冷冷地说:“让开。”   “冷静点,冷静点。”伏特加说,“我能理解大哥的心情,越前奈绘确实不干人事,我在梦里揍了她几百遍都不解气,但越是这种时候越要理智。”   眼见伏特加拦住琴酒,越前奈绘抓住机会马不停蹄地溜了。   开玩笑,她还不想把小命丢在这。 第127章 照片上的女人与奈绘的……   这顿饭自然没吃成,幸亏越前奈绘跑得够快,还有伏特加从旁劝说,琴酒勉强保留了一丝理智。   不过组织没人敢拿刀往琴酒脑袋上甩,他大概率这段时间再也不想看到他了,正好如了越前奈绘的意。   夜幕降临,整座城市笼罩在黑暗之中。   屏幕的光芒映照出男人眼底的红血丝,他盯着监控屏,忍不住打了个几个哈欠,昏昏欲睡。   忽然门被弹开了,男人打了个激灵,合了一半的眼睛猛地睁开,他警惕地盯着门口,却没发现任何异样。   他摸出放在后腰的枪,双手紧紧握住枪,目不转睛盯着前方,轻手轻脚往敞开的门走去。   踏出门的刹那,男人立马举起枪,然而外面空无一人,只有头顶的灯光依旧亮着。   男人抓了抓头发,嘟囔道:“奇怪,我记得关紧了啊。”   砰——   后脖子像是被什么重重锤了一下,男人脖子一痛,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倒在了地上。   监控室漏出的灯光照亮了越前奈绘的脸。   越前奈绘毫不费力扛起男人,像丢破烂似的把他扔到椅子上,然后走到电脑前删除了自己行动的那段监控。   见到戴眼镜的小男孩那刻起,越前奈绘心灵颤动,产生了极大的反应,她没放在心上,本以为是错觉,像是某些女生多看了男生几眼,男生便自以为是,坚信对方喜欢自己。   但看到卷毛警察后,这种感觉愈发强烈,越前奈绘不禁心生怀疑。   她醒来第一眼看见的是Boss,接着是琴酒,随之而来得是杀心和恨意。   起初越前奈绘猜测可能是自己过去与他们深仇大恨,或者有什么过节单纯厌烦,她也想过友好相处,毕竟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记忆也随之烟消云散。   可现在看来事实远不止如此。   她对卷毛警官和戴眼镜小男孩感到亲切和熟悉,这种感觉不会没有缘由,她不会单纯到认为这是所谓的缘分,越前奈绘更倾向于之前便相识,甚至交情不浅。   这就很有意思了,一个从小在黑衣组织长大的人为什么会和警察关系匪浅?   怀疑一旦生根发芽,只会疯狂生长。   回程的路上,越前奈绘听从卷毛警官的建议,在浏览器上搜索自己的名字。   结果与伏特加讲述的人生经历大相径庭。   报道争先恐后涌出,其中传播最广的是各种刑事案件,在媒体的报道中,她是天才少女,天赋异禀,不输工藤新一的高中生侦探。   出名一定伴随着争议,强大的武力震慑敌人的同时,也有人惊恐万分,不少媒体表示越前奈绘的精神状况堪忧,抨击她自大,过于暴躁,应该送往精神病院治疗,还有人担心她未来会危害社会。   越前奈绘都顾不上词条和报道内容带来的震惊,把造谣的媒体问候了几十遍。   什么叫精神有问题?!她那是精神状况超前,你们懂不懂礼貌?!   要说越前奈绘对自己的身份没有产生怀疑是不可能的,哪怕组织掩饰得再好,她还是从中感受到了一丝不对劲。   可惜没有证据,无法从中考究,就在一筹莫展之际,卷毛警官和眼睛男孩送上门了。   来不及思考太久,越前奈绘便见到了琴酒。   幸好她早就料到琴酒会查手机,提前删掉搜索记录,否则真没办法解释。   越前奈绘手里捧着一把面粉,对着实验室的密码锁,轻轻一吹,锁上残留的指纹瞬间显现出来。   密码失败三次,就会立刻报警。   气息放到最低,藏在暗处,偷看过密码,虽然看不清具体的数字,但根据动作记下了顺序。   回忆着白天的场景,越前奈绘成功解锁密码,没有立刻进入实验室,而是站在门口探头观察了一番,确定无危险后,细心地擦掉锁上的面粉,才钻进实验室。   实验室内漆黑一片,唯有月亮照进来的一点光亮,哪怕在黑暗的环境中,越前奈绘的眼睛也可以看清一切,这给她带来了极大的便利。   白色的手套裹住修长的手指,越前奈绘打开电脑。   时间紧迫,有些东西越前奈绘看不懂,但想着来都来了,干脆全部拷贝了,总有用到的地方。   进度条缓慢加载中,拷贝文件的时间,越前奈绘也没闲着,她走向存放资料的地方,发现柜子上了锁。   她取下头上的发卡,将较细的一端插入锁孔,来回拨动,直到发出轻微的“咔哒”声,越前奈绘心中一喜,拔出发卡。   柜子里的文件排列得整整齐齐,侧面贴着年份的标签,越前奈绘从自己出生的前两年开始查看。   越前奈绘一目十行,视线来回扫视,手指划过纸张,越看越心惊。   实验室成立最主要的目的是研制长生不老药,不过至今未成功,在研究过程中,意外发现药剂有提高体质,增强力量的作用。   但这种药剂副作用大,超出人体承受的极限,最初摄入药水的那一批无一例外爆体而忙,坚持最久的也不超过一个月。   为制造出强大且听话的“人类兵器”,组织成立了专业的小组,进行惨无人道的实验。   在实验进入瓶颈期的时候,组织发生了一件大事,一对夫妻企图叛逃,却被组织抓住,男人当场击毙,而女人卓越的科研能力救了她一命。   作为惩罚,组织的目光投向了她年幼的孩子。   越前奈绘往后翻了几页,全是空白,文件记录到这里戛然而止,看来想要知道后续要从别的地方寻找答案。   她拍下文件里有用的内容,再全部放回原位,然后转身走到电脑前。   离拷贝完成还差一点,越前奈绘坐下开始查看文件,随便点开的文件却让她瞪大了双眼。   照片上的女人与她的发色一模一样,面容也有几分相似。   越前奈绘心脏猛地刺痛,某种难以置信的猜测涌入脑海。   她握紧鼠标,接着往下滑,界面跳出一份小女孩的资料,照片正是小时候的她,上面的母女关系深深刺痛了眼睛。   钻心的疼痛刺入,大脑轰然炸开,眼前的景象变得扭曲,模糊。   一张张陌生的脸,一个个片段拼凑出清晰的记忆,越前奈绘大口喘着粗气,头痛欲裂。   熊熊燃烧的实验室,此起彼伏的枪声,灼热的眼泪,无数个画面闪过脑海,隐藏在最深处最隐蔽的碎片,终于重见天日。   她扶着桌子喘了好一会才缓过神,此刻U盘加载完毕。   越前奈绘似乎忘记自己是悄悄潜入,迫不及待想要得知更多信息,不料屏幕蹦出几个红色的大字,后面跟了几个感叹号。   权限不足!   尖锐的警报声毫无预兆响起,撕破寂静的黑夜。   越前奈绘一惊,理智终于回笼,着急忙慌拔掉U盘,关闭电脑,推开门后并未顺着走道逃跑,而是钻进了一个小房间。   不久前,越前奈绘发现这个房间里有地道,通向餐厅附近,监控系统恢复需要一定的时间,足够她回到自己的房间了。   而基地已经乱成一团。   琴酒冷冷地说:“人呢?”   一时间鸦雀无声,众人互相使眼色,但谁也不敢做这个出头鸟。   直到有个倒霉蛋被推了出来,他不敢看琴酒的脸色,颤颤巍巍地说:“人……人跑了……”   如果说方才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夕,勉强控制住摇摇欲坠的建筑,此言一出,瑟瑟寒风刮起,氛围瞬间落至冰点。   他哆嗦得更厉害了,但不得不汇报完:“我们到的时候实验室里已经没人了,搜索了一圈,也没发现可疑人士。”   周遭的温度降了几个度,室内的空调仿佛突然失去作用。   森然的目光从身上收回,倒霉蛋悄悄松了口气,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   琴酒继续问:“丢东西了吗?”   “还没来得及检查。”伏特加明白保留现场的重要性,“保险起见,我没让人进去。”   琴酒点点头,大步走进实验室,直奔电脑。   他抬手覆上主机,感受到上面的温度,神情瞬间阴沉下来:“热的,有人盗走了电脑里的文件。”   伏特加:“什么?!”   实验室电脑里的每份文件都重要,要是泄露出去会对组织造成不可估量的损失。   琴酒的脸色更恐怖了:“负责今晚监控的人呢?”   伏特加觑了一眼他,低声说:“负责监控的人被打晕了,所有监控系统被关闭,什么都没拍到。”   今晚的值班人员在此刻被带上来了,他面色惨白如纸,颤抖不止,显然清楚自己犯下了不可饶恕的大错。   琴酒问了几个问题,对方想着将功补过,也许能留下一条小命,老老实实地交代,把想到的一五一十说出来,讲述时牙齿都在打颤。   就在他以为能逃过一劫的时候,琴酒果断开枪了结他的性命。   组织里每天都有人死去,对尸体早已麻木,没心情同情别人,他们更害怕下一个死的是自己。   “把基地所有人喊过来。”琴酒浑身透着生人勿近的阴鸷,嘴角勾出一个冷笑,“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有本事,敢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偷东西。”   ……   负责此项任务的人低头,恭恭敬敬地汇报:“所有人都在这里了。”   伏特加的视线滑过每一个人的脸,微微一顿:“不对,少了一个人。”   琴酒的声音沉下来:“越前奈绘呢?” 第128章 对峙   越前奈绘四仰八叉躺在床上,头发散乱在枕头上,被子乱七八糟缠在腰间,嘴里小声嘀咕什么,仿佛做了一场美梦。   然而美梦很快就破碎了,敲门声突然响起。   “谁啊?”越前奈绘赤脚下床,被迫吵醒的她恨不得弄死全世界,“扰人清梦是要遭天谴的!”   她把地板踩得砰砰响,怒气冲冲地打开门,都没看清来人是谁,张嘴就骂:“你们也不看看现在几点钟了,大晚上的这是做什么?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骂完后才注意到门外站了一串人,为首的是琴酒和伏特加,后面的人满脸尴尬,头快低到地上。   即便听说过越前奈绘的威名,但亲眼看见还是头一回,对着琴酒也毫不客气,她的彪悍震惊了众人。   更震惊的是琴酒没生气,似乎习以为常,只是冷冷地注视着她,语气质问:“我给你打电话为什么不接?”   “你给我打电话了吗?”   由于刚睡醒的缘故,越前奈绘的脑子有点懵,没转过弯来,慢悠悠走到床头柜拿起手机查看:“哦,我手机关机了。”   越前奈绘把手机开机,蹦出好几个未接电话,全部来自琴酒和伏特加。   不算大的卧室站满了人,越前奈绘揉了揉酸痛的眼睛:“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表情这么严肃?”   伏特加正要开口解释,越前奈绘转身就往床上爬:“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现在我要睡觉了。”   其余人哪见过这阵仗,都呆住了。   琴酒见怪不怪,光用嘴根本不可能说服,直接动手掀开被子,拎着领子把人从床上拽下来。   粗鲁的举动引起越前奈绘强烈的不满,压抑的起床气在此刻爆发:“掀女孩子的被子,你懂不懂礼貌?!”   说着,她抬腿踢向琴酒的两条腿中间,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这要是没躲开,后半辈子的幸福就毁于一旦了。   在组织待了多年的琴酒反应速度自然不差,越前奈绘刚抬腿,他就预测到对方的动作,一个闪身避开。   没收住力道的越前奈绘一脚砸在了桌腿,伴随“咔嚓”一声,桌腿断裂,床头柜朝侧方倾倒。   嘶——   在场的男人忍不住捂住两腿之间的位置,这招又快又狠,设身处地想想,倘若是自己不一定能躲开,那里就废了。   伏特加皱了皱眉,先是为未来担忧一下,目光投向支离破碎的桌腿。   又要换家具了!   组织倒是不缺这点钱,只是为又要给越前奈绘收拾烂摊子感到头疼。   不对,他们是来兴师问罪的,不是玩过家家的,他怎么下意识就想擦屁股?   伏特加充当和事佬,连忙挡在两人面前:“有人潜入了实验室。”   “是谁胆子这么大?”越前奈绘躺下的动作停住了,“监控拍到是谁了吗?”   她终于不打算躺下睡觉,变得正经起来,伏特加堵在胸口的气消散了一点:“他迷晕了值守人员,并且删除了监控,没拍到任何有关的画面。”   “看来他是有预谋的。”越前奈绘若有所思,“实验室丢东西了吗?”   “没有,但电脑有使用的痕迹。”   “那就是用U盘拷贝揍文件。”越前奈绘当即得出结论,然后追问,“指纹呢?”   不愧是长期待在Boss身边的红人,哪怕后半辈子差点就此毁掉,琴酒依旧面不改色:“在检测中,不过我想他既然做足了准备,就不会留下任何指纹。”   越前奈绘眉头微蹙,指尖轻轻摩挲着衣角,似乎在思考什么,一时间房间内无人出声,落针可闻。   过了一会,她不紧不慢地走下床:“此人心思缜密,准备充分,可见一开始的目标就是实验室,他十分熟悉基地的路线,所以能在极短的时间内盗取文件。”   说完这个推测,越前奈绘闭上嘴不说话了,眼神虚空,这可就苦了好奇心被吊起来的其他人,抓耳挠腮,但又不敢问。   见她卖关子,半天不吭声,伏特加忍不住问:“实验室有密码,他到底是怎么进去的?”   越前奈绘投给他一个眼神,傲娇地抬起下巴,仿佛是在说:你终于问我了,就等着这句话!   伏特加:“……”   上当了!   “有三种可能。”越前奈绘竖起一根手指,“第一,他是基地的研究员,白天人多眼杂不好动手,于是选择了夜深人静的凌晨。”   “第二,此人在组织有较高的地位,十分清楚实验室的密码,他可能是不满组织的待遇,一直在等待合适的时机,又或许是背叛了组织,别人给他许诺了好处,比如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帮助他离开组织之类的。”   “第三,比上述情况都要复杂,此人用其他方法获取了密码,那么大概率是卧底,布局滴水不漏,可见其心思深沉,那么多人连影子都没捕捉到,可见身手灵活。”越前奈绘绕到琴酒的身后,拖长了声音,“有这样的任务混进如此重要的□□离完蛋不远咯。”   她拍了拍琴酒的肩膀:“你觉得是哪种?”   伏特加不可思议地望向她。   他听到了什么?越前奈绘不仅动脑,还分析得头头是道,列举了多种可能性。   伏特加不止一次认为对方响当当的侦探名号是浪得虚名,徒有其表,那些媒体不过是夸大其词,他甚至有时候怀疑实验室的数据出了问题,她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以及疯疯癫癫的精神状态到底哪点像天才?   总而言之,不是个正常人,倒像是从哪个精神病院跑出来的。   而她的精准分析颠覆了伏特加的认知,不再是个精致的花瓶,难怪大哥先前说越前奈绘没有表面上看起来的单纯,他对此保持怀疑态度,没想到大哥说准了。   不愧是大哥!   “还有一种。”琴酒将手机屏幕对准她,上面是在实验室拍摄的地面照片,“我在实验室的门下发现了面粉,说明潜入实验室的人并不清楚密码,关于第三种情况,你符合所有的条件。”   向来脾气暴躁的越前奈绘竟然没生气,反而认同了他的说法:“有点道理。”   “还有最后一种,也是最麻烦的一种。”越前奈绘挑挑眉,神情玩味地打量着他,“真正的幕后黑手是你,而你所做的一切不过是贼喊捉贼,想把罪名栽赃到别人身上,这样你就是无辜的了。”   “说不定Boss还会看在你捉贼有功的份上,更加赏识你。”越前奈绘拉长了尾音,笑眯眯地看着他,“一箭双雕啊。”   望着神色惊恐的众人和面色不佳的琴酒,她噗呲一声笑了出来:“开个玩笑而已,你们别紧张啊,一点幽默细胞都没有。”   众人神情僵硬,不敢苟同。   就算是玩笑,也太地狱了!   “如果连忠心耿耿的琴酒都背叛组织,那组织就无人可用了,Boss晚上睡觉都得睁着眼睛,像你们这种小喽啰就只能等死了。”   越前奈绘觉得多多少少得说句义愤填膺的话,否则又要嫌弃她不尊重组织:“居然敢在琴酒大人的眼皮子底下偷东西,抓到后绝对要严惩。”   她也不管面如菜色的其他人,自顾自往床边走。   伏特加:“你做什么?”   “睡觉啊。”越前奈绘脱掉鞋往床上爬。   伏特加瞠目结合,他实在不能理解对方的脑回路:“实验室的文件丢了,你竟然还有心情睡觉!”   “文件又不是我弄丢的,谁是负责人你们找谁去,为什么要牺牲我的睡眠?再说了我不是帮你们分析了吗?”越前奈绘坐在床边,头头是道,“至于剩下的就你们的任务,总不能什么都让我做了,组织养你们是时候做出点贡献。”   她不屑一顾:“要我说那个小偷轻而易举就闯入了实验室,这里的安保系统该升级了。”   伏特加:“……”   你没事吧?整个组织干活最少,最闲的人就是你,是怎么好意思嫌弃别人没做贡献的。   他当即收回为数不多欣赏。   “组织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掘地三尺也必须要把东西和人找出来,所有人的房间都得搜查。”琴酒顿了顿,想起对面这人听不懂人话,补充了一句,“包括你的。”   “不行。”越前奈绘立马拒绝,似乎不想自己的房间翻得乱七八糟,“就算我们是□□,也要懂礼貌吧,一言不合搜查房间算怎么回事?”   她展开双臂,拦在那些人面前:“你们知道我的东西有多宝贵吗?”   有看不清形式的人想强行闯过去,结果被越前奈绘一拳掀翻在地。   看着地上惨叫的几个废物,琴酒多看一眼都要忍不住骂人:“胆子很大啊。”   “谢谢夸奖,我一向如此。”   琴酒眯起双眸:“你就不怕我告诉Boss吗?”   越前奈绘有恃无恐,摊手道:“那你可以试试。”   琴酒脸上没什么表情,嘴唇弧度下拉,散发的冷气让人直打哆嗦。   出乎意料的是他并未做什么,只是从上衣口袋摸出一叠钞票,扔到她怀里。   越前奈绘眼睛都直了,顿时换了副嘴脸,手指飞快地数着钞票:“不就是搜查房间吗?你们随便搜,搜到明天都没问题。”   然而那些人一动不动,仿佛没听见琴酒的话。   琴酒眉头一蹙,伏特加立马摆足架子,气势汹汹地说:“都愣着做什么?难道要我教你们吗?”   众人像是终于从惊吓中回过神来,开始翻箱倒柜。   搜查通常讲究快和准,要搜遍边边角角,不放过任何藏东西的地方,一般情况下房间会变得乱七八糟。   但亲眼目睹越前奈绘惊为天人的行为后,搜查人员动作放轻了许多。   始终冷眼旁观的琴酒认为时机差不多,与伏特加交换了眼神,正准备行动的时候,突然一个人冲了进来。   “找到了!找到了!” 第129章 惊!奈绘给松田来了个……   尽管叛徒说U盘不是他偷的,琴酒带着盗窃犯离开了,不过他走的时候表情不太好看。   越前奈绘庆幸下手快,计算好时间,并多做几个备用方案,给自己留了条后路,否则很难从琴酒手中全身而退。   她在心中忍不住骂了好几遍,这辈子学到的词全用上来。   另一边。   “大哥,就这么放过越前奈绘了吗?”伏特加有些不甘心,这么好的机会就没了。   “本来想借此机会让她长长记性,虽然暂时不能除掉她,但让她吃点苦头绰绰有余。”琴酒说,“谁能想到U盘正好在这个时候找到了,算她运气好。”   越前奈绘在组织过于嚣张,从不考虑他人的感受,做任务时嫌搭档碍事,认为有自己一人就足够了,有次甚至把搭档敲晕,扔在车上。   由于越前奈绘的特殊性,珍贵程度堪比大熊猫,其他人不好动手,多次投诉到琴酒这,到后来琴酒烦不胜烦,不接电话,他们就向伏特加抱怨,那段时间伏特加的手机都要被打爆了。   有些举动说是骑到他头上都毫不为过,从得知实验室失窃的那刻起,琴酒的心中产生了一个计划,一个只要成功足以让厌烦的越前奈绘摔大跟头的计划。   可惜失败了。   琴酒随意把手插进大衣的口袋,意外摸到了个冰凉的东西,像是金属制品。   他的心中有种预感,他掏出了那样东西——U盘。   那正是琴酒派伏特加偷偷放进越前奈绘房间栽赃的的东西,他惊讶万分,说话都不利索了:“大、大哥,这、这是……”   琴酒盯着掌心的U盘,没有表现出被将一军的失望和愤怒,透着几丝难以言喻的情绪:“终于有点‘兵器’的样子了。”   实验室失窃事件非同小可,Boss勃然大怒,基地上下进行了一次大筛查,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还真找出了几个包藏祸心的叛徒。   不过这几人只是心里有想法,还在犹豫要不要出手,饶是如此,组织也不会轻易放过他们。   几声刺耳的枪声响起,基地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气,一时之间人心惶惶。   此次杀鸡儆猴起到了非常好的效果,众人做事愈发细致谨慎,唯恐不小心大难临头。   基地的防护制度也随之升级,守卫数量增加了几倍,尤其是实验室固若金汤,任何人和东西进出都要进行严格的检查。   这个局面是越前奈绘没想到的,有点弄巧成拙了。   眼下若要做什么是难上加难,可谓是地狱模式,越前奈绘暂且按下心思,老老实实地折腾伏特加。   听说琴酒被骂了个狗血淋头,越前奈绘遗憾自己不在现场,没有亲眼见到对方的狼狈。   她欣喜若狂,但不能表现得太明显,憋得格外辛苦,只能化高兴为食欲,多吃了几碗大米饭。   不明真相的人看到她扭曲的面容,以为又要发癫了,生怕对上视线,各个退避三舍,躲得远远的。   但越前奈绘也没闲着,她每天都会出房间闲逛,借着散步的理由,暗中观察轮班的时间,守卫最薄弱的地方,将一切尽收眼底。   由于她一直以来都有这个习惯,没人怀疑她的目的,基地内遍布监控,倘若有异常也能立刻发现。   越前奈绘把手机放到浴室的洗漱台上,然后打开淋浴,哗啦啦的水声掩盖住大部分声音。   她并未待在里面,而是走向玄关处,确定锁好门窗,才从衣服内测掏出发讯器。   越前奈绘对着发讯器说:“我知道你能听到,从粘上发讯器的那刻起我就发现了。”   她没有揭发是想看看究竟要做什么或者说能否得到有利的信息,很早之前就发现自己的身份有端倪,不去调查是想等到证据更多的时候再行动。   没想到有人自己送上门了,戴眼镜的小男孩全身都透着怪异,她假意与对方周旋,果真得到了至关重要的线索。   她看不到对面的人,也听不到对面的声音,但大概能想象到惊慌失措的样子。   “我没有完全恢复记忆,只是想起了一些零碎的片段,但我知道你是可以相信的。”越前奈绘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我接下来说的事情非常重要,你必须要牢牢记住。”   “我身上有你放的定位器,所以基地的位置你应该十分清楚,组织的Boss和管理层只会偶尔出面,但每年他们都会聚集到基地,而就在下个月,这正是一网打尽的好时机。”   “错过了这次,以后不一定有这么好的机会。”她实在没办法理解组织变态一样的做法,可能这就是自己无法成为反派的原因,“我的手机不能处在监视之下,不要给我打电话,不要发短信,最好给我准备个通讯工具,我会想办法去找你们。”   ***   接到越前奈绘电话的那刻,伏特加是抗拒的,但他不得不接,因为对方会使出各种手段使他难堪。   那个熟悉又厌烦的声音响起:“伏特加,你在东京吗?”   伏特加斩钉截铁地说:“不在。”   他几句是在话音落下的瞬间就给出了回复,越前奈绘惊呼:“你回答得好快!”   实际上伏特加正在东京和琴酒一起出任务,他已经快被越前奈绘折腾得ptsd了,打又打不过,骂又骂不过,憋得难受了,只好吐槽几句发泄。   她现在对组织有大用处,又不能随便动,保险起见,离人越来越好。   越前奈绘不在意对方是否说谎,她要的就是这个回答,不枉费不负初心折腾天天伏特加。   “那我只好去找贝尔摩德了。”   伏特加的雷达疯狂响动:“你要做什么?”   越前奈绘慢吞吞地开口:“我想吃波本做的甜品了。   “餐厅的甜品不够你吃吗?”伏特加的身体依旧紧绷,没放松下来,毕竟那是个做饭险些误伤大哥的人,她一出基地,准没好事。   “没吃波本做的东西前,餐厅的味道是不错。”越前奈绘的语气带着几丝嫌弃,“但有珠玉在前,现在餐厅的甜品勉勉强强入口。”   “如果你们都没空的话,我只好自己去,省得老有人在旁边盯着我。”越前奈绘的脾气算不上好,不爽就直接开骂,哪怕对面是干部也照喷不误,“真是奇了怪了,有这个闲工夫不能多为组织做点贡献吗?还是说我是你们的偶像,下次回来要不要我给你们签个名?”   伏特加心下骇然,脸上的惊愕之情藏不住,捂住手机的听筒,低声说:“大哥,她发现了。”   他开的是免提,方才的对话琴酒一字不落全听见了。   作为唯一成功的试验品,越前奈绘的重要程度无可替代,能出现在她身边,与其组成搭档出任务的都是足以信任的人。   但这个唯一也是种限制,不夸张的说遇到的大部分人都在监视她。   “如果她没发现,那才奇怪。”琴酒弹了弹烟灰,“让贝尔摩德去,告诉波本,多注意越前奈绘。”   越前奈绘如愿以偿离开基地,但她并不怎么高兴。   “怎么不开心?”   从上车起,越前奈绘就挎着个脸,任务有关的信息也是言简意赅,坚决把高冷人设贯彻到底。   “我就不能单纯换个人设吗?”越前奈绘挺起脊背,端坐姿态,“从今天起我就是知性优雅的清冷女性。”   尽管越前奈绘尽力装作优雅,但她的一举一动怎么看都别扭,贝尔摩德只是投去一个平淡的眼神:就你?   越前奈绘受到了极大的侮辱,被拆穿的她装不下去,往后一仰,直接摆烂。   贝尔摩德又问了一遍:“谁惹你生气了?”   越前奈绘冷笑:“你们所有人。”   贝尔摩斯一听,就猜到琴酒可能做了什么让她不爽的事情:“瞧你这恨不得炸了全世界的样子,琴酒做什么了?”   越前奈绘一味的冷笑,就是不说话,看起来像是被气上头了。   她不愿意说,贝尔摩德也不再追问,她本身不是喜欢多管闲事的人,非得把人家秘密挖出来。   车缓缓停在路边,正在解安全带的贝尔摩德收到来电:“我接个电话,你先进去吧。”   越前奈绘点点头,利索解开安全带下车,推开玻璃门,挂在门边的风铃震动。   她径直走向前台,安室透露出无懈可击的笑容:“欢迎光临,请问需要点什么?”   越前奈绘扫了一眼菜单,几乎没怎么看: “这一页全部都要。”   越前奈绘侧了侧身子,借着身形的遮挡,手指敲打着桌面,用摩斯密码传递重要:贝尔摩德也来了,车停在外面。   安室透的目光不动声色往外瞥了一眼,看到马路边停着一辆熟悉的车,正是贝尔摩德常用的车。   他碰了碰杯壁:我的朋友会想办法拖住她。   越前奈绘点点头:“麻烦快一点,我的朋友在外面等我。”   “好的,我们会尽快的。”安室透微笑回应,“您可以先找个位置坐着等。”   越前奈绘选了个远离人群的位置坐下,踏入波洛咖啡厅,她有种久违的熟悉感。   她依稀记得以前店内有两个员工,现在却只剩下一个,大概是安室透用其他事情把人引走了吧。   看着熟悉的装潢,越前奈绘的闹钟闪过许多画面,有些转瞬即逝,有些可以看清关键信息,有些甚至连在一起,组成十几秒的小短片。   这让越前奈绘惊喜不已,以前她想破了脑袋都只能抓到些零碎的画面,到后面越想脑袋越疼,好几次都有一头撞到墙上一了百了的想法。   原来是地点不对。   越前奈绘跃跃欲试,准备闭上眼睛再好好感受——   杯底与桌子发出轻微的“咔哒”声,那是一杯奇怪的饮料,颜色绿油油的闻起来味道也很奇怪,但越前奈绘莫名有种亲切感。   按捺住尝试的冲动,越前奈绘实话实说:“我没点饮料。”   安室透微微一笑,朝着窗边的方向望去:“是那位先生为您点的。”   松田阵平坐姿随意,墨镜推到头上,穿着花里胡哨的衬衫,领口大咧咧敞开,活脱脱孔雀开屏。   越前奈绘眨眨眼。   明知道这是在演戏,她仍然忍不住发出感慨:好骚包。   松田阵平装模作样理了理袖口,大步走过来:“小姐,你是一个人吗?”   越前奈绘快要憋不住笑了:“我是和朋友一起来的。”   看了松田阵平一眼,她又快速移开,生怕自己忍不住笑出声来。   她低垂着眼眸,含糊不清地说:“有什么事吗?”   松田阵平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轻声说:“我们以前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越前奈绘清了清嗓子,忍住笑意说:“大叔,这一套过时了。”   同时,她修长的手指敲打着摩斯密码:小兰怎么样?   松田阵平清楚她最关心什么,同样用摩斯密码回应:柯南以露营为由,把毛利大叔和小兰都带离侦探社了。   这其实是步险棋,毛利兰一家住在附近,很容易撞上,越前奈绘这么久没出现,对方一定会问她去了哪儿,但时间紧迫,越前奈绘找不到更好的理由不引起琴酒的怀疑。   无论是她还是柯南,都不愿意将小兰牵扯进来,所以让他们远离这里是最保险的做法。   她转头望向窗外,看见一个男人鬼鬼祟祟蹲在贝尔摩德的车前,不知道在做什么,越前奈绘猜他应该是诸伏景光。   男人没有就此放弃,继续骚扰:“方便给一个联系方式吗?”   越前奈绘皮笑肉不笑:“不方便,我对年纪大的男人没兴趣。”   “别这么无情啊,小姐,交个朋友而已,不会这点面子都不给吧?”松田阵平站起身,挂着玩世不恭的笑容。   他靠近越前奈绘,伸手揽住她的肩膀。   这样的姿势极其暧昧,在外人看来就像是他抱住了越前奈绘。   越前奈绘快速把U盘放入对方的口袋,松田阵平同时将阿笠博士制作的侦探徽章塞给她。   面对她的冷脸,松田阵平似乎毫不在意,他不满意目前的状况,想要更进一步,伸手想要抚上她的脸。   越前奈绘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来了个过肩摔,重重地摔倒地板上,周围的顾客张大嘴巴,叉子掉在地上浑然未觉。   松田阵平脑袋发晕,茫然地望着天花板。   下手也太重了,她绝对是故意报复的。 第130章 波本是卧底?   除去U盘外,她还给了松田阵平一张组织基地的地图。   越前奈绘看似在闲逛,实则记住了所有路线,基地线路复杂,即使是记忆力不错的她,也是花费了不少时间。   但有些地方需要权限才能进入,越前奈绘猜测和Boss有关,她根本不清楚对方在哪休息。   在服用临时解药后,她没有出现工藤类似的不适症状,始终保持着成人的模样,没有变回小学生,这让松田阵平很奇怪。   如果不是松田阵平的提醒,越前奈绘想不起来有这一茬,她的大脑现在处于混乱的状态,记忆这里一段,那里一段,总是拼凑不完整,好在她知道哪些人可以信任。   或许和自己接受过实验有关,越前奈绘心想。   诸伏景光给贝尔摩德的车锁动了点手脚,眼见贝尔摩德即将下车,越前奈绘拎起包匆忙离开。   临走前,特意到洗手间抽了管血留给灰原哀检测,不得不说安室透准备的真充分,连这种东西都带来了。   看着贝尔摩斯若有所思,越前奈绘走上前,装作不知的样子:“怎么了?”   贝尔摩德回过神:“刚刚车锁突然打不开了。”   越前奈绘大力宣扬财务部的优秀:“我看你这车应该换了,回头让财务部报销,组织的钱不用白不用,反正组织也不缺我们这点钱。”   贝尔摩德与她的想法不谋而合,人就该学会享受,而不是像琴酒那样用快餐应付了事,花费组织经费最多的就是自己和波本,现在又要加一个越前奈绘了。   她的视线扫过对方手中的袋子:“你这么快就好了?”   越前奈绘拎起手中装得满满当当的袋子:“店里的人太多,我就打包了,反正路上也能吃。”   波洛咖啡厅外是一大片落地窗,透过玻璃可以看到里面的部分场景,贝尔摩德瞥了几眼,视线触及到的地方都座无虚席。   “你要进去和波本打个招呼吗?”越前奈绘观察她的神色问道。   贝尔摩德摆摆手:“不用。”   那更好,松田警官在里面还没走。   越前奈绘舒出一口气,拉住她的胳膊,格外嫌弃这落后的审美水平:“那修车的时候我们去商场吧,我想去买几件衣服,组织提供的衣服太丑了,不是黑色就是黑色,一点都不符合我的审美。”   贝尔摩德接下来没什么任务,也不打算效仿琴酒的做法限制对方的人生自由,况且她发现了一些更有意思的事情。   越前奈绘在慢慢恢复记忆。   她不打算上报,唇角微微勾起:“行,我的衣柜正好要更新了。”   ……   不知出于什么原因,越前奈绘处任务的次数渐渐多了起来,但她再未去找过安室透和松田阵平,每次到波洛也只是单纯为了吃甜品。   接触得太频繁,会导致更多的怀疑,她现在有侦探徽章,没必要冒着暴露自己的风险。   越前奈绘本以为可以维持到总攻那天,直到琴酒来找她。   他直截了当:“你那天在波洛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异常?”越前奈绘想了想,“有个人穿得特别难看,不过长得……”   琴酒不耐烦地打断:“我没功夫听废话,直接说重点。”   越前奈绘语速飞快:“重点是他长得特别帅,穿得跟花孔雀似的,白瞎了那张脸。”   琴酒一言不发,冷冷地盯着她,如果眼神可以攻击,她早被射穿了。   “开个玩笑,别那么严肃嘛。”越前奈绘丝毫不害怕对方释放的冷气,耸耸肩,“我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琴酒问了不少问题,那天出行到波洛的具体细节,以及遇见了什么,和波本的对话内容,步步紧逼,换作心理素质差的,吓得大惊失色,全部招供了。   好在越前奈绘的强大心脏是与生俱来的,无论面对的是谁都能面不改色,扯得慌再离谱脸也能不红。   她在心里思考是什么地方没注意,让他起了疑心,成败在此一举,在这发起总攻准备的关键时候可不能出岔子,边回复对方,琴酒的话中处处是坑,稍不注意就会踩进陷阱,必须回答得滴水不漏。   “我就吃个甜品,你怎么像审问犯人一样?”越前奈绘拆开糖果的包装,塞进嘴里,然后掏出一颗递给他,“吃吗?”   琴酒一个眼神都没分给她,似乎对于这种甜腻腻的东西很不屑。   越前奈绘翻了个白眼,拽什么拽,弄得好像我欠你钱似的,那些钱都是我应得的好吗?   她在心里嘀咕,控诉琴酒的压榨,同时心里松了口气,瞧他,这关应该是过去了吧?   琴酒冷不丁地说:“波本是卧底。”   “什么?!”越前奈绘惊得手中的糖都掉地上了,“他为什么突然叛变了?你抓到他了吗?他是不是卧底?是哪个组织的?”   这次绝对不是装的,她是真心实意大吃一惊,以安室透的本事在组织数一数二,不然也不会受到重视。   他潜伏了那么多年,比所有人都清楚当下的重要程度,应该更加小心谨慎,怎么会被发现?   越前奈绘内心惊涛骇浪,面上也是震惊不已:“我就知道,波本肤色那么深,还总是故作神秘,一看就不像是个好人。”她踮起脚想要拍拍对方的肩膀,“琴酒,你比他好多了。”   琴酒微微侧身避开了,她即将落下的手就这么停在半空中。   越前奈绘也不在意,她目前只想知道安室透的状况:“他怎么样了?被抓了吗?是怎么发现他是卧底的?是谁发现的?”   她分外清楚卧底的下场,安室透提前察觉还好说,就怕他很难在重重围剿中逃离组织,一旦被抓到,琴酒不会轻易让他死的。   越前奈绘的大脑疯狂运转,没注意到琴酒愈发深沉的目光,突然意识到被自己忽略的地方。   如果安室透被发现卧底的身份,柯南会用侦探徽章告诉她,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无所知。   越前奈绘醍醐灌顶:“你刚刚是骗我的?你在试探我?”   琴酒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但以越前奈绘对他的了解,相当于承认了。   靠,差点中了琴酒的圈套!越前奈绘在心底怒骂。   然而她这颗心放早了,琴酒来了道霹雳惊雷:“你是不是在恢复记忆?”   越前奈绘心下一震,装作若无其事地说:“没有,你为什么这么说?”   琴酒微微眯了眯眼,一针见血:“你在说谎。”   “好吧,我确实偶尔会想起以前的事,但都是些零碎的片段。”越前奈绘叹了口气,“我认为不重要就没跟你说,而且人总得有隐私吧,哪怕我是研究对象,也有作为人的基本权利。”   这些天所展现的性格,她不上报很正常,在所有与她接触过的人心中,越前奈绘我行我素,随心所欲,不听从指挥,说麻烦的代名词。   不枉费辛辛苦苦塑造的人设。   琴酒一如既往的冷漠态度:“你从进入组织起,就没有选择的权利,只能服从。”   听听这阴暗的言论,越前奈绘惊呆了,真想上去抽他大嘴巴子:“我知道你变态,但没想到你比我想象中还要变态,你的病越来越严重了,你应该去看医生,去挂精神科。”   意想不到的是琴酒忽然出手,越前奈绘反应极快躲过了这招。   “怎么?你是要和我打一架吗?”   琴酒调出视频,是她和任务保镖打斗的画面:“组织没教过这招,你从哪学来的?”   越前奈绘怔了怔,来不及思考哪招露馅 ,只好装傻充愣:“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琴酒重重地强调:“我说过了你只能服从。”   他另一只插在口袋中的毫无预兆扬起,细小的粉末劈头盖脸洒下。   越前奈绘一直防备着琴酒,对方的手刚有动作,她就迅速闭气,掏出口罩戴上。   越前奈绘嗤笑:“琴酒,这招已经过时了,我上了一次当,还会上第二次当吗?”   她正想好好嘲讽对方一番,突然感到脖子一痛,像是被蜜蜂蛰了一下,浑身发麻,视线模糊,意识渐渐沉睡下去。   而她的身后是举着麻醉针的伏特加。   ……   醒来的越前奈绘浑身疲惫,随后发现自己四肢禁锢,被绑在冰凉的床上,神出鬼没的组织Boss正站在床边。   越前奈绘的诉苦声音不止不休:“Boss,我终于见到你了,你不知道我这些天过得都是什么苦日子,琴酒那个神经病自己每天苦大仇深就算了,还不让别人好过。”   她像是才看到一般,故作惊讶:“我怎么被绑起来了?是不是琴酒乱嚼舌根,向你告状。”   “这次又想做什么?抽血?做实验?”越前奈绘认命了,望着天花板,“做就做吧,也不是第一次了,有必要这么绑着我吗?”   她喋喋不休,乌丸莲耶从未回应,却也没打断她,几乎让越前奈绘忘记旁边有个人的存在。   乌丸莲耶非常有耐心,直到她说得口干舌燥,才缓缓开口:“你和你的母亲很像。”   猝不及防谈论起自己的母亲,越前奈绘愣住了:“什么?”   “我也不怕告诉你,反正等你醒来又会忘记一切。”   “你的母亲是当之无愧的天才,可惜我给了她丰厚的报酬,优越的实验环境,她还是不满足,只想着如何背叛组织。”乌丸莲耶发出讽刺的冷笑,“她为了救你,放你自由,一把火烧了实验室。”   “最后烧得连渣都不剩了。”   越前奈绘的内心受到极大的震撼,指甲几乎掐入肉里,可她必须表现得毫不在意,这是一场测试,无论组织要做什么,她都得硬着头皮演下去,否则前面所做的一切都会功亏一篑。   她露出恰到好处的迷茫:“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室内陷入寂静,乌丸莲耶盯着她看了好一会,似乎在分辨真假。   “无论你是恢复记忆在演戏,还是一无所知都没关系,过了今天,你将彻彻底底属于组织。” 第131章 时隔多年,警校组再次……   这次的记忆清除工程量巨大,花费的时间是之前的双倍,乌丸莲耶在旁边亲自盯着,未离开一步。   索性这次非常成功,越前奈绘整个人大变样,冷漠至极,与其说是人,更像是冰冷的机器。   乌丸莲耶满意至极,他不打算将越前奈绘成功清除记忆,完全为自己所用的事告诉管理层那几个老东西。   带着这份兴奋的心情,乌丸莲耶满面春光,管理层的会议上依旧充满阴谋算计,他也懒得去计较。   这份好心情没维持多长,在会议结束不到半个小时,有人急匆匆地闯进来汇报。   “不好了!不好了!警察发现了我们,朝基地攻过来了!”   乌丸莲耶愣了一瞬,他非但没有害怕,反而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前来上报的人急得满头大汗,恨不得立刻逃之夭夭,不明白敌人都要打到家门口了,为什么自家Boss还这么悠闲。   可乌丸莲耶毫不慌张,转身坐在舒服的沙发上,轻轻抿了一口茶,不紧不慢地说: “别慌,就算找到基地位置又如何?他们进不来的。”   男人投来崇拜的眼神。   Boss就是Boss,危机时刻冷静自持,不把敌人放在眼中,再看看琴酒大人,面无表情,仿佛以一敌百,相比之下,他只想着逃跑,实在是太懦弱了!   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乌丸莲耶握着杯子的手在微微颤抖,而琴酒的眼底闪烁着不易察觉的讶异。   琴酒可没有Boss那样良好的心态,正要说点什么,又跑进来几个人汇报。   “条子已经攻进来了!”   “管理层的大人们乘坐的车爆炸,全部被抓起来了!”   “他们开始轰炸基地的大门了!”   ……   时间回到十分钟前。   松田阵平按下按钮,震耳欲聋的爆炸响起,火光直冲云霄,碎石横飞,凄惨的叫声不绝于耳。   那些刚准备离开,幻想着组织未来发展的管理层被炸得头晕眼花,松田阵平刻意控制了炸弹的用量,轻伤不会死,这些管理层在组织待的时间长,知道的秘密最多,抓回去审讯能问出不少有用的东西。   管理层不全是草包,有几个在察觉到危险前,迅速跳下车,躲过了炸弹,但仍然避免不了擦伤。   几个逃过一劫的管理层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就被躲在暗处的警察解决了,防不胜防。   冰冷的手铐限制了行动,这群耀武扬威,犯下数不胜数罪孽的犯人,下半辈子要在监狱度过。   月光下,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缓缓走出。   萩原研二是在一个月前醒来的,昏睡了多年的植物人突然清醒,警校组大喜过望,毫不夸张的说这是几年来最好的消息。伊达航请了假,特意从北海道赶到东京探望。   外面的世界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萩原研二适应能力极强,很快接受了环境的变化。   此次总攻众人达成共识,不准备告诉萩原研二,谁知睡了那么多年,他的脑子并未退化,愣是顺藤摸瓜,自己找出线索。   无奈之下,众人只好带上他,伊达航也不顾劝说,非要跟来。   跨别多年,他们再次并肩作战。   基地地理位置优越,易守难攻,当初选址就是看中了这点,内部的路线是乌丸莲耶亲手设置,就像迷宫般复杂,哪怕长期生活在这里的人,也有可能迷失方向。   而从未到过此地的警察和FBI们,对这些陷阱仿佛视若无睹,避开危险重重,找到另一条正确的路,畅通无阻到像是有人提前告诉了他们一样。   安室透由衷地感叹:“这一路上全是陷阱,多亏越前奈绘的路线图,否则哪能这么快进入基地。”   组织实在是狡猾,诸伏景光叹了口气:“谁能想到为了隐藏□□直接建立了一座村庄,村民全是组织成员伪装的,怪不得一直找不到。”   严肃的氛围中夹杂着点庆幸,众人都在看路线图,互相商讨下一步的方向,唯独松田阵平眉头微蹙,透着忐忑和不安。   即便多年没有交流,好吧,不是没交流,是松田单方面说话,但默契并未减退,萩原研二注意到对方的神情不对劲,稍微一想,便弄清楚前因后果。   萩原研二碰了碰对方的胳膊:“你在担心她吗?”   虽然他没有说名字,但彼此都知道是谁。   松田阵平揉了揉太阳穴,肉眼可见的忧愁:“快两天没消息了,我怀疑她可能被发现了。”   在咖啡厅交给越前奈绘徽章的时候,他叮嘱过在组织要每天用几分钟报个平安,显然她不是乖乖听话的性子,照做了没几天,一旦全神贯注投入任务中,就不管不顾了。   结果就是角色互换,松田阵平每天询问对方的情况,不过挑的都是晚上,越前奈绘也都回应了。   决战在即,越前奈绘看不出半点紧张,但不代表没心没肺,她是个心思敏感的人,察觉到松田阵平的忐忑不安,经常开无伤大雅的玩笑活跃气氛。   松田阵平杂乱的心绪也因此缓解许多。   但是前天起,松田阵平得不到任何回应,他慌了神,安慰自己可能是徽章坏了,专门拿去给阿笠博士检查,得到的结果是完好无损。   松田阵平看向柯南:“眼镜还是没反应吗?”   柯南按下眼镜上的按钮,摇摇头:“还是没有消息。”   越前奈绘身上有徽章,靠着追踪眼镜就可以确定她的位置,但进入基地后,定位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消失了。   萩原研二轻声安慰:“如果越前奈绘如你们描述的那么机智聪明,加上敏捷的身手,以她的能力不会有事的。”   “她不是轻易妥协的人。”安室透想起她离奇的操作,却总能化险为夷,“而且越前奈绘从不按常理出牌,很有能在做什么惊天动地的举动。”   诸伏景光:“说不定是不小心弄掉了徽章,或者她的徽章出现问题也有可能,所以才没办法联系你。”   伊达航拍拍松田的肩膀安慰:“别想太多了,松田,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快与她汇合。”   同伴们的安慰并未让松田阵平,就是因为清楚她的本事,才愈发担心,至今未联系上,一定是遇到什么棘手的事情无法脱身。   他不想影响到大家,把这种忧心藏在心底。   他们来到一条岔路口,通往两个不同的方向,按照计划,赤井秀一要与他们分开行动。   柯南叮嘱道:“赤井先生,小心。”   赤井秀一:“你也是。”他又看向安室透,“别太大意了,波本。”   在安室透因调查潜入工藤家被发现时,他说过同样的话。   安室透黑了脸,不甘示弱地回击:“同样的话还给你,黑麦。”   ……   噩耗接踵而至,刚刚淡定自如的乌丸莲耶再也控制不住脸上的表情,“镇定”一扫而空,神色错愕和惊恐,杯子摔得支离破碎。   一手建立起的帝国面临覆灭的危机,恐惧之后涌上的是愤怒,是羞辱,他如何甘心?如何咽得下这口气?   基地位置隐蔽,建立多年,除去全面覆盖的监控,还有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巡逻,风雨无阻,一直以来基地固若金汤,相安无事,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只有一个可能:基地里有卧底通风报信。   上次的卧底要么抓错了人,要么还有其他卧底潜伏,但无论是哪种在此时此刻都不重要了。   情况不容乐观,琴酒赶紧说:“先生,我先护送您离开。”   然而乌丸莲耶拒绝了:“不,我要去休息室拿样东西。”   他不甘心,万一大部队安全撤离再好不过,倘若运气不佳守不住,也要保住核心的资料,再找机会东山再起,绝不能倒在这里。   琴酒:“但是……”   乌丸莲耶抬手让他不必再说下去:“我意已决,不用再劝。”   他抬了抬下巴命令道:“让贝尔摩德过来。”   这身装扮过于显眼,无疑于是活靶子,他摘掉面具,换了身普通的黑色套装,但这样显然不够,还需要人皮面具遮掩原本的容貌。   打了几个电话,手机屏幕都是显示无人接听,就在琴酒耐心告罄,疑惑对方在搞什么名堂的时候,终于接通了。   他不耐烦地传达:“贝尔摩德,先生让你过来。”   那头的动静异常大,她好像陷入了苦战。   贝尔摩德喘了口粗气,气息明显不稳:“我这边被缠住了,需要花点时间解决。”   乌丸莲耶知道不能再等下去了,干脆吩咐几个身形相似的人穿上他的衣服,假扮成组织Boss,分几条路离开。   见过他真面目的少之又少,倘若运气不佳,那些人全军覆没,也足够掩护他离开了。   做完一切,乌丸莲耶看向始终沉默不语,尽职尽责担任雕塑的越前奈绘:“该你出手的时候了。”   前方枪支弹雨,爆炸连连响起,尖锐的警报声持续不断,越前奈绘,琴酒,乌丸莲耶三人,抵达某个岔路口,越前奈绘毅然决然走了相反的路。   虽然有成员在外抵挡,但条子们随时有可能突破防御攻进来,琴酒和乌丸莲耶准备走秘密通道,知道这条通道的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正当乌丸莲耶打开密室的时候,忽然感觉到背后有异样。   一个身形修长的男人直挺挺站在那里。   男人身姿挺拔,抬眸淡漠地望着他,缓缓开口:“琴酒。”   这句话虽是对琴酒说的,但他的视线落在乌丸莲耶的脸上。   那是琴酒再熟悉不过的敌人,化成骨灰他也认得出来。   琴酒咬碎了后槽牙,恶狠狠地说:“赤井秀一。”   另一边,组织成员源源不断涌现,好在都是些虾兵蟹将,处理起来不成问题。   柯南用足球踢飞一个人,惊喜地发现停工的追踪眼镜突然恢复正常:“有了!有信号了!”   松田阵平急切地问:“在哪里?”   柯南辨别追踪眼镜上的方向,语气有点困惑:“定位显示她就在……前面的拐角?”   话音落下,越前奈绘从拐角走出来。 第132章 洗脑   来人果真是越前奈绘,松田阵平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他收回枪,欣喜之情溢于言表。   越前奈绘突然出现在这里有点奇怪。   安室透继续警惕周围的动向,以防敌人的突然袭击。   “这么久没消息,你做什么去了?”松田阵平大步走近,按着她的肩膀上下打量了几遍,精神状态良好,没有明显的皮外伤,松了一口气。   越前奈绘眼神奇怪地看着面前这个自说自话,滔滔不绝的男人,这就是自己要对付的人,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但他似乎很关心自己。   她认真地问:“你为什么担心我?”   “你想太多了,我才没担心你。”松田阵平顿了顿,佯装若无其事地说,“我答应你爸妈要护你周全,你如果出事,我没法交代。”   “你就是越前奈绘吧?”萩原研二热情地自我介绍,顺便揭穿好友,“我是萩原研二,小阵平的发小,他何止是担心啊,连饭都吃不下,你没事就好。”   松田阵平恼羞成怒:“hagi!”   越前奈绘更费解了,一巴掌拍掉他的手,然后推开了他。   没有防备的松田阵平踉跄的后退几步,手背瞬间红了起来,被拍过的地方隐隐作痛。   松田阵平忍不住“嘶”了一声,甩了甩发疼的手:“就算是开玩笑,你能不能下手轻点?”   “还有更重的,你要不要试试?”越前奈绘脸上挂着笑容,仔细看能发现笑意却不达眼底。   松田阵平不满地说:“你有没有点良心?我是来救你的,你这是在恩将仇报。”   越前奈绘面无表情:“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她神色平静,毫无波澜,如同一潭死水,扔下石子,也激不起半点涟漪。   松田阵平沉浸在失而复得的喜悦中,没注意到他的不同寻常的神情,一个劲问:“你知道组织内部现在是什么情况吗?他们的Boss在哪?”   聒噪的声音落入耳中,望着这张英俊的脸,毫不掩饰的欣喜,越前奈绘只觉得吵闹和纳闷,他在高兴什么?见到敌人不应该恨之入骨吗?而且他凭什么会觉得在对立面的自己会告诉他组织的机密?   她接收的数据不是这样的。   柯南眉头紧锁,视线来回扫视,表情严肃地出声提醒:“等等,不太对劲。”   她一言不发,松田阵平终于察觉到不对劲,热情缓缓褪去,仔细观察发现对方脸上满是困惑和不解,没有半点熟悉之感。   比抓小偷那天的眼神更加陌生冷漠。   萩原研二担向松田阵平担忧的视线。   “这可不好笑……”松田阵平滚了滚喉结,声音沙哑,“我是松田阵平,你真的不认识我了?”   可惜对面之人没有寒暄的兴趣,猝不及防挥掌劈下。   伊达航惊呼:“小心!”   她这掌没收力,凌厉之风似要撕裂空气,幸好察觉到对方的端倪时,松田阵平便起了防备之心,迅速闪身避开。   墙灰簌簌落下,大片的墙皮脱落,被砸出一个深坑,如此恐怖的威力若是打中人,不死也要骨折。   越前奈绘收回手,淡淡地说:“反应挺快的。”   她利落地拍掉手上的灰尘,面色如常,使了那么大的力,手都没红。   没见识过对方出手的萩原研二瞪大了眼睛,即便出发前被科普过一些信息,可亲眼见到依旧感到震撼。   安室透面容严肃,声音前所未有的冷硬:“虽然我不愿意承认,但很明显越前奈绘又失忆了。”   所有人严阵以待,警惕地盯着越前奈绘。   他们不能全部耗在这里,若这次失败,一切将前功尽弃,要推翻重新来过。   安室透回头,轻声说:“你们先走,按照计划行事。”   情况紧急,容不得犹豫拖延,风见点点头:“降谷先生,请您小心。”   大部队快速向后退,陆陆续续地撤离。   越前奈绘瞥了一眼,又很快收回视线,似乎对他们不感兴趣。   众人不由自主感到庆幸,毕竟她的实力无可挑剔,若有心阻拦或者请求援助,那必定是场恶战。   同时这让他们不禁怀疑越前奈绘的内心深处是否残存记忆留下的痕迹,所以才没有阻拦行动。   柯南不死心地问:“奈绘,你真的不记得我们了吗?”   越前奈绘双手环胸,语气冷漠:“你们找错人了,我不是越前奈绘,更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   她的视线滑过每个人的脸,琴酒交给过自己一沓厚厚的资料,上面全是警察和重要的组织成员信息。   奇怪的是这么大的行动怎么会带着一个毫无缚鸡之力的小孩子?   越前奈绘歪了歪头,不解地问:“你是谁?资料上没有你的名字。”不用别人回答,她挥了挥手,无所谓地说,“算了,不重要,一看就是来拖后腿的。”   不等对方发作,她又看向组织所有人深恶痛疾,恨得牙痒痒的安室透:“你就是波本?跟资料上长得不太一样。”   越前奈绘顿了顿,补充一句:“和照片比起来本人更黑一点。”   安室透:“……”   众人:“……”   诸伏景光犹豫片刻,不确定地说:“她确实是失忆,忘得一干二净吧?”   松田阵平:“可能这种东西根深蒂固了吧,即便是被洗脑,损人的功力半点没减。”   深受其害的柯南立即表示:“这种东西还是忘记比较好。”   得到众人的一致赞同。   越前奈绘扬起下巴,不紧不慢地开口:“胆敢背叛组织的人都没有好下场,如果你现在反悔……”   “我绝对不可能后悔。”安室透冷声打断。   显然安室透还是心急了,被抓住了机会,越前奈绘颠倒黑白的功夫炉火纯青:“你这么着急做什么?我话还没说完,卧底都是你这种急性子吗?”   “哪怕你反悔求饶,我也不会放过你。”   松田阵平:“确定了。”   伊达航:“确定什么?”   松田阵平沉声说:“不是失忆,是失智。”   ……   越前奈绘立刻炸毛:“你说谁失智呢?我比你们所有人加起来聪明一百倍,不,一千倍!”   这还没完,她又在指责安室透的专业性:“就你是怎么在组织待下去的?公安没人了吗?”话音一转,她露出嫌弃的神情,“不过想想也正常,组织里除了我全是废物。”   松田阵平的心脏刺痛,像是有人拿着针不停地扎,扎到血肉模糊。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理智告诉他绝对不是感情用事的时候,起码结果不算太糟糕,目前来看越前奈绘保留着人性,除了刚开始的那一掌,她再未出过手。   等等,有哪里不对。   松田阵平和安室透异口同声:“她在拖延时间!”   越前奈绘捂住嘴,故作惊讶:“哎呀,被发现了,这可怎么办?”她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配上冷漠的语调格外不相符,有种诡异的感觉,“只好让你们都留下来陪我了。”   松田阵平当机立断:“你们先走,我留下来。”   “我也留下。”萩原研二立马说,越前奈绘的力量他刚刚见识过了,阵平很难占到上风。   其余人没有互相推让,他们正抬腿准备离开,越前奈绘再次开口。   “我有说让你们走吗?”越前奈绘不知何时摸出一把枪,勾起一抹残忍的笑,“都留下来陪我玩吧。”   越前奈绘扣下扳机。   ***   赤井秀一的目光落在琴酒身后的男人身上,并不是垂垂老矣,比想象中要年轻许多。   “你就是组织的Boss?乌丸莲耶?”他摸了摸耳麦,雷厉风行地汇报,“注意,乌丸莲耶出现了,位置是XXX。”   “安室,安室,柯南。”赤井秀一接连说了几遍,却没听到安室透那边的声音。   这不是好兆头,说明他们遇上了大麻烦。   他半天得不到回应,琴酒的心情随之变好,看来那边效果显著,不枉费花大功夫重新洗脑:“他们现在自顾不暇,没工夫管你。”   “波本胆敢以卧底的身份潜入组织,就要付出应有的代价。”这是琴酒最痛恨的事情,在组织潜伏那么多年,居然没发现他是卧底,恨不得将对方扒皮抽筋,好好折磨一番,就这么死了实在是太便宜他了。   赤井秀一猜到是他们下的毒手:“你们做了什么?”   乌丸莲耶唇角勾起,对这个实验品非常满意:“他们遇见的是有史以来最棘手的敌人。”   对方仍旧镇定自若,乌丸莲耶忍不住问:“你不担心吗?”   “你应该清楚安室透的实力,何况他有一群不逊色的同伴在身边,再厉害的角色都能搞定。”这种心理施压带来不了任何影响,赤井秀一不为所动,“你还是先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乌丸莲耶微微一笑:“赤井秀一,你假死瞒天过海,骗过了所有人,计划周密,足够聪明。”   “但不代表每次都能做到完美无缺,这次你预估错了,她的厉害之处不仅仅在身手,重要的是她能够牵制住那群人。”   赤井秀一面容凝重:“什么意思?” 第133章 奈绘VS透子   越前奈绘的动作太快,周围又没有掩体,来不及躲避,安室透手中始终握着枪,在对方开枪的那刻,他也开枪了。   子弹在空中相撞,伴随刺耳的响声,高速旋转下的两颗子弹瞬间崩裂,火星飞溅,弹片砸向地面。   这是安室透预想的结果,既不会伤害越前奈绘,也能保全所有人。   然而现实往往是戏剧化的,越前奈绘射出的那颗子弹擦着墙壁飞过,与他们所站的位置南辕北辙。   这就导致安室透的子弹直接朝着越前奈绘射去,好在她速度极快,在松田阵平紧张的神情中,闪身轻轻松松躲开了。   越前奈绘疑惑地瞥了枪一眼,她又开了一枪,子弹完全偏离轨道,贴着墙壁弹飞。   她脸上的困惑更多了,竟然直接低头研究起枪,对自己的实力十分有信心,没把对面的人放在眼中。   这当中除去萩原研二和伊达航都见过越前奈绘真正的实力,可如今展现出的射击水平令人讶异,不免小声讨论起来。   诸伏景光的目光落在留下焦黑痕迹的墙上:“这子弹偏离得有点远了吧,我记得她的枪法挺准的。”   柯南压低声音说:“越前和我说过,她练习射击花费了很长的时间,付出了几倍的努力,才勉强做到合格。”   松田阵平若有所思:“这么说我想起来了,我之前教她拆卸枪支的时候,她很难分清相似枪型的区别。”   萩原研二猜测道:“难道是失忆使得她把之前学习的射击技巧全部忘记了?”   伊达航认同道:“很有可能,从失去联络的时候来看,她被洗脑的时间并不长,组织来不及重新培训射击。”   安室透:“所以越前奈绘并不是完美无缺,没有弱点的,我们可以想办法利用这一点。”   松田阵平是既庆幸又遗憾,庆幸越前奈绘有弱点成为突破重围的关键,但忍不住遗憾,她费劲千辛万苦好不容易学成的东西又得重新开始。   柯南的大脑转得很快,当即提出一个解决办法:“不如我先用麻醉针击晕她,再去找赤井先生汇合,无论如何,绝对不能让乌丸莲耶逃走。”   这个建议得到了所有人的认同,他们没有太多的时间耗下去,但越前奈绘挡在必经之路上,从前的情谊没办法不管不顾攻击她。   何况越前奈绘好像从未用过全力,每次面对敌人她轻而易举就解决了,在几人的围剿下是否成功让她暂时失去行动能力还是未知的事。   砰!   猝不及防的一枪,子弹擦过柯南的发丝,一缕发丝飘然落地,如果再精准点,就不止是切断头发那么简单,柯南将不存在于世间,更不用谈工藤新一。   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众人怔住了。   越前奈绘笑容甜美,用甜腻的语气说着恐怖的话:“有点不熟练,接下来就不会那么幸运了。”   伊达航大喊道:“找掩体!”   众人就地一滚,纷纷找到掩体躲藏,这里较为空旷,能藏的地方并不多,一眼就能扫过去。   射击并未持续多久,越前奈绘换了次弹夹便停止了,期间安室透和诸伏景光尝试射击,但都被越前奈绘躲开,自己反而差点受伤。   安室透听到赤井秀一传来的消息,可射击声太吵闹了,对方的声音断断续续,只知道他找到了乌丸莲耶,具体位置根本听不清。   他立马将这件事情告诉同伴们:“有个好消息,赤井秀一找到了乌丸莲耶。”   柯南做了个“yes”的手势:“真的吗?太好了!”   松田阵平急忙问:“乌丸莲耶在哪?”   诸伏景光却不慌不忙,预测到他的下一句话:“肯定还有但是吧?”   hiro果然懂他。   安室透点点头,说出当前的困境:“我们现在的环境听不清他说的具体位置,也没办法联系上他。”   萩原研二斩钉截铁:“我们得先离开这,否则后面的行动无法进行。”   话音刚落,大门骤然合上,眨眼间就已严丝合缝。   本就不算好的情况更糟糕了。   越前奈绘把玩着手机,屏幕上是操控大门的按钮:“没有我的允许,谁都不能走。”   她就站在那里,眼神睥睨,一举一动收进眼底,像是在看有趣的玩具,所有行动预测在内,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中二病。   这是柯南脑子里蹦出的第一个词。   越前奈绘帅气的姿势,强大的气场还没维持多久,就被队友打破了。   耳麦里传来伏特加气急败坏的质问,混杂着枪林弹雨的声音:“十号,你在做什么?怎么把条子和FBI探员全放进来了?”   越前奈绘平静地说:“我只听Boss的命令,他没让我拦住那些警察。”   伏特加被噎了一下:“那有条子过来你总得告诉我一声吧?”   “你没让我说。”越前奈绘理直气壮,暗戳戳嘲讽他是个废物,“如果连这种小喽啰都搞不定,要你们有什么用?况且那些最难缠的对手都在我这里,我说什么了吗?”   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伏特加又双叒叕心梗了。   大战在前,即使被重新洗脑,越前奈绘还是那副死德行,改变不了刻在骨子里的毛病。   越前奈绘忽然想起某件事,漫不经心地说:“对了,波本是公安的卧底。”   “那种事我们早就知道了,没想到那家伙是卧底,大哥怒不可遏,说要亲手杀了他。”伏特加不耐烦地说,“你能不能说点有用的?”   “不是你让我汇报的吗?汇报了你又不满意。”越前奈绘只觉得他在无理取闹,反驳道,“我怎么清楚你知道哪些,不知道哪些,我又没有读心术。”   虽然听不到耳麦对面的人说话,但根据越前奈绘的言辞和表情也知道他们吵起来了。   在危机四伏,如此重要决定生死的局势中吵架,安室透陷入了沉思。   黑衣组织以前是这样的吗?   耳边响起伊达航的声音,拉回了他的思绪:“我们得想办法拿到手机,打开大门才好去找到乌丸莲耶。”   松田阵平自告奋勇:“我去吸引她的注意力,你趁机发射麻醉针。”   “不,我去更合适。”安室透拦住他即将起身的动作,“作为公安的卧底,在组织潜伏了那么多年,被洗脑的越前奈绘应当对我恨之入骨,我的出现能让视线都聚集在我的身上。”   他的确是更好的人选,松田阵平略微思索,便妥协了。   诸伏景光握住他的手腕,关切地说:“当心。”   安室透应了一声,站起身,暴露在越前奈绘的视线中。   越前奈绘缓缓抬眸,唇边浮现淡淡的笑意,身体微微前倾,终于来了。   她的视线掠过安室透,没看见其他人的身影,顿了顿,扯出一个讽刺的弧度:“只有你一个人?”   两人的距离很微妙,不远不近,若是局势不妙,他主动发起进攻这样的距离很有优势,若是越前奈绘开枪,这样的距离足够他迅速回到掩体后躲避。   安室透的手紧紧握在口袋中的枪,保持随时可以进攻的姿态,不咸不淡地说:“你要的不就是我吗?”   越前奈绘语气带着诱惑性:“你的那群同伴胆小如鼠,背信弃义,放任你独自一人面对危险,不如跟我回到组织,保你一生荣华富贵。”   “你能做主吗?”   “当然。”   “就算我回到组织你就会放过我吗?”安室透意志力极强,不会被她的言语蛊惑,几眼就看穿对方的目的,“退一万步说,哪怕你放过我,琴酒也不会接受我这个有前科的人。”   他一针见血:“你是想把我送给乌丸莲耶立功吧。”   越前奈绘盯着他看了一会,对方立场坚定,没产生半点动摇,再加上活跃的大脑,这种人油盐不进,她嘟囔道:“我讨厌聪明人。”   安室透:“我也一样。”   越前奈绘眨眨眼,惊奇道:“你是在夸我聪明吗?”   安室透:“……你想怎么认为都可以。”   “我改变主意了。”越前奈绘目不转睛盯着他,诚恳地说,“现在我真心实意邀请你加入,同为聪明人,我希望你认真考虑一下我的建议。”   “如果我不同意呢?”   “那我就只好……”越前奈绘跨步走来,安室透停留在原地,冷静地注视着她,藏在掩体后的其余人心悬到了胸口。   这么近的距离,越前奈绘想要做点什么,毫不费力。   柯南始终盯着越前奈绘的动作,她离这边越来越近,那一瞬间周遭的所有消失不见,视线里只有对方裸露在外的皮肤。   越前奈绘靠近安室透的耳边,轻声说:“物理阉割。”   就现在!   手表侧面的按钮按下的瞬间,麻醉针骤然弹出,如同一只迅猛的小鸟,飞向目标。   越前奈绘背对着他,头也不移,可就像背后长了眼睛一样,仅用两根手指夹住了麻醉针:“速度太慢了。”   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拳重重击中安室透的腹部,甚至快到看不清是如何出手的,呼出一口气,投去挑衅的眼神:“这样才叫真正的速度。”   “zero!”诸伏景光瞳孔猛然骤缩,警校组不约而同露出担忧的神情,又不得不克制自己飞奔前往的冲动。   而柯南抓住来之不易的机会,因为越前奈绘的得意忘形和大意,麻醉针精准击中脖颈。   脖子阵阵发麻,接着传遍全身,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身体变得格外沉重。   越前奈绘微微一晃,倒了下去。 第134章 激/战   即将倒在地上之际,松田阵平手疾眼快接住了她。   诸伏景光拍了拍他的背,关切地问:“零,你怎么样?”   安室透倒吸一口凉气,捂着腹部说:“那家伙下手可真狠。”   意识彻底沦陷前,越前奈绘支起身体,颤颤巍巍竖起小指:“卑鄙……”   腹部受到重击的安室透,喝了几口景光递来的水后,靠着墙壁渐渐缓过来:“把我们关在这里的你没资格说我们卑鄙吧。”   越前奈绘还想说点什么反驳,可她已经发不出声音了,剧烈的倦意席卷而上,最终抵抗不住昏睡过去。   柯南特意找阿笠博士更新手表,现在手表发麻醉针的存量变成三根,事实证明,他的决定没有错。   萩原研二在他身边蹲下来:“小阵平,你打算怎么办?”   松田阵平低头看着怀里的人,伸手轻轻地把凌乱的发丝别在耳后:“先把恢复记忆的药给她吃了,再找人将她带出去。”   柯南显然没那么乐观,想得较为长远:“我们这么对她,她恢复记忆后不会报复吧?”   萩原研二愣了愣,觉得这个想法有些荒谬:“怎么可能?我们都是为了大局着想,越前小姐不是那种小心眼的人。”   松田阵平的脸色变了,神情复杂地看着他:“你不了解她,她就是那种小心眼的人。”   萩原研二:“……”   再看看其他人同样难看的脸色,萩原研二十分费解,你们都经历了什么?   诸伏景光扫过她紧紧握住手机不放的手:“都昏迷了还不放手?组织这次洗脑挺严重的。”   柯南试着抽了抽,没抽动,于是使出浑身力气脸憋得通红,拔了半天没拔出来:“她捏得太紧了!”   伊达航赶紧上前帮忙,将最大的劲都用上了,松田阵平在旁边掰开手指,结合三人之力,生拉硬拽解救了这部手机。   伊达航呼出一口气:“总算拔出来了。”   屏幕上的各种按钮都没注明具体的作用,只用不同的颜色区分,柯南看着头都大了:“这么多,哪个才是门的开关?”   诸伏景光作为狙击手的观察力非常优异:“我有看到她按下的是蓝色。”   接着诸伏景光看到屏幕上有三四种蓝色,尽管着急,他们没有轻举妄动,毕竟谁也不知道贸然按下去会产生什么结果。   松田阵平抱着奈绘,不方便拿东西:“hagi,帮我把药拿出来,在衬衣内侧的口袋。”   萩原研二挑开外衣,从里面取出小小的玻璃药瓶,感叹道:“哇,你这藏得够深啊。”   能不慎重吗?时间有限,灰原哀做出的药只有一颗,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研制出已经是极限了。   这种药没做过实验,身边也没有例子可以实验,是否成功可以让人恢复还处于未知状态,但目前他们想不出其他办法了,难道语言感化吗?   越前奈绘可不是因为童话故事而感动到痛哭流涕的人。   只能赌一把,死马当活马医。   这些天灰原哀检测越前奈绘的血液,有了重大发现,血液中含有某种特殊物质,与毒药相互抵抗,经过时间的流逝,慢慢消散。   原本最快要半年才能彻底消除,而那颗临时解药加速了进程,越前奈绘体内残留的毒素消失得一干二净,算是因祸得福了。   多亏越前奈绘的血液和提供的资料,解药的研究前进几大步,先前阻碍的难题大部分都攻克了。   松田阵平掰开怀中之人的下巴,准备将药倒进去,越前奈绘忽然睁开眼暴起。   她拽住松田阵平的胳膊,往后一拉,手紧紧钳制住他的脖子,另一只手举枪对准太阳穴。   情况突然反转,优势转瞬之间变成劣势。   众人惊呆了,伊达航不解:“麻醉针明明射中了,她是怎么醒的?”   “灰原说过由于实验的缘故,越前的代谢超乎常人,连APTX—4869都能代谢,麻醉剂自然不在话下。”柯南懊恼地拍头,“我怎么偏偏忽略了这点?!”   危急之中,萩原研二不忘安慰柯南:“每个人都会犯错,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我们得先救出小阵平。”   越前奈绘握住枪往太阳穴抵了抵:“手机给我,不然我就动手了。”   受到挟持的松田阵平能感觉到奈绘使了多大劲,说话尾音都是飘的:“你们别管我,先离开这。”   越前奈绘往前一压,脑门狠狠撞击他的后脑勺:“闭嘴。”   松田阵平的表情扭曲了一瞬,剩下的话硬生生咽了下去,强忍着没发出痛呼,他感觉自己受到了内伤,不用手摸,都能知道后脑勺多了块肿包。   这家伙来真的,实验难道也会把人的脑袋变硬吗?   反观越前奈绘只是额头有点红,没表现出半点不适,她不耐烦地大声催促:“快点!把手机给我!”   柯南站在最后面,借着几人高大身形的遮掩,手指飞快地划动屏幕,企图找到打开大门的开关。   安室透不动声色地扫了眼:“你刚刚不是说想让我加入组织吗?我们可以谈谈条件。”   越前奈绘却一眼看出他们的意图:“拖延时间这套在我这里没有作用。”   “我数一个数,如果不把东西交给我——”她非常“善解人意”表示,“那也没关系,等着明年的今天给他上坟吧。”   她的操作惊呆了松田阵平,大声抗议:“喂喂,这不公平吧,通常都是三个数,怎么到我这里突然减少两个?”   越前奈绘压根不搭理他,张开就是:“一。”   被洗脑的她身体力行贯彻组织的冷血无情,不给人丁点反应的时间,手指微微弯曲,即将扣下扳机的时候,安室透大喊道:“我们给你。”   他悄悄和柯南交换了一个眼神,多次并肩作战的默契后者立刻明白他的意思。   “接住了!”柯南扬手一抛,手机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越前奈绘立刻放弃手中的人质,高高跃起抢夺手机,她的弹跳力非常惊人,手机将要落下的时候,伸长手臂去抓。   但其他人会让她就这样得逞吗?   安室透纵身跃起,率先发难,直击对方的手腕。   他的同伴在后面虎视眈眈,如果越前奈绘避开,就会失去至关重要的东西,如果不躲开,硬生生接下这招,不仅会受伤,手机也会拱手让人。   电光火石间,越前奈绘的脑中闪过很多的想法,可她来不及思考,凭借自己的本能闪避,手腕翻转扣住对方的手,空闲的另一只手抓手机。   安室透不是孤军奋战,他还有队友,伊达航一跃而起,牵制住越前奈绘,手机开始坠落,诸伏景光抓住机会,冲上前牢牢握住。   越前奈绘手臂肌肉绷起,两边同时发力,安室透被甩出去,如同断了线的风筝重重撞到墙上,伊达航则是被一把推开,踉跄了几步。   伊达航连忙上前查看:“你怎么样?”   旧伤未好,又添新伤,安室透眉头紧锁:“她为什么对我下手那么狠?对你就那么温柔?”   伊达航悟出真谛:“可能你是卧底?”   安室透:“……”   越前奈绘一个横扫腿迅猛进攻诸伏景光的下盘,后者脚跟猛地蹬起,在空中微微侧身,踹向她的腰侧。   她反应极快,身体向外一拧,对方的腿掠过腰侧,越前奈绘甚至不需要维持平衡,以诡异的角度开展攻击。   越前奈绘的攻势又快又猛,专挑别人的要害,诸伏景光既要守住东西不被夺走,又要防止失去男人最重要的东西。   十几个回合下来,已经节节败退,诸伏景光直接将手机扔了出去,他不是随便选个方向扔,而是观察到队友的位置,松田阵平也不负众望稳稳接住。   越前奈绘实在不想跟他们耗下去了,她假装攻向松田阵平,实则目标是下一个传递对象萩原研二。   “hagi!”   “研二!”   众人心中咯噔了一下,不约而同冲了上去,松田阵平轻手轻脚翻过萩原,在他的脖子上发现一枚细小的针。   柯南立马认出来:“是我的麻醉针。”   那根越前奈绘夹住的麻醉针,被她射到萩原研二身上。   松田阵平:“幸好只是昏迷了。”   来不及喘息,越前奈绘再度展开猛烈的攻势。   单打独斗不是越前奈绘的对手,他们就团结起来互相传递,就像打了场足球赛,可这场足球迄今为止都没分出胜负。   意外就在此时发生,越前奈绘找到突破口,一掌挑飞手机。   眼看东西就要落入越前奈绘手中,千钧一发之际,柯南的足球登场,来势汹汹,为躲避的越前奈绘不得不放弃,手机回到柯南手中。   众人松了口气。   不能继续拖延下去,这是所有人的想法。   “麻醉针,增强脚力的鞋,弹出足球的腰带,你这小孩子奇奇怪怪的发明挺多的。”越前奈绘直勾勾地盯着他,“你到底是什么人?”   柯南唇角微扬,自信张扬说出这句话时,仿佛这个人在发光:“江户川柯南,是个侦探。”   越前奈绘露出嫌弃的神情:“好装。”   柯南:“……”   如果不是对方失忆,他真的很想说一句在场的人当中你才是最装的。   她的耐心渐渐消磨殆尽:“说真的虫子多了挺烦人的。”   “我不管了,你们走吧。”越前奈绘摆了摆手,让出通往大门的路,“按浅蓝色的,你们就可以离开了。”   众人互相对视一眼,都不相信方才喊打喊杀的越前奈绘会在此刻突然放弃。   安室透狐疑地望着她:“我们凭什么要相信你?谁知道会不会有陷阱?”   “我有必要骗你们吗?你们有什么值得我骗?”越前奈绘挑起眉毛,语气玩味,“你们要是不愿意走也行,留下来陪我玩玩游戏。”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骤然炸开。   松田阵平:“是炸弹!”   他们意识到不能再等了,已经没有时间了,哪怕前方荆棘遍布,也不得不踏过去。 第135章 柯南:好气哦,但是打……   安室透让其他人留在原地,自己先探探路,众人当然不同意,认为这样太危险了。   诸伏景光:“要去就一起去。”   伊达航:“没错,不能让你一个人冒险。”   “我不是要做英雄,是为大局考虑。”安室透考虑周全,“如果真的有陷阱,你们还能来救我,若是大家都去,发生意外的话情况反而更糟糕。”   众人思考片刻,知道他说得在理,只好让他去了,行动前忧心忡忡地注视他。   安室透警惕心拉到最高,每走几步就要停下来观察周围,慢是慢了点,但有突发状况能立马做出反应。   其他人神情紧张地盯着,眼睛都不敢眨,越前奈绘无聊地打了个哈欠,按照他的步调猴年马月才能走出去。   太慢了,我就好人做到底,帮你一把。   越前奈绘微微一笑,手指微曲,蓄力一弹。   安室透敏锐地感觉到身后有凌冽的破空声,脊背升起寒意,他来不及回头,凭借声音发出的方向和本能,手撑在地上翻了个跟头。   双腿刚落地,身后再次传来声响,这次进攻的位置非常巧妙,安室透连翻两个跟头才躲过。   当危机结束,安室透终于有机会查看袭击自己的“武器”——   几枚朴实无华的发卡。   这还不是最糟糕的,他发现自己在越前奈绘的步步紧逼之下不知不觉抵达门外。   安室透感觉自己被戏耍,那一瞬间各种情绪涌上心头,他再也忍不住:“越前奈绘!”   “你吓到了,万一吓出心脏病怎么办?”越前奈绘捂着自己的胸口,假装惊魂未定的模样,“做人要理智冷静,别动不动大喊大叫,你现在不是安安全全站在门外吗?”   其实爆炸的炸弹是她安排的,不这样怎么逼迫他们离开?粗暴却有效,人只有感受到压力,哪怕目前的情形不乐观,不是自己想要的,却不得不硬着头皮走下去。   安室透一怔。   方才处于震撼的情绪中,经过提醒发现自己安然无恙踩在坚硬的地面上,途中没有任何机关,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所以她刚刚的举动是在推波助澜?是在帮他?   坚持维护组织的越前奈绘为什么要这么做?还是说她的心底中有残存的善念?   柯南心中困惑不已,不问出来实在难受:“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越前奈绘懒洋洋地抬眼:“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个小鬼头?”   柯南:“……”   好气哦,但是打不过怎么办?   “你们先走,我留下来。”松田阵平声音坚定,“我得把hagi和奈绘带回去。”   他的视线落到靠在墙壁陷入沉睡的的萩原身上,抬眼时恰好撞上越前奈绘的目光,对方冷哼一声,撇过头不看他。   越前奈绘的强悍的身手历历在目,几人加起来也只能勉强应对,伊达航不放心独自留下他:“你一个人对付不了她,我也留下。”   “不,覆灭组织更重要,我有办法让她恢复记忆。”松田阵平耸了耸肩,摊手道,“况且我们共同生活了那么久,总不可能一点感情都没有吧。”   众人欲言又止,不知是该点头还是摇头,尤其是安室透的腹部仍旧隐隐作痛,但越前奈绘毫无缘由突然放过到嘴的鸭子,让他们看到点希望,死灰复燃。   松田阵平不动声色扫了一眼奈绘,小声叮嘱道:“你们当心点,她肯定藏着什么阴谋。”   “你不相信她?”诸伏景光有些惊讶,按理说松田应该是最不愿意怀疑越前奈绘的人。   “与其说不相信,不如说我太了解她。”松田阵平扯出抹苦笑,“当摆出气定神闲悠然自得的模样,多数情况下心里憋着坏招。”   诸伏景光点点头:“我们会注意的。”   伊达航不止是乐观地看待问题,也是在安慰他:“而且说不定我们运气好,这次是少数情况。”   松田阵平比所有人都希望看到这个结果,叹了口气:“希望吧。”   即便有安室透平安的例子在前,松田的嘱咐在耳边回响,他们保持警惕,只是不需要再那么小心翼翼,一步三回头,直到一行人走出大门,紧绷的肩膀缓缓放松。   突然脚下出现一个大洞,所有人坠落下去,身影慢慢变小,直至消失不见。   “不!”松田阵平瞳孔骤缩,那一刻心跳无限放大,他毫不犹豫冲上去,大门却倏然合上,扑了个空。   越前奈绘晃了晃手中的遥控器,发出胜利者的欢呼:“没想到吧,我赢了!”   “我怎么可能放任你们去给Boss添堵?”她绕到松田面前,洋洋得意炫耀,“本来我是想把你们全部拖下去的,谁知你偏要留下,算你运气好。”   望着沉浸在悲伤情绪中,背影孤寂沉默不语的松田阵平,越前奈绘不解地歪了歪头。   她始终贯彻想不通就不想了,没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太久,还有重要的情况汇等着汇报。   越前奈绘按上耳麦:“呼叫伏特加,呼叫伏特加。”   那边的战况过于激烈,等了几秒,才等到伏特加的回应:“什么?”   “我送了你一份大礼,记得查收。”   “你不是对波本深恶痛绝吗?我就利用机关把波本送过去了,你可以亲手解决他,以泄心头之恨。”越前奈绘在原地转了几个圈,语气高昂,”开不开心?惊不惊喜?”   伏特加看着对面寸头浓眉陌生的大块头,想冲进屏幕骂人:“我这已经够乱了,你能不能别再添乱了,而且你送过来的根本不是波本!”   越前奈绘懵了:“那波本去哪了?”   琴酒太难缠了。   赤井秀一手肘弯曲抵挡琴酒的拳击,同时右腿狠狠踢向对方的膝盖,不出意外被躲开了。   枪里的子弹所剩不多,琴酒就像一条不知疲倦的狼,永远不知道下一秒他会从哪个刁钻的角度攻来。   两人打到现在双方除了受点轻伤,将墙壁打得坑坑洼洼,都没有实质性的进展,甚至在琴酒的阻挠下让乌丸莲耶逃跑了。   “赤井秀一。”琴酒阴恻恻地盯着他,如同一条毒蛇,“之前你运气好,假死逃跑了,可你不会永远有这样的好运,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赤井秀一冷淡地回应:“手下败将的话可没有说服力。”   两人再次缠斗在一起,双方格斗水平不相上下,一时半会分不出胜负。   地板毫无预兆收缩,出现一个深不见底的大洞,正打得难舍难分的两人脚下一空,坠落其中。   等琴酒维持住身体的平衡,再次踩上地面,发现他已经不在基地内。   脚下布满尖锐的石子,咸腥味扑面而来,下方海浪翻飞,一遍又一遍拍打着泛着冷光的礁石。   这是基地外的悬崖,站在这里能听见不远处传来的炮火声。   有人按下了机关,导致他被送到了这里,可能不止是他和赤井秀一,所有处于有机关位置的人都被强制转移了出来。   不等他询问是谁做的,耳麦中传来伏特加惊慌失措的声音:“大哥,越前奈绘把事情搞糟了!她启动机关,把我们留在基地的人和一些条子送到外面来了,现在局势更混乱了。”   “我就说应该把她和我放在一起,我好看住她。”   琴酒灵魂拷问:“你看得住她吗?”   伏特加:“……好像不行。”   别说他了,大哥都不一定管得住越前奈绘,再次洗脑失去全部记忆的她和以前没多大不同,硬要说区别就是只听从Boss的,以前连Boss的都当成耳旁风。   “越前奈绘的确总以意想不到的方式将事情复杂化,但这次她做得正好。”越前奈绘算是误打误撞做到他心坎上了,琴酒转瞬想出一个更好的,足以迷惑所有人视线的方案,“让那几个假扮Boss的分开,到基安蒂,你,贝尔摩德那边去。”   伏特加的脑子愈发乱了,他好像有点理解接下来的行动,却抓不住关键部分:“大哥,你是要……”   琴酒看着赤井渐渐走进的身影,勾起唇角:“混淆视听,这样才能给先生争取离开的时间。”   另一边的山头。   “看看这是谁?”基安蒂舔了舔嘴唇,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两个讨厌的,散发着难闻气味的老鼠。”   “终于落到我手中了。”基安蒂架着狙击枪,看着瞄准镜中的猎物,眼中闪烁兴奋的光芒,“科恩,基尔,我要亲手杀了他们,别跟我抢。”   科恩一如既往老老实实答应了。   水无怜奈皱了皱眉,不赞同地说:“我们的任务是掩护Boss撤退,我不建议做多余的事情。”   “掩护先生撤退的同时,顺便解决两个卧底也没什么。”基安蒂已经迫不及待看到两人脑袋开花的画面,“如果Boss和琴酒知道害得基地千疮百孔的罪魁祸首死了,只会感到高兴。”   几分钟前,他们从琴酒那得到的消息,这里是Boss离开的必经之路,他们的任务就是保护Boss顺利撤退。   水无怜奈不动声色往后退了几步,手握住放在口袋里的手机,向赤井秀一发送重要的消息。   ***   “你做了什么?”松田阵平沙哑着嗓音问。   越前奈绘波澜不惊:“我只是把他们送到该去的地方。”   世界仿佛安静下来了,那一刻松田阵平什么都听不见看不见,只剩下越前奈绘的那句话在脑海中反复播放。   一个变成植物人躺在病床上,一个隐瞒身份做卧底,一个藏在暗处不能相认,明明就在身边,却因为各种原因无法相聚,哪怕遇见也只能装作陌生人。   松田阵平下颌线绷得发紧,指甲攥进肉里,仿佛感受不到疼似的,他睫毛颤了颤,怒骂道:“混蛋!” 第136章 伏特加突然想念大哥了……   越前奈绘满脑子问号,刚刚正常硬气绝不服输的男人,突然间悲痛欲绝,像是失去全世界,他是专业变脸的吗?还是说男人的心情都这么起伏不定?就像琴酒那样。   “你这么伤心做什么?他们还好好活着,又不是死了。”越前奈绘莫名其妙地看着忽然发怒的男人,“还是说你有什么奇怪的情结,不齐聚在一起事情就进行不下去?”   松田阵平错愕地抬头:“他们还活着?”   “谁说他们死了?”越前奈绘,“他们只是掉入机关到其他地方去了。”   松田阵平捂住大半张脸,唇角僵硬抽搐,要笑不笑,要哭不哭,活像被胶水黏住全力以赴扯开。   一个人脸上竟然出现截然不同完全相反的情绪,越前奈绘惊奇不已,并得出结论——   这个人病得不轻。   ***   看着伊达航一拳干翻一个人,身手敏捷地脱离围攻,伏特加目瞪口呆。   “这个大块头是什么来历?”   耳麦中传出越前奈绘的好心解答:“据说他是警校的第二名。”   伏特加下意识地问:“第一名是谁?不会是波本吧?”   越前奈绘仿佛看到猪爬上树,惊呼道:“伏特加你竟然会思考了?!”   伏特加:“……你是不是觉得我是傻子?”   越前奈绘认真地纠正:“把觉得去掉,你就是。”   伏特加突然想念大哥了。   至少大哥从不嫌弃他蠢。   骂不过的伏特加决定甩锅:“造成这种局面跟你脱不了关系,还不快过来帮忙。”   “等我解决完这两个警察就过去。”话语中,奇怪的咔嚓咔嚓断断续续。   伏特加眯起眼睛:“那是什么声音?”   咔嚓声愈发明显,她含糊不清地说:“没什么。”   伏特加震惊,伏特加疑惑,伏特加愤怒。   他大喊道:“我在这热血奋战拼命抵抗,你却悠哉悠哉吃薯片?!”   他真的要闹了!他要告诉大哥!   “你听错了。”   “我以人格担保,那就是薯片。”   “你听错了。”   ……   赤井秀一睁开眼,看到的是广袤无际的天空,身下是坚硬无比的石子路。   他不在基地内。   但可以肯定的是此处距离基地并不远,有炮火声传来。   忽然他听到熟悉的嗓音:“赤井秀一,听得到吗?”   是安室透。   赤井秀一立即简短概括情况:“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是越前奈绘捣的鬼。”安室透怪自己掉以轻心,受到对方表象的蒙骗,恨得牙痒痒,“大概率是她利用了什么机关,让我们来到基地外。”   赤井秀一敏锐地抓住关键词:“你们?还有谁中了机关?”   “除了松田和萩原外,其他人都中计被迫分开,目前我和hiro在一起,我的同事有一半被动退出基地。”安室透忽然转移到基地外,立马联系正在热血奋战的同事,“当然,组织成员也有部分中了机关。”   若是只有红方中机关,费尽心思攻入基地的努力前功尽弃,如今一视同仁,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   这种自损一千,伤敌八百的阴招没几个正常人做得出来。   赤井秀一冷静地说:“我记得地图上没有标明这类机关。”   “的确没有,或许二次洗脑前的她不清楚这些。”   赤井秀一理智地指出问题:“照你的说法,这招损人不利己,她没必要大费周章启动机关。”   安室透逮到机会就冷嘲热讽:“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眼神不好使?”   它骂对方的同时也不忘拉越前奈绘下水:“你太高看她了,以前越前奈绘是万丈光芒的天才少女,在大众的监督下她的行为会收敛一点,但现在她的立场转变,不再受到约束,可以不计后果尽情放飞自我。”   赤井秀一感觉自己的三观受到冲击,非常荒谬:“你的意思是她开启机关的时候没考虑那么多,只是因为想做就做了?”   他皱了皱眉,不解地说:“你好像很了解她,但据我所知你们见面的次数并不多。”   安室透扯了扯嘴角:“从松田那里获取的经验。”   赤井秀一:“???”   很久以前,安室透就知道越前奈绘的行为不能以常理判断,她捉摸不透,放飞自我的时候很难想到她的下一步行动,直到在松田那里悟到真谛。   越前奈绘背后的动机,需要往无拘无束的、相反的、另一条极端推理,简单来说就是随自己的心意做事,不顾他人死活。   总结起来一句话:创飞所有人。   一道灼热的目光落在背上,赤井秀一警觉地回头:“谁在那?”   他语速飞快告知安室透,乌丸莲耶最后的出没地,然后切断通话。   赤井秀一握紧手枪,放轻脚步,清冷的月光下,高大的身影投下长长的影子,抬眼撞上绿色的瞳孔。   “琴酒……”   基地内。   “好痛。”落地时没有缓冲,此刻柯南龇牙咧嘴地揉腰,费力地撑着地面站起身,“这是哪?”   陌生的环境,同伴都不在身边,长长的走廊唯他一人,不过从装潢判断他还留在基地。   轰隆——   完好无缺的墙壁毫无预兆打开,暗门中身材高挑的女人缓缓走出,她的身后是戴着乌鸦面具分不出男女的奇怪之人。   “贝尔摩德?”柯南瞪大了眼睛,“你旁边是——”   身体被黑衣包裹得严严实实,手也戴上皮质的手套,不露出半点肌肤,整个人形象的如同脸上的面具——乌鸦。   乌鸦男人发出难听的、像是在粗糙的砂纸上摩擦的声音:“这个小鬼是哪里来的?”   贝尔摩德不在意地说:“不过是个小孩子罢了,构不成威胁。”她嘴上用着敬语,眼中却看不到分毫敬意,“您先离开,这里交给我。”   乌鸦男人满意地点点头,转身迈着步子。   绝对不能让他走,柯南的手放在足球腰带上蓄势待发,不等他有所行动,令人震惊的一幕出现了。   贝尔摩德从后面打晕了乌鸦男人。   柯南眼中满是不可思议,结结巴巴:“你、你——”   他的脸上写满了震惊。   费劲千辛万苦来到基地,来之前甚至没想过活着回去,堵上性命的最终之战就这么结束了?权势滔天作恶多端的首领就这么易如反掌解决了?   在思考中过于活跃的大脑慢慢冷静下来。   他不相信事情就这么轻松结束。   柯南的表盖对准贝尔摩德,冷声说:“后退。”   贝尔摩德挑了挑眉,举起双手,顺从往后退了几步 。   柯南紧紧盯着贝尔摩德,表盖始终对准她,他走到乌丸莲耶身边,小心地挑开面具——   那是一张普通至极的大众脸,没有任何显眼的特征,丢到人群中足以瞬间淹没。   男人呼吸平稳,胸腔轻轻起伏,手臂自然垂落身侧,与睡着时的状态别无二致。   贝尔摩德的态度暧昧不明,偶然会向他透露消息,但直接对组织成员下手他闻所未闻,何况这个人是黑衣组织的Boss,她的顶头上司。   他不会简单地认为对方是弃暗投明,但这样做对她没有任何好处,除非……   排除所有不可能,剩下的不管多么难以置信,也是真相。   柯南猛地抬头:“他是假的?!”   贝尔摩德打了个响指:“答对了。”   “既然有一个假的出现在这里,就说明还有其他假扮的。”柯南严肃地问,“真正的乌丸莲耶在哪?”   情况不妙,没人见过乌丸莲耶的长相,对他的了解只停留在表层,本人站前面前很难辨认,更别提有一堆假冒的混淆视听。   原本胜负的关键,唯一有可能见过真实容貌的越前奈绘失去记忆,站在对立面。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顺便告诉你,那个地方进去需要指纹。”贝尔摩德注视着他,缓缓地、低沉地开口,“当一切归于平静,他就会离开,到那时候再想找到先生难如登天。”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脑中一道灵光闪过,柯南醍醐灌顶:“乌丸莲耶还没离开基地,他在自己的休息室!”   贝尔摩德唇角微微扬起,不置可否。   虽未直接承认,她的态度说明一切,柯南仰头问:“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贝尔摩德竖起一根食指,放在饱满的唇边,轻声说:“A secret makes a woman woman.”   又是这句话。   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从贝尔摩德口中听到这句话。   柯南抿了抿唇:“最后一个问题,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贝尔摩德微笑着,耐心地解答:“当然是我一直在监视你。”   她的笑意不达眼底,反而透着股冷意,让人觉得不寒而栗,连呼吸都放轻了。   “不对。”若是其他人有可能真被唬过去了,柯南不会被这种小伎俩欺骗,直言不讳地揭穿,“监控早就被破坏了,你不可能一直在监视我。”   “还是那么警觉。”贝尔摩德重新挂上温柔的笑容,“我问的越前奈绘,机关能抵达的地方就那几个,只要知道其他人的位置,自然得出你的位置。”   贝尔摩斯背过身,挥了挥手:“问答游戏到此结束,再见。”她顿了顿,改口道,“不,是再也不见。”   柯南抬腿就想要追上去:“站住,别想走!”   没来得及看清,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发出落地的闷响,短短几秒钟浓郁的烟雾遍布。   “咳咳,是烟雾弹。”柯南捂住口鼻,剧烈地咳嗽起来。   烟雾消散,视线变得清晰,贝尔摩斯已经不见踪影。   他后悔自己没早点察觉到对方的意图,并且深刻地明白现在不是悲春伤秋的时候,当务之急是将情分享给所有人。   “我要赶紧告诉其他人这件事。”柯南对着那边大喊,“安室先生,赤井先生。”   接连喊了几声都没有应答,他尝试呼喊其他警官,却无一人回应。   一个人不回应或许是抽不开身,一群人不回应就是他这边的问题。   柯南摘下通讯设备,代表开启的灯光不亮了,他不停地按着开关,设备死机了一般毫无反应。   “肯定是掉下来的时候嗑到哪里摔坏了。”柯南懊恼至极,从兜里摸出手机。   屏幕亮起微弱的光芒,右上角的信号格全部消失。   “手机也没信号。”他崩溃地揉着头发,勉强称得上完整的发型秒变鸡窝头,“可恶!”   ***   安室透和诸伏景光到这里开始,就收到来自狙击手猛烈的攻击,他们防不胜防,被打得措手不及,狼狈地躲避子弹。   不知是幸运还是技术水平的问题,基安蒂的每次射击都擦身而过,安室透和诸伏景光险之又险藏到掩体后。   “还好对面的不是琴酒,否则就麻烦了。”诸伏景光低头看着划出一道口子的袖子,里面的皮肤没受到半点伤害,“奇怪,基安蒂的狙击水平好像变差了。”   “我也觉得有点不正常,她射击叛徒的时候特别精准。”安室透蹲在掩体后,小心翼翼地往外探头,一颗子弹飞来,他立刻缩回去,“不过这对我们来说是好事,得先想办法把狙击手干掉。”   “我掩护你,你找地方架好狙击枪。”   好友吸引了大部分火力,诸伏景光也不拖泥带水,背着狙击枪找准机会冲出去。   科恩的视线聚集在安室透身上,基安蒂看着瞄准镜内的身影,不由得嘀咕:“怎么没看到诸伏景光那个家伙?”   狙击手和□□成员的直觉让她感到奇怪,准备搜寻诸伏景光的位置,突然一道影子压了下来。   基安蒂被推得踉跄,狙击枪歪到别处,双手撑在灰扑扑的地面,怒吼道:“基尔,你做什么?!”   水无怜奈站起身,拍掉衣服上的灰尘,面带歉意地说:“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有只蟑螂爬到我身上了。”   基安蒂露出嫌弃的表情,不知是说蟑螂还是在说她:“恶心死了。”   水无怜奈好脾气地说了声抱歉,面对Boss投来的视线她心里有点打鼓,面上镇定自若地微微颔首,应付过去。   再次望向对面,望远镜中,已经看不到诸伏景光的身影,微笑中深藏功与名。   诸伏景光悄悄抵达对面的建筑,此地视野开阔,风速完美,便于隐藏,是狙击的不二选择。   他架好狙击枪,调整角度,微微垂眸,瞄准镜看到某个寻找已久的人。   诸伏景光有些不敢置信,揉了揉眼睛,乌鸦人还是站在那里:“zero,我好像看到乌丸莲耶,跟基安蒂在一起。”   嘈杂声中,传来安室透迟疑的声音:“你确定吗?   诸伏景光紧紧盯着对面的“乌鸦”:“裹进长长的黑衣里,戴着尖嘴乌鸦面具,看不出男女,跟越前描述的一模一样。”   “不对劲。”目测景光离开射击范围,安室透就回到了掩体后,他蹲坐在掩体下陷入沉思,“既然想要撤退,应该换身不显眼的装扮,而不是如此明目张胆大张旗鼓,就像是告诉所有人乌丸莲耶在这里。”   整座基地处于混战状态中,这个时候褪去标志性的装扮,悄悄摸摸撤退,淹没在大部队中很难被发现。   当然公安有针对的推出方案,比如各个小队不相同的暗号,但乌丸莲耶并未选择保险的方式,反其道而行之出现在大众视野之中。   一定别有意图。   “确实不符合常理,难道他就不怕葬身于此,组织多年的基业毁于一旦吗?”诸伏景光,“这其中肯定有我们不知道的阴谋。”   连续数次都打空,眼睁睁地看着安室透躲回去,基安蒂气得想骂街,愤愤地锤了下地面:“可恶,他们躲在角落里,根本就打不到。”   面对看得见打不中的敌人,科恩的情绪非常稳定,淡定地灌下整瓶水,形成鲜明的对比。   水无怜奈眸光微闪,垂下头请示道:“先生,我下去一趟。”   经过变声期处理的嗓音浑厚粗粝,乌鸦男阴森地说:“你要做什么?”   “那两个人都不是傻子,明知有狙击枪怎么可能冒头,我有办法把他们引出来。” 第137章 子弹穿透“那位先生”……   越前奈绘咀嚼着薯片,零帧起手:“你的同伴都不在了。”   松田阵平嘴角抽搐:说得他们好像死了一样。   “现在只剩下你一人。”越前奈绘瞥了眼躺在地上呼呼大睡的萩原,慢悠悠地补充,“还有个昏迷的倒霉蛋。”   “这样吧,我也不是琴酒那种心狠手辣丧心病狂的人,我还是比较大方宽容人性化的的。”越前奈绘竖起两根沾满薯片调味料的手指,“我给你两条路。”   “一条是我杀了你,另一条是你自己去死。”她“善解人意”将选择权交到对方手中,“你选择哪条?”   看似是豁达大度提供两种方案,实则结局殊途同归,都只有一个死字。   松田阵平可不会任人摆布:“就没有第三条路吗?”   “打赢我。”越前奈绘夹起一枚薯片,遮住半边眼睛,兴趣盎然地说,“打赢我就放你离开。”   她他非常有信心,之前那么多人都不能拿她怎么样,伤不了自己分毫,现在只有松田阵平一个如同捏死蚂蚁一样简单。   松田阵平思索片刻,便答应下来:“好。”   能否赢过越前奈绘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在这个过程中引导她恢复记忆或者想办法将药让她吞服下去。   松田阵平握住拳头就要动手,却被制止了。   “等等。”越前奈绘悠哉悠哉地说,“等我吃完。”   “等不了——”   越前奈绘又说:“等一下,让我喝口水,太干了。”   她晃了晃手中的水:“你要不要也来点?免得说我胜之不武,我还是很讲究公平的。”   见对方沉默不语,越前奈绘清楚他在担忧什么,当面咕噜咕噜灌下小半瓶:“放心,没毒。”   不等松田做出回应,越前奈绘抛出水瓶:“接住。”   矿泉水瓶被扔到半空中,松田阵平的注意力集中在空中时,越前奈绘突然迅猛出击。   拳头擦着手臂掠过,松田阵平屈膝踹向她的膝盖,同时手掌成爪,抓向越前奈绘的肩膀,后者根本没有躲避的意思,直接硬碰硬——   松田阵平的腿震得发麻,往后退了几步稳住身形。   越前奈绘瘪瘪嘴:“好可惜,偷袭失败。”   松田阵平却笑不出来,他就知道越前奈绘不讲武德,幸好留了个心眼。   “这就是你口中的公平?”   越前奈绘摆摆手,满不在乎:“我就随便说说,又没承诺一定做到。”   ***   伊达航的格斗强悍,伏特加带着的几个小弟全军覆没。   他抬手抹掉额头的汗珠,向敌方勾了勾手指:“再来。”   唯一保持清醒的小弟直接躺平,有气无力地说:“不行啊,打不过,根本打不过。”   望着□□趴下的一众手下,再看看出了层薄汗仿佛刚刚热身完毕的伊达航,伏特加心梗了。   提问:实力差距太大,怎么办?   “废物,你们几个人围攻打不过他一个。”伏特加脱掉外套,“还得我出马。”   他大喊一声,冲了上去。   ……   三分钟后。   伊达航当胸一脚踢向伏特加,后者避之不及,如同断了线的风筝飞出去。   伏特加重重地摔在地上,表情痛苦,尾椎骨钻心似的疼,手掌也被磨得火辣辣。   他作为闻风丧胆望而生畏的超级杀手的小弟,从未如此狼狈过。   一怒之下,他怒了一下。   于是伏特加决定搬救兵:“十号,你那边解决没有?”   他的嗓音有些虚弱发软,越前奈绘停下进攻松田,眉头微蹙:“我听你的状况好像不太妙,你不会是要输了吧?”   她做作地捂嘴,故作惊讶:“不会吧,不会吧,你们几个人打不过一个啊?”   “不是我说你伏特加,你的业务水平该提升提升了,你总不能只会开车和开枪吧。”   伏特加喘着粗气,避开伊达航的拳头:“别说废话了,我以后肯定好好练,你快过来帮我。”   “你以后要多少甜品我都买。”   越前奈绘可耻的心动了,有个随叫随到的跑腿是件多么方便美好的事,放在以前,她毫不犹豫答应了,但是……   她看着松田阵平有些舍不得,还没玩够呢。   “我自己这边都没解决,哪有闲工夫帮你。”对方的状况听起来没有大碍,估计还能撑一段时间,越前奈绘果断把麻烦甩给别人,“你去找琴酒吧,他不会不管你这个小弟。”   若是平常遇到困难,伏特加第一时间就是找大哥,哪用得着求助越前奈绘。   大哥正在对付赤井秀一,那可是个狠角色,作为大哥身边忠心耿耿通情达理无微不至的小弟,怎么可能给大哥添麻烦?   伏特加立马蹲下,头顶的帽子被子弹掀飞在地,留下焦黑的弹孔。   陪伴多年的帽子就此逝去,伏特加剧烈颤抖,再也绷不住了,发出撕心裂肺的呐喊:“大哥,救命啊!”   悬崖边。   琴酒正专心致志与赤井秀一对打,耳麦中突然传出伏特加的求救,他的动作一顿,就这一秒的停顿,让赤井秀一抓住了机会。   琴酒的手臂多了道擦伤,如果不是他及时反应过来,手臂就要骨折。   “战斗中分心可是大忌,出什么大事了让你心神不宁。”赤井秀一故意拉长语调,“还是说乌丸莲耶死了。”   琴酒脸色很难看,满身戾气,正要怼回去,越前奈绘的声音忽然响起:“琴酒,伏特加那边不用管,我去帮他,你专心对付赤井秀一。”   他的表情缓和了半分,绿色的瞳孔冷冰冰地盯着对方:“你也只会逞口舌之快了。”   有簌簌异动响起,一行人身着黑衣,手中握枪走来,头发凌乱,各有狼狈之处,站在中间的乌丸莲耶被保护得极好,衣服上沾染的尘土说明经历了场恶战,但本人毫发无损,精神倍加。   天无绝人之路,当中有人喜不自胜:“琴酒大人!”   赤井秀一紧紧盯着他:“乌丸莲耶。”   琴酒护在乌丸莲耶身前,挡住对方的视线,下巴微微抬起:“仅凭你一人,能在我们这么多人手下伤害先生,简直是痴心妄想。”   赤井秀一丝毫不惧:“那就试试看。”   又一小队追来,这群人身着FBI制服,见到赤井秀一万分惊喜。   大战一触即发。   ……   越前奈绘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我的同伴出了点问题,但让你离开我的眼皮子底下又不放心,所以你们只能和我一起去了。”   松田阵平还没理解她话中的意思,只见越前奈绘果断按下遥控。   “咔嚓”一声脆响,地面突然出现个漆黑的大洞,几人直直坠落下去,耳边是呼啸的风声。   越前奈绘稳稳落地,看到几步之外的伏特加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没出错。   松田阵平来到陌生的环境,第一时间就是查看萩原,当时情况紧急,不清楚奈绘的意图,对方处于昏迷状态,只能先护住他。   伙伴的出现令伊达航惊喜不已,大步跑过来:“松田,萩原,你们怎么样?”   “我没事。”松田阵平提前做好应对之策,并未添加额外的伤口,就是看起来有些狼狈。   “班长,这些都是你做的?”他望着倒地不起的酒厂成员,竖起大拇指,“好样的!”   伊达航大笑了几声:“没想到组织成员这么不经打。”   看着灰头土脸帽子都不见了的伏特加,越前奈绘:“你怎么这么狼狈?”   伏特加扯了扯僵硬的嘴角,连苦笑都做不出来:“还不都是伊达航,谁想得到他那么厉害。”   “有我在,区区一个伊达航算什么?你的靠山来了!”越前奈绘拍了拍伏特加的肩膀:“感动吗?我特意过来拯救你。”   “我以前没发现原来你这么善良。”她方才落下的身影犹如天神下凡,伏特加语气诚恳,“我以后再也不背后骂你了。”   我当面骂你。   越前奈绘当即怒了,觉得自己救了个白眼狼:“合着你还背后骂我呢,就该让你自生自灭。”   糟糕,不小心把实话说出来了。   伏特加连忙双手合十求饶,答应一系列不平等条约,越前奈绘才勉为其难不再用“杀人”的目光瞪着他。   他长舒一口气,活过来了。   越前奈绘左顾右盼:“Boss呢?”   伏特加小声说:“马上到。”   说曹操曹操就到,松田阵平发现一丝异样,拔高了嗓子,厉声道:“什么人?!”   伊达航对着声音发出的方向就是一枪,伏特加愣神之际,越前奈绘夺走他手中的枪,向同样的方向射击。   为防止对方再次开枪,越前奈绘捞起旁边一眼相中的大石头砸去,伊达航瞳孔猛缩,迅速往后撤,并和松田架起萩原躲过突如其来的袭击。   若不是反应快躲过去,小命就得交代在这了。   伊达航感觉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冷汗直冒,劫后余生地拍了拍胸口:“她下手可真狠。”   松田阵平:“差点以为要死了。”   缓口气的同时,心中不禁有疑问,究竟是谁使得她如此着急大动干戈?答案显而易见,他已经有大致的猜测。   黑暗中缓缓走出一人,长至脚踝的黑袍,显眼的乌鸦面具,越前奈绘的描述出现在脑海中。   松田阵平喃喃道:“乌丸莲耶,果真是他。”   “先生。”伏特加连忙鞠躬。   越前奈绘跟没看见他似的,完全把人当空气,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伏特加疯狂地眨眼暗示,越前奈绘无动于衷,他无奈地又拉了拉对方的袖子,越前奈绘目不斜视。   伏特加:带孩子好累,再度想念大哥。   乌丸莲耶摆了摆手,示意算了,不用把这种小事放心上,实则袖子下的手控制不住的颤抖,这可是大魔王啊,自己就是个冒牌货,谁敢惹她。   有了靠山,伏特加姿态都不一样了,下巴抬得老高,恨不得用鼻孔看人:“有本事再堂堂正正比一场,你们大可全部上,这边就派出一个人就能打得你们落花流水。”   他的语气骄傲自豪,将奈绘划分为自己的阵营,令松田阵平极其不爽:“你个狗仗人势的胖墩子得意什么劲?又不是你自己厉害。”   “你说谁胖呢?”伏特加顿时不乐意了,要跟他好好理论一番,“你这个墨镜仔到底有没有眼光,我这是饱满,寻常人羡慕我这样的身材还没有。”   松田阵平审视的目光上上下下打量着伏特加,鼻子里发出一不屑的哼声,眼中写满了两个字:就你?   他将萩原研二放到旁边,拳头直击伏特加面门,后者避之不及,慌忙抬臂格挡,伏特加吃痛的连连后退。   “这些条子的格斗术怎么都这么厉害?!”那个伊达航警校第二格斗术远高于自己之上,伏特加也能理解,这家伙是怎么回事?   再看看自家人,各个躺在地上睡得如同死猪,就算这场危机挺过去,组织未来一片黑暗。   伏特加两眼一黑。   这人的脑子形同虚设,越前奈绘看不下去了:“你非要近身肉搏吗?你的枪是摆设吗?”   格斗术中规中矩的伏特加,枪法却挑不出毛病,这都是高压之下练出来的,大哥经常要射杀卧底,枪法不准不行啊。   伏特加恍然大悟,对准松田阵平连开几枪,他几乎是踩着枪响落下的瞬间,宛如猎豹窜了出去,子弹打在地面溅起一片尘土。   松田阵平的枪法也不是吃素的,朝着伏特加要害按下扳机,伊达航的目标则是乌丸莲耶。   双方共同陷入危机,越前奈绘毫不慌张,先是一把推开伏特加,子弹直逼乌丸莲耶的心脏,眼看就要当场丧命,她抓起地上的石子,向外弹射——   石子当即崩裂,碎屑飞溅,却也改变子弹的轨道,堪堪擦过乌丸莲耶的头发。   越前奈绘命令道:“伏特加,带人走。”   “有我在,你们休想伤害先生。”她蹲下身,双手放在车子下方,寻找发力点,紧紧握住。   默契使得松田阵平预测到她下一步的行动,咽了咽口水:“这可不好玩……”   伊达航忍不住后退几步:“不会是我想的那么吧……”   越前奈绘双腿连同手臂发力,千钧重负的车子竟然被她硬生生高举过头顶,稳如泰山,缓缓转向他们。   “快跑!”松田阵平大喝一声,和伊达航转身就跑。   越前奈绘向前一掷,如同炮弹般飞出去。   ***   水无怜奈发给赤井秀一的消息始终未得到回复,她猜测对方正陷入苦战抽不开身,而整个组织能拖住他的只有琴酒,所以她只能冒险下来亲自向安室透传递消息。   她关掉设备的语音功能,和安室透打起来,假装一步步把人向外引:“接下来我说的话很重要,你认真听。”   “乌丸莲耶就在基安蒂身边,趁此机会除掉他。”   安室透原本心中存在疑虑,听到她的话消散大半:“我已经知道了,hiro通过瞄准镜看到并告诉我了。”   水无怜奈怔了下,当即明白过来:“他在山上的狙击点?”   那就没问题了,诸伏景光的枪法以前在组织是数一数二的。   基安蒂不满的声音响起:“基尔,我喊了你半天怎么没回应?”   水无怜奈重新开启语音,面上波澜不惊,语带歉意:“抱歉,设备突然出故障,听不到声音。”   基安蒂不满地抱怨道:“真是的,关键时刻掉链子。”   “我会用狙击枪扫荡周围的警察,科恩护送先生撤退,你拖住他们。”   水无怜奈一顿,佯装为难:“我一个人打两个人已经很吃力了,我怎么拖住他们?”   基安蒂:“那是你要考虑的问题。”   水无怜奈不在意她恶劣的态度,再度关掉耳麦,小声对安室透说:“基安蒂和科恩要护送乌丸莲耶撤退。”   安室透一惊,连忙转告:“hiro!基安蒂和科恩要护送乌丸莲耶撤退。”   “我看着呢。”诸伏景光一眨不眨地看着对面,等待合适的时机,当乌丸莲耶起身的瞬间,眼下就是最好的机会。   他扣下扳机,子弹离膛,精准穿透目标的心脏,血花飞溅,布满胸膛,乌丸莲耶直挺挺地倒下去。 第138章 究竟谁才是真的乌丸莲……   松田阵平和伊达航健步如飞,脚快要冒出火星子,才捡回一条命。   看到越前奈绘举起车子的瞬间,松田阵平的脑中遗言争先恐后涌出,甚至一度出现幻觉,阎王爷来接他了。   越前奈绘略感烦闷:“啧,又没打中。”   她将略显凌乱的头发重新绑好:“方才的是开胃小菜,接下来我不会手下留情。”   看着被砸的摇摇欲坠破烂不堪的车,但凡慢点,人当场就无了,松田阵平一阵后怕:“你还是手下留情吧。”   越前奈绘翻了个白眼,在心里骂他没骨气,脚步轻快地移到松田阵平身前,拳头裹着风声砸下。   松田阵平勉强接下这招,手臂阵得发麻。   越前奈绘对伏特加大喊:“愣着做什么?还不快走,别拖我后腿。”   伏特加没有丝毫犹豫,全是对越前奈绘的信任,带着乌丸莲耶慌狂奔,跑出此生最快的速度。   眼见伏特加要带着乌丸莲耶逃跑,松田阵平大喊:毒搅扌“班长,你去追,这里交给我。”   他扫了眼慌不择路逃跑的两人,伊达航立刻说:“我解决完,马上回来帮你。”   伊达航跑了没两步,突然停下脚步,那颗子弹打在他的脚前,留下焦黑的印记。   他转头望去,枪口泛着阴森的冷光,越前奈绘举着枪,嗓音冷得如同深冬的寒风:“我同意你走了吗?”   她的手指搭在扳机上,慢慢往下压,千钧一发之际,松田阵平一脚踹向她的手腕,越前奈绘侧身闪躲,并顺势扣住对方的手臂,重心压低,沉肩发力,猛地往上一掀,对手以极其狼狈的姿势重重摔到地上。   越前奈绘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不是我的对手。”   松田阵平站起身,拍掉身上的尘土,勾起唇角:“我的目标从来不是打败你。”   越前奈绘暗道不好,回头看去,空荡荡的,哪里还有伊达航的身影。   她冷笑:“跑得还挺快。”   那么大活生生的一个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逃走,越前奈绘的自尊心受到挫败,必要讨回这笔账。   一场战斗下来,周围面目全非,枝繁叶茂的树干变得七零八落,宽敞平稳的地面变得坑坑洼洼,坚硬无比的石块四分五裂,这些全是越前奈绘的杰作。   但她没下死手,跟逗猫玩似的,松田阵平身上就受了点轻伤,这正中了他的圈套。   一是拖延时间,二是恢复越前奈绘的记忆,找不到时机将要让她吃下,只好用笨办法,讲述一些以前的美好令人印象深刻的记忆。   可惜越前奈绘左耳进右耳出,只觉得他废话太多,耳根子不清净,恨不得把他的嘴封上。   岂料这招适得其反,越前奈绘没功夫玩下去,扣住松田阵平的脖子,枪口狠狠抵住太阳穴。   “你不会杀了我的。”松田阵平神色平静,仿佛被枪指着的人不是他,“你明明有很多次机会杀我,但你都选择手下留情。”   越前奈绘最烦装货,虽然她也喜欢装,但就是看不惯别人在自己面前装:“我平生最讨厌自以为是的人。”   松田阵平纠正:“你之前还说你最讨厌聪明的人。”   越前奈绘的鼻腔里发出短促的气音:“我还讨厌废话多的人。”   稳操胜券胸有成竹的姿态让她非常不爽:“你凭什么认为我不会对你下手?就凭这张脸吗?”   松田阵平郑重地说:“就凭这张脸。”   越前奈绘向来不拘小节脑回路清奇,对人对物公平公正,管你是俊俏美男还是丑陋不堪,照骂不误,只有对女生才难得多几分宽容。   但在大事上她从不含糊,回忆多次死里逃生的场景,嘴上冷言冷语,越前奈绘却从来没有下死手,以及在如此重要的节点上犯下错误,就像是故意的一样,可她又确实记忆全无。   唯一可以解释的是她从来没有想过要置人于死地。   即便忘记了所有,她的善良始终不变,再遇故人,潜意识里依旧会手下留情。   给他带来信心的不是这张脸容貌俊俏与否,而是越前奈绘潜意识里面对普通人面对朋友那颗真挚炽热的心。   他的脸皮之厚堪比城墙,越前奈绘以为此人粗鄙不堪,心中却莫名其妙涌起异样的情绪。   她定了定心神,鄙夷至极:“你未免对自己太有信心了。”   “我不是对自己有信心,我是对你有信心。”松田阵平笃定道,“以前的你不会这么做,现在的你更不会。”   他身上所散发的那种异常自信让越前奈绘愈发烦躁,不知是听多了这种言论心态受到影响,还是因为别的缘故,望着这张脸,她竟然有点舍不得下手。   心中有个声音一直告诉她,如果扣下扳机,将会追悔莫及,一生活在痛苦之中。   作为违法罪犯,本该天生与警察势不两立,她居然生出不该有的同情,这种情绪奇怪极了。   “你以为你很了解我?”越前奈绘甩掉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不含一丝温度,冷冰冰地说,“你在我手中,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手指轻轻一动,你就魂归西天了。”   “是吗?”松田阵平挑起眉毛,“那可以不一定。”   忽然她感觉脊背一凉,身后有异动,这道声音极其细微,但还是被越前奈绘捕捉到,她反手接住木棍——   高高举起木棍之人正是被麻醉针扎中的萩原研二。   他们的阴谋诡计被自己拆除,得意之情染上眉梢,刚想开口说“就这?”,后腰骤然一痛,强烈的电流往皮肤里钻,四肢不受控制的抽搐,无力地倒下来。   松田阵平稳稳地接住,闭眼前越前奈绘看到他手中握着电击器。   “你……给我等着。”她断断续续地说,费力地想要竖起中指,却没了力气,伸到一半晕了过去。   ***   诸伏景光不仅将乌丸莲耶一枪毙命,还顺势解决掉基安蒂,科恩反应很快,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立马跑了。   岂料安室透和水无怜奈提前候着,在下面等着他,无处可逃的科恩不愿落入警方,受制于人,当即拔枪自尽。   安室透阻拦未果,眼睁睁看着科恩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   诸伏景光按住耳麦,第一时间把这个好消息分享给其他人:“乌丸莲耶已经被击毙。”   耳麦内安静了一瞬,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欢呼和尖叫。   唯独伊达航提出异议:“诸伏,你没看错吗?”   诸伏景光皱了皱眉,如实回答:“这种东西怎么可能看错,我看得清清楚楚,那就是乌丸莲耶。”   他顿了顿,又补充一句:“而且水无怜奈刚刚就和他在一起,那的确是乌丸莲耶无疑。”诸伏景光不解地问,“怎么?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距离逐渐缩小,看着前方拼尽全力奔跑的乌丸莲耶,伊达航怀疑自己眼睛是不是出了问题,犹豫半晌,说:“我们这里也有个乌丸莲耶,而且我正在追他。”   诸伏景光大为震惊:“你说什么?”   安室透心下一沉,有种不好的预感。   “有个不幸的消息告诉你们。”赤井秀一沉声说,“我也遇见了一个乌丸莲耶,琴酒奋不顾身保护他的安危。”   此言一出,原本苦尽甘来的兴奋瞬间消失殆尽,心脏越来越沉。   事情尚未解决,无论如何得打起精神来,松田阵平一边给奈绘喂下恢复记忆的药,一边讨论:“这下事情复杂了,究竟哪个才是真的?”   萩原研二:“或者说这些人全是假的,从一开始他就是想出其不备迷惑我们。”   水无怜奈抿紧唇瓣:“难道乌丸莲耶早就逃跑了?”   “可能性不大,周围早已布下天罗地网,各个出口我都派人把守,一旦有可疑人物就会立刻拿下。”诸伏景光觉得大事不妙,还是努力保持镇定分析,“我刚刚问过了,没有疑似乌丸莲耶的人。”   安室透让各小组报告情况,问了一圈人也没得到贝尔摩德的消息:“到现在都没见到贝尔摩德,万一她帮助乌丸莲耶改头换面那就麻烦了,一时半会很难找到,唯一知道了解的就只有——”   本该起到决定性作用的秘密杀招,此刻记忆全无敌我不分,当真是出师不利。   由于没有实验过,创造者的灰原哀并不清楚究竟要多久能发挥药效,松田阵平是在安慰他们也是在安慰自己:“我已经给奈绘吃了药,应该很快就能发挥作用。”   某个“小学生”一言不发,安室透这才察觉少了个人:“柯南呢?你们有谁能联系上柯南吗?”   ……   基地内。   柯南联系不上其他人,思来想去,决定独自去找乌丸莲耶。   越前奈绘提供的路线图,他背得滚瓜烂熟,可能是机关的原因,基地内安静许多。   他东躲西藏,争取不被组织的人发现,柯南身形小巧灵活,避开所有视线,畅通无阻地来到目的地。   贝尔摩德说过这里的门需要指纹,凑近一看,果真如此,还是失败两次就会引发警报的类型。   越前奈绘用来控制门的手机在自己手中,虽然不确定她的指纹是否被录入,但值得冒险一试。   可惜手机不知何时锁上了,他试了几次都密码错误,剩下最后一次机会,一旦失败所有数据将摧毁,还有可能打草惊蛇,只好暂且按下不管。   柯南扯下一小截胶带,轻轻地贴在手机上,过一会再揭下,透明的胶布印下算不上清晰的指纹。   伴随“滴”的一声,屏幕显示错误。   他气馁地收起胶带,寻找其他进入的办法,锁孔复杂,寻常方法撬不开,这扇门无比坚硬,以脚力增强鞋配合足球也难以破开。   就在柯南抓耳挠腮之际,不经意抬头,看到天花板上有一个通风口。   通风口窄又小,仅够容纳他这样的孩童,就是有点高,没有工具辅佐几乎不可能上去。   他喜不自胜,手往腰带上一按,足球从中间挤出,不断充气放大,柯南趴在上面,足球扩大到离通风口十几厘米的高度才停止充气。   柯南掀开外面的格栅,往上一撑,翻了进去。   管道内空间有限,手脚伸展不开,他只能像毛毛虫那样缓缓蠕动,转了个弯,光亮就在前方。   抵达尽头,柯南并不着急下去,而是趴在通风管道上,探头查看情况。   然而里面空无一人。   他的心里咯噔一声,也顾不上别的,赶紧翻开格栅,跳了下去。   休息室没有藏身之地,一切尽收眼底,却非常温暖,感受得到空调刚关不久。   柯南皱眉深思,难道乌丸莲耶已经撤退了?还是贝尔摩德是骗他的,乌丸莲耶根本不在这里。   余光扫过书架,他发现其他的书籍完好如新,唯有一本书的书脊有细微的破损。   柯南走过去,用力抽出,“咔哒”一声脆响,书架无声无息地向两边滑开,露出深不见底的密室。   他打起十二分精神,打开手表手电筒,踩着台阶走下去。   在浓稠的黑暗中摸索了许久,前方终于亮起一片微光。   柯南赶紧关掉手电筒,他不敢乱动,贴着墙边,竖起耳朵仔细倾听,也只用余光去瞥,生怕弄出点动静引起屋内之人的警觉。   只见乌丸莲耶优雅地切着牛排,渗出浓郁的肉汁,柯南惊讶万分,别人在外面累死累活胆颤惊心,他在这里从容不迫地吃牛排,喝红酒。   越前奈绘都没这么离谱。   突然一道醇厚低沉的声音响起:“出来吧。” 第139章 终极之战   已然被发现,再藏下去失去了意义,柯南缓缓走出:“什么时候发现的?”   乌丸莲耶下巴微微抬起:“你在门外试指纹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柯南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平板上的画面一分为三,分别是休息室外,休息室内以及密室的场景。   在进攻之初松田阵平就摧毁了组织的监控系统,所以他才敢大摇大摆前来,如今看来乌丸莲耶的监控系统独立存在。   乌丸莲耶想得相当周到,这对他而言并不是好事:“既然如此,为什么放我进来?”   “一个小孩子不足为惧。”乌丸莲耶站起身,高大的阴影投下,“而且我想看看你到底有什么过人之处,能让那些警察带你进来。”   他高高在上,神情倨傲:“现在看来除了有点小聪明外,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   受到乌丸莲耶的轻视,柯南并不生气,他的心早被锻炼得如钢铁坚硬,普通的冷嘲热讽无法激怒他,这全托越前奈绘淬了毒的小嘴的福。   柯南的目光扫过桌面的黑色桌布,牛排香气扑鼻肉汁横流,红酒透亮红润余味悠长,本以为乌丸莲耶志在必得,心态非比寻常,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他幽幽开口:“你很紧张吧。”   “牛排的边缘煎焦了,并且没动多少,可你的红酒喝了大半瓶,是在用酒精掩盖自己的不安,看似云淡风轻毫不在意,实则充斥着焦虑忐忑。”   柯南单手插兜,稳如泰山,三言两语指出对方的紧张焦虑:“花费大量心血建立起的组织即将覆灭,雄厚的财力和滔天的权势成为过往云烟,自己也很有可能走到人生尽头,害怕担忧才是人之常情。”   乌丸莲耶一怔,没料到自己的心思被不起眼的小孩看穿了。   他的眼神沉得可怕,带着审视猎物的锐利:“你究竟是谁?”   柯南推了推眼镜,慷锵有力地说:“江户川柯南,是个侦探。”   乌丸莲耶的目光极冷,这种眼神让人很不舒服,像是在掂量一件物品的价值,柯南不避不退,迎面撞上去。   “有意思。”乌丸莲耶的视线收敛一些,露出一抹冷笑,“你就不怕死吗?”   柯南仰头看着他,语气坚定:“我如果害怕,就不会来了。”   “有胆识,是我小瞧你了。”   说罢,乌丸莲耶坐了回去,轻抿一口红酒,发出满足的叹息,他的目光移到墙上的挂钟上。   这种类型的钟很是普通,商店随处可见,柯南疑惑不解,走近仔细查看没发现任何端倪和特别之处。   乌丸莲耶微笑着扔下重磅炸弹:“我在基地内安装了炸弹,不管你们有多厉害,血肉之躯抵挡不住炸弹的威力,那些警察到时候会被炸飞天吧。”   脑海循环播放那段话,柯南颤抖不止,手脚冰凉,连呼吸都忘记了,那一刻他的世界只剩下炸弹二字。   柯南握紧拳头,指甲嵌进肉里,颤声说:“发生爆炸你也在劫难逃。”   “我的这间密室是量身打造的,采用世界上最坚硬的材料。”乌丸莲耶摇摇头,摆出胜券在握的姿态,“普通的炸弹是无法炸开的,说是固若金汤也不为过。”   “那你的手下呢?发生爆炸他们也会受到波及。”   乌丸莲耶耸耸肩:“成就大业总是要牺牲的,我从不勉强,他们是心甘情愿为我去死的。”   是啊,心甘情愿。   重要的组织成员早已在基地外,基本不会受到爆炸的影响,留下来的都是些小喽啰。   他们到死前都想不明白,炸弹怎么会提前爆炸,那是因为他传达的是错误时间。   腿比大脑更快做出反应,等柯南回过神,他已经站在门口。   柯南竭尽全力一下又一下拍打着锁,他的力气在坚硬无比的门上显然是不够看的,于是又开始捣鼓锁,试遍开锁方法,仍未奏效。   他又急又愁,只好放出大杀招——足球。   以前百试百灵的招数却在此刻失灵,在足球的火光带闪电下,门纹丝不动,没收到丁点损伤。   看到他携带的奇思妙想小发明,乌丸莲耶有些讶异,但很快恢复平静,毕竟他什么高科技产品,区区一个足球不算什么。   这小孩身上有威力巨大的道具,来历不容小觑。   乌丸莲耶“好心”地提醒:“放弃吧,你是不可能打开的,除了我没人能打开这扇门。”   柯南狠狠地捶了一下门:“可恶!”   “别担心,你也逃不掉,等一切结束后,我会送你跟他们团聚的。”乌丸莲耶表现得分外大度宽容,“看在心情好的份上,我留你全尸。”   他闭上眼睛,幻想警察惨叫连连炸得粉身碎骨血肉模糊的画面:“还有十分钟炸弹就会爆炸,我就能看见警察炸上天的美妙场景。”   ***   越前奈绘的状态十分糟糕,脸色苍白如纸,额角沁出细密的冷汗,指尖不停地发颤,看起来随时会昏过去。   灰原哀的药物效果立竿见影,越前奈绘不负众望恢复了记忆,可人的承受能力是有限的,那么多年的东西一股脑涌进来,她的脑袋像是有千万根密密麻麻的针在扎。   在收到药丸前,灰原哀提醒过解药会有副作用,但松田阵平万万想不到后遗症如此强悍,他从未见过越前奈绘虚弱到路都走不稳,需要人搀扶的程度。   松田阵平心都揪紧了,拉住她的手腕就要走:“我带你到临时指挥部,让随行医生给你看看。”   “不……”   她平常要面子的形象过于深入人心,松田阵平以为她在强撑,手下力道不自觉加重,不赞同地说:“你都成什么样了,话都说不利索,就别逞强了。”   萩原研二在旁边劝说:“是啊,这里交给我们就够了。”   等两人表达完关心,越前奈绘见缝插针找到机会说出口:“你把我掐疼了。”   松田阵平低下头,发现自己在情绪激动之下紧紧捏着她的手臂,他立刻松开手,却忘记越前奈绘还没恢复,无人搀扶的她摇摇晃晃,往后仰倒,松田阵平又慌里慌张地扶住。   越前奈绘实在没力气骂人,白了他一眼:“我吃点甜的就好了。”   松田阵平从口袋翻出几块巧克力,由于扶着越前奈绘不方便,他还指示萩原研二撕开包装,后者没办法,任劳任怨接下这任务。   她吃下几块巧克力,脸色果然没那么差劲了,也恢复些力气,松田阵平舒了口气。   想起做过的那些荒唐事,越前奈绘喉咙发紧,盯着地面轻声说:“对不起。”   虽然没具体说是什么事情,但大家都清楚她是为自己伤害了他们道歉,萩原研二安慰道:“没关系,你也不是故意的。”   松田阵平点头附和:“要怪就怪黑衣组织,跟你有什么关系,你才是受害者。”   一股暖流淌过心间,要说不感动是不可能的,越前奈绘想要说什么,脑子突然“嗡”的一声,猛然抬头问:“现在几点了?”   萩原研二看了眼手腕上的表:“晚上七点,怎么了?”   越前奈绘深吸一口气:“基地内安装了大量的炸弹,还有十分钟就爆炸!”   “什么?!”   众人大惊失色,乌丸莲耶这招出其不意,打了所有人措手不及,谁会在自家底下埋炸弹,况且基地内不仅是警察,还有不少的组织成员浴血奋战,为了阻碍警察,乌丸莲耶宁愿丧心病狂到拉自家人陪葬。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赶紧同步消息,并且联系所有人,让他们尽快撤离。   情况刻不容缓,越前奈绘要他们去救人,不用管自己,松田阵平心知不能耽搁,又放心不下她,便在耳麦里麻烦随行医生过来一趟,然后塞给了越前奈绘备用的耳麦。   松田阵平边跑边问:“你知道乌丸莲耶在哪吗?”   越前奈绘皱着眉头,努力在杂乱无章的记忆中寻找:“不出意外的话,他还在基地,你们见到的那些全部是假的。”   众人脸色变了,所以费尽心思辛苦那么久,岂料幕后黑手压根没走出基地。   这个答案出乎意料又在情理之中,俗话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但有一点萩原研二想不通:“倘若炸弹爆炸,他自己也插翅难逃,难道就不怕死在那里吗?”   越前奈绘摇摇头:“我不清楚,乌丸莲耶没有告诉我,或许他有别的办法离开,以我的了解,他不会善罢甘休,一定留有后招。”   轰隆——   不等柯南找到开启门的办法,炸弹轰然炸开,震得人头皮发麻。   他看不到外面的场景,但待在密室都感受到这么大的动静,炸弹的用量一定非常惊人。   使尽所有想到的办法,柯南的理智渐渐回笼,心绪平复下来,愤怒解决不了问题,还会助长敌人嚣张的气焰。   “这里还有其他通道吧。”冷静下来的柯南思维特别灵活,“如果只有大门这一条路,外面烈火燃烧,这间密室打造得再坚固,你也出不去。”   乌丸莲耶笑而不语,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在柯南看来相当于默认了。   “你想选择什么死法?枪决毒药上吊撞墙应有尽有。”乌丸莲耶摸出一个玻璃小瓶,“我推荐这款毒/药,无色无味,据说感受不到痛苦,不过选择权在你,我还是很仁慈的。”   柯南敏锐地抓住关键词:“据说?”   “这款毒/药还没经过试验,你是第一个用他的人。”乌丸莲耶对自家的产品有极大的信心,“当然组织出品的东西是不会有问题。”   呵呵,问题大了去了。   柯南露出半月眼,就你们那款APTX弥补多少人的遗憾,一键从成年变成小孩,致命毒药秒变返老还童。   现在不是吐槽组织偷工减料的时候,他不能去赌摆在面前的毒药不奏效,使自己存活下来的微弱概率,柯南的大脑疯狂转动,思考破局的办法。   乌丸莲耶见他低垂着头,神色哀伤,竟然被吓得说不出话来。   不禁冷笑一声:本领再大不过个未成年小屁孩。   柯南冷不丁地说:“我饿了。”他抬眸注视着对方,“你应该不会吝啬让我做个饱死鬼吧。”   乌丸莲耶深深地凝视着柯南,即便掩藏得很好,他仍然捕捉到对方眼底一闪而过的焦躁恐惧。   他笑了,豁达地同意对方的请求:“我就让你多活一会。”   密室的布局与普通的住宅没有什么区别,卧室卫生间厨房餐厅一应俱全,乌丸莲耶领着柯南到厨房,各种调料食材都有,大方地表示这些东西可以随便用,反正今天过后他就是个死人了。   乌丸莲耶的防备心很重,柯南站在板凳上处理食材,他的手握住口袋里的枪,站在几步外监视,一旦柯南做出异动,就会立马血溅当场。   柯南居住在毛利家经常会给毛利兰帮忙打下手,加上变小前常年独居,简单的料理不在话下。   他把食物摆在餐桌上,慢慢吃了起来。   乌丸莲耶缓缓开口:“你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   “越前奈绘吗?”柯南的眼神冷了几分,“她好好一个有血有肉的人被你洗脑塑造成为组织而生的机器。”   “你知道的还真不少。”乌丸莲耶不觉得自己的做法有问题,她的付出是理所应当,“越前奈绘的父母属于组织,她自然也属于组织,我将她找回来引入正途也算是对她父母的交代。”   这段话尤为刺耳,乌丸莲耶不是把越前奈绘当做一个人在对待,是在衡量这个机器能否给他创造更大的价值。   柯南愤愤不平,绝对不允许他侮辱自己的朋友:“这世界上没有谁该属于谁,每个人都是自由的,若非要按个名头,她也只属于自己。”   乌丸莲耶微微眯起眼睛:“你现在是在我的地盘。”   “难道我不说你就不会杀了我吗?”   乌丸莲耶平生所见之人数不胜数,人性的复杂难以想象,但柯南这样聪明胆大包天知进退的小孩从未见过,忍不住起了爱才之心,降将他收入麾下。   “我真是越来越欣赏你了,不如从今往后跟着我,你想要什么都可以给你。”   柯南爽快同意:“好,我答应你。”   乌丸莲耶怔住了,从种种迹象来看,对方刚正不阿,这种人最难搞定,他居然轻易答应了?   就这短暂的愣神功夫让柯南抓住机会,他一脚踹向乌丸莲耶的裆部,这一脚用上最大的力气,对方痛呼一声,在原地直跳脚。   柯南转身往厨房跑去,迅速反锁了门。   乌丸莲耶面色涨红,勃然大怒,拔出枪一撅一拐地走向厨房,不停地喊道:“我不会放过你的!”   他拧了几下门把手,门就像焊死了一样,怎么也打不开,乌丸莲耶气急败坏地掏出钥匙,插入锁孔:“我一定要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   咔哒,门开了。   推开门的瞬间,滚烫的热水劈头盖脸泼下,裸露在外的皮肤红肿不堪,乌丸莲耶疼得睁不开眼睛,怒不可遏地举枪对准厨房扫射。   砰砰砰—— 第140章 她终于可以回到立海大……   爆炸的剧烈冲击将屋顶掀飞,破碎的家具混杂在瓦砾中,门窗失去轮廓,只有几堵残败的墙勉强挺立。   几人努力组织撤离,尽力将伤亡降到最低,但依然有少部分人来不及撤退,或者为了掩护他人拖住敌人英勇牺牲。   基地变成一片废墟,到处都是受伤的警察和FBI探员,以及压抑的哭声,简直是人间惨剧。   众人搜寻许久,还是没有柯南的消息,心越来越沉,越前奈绘也好不到哪里去,那种眩晕感又迎上来。   她咬牙找警察要了个喇叭,气沉丹田,用尽最后的力气大喊道:“工藤新一,你如果死了,我就给小兰介绍比你帅一万倍的男朋友,让她彻彻底底忘记你!”   忽然一个微弱但不失坚定的力量响起:“不行,小……小兰是我的。”   众人难以置信向声音发出的方向望去。   废墟中走出一个高大的身影,他似乎还拖着个人,随着距离拉进,那个人渐渐显现在众人的视野之中。   是服下临时解药的工藤新一,他扶着的是昏迷不醒的乌丸莲耶。   安室透和萩原研二赶紧上前帮忙,越前奈绘紧绷的神情缓缓放松下来,疲惫感随之涌上,再也撑不住,软绵绵地倒进松田阵平的怀中。   ……   越前奈绘在医院住了下来。   她头昏脑涨,记忆混乱不堪,新旧记忆缠绕打结,逻辑时间不清晰,分不清这段记忆属于什么时候,晚上睡觉都睡不好。   听到消息的越前一家连夜赶回国内,伦子心疼她遭了罪,做了一堆美食大补特补,南次郎表面不正经,见她在医院待着无聊,买了很多东西解闷。   龙马则成为越前奈绘的玩具。   没办法,住院的日子太无趣,总得有人陪自己解闷。   当越前奈绘想要提起自己的身世,伦子会揉揉她的头,温柔地说:“不管你的亲身父母是谁,以前又经历了什么,但你始终是我们的女儿。”   越前奈绘百感交集,心里暖烘烘的。   关于身世的话题就这么揭了过去,双方都默契的没有再提。   越前夫妻待了几天,美国突然有急事要处理,伦子原本不放心,最后在越前奈绘的劝说离开了,走前千叮咛万嘱咐要照顾好她,龙马不耐烦地点头。   越前奈绘举起遥控器,换电视频道:“你怎么不走?你下周有比赛吧,不去准备吗?”   越前龙马撇撇嘴:“那种比赛小菜一碟。”   他的苹果削得非常完美,皮削得干干净净,果肉没有半点损伤,这是常年伺候姐姐积累出的经验。   越前奈绘接过苹果,放在枕头边的手机忽然振动起来,她瞥了眼上面的消息,动作一顿,若无其事地咬下去,然后露出嫌弃的表情:“这苹果不好吃,一点都不甜。”   龙马拿过苹果咬了一口,纳闷道:“我吃着挺甜的。”   越前奈绘瞪圆了眼睛:“我说不甜就是不甜,你要造反吗?”   龙马拿她没办法,只得自己啃着苹果问:“那你想吃什么?”   越前奈绘不假思索:“超大杯珍珠奶茶,要XX店的。”   龙马想了想那家店的位置,皱眉嘟囔道:“那个地方很远的,过去要一小时,来回要 两个小时,就不能点外卖吗?”   “那家店没有外卖。”   龙马叹了口气,三下五除二吃完苹果,认命地拿起钱包出门买奶茶。   “记得要……”   她刚开了个口,龙马立刻接上:“全糖,双份珍珠。”   越前奈绘满意地点点头,挥手再见。   门开启又关上,过了几十秒再次打开,这次走进来的是松田阵平。   越前奈绘神色平静,没有丝毫惊讶的情绪,似乎早就知道他会来。   松田阵平在床边的椅子坐下:“你是故意把你弟弟引开的吧。”   越前奈绘眼眸微微垂下:“我不想让他接触到这些事,这只有坏处没有好处,我希望龙马无忧无虑。”   松田阵平理解对方的良苦用心,开始讲述组织目前的大致情况。   那场比拼终究是赤井秀一略胜一筹,子弹射中琴酒的胸膛,他掉入悬崖生死未卜,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不过当天惊涛骇浪,琴酒又中了枪,活下来的概率微乎其微。   贝尔摩斯不知所踪,或许是混在警察中逃出来了,以她出神入化的易容能力,逮捕起来难如登天,庆幸的是罪恶滔天的幕后黑手乌丸莲耶被逮捕,和伏特加一起在进行审问。   双方都有人员伤亡,状况极其惨烈,虽然经历千辛万苦总算铲除了组织,但没几人感到高兴,只是身上的重担终于可以卸下来一点。   越前奈绘也没多激动,相反异常镇定,倒是如释重负,非要说值得开心的一点是再不用做小学生东躲西藏,遇到熟人遮遮掩掩了,上那些无聊至极的加减法,而是光明正大做自己。   她可以回归正常的校园生活了!   仅是想想,越前奈绘忍不住唇角上扬:“现在事情都解决了,等我出院后就能搬出松田警官的家,要是帮我收拾下行李就更好了,这样还能节省时间。”   松田阵平神情微顿,转开视线说:“你的东西多又杂,我最近忙的不可开交,哪有闲工夫帮你,等你病好了自己回来整理。”   越前奈绘眨了眨眼:“松田警官,你该不会是舍不得我吧?”   “舍不得你?”松田阵平双手抱臂,“你想太多了,睡觉没睡醒吧,你任性又冲动,不知道给我添了多少麻烦。”   越前奈绘佯装垂头丧气:“我还想着出院后亲自下厨感谢你,结果松田警官是这种让人失望的反应。”   松田阵平:你是想感谢我还是报复我?   他嘴角抽蓄,身体往后仰,做出抗拒的姿态:“下厨还是算了,你要真心想感谢我以后就少出现在案发现场。”   她的头埋得很低,睫毛微微颤动,明知对方是装的,却忍不住心软,越前奈绘就是有种特殊的魔力。   松田阵平叹息一声,思考是否要妥协的时候,下一秒,越前奈绘撑起身子靠近。   “凑这么近做什么?”嘴上这么说,他却没有拉开距离。   距离近得可怕,脸上细小的绒毛看得一清二楚,呼吸交缠间,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松田阵平浑身僵硬,有些不自在,感觉往哪看都不对。   越前奈绘笑眯眯地说:“萩原警管果然没有骗我。”   “hagi对你说什么了?”   越前奈绘想了想,模仿着萩原的口吻:“小阵平就是口是心非,表面上希望你快点走,觉得家里多个人多份麻烦,实际心里舍不得你,但不好意思说出口。”   她说了一大段话,松田阵平只记住三个字:小阵平。   他的喉结微不可察地滚动了下,极力掩饰,维持表面的波澜不惊,可发烫的耳朵出卖了他。   紧接着松田阵平听见剧烈的心跳声。   空气安静了下来,好像有什么发生微妙的变化。   松田阵平深吸一口气:“奈绘,我……”   门猛地推开了,站在最前面的是柯南,以及后面毛利兰和铃木园子。   越前奈绘兴奋地坐起来,惊喜交加:“小兰,园子,你们怎么来了?”   “新一把事情都告诉我了,听到你住院我们就立马过来了。”说到“新一”时,毛利兰重重地强调,还瞪了柯南一眼。   柯南干笑几声,露出讨好的笑容。   毛利兰偏过头,不再搭理柯南,她将慰问品放在床头柜,关切地问:“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医生说还得多观察几天,应该没多大问题。”越前奈绘将两人的举动尽收眼底,同情地望了柯南一眼。   看来小兰还没原谅工藤,他接下来的日子注定水深火热。   大概唯一值得他高兴的是解药进展非常顺利,距离完成用不了多长时间。   铃木园子举起保温桶:“我们还给你带了营养餐!感动吧?”   越前奈绘打了个寒颤,这些天伦子每天都做营养餐,顿顿不落,导致听到营养餐几个字就有应激反应,连忙拒绝:“心意我领了,营养餐就不用了,我已经吃得够多了。”   铃木园子把保温桶塞到她手中:“不行,你必须全部吃完,这可是我和小兰亲手做的。”   越前奈绘注意到柯南的额头有块淤青,试图转移话题:“你的脸?”   转念一想,她当即明白了:“小兰干得好!工藤隐瞒了这么多事,骗了你这么久,千万别原谅他。”   一字不落听进去的柯南在心里抗议:喂喂喂,有没有考虑一下他的感受?   不过越前奈绘可能忘记,她也是隐瞒真相一员,下场好不到哪里去,柯南幸灾乐祸地想。   提起这茬,毛利兰就没好脸色,冷哼一声:“那不是我做的,是新一心虚自己撞的。”   “还说呢,你竟然和新一一起瞒着我们,没想到你就是松田奈奈。”她怒气冲冲一掌拍到床头柜上,地面都震动了起来。   越前奈绘本身是武力值超标的人,对此没什么反应,柯南倒吓了个激灵,松田阵平心有余悸。   铃木园子不满地控诉:“就是,你太不够意思了!居然瞒了我们这么大的事情。”   “我这样做是为了你们的安全嘛。”越前奈绘赶紧拉了个垫背的,“工藤肯定也是这样想的。”   要死就一起死。   与其看越前奈绘的笑话,不如早点让小兰消气,否则往后没好日子过,而且小兰对同性向来友好,应该不会太狠心,权衡利弊过后,柯南选择并肩作战。   他刚张开口,就被毛利兰瞪回去:“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柯南失魂落魄地垂下肩膀,像条可怜的小狗。   毕竟是自己有错在先,还得想办法哄好小兰。   他一转头,撞上松田阵平的视线:“跟我出来一趟,我有话对你说。”   跟着松田阵平走出病房,柯南摸着下巴沉思,松田警官找他难道是关于黑衣组织的事?可他的神情又不像。   走着走着,脑中不自觉浮现推开病房门时的一幕,暧昧的气息,周遭的粉红色泡泡,并且松田警官好像要说什么却被打断了。   走在前面的松田阵平突然停下,转过头露出阴恻恻的眼神,柯南惊恐万分。   他破坏了松田警官的好事!   ……   半个月后,立海大。   幸村等人已经准备退部,新任部长切原赤也即将担此重任,成为部长不仅要实力强悍,还要学会如何管理网球部。   幸村精市正在教导他做好这一点。   切原赤也盯着笔记本抓耳挠腮看了半天,恍然大悟:“我明白了!”   他提笔写下一大段文字,摊开笔记本高高举起展示成果:“是不是这样?”   幸村精市看着上面的文字,虽然字迹一如既往潦草,也有瑕疵疏忽的地方,但与之前相比算得上是突飞猛进,他笑着摸了摸对方的头:“赤也,你的进步很大。”   真田弦一郎走过来看了几眼,赞许道:“赤也,干得不错。”   切原赤也扬起脑袋:“那当然了,我可是要完成立海大四连霸,前辈们就放心把网球部交给我吧。”   真田弦一郎欣慰地看着他,突然熟悉的嗓音传入耳中:“赤也,看来你成长了很多。”   这个声音……   众人瞪大双眸,不可思议地循声望去,销声匿迹杳无音讯几个月的越前奈绘正倚靠在栏杆边,满面笑容地看着他们。   越前奈绘唇角浮现兴奋的笑容:“我回来了!”   丸井文太一个箭步冲上前,围着她上下打量:“是真的奈绘?!”   越前奈绘有些无奈:“难不成我还有假的?”   她感受到一只大手在脸上捏来捏去,越前奈绘拍掉他作乱的手:“仁王,别动手动脚的。”   仁王雅治笑嘻嘻地说:“我确认一下嘛,噗哩。”   柳莲二:“你这次回来准备待多久?”   越前奈绘抿了抿唇,轻声说:“我只是回来取个东西,然后过来见见你们。”   胡狼桑原“啊”了一声:“那你岂不是等会就要走了。”   切原赤也满脸失落,依依不舍地说:“奈绘学姐,好不容易回来,你就不能多留几天吗?”   真田弦一郎不解地问:“有什么事情到现在还不能解决。”   越前奈绘做出为难的表情,原本欢快的气氛沉寂下来,众人沮丧地耷拉脑袋,无精打采。   在一片寂静中,幸村精市无奈地说:“奈绘,这次就绕过他们吧。”   被拆穿的越前奈绘装不下去了,耸肩道:“真是的,就知道骗不过你。”   幸村精市侧头笃定道:“柳生,你早就知道了吧。”   柳生比吕士作为学生会会长熟知学生的信息熟练的信息,沉着地点点头:“她办复学手续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他熟练地躲过仁王因为他的隐瞒心生不满的突然袭击。   柳莲二心中有个猜测:“复学手续,难道说……”   越前奈绘抬头浅笑,眼眸闪烁着细碎的光:“我再也不走了。”   “太好了!”不知是先谁惊呼一声,然后冲上来抱住了她。   众人一拥而上,越前奈绘被淹没在温暖的拥抱中,周围充斥着欢声笑语。   -----------------------   作者有话说:正文到这里就结束啦,感谢大家的支持,后面会更新分结局番外 第141章 立海大线 “幸运的是你回到……   某个无人的教室,众人神情凝重地聚集在一起。   “奈绘学姐回来了,大家应该开心才对,有什么好商量的?”下一秒,切原赤也激动地举手,“我懂了!是要准备惊喜,欢迎奈绘学姐回归。”   丸井文太故作神秘地摇了摇手指:“惊喜当然要准备,但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   “那要做什么?”   丸井文太揽住他的肩膀:“赤也,你难道就不好奇奈绘消失的原因吗?”   切原赤也沉默了。   怎么可能不想知道,越前奈绘不在的日子,大家都有些不习惯,总觉得缺了点什么,盼望着她能回来。   最开始还能通过电话联系,前段时间不知怎么回事突然失去联络,所有发出的信息石沉大海,与她最亲密的人越前龙马的回复永远是三个字——不知道。   她究竟在哪里?有没有遇到危险?要多久才能回来?还是说……   他们一无所知。   没人愿意往最坏的方向设想,等待的感觉虽然痛苦,但起码有希望。   仁王雅治吊儿郎当地倚靠在窗边,手指间的圆珠笔转得飞快:“奈绘不见得会说吧,她不想说的事情,谁都撬不开。”   柳生比吕士敏锐地转向他:“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仁王雅治嗤笑道:“我如果知道,就不会在这里跟你们一筹莫展了。”   丸井文太狐疑的目光扫向仁王,却没看出什么端倪,只好暂时把疑惑放到一边,挺起胸膛,气势十足地说:“我们绝对不能像以前一样畏惧,要挺直腰杆,拿出真正的实力,让她见识见识我们的厉害。”   切原赤也分外捧场配合:“见识我们的厉害!”   柳生比吕士发出质疑:“这样真的靠谱吗?”   柳莲二望向旁边沉默不语的真田:“你不管管他们?”   真田弦一郎垂眸深思:“我总觉得幸村知道点什么。”   ……   翘首以盼的朋友回归,自然免不了好好庆祝一番,幸村精市选了学校附近的烤肉店,这家店受到众多学生的欢迎,味道服务备受好评,更重要的是幸村担任部长奈绘成为经理都是在这庆祝的。   越前奈绘刚坐下,就有两个人扑腾过来,定睛一看,是丸井和切原,她感到莫名其妙:“你们干嘛?”   左右位置都被占据,往越前奈绘的方向走了几步的幸村精市停顿下来,坐在了她对面的位置。   望着一无所觉使劲往奈绘身边凑的切原和丸井,柳莲二连连摇头。   没救了。   切原赤也铭记前辈的教诲,要保持强硬,于是喋喋不休地问一连串问题:“奈绘学姐,这段时间你究竟去做了什么?为什么现在才回来?什么案子复杂到几个月不接电话不回信息。”   “这个嘛……”越前奈绘拉长语调,一句话说完半天后就没了下文。   切原赤也心急如焚:“你如果不告诉我,我就……我就……”   越前奈绘眼眸迸发出危险的光芒:“你想怎么样?”   短短一句话和凌厉的目光让切原赤也浑身一颤,当即改口:“我是想说你在国外都体会不到国内游戏的伟大,我的游戏机随便借你玩。”   他坚持不到一分钟就叛变,丸井文太恨铁不成钢,用口型说:你怎么能这么没骨气?!   切原赤也委屈巴巴。   谁让奈绘学姐不怒自威,一个眼神扫过来,他就不敢动弹了。   丸井文太:还是得自己上。   他才不会像赤也那样败下阵来。   丸井文太做足心理准备,酝酿好措辞,自认为气势十足地喊了声:“奈绘。”   越前奈绘侧眸望去,脸上毫无情绪,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什么都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这谁扛得住啊!   丸井文太咽了咽口水,讨好地笑了笑:“你等会要不要去我家吃蛋糕,你不在的几个月我尝试做了好几款新品。”   越前奈绘温柔地回应:“今天结束有点晚了,下次吧。”   不知道是不是丸井文太的错觉,竟然在她的身上感受到满意的情绪。   切原赤也神情鄙夷:丸井前辈不也是一样,还好意思说我。   丸井文太怒目而视:我那叫战术性撤退。   连接失败,他把希望寄托于搭档身上,用眼神示意:桑原,上啊。   不管了死就死吧,为了文太豁出去了。   胡狼桑原鼓足了勇气:“奈绘……”   越前奈绘微笑着转过头。   胡狼桑原把自己刚烤好的肉全部夹给她:“多吃点肉补补,你都瘦了。”   越前奈绘:“谢谢。”   胡狼桑原在心里泪流满面。   文太,我对不起你,不是不想,是实在做不到啊。   她的气场太强大了,让人不敢造次,尤其是她这次回来后,比之前的感觉更强烈,自带威严。   几人对视一眼,齐齐举手投降。   店门的玻璃门被推开,卷进几缕凉风,冷意扫过裸露在外的皮肤,越前奈绘忍不住缩了缩肩膀。   坐在对面的幸村精市注意到这一幕:“你是不是有点冷?”   “是有点,白天艳阳光照的,没想到晚上降温了。”   越前奈绘身着一条及膝蓝裙,白天穿的时候感觉刚刚好,夜晚气温骤降,凉意顺着脚踝往上爬,浑身发冷。   幸村精市站起来:“赤也,我们换个位置。”   切原赤也条件反射站起身,和幸村精市交换了位置。   侧身看见幸村精市脱下外套,披在越前奈绘单薄的肩上。   不对啊,给学姐披衣服为什么要换位置?走过来披也可以啊。   他不解地挠了挠头。   几人的小动作柳莲二尽收眼底,不忍直视,这招果然行不通。   对于丸井文太的挤眉弄眼,柳莲二选择了漠视。   精市都没说什么,一个劲关心人家,他上去凑什么热闹。   丸井文太在心里吐槽参谋不靠谱,仁王看热闹不嫌事大,柳生从头到尾就没想要掺和进来,至于幸村他刚开始就没指望过,因为对方大概率不会赞成,便隐瞒了这次的作战计划,而真田更不会管这些。   就在他苦恼的时候,真田弦一郎突然开口:“越前,大家都很关心你消失的这段时间去做什么了。”   丸井文太眼前一亮。   关键时刻还得看真田!   越前奈绘的视线扫视一圈,众人的期待:“我本想回美国处理点事情,却不小心卷入一桩惊天大案,我在上面花费了很多的功夫和精力。”   她停在了这里,似乎没有再说下去的打算,丸井文太难以置信:“没了?”   越前奈绘点点头:“没了。”   丸井文太近乎崩溃地趴在桌面:“你说的这些我们都知道。”   越前奈绘反问:“知道你还问什么?”   真田弦一郎追问:“案子的细节呢?”   越前奈绘想了想:“死了很多人,认识了一些可靠的警察和FBI,有个银色头发和长得像乌鸦的男人特别可恶,不过最后靠聪明才智英勇双全的我破案。”   切原赤也不满地嘟囔:“这和刚才的有什么区别?”   越前奈绘揉了揉他的脑袋:“小孩子打听那么多做什么?小心吓得晚上睡不着,长不高。”   切原赤也瘪瘪嘴:“反正有丸井前辈垫底。”   遭受身高侮辱的丸井文太顿时怒中火烧:“海带头!别以为我退部了,就不敢教训你。”   切原赤也吓得吱哇乱叫:“饶命啊!丸井前辈。”   几句话就解决掉大麻烦,带偏话题,越前奈绘神清气爽,深藏功与名。   仁王雅治单手撑着下巴:“我早就说了奈绘是不会告诉我们的,你还是一如既往的狡猾。”   越前奈绘气定神闲:“有你这个老师在前,我自然不能落后于人了。”   幸村精市停下夹肉的动作,微微眯了眯眼:“老师?”   越前奈绘笑眯眯地表达感激:“仁王教我的变装技术帮了我很大的忙,多亏了他我才能提前结束案子。”   丸井文太暴躁地拍桌,愤愤不平:“好啊,原来你私底下瞒了我们这么多的事情。”   柳生比吕士不动声色加了把火:“我早就猜到仁王君隐瞒了一些事情,没想到是和越前有关。”   切原赤也彻底被带偏,大声控诉:“仁王前辈好过分,背着我们跟奈绘学姐偷偷联系。”   丸井文太顾不上切原了,勒住仁王的脖子,用力摇晃:“从实招来!”   仁王雅治挥开他的手,赶紧躲到一旁,本想煽风点火却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又见丸井三言两语就被煽动,忍不住叹息:“笨蛋。”   “你居然说我是笨蛋?!”丸井文太忍无可忍,拔腿冲过去。   仁王雅治转身就跑,丸井文太穷追不舍,室内空间不大,跑动范围有限,两人一前一后围着桌子兜圈子,谁也不愿退让。   丸井文太大喊:“站住!有本事你别跑!”   仁王雅治回头做了个鬼脸:“傻子才不跑。”   “你给我站住!”   ……   柳生比吕士见怪不怪:“多亏幸村有先见之明,预订了包厢。”   真田弦一郎握紧拳头:“太松懈了!”   柳莲二没眼看:“又来了……就不能消停会吗?”   这顿烤肉吃得可谓是热闹非凡,有几个人站着的时间比坐着的时候还要多,全用在打闹和看戏上了,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什么新的运动项目。   月光撒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少年们并肩沿着海岸线散步,张开双臂感受海风,嘴里哼着曲调,聊起最近的趣事,其乐融融。   丸井文太咬着蛋糕做饭后甜点,突然后脑勺被拍了一下,转头望去切原举着手还没收起来,尴尬地看着他。   他顿时怒不可遏:“海带头,你居然敢对前辈动手?!”   前面的切原赤也转过头,懵懵地指了指自己:“丸井前辈,你在叫我吗?”   丸井文太难以置信地看着前方,又看了看后面这个,如出一辙,外观上分辨不出任何区别。   两个切原赤也?   他迷茫了一瞬,立即否定这个想法,朝身后人的痒痒肉伸手:“仁王,又是你!”   仁王雅治灵敏地侧身躲过痒痒挠:“是你太笨了。”   丸井文太:“我一定要让你好看!”   你追我赶的场景映入眼中,一切都还没变,打闹的日子仿佛就在昨天,越前奈绘情不自禁展露笑颜:“大家还是没变。”   “看到你回来,大家都很开心。”幸村精市偏头问,“你呢?”   越前奈绘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衣角,扬唇浅笑:“这么久没见到大家,我自然也高兴。”   几颗星星藏在薄云中,路灯不算明亮,斜斜地打在越前奈绘的脸上,忽暗忽明,模糊了神色。   半晌,幸村精市低声说:“可我觉得你好像不是很高兴。”   越前奈绘微微一顿,手蜷不由自主缩了下:“为什么这么说?”   幸村精市目不转睛盯着她,那眼神仿佛把她看穿了:“你虽然跟大家有说有笑的,或许你没注意到眉眼间不经意流露出的出的疲惫和忧伤,我可以感受到你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快乐。”   越前奈绘停下脚步。   夜幕下的海失去白日的一碧万顷,黑沉沉深不见底的海面,似乎藏着无穷无尽的危险,让人不禁胆寒,也想起深不可测危机四伏的组织。   半晌,越前奈绘最终在心里轻轻叹息一声,若无其事地说:“人总是要长大的,不能永远停留在原地。”   “这不是单纯的成长,是逼迫自己背着痛苦前行。”   “你如果不愿意说就不说吧。”幸村精市眸子里盛着温柔细碎的光,”幸运的是你回到了我身边。”   越前奈绘怔怔地看着他,呼吸乱了半拍,周遭的声音和画面忽然消失不见,耳边只剩下那句话和幸村精市的脸庞。   咸湿的海风扑在脸上,额前的碎发肆意飞扬,风吹乱的不仅是发丝,也吹乱了她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