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球】身为主角总被迫分手 作者:丘丘研二 简介:   菲娜下载了一款乙女游戏,进入了以足球为中心的游戏世界。   里面的npc个个英俊帅气,多情且迷人。   【一周目】   你点满了美貌,达成成就(绝代佳人)   你对古典型美人天鹅告白成功,天鹅对你的爱意日益增长。   系统居然把玩家限制在荷兰地图里!   攻略的npc被卖到意大利了?   本周目突然攻略失败了?   ……   菲娜闭上双眼,开启新档。   【二周目】   你属性五五开,你的父亲是阿根廷某俱乐部主席。   你对球场上意气风发的金发npc一见钟情,金发npc加入了你父亲所在的俱乐部。   宠爱你的父亲必不会卖掉你的金发npc。   然而你的主席父亲卸任了,俱乐部的新主席把金发npc卖到了意大利。   本周目攻略失败。   ……   菲娜:等等,我那么大一个男朋友呢???   菲娜痛苦倒地,退出游戏。   【三周目】   菲娜深刻意识到,这个游戏里,最靠谱的人只有自己。   你打开了mod,能下的、不能下的,你全都下载了。   三周目,菲娜的挂到账啦!   有钱的意大利佬,菲娜会夺回属于自己的所有攻略对象。   内容标签:   英美衍生 西方罗曼 系统 乙女向 足球 [1]一周目   第一章   你下载了近期热门的乙女游戏。   <<足球人生>>   根据在论坛上刷到的信息,这是一个自由的,玩法多样,可以基建,体验各种职业,足球含量高的游戏。   你进入了游戏。   激情轩昂的音乐响起,游戏开场动画在你眼前展开,身穿各种颜色球衣的人,追逐着球场上的足球,在这片草地上挥下自己的血与泪。   五大联赛,欧冠联赛,欧洲杯,世界杯,胜利者捧起象征荣誉的奖杯,败者含泪下场。   你被waka waka的背景音乐冲洗了大脑,看完开场动画。   系统显示的游戏名是你真实名字。   [菲娜·基德曼]   系统的声音在你耳边响起:[尊敬的玩家,欢迎来到足球人生,请开始您的属性分配。]   你看到属性点旁的随机分配,到考验玩家手速的时候了。   每项属性上限是30点,玩家可以点击随机分配,摇到心仪的属性值。   属性点:美貌,家境,体质,智力,速度,力量。   在你对着随机分配连击666下后,终于出现了让你满意的属性值。   出生点:荷兰(你出生在艺术之都阿姆斯特丹市)   美貌:30(美神降临)   家境:10(平平无奇中产家庭)   体质:10(10比9点体质幸运的是,是您更健康一点)   智力:24(您学习一切事物都非常顺利)   速度:3(请注意脚下,避免平地摔)   力量:3(远离所有体力劳动,好吗)   虽然速度和力量只有个位数,但!玩家聪明又貌美就足够了。   这可是80个属性点,你心满意足点击[确认]   捏脸环节,你想快点开始游戏,你一键导入自己的脸。   [设置成功]   [祝玩家开启美好人生]   你出生在阿姆斯特丹市的中产家庭,父亲是电工,母亲是记者。   0个月。   婴儿的精力有限,菲娜一睁眼一闭眼,喝完奶到头就睡,一天过去了。   跳过跳过!   1岁。   跳过!   2岁…3岁…   跳!跳!   4岁。   你开始上小学,学校里的同学老师都非常喜欢你。   菲娜在班级里非常受欢迎,脾气好,乐于帮忙,最重要的是你非常漂亮,人都是视觉生物,小朋友对于美丽的喜爱,更体现在行动上面。   大家都太热情了,所有小朋友都想和你手拉手放学,没有和你牵手的小朋友们,还会泪汪汪看着你,似乎马上要掉眼泪。   菲娜:……   玩家有两只手,可以给小朋友排班,每天牵两个人。   不要急,都有的,大家轮流拉手。   排班一周后,老师误以为你每天都换两个不同的小朋友恋爱,老师进行干预,老师干预失败。   [老师告诉了你的妈妈赛琳娜]   你的手牵手交友行为被终止了。   菲娜:T^T   菲娜和家人朋友度过了自己的5岁生日。   暑假要开始了。   妈妈赛琳娜是记者,记者工作具有实效性,她处于职业上升期,工作繁忙。   爸爸大卫是电工,白天需要上班。   “我可以自己照顾好自己,自己做饭,妈妈爸爸在外面上班要注意安全。”你挺起胸膛,展示自己的可靠。   赛琳娜把你抱在怀里,亲亲你肉肉的脸颊,她完全被你可爱到了,声音变得轻柔而甜蜜:“nana已经是5岁的勇敢女孩了,但是妈妈总会担心自己宝贝,在家会不会无聊,会不会来不及吃饭。”   大卫摸摸你柔软的黑发:“乌德勒支是个美丽的地方,祖父祖母厨艺非常棒哦,nana假期去那边过可以吗。”   爸爸妈妈拒绝一个5岁的小鼻嘎独自在家,与你商量后,会在假期把你送到位于乌德勒支的祖父家。   你的小伙伴丽莎,莱拉,柯尼,卡西,奥利希斯等,知道将会有六周见不到你,非常伤心,你承诺重新启动手牵手排班制,开学后给她们每人多排班3天,你哄好了她们。   为期6周的暑假开始啦!   祖父祖母给你准备房间很漂亮。   恰逢晚霞,透过二楼窗户,可以看到乌德勒支独特的古运河缓缓流淌。   门前的小路蜿蜒向橘红色的天际,五月带来了夏季的热意。一个小男孩正站空地上垫足球,柔软的黑色短发被风拂的微微翘着,额前碎发贴在光洁的额角,衬得他的脸白净又漂亮。   足球在他脚边生了根,脚背稳稳磕在球的下方,足球便听话弹起。   你趴在二楼的窗台上,伸出的手臂变成一根长长的影子,一下一下的,戳着男孩的小卷毛。   范巴斯滕颠球的动作一滞,足球落在草坪上。他回过头,正好对上菲娜望过来的眼睛。   细碎的光影落在她的脸颊上,为她打上一层粉金色的光晕。   菲娜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恶作剧的手臂,变为五指张开的打招呼姿势。   “你好呀!你是学过跳舞吗?足球在你的脚下好听话呀!我叫菲娜·基德曼!你叫什么名字?”   足球被他重新收入脚下,男孩露出浅浅的笑容。   “马尔科·范巴斯滕”   祖父家不远处是UVV乌德勒支,范巴斯滕说他在那训练。   你坐在秋千上,脚尖一晃一晃的让秋千高高荡起,“我可以去看你训练吗?”   范巴斯滕下意识反问:“为什么?”   秋千缓缓停下,菲娜捧住自己的脸颊,漂亮的蓝灰色眼睛亮晶晶的:“只是我在家的时候会想你呀,被马尔科喜欢的足球一定是特别有趣的运动!”   祖父家距离UVV只有3公里,你的体质不好,没办法像范巴斯滕一样骑自行车过去,第二天祖父开车送你过去。   UVV的男孩们的视线被外场的小观众吸引。   女孩乖巧坐在那里,浓密的黑色长发,蓬松的挽成侧麻花辫,发梢垂在肩头,脸蛋圆乎乎的,蓝灰色的眼睛像是星星洒满湖水,透亮又清澈,她的睫毛又迷又长,笑起来时像两只小蝴蝶扑闪翅膀。   小球员A:“她在对我笑。”   小球员B:“她笑起来简直像一颗沾满蜂蜜的黑加仑软糖。”   范巴斯滕路过队友身边,不,是在对我笑,他觉得菲娜笑起来更像快乐的马尔泰小狗。   训练结束的休息时间,UVV的男孩们凑到菲娜身边想要和她聊天,菲娜躲到范巴斯滕身后,轻轻拉住他的衣角,他配合的挪动身体,挡住其他人想摸你头的手。   不知道哪个小孩趁乱捏了捏你的脸,你拒绝被运动后都是汗味的小孩捏脸。   范巴斯滕除外,他是菲娜喜欢的漂亮小孩。   大卫说的没错,祖父的厨艺特别棒,祖母更是甜品大师。   祖父系着围裙,锅里的炖牛肉咕噜咕噜冒着泡,浓郁的香气弥漫在厨房,馋的人想要咽口水。   祖母打开烤箱,甜甜的苹果派香味,像猫咪的尾巴轻轻勾住了你。   炖牛肉还没有好,你哒哒哒的跑到祖母身边,双手合十撒娇,想要第一个吃到苹果派。   菲娜再次庆幸在游戏中是有味觉的。   玩家想要每天都吃到苹果派,你申请延长暑假,点开邮件开始创作,一年应当有六个月暑假,你思如泉涌快速写下八百字文章。   点击发送邮件,收件人游戏策划。   UVV乌德勒支和隔壁区的希尔弗瑟姆有一场比赛,在一众12~13岁球员的名单中,范巴斯滕年纪最小,只有8岁。   你和祖父祖母一起来为他加油,你们旁边坐的是范巴斯滕的家人们。   范巴斯滕作为首发出场,他今天的状态非常好,比赛开场他突入小禁区,一脚爆射,球速很快,守门员来不及阻拦,皮球飞入球网。   开场5分钟,乌德勒支1-0。   希尔弗瑟姆的球员有些愣住,这就......进了?   场边的乌德勒支球迷发出欢呼和热烈的掌声。   希尔弗瑟姆的球员从开场接连不断丢球,丢球。他们的后卫无法防住范巴斯滕。   上半场只有30分钟,随着哨声的响起,上半场结束。   [乌德勒支5:1希尔瑟姆]   范巴斯滕的年纪太小,上半场跑动惊人,下半场教练想要将他换下。   这是菲娜第一次看到他上场比赛,范巴斯滕想踢满全场,他学着你撒娇的动作,双手合十瞪圆眼睛,看向教练。   教练:......   教练换了其他跑动较大球员。   小孩子总会因为情绪上头做出一些不计后果的事情,接连不断的丢分,希尔弗瑟姆的球员故意绊倒了范巴斯滕,他的身体栽倒在地。   你从座位站起,半边身子探出了护栏,范巴斯滕的爸爸拉住了你。   然后你看到范巴斯滕已经从地上爬起来,他的膝盖似乎磕破了。   裁判对希尔弗瑟姆的小球员出示了红牌,他的犯规行为非常明显,被罚下场。   教练把范巴斯滕换下场清理伤口,你跑到替补席后面的观众席,紧张的看着队医检查伤口,你对着他们的方向大声询问:“队医先生,马尔科的伤势很严重吗?”   队医看向你的方向,见是一个孩子,对你温和笑了笑:“只是磕破一点皮,孩子,过几天就会看不到伤口了。”   你松了一口气:“谢谢你!先生。”   裁判吹响比赛结束的哨声,全场比赛结束。   [乌德勒支8:2希尔弗瑟姆]   菲娜提着裙摆跑过场地,十几步的距离,就使她的两颊漫上红晕。   范巴斯滕被你抱住,你扑来的动作,很像他放学路上遇到的小狗,每次看到他都会热情钻到他怀里。   你:呼~差点平地摔了,力速3真可怕,幸好抓住马尔科的衣服了。   范巴斯滕搂住你的手臂下意识收紧,掌心悬在你发顶上方,你分明看到了他眼中温柔的笑意,他的指尖都已经弯出想要抚摸的弧度,却又硬生生顿住,慢慢往回收。   “怎么了?”菲娜仰起头看他,声音带着明显的困惑。   不等他回答,你主动蹭了蹭他还带着薄汗的手,掌心的温热通过皮肤输送到你的皮肤。然后你扬起脸,眼睛弯成了月牙,像是流星划过晴朗的天空,美丽又明亮的:“汗水一点都不脏哦,是马尔科刚刚进球的勋章。”   他愣住了,随即开心的笑出声,那只原本收回的手,终于轻轻落到你的发顶,动作温柔地像拂过一片羽毛。   暑假要结束了,你即将返回阿姆斯特丹市。   坐在范巴斯滕房间的地毯上,你跟他约定道:“要记得给我写信,要告诉我,你的球技是不是更好了,又打败了哪个球队。”   他接过你递给他的信纸,用力点头和你做下约定。   你掏出一枚印着白色天鹅的邮票递给他:“这个给你,第一封信要用它。”   范巴斯滕看着你远去身影,逐渐缩小成一个小小的黑点,消失不见了。   8岁的小朋友还不知道时间的距离是多么遥远。   但他会记得,你答应他明年夏天再见。 [2]一周目   在菲娜的家乡,12岁,18岁,21岁,是人生里最亮的三颗星星。   十二岁是孩子脱离幼年期,步入少年的开始。   邮差的自行车铃在乌德勒支的巷口响起,12岁的范巴斯滕攥紧刚刚收到的信封,信封比往日要厚实些,拆开时,一股淡淡的花香蔓延出来,是从阿姆斯特丹寄来的礼物,是一朵压得平整的紫色格桑干花制作的书签,花瓣的边缘还留着阳光晒过的暖黄色。   花茎旁边夹着一张小纸条:“阿姆斯特丹的格桑花开了,我挑了最漂亮的一朵,等你来到这里,我想要带你去看格桑花海。”   范巴斯滕把格桑花书签夹进厚厚的笔记本,和那些写足球训练计划笔记放在一起,仿佛捧着一整个阿姆斯特丹的秋天。   妈妈升职了,你们搬家到地段更好的地方。   午后的阳光裹着荷兰小镇特有的慵懒,像一层毛绒毯盖在身上。   菲娜陷在门前的藤编躺椅里,四肢软软的,舒服的连指尖都懒的抬,整个人仿佛要和晒的温热的椅子融为一体。   风力飘着邻居家院子里的青草香,夹杂着足球撞击脚背的砰砰声,足球在邻居小孩的脚尖膝、膝盖、头顶飞舞,像只听话的小鸟。   偶尔球没接住滚到脚边,他便红着脸跑过来捡,小声道句“抱歉”,又颠着球跑回去。   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和皮球的影子叠在一起,一晃一晃的,像极了在乌德勒支的夏天。   时间一天天往深里走,街道边英国栎枝叶从翠绿褪为焦糖色,阿姆斯特丹的十二月,就这么踩着落叶的沙沙声,悄悄来临了。   十二月的风,把十二岁的气息,吹到鼻尖。   明天是菲娜的十二岁的生日,也是小学的最后一年。   菲娜拢了拢垂到腰际的黑色长发,发梢带着自然的卷度,风一吹便轻轻晃悠,趁着那双灰蓝色的眼睛愈发澄澈,像盛着秋日里的天空,脸颊白皙而精致,笑起来时嘴角会漾出两个浅浅的梨涡。   菲娜喜欢和朋友一起上下学,这样会减少突发的表白事件,随着年龄的增长,课桌里总是塞满了少年们的满含爱意的信件。   傍晚时分,家中门铃叮咚响起,透过窗户看到熟悉的身影,本该在乌德勒支踢足球的少年,出现在菲娜面前。   菲娜睁圆眼睛,惊喜的扑到范巴斯滕的怀里:“马尔科,你怎么来啦!”   少年把她揽入怀中,笑容干净得像是乌德勒支的晴空:“我想做第一个送给你星星的人。”   爸爸妈妈似乎知道今天有新的客人,为范巴斯滕收拾好了客房。   电视中播放着才艺模仿秀,他认真听菲娜讲述着生活中的趣事。   天色渐沉,菲娜有些困倦的把头靠在少年肩膀上。   他说:“去睡觉吧,生日礼物早上再给你。”   菲娜拉过毯子裹紧你们两人,黏糊糊道:“马尔科说要第一个送我礼物,所以我从看到你就在期待呀,如果我睡着了,你要把我叫醒哦。”   不知不觉间,十二点的钟声清脆的敲响第一下时,她有些昏沉的大脑清醒一瞬,从毛毯里探出头,和范巴斯滕对上视线,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丝绒礼盒。   “十二岁生日快乐,提前。”他的声音温柔得不像话,盒子轻轻的打开了。里面安静地躺着一条手链,链身是剔透的蓝灰色,像极了菲娜的眼睛,上面有一颗星星形状的蓝色珍珠,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手链缠上手腕,菲娜想起在信中随笔的一句话。   12岁,18岁,21岁,是人生里最亮的三颗星星。   然后被人放在心尖上记了许多年,现在范巴斯滕把第一颗星星送给了菲娜。   冬日的一汪湖水被秋日的风拂过荡起了涟漪。   范巴斯滕和菲娜之间信件交流变得频繁,装信的盒子换了一个又一个。   最近的一封信中,范巴斯滕告诉菲娜,他被阿贾克斯的球探相中,进入阿贾克斯青年队,很快他就会来到你的城市。   如果说少年队是技术打磨的温床,青年队的对抗已具备职业对抗的拼抢,凶猛。   范巴斯滕作为新人,一次次和身体强壮的青年球员进行对抗,赛后胳膊小腿经常会出现深浅交错的青紫。   感受到难过目光黏着在那些伤痕上,范巴斯滕侧过身体,手掌自然的垂下遮挡伤处,嘴硬道:“没事,过两天就好了,他们防不住我,今天我进了三个球。”   菲娜看过很多场范巴斯滕在阿贾克斯的比赛,很多球员都在用情绪踢球,下脚凶狠不计后果,又一次发现范巴斯滕受伤后,愤怒披上马甲,化身为一名愤怒的足球评论员,开始向当地足球报刊“口号报”投稿。   带有黑色幽默的足球评论,一针见血的指出某些球队的弊病,表示只有低一等的球队才会只踢人、不踢球,菲娜的足球评论大受好评。   “口号报”希望你可以多为报社投稿,稿费会相对性提高。   菲娜:......稿费是多少。   对方报出了一个让人满意的金额。   当兼职干了,菲娜开始每周向报社进行投稿。   这是范巴斯滕步入一线队,作为首发出场的第一场比赛。   赛场的欢呼声浪几乎震破耳膜,他站在那里,球衣沾满薄汗和草屑,范巴斯滕的足球是力量与优雅的完美融合,他肩背舒展宽阔,身型高挑盘带却很灵敏,卸球、跑动行云流水。   他刚完成破门的动作带着极致的张力,过掉两名后卫后,范巴斯滕足尖卸去皮球的阻力,将皮球抽射入球网。   终场哨声响起,计分牌定格在胜利的数字。   队友们扑在他的身上,他却笑着拨开人群,目光穿过人群,精准的黏在菲娜的身上。   他跑过来了,汗水打湿了球衣,勾勒出他越发强壮有力的身体,他的眸光清亮,面对菲娜时总带着柔和,范巴斯滕将掌心那颗还带着热意的比赛足球,递到少女的面前。   “第一个进球,给你。”他的声音带着运动后的微哑,尾音是藏不住的雀跃,耳尖悄悄泛了红,指尖的微微蜷曲是少年人的局促。   周围的球迷在欢呼,球迷大喊着范巴斯滕的名字。   菲娜接过皮球,手掌下是皮球的纹路,以及对方残留的体温。   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只剩下眼前的少年,汗水打湿了他额前的碎发,水珠顺着他漂亮的下颚线滑落,他的五官本就俊朗,此刻眼底盛满了进球后的欣喜与灼热的光,鼻梁高挺,薄唇微微扬起,带着少年人独有的张扬与意气,让人无法移开目光。   名为心动的种子,早已落在心里,在日夜被爱意浇灌,开出绚烂的玫瑰。   心动再也无法隐藏,菲娜的情绪翻涌出口:“马尔科,我喜欢你很久了。”   范巴斯滕愣了半秒,眼底的惊讶瞬间变为喜悦。   他伸手握住那双攥着皮球的手腕,翻越过护栏,凑到菲娜耳边,他的声音盖过所有的喧闹,温柔又坚定:“我也是,喜欢菲娜很久很久了。”   清风拂过,带着青草与爱意,与周围的球迷一起见证着这场藏了多年的心意。   时间停滞,煞风景的游戏选项出现在你的面前。   【是否选择(马尔科·范巴斯滕)作为此次攻略目标】   菲娜不假思索点击【是】,停滞的时间开始流动。   看台上的欢呼还在继续,这一天范巴斯滕和心爱的姑娘在一起了,同时捧回了职业生涯一线队的第一粒进球。   范巴斯滕开始了他在阿贾克斯的传奇核心之路。   阿姆斯特丹是的冬夜带着湿冷的风,菲娜坐在咖啡馆靠窗的位置,目光牢牢锁在报纸体育板块的头条上。范巴斯滕的进球照片占据了大半版面,青年的眉眼间锋芒如同刺穿冰层的阳光,耀眼的让人心颤。   搅动着杯中的咖啡,升腾的蒸汽模糊了菲娜的视线,心事如同杯底的冰块,慢慢沉淀。   在这个转会身不由己的时代,一纸合同就能把球员卖到世界各地,担忧哪天看到范巴斯滕被挂上交易所的消息。而自己没有足够的资本,无法在他被卖掉时,买回他。   思索过后,决定炒股,这是她能想到除犯罪之外,最快累计资产的途径。下定决心后,开始物色帮手。   一个阴雨连绵的午后,菲娜在事务所附近的巷口撞见了艾莎,她脸上满是淤青,额角渗出鲜血。可当她的丈夫再次举起拳头殴打她时,这个看似柔弱的女人猛的抬起头,眼中是破釜沉舟的凶狠,她抓起身边的砖头狠狠砸向对方。   像一头奋起拼搏的狮子。   不想多管闲事,可她太吸引人了。   菲娜找人跟踪男人,在发现他有偷窃行为后,把男人送进去吃牢饭,找律师帮助艾莎离婚,并让她为你工作。   艾莎没有辜负菲娜的期待,她聪明的惊人,更是天生的机会主义者。   布置的每一项任务她都能超额完成,无论是处理文件,还是复杂的人际关系,她都做的很完美。进行测试后,确认了她的忠诚,菲娜开始放心的将核心交给她。   资产以惊人的速度增长着,但真正赚钱的目标产业,在国外,菲娜需要出国一趟。 [3]一周目   你被限制在荷兰地图里了。   在即将登上飞机时,系统弹出对话框。   【请勿离开当前小地图】   你不信邪,非要上飞机,被系统电击警告,当场晕厥在机场。   昏迷前的最后想法是,幸好带了艾莎,还有人能送你去医院。   在医院中清醒后,睁开眼的是范巴斯滕忧虑的看着你,细声询问你是否还有哪里不舒服。   你对他摇摇头,表示自己身体很好。   同时菲娜在心里大骂系统,不是?怎么还搞电击paly呢?   在发了几百封举报信后,你收到了系统回复   [尊敬的玩家,您的指定出生点为荷兰,其他地图暂未开启]   你骂的更脏了,范巴斯滕是要出国比赛的,那玩家以后怎么去看!啊?不是号称足球人生吗,欧冠,美洲杯,世界杯玩家怎么去?游戏世界全球只有荷兰一个国家吗?   玩家的脸都丢完了,范巴斯滕刚得了荷兰金靴,荷兰足球先生,是欧洲最炙手可热的球员。   然后!你晕倒入院,期间范巴斯滕在病房前来回忧虑踱步,被多家媒体拍到了。   看着面前的报纸,全都是头条。   【足球先生范巴斯滕女友病危!】   【惊!范巴斯滕女友怀孕!!!】   【范巴斯滕女友逼婚被拒!】   【荷兰足坛先生?范巴斯滕出轨!女友伤心晕厥!】   菲娜:瞎写什么呢?为了销量什么都写得出来。   你猛的坐起,申请出院。   但你的突然昏迷吓到家人和男友了,你被要求在医院躺几天看看情况。你只是被系统赛博电击了,身体当然是没有问题的。   院方检查表示:你晕机。   服了。   系统看看你干的好事。   几天后你终于被允许离开。   出国的行程取消了,你很难过,炒股这件事你不放心别人干。   唯一忠心耿耿的下属艾莎,语言不通,你担心她一个人出国被诈骗。   处于25岁的艾莎正是拼搏的年纪,你想让她多学两门语言,英语和日语,刚好可以应“黑色星期一”和“经济泡沫。”   哎算了,她太忙了,你目前找不到第二个这么全能的下属了。   希望马尔科身价别涨价那么快。给你留点赚钱的时间。   你看到过阿根廷,意大利,德国,西班牙的足球新闻,听说都打的很火热,玩家还是很想出国去看比赛的。   菲娜收回难过的心情,最近她过的很快乐,范巴斯滕对她实在用心。   他带着你去城郊的湖畔。   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尽,湖面泛着淡淡的银光,风力裹着草木的清香,牵着你的手在木栈道上漫步。   他细心的准备了野餐篮,里面装满了你爱吃的甜品和水果,范巴斯滕铺好野餐垫让你靠在他怀里,你们听着湖水拍岸的轻响,晒着明媚的阳光。   他带你去环山公路。   抬眼间,映入你眼中的是一片粉金色的郁金香花海,层层叠叠的花浪顺着缓坡铺展,粉金的花穗没过脚踝。   范巴斯滕浅褐色的眼中是你的倒影,相机的快门声轻响,将花海和浓烈的爱意封存。   小巷的私房菜非常好吃,靠近市中心的糖水铺不是很甜,你很喜欢。   旧城区的炖牛肉是和祖父的做法完全不一样的味道,你吃的很开心。   内敛骄傲的荷兰青年把所有的温柔都揉进了你的生活,如一位细心的外科医生,撑开你的内心,一点一点的剔去你的失落,让快乐重新成为你生活的主旋律。   某天傍晚,他牵着你的手在河边散步。   晚风吹过带走了夏日的几缕热气,他停下脚步把你揽入怀中,微微低头亲了亲你的额头:“还难过吗。”你摇摇头,埋进他的怀里,耳边是他沉稳的心跳。   十八岁生日的前一天,范巴斯滕有一场国外的比赛,他说自己无论如何都会赶上你的生日聚会。   你说要注意安全,就算聚会结束,你也会等他。   晚上11点,生日聚会结束,你的朋友都回家了。你打开卧室的灯,在房间看杂志打发时间时睡着了。   突然的,咚!咚!咚!你卧室的窗户被有节奏的敲击着,拉开窗帘,看到了徒手爬上二楼的范巴斯滕,你打开窗户你让他进来。   他随意拨开额前碎发,整张脸的漂亮骨相显露无疑,身上带着热意,似乎奔跑了一段距离。   范巴斯滕的唇角向上扬起,带着张扬与肆意,眼睛里是藏不住的光:“我赶上了,nana,生日快乐!”   伸出手,露出手中的美丽星辰。   看着他的笑容,你忍不住跟着弯起嘴角:“马尔科,再次点亮了星星呀。”   细链绕腕贴合,坠着一颗独珠落于腕间,是一颗星星形状,白糯底色晕染着浅灰色云纹的珍珠,珠面泛起细腻的珠光,似有星辰在其中流淌。   这天博客坎普扭捏找上范巴斯滕。   询问他是否知道菲娜爸爸失去工作,并且菲娜今年要读金融大学了。   范巴斯滕知道对方是菲娜的邻居,问道:“你是从哪里知道的?”   在得知博格坎普从母亲那听说的,他微微皱眉。   咨询专业人员读大学所需的费用后,范巴斯滕松了一口气,他目前的收入完全可以让菲娜读几十年大学。   菲娜发觉男朋友最近非常奇怪。   经常对你欲言又止,在他又一次想要说些什么,又闭上嘴时,你彻底没了耐心。   指尖轻勾着他的衣领,他不敢用力顺着你的力道跌进沙发。菲娜俯身压在他身上时,黑发垂落,丝缕擦过范巴斯滕的脸颊颈侧,带着淡香。手掌抵在他的肩窝,你声音放的轻软又带着缠人的意味:“怎么看着我,想说的话又咽回去了?”   范巴斯滕眼尾轻颤,宽大的手掌握住你的腰腹,指尖还轻轻捻了下你的腰侧。   好痒!   身体软趴趴倒在他怀里,你听到他在耳边说:“你大学要学金融,做金融需要本金吧,以后我的收入都拿出一部分,交给你来打理,赚了算你的,赔了算我的。”   手里是他刚才塞过来的银行卡。难道他知道发现了你是卓越的金融天才,准备提前投资了吗。   o.?   男朋友不说话,你的脸贴在他的胸口上,隔着薄T恤的触感,脸颊下面的腹肌变得硬邦邦的,你抬起头和他脸贴着脸:“告诉我告诉我告诉我,为什么突然给我钱,马尔科。”   范巴斯滕抿了抿唇,说出博格坎普告诉他,你爸爸失去工作的事情。   在听到原因后,菲娜把头埋进范巴斯滕温热的怀里,肩膀一颤一颤的,他的手掌轻轻覆在你脊背,力道轻得像怕碰坏珍贵的宝石。   他面对你时总温柔的不像话。   菲娜的头埋的更深了,肩头抖的更厉害,他只好放松身体,让你躺的更舒服一些。   等了许久见你还是不肯抬头,他才小心抬手,指尖轻轻扣住你的下巴,捧起你的脸,抬眼的瞬间,他便撞进你笑弯的眼睛里。   你的脸颊染上绯红,嘴角扬的老高,笑容明艳得晃眼,连梨涡里都装满了欢喜,解释着:“爸爸在帮我做金融投资,现在的收益已经比他做电工高很多啦。”   范巴斯滕眼底的担忧瞬间融化,取而代之是无奈的宠溺:“真坏啊,nana,原来是在笑话我。”   他俯下身,鼻尖蹭过你的鼻尖。   “我有一些难过,你要怎么补偿我。”随后他的唇覆上来,贴着你柔软的唇瓣轻轻碾磨着你的下唇,灵巧的舌尖带着微凉的湿意,勾的菲娜下意识微张唇齿,他捕捉到这细微的反应,舌尖顺势而入。   他是球场上最有耐心的猎手,并不急于深入,只是于你的舌尖轻轻相触,缠绕,每一次唇齿间的触碰都带着勾人的心魄的魔力。   你抬手圈住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他的颈窝,你爱极了他的腰腹,每一寸肌理都透着紧致和美感,行走间的摆动,长腿舒展开来,肌肉因发力感微微隆起,骨相的优越配着肌肉线条,让你有些失神,你黏糊糊地说:“马尔科,我好喜欢你呀。”   “Jij bent de liefde van mijn leven。”他亲亲你的发顶,将你抱入卧室。   (你是我一生的挚爱)   暮色渐浓,爱意渐浓,橘色的光影里,两人的呼吸交织,每一寸空气里都浸着化不开的缱绻。 [4]一周目   大学的课程对菲娜而言并不繁重,有了更多的自主时间放到赚钱上。   很多俱乐部都在对范巴斯滕进行报价,俱乐部对此事的态度很暧昧。   意大利的AC米兰对范巴斯滕进行报价是最高的。   范巴斯滕说:他并不准备离开阿贾克斯,他会和俱乐部谈谈。   与此同时菲娜的通知艾莎,要继续和阿贾克斯董事会进行谈判,阿贾克斯的估值大概在百万荷兰盾到两千万荷兰盾浮动。   菲娜现在手里有资产+股票大概有2500万荷兰盾。阿贾克斯是股东制,目前为止菲娜收购了24%的股份,几乎收购了所有的散户。   “会员协会”是持有73%股份的绝对控股,啊?胆敢报价5000万荷兰盾,溢价到离谱。   菲娜怎么这么穷!   另一边范巴斯滕和俱乐部沟通失败。   在博斯曼裁决未出现的1987年,球员几乎没有选择的权利。   阿贾克斯用1500万荷兰盾卖掉了范巴斯滕。   范巴斯滕坐上飞往意大利飞机的那天,还在向菲娜承诺,他安抚着,不能坐飞机也没关系,他会尽全力抽出时间,回到荷兰见菲娜。   想起来了,医院给菲娜的诊断结果是晕机。   系统!   圆润的滚出来看看你干的好事!   在他坐上飞机前,菲娜的情绪都比较稳定。   按照现在赚钱的速度,明年就会以一个让所有人都无法拒绝的价格买回范巴斯滕。   阿贾克斯你最好有种到明年市值涨到2亿荷兰盾。   菲娜告诉范巴斯滕,自己会买下阿贾克斯,然后在明年夏歇期买回他。   他很信任菲娜,终于展露出近日来最漂亮的笑容。坐上飞机前,他在菲娜唇上留下最后一吻。   飞机起飞了,带走了菲娜的爱人。没关系,很快会再见的。   忽然面前出现游戏对话框。   【检测攻略目标远走他乡,攻略失败】   ???   菲娜:他只是出国了,不是出事了。我会赚钱买回他的啊!   在尝试关闭对话框,继续游戏后。   关!不!掉!无法继续游戏了......   人在无语的时真的会莫名其妙笑一笑。   哈哈哈哈哈!   菲娜闭上眼睛,返回系统界面。   此时系统的声音终于响起来了。   【监测到玩家在足球人生一周目,攻略失败】   【恭喜玩家美貌满值,达成成就“绝代佳人”】   【您达成be结局·将时间留给未来,是我没有找到你】   “系统,我走了之后,他还在找我吗......”   【检测到您发送了一千封投诉邮件,对您在游戏中不好的体验,深感歉意,在此赠送你“上帝视角卡”x1】   菲娜睁大了眼睛,点开上帝视角卡片,输入要使用的对象“马尔科·范巴斯滕”。   菲娜变成了一个无人看到,无人可以触摸的灵魂,自动跟随在范巴斯滕身边。   1987年的夏天AC米兰拥有了范巴斯滕,他和古利特同期加盟。   他的ac米兰生涯是荣光与伤病交织的。   来自荷兰的天鹅,降临意甲,他有一些水土不服,赛季初的表现并不理想,范巴斯滕品尝到了意甲铁血防守艺术的残酷。   他打给菲娜的电话,无人接听。   寄去的信件,从未有人回应。   他打电话给菲娜的邻居博格坎普,得到了搬走的消息。   他彻底慌了。   菲娜想要拥抱他,摸摸他的脸,手穿过他的脸颊,无法触碰到他,菲娜只是个没有实体的灵魂。   在获得一个短暂假期后,他匆忙回到了阿姆斯特丹市,菲娜家已经没有人了。   范巴斯滕打电话给家人,想让他们看一下,她是否回到了乌德勒支的祖父母家,却被告知房子空了,人已经搬走了。   对于所有家人的消失,玩家并不感觉奇怪,毕竟游戏是围着玩家转的,说不定家人是接受了玩家的几千万遗产,出国散心了呢。   心口传来一阵钝痛,闷的他喘不过气,范巴斯滕缓缓蹲下身子,将脸埋入掌心。   他意识到自己被抛弃了。   他以为只是暂时的分别,不能坐飞机也没关系,他会来见菲娜,无论菲娜在哪里,他都会来找菲娜。   可现在,他不知道该去哪里找菲娜了。   睫毛被泪水打湿了,伸出手,菲娜想要接住范巴斯滕的眼泪,泪水穿过掌心落在地上。   菲娜心痛的哭出来了。   “呜呜呜,我真该死,不好好赚钱,让你被卖掉了,都是我的错,你不要在哭了。”   回到AC米兰的范巴斯滕,训练刻苦到苛刻的程度。菲娜见过这个时代医生,大部分都是兽医,很担心他训练过度伤到自己。   于是菲娜对范巴斯滕在米兰的朋友,古力特耳边天天念叨:“路德路德快带马尔科出去玩出去玩出去玩出去玩出去玩。”   休息日,古力特居然真的带范巴斯滕出去散心了。   嗯?不像是听到说话声了呀。   可能是游戏bug?   菲娜摸摸下巴,决定换一个人再次实验。   好像是叫科斯塔库塔:“库塔库塔快带马尔科出去玩出去玩出去玩。”   在被念叨一周后,惊奇发现居然真的有用诶!   科斯塔库塔向范巴斯滕发出邀请,去夜店玩。   灵魂状态的菲娜对科斯塔库塔拳打脚踢,拳拳到肉。   实则拳头穿过他的身体。   让你带马尔科出去玩,不是叫你带他逛夜店哇。   范巴斯滕拒绝了对方的邀请,菲娜松了一口气,决定让范巴斯滕远离夜店小王子·科斯塔库塔。   菲娜每天在范巴斯滕耳边叽里呱啦施法,讲述过度训练的坏处,不知道是不是你的错觉,最近他的状态变好了很多。   里杰卡尔德来到了米兰,荷兰三剑客正式成型,范巴斯滕展现统治性表现的同时,也让他在球场上被侵犯的次数恐怖上升。   脚踝受伤,养伤5个月,复出了。   脚踝再次受伤,养伤4个月,复出。   脚踝被恶意铲断,彻底报废了。   伤病困扰着他,他退役了。   游戏的画面定格在范巴斯滕转身离开球场的背影上。   点击【退出游戏】。   胸腔里堵着的沉闷翻涌着,菲娜鼻尖酸涩,眼泪就毫无预兆的砸落在枕头上,湿痕逐渐扩大。   眼泪越掉越急,顺着脸颊滑倒下颚,抬手去擦,却越擦越多。   游戏而已搞得这么真实干嘛。   可是……   他应该得到一个好结局的。   瘫在床上,菲娜眼睛失去焦距。   许久之后,她掏出手机和朋友大声吐槽。   铲人不铲球的球员,是低等球员。就是因为太拉了铲不到球,才会恼羞成怒的铲人。   对外宣传自由的游戏,却让玩家被困在固定的地图里面,和喜欢的角色热恋时,系统直接宣告攻略失败。   菲娜在电话里委屈的嗷呜嗷呜叫,最后问朋友:“为一个游戏角色哭,是不是很奇怪呀。”   朋友说:“当然不是,他因你的感情被注入了灵魂。这是他鲜活的证明呀。”   朋友认为菲娜被垃圾策划坑了,强烈建议你入坑她在玩的种地小游戏,放松心情。   菲娜感谢她的安利,决定用种地小游戏来缓解你糟糕的心情。   和朋友联机,加入了她所在的小镇,开始了627肝露谷,辛勤劳作,起早贪黑,上山下矿的田园生活。菲娜的灵魂得到了净化。   菲娜被创飞的心情得到了治愈。   重新点开<<足球人生>>进入游戏。   系统更新了在线客服的功能。   菲娜问客服:还能再开启荷兰地图吗   客服:每一个地图都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菲娜:那我直接去意大利,还能遇到范巴斯滕吗?   客服:每一个小地图都是独立的存在。   菲娜:你是人吗,你这两句话,有什么不一样,让我找不同吗?   客服:没有呢亲亲。   菲娜:服了。 [5]二周目   二周目启动,你熟练的点击随机分配属性点。   刷不到荷兰地图了,你在心里叹了口气。   出生点:阿根廷(你出生在南美足球的核心重镇,布宜诺斯艾利斯)   美貌:25(您是人群中闪耀的存在)   家境:20(拥有躺平的巨额财富)   体质:15(是个健康人)   智力:5(在考试中,你拿到A的可能几乎为0)   速度:10(如果斗殴打不过,您也跑不掉)   力量:10(能搬动椅子)   和上周目相比,真是好健康的数值,所以这周目你是个有钱美丽的,小傻子。   o.?   [设置成功]   [祝玩家开启美好人生]   0岁。   婴儿的世界,是模糊的柔焦色块,什么都看不清晰,你想快点长大。   [是否跳过0-15岁]   [是]   16岁。   暖柔的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静悄悄洒向铺满奶白软被的床榻,墨色长发柔顺的落在枕边,几缕贴在莹白的脸颊上,随着她轻浅的呼吸微微起伏。   侧身间,暖阳拂过纤长羽睫,似蝶轻颤。睫尖微抬,藏在其后的蓝灰色眼眸缓缓睁开。   菲娜接收了前十五年的记忆,揉开清晨惺忪的睡意,换好衣服的你到一楼享用早餐。   乌戈·塞萨尔·桑蒂利,是你的爸爸的名字,他问:“今天考试能全部通过吗。”   菲娜点开个人面板看了一下,啊这个,记忆里每次都会挂科几门,哈哈智力6。她只好无辜的对爸爸眨眨眼。二哥发出一阵嚣张的鸭子笑,妈妈用责怪的眼神看向二儿子。   乌戈是河床俱乐部的主席,用餐之后接了一通电话,便匆匆出门了。   司机开车送菲娜到学校,下车后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孩抱住菲娜的胳膊,是好友艾莎。   艾莎笑着凑过来给菲娜了贴面吻,菲娜抬手揽住她的肩膀,在她脸颊印下一个轻轻的吻。她眼中的笑意更加热烈,甩甩手中阿根廷青年人的球票,艾莎约菲娜过几天一起去看球赛。   坐在教室翻开试卷,都是很简单的题目,写上名字后菲娜准备做题,忽然困意来袭,菲娜倒在课桌上呼呼大睡zzz……   收卷的前3分钟菲娜醒来了,抓紧时间写了一些题目。   菲娜脸色有些难看,同学上前安慰,还悄悄说会给你传纸条。   考试时菲娜收到了多个纸条,但来不及抄写,又被系统施展了昏昏欲睡。   zzz……   菲娜向系统发送了邮件质问,玩家智力不够,抄答案也不行吗。   真的不行。   收到了系统回复的邮件。   [请从基础知识开始学习,智力值达标在进行考试]   (智力<5未开智,6-9略通人意,10-14普通人,15-19佼佼者,20+天才,26+天纵奇才)   智力太低,抄都抄不明白。   ……   爸爸妈妈大哥二哥都是高学历人群,唯一的女儿是家中的小傻子。   回到家,妈妈熟练的宽慰女儿,委婉询问是否需要请家庭教师,在假期进行补课。   菲娜拒绝了,并坚定告诉妈妈会在假期好好学习,绝不会成为学历垫底得存在。   妈妈很感动,增加了女儿的零花钱,暂时没有请家庭教师。   艾莎的家人和菲娜热情拥抱,她们家都是阿根廷青年人的球迷,你们的座位在底层看台,距离替补席很近。   阿根廷青年人在客场vs圣菲联合。   圣菲联合频繁冲击青年人半场,第6分钟攻破青年人的球门,青年人的全场进攻乏力。   上半场结束的哨音响起,圣菲联合拿下第一粒进球。   中场休息,菲娜慢慢活动有些酸涩脖颈,一颗熟悉棕色脑袋进入视线,菲娜看到了认识的人,准确说是一周目认识的人。   戳戳艾莎,指指旁边,菲娜有些不好意思,不能陪她看完球赛:“艾莎,我有认识的人在那边,可能要和别人换座位。”   亲亲艾莎漂亮的脸颊,唇下的触感温热,拿起未拆封的冷饮递给她:“下次我买票,陪你来看球赛,好吗。”   艾莎善解人意的同意了:“谁能拒绝你呢,美丽的菲娜,下次还是我买票,那个时候不能在抛下我哦。”   雷东多坐在靠后的位置,他额前的碎发被吹的有些凌乱,后背贴着微凉的金属椅背,指尖无意识的摩挲着膝盖上的俱乐部围巾,蓝白色相间的围巾已经被他揉的有些发皱。   今年他16岁,正处于少年与青年之间的脸庞已流露出未来“优雅王子”的轮廓。他的眼神是球员中少有的沉静,在周围偶尔躁动的球迷中格外显眼。   几个月前他签下第一封职业合同,签字时教练夸赞他未来可期,可这份期待在只有一次的替补登场后,被漫长的冷板凳稀释了。   他在球场上没留下太多的印记,大部分的时间都是作为观众,出现在球场的观众席。   旁边的座椅发出轻微的“吱呀”声,有人轻轻落座,带着淡淡的桃子香气,与球场的青草味、汗味截然不同。雷东多没太在意,直到一道徐缓柔和的拉丁美腔在耳边响起,尾音带着一丝不自知的卷曲:“你受伤了吗,雷东多?”   这声音太过贴近,雷东多下意识的回头,眼前少女五官精致得像精心绘制的油画,明如白昼的灯光为她的发丝染上淡金的光晕,睫毛轻轻颤着,灰蓝色的眼睛明亮又清澈,眼中带着纯粹的好奇。   雷东多愣了愣,脑海中快速过了一遍所有认识的人,他很确定自己从未见过这张脸。   他收回思绪,想起自己职业球员的身份,也为对方认出自己而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惊讶,随机礼貌地微微颔首,声音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朗,却又刻意压低了些:“没有。”   话音刚落,他便看到少女的眉头轻轻拧起来,眼中浮现明显的困惑,像是迷路的小鹿。   菲娜的唇角不开心的往下撇了撇,琢磨着他的回答,所以是教练不叫他上场,那青年人的教练很没水准了。   一周目时她是认识雷东多的,第一次见到他时,对方已经是稳定的中场核心,进攻和防守都格外出色。   菲娜学着刚才雷东多的样子,压低声音:“如果是你在场,拿下第一粒球的肯定是青年人。”直白而肯定的话,是没有丝毫遮掩的信任。   雷东多原本有些沉闷的心情,莫名松动几分。他看着少女,忽然觉得,这场漫长的等待里,似乎多了一些意料之外的小插曲:“你认识我,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菲娜想起来自己还未说过名字,嘴角先是弯起一点弧度,眼底漾着灵动的光:“我叫菲娜?基德曼?桑蒂利。”话音落,逗弄的心思陡然升起,她往前微倾身体,目光坦荡又热烈地望着他:“雷东多,我喜欢你。”   像忽然落下的石子,砸进雷东多平静的心湖。他微垂的眼睫猛地一颤,素来沉稳的少年耳根染上薄红,他张口想要说些什么。   菲娜忍着笑,补充完最后几个字,尾音清扬如风铃:“踢球的样子。”   真相揭晓的瞬间,雷东多脸上的错愕逐渐褪去,他轻轻“啊”了一声。   菲娜看到了他变脸的全过程,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那笑声明艳又鲜活,眼底盛满了星光,那是一种毫无保留的开心,纯粹又迷人。   雷东多有些羞恼,并不是被逗弄的恼怒。是为自己取悦了你而愉悦,是对自己如此不争气的恼火。望着你明艳的笑容,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心跳错失了频率。   比赛的哨音响起,最终比分定格在圣菲联合1:0阿根廷青年人。   发觉雷东多许久没有开口,菲娜转头看向他,少年连垂落的眼睫都像是蒙了层淡淡的灰。   菲娜的声音柔和的像晚风:“比赛结束了。”   雷东多闻言,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才低低应了一声:“嗯,阿根廷青年人输了。”语气里是难以掩饰的怅然。   看着他失落的样子,菲娜心头软了软,轻声说:“我已经在想,下次见到你是什么时候了。”   菲娜的话刺破了雷东多的沉默,他几乎没有犹豫的开口:“12.15号,会在主场迎战圣洛伦索。”语气平静,却藏着一丝隐秘的期待。   “球场的人好多,我该怎么样在人群里,第一个找到你呢,雷东多。”   他领会了菲娜的意思:“我去接你。”   啧,不愧是雷东多,好上道的人。   菲娜开心的笑起来:“我把地址写给你。”菲娜身上只有一根随身携带的口红。   雷东多见状,把俱乐部的围巾递到你面前,指尖不经意擦过菲娜的手腕,带来男人燥热的体温。   接过围巾,菲娜摸过上面的俱乐部徽章:“这是你们俱乐部的围巾呀,我不想弄脏。”   “没关系。”雷东多的声音低沉悦耳,带着几分温柔的纵容,“我会洗干净的。”   菲娜抬眸望他,故意问道:“你很擅长洗东西吗?”说着,拿出自己的手帕,在上面写上自己的住址,一边写,一边望着雷东多,语气带着些不容置疑:“下次见面,要把手帕还给我。”   写完,你递给他:“如果你作为主力出场没有来接我,那么我会在场边为你加油。”   雷东多很清楚,自己作为年轻球员,上场的可能性其实很小,这份认知让他有些沮丧,可此刻听到菲娜的话,沮丧化为满心欢喜与悸动。声音带着郑重:“如果我上场,会把我的球衣送给你。”   “好啊。” [6]二周目   阳光斜斜洒在布宜诺斯艾利斯的街道上。   菲娜路过乌戈的书房时,这位河床主席正对着联赛积分榜轻笑着,指尖抚摸着那份标注着“第24轮,圣菲联盟vs河床”的赛程表。   “爸爸,你又在看那群小白菜了”菲娜凑到桌前,瞥见新鲜出炉的球队大名单。   乌戈合上文件夹,眼中是藏不住的愉悦,这是他执掌河床的第三年,球队在联赛中一路领跑,距离阿甲冠军仅一步之遥。   “哈哈!是镶嵌了钻石的昂贵白菜,他们都是俱乐部的未来。”他揉了揉女儿的头发,语气里是难得的轻快。   菲娜亮晶晶的眼睛望着爸爸:“你要去看这场比赛吗。”   乌戈摇摇头,俱乐部还有一堆事要处理,他指了指旁边的电视机:“圣菲离布宜诺斯艾利斯有六百多公里,来回太久,我在这看直播就好了。”   “那我去!”菲娜立即举起手,语气带着兴奋,“我已经放假了,就让我替你去现场看看,替爸爸视察你的球员们。”   乌戈哈哈大笑,女儿从小跟着他泡在纪念碑球场,骨子里是对河床的热爱,“好啊。”他从抽屉取出一个烫金信封,“我给你留了vip包厢的票,视野最好,也舒服。”   “不要不要!”菲娜连忙摆手,吐了吐舌头,“包厢太远啦,我要去底层看台,离球场近一点。”   看着你期待的模样,乌戈无奈又宠溺地摇摇头,当即拿起电话拨通俱乐部的票务部门电话,换成两张底层看台的球票。“注意安全,家里的飞机,为我的小公主随时待命。”   飞机飞离跑道,离开了布宜诺斯艾利斯,菲娜靠在窗边,看着沿途的风景从繁华的市区渐渐变成开阔的郊野。一小时后你到达圣菲市。   街道两旁偶尔看到穿着圣菲联盟球衣的球迷匆匆路过空气中隐约传来球场方向的喧闹。   “四月十五日体育馆”的轮廓出现在视野中,这座红白相间的球场已经被球迷装点的格外热闹,主队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夹杂着此起彼伏的呐喊声,仿佛连空气都被热情点燃。   菲娜位置正对河床的替补席,离草坪不过数米远,草坪上的两队球员正做着热身。   她的目光扫过人群,很快定格在一个矫健的身影上,他四肢舒展,奔跑时展现出一种轻盈的灵动,他的身材既有着修长的优雅,又有着运动员特有的精悍。   恩佐·弗朗西斯科利,是河床无可替代的进攻主力,球队核心。   菲娜一直觉得那两条浓密的眉毛很像新之助,总是忍不住看他。   第十五分钟,恩佐一记中路直塞,阿尔萨门迪单刀破门,“0-1”河床。   比赛进行到第三十分钟,圣菲联盟的左路被突破,恩佐脚尖轻拨,足球就乖巧黏在脚边,几个简单的盘带,从容过掉圣菲联盟后防。足球传向富内斯脚下,富内斯抬脚便射,丹尼尔扑救不及,球进了!   当主裁吹响上半场结束的哨音时,记分牌上“0-2”的数字像一根刺,扎的圣菲联盟球迷炸开了锅。   响亮的嘘声铺天盖地而来,海浪般涌向球场中央,河床球员从容的走向球员通道,深蓝色的球衣在阳光下泛着沉静的光泽,与主场球迷的躁动形成强烈反差。   菲娜站在看台前排,指尖捏着一条印着河床队徽的蓝白相间围巾。她穿着一条浅杏色的长裙,长长的头发松松的挽在脑后,露出纤细的脖颈与漂亮的眉眼。   球员通道在菲娜旁边不远处,恩佐刚结束高强度的半场比赛,额前的黑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额间,球服被汗湿紧贴着身体,勾勒出线条流畅的肌肉轮廓。   他抬眼望向菲娜,四目相对。他当然认得菲娜,主席乌戈·桑蒂利曾带女儿去过俱乐部,短暂的会面。   菲娜没有躲闪目光,反而弯起嘴角,对他轻轻眨了眨眼,随机举起手中的应援围巾,轻轻对他摇了摇,蓝白相间的布料在风中划出温柔的弧度。   恩佐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他见过各种球迷,狂热的、冷静的。   但对菲娜的印象最为深刻,漫天嘘声里,笑的如此干净又明艳。笑容不自主漫上他的嘴角,他对菲娜微微颔首。   更衣室内,河床的球员陆续脱下湿透的球衣,一边擦汗一边热烈讨论着上半场的比赛。   “刚才那个直塞太漂亮了,恩佐!”中后卫鲁杰里一边解开护腿板,一边笑着看向正在喝水的恩佐,“要不是你撕开防线,阿尔萨门迪那球根本没机会。”   恩佐笑了笑,刚要开口,旁边的前锋富内斯忽然凑过来,语气带着几分好奇:“你们刚才有没有看到客队区的那个女孩?长得也太漂亮了吧,眼睛亮地像星星。”   “你说的是主席的女儿吧?”中场阿尔萨门迪放下毛巾,挑眉道,“我认出来了,见过她一面就不可能会忘记。”   “对对对,就是她!”富内斯一拍大腿,“刚才我往通道走的时候,正好看到她在摇围巾,笑得也太甜了,难怪刚才恩佐走路都慢了半拍。”   恩佐闻言,拿起毛巾的擦擦脸,却没有反驳。   更衣室的门被推开,主教练赫克托·韦拉走了进来,“好了,都归位。”   更衣室的喧闹瞬间平息,他走到战术板前,将跑位路线,接应点一一标注,语速干脆利落。   等战术部署完毕,他收起笔,脸上露出一丝难得笑意,为球员打气:“今天不仅要拿下三分,主席的女儿菲娜小姐特意来客场为我们加油,你们可得拿出真本事,别让她失望。”   “放心吧教练!”富内斯第一个响应,拍着胸脯喊,“今天必须踢得漂漂亮亮。”   下半场,河床如赫克托部署,攻势愈发猛烈,恩佐在中场穿针引线,时而回撤拿球,时而带球内切吸引防守,每一次触球都引起河床球衣的阵阵欢呼。   第六十五分钟,恩里克精准判定球的落点,他高高跃起,额头狠狠砸向皮球,头球破门!   剩下的时间,圣菲联盟始终无法攻破河床密不透风的防线。终场哨音响起的那一刻,全场河床球迷的欢呼达到顶峰。   记分牌上“0-3”的数字,宣告着一场畅快淋漓的大胜。   球员们纷纷跑到客场看台前,对着远道而来的球迷表示感谢,感谢她们的支持。   河床球迷为球员献上热烈的掌声。菲娜站在最前排,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着恩佐的身影,这场比赛他虽未进球,凭借精准的传球,出色的组织掌控全场,是当之无愧的mvp。   掌声渐渐平息,球迷的热情却愈发高涨,一只只手伸出栏杆,有人举着球衣想要签名,有人高喊想要球员的球衣,现场有些混乱。   不想被挤在狂热的人群中,菲娜悄悄往旁边退了退,找到个相对空旷的角落站定,抬头望向场边的恩佐。   只见恩佐对她笑了笑,然后抬手脱下那件浸透了汗水的球衣,他高高举起球衣,目光锁定在菲娜身上,然后猛地将球衣朝她的方向丢过来!   菲娜睁大眼睛,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周围的球迷沸腾了。   几乎同时,其他的球员像是收到了感染,纷纷脱下球自己的球衣,接二连三地朝她所在的位置丢来。   狂热的粉丝们像疯了一样,一只只手朝菲娜的方向伸过来,有人甚至越过栏杆,想要抓住飞来的球衣,菲娜惊恐睁大眼睛,疯狂退退退,终于挤出人群。   菲娜有些惊魂未定,刚才的场景太可怕了,纷飞的汗湿球衣,拥挤的人群。   在听说女儿要去看圣洛伦索vs阿根廷青年人的比赛,乌戈给你准备好vip包厢。艾莎今天有家庭聚会,她表示要推掉无聊的家庭聚餐来找菲娜,菲娜让她在家陪伴家人,下次一起看。   今天的暖阳来的格外慷慨。   暖融融的阳光泼洒在院子里,菲娜躺在藤编躺椅里,眼睫轻阖,任由金辉覆盖全身,从发梢到指尖都被晒的温热,浑身软乎乎的,躺椅轻轻摇晃的弧度,都成了最舒服的节拍。   直到一片阴影落下来,遮住了落在脸上的阳光,悠悠摇晃的躺椅停了下来。   菲娜睁开眼睛,撞进一片清朗的视线里,雷东多就站在躺椅旁,身型高大挺拔,宽肩窄腰的线条利落又充满力量,肌肉藏在简约的衣料下。   阳光为他棕色的头发镀上一层亮眼的光晕,俊朗中又添了几分温柔。   有点好看。   阳光把菲娜晒的软绵绵,声音带着点慵懒,半是撒娇半是轻轻埋怨:“我等了你好久呀,一直在想快点见到你。”   他认真思考了下:“我把电话号码给你,如果我来的太慢,打电话给我,我早点来接你。”   菲娜站起身,抬起掌心递到他眼前,指尖还带着阳光的温暖,笑着提起:“上次见面说好啦,再次见面时,要把手帕给我的呀。”   雷东多垂眸看了看你的手,随即抬手从大衣口袋里掏出手帕,不是你当初给他的那只,却是同款的温暖质地,颜色也很漂亮。他动作轻柔拉住她的手腕,放在了她掌心,低声开口,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歉意:“还没有晾干,下次见面带给你。”   手帕的面料柔软细腻,雷东多的手指覆盖在菲娜的手背上,掌心的温度紧紧贴合,带着他独有的沉稳力道,暖意在指尖蔓延开来,菲娜忍不住笑的眉眼弯弯。   “好呀。” [7]二周目   雷东多从外衣内侧的口袋里抽出两张球票,票面上的区域标识清晰,正是上次和你同坐的那一片看台。   菲娜笑的梨涡轻陷,从包里摸出vip包厢票:“我们真的很有默契诶,两个人都准备了票。”   是用他的,还是用自己的?底下看台伤的人头攒动,她不想被挤成扁扁的披萨了。   风吹过面颊,带来了十二月的燥热。   菲娜抬手摸摸有些发红的脸颊,眼尾微微上挑,像浸了点星光的小鹿眼,软声说:“今天的风都是热的”菲娜主动牵住他的手,让他摸一下你的脸,已经被太阳晒的染上绯红。   雷东多反手握住菲娜的手,拇指轻轻摩挲着脸颊,眸光比刚才更柔和了些,眉峰微微蹙起:“去包厢吧,里面会好一点。”   菲娜拉着他,脚步轻快的往包厢方向走去。雷东多任由你牵着,目光始终落在你的侧脸上,唇角微微勾起愉悦的弧度。   暖黄的灯光漫过房间,平添了几分旖旎,雷东多被她抵在微凉的墙面上,高大的阴影覆盖下的瞬间,炽热的唇便落了下来,唇齿间的吻浓烈又缠绵,雷东多身上清冽的雪松香,勾的菲娜神志发昏。   怎么就亲上去了,菲娜有些困惑。   是十二月的风热的人头脑发胀,是手隔着衣物也能清晰感受因兴奋而战栗的胸膛,是掌心下坚硬又富有弹性肌肉,是心跳太响了,振的菲娜指尖发麻。   揽住她的手臂用力将她往怀里带,手掌贴着她的后腰。   菲娜抬眼时撞入深沉的眼眸,她的视线不由自主向下滑动,滑过他线条锋利的下颚,还有滚动的喉结。   吻越来越沉,雷东多微微俯身,他的衣摆往上撩了一点,只有一点,也能窥见衣物下漂亮的肌肉。   菲娜整个人贴在他的怀里,鼻尖蹭着他的颈窝,呼吸间全身他的味道,还有那副处处透着性感的身体,像一张温柔的网,将菲娜牢牢裹住。   她的手臂不自觉缠上他的脖颈,手指插入他的发间,她被扑面而来的男色蛊惑。   甚至想要任由着炙热的气息,将自己融化。   随着比赛结束的哨音响起,炽热的空气冷却了一些。   一杯温水递到你面前,菲娜吨吨吨喝完,示意他再接一杯。   这场比赛你只看了上半场,第20分钟圣洛/伦/索就进球了,不知道最终谁胜谁负。   在自制力的较量中你一败涂地,菲娜希望雷东多所在的俱乐部也大输特输。   阿根廷青年人输了。   啧。   看过的两场阿根廷青年人的比赛,都是输,菲娜真诚发问,“这场比赛后,你们联赛排名第几。”   得到了第四的回答,她嘴上宽慰他,“才到联赛第23轮,阿根廷青年人还有机会夺冠。”   上面的话耳朵听听好了,快点忘掉。   菲娜是坚定拥护河床俱乐部拿下85/86赛季联赛冠军。   比赛都结束了,他把脸埋进你的颈窝,温热的呼吸带来几分急促的轻颤。   赶紧冷静一下,把你的东西收一收,抵的菲娜有点痛。   雷东多侧过头,声音带着几分沙哑:“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那双深棕色的眼光落在你水润的红唇上。   指尖蹭着他衣服的下摆,脑子里飞快的转着,现在还能算什么关系。   亲过的关系罢了。   可偏偏,菲娜实在抗拒不了他这张脸,高挺的鼻梁,很会亲的嘴,笑起来勾人,穿着衣服都遮不住的流畅线条。   现在在加上一个,想睡他的关系了。   菲娜没直接回答,反而主动凑近他,指尖勾住雷东多的衣领,仰头吻上他的唇,浅尝即止。   抬眼看着他,睫毛轻轻颤动,她的声音带着亲吻后的甜蜜:“你觉得呢?”   雷东多那双深棕色的眼眸瞬间被点亮,伸手扶助你的后颈:“我的女朋友,菲娜。”   话音结束,他的吻再次落下。   等你们整理好衣服,走出包厢时,刚才赛后狂欢的球迷已散去大半。   雷东多自然的握紧菲娜的手,他的手掌宽大而温暖,将你的手完全包裹住。   暮色漫入餐厅,空气中是烤牛肋排的焦香。   餐厅的墙上挂着老派足球海报,手风琴师低声吟唱着动听的旋律。   餐点陆续上桌,炭烤牛肋排外皮焦脆,肉质软嫩,裹着秘制酱料,叉起一块送入口中,菲娜满足的眯起眼,夸赞他很会选餐厅。   雷东多手肘撑桌沿,唇角上扬形成一道好看的弧线:“没有让你失望就好。”   一边品尝美食,一边和他闲聊,话题从足球聊到学习。在听到雷东多成绩很好,明年要报考大学时,菲娜真的有点惊讶了。   想到自己几乎全部挂科的成绩单。   小棕毛,你毛茸茸的冒犯到了菲娜。   用餐结束,抬手叫来服务员,菲娜笑意盈盈地说:“请给我一张纸和一支笔。”   接过纸笔,在上面写下了家里的电话号码,她把纸条对折,推到雷东多的面前。   眼中盛满笑意,眼底的光像蓝宝石般闪耀,漂亮的让人移不开眼:“如果你想我了,就打电话给我。”   雷东多伸手接过纸条,手指滑过你的手背,他现在更想吻你。   恋爱前后对你的生活并没有什么影响,雷东多需要在俱乐部训练,假期很少,你也有自己的生活轨迹。   阿尔韦亚尔大道的午后,阳光像融化的蜂蜜,浓稠洒在建筑的墙面。   少女立在那里,像一幅精心定格的时尚海报,勾住来往行人的视线。   她生的高挑,蓝色吊带裙的色调清冽,头发松松挽成的丸子头,增添了几分慵懒的随性。   “菲娜?”   熟悉的呼唤从身后传来,你循声转身。阳光恰好落在你的眼睫上,折射出细碎的光,让你本就精致的五官更加惊艳。   恩佐·弗朗西斯科利就站在不远处,浅色系的休闲装衬得他肩宽窄腰,露出的小臂尽是流畅的力量感。   从很远的地方,他就看到了,连忙停好车,快步向菲娜走来。   他是来道歉的。   “上次在球场,我很抱歉。”恩佐走到菲娜面前,眼神诚恳,“我没想到富内斯他们会突然把球衣丢向你,一直想找机会跟你道歉,希望没有吓到你。”   啧。   疯狂的球迷差点把菲娜挤成扁扁披萨喔!   想着这是河床的当家球员,菲娜选择给彼此体面。   菲娜语气柔和,丝毫看不出情绪起伏,:“真是没有想到大家这么热情。”   目光清澈的看向他,你带过这个话题:“弗朗西斯科利先生是和朋友一起来的吗?”   “叫我恩佐就好。”   他笑的时候,露出洁白的牙齿,“我是出来散步的,没想到这么幸运,能在这里遇见你。”   菲娜抬手缕开散下的碎发,“我是和朋友一起来买衣服的,几天后河床有场商务宴会。”   在询问菲娜是否是三天后的那场宴会,得到肯定的答复后,他脸上露出几分苦恼,“我也会参加,最近正愁穿什么。”   南美人特有的专注目光真诚看着她:“菲娜,你的眼光这么好,能不能帮我选一套西服。”   啊,这是!出现了新之助的星星眼!   恩佐你就是用这样的目光盯着对手后卫,接连进球,拿下南美足球先生的吗!   好险,菲娜差点顺嘴同意了。   “今天已经和朋友约好了,如果不着急的话,我明天可以帮你看看。”今天是姐妹时间,菲娜拒绝第三个加入。   但菲娜愿意给新之助星星眼腾出明天的时间。   “明天我有训练,要训练到很晚。”恩佐有些失落,”那只能我一个人去挑了,希望不会出错。“   看着他失落的样子,菲娜差点笑出来,这跟球场上的反差有点大呀。   正想再说点什么,就看到艾莎跑来了。   她跑到菲娜身边才注意到恩佐:“恩佐·弗朗西斯科利先生,你们?”   菲娜揽住艾莎的肩膀,对恩佐道别:“那我先走了,宴会见。”   “宴会见,菲娜。”他看着你和艾莎并肩离开的背影,消失在眼前。   她们一边试穿衣服,一边讨论着,从面料质地到搭配技巧。   试衣间的门一次次推开,衣服各有特点,但总觉得少了让人眼前一亮的感觉。   直到一件无袖肩连流苏长裙,出现在菲娜眼前。   “这是由kari设计,渐变色彩和流苏设计都很特别。”服装顾问轻声介绍。   接过礼服走进试衣间,穿上身的一刻,连菲娜都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肩带处镶嵌着细钻在灯光下闪烁,像是落了满身星光;无袖裁剪衬得手臂白皙,肌肤莹润;腰间的设计精准勾勒处身体漂亮的曲线;裙摆从粉色缓缓变为粉金色,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星河之上。   菲娜果断刷卡买单。 [8]二周目   晚宴的余温还残留在裙摆上。   社交耗尽了菲娜的能量,洗漱过后,空调风带着凉意吹在身上,倦意瞬间涌上来。   趴在柔软的枕头上,脑海里浮现的是男友的模样,菲娜觉得他笑起来,比那些投资人可爱多了。   她有点想雷东多了。   菲娜摸向床头的电话,犹豫了一秒,还是拨通了电话。   嘟......嘟......   电话接通前的忙音后,电话被接通了,菲娜把脸埋进枕头,指尖揪住被角。   她有些卡壳,该说些什么呢?   说自己因为过度社交耗尽能量?导致有些想男朋友了?他又不能马上出现在你面前!   “晚上好,菲娜,宴会上的食物味道如何?”雷东多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温和的像羽毛拂过菲娜的心。   菲娜忍不住笑出了声,倾诉欲自然涌现,“亲爱的,那些食物,只剩下好看了。”   “看来今天委屈到你了。”雷东多轻笑一声,你听到背景里似乎有杯子碰撞的声响。   “我发现一家味道很好的泰国菜,带你去尝尝?”   菲娜的困意翻涌,声音变得软绵绵的像在撒娇:“好呀,我好想你呀,雷东多。”   听筒里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布料在摩擦,还有鞋子落在地板的轻响。   “还能坚持吗,我现在过来。”   菲娜听到了自己砰砰的心跳声,以为自己听错了:“现在已经快十二点了。”   “给我20分钟。”   前言应验了,男友来了。   披上外套,悄悄的溜出家门,一辆熟悉的车已经停在路灯下,菲娜看到了雷东多的身影。   拉开车门坐进副驾,一股淡淡的雪松香扑面而来。   朝着雷东多勾勾手指,菲娜笑的甜蜜:“过来一点呀。”   雷东多俯身过来,距离拉近,菲娜抬手胳膊环上他脖颈,柔软的唇瓣贴着他的,慢慢碾转。   他很快反客为主,一手扣住菲娜的后颈,加深了这个吻,温柔却不容抗拒。   舌尖轻轻撬开牙关,彼此纠缠在一起,连空气都弥漫着暧昧的气息。   许久后,两人才缓缓分开,菲娜伸出纤长的手指,屈起,给雷东多的脑壳一记响亮的脑瓜崩。   ?   雷东多很茫然,好看的眉眼微微蹙起。   菲娜忍不住笑了,抬手捧住他的脸。   昏暗的车内灯光勾勒出他俊朗的轮廓,睫毛又长又密,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他的皮肤温热而细腻。   “你来见我,我很开心,可现在太晚了”菲娜的声音很温柔,带着明显的担忧。   说着手指捏住他两边的脸颊肉,看着他的嘴角被挤的微微嘟起,像鼓囊囊的小鸡嘴。   菲娜没忍住,笑了,“你太漂亮了,这么晚你一个人在外面,我很担心你。”   雷东多没有拨开你的手,只是定定看着你,深邃的眼眸像是被星光点缀,声音低沉而磁性,带着阿根廷人的浪漫缱绻:“菲娜,我很想你,总想和你相处的更久一些。”   掌下的脸蛋手感极好,菲娜忍不住又捏了捏,俯身在他嘟起的唇上,又亲了一下,“我无时无刻不再想你。“   她的甜言蜜语张口就来,眼底闪烁着认真的光芒,“未来我们在一起的时间会越来越多。”   雷东多握住菲娜的手,轻轻在她的掌心落下一吻,这一次的亲吻不在像刚才急切,是温柔又绵长的,带着细细的思念与爱意。   下车后,菲娜看着雷东多:“路上注意安全,到家给我回一个电话好吗?”   他看着女友走进家门,才发动车子离开。   爱情是平淡生活最好的补给品,让空气都变得甜蜜起来了,菲娜来到餐厅享用早餐。   今天的心情是10颗星,对啦!满分是5星。   她的心情比窗外的晴日还要明媚。   餐桌上飘着淡淡的香气。   外酥内软的恰巴塔面包,被满满当当的馅料撑起饱满的弧度。   底层垫着脆嫩的苦菊,增加清爽的口感。   中间铺着嫩弹的牛肉片,洋葱与烤的鲜香的蘑菇交织。   表面卧着一颗溏心蛋,被撒上了白芝麻。   二哥对妈妈叽叽喳喳的说着什么,不时看向你的方向。   “达利奥,你的妹妹已经长大了,和男孩约会是很正常的事情。”妈妈叫着儿子的名字,无奈说着。   唔,原来是二哥昨晚看到你出门了。   “她才16岁!”二哥在大声尖叫。   大哥有不同的见解,“菲娜很聪明,她会保护好自己的。”   “她全部都挂科了!而且她才16岁。”达利奥认为善良可爱的妹妹很容易被外面的坏男人骗走。   “早上好,爸爸,妈妈,迭戈,以及达利奥,我说过挂科只是意外,下学期我会拿到全科A。”被二哥嘲笑不聪明,菲娜很不开心。   这都是系统的错,它对玩家使用了魔法昏昏欲睡。   菲娜愤怒叉走了达利奥餐盘中的溏心蛋,略过面露震惊的二哥,只给他留下光秃秃的面包片。   妈妈温和的看着你:“亲爱的,假期你要怎么安排。”   话音刚落,爸爸放下手中的红茶,目光落在你身上,带着难言的愧疚:“我很抱歉,亲爱的,这次假期我们没办法陪你度过了。”   赛季正走在嘴关键的节点,他的行程已经排满,连达利奥也一头扎进了河床的忙碌里。   “没事的爸爸,艾莎约我去度假,我们已经安排好行程啦。”菲娜的声音轻快,带着对假期的期待。   听到这话,爸爸妈妈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   妈妈笑着推过一张卡,指尖点了点卡面,柔声嘱咐:“如果钱不够花,一定要和妈妈说。“   指尖抵住卡的边缘,菲娜笑的眉眼弯弯。   “好的,妈妈。”   男朋友在绿茵场努力挥洒汗水,但菲娜的假期已经开始啦!   圣达菲省阿韦亚内达市的夏季,是浸在帕拉纳河风里的热烈。   烈阳把天空烤成透明的钴蓝,河岸边的细叶合欢垂着粉绒花,风一吹就飘着淡淡的甜。   马里亚诺·莫雷诺区的高档公寓藏在浓荫里,白墙红瓦,精致而阴凉。   家里的女管家开着车,载着菲娜和艾莎前往城郊的露营地。   管家是位全能而细心的女士,她一手拉着露营车,一手夹着折叠帆布椅,露营垫的边角被掖的非常整齐。   艾莎穿着浅绿色的碎花裙,踩着凉鞋,指着路边的三角梅喊着要摘。   管家笑着拍了拍艾莎的手背,轻声说,“先搭帐篷,等下用粉融花给你编花环。”   菲娜跟在一旁,手中拎着折叠帐篷,笑着说自己也要花环。   “好,你们一人一个。”   溪边的波赛树,猩红的花朵在阳光下灼灼生辉,风卷起三角梅的花苞落在肩头,软乎乎的,菲娜连脚步都跟着轻快起来。   露营地挨着浅溪,管家放下东西,片刻后就支起了露营帐篷,银灰色的帆布撑开来,边角用石头稳稳压住,动作娴熟又利落。   藤制编篮被一一打开,水果、甜品、寿司拼盘、炸物,饮料,一应俱全。   三把折叠躺椅支在遮阳伞下的草地上,你们各自窝在躺椅里,彻底放松了肩背。   日头斜斜沉下去几分,夏日的灼热淡了些,只剩暖融的光洒在溪面上,碎成一片晃动的金色鳞片。   艾莎有些坐不住了,翻出鱼竿就往溪边走,走了两步又回头,晃着鱼竿对菲娜喊:“菲娜,一起钓鱼呀!钓上来做烤鱼。”   躺在椅子里,菲娜浑身被太阳烘的软绵绵的,犯了懒,只对她摆手:“你先去,我等会儿再来。”   不知过了多久,菲娜听到了她大喊着。   “上钩啦。”   不知道管家女士烤鱼的技术怎么样,你在心里想着。   正想着,一声清脆的惊呼突然传入你的耳朵。   是艾莎的声音!   菲娜瞬间从椅子上弹起来,和管家女士一前一后往溪边跑。   只见艾莎脚下踩着块覆盖青苔的石板,身子正往溪边歪,下一秒整个人就扑进溪水里。   与此同时,一道耀眼的金色影子从溪边的林子里冲了出来,朝着艾莎的方向奔来。   菲娜离得最近,你已经到了溪边,伸手拽住艾莎的胳膊,把她揽入怀中,退回了草地。   把艾莎揽在怀里,用手拂去她脸上的水珠,轻声安慰着。   “没事吧,吓着了吧?”   艾莎埋在你的肩膀上,小声说:“菲娜,谢谢你,我没事,溪水不深。”   你无奈地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她的额头,叮嘱着:“虽然溪水很浅,可也有几十厘米,底下还有这么多石头,要注意安全呀。”   长长的睫毛沾着水珠,像受惊的小鸟,艾莎连连点头“我知道啦。”   管家女士也跑来了,在仔细检查后,确认她没有受伤,带艾莎去换衣服了。   菲娜转过身,看见那金发少年站在不远处。   他应该是跑了不短的距离,脸颊泛着健康的红晕,金色头发被风吹的微乱,显然是刚才着急救人,来的很着急。   走到他面前,菲娜声音放的温和。   “谢谢你,这位善良的......先生。”看着他青涩干净的面庞,竟顿住了后面的字眼。   菲娜对着他露出一抹笑,眉梢都染着温柔的暖意,眼底盛着斜落的日光,明丽又动人。   金发少年怔怔的看着你,像是被这抹笑容惊艳到了,愣在原地几秒,才傻傻回了菲娜一个笑容,带着少年人的青涩与腼腆,本就泛红的面庞更红了。   连说话都带着几分不自然,“是你拉住了她,我并没有帮到什么。”   看着他局促的模样,菲娜忍不住弯唇,伸出手指摇了摇,“你是第一个跑起来的,不是吗?这份行动值得一个感谢。”   夕阳的把影子拉的长长的,少年带着空落落的心,慢悠悠地往家走。   脑海中一遍遍回放的,是溪边明丽的笑容,像夏日最温柔的风,吹得他心尖晕乎乎的。 [9]二周目   西拉西塔斯节的风中都裹着木质的清香。   青石板路上人潮涌动,往来行人衣着鲜亮,手中捧着各式祈福摆件,笑语与摊主的吆喝声交织,这是一场以祈福为名的手工盛宴。   各种造型的手工艺品,让菲娜看得眼花缭乱。   艾莎已经凑到一个摊位前,准备买下一件绘有缠枝纹的白底餐盘。   菲娜也在寻找着,可以送给家人的旅行礼物。   出色的事物总是吸引人的视线,无论是物品或是人。   菲娜的目光停留在一个小摊前,那里站着上次在露营时遇到的金发少年。   阳光格外偏爱他,连头发都比常人耀眼几分,小麦色的肌肤透着健康的肌理,在光影的映衬下,让人想要细细抚摸。   他也看到了菲娜,热情挥手和你打招。   “嗨!”说完,他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   “我叫加布里埃尔·奥马尔·巴蒂斯图塔,上次还没有问过你的名字。”   “我是菲娜·基德曼·桑蒂利。巴蒂,我可以这么叫你吗?”几缕发丝拂过肩头,菲娜随手别在耳后。   “当然!”巴蒂斯图塔几乎是脱口而出。   话音落下,才发觉自己的语气太过急促,耳尖瞬间泛起一层浓郁的绯红,脖颈处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连麦色肌肤都无法遮掩其中的羞涩。   像一颗清脆的果子。   菲娜被自己的想法逗得轻笑出声,语气轻快。   “那我就这么叫你了,巴蒂。”   闲聊间,她随口提及,自己跟朋友来此地旅游,第一次参加西拉西塔斯节,对这里的习俗感到好奇。   巴蒂主动说道,“菲娜,我从小就在这里长大,对这里很熟悉,让我做你的向导吧。”   菲娜转头看向不远处的艾莎,恰好对上艾莎的视线。   艾莎已停下了脚步,靠在摊位旁,突然”啊“了一声,“你们去吧,我方才看见这里有几件合心意的餐具,我们两小时后,在集市门口集合。”   不等菲娜回话,她就带着女管家,钻入人群。   看着艾莎飞天兔子一样消失的身影,菲娜疑惑眨眼,刚才对方还在说,已经买到了想要的东西。   于是菲娜转头看向巴蒂斯图塔,“接下来有劳我们的向导啦。”   巴蒂又想脸红了,他语气带着几分雀跃,“不麻烦,菲娜,能陪你逛集市,我很开心,真的。”   虽然爱脸红,但巴蒂斯图塔是个开朗的少年,谈及自己熟悉的事物,便全然褪去了羞涩,语气轻快,滔滔不绝。   他带着菲娜穿梭在各个摊位之间,步伐稳健,细心地为她避开往来的人群。   察觉到她的目光落在某处摊位时,会细细为她介绍。   这家的手工编织品,每一件都绣着祈福的纹样,寓意平安顺遂,是当地人过节时必买的物件。   他还讲述着集市上发生过的趣事。   菲娜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点头回应。   很快她便被一个手绘器皿摊位吸引。   摊位上摆满了各式手绘餐盘、茶杯,色彩鲜亮,其中一套餐盘与茶杯,瞬间抓住了她的目光,餐盘上绘着西拉西塔斯节的祈福场景,色彩浓烈,笔触细腻灵动。   茶杯的杯沿缀着细碎的银纹,杯身绘着小小的太阳花   “图案真好看,质感也不错。”   菲娜忍不住拿起茶杯,眼底的喜爱毫不掩饰。   摊主见状,连忙上前,脸上堆着热切,目光在菲娜的衣着上扫过,见她衣着带着几分外地人的陌生,想趁机捞上一笔。   “小姐好眼光!这套器皿用料都是上等的瓷土,每一笔都格外用心,祈福寓意极好,最适合像小姐这样漂亮的姑娘,只要三百奥斯特拉尔。”   她正想开口,巴蒂斯图塔便已然上前,和老板进行交谈。   看到属于本地人的面孔,摊主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语气带着几分妥协:“假日特惠,我只收60,祝你们度过愉快的一天。”   你以原先五分之一的价格买下了它。   巴蒂的话带着些冷幽默,他无奈地对你耸肩:“偶尔,商贩会对游客展现这种特别的欢迎仪式。”   菲娜眼里倏地漾起细碎的笑意,指尖抵住唇角想压下笑意。   摊主将餐盘与茶杯细心包好,装进精致的纸盒里。   在隔壁的摆件摊位前,停下了脚步,摊位上摆满了各式小巧的祈福摆件,其中一个金色靴子的小摆件,瞬间吸引了你的目光。   靴子小巧精致,鞋身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金光。   是金靴啊,在一周目时有人送她过4个。   菲娜买下了金靴摆件。   巴蒂接过她手中所有的东西,拎在手里。   夏日的燥热愈发浓烈,阳光炙烤着大地,连风都带着几分灼热的温度,让人不免有些烦躁。   无意间抬眼,菲娜目光落在巴蒂斯图塔身上。   他身着一条黑色的运动短裤,露出了线条流畅而强壮的大腿,肌肉线条清晰可见,紧实而饱满,每一步走动间,大腿的肌肉都微微牵动,透着力量感,里面蕴藏着无穷的爆发力。   步伐稳健而矫健,每一个动作,都透着运动员独有的利落与爆发力。   这样具有熟悉感的肌肉,她抚摸过不止一具。   心底的好奇涌现,菲娜没有犹豫,直白地问了出来,“巴蒂,你踢的是哪个位置?”   巴蒂斯图塔明显愣了一下,他停下脚步,转头惊讶地看着菲娜,依旧耐心地回答,“是边锋,这是怎么看出来的?你应该没见过我踢球。”   他都没在正式比赛出场过。   菲娜再次扫过他饱满的大腿,“看出来的,你的大腿很有力量感,肌肉紧实饱满却不臃肿,只有长期坚持踢球、反复训练的球员才能拥。”   她的目光坦荡而直白,只是单纯的夸赞,语气自然。   阿韦亚内达市的风中都裹挟着热浪,两人已在集市的光影里行走了许久。   巴蒂斯图塔的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像撒了一把细碎的碎钻,沾在他柔软的金发末梢,风一吹,便随着发丝轻轻晃动,折射出细碎的光,格外耀眼。   汗液顺着他挺拔的下颌线缓缓滑落,先是一颗,悬在颌尖,似坠非坠,带着几分随性的诱惑,随后又有细碎的汗珠接踵而至,顺着脖颈的线条蜿蜒而下,掠过凸起的喉结,随后渗入T恤的领口。   少年人独有的气息,透着一股野性,身体蕴含力量感的诱惑,与他的神情有着鲜明的反差感。   “今天太热了。”菲娜有些口渴。   她是真的有些口渴了,烈日的炙烤,让她的喉咙有些干涩。   而巴蒂斯图塔,被她这般直白坦荡的目光看得脸颊愈发滚烫。   啧。   菲娜只是在欣赏艺术。   不远处有一家冷饮小店,冰雾透过玻璃窗漫出,透着丝丝凉意,驱散了周遭的燥热,门口的招牌上,还清晰地写着“冰镇矿泉水、鲜榨果汁”的字样。   “天太热了,我去买两瓶水吧,有点渴了。”菲娜步履轻快地朝着小店走去,仿佛刚才那份莫名的燥热,只是错觉。   付了钱,接过矿泉水,随后将一瓶递到巴蒂斯图塔面前,“气温有些高了,你的脸热的好红。”   巴蒂斯图塔接过水,低声说了一句,“谢谢。”   他并不渴,只是还没有习惯,被喜欢的女孩这样直白的目光扫视身体。   如果,你喜欢他的身体,是不是也代表,喜欢他呢?   冰凉的矿泉水滑过喉咙,却压不住他心底的燥热,也压不住那份汹涌的心动。   耳尖的绯红始终未曾褪去,眼底却多了几分温柔的暖意,看向菲娜的目光,也愈发炽热而纯粹。   两小时的约定已然临近,两人缓缓走向集市口,巴蒂脚步渐渐放慢。   艾莎与女管家早已在集市口等候,女管家手中还拎着一个小小的纸袋,里面装着艾莎买的陶瓷器。   离别之际,菲娜忽然停下脚步,拿出那个金色靴子的小摆件,轻轻递到巴蒂面前。   菲娜按住他想要拒绝的手,将摆件轻轻塞进他的掌心。   “我很期待在正式赛场上见到你的那天。“   巴蒂低头看着掌心小巧精致的金靴摆件,这是锋线球员最高奖项之一的金靴。   他重重地点头,语气异常坚定,“我会的,到那一天我会给你位置最好的看台球票。”   菲娜冲他挥了挥手:“我相信你,希望那一天快点到来。“   随后,便转身上车离去。   巴蒂斯图塔也冲她挥了挥手。   过了许久他依旧伫立在原地,他,巴蒂斯图塔,忘记问菲娜的地址了。   到时该怎么寄球票呢。   青少年足球赛的球场很简陋,没有专业的草皮,这里更像是一片长草的烂菜地。   周围只零散的坐着球员家属。   巴蒂斯图塔正奔跑在球场上,他跑起来像一头斗牛,步幅大,冲劲足,只凭借生猛的爆发力甩开防守的球员。   他的射门已经初见暴力美学的雏形,带着天生的发力感,生吃对手。   进球后,他会兴奋的张开双臂跑向场边,和队友庆祝。   菲娜被球场的吵闹吸引注意,路过时正好看到巴蒂进球的瞬间,菲娜看他的时候,他也看到了菲娜   他很兴奋,大声对菲娜说着:“这是第三次了!菲娜,把你的地址给我好吗,我会进入一线队,到时我会把球票寄给你!”   澎湃的生命力,汹涌冲向了菲娜。   “好啊,我很期待那天的到来。” [10]二周目   行李箱的滚轮碾过光洁的地砖,发出轻快的咕噜声,像菲娜此刻的心情。   度假时的松弛还未褪去,侧袋里那个小小的丝绒盒子,那是她为妈妈挑的礼物。   “菲娜?”妈妈的声音从院中传来,声音带着惊喜的,不等菲娜放下包,就一把将她揽进怀里。   “宝贝,可算回来了。”   菲娜笑着回抱妈妈,鼻尖蹭到妈妈发丝上淡淡的香气。   “我好想你呀。”她松开妈妈,弯腰打开行李箱,第一层整齐地放着她精心挑选的礼物。   “这次度假,给你们都带了惊喜。”   爸爸从书房走出来,手里还拿着一份财务报表,脸上的严肃瞬间柔和下来,轻轻拍了拍菲娜的肩膀,“让我看看,我可爱的女儿带了什么回来。”   菲娜先拿起那个丝绒盒子,递到母亲面前。   “这个是给你的,在巴里洛切的手工店挑的,是用当地的蓝纹石做的项链,配你上次那件米白色的连衣裙,一定很好看。”   妈妈接过盒子,打开时,蓝纹石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纹路像山间的溪流,“太漂亮了,我的菲娜总是这么贴心。”   爸爸的礼物是一个手工编织坐垫。   看着爸爸,你还是忍不住开口,提起了旅途中遇到的人。   “我去看了一场青少年足球赛,碰到了一个很特别的球员。”   菲娜坐在父亲身边的沙发上,语气里带着几分难得的欣赏,“他的身体强度特别好,球门前的嗅觉非常敏锐,这样的天赋,我只在一线队球员身上见到过。”   乌戈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这辈子都热爱足球,见过很多天赋出众的球员,菲娜从小跟着他看球,眼光向来很高,很少会这样郑重地称赞一个陌生球员。   “哦?这么特别?”乌戈笑着问道。   “他现在踢的是边锋,突破也很有冲击力,但我总觉得,把他放在中锋位置更好,既能接应传球,也能自己创造射门机会,发挥会更极致。”   顿了顿,菲娜又补充道,“他缺一个展示自己的机会。”   乌戈伸手拍了拍菲娜的肩膀,“爸爸相信你的眼光。能被你这样称赞的球员,一定有他独到的天赋,我明天就联系俱乐部的球探,去看看。“   两个哥哥并未在家,菲娜把礼物放在客厅,等他们回来在拆。   行李箱已空了大半,里面有一件要送给雷东多的礼物。   “笃笃笃,”敲门声打破了寂静。   雷东多正坐在书桌前翻看战术手册,闻言抬眸,眼底的沉静褪去几分,起身打开门。   门栓转动,他拉开门的瞬间,风裹挟着细碎的阳光涌进来,菲娜就站在门口,穿着浅色的连衣裙,发梢被风吹得微微晃动。   四目相对,雷东多的目光顿了顿,他的眉眼不自觉地柔和了几分,而菲娜脸上,瞬间漾开一个可爱的笑容,眉眼弯弯,连嘴角的梨涡都带着暖意。   雷东多侧身让她进来,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她的衣袖,一丝淡淡的、清冷的木质香气,悄然钻进鼻腔,很淡,却足够勾人。   菲娜走进出租小屋,打量了一圈,他的小屋被收拾非常整齐。   从随身的帆布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礼盒,菲娜转过身,递到雷东多面前,“是旅行礼物哦~”   雷东多接过礼盒,指尖触到礼盒的质感,又看向菲娜亮晶晶的眼睛,“里面是什么?”   “香水,一闻到它就让我想到你了,你闻闻看。”   她说着,抬手轻轻撩了撩自己的发梢,眼底带着几分小得意:“我自己也有一瓶,出门的时候喷了一点,你有没有闻到?”   雷东多的目光落在她的发间,鼻尖微动,方才隐约闻到的香气,此刻愈发清晰起来,“有些淡,带着冰霜的气息,好像混着一丝玫瑰余韵。”   “你喜不喜欢这个味道?”菲娜凑近了一步,已经挤进他怀里。   “后调比前调更好闻,像是被雪松撑起的寂静森林。”她的气息轻轻拂过雷东多的脖颈,带着那股清冷又温柔的香气,瞬间缠上了他的感官。   菲娜抬头,目光清澈无辜,“仔细闻闻看?我出门的时候,蹭了一点在脖子上。”   话音落下,她微微歪了歪头,脖颈线条变得愈发纤细优美,那股淡淡的香气,顺着空气的流动,直直地钻进雷东多的鼻腔。   雷东多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向来沉静的眼眸里,泛起了细碎的涟漪,目光落在她白皙的脖颈上,又缓缓移到她含笑的眉眼,再也无法移开。   他伸出手,环住了菲娜的腰,让她的脸颊贴近自己,微微低头,鼻尖凑近她的脸颊。他的发丝轻轻扫过她的肌肤,闻到了那股清冷的雪松香气,愈发清晰地萦绕在鼻尖,冲撞着他的克制与理智。   “很好闻,我很喜欢,你的品味总是让我惊喜。”说罢,雷东多覆上她的唇。   菲娜的唇软软的,带着一丝淡淡的甜味,像最甜美的花蜜,瞬间点燃了他心底的火焰。   起初的亲吻,还带着几分温柔。   可菲娜将他推在沙发上,手环住他的脖颈,主动加深了这个吻,舌尖轻轻撬开他的齿关,带着那股清冷的雪松香气,钻进他的口腔,瞬间击溃了他的防线。   克制已久的悸动与情愫,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亲吻变得愈发激烈起来。   雷东多收紧手臂,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唇齿间的纠缠愈发灼热,呼吸交缠,空气中的雪松香气,混杂着两人急促的呼吸,变得愈发浓郁,缠绵又热烈。   他的指尖轻轻抚过她的后背,菲娜的身体靠在他的怀里,指尖紧紧攥着他的衬衫,发丝凌乱,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   让人目眩神迷的容貌,与她身上清冷的雪松香气,形成了一种极致的反差,愈发勾人心魄。   被压在柔软的沙发上,菲娜的喘息早已断断续续,胸口微微起伏,连思绪都跟着发飘,她失神地想,自己真是错了。   怎么会认错呢,这分明是两朵截然不同的花。   如果说雷东多是雪绒花,白色的花瓣是他平日里坚韧孤高。   而藏在绒瓣深处、那一点明亮金黄花蕊,滚烫、执着、藏着不轻易示人的热烈与深情。   可她又想起了另一个人,那只飞往米兰的天鹅。   范巴斯滕更像郁金香,纯白、挺拔、盛放时美得惊心动魄,光芒耀眼到让人不敢直视,却脆弱、短暂,在最璀璨的时刻骤然凋零。   菲娜的眼眶忽然发酸,温热的水汽猛地涌上来,眼泪几乎要不受控制地掉下来。   低下头,菲娜咬住了雷东多的肩膀,将无处安放的酸涩,留那道深刻的齿痕上。   迎接你的是更猛烈的冲撞,就像小船在海面遇到了恐怖的水龙卷。想要逃离时,船身被掐住无法动弹,精力十足的水龙卷一次又一次冲刷着可怜的小船,直到小船被水龙卷带起的巨浪冲翻了。   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静静洒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相拥的身影拉得很长。   衣服已经被揉的满是褶皱,没办法穿了,菲娜揪住雷东多的一缕头发,用力拽了拽让他去楼下的超市,买一件T恤。   菲娜身上有些酸胀,不想起床。   假期的补课也落下帷幕了,点开属性面板,你的智力值达到了20,全科a已经稳稳拿下。   联赛第31轮,河床主场3-0击败萨斯菲尔德,领先第二名纽维尔老男孩10分,提前5轮确定夺冠。   恩佐·弗朗西斯科利在进攻线领跑全场,整个赛季拿下25球,是当之无愧的金靴先生。   终场哨响的那一刻,俱乐部上下早已陷入狂欢。   更衣室里香槟喷涌,笑声、欢呼声、拍肩喝彩声混作一团,球员与教练互相拥抱,尽情宣泄一整个赛季的汗水与激情。   喧闹之中,有人悄悄溜开了人群。   恩佐走出喧闹的更衣室,穿过走廊,找到了在休息室里的菲娜。   他放轻脚步走过去,在菲娜身旁坐下。   菲娜抬眼,望向身边这位赛季 MVP,灯光落在他微湿的卷发上,柔和得不像话。   “怎么不在里面庆祝?已经结束了吗?”   恩佐轻轻摇了摇头,目光柔和,声音压得很低,避开了外面的喧嚣,“还没有,只是比起和大家庆祝,已经握在手里的胜利,我更想…和我最在意的人,分享这份喜悦。”   菲娜翻阅资料的手指猛地一顿,纸张微微发皱,她缓缓抬头,看向他。   他的五官生得柔和,没有南美球员惯有的野性张扬,反而像月光下静静流淌的溪水,干净、清浅,又带着一丝不易接近的疏离。   “恭喜你,所有人都为你这个赛季的表现着迷。”   菲娜下意识选择最客气的回应。   她隐隐觉得,有什么快要失控了。   恩佐望着你,睫毛垂落又抬起,声音像叹息,“菲娜。”   他的神情染着一层忧伤,像月光下泛起的薄凉水汽,又像是在对自己漫长的心动妥协。   “我比那个人,先来的。我的女神注视了我,又移开了视线。”   菲娜声音轻而坚定,“很感谢你的喜欢,但……”话到嘴边,她终究还是软了语气。   恩佐微微垂眸,看着自己交握的指尖,   “我并不是想打扰你的生活,只是……赛季结束后,我就要离开阿根廷了,去往法甲。”   菲娜猛地抬眼,眼里满是诧异,显然没料到这个消息来得这么突然。   “我只是想在离开之前,告诉你我的心意,无关索取,也不需要你给我任何回复。这份心动,我藏了很久,不想带着遗憾离开。”   震惊过后,菲娜压下心底的复杂情绪,下意识地问道:“主席知道吗?俱乐部这边,你都告知了吗?”   恩佐语气认真:“你是第一个知道的,出于我的私心,我想第一个告诉你这件事。过几天,我会正式告诉俱乐部和主席,敲定转会的事情。”   他轻轻笑了笑,眼底满是纵容:“就算你现在直接告诉主席,也没关系。我不在意这些,只在意,能在离开前,把心意说给你听。”   “只要你能过得开心,过得幸福,就够了。”   他离开前留下小心翼翼的试探,“如果……我是说如果,他让你不开心了,能不能……考虑一下我?” [11]二周目   1985至1986赛季是河床队史巅峰的三冠王赛季,包揽阿根廷联赛冠军、南美解放者杯冠军、洲际杯冠军。   此时的河床,是全球最成功的俱乐部之一。   可这份极致的荣耀,却无法遮掩茂盛树枝下被啄食的空洞,那是阿根廷社会动荡刻在俱乐部身上的伤痕。   阿根廷正深陷超级通胀的泥沼,年均恶性通货膨胀率飙升至1000%,河床俱乐部也难以独善其身,财务压力与日俱增。   恩佐·弗朗西斯科利是河床头号球星,南美足球先生、联赛金靴,也是俱乐部手中市场价值最高的可售资产。   没有人比俱乐部更清楚,恩佐的转会,早已不是选择题,更是河床、球员、新东家三方共赢的“双向奔赴”。   地区联赛,效力于雷孔奎斯塔队的巴蒂斯图塔,梅开二度击败纽维尔老男孩,率队拿下圣菲州冠军,正式加入河床俱乐部的二线队。   整个河床俱乐部片区,被努涅斯区的高端住宅环绕着。   街道两旁栽着高大的梧桐树,枝叶繁茂,遮住了盛夏的燥热,整洁的柏油路上,偶尔驶过几辆豪华轿车,大多是俱乐部的通勤班车。   内陆的小镇青年巴蒂斯图塔,带着轻便的行李,来到了这里。   青训部门的工作人员在俱乐部入口等他,语气干脆,不带多余客套:“跟我来,宿舍在北侧楼,外地球员都住这边。”   穿过训练场,草皮被修剪得整齐,几名一线队球员的身影远远掠过,球衣上的条纹比电视里还要鲜艳。   跟着工作人员走进一栋小楼,走廊狭长,两边的房门大多敞开,能听见里面少年们的说笑声、收音机里模糊的足球解说,还有水龙头没关紧的滴水声。   工作人员停在一间房门前,推开门:“四人一间,你睡上铺。“   “每层尽头公共浴室、厕所,早晚有热水,平时冷水。晚上有宵禁,八点后不能外出,训练禁止迟到。”   工作人员把一串旧钥匙放在桌上,“东西放好,十分钟后去楼下领训练服。”   门关上的瞬间,房间里另外三个少年同时看了过来,全都是外来的外地球员,只有这样的孩子,才需要住俱乐部宿舍,被统一作息。   巴蒂把行李放到上铺,床架轻轻晃了一下。他趴在栏杆上,透过窗户能看见远处纪念碑球场的一角,红白条纹在天际线下格外醒目。   从圣菲到这里,不过几百公里,却像跨过了一整个世界。   训练结束,洗过冷水澡后,天色已经有些沉下来了。   一天两次的高强度训练,今天教练没加练,也没额外战术课,难得放了半天假。   巴蒂没留在宿舍里跟其他人挤着看电视,他走出基地,沿着小路慢慢散步。   北侧这一片是河床的训练区,水泥路面被白天的太阳烤得还留着余温,风里带着草皮被晒透的味道,混着远处飘来的烤肉香。   他来自圣菲省的小城,习惯了平原开阔的风,可布宜诺斯艾利斯的天气总是潮热,空气里裹着城市特有的喧嚣。   这座陌生的城市,是他足球梦想新的起点,但孤身一人却也有些寂寞。   直到一辆米白色的轿车缓缓停在他面前,车窗降下,一张明媚的笑脸撞进他的眼底。   “巴蒂?我就知道没有认错。”菲娜的声音清脆,对自己的好眼神表示赞赏。   巴蒂原本挺拔的身形不自觉放松了些,语气里带着惊喜:“菲娜,我签约河床了,刚到布宜诺斯艾利斯没几天。”   “我知道呀!之前听我哥哥说过。”她的语气自然又轻快,没有半分生疏。   从俱乐部工作的哥哥那里,菲娜知道河床已经签下了巴蒂,但后续她就没关注了,上学,约会,旅游,购物分散了她的注意力。   “刚好到饭点了,我知道一家餐馆,离俱乐部有点远,但味道特别好,要不要一起去?”   巴蒂几乎没有犹豫,“好,麻烦你了。”他拉开车门坐进副驾。   菲娜发动车子,车子缓缓驶离街角,朝着远离球场的方向开去,沿途的街景缓缓后退,阳光透过车窗,洒在两人身上,驱散了所有的陌生感。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轻柔的风声和车轮碾过路面的声响,菲娜率先打破沉默。   “对了,你刚到这里,现在住在哪里呀?布宜诺斯艾利斯有很多好玩的地方,等你不训练的时候,我们可以带你熟悉这座城市。”   听到这个问题,巴蒂有些惊喜,“那真是太好了,我对这里复杂的路况有些苦恼。”   他的脸微微泛红,线条利落的侧脸被这抹红衬的柔和,语气带着调侃“现在住在俱乐部提供的宿舍里,幸好我的身高几乎停止生长了,不然路过窗边的每个人,都能看到一双在晒太阳的脚。”   他真可爱。   菲娜忍不住笑出了声,眼底盛着细碎的光,连眼角的笑意都带着温柔。   身边的青年高大强壮,双腿修长,此刻微微低着头,耳尖还泛着红。   菲娜脑海里瞬间浮现出画面——高大的巴蒂蜷缩在小小的床上,双脚甚至伸到了窗边的样子。   可怜又可爱。   笑了好一会儿,菲娜才渐渐平复下来,顺着他的话,语气俏皮又温柔地接上:“希望布宜诺斯艾利斯保持晴朗的天气,不要淋湿它们。”   巴蒂听到她的回应,猛地转头看她,撞进她含笑的眼眸里,瞬间也笑了。   车窗外,阳光正好,风也温柔,巴蒂多日来的疲倦,被这温暖的阳光逐渐抚平。   这天是桑蒂利家的家庭聚会,菲娜提前半小时就到了河床俱乐部。   她太了解爸爸和二哥了,要是没有人提醒,这两位被工作绊住脚的人,准会忘了时间。   俱乐部总部大楼里依旧忙碌,乌戈主席正和一线队教练组敲定后续赛事安排,二哥作为体育主管,也在隔壁会议室对接商务事宜,两人的工作都没来得及收尾。   二哥瞥见门口探头探脑的妹妹,无奈地笑了笑,连忙叫过自己的助理:“你先陪着菲娜去休息室等会儿,我很快就好。”   助理恭敬地应下,领着菲娜往休息室走去。   休息室在球场主看台的后方,和主席办公室、行政区域相连,巨大的落地窗正对着下方的训练场,二线队的球员正在场上挥汗如雨,传球、奔跑、射门的身影清晰可见。   菲娜走到窗边,目光落在训练场上,看了片刻便轻声说道:“今年的二线队有一些生面孔,看着不像是从小就在俱乐部青训升上来的。”   队里的老面孔她几乎都认识,尤其是青训出来的孩子,她总能一眼认出。   助理站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菲娜小姐,这其中有一部分是俱乐部的球探,在罗萨里奥、科尔多瓦这些足球重镇找到的有天赋的球员。”   菲娜的目光在场上一名球员身上流转,指尖轻轻点了点玻璃窗:“我看那几个踢得很不错,尤其是那个中场,他叫什么名字来着?”   助理立刻会意,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份装订整齐的二线队员全员名单,双手递到主席的女儿、体育主管的妹妹面前。   “菲娜小姐,这是二线队所有队员的名单,包括他们的位置、出身和近期的训练表现,您可以看看。”   菲娜接过名单,随手翻了几页,指尖忽然停在一个名字上,抬眼问助理:“这个人,球风和性格怎么样?”   她接连问了三四名球员,助理都一一细致作答,语气条理清晰,没有丝毫敷衍。   直到菲娜听到想听的内容。   助理连忙介绍道,“埃克托尔·恩里克,位置是中场,他的传控很稳定,攻守均衡,而且在队里的人缘极好,性格开朗仗义。”   菲娜轻轻点了点头,“他住在俱乐部的宿舍里吗?我看他刚才在场上的发挥很不错,优秀的球员应该得到更好的待遇。”   她顿了顿,接着说,“南边的宿舍区,是新装修的两人间,环境很不错。”   助理表示会通知他搬进新宿舍。   菲娜没有再多说,随手翻到名单的另一页,目光扫过几行字后,指尖又圈住了一个名字,抬眼对助理笑道:“一个人住似乎有些冷清,就他吧,两个人住,也能热闹一些,互相有个照应。”   助理连忙凑过去看,名单上清晰地写着——加布里埃尔·奥马尔·巴蒂斯图塔。   她心中了然,真是运气好的少年,优先分配核心队员的新宿舍,被两个新人赶上了。   菲娜冲助理眨了眨眼,语气里带着几分俏皮,“女士,我相信以你的能力,今天就能把这件事办好,对吧?”   助理笑着应下:“请菲娜小姐放心,今天他们就会搬进去。”   没过多久,主席和体育主管就结束了工作。   推门走进了休息室,菲娜立刻迎上去,挽住爸爸的胳膊,临走前,特意看向二哥,“哥哥,我喜欢你的新助理,她是一位工作能力出色的女士。”   二哥闻言,看向助理的目光多了几分赞许,点了点头:“既然你满意,以后就让她多帮着打理些青训这边的琐事。”   送走主席一家,助理收拾好桌上的名单和公文包,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往宿舍区走去。   她决定留下来加班,一定要在今天之内,把菲娜小姐的安排落实好,亲自通知这两位幸运的少年。 [12]二周目   新赛季的阿根廷甲级联赛,是跨9个月的超长赛季,20支球队,总计38轮,380场联赛。   赛季初,多线作战的疲惫,使河床进攻端效率严重下滑,就在这低谷时刻,巴蒂升入一线队。   一张超级德比的看台票,被送到了菲娜手中。   巴蒂的语气里带着期待,他说自己很可能会在这场万众瞩目的超级德比中获得上场机会,真诚地邀请菲娜来看比赛。   菲娜接过了那张票,轻声应道:“我会去看的。”   顿了顿,她抬手指了指球场上方那片视野绝佳的区域,补充道:“只不过,我的位置会在上面一点的地方。”   那里,是球场的 VIP 包厢的位置。   博卡青年vs河床,在博卡主场的拉博姆博内拉球场进行,球场呈规整的长方形封闭轮廓,像极了糖果的礼盒。   糖果盒陡峭的看台,让整座球场像一只被灌满呐喊的蓝黄色巨盒,从三层看台垂落的旗帜几乎遮蔽天空。   距离开赛还有几分钟,球员通道口的气氛已经紧绷到快要断裂。   河床球员鱼贯而出时,全场立刻掀起铺天盖地的嘘声,像潮水一样压过去,几乎要把那小片红白球衣吞没。   哨声一响,博卡球员像被点燃一般扑上前。   梅诺蒂战术压制,博卡青年球员从第一分钟就压着河床打,高位逼抢、贴身纠缠、每一次触球都带着不容分说的凶狠。   河床的中场阿隆索刚拿球,立刻就被两三人合围,皮球在脚下颠沛流离,连一次舒服的转身都做不到。   第35分钟,博卡再次提速,中场科马斯远射偏出,河床反击被边裁越位吹掉。   上半场结束。   半场0比0,看台上没有丝毫疲惫,只有更烈的歌声、更沉的压迫感。   鼓点与呐喊隔着 VIP 包厢的厚玻璃仍震得人胸腔发紧。   乌戈坐在真皮座椅上,脊背挺直,目光锐利盯在场上,身为河床主席,每一场超级德比他都会到场,这场比赛不止是胜负之争,更是球队的尊严之战。   他指尖轻叩扶手,节奏稳而沉,外人看不出分毫紧张,只有他自己清楚,心脏正随着每一次攻防微微收紧。   博卡主场的应援向来疯狂,能在这里全身而退,已是一场硬仗。   菲娜坐在爸爸旁边,她将全场的狂热尽收眼底。   包厢视野绝佳,整个绿茵场如一幅铺开的画卷,球员的每一次跑动、传球,都清晰地落在她的眼里。   下半场开始不久,整座包厢猛地一震。   博卡前场乱战,森图里昂抓住解围失误,一脚低射直钻远角,球进了。   霎时间,蓝黄色的欢呼几乎掀翻屋顶。   比赛重启,河床被迫压上强攻。拉蒙·迪亚斯一次次冲刺、变向、回撤接球,是前场唯一能稳定威胁博卡防线的点。   前锋迪亚斯状态在线,拼得极凶,可德比强度太大,每一寸草皮都在肉搏,迪亚斯一次急停转身,突然捂住大腿后侧,踉跄倒地。   肌肉拉伤,主力前锋伤退。   第四官员举牌。   此时临危受命的是18号,巴蒂斯图塔。   菲娜的呼吸几乎都在一刻停住,这场比赛进球,他将获得荣誉,失败可能会.....成为永远的替补。   巴蒂起身,小跑上场,红白球衣贴在宽阔紧实的肩背上,阳光落在他短发上,整个人带着一股野气十足的生命力。   他上场前抬眼,精准望向 VIP 包厢的方向。   菲娜几乎以为他的视线穿越人海,看到了自己。   乌戈不动声色瞥了女儿一眼,然后淡淡收回目光,继续盯比赛,先赢回场面,再谈其他。   巴蒂上场后,河床的禁区冲击明显硬朗起来,他站位坚决,争顶凶狠,回撤接球也不怯场。   终场前几分钟,河床最后一波反扑。   阿隆索在中场拿球,摆脱,一脚精准直塞穿透防线。   下一刻,巴蒂如猎豹启动,爆发力瞬间甩开所有后卫,单刀直面门将。   VIP 包厢内一片寂静,菲娜整个人起身,所有注意力都凝在那道红白身影上。   射近角?远角?会不会犹豫?会不会被门将封堵?   巴蒂没有任何多余动作,一步调整,右脚暴力抽射,皮球如炮弹般窜入近角。   球进了!   巴蒂跑向客队看台,高举双手,向天比出1的手势,抬头看向的是你的位置。   他把进球送给了你。   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攥紧了,心跳又快又重,菲娜捂住心口,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心跳失控般撞着胸口。   她下意识移开视线,却已经来不及,脸颊悄悄泛起一层薄红,从耳根漫到下颌,淡淡的,却藏不住。   菲娜一时之间无法分辨,自己是因为扳平比分而兴奋,还是因他的举动让心跳乱了节奏。   或许是两者早已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巴蒂看向她的那一眼,比进球本身更让她失控。   看台上河床球迷区爆发出压抑许久的狂吼,队友团团围住了巴蒂。   那一瞬间,乌戈紧绷了整场的肩线骤然一松,胸口积压的浊气重重吐出,眼底掠过一丝难掩的释然与激赏,漂亮!太漂亮了!   乌戈缓缓坐回座椅,指尖轻轻揉了揉眉心,嘴角终于浮出真切的笑意。   他侧头看了一眼女儿捂住心口的动作,心里轻轻摇头,一场球、一个进球,就能让整个人都亮起来。   终场哨响,比赛1:1结束。   喧嚣渐渐散去,落日把球场染成暖金。   巴蒂在退场前再一次抬头,对包厢的方向挥挥手,目光穿过人海,稳稳落向包厢。   1:1的比分像一块沉甸甸的石头,既压着遗憾,又藏着不甘。   河床的更衣室里,空气里还残留着场上的硝烟味,球员们或坐或站,球衣被汗水浸得深一块浅一块,有人默默拧开饮料瓶,有人低头擦拭着护腿板,气氛有些安静。   门被推开,乌戈主席走了进来,身后跟着菲娜。   巴蒂惊讶的看到了主席身后的菲娜,此时他并不知道菲娜的身份。   对于德比平局的成绩,乌戈没有责备,只是走到人群中间,抬手拍了拍离他最近的球员的肩膀,声音沉稳:“德比从来不是只有输赢,这场糖果盒守住平局,下一次我相信你们会表现的更出色。”   他走到巴蒂面前,看着这个刚升入一线队、就在超级德比里登场的年轻人,露出笑容,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今天的表现,很亮眼。继续冲,河床需要你这样的劲头。”   巴蒂站直身体,微微颔首,声音还有些喘:“谢谢主席。”   就在这时,站在乌戈身后的菲娜,微微侧过身,避开了父亲的视线。   她的目光轻轻落在巴蒂身上,睫毛轻轻一颤,然后极快地、悄悄地对他眨了一下眼,wink,快得像一道转瞬即逝的光,带着一点隐秘的鼓励。   那一下眨眼轻得几乎看不见,却像一颗小石子,轻轻落进巴蒂心里。   他愣了一瞬,紧绷的嘴角也不自觉地松了松。   乌戈没注意到身后的小动作,还在说着鼓励的话,拍了拍巴蒂的胳膊,又转向其他球员。而菲娜已经收回目光,重新安静地站在父亲身后,仿佛刚才那一下隐秘的对视,从未发生过。   更衣室里,主席的鼓励还在继续,球员们渐渐抬起头,气氛慢慢回暖。   只有巴蒂知道,刚才那一瞬间的小动作,比任何鼓励都更让他心头一热。   乌戈主席带着菲娜离开后,更衣室的门轻轻合上,紧绷的气氛瞬间松弛下来。   球员们卸下了最后一丝拘谨,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刚才德比战的紧张感被冲淡了不少。   中场阿隆索擦着额角的汗,靠在衣柜旁,“菲娜小姐还是一如既往地漂亮,每次见她都觉得眼前一亮。”   前锋阿尔萨门迪立刻点头附和,笑着接话:“有段时间没见了,她更加美丽了。”   两人的对话让一旁正拧开瓶盖喝水的巴蒂顿住了动作,他放下水瓶,脸上带着几分困惑,忍不住开口问:“菲娜小姐是?”   这话一出,周围的球员们顿时笑了起来。   “哈哈,巴蒂你刚升上一线队没多久,不知道也正常。”   “菲娜小姐是主席的女儿呀!”   “她不常来更衣室,今天也是跟着主席过来给咱们打气的。”   七嘴八舌的解释落在耳中,巴蒂脸上的疑惑瞬间被震惊取代,他睁大眼睛,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重复道:“主席的女儿?”   他想起赛前自己递出去的那张普通看台票,想起她接过票时说会在“上面一点”的位置,还有刚才更衣室里,她悄悄对自己眨的那一下眼。   原来,她是俱乐部主席的女儿。   巴蒂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心里像是被投进了一颗石子,泛起层层叠叠的涟漪。   回到俱乐部,结束了战术总结会,巴蒂拖着一身疲惫回到宿舍。   房间里安安静静,室友还没回来,只有窗外偶尔传来远处球场散场后的余响。   他刚想坐下歇口气,门外忽然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巴蒂疑惑地打开门,门外站着的竟是菲娜。   她手里拎着一个精致的纸袋,见他开门,轻轻抬了抬手,笑容明亮又自然:“不请我进去吗?”   巴蒂愣了一下,连忙侧身让她进来:“请进。”   菲娜走进宿舍,然后转过身,笑意盈盈地看着他:“你今天在球场上的那个动作,是有什么含义吗?”   巴蒂脸颊微微一热,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低声说:“那个进球,是送给你的。”   菲娜眼睛一亮,忍不住笑出声来,声音轻快又温柔,“我收到了,看得非常清楚。”   她把手里的纸袋递到他面前,“我也有礼物要送给你。”   巴蒂接过袋子,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双崭新的球鞋,设计精致,线条利落,光泽细腻,一看就不是市面上常见的款式。   “这是还没正式发布的新款。”菲娜看着他,语气认真又带着期待。   “送给你,希望你穿着它,能进更多的球。”   巴蒂捧着那双球鞋,心里惊喜,一时竟说不出话来,他抬头看向菲娜,她正满含期待地望着他。   他听见自己说,“菲娜,过段时间我会搬出去住,我想邀请你一起去看房子。”   这一刻巴蒂想‘去他的主席,这是他心爱的姑娘,就算是主席的女儿,也不能让他放弃追逐她,首先他需要一个她喜欢的房子。’ [13]二周目   “所以,你让他住进你家了?”   雷东多目光灼灼地注视着菲娜,神色复杂,眼底翻着一丝不易按捺的沉郁,连下颌都微微绷紧。   菲娜立刻面露不满,轻皱起眉:“亲爱的,你有没有在认真听我说话?是住进了我名下的公寓,要付我房租的。”   雷东多垂眸看着她,语气低沉,一字一顿重复:“公寓也是你的。”   菲娜坐在沙发前的地毯上,不等他再说什么,忽然伸手用力拉住他的手腕。雷东多一时不察,身形微微一倾,只得单手撑住沙发边缘,长腿微屈,径直跪在了她身前。   距离骤然拉近,他整个人的轮廓毫无保留地落在她眼前。   肩背宽阔挺拔,腰线收得利落分明,日常休闲装束下是流畅紧实的肌肉,从肩线到腰腹再到笔直有力的大腿,每一寸都舒展又极具力量感,安静跪着的姿态,带着让人呼吸一滞的张力。   菲娜仰头看着他,伸手掐住他的下颚,指尖微微用力,带着几分好奇,左右轻轻晃了晃,打量他的神情。   雷东多向来沉稳克制,情绪变化不明显,像这样明晃晃写着不爽、眼底带着淡淡占有欲的模样,实在很少见。   她忍不住轻笑,声音又软又甜:“宝贝,你在吃醋吗?”   雷东多俯身靠近,似乎想说些什么。   可他刚低下头,菲娜便主动微微仰头,柔软的唇轻轻落在他脸颊上,轻轻一啄。   她眼底盛着笑意,声音软得让人沉溺:“生气的样子也很漂亮。”   指尖轻轻摩挲他紧绷的下颌,她望着他深邃的眼眸,一字一句,认真又笃定。   “我最爱的,一直是你呀。”   柔软的触感还停留在脸颊,菲娜的声音又甜又软,像温水漫过心尖。   雷东多的身体瞬间一僵,俯身的动作顿在半空,眼底那点明晃晃的不爽,像是被这一吻、一句话猝不及防浇灭大半。   他喉结又重重滚动了一圈,宽阔的肩背微微放松,方才紧绷的下颌线也柔和了几分,不再是那副沉稳克制、带着审视的模样,像个被顺了毛的凶兽,暂时收起了所有锋利的棱角。   他没有立刻起身,依旧单膝跪在她身前,撑在沙发上的手微微用力,指节泛着浅淡的白,像是在极力克制着什么。   另一只手缓缓抬起,指尖轻轻拂过菲娜方才吻过的脸颊,眼底的沉郁渐渐褪去,取而代之是一丝被戳中心事的赧然,被他悄悄隐藏起来,唯有微微泛红的耳尖,泄露了他此刻的心境。   他的额头轻轻抵上她的额头,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声音低沉沙哑,没了方才的紧绷,只剩克制的宠溺:“别闹。”   简单两个字,却没有半分责备,反倒像是撒娇般的抱怨,尾音轻轻落下,藏着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紧张。   她望着他深邃的眼眸,里面映着自己的身影。   再低头,目光不自觉滑落,他依旧单膝跪在地毯上,哪怕只是微微俯身,也能清晰看到腰腹绷紧的弧度,每一寸肌理都透着蛊惑的性感张力,勾得她移不开眼。   菲娜的指尖,顺着他的下颌缓缓下滑,掠过他绷紧的脖颈,再落到他宽阔的肩头上,轻轻摩挲着衣料下温热的肌肤,触感紧实而有弹性,让吐出的呼吸都变得灼热起来。   不等菲娜再用力,他便顺势俯身,撑在菲娜身侧的双臂微微发力,衣服勾勒出极具冲击力的腰腹,雷东多以居高临下的姿态,带着些许压迫感。   他没有再任由她主导,指尖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碎发,温热的掌心贴着她泛红的脸颊,眼底盛满了情愫,声音比先前更沉,带着不容拒绝的掌控欲:“该我了。”   菲娜被他这副模样彻底蛊惑了。   那具极具冲击力的身材,每一寸都在勾着她的心神。   她仰头,鼻尖轻轻蹭过他的鼻尖,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带着彼此的气息,每一次触碰,都能感受到雷东多身体的紧绷与悸动。   雷东多垂眸,望着怀里主动的少女,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他的唇,强硬而浓烈,与她的吻交织在一起。   菲娜回应着他的亲吻。   这份主动的奔赴,比任何言语都更能安抚他方才的醋意,也让他卸下所有克制,沦陷在这份情欲与温柔里。   菲娜彻底放弃身体的掌控,顺着他的节奏,回应着,指尖在他的肩背与腰腹间游走,贪恋着他的热情与力量,房间里的灼热气息愈发浓烈,只剩下彼此急促的呼吸、滚烫的心跳。   她们共同沉沦于爱欲。   荒诞周末落幕,菲娜过上了清心寡欲的日子,周遭再美丽的事物和人,都难以勾起她半分兴趣了。   雷东多近期有些粘人,菲娜向来宠爱男友,满足了他贴贴的需求。   这几天,菲娜住在雷东多家,两人约好今天她去接他下班,前往第一次约会的音乐餐厅吃饭。   傍晚的餐厅暖光流转,门口停着几辆熟悉的车,菲娜认出是河床球员们常开的车型。   推门而入,手风琴乐裹挟着食物的香气扑面而来,视线扫过,果然看到了不远处那一桌熟悉的身影,是河床的球员们。   几乎是同一时间,巴蒂也看到了她。他放下手中的杯子,脸上露出腼腆又干净的笑容,快步走了过来,语气带着几分不好意思。   “菲娜,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你。上次我来这里吃过一次,觉得味道很好,就推荐他们一起来,没想到这么巧。”   菲娜笑着点了点头,语气温和:“确实很巧。我去和他们打个招呼。”   菲娜转身走向球员桌。   巴蒂则站在了雷东多身边,目光落在他身上,清澈又爽朗,带着几分好奇,状似无意地开口:“你也是球员吗?踢的哪个位置?”   雷东多垂眸看着菜单,连眼皮都未抬一下,语气平淡得近乎敷衍,随口道:“中场。”   巴蒂笑了笑,语气依旧诚恳,“我似乎没在球场上见过你,是外国的球员吗?如果是这样,那你和菲娜,见面的时间很少吧?”   雷东多终于抬眸,目光清冷地扫了巴蒂一眼,语气里带着不掩饰的嘲讽:“球门在你眼前,想必你也无法射中。”   巴蒂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嘲讽他眼神不好?一个今年没上过场的中场。   雷东多:一直在被得了便宜的不入流中锋挑衅。   另一边,菲娜已经走到了球员桌前,队员们立刻热情地朝她打招呼,纷纷招手示意她坐下,“菲娜小姐!这么巧碰到,要一起吃饭吗?”   菲娜笑着摆手,指了指雷东多的方向,“不了,今天我是和男朋友一起来的。”   打完招呼,她转身走向雷东多,牵住他的手,抬眸看向巴蒂,笑着打趣:“看来你们聊得不错。”   巴蒂重新露出腼腆的笑容,看向菲娜,“是的。菲娜,公寓的采光很好,住得很舒服,我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你。”   菲娜轻轻摇了摇头。   “不用谢,你是一个很有天赋的球员,不需要特意感谢我,只要好好踢球,不辜负自己,也不辜负俱乐部就好。”   巴蒂重重地点了点头,语气郑重:“我一定会的,为河床夺得更多的荣誉。”   雷东多揽住菲娜的腰,低头凑近她耳边,姿态亲昵,“已经点好菜了,都是你喜欢的,别站着了。”   菲娜感受到他腰间的力道,抬头看了他一眼,眼底带着几分笑意,转头对巴蒂点了点头,轻声道别:“那我们先入座了,你们慢慢吃。”   她顺着雷东多的力道,在座椅上坐下。   不远处,河床的队员们已经开始催促巴蒂:“巴蒂,快回来坐啊!就等你了!”   巴蒂应了一声,又对菲娜笑了笑,才转身走回自己的座位,转身的瞬间,眼底还是掠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雷东多握住菲娜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眼底的清冷渐渐褪去,只剩下温柔,语气低沉:“别管他们,我们吃饭。”   菲娜点了点头,抬头看向他,餐厅里的手风琴乐师低声吟唱,轻快悦耳的音乐,全然掩盖了方才那一闪而过的暗流涌动。   晨报刚摊开在大理石餐桌上,咖啡还冒着热气,菲娜的指尖先顿住了。   头版几乎被她占去大半。   【小镇之子,为爱进球】   照片里的她,黑发蓬松地垂落在锁骨旁,蓝灰色的眼眸还凝着进球那一瞬的惊悸与心动,水光浅浅。   脸颊那抹绯红是完完全全的本能反应,心跳撞得太急,下意识抬手捂住心口,想按住那快要蹦出来的悸动,全都被完整地定格下来了。   她盯着照片里自己泛红的脸颊,忽然有点窘迫。   那一瞬间,她眼里只有球场中那个拔脚怒射的身影,只剩下心脏疯狂跳动的声音。   她以为这份秘密只有自己知道。   现在,整张报纸都在替她宣告。   版面角落里漏出俱乐部主席的半颗脑袋,像个无辜的背景板。   另一半版面则是巴蒂斯图塔振臂朝天,力量与热烈撞得人眼热。   配文写得绘声绘色,把她的身份曝光了,以及巴蒂的经历。   《号角报》你家的记者都是狙击手和特工吗,菲娜记住你了。   以及,比赛已经结束几天了,身为报纸你有些过时了。   希望雷东多没看今天的报纸。   他看到了。   ...... [14]二周目   啧。   讨厌爱看报纸的男人。   面对雷东多时,菲娜没有说自己只是犯了每个男人都会犯的错误。   看比赛太激动了,脸红是很正常的事情,对吧?   菲娜把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哼哼唧唧的撒娇。   “腰好酸哦......”   “费尔南多,帮我揉揉嘛。”   “差点要被掐断了。”   阿根廷青年人你们该换体能教练了,是不是没有好好监督训练,你看你家的球员,完全没把全部的体力挥洒在训练场,晚上还能做俯卧撑。   差点把菲娜掐成两半,正常的球员,难道不是沾床昏迷式入睡吗。   事实上雷东多是极其自律的,他训练从不迟到,永远都在主动加练技术与体能。   看着他帮自己按摩后,准备好早餐,去俱乐部训练的背影,菲娜思考片刻得出结论,‘都是雷东多太爱她了。’   布宜诺斯艾利斯的黄昏总是来得很慢,像阿根廷青年人训练场边迟迟不肯落下的日光。   这个赛季,对费尔南多·雷东多而言,是一段被沉默淹没的日子。   他每天最早到场,比任何人都刻苦,可教练的名单里,始终没有他的名字。   一线队的训练他全程参与,汗水浸透了球衣,肌肉酸痛到抬不起腿,可正式比赛的大名单里,他一次都没有出现过。   阿根廷青年人主帅何塞·尤迪卡,保守用人风格,更依赖老队员,新人出场机会渺茫。   尤迪卡麾下的这支队伍,还带着1985年解放者杯夺冠的余晖,却在这个赛季,一步步坠入了低谷。   而年轻的雷东多,就被困在这片低谷里,连一丝上场的微光都抓不到。   这是他进入一线队的第一个完整赛季,也是最漫长、最黑暗的一个赛季。   球队的战绩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路下坠,联赛三十多轮战罢,胜场寥寥,平局居多,输球的沮丧像瘟疫一样蔓延在每个角落。   更衣室里再没有往日夺冠后的欢呼与喧闹,只剩下沉默的低头、压抑的叹息,偶尔传来的争执,也都带着对战绩的不满与对未来的焦虑。   主力队员们面色凝重,替补球员们眼神涣散,每个人都被低迷的氛围裹挟着,连呼吸都觉得沉重。   雷东多的日子更是难上加难,他依旧保持着最早到、最晚走的习惯。   他曾抱着一丝期待,期待球队战绩好转,教练能给新人一个机会;期待自己的努力被看见,能站在那片他梦寐以求的赛场。   可现实一次次给他泼冷水,球队的排名越来越靠后,从曾经的冠军之师,跌到中下游保级区。   尤迪卡教练的眉头越皱越紧,用人也愈发保守,眼里只有那些能立刻扭转局势的老队员,从未将目光投向他这个青涩的少年。   失意像潮水一样,一次次将他淹没。   训练结束后,队友们匆匆离开,奔赴各自的喧嚣,只有他,望着昏暗的球门。   草皮上还残留着队友们的脚印,空气中弥漫着汗水与泥土的味道,那些他日复一日的努力,仿佛都成了......笑话。   四下无人时,少年人的脆弱还是会悄悄流露,却连一句委屈都无从诉说。   球队的压抑氛围,更让他的等待与失落雪上加霜。   他像一个局外人,融入不了主力的圈子,也无法在低迷的队伍里找到一丝归属感。   “费尔南多。”   一声轻唤,从身后传来。   雷东多微微一怔,转过身,菲娜就站在护栏外,身影被路灯拉得很长。   他下意识想挺直脊背,装出无事发生的样子,可眼底那点没藏好的低落,还是被她一眼看穿。   菲娜走到他面前,声音很轻,没有半点刻意的安慰,“这个赛季会很难。”   雷东多喉结动了动,没说话。   他不习惯示弱,更不想在她面前失态。   他抬眼,撞进她温柔的目光里。   “你是最好的。”菲娜的声音很软,却稳稳落进他心里。   风掠过空旷的球场,带起一点凉意。   少年的眼神一点点软了下去,之前的不甘、失落、憋在心里的闷,在这一刻得到释放。   他跑到护栏外,心脏里有什么东西,在安静地、用力地发烫。   雷东多轻轻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沙哑,“谢谢你,菲娜。”   他慢慢靠近,很轻、很珍惜地,将心爱的女孩揽进怀里。   没有用力,只是一个安静的依靠。   在这个无人看见的夜晚,他比任何时候都确定。   他是真的,每一刻都比上一秒更爱她。   赛季中途的短暂假期,成了她们逃离压抑的出口。   菲娜拉着他,离开了布宜诺斯艾利斯的喧嚣,去了城郊的小镇,那里没有球场,没有战绩,没有失意,只有蓝天白云、青草绿地,还有彼此的陪伴。   他们会沿着小镇的小路慢慢散步,聊着无关足球的话题,聊着未来的期许;会坐在河边的草地上,晒着太阳,菲娜靠在他的肩头,他轻轻握着她的手,所有的失意与落寞,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菲娜在璀璨的烟火下,轻声对他说:“费尔南多,黑暗总会过去的,你的努力,会被看见,我也会一直陪着你,陪着你走过所有难熬的日子。”   他看着她温柔的眉眼,感受着掌心的温度,心底的坚冰,一点点被融化。   雷东多想如果还是无法得到出场机会,他或许会和菲娜一起去上大学。   赛季结束后,阿根廷青年人俱乐部的主帅下课了!   新主帅劳尔·埃斯皮多拉的风格,强调中场拦截+出球,需要能“站得住、传得出”的后腰。   雷东多的预判型防守,不靠凶狠铲抢,以及由守转攻的第一传,正是埃斯皮多拉想要的“现代后腰,”他得到了出场机会。   阿根廷青年人主场迎战费罗卡里尔。   看台上人声鼎沸,菲娜在包厢中,从开场就牢牢锁在替补席的身影上。   上半场双方踢得胶着。   费罗卡里尔球风强硬,中场绞杀凶狠。   青年人中场几度失控,进攻零散,防守也频频告急,谁都没能改写比分。   半场结束,0–0。   下半场。   第58分钟,青年人率先打破僵局。   卡洛斯·马约尔在边路起球传中,胡里奥·豪尔赫门前抢点推射破门,主场球迷瞬间沸腾。   1–0。   场上局势刚起势,教练埃斯皮多拉的目光,落在了替补席上。他略一沉吟,指向雷东多。   “准备上场。”   少年猛地抬头,他起身热身。   第65分钟,第四官员举牌,雷东多替补登场。   雷东多上场后立刻稳定住中场,不盲目上抢,总出现在关键空档,卡身位、断传球线路干净利落,已具备未来中场大师的成熟。   第77分钟,费罗卡里尔由塞尔吉奥·隆迪纳接费尔南多·卡斯特罗的直塞单刀破门,扳平比分。   局势一度紧张,可雷东多没有乱。   他只是跑得更积极,站位更稳,用行动撑起了中场的秩序。   终场哨响,1-1。   球员通道入口的外侧,设有俱乐部贵宾家属等候区,亲友与特邀嘉宾能在此等候。   菲娜站在灯下,漂亮的显眼。   不一会儿,穿着湿透球衣的雷东多走了出来。   长发微乱,额角挂着汗,眼神里还带着赛场余温。   他走近,声音还有些微喘,“菲娜。”   “我看完了你上场的每一秒。”她抬头望他。   雷东多轻叹了一句:“最后还是平局,我还可以做得更好。”   菲娜轻轻摇头,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你已经做得足够好了,费尔南多,你上场之后,中场完全不同了。”   她的声音很轻柔,却一字一句,都敲在他心上。   “这场比赛只是你的开始,我为你感到高兴。”   雷东多望着她,心口一阵发烫,他的坚持,他的一切被她全部看见。   他伸出手,轻轻勾住菲娜的手指。   “菲娜,我为自己拥有了你,感到无比幸福。”   灯光落在两人身上,远处球场的喧嚣渐渐远去。   埃斯皮多拉从接手球队那天起,就把“重建”二字刻在了战术板上。   他要的从来不是昙花一现的惊艳,而是一支足够年轻、足够坚韧、能扛住高压的队伍。   赛季初的几场比赛,雷东多始终是从替补席起身,教练在静静观察,观察他在真正的压力下如何防守,如何出球,如何执行战术。   而雷东多用行动给出了最漂亮的答案。   几场替补下来,他防守落位精准、中场出球稳定、节奏把控冷静,几乎看不见无谓的失误。   那份超出年龄的成熟与可靠,很快就彻底打动了埃斯皮多拉。   当教练在赛前发布会平静地念出他的名字时,所有人都知道。   雷东多,已经稳稳坐上了主力的位置。   队友拍着他的肩膀道贺,喧闹与掌声交织在一起。   雷东多望着菲娜眼底真切的欢喜,眼里漾开了一层愉悦的笑意。   这是属于他的正式登场,也是属于他们两个人,quietly celebrated的胜利。   夜色把球场的喧嚣隔在门外,公寓里明亮而温馨。   菲娜转身从冰箱里拿出一个漂亮的蛋糕,递到他面前。   “属于我们两个人的聚会,庆祝费尔南多正式坐稳主力。”   雷东多单手接住,另一只手摸摸她的发顶,“比起主力,我更高兴的是你一直在看。”   心跳在安静的空气里轻轻放大,他的情话每一句都直抵人心。   菲娜耳尖微微发烫,把蛋糕往他手里一塞,“快吃吧,下次继续赢。”   雷东多低头看着掌心的蛋糕,又抬眼望向她。   这一晚属于暖灯,庆祝,和两个悄悄靠近的心。 [15]二周目   傍晚的餐桌被暖黄的灯光裹着,餐盘里还留着晚餐的香气。   爸爸翻看着俱乐部去年拍的圣诞录像,构图普通,球员们的笑容都显得有些拘谨。   “去年的祝福视频反响平平,今年得找更好的导演和摄影师,好好拍一版。”   二哥在一旁点头:“球迷们都盼着,来点新花样。”   菲娜:!   没拍过,想玩。   她几乎是立刻放下杯子,眼睛亮得像点燃了小灯:“爸,达里奥,让我来拍吧!”   爸爸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能搞定一队球星?”   “我和队长加列戈,以及其他球员关系都很不错,而且我的审美很好!”菲娜坐直身子,语气雀跃。   达里奥看着她难得这么起劲,宠溺道:“行,你想试就试,我给你安排最好的摄影师和剪辑师,设备你随便用,你只管当你的大导演。”   爸爸看着女儿眼里的光,也松了口:“正好假期没事,就当给你找点乐子,别把自己累着就行。”   菲娜瞬间对爸爸和哥哥露出甜甜的笑容。   周末的河床俱乐部大厅被她提前布置完毕。   4m高的圣诞树缀着银红相间的灯饰,礼盒整齐摆在角落,背景温馨柔和,光线被她调得温柔又明亮。   她抱着小本子,站在相机旁。   主力球员们陆续到场,笑声先一步踏进来。   戈伊科切亚一看见她,就笑着扬了扬眉:“菲娜!听说你是导演?可得把我的帅气完完整整拍出来,一点都不能少啊。”   “再怎么拍,也没有我这个队长帅气吧。”加列戈笑着摸了摸下巴,语气轻松又自信。   周围立刻哄笑起来。   “队长这是自带光环啊!”   “那我们岂不是只能当背景板了?”   菲娜被逗得弯起眼睛,抬手轻轻拍了拍:“好啦好啦,今天人人都有镜头,无论从哪个角度拍,你们都很好看呀,台词很简单,就像跟家人说圣诞快乐一样。”   她走过去,细心地帮他们拨顺额前乱发,调整每个人的站位角度。   少年们明明是球场上威风凛凛的球员,此刻却乖乖听她的指挥。   巴蒂等菲娜刚走到他面前,他就微微倾身,低下头,“菲娜,你想怎么拍都可以,我都会很配合的。”   他眼神干净明亮,像盛夏最坦荡的阳光,和那专注又温柔的语气。   菲娜心头轻轻一跳,脸上依旧笑着,帮他把头发打理得更漂亮:“那你等下对着镜头笑的时候,也要笑的这么甜呀。”   巴蒂有些为难,耳尖微微泛红:“那你可以站到摄影机那边吗?”   菲娜:“可以是可以,我想知道为什么呢。”   巴蒂笑容甜蜜:“因为你在那边,我看到你就会很开心。”   你在心里小声尖叫:他也太甜啦!so cute!   菲娜指挥时耐心又温柔,偶尔打趣几句,气氛轻松又热闹。   谁表情太严肃,她就逗他笑一笑。   原本预计会有些麻烦的拍摄,热闹地顺利进行着。   两个小时很快过去。   大厅里满是笑声、快门声、互相打趣的声音,像提前过上了圣诞。   后期剪辑师在菲娜的要求下,把两小时的素材精剪成短片。   画面干净明亮,球员们笑容真诚帅气,圣诞氛围温柔又热烈,每一个镜头都恰到好处。   视频很快在电视台播出。   无论是在家收看的球迷,还是聚集在酒吧里的人群,看到画面时都眼前一亮。   “今年的圣诞视频是谁拍的?”   “球员们氛围也太温馨了!”   “有谁知道第三分钟出现的男孩是谁吗?他太甜了!”   “Feliz Navidad!今年的圣诞,因为这段视频更开心了!”   赞美从四面八方涌来,俱乐部收到了大量球迷的好评。   艾莎放下骨瓷茶杯,瓷底与托盘相碰,发出一声轻得几乎听不见的响。   菲娜垂着的眼睫,那睫毛又长又软,却像沾了晨露似的,垂得低低的,遮住了眼底所有的阴郁,“昨天我去接他,就直接问了,我听说了青年人俱乐部,已经好几个月没给球员发工资了。”   她顿了顿,接着说。   “他当时跟我说,这事我会处理的,你别担心。”   目光落在杯中微微晃动的红茶里,茶色清浅,却照不进菲娜此刻纷乱的心绪,她的唇色偏淡,嘴角微微下撇,明明是那样好看的一张脸,一染上忧郁,便让人看得心头发软。   菲娜声音轻轻的,“艾莎,我遇到了一些感情问题,我不喜欢自己是一无所知的那个人。”   艾莎伸手,覆在菲娜微凉的手背上,语气里满是心疼与偏袒:“这不是你的问题,换作是我,甚至会大吵一架。”   艾莎看着她,认真说道:“他觉得是不想让你担心,可他不知道,你是那个可以解决问题的人。”   微微偏过头,菲娜望向窗外,那笑意里带着几分无奈。   “我大哥在政府工作,只要他开口,愿意告诉我一声,这些根本就不是问题。”   问题是雷东多根本不向她求助啊。   通胀像一头失控的野兽,一路冲破2000%,比索一夜之间变成废纸,原本还能买面包的钱,到现在连张报纸都换不来。   阿根廷青年人本就不算豪门,在这场经济风暴里最先撑不住,现金流彻底断裂,账上空空如也。   河床同样受波及,可豪门俱乐部底子在这,手里握着稳定的外汇,至少还能按时给球员发薪水,日子比其他球队好过一些。   菲娜对乌戈进行产品推销:“爸爸,你能不能把雷东多买过来?他很有天赋,只要好好培养,稳赚不赔。”   乌戈看着女儿,眼神里带着几分了然:“我看过他踢球,确实是个极有潜力的年轻人。菲娜,我可以为你向他报价,但我没办法买下所有你喜欢的球员。”   菲娜立刻接话,眼神明亮,“就他一个,等我先跟他说一声,你再报价。”   她转头就把这件事告诉了雷东多。   “河床成绩很好,在这里你会有更好的发展,更多出场机会。”   雷东多眉头紧紧皱起,语气坚定,没有半分犹豫:“我不会离开阿根廷青年人,俱乐部新来的主帅何塞·佩克尔曼,对我有知遇之恩,他非常看重我,我现在不能走。”   他直接拒绝了。   菲娜不明白,有更好的平台,他为什么就是不肯?难道在他心里,恩情重过一切?   那她呢?雷东多你是不是将来也要去意大利?   就在这时,久违的系统面板突然在眼前弹出,世界瞬间静止,周遭一切都蒙上一层灰暗。   【是否将费尔南多?雷东多设定为攻略目标】   菲娜只觉得一阵烦躁,指尖毫不犹豫点下【否】。   时间重新流动,残酷的现实扑面而来。   阿根廷青年人的欠薪愈演愈烈,球员们已经整整六个月没有拿到工资。   全队十八名球员联名上诉,要求恢复自由身,雷东多正是其中核心的一员。   而他和菲娜,陷入了无声的冷战。   没有争吵,没有指责。   菲娜觉得他自尊心太强,强到明明可以接受她的帮助,却偏偏要硬扛。   他们是情侣,是爱人,为什么一定要分得那么清楚?   她现在不想看见他。   河床训练场边,巴蒂一眼就瞥见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他训练从不懈怠,可他已经好几个月没见过菲娜了,巴蒂悄悄溜出训练场,落下的训练,他之后一定会加倍补回来。   “菲娜!好久不见。”   映入巴蒂眼帘的,是那张漂亮,却笼罩着忧郁的脸。   “嗨,巴蒂。”她声音轻轻的。   巴蒂立刻紧张起来:“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不管是什么,我一定帮你。”   他又补了一句,认真又虔诚:“无论什么事。”   毛发漂亮的大金毛担忧地围着她打转,菲娜被他这副模样稍稍逗笑。   她抬眼看向他,那双蓝灰色的水润眼眸里,清楚映着他的样子。   “巴蒂,确实遇到一点事,不过很快就能解决,谢谢你。”   巴蒂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没有人能在这样一双眼睛的注视下不心跳加速。   清澈、柔软,又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像藏着一整片安静又易碎的天空,只轻轻一落,就牢牢吸住他全部的目光。   菲娜是来接父亲的。   她送爸爸回家后,请爸爸帮雷东多解决青年人欠薪上诉的事。   家里的书房中,菲娜向爸爸说明了这件事。   乌戈听完沉默片刻,沉声开口:“菲娜,现在没有任何一家俱乐部敢保证,自己不会倒在这场通胀里。”   菲娜仰起头,用那双动人的眼睛看着他,声音软软的撒娇:“可是我更相信你,爸爸是最成功的商人,永远不会像普通俱乐部那样。”   乌戈:“孩子,我需要知道,这件事是你主动想要去做的吗。”   菲娜:“爸爸我很喜欢他,这是我想为他做的。”   乌戈重重叹了口气,无奈极了:“身为俱乐部主席,这件事我不应该管,可身为父亲,我无法拒绝我的女儿。”   菲娜立刻开心地抱住他:“爸爸我就知道你最好了!这真的是最后一次啦。”   乌戈无奈地揉了揉她的头。   玩家放在心尖上宠着的NPC,自然要被她一路护到底。   菲娜的大哥是政府要员,在层层暗中运作下,阿根廷青年人那十八名球员的上诉最终成功。   雷东多恢复了自由身。   然后雷东多给菲娜了当头一击。   “你要去西班牙?”菲娜非常不可思议。 [16]二周目   一时之间,菲娜不知道是否该庆幸,去的不是意大利。   阿根廷足协给了雷东多一个窗口期,10天里可以无转会费和任何俱乐部签约。   他的转会事宜需要在10天内完成,超过10天又会回到和阿根廷青年人纠纷的状态。   菲娜感觉头顶又一片快要落下来的云:“你已经决定好了吗?”   雷东多握住你的手,“菲娜,去欧洲踢球,是我很早之前就决定的事情,更早之前。”   他紧张地抿紧了唇,语气里是无措:“你......愿意跟我一起去吗?”   菲娜:“我还在上学。”   更好的平台,更广阔的天地,阿甲确实比不上欧洲五大联赛,哪个球员不想站在欧冠的赛场,捧起那座奖杯呢。   她理……理解个der啊!   所以!每个球员的最终归宿都是欧洲吗?   她低落垂下眼眸,用力抽回了被他握着的手,“我要完成学业,你去吧。”   玩家卡地图,出不了阿根廷,也无法阻止npc去到更广阔的世界。   雷东多伸手把她揽进怀里,“我很抱歉,菲娜,我很抱歉不能陪在你身边。”   菲娜闭了闭眼,一句话也不想说。   她已经了解情况。   特内里费是通过阿根廷籍教练索拉里作为关键中间人完成邀请。   阿根廷青年人俱乐部派代表赴阿根廷,与经纪人正式开启转会谈判。   2天后,特内里费通过经纪人与雷东多达成协议,以自由身+250万美元补偿给阿根廷青年人,签下了他。   雷东多的经纪人拉洛?塞哈斯,从头到尾把一切都安排得滴水不漏。   这个世界,永远是围着足球转的,而她不能离开这张初始地图。   太讨厌了。   这个游戏,真的太讨厌了!   她只能被困在小小的阿根廷!   上一个周目,她知道npc转会后,还会回到初始地图。   菲娜不想辜负真挚的感情,更不想让雷东多为没有结局的爱情而忍受煎熬。   骄傲的阿根廷王子,应该万丈瞩目,前途无量。   “我们分手。”   四个字落下,她没有再看他一眼,转身就走。   雷东多一贯的冷静自持神情裂开来,他的脚步已经先于理智追了上去,伸手轻轻扣住她的手腕。   指尖的温度烫得他心慌。   “菲娜,”他的声音比平时低沉,带着紧绷,“别这样。我们可以谈.....”   “你要去西班牙了,西甲更好的舞台,你的梦想,你的未来全都在那里。”   雷东多:“我从未想过和你分开,我爱你菲娜。”   菲娜:“我爱你,我爱你的梦想,你是个坚定的人,我不想让你放弃理想。”   雷东多的心猛地一沉,“我希望自己的一切,有你参与。”   “我不去,也不会等你,更不会跨国恋。”菲娜打断他,坚定得没有一丝余地。   “费尔南多,我们到此为止。”   再见了,小棕毛。   玩家的爱可以是博爱,玩家的感情,是为了攻略成功。   她会记住他漂亮的脸,记住他的身体,然后去找一个更好看、愿意陪在玩家身边的下一任。   “就这样吧,雷东多。”   菲娜那双曾经盛满温柔的眼睛,此刻平静极了。   和雷东多分开之后,菲娜的世界安静下来。   艾莎看不下去她宅在家的生活,把她拽进了夜里的灯火中。   这天晚上有朋友的生日聚会,菲娜随便套了件舒服的衣服,抹了点口红就打算出门。   刚走到门口,肩膀就被艾莎轻轻按住。   “甜心,我知道你随便穿都好看,但我不允许你就这么敷衍自己。”艾莎把她按回镜子前,认认真真给她重新打扮。   长发被打理得柔软又服帖,衬得她那一双眼睛格外清透,裙子衬得她肩颈线条干净又漂亮,她本就是明珠,裙子是她的点缀品。   两人刚走到路边,就看见了巴蒂斯图塔。   他站在路灯下,身形挺拔,看见菲娜的那一刻,他呼吸都像是顿了半拍。   黑发垂在肩前,蓝灰色的眼睛像浸在夜里的浅海,明明没做什么夸张的打扮,却美得让他移不开眼。   “巴蒂?”艾莎先开口,“你怎么在这儿?”   “没什么事,随便走走,”巴蒂的声音有一点点不自然,目光一直落在菲娜身上。   “我们正要去别墅参加生日聚会,都是朋友,一起吧?”艾莎笑着邀请。   巴蒂没立刻答应,而是看向菲娜,眼神认真又带着一点小心翼翼:“我可以去吗?”   菲娜轻轻点了点头。   三人一同前往灯火通明的别墅。   一进门,热闹扑面而来,音乐、笑声、酒香混在一起。   几个朋友立刻围上来,拉着她们去跳舞。   菲娜轻轻推开了伸过来的手,径直看向巴蒂,朝他伸出手。   “陪我跳一支吧。”   巴蒂眼睛亮起来,伸手轻轻扶住她。   音乐流淌,两人靠得很近。   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气,能看清她长睫投下的浅影,能感受到她指尖的温度。   每一次靠近,他的心跳都快得不像话,连呼吸都变得轻而小心。   他不敢太用力,又怕松开,整个人紧张又心动。   一舞结束,菲娜跟艾莎示意了一下,独自走到泳池边。   她端着一杯酒,靠在藤椅上,望着泳池水面上的灯光夜景,安静而美丽。   巴蒂很快跟了过来。他没有坐在她旁边,而是在她身前慢慢蹲了下来,仰着头看她,模样温顺又有点可怜兮兮的。   他知道她和雷东多分手了。   “菲娜,”他声音低低的,替她不值。   “他真的不知足。”   “拥有你,却还要远赴西班牙,那么远的俱乐部,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失去的是什么。”   菲娜想:啊,其实是她提的分手来着。   巴蒂深吸一口气,像把所有勇气都堆在了这一刻。   “如果是我,我无法想象,失去你之后我会是什么样子。”   他望着她,眼神滚烫又直白。   “菲娜,我喜欢你,从第一次见面就喜欢你,给我一个机会,好吗?”   他悄悄伸出手,牵住她放在膝头的手,掌心带着青年的温热与紧张,那双明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她,盛满了认真。   菲娜垂眸,蓝灰色的眼睛水盈盈的,像蒙着一层薄薄的雾气,“我现在很没有安全感,你会永远留在河床,永远留在我身边吗?”   她接着说:“只要你答应,我会跟爸爸说,无论如何,都不会卖掉你。”   巴蒂眼睛瞬间亮得惊人,生怕晚一秒她就会改变主意。   “当然!我发誓!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永远!”   他急切又真诚的样子可爱得要命,那头金发在灯光下软软的,有点毛躁。   菲娜伸出手,摸了摸他蓬松的金发。   然后,她轻轻笑了。   “好啊,那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男朋友了。”   她低头看着蹲在自己身前的青年,声音温柔。   “要永远和我在一起哦,巴蒂。”   玩家不允许有人再离开了。   菲娜和巴蒂低调地在一起了。   一切都像悄悄盛开的花,在彼此看得见的地方,温柔地绽放。   他们很自然地靠近。   吃饭的时候,他会把她喜欢的小食推到她面前。   走路的时候,手臂护在她身后。   坐在一起时,他的膝盖会轻轻贴着她的膝盖,隐秘的触碰,就足够让两人心尖发烫。   巴蒂的喜欢直白又坦荡,藏不住半分。   傍晚,菲娜开口:“我们尽量不要被记者拍到。”   她有些顾虑:“如果人们知道,你和俱乐部主席的女儿在一起,会有很多质疑。他们会质疑你的实力,说你的上场是靠我才得到的。”   菲娜想让所以人从巴蒂的实力了解他,而不是绯闻。   可巴蒂摇了摇头,他的喜爱是热烈,不因为流言而退缩。   “我不在意那些。”他望着她,眼神坚定,“我只在意你的感受,这会对你造成困扰吗?”   菲娜失笑出声,她当然不在意路人的话,“当然不会,我只在意你。”   巴蒂紧紧将菲娜揽入怀中,“那就好,那些流言蜚语,影响不了我。”   他说到做到。   球场上的他,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拼命,奔跑、冲刺、射门,用实力堵住所有可能出现的嘴。   直到菲娜亲自去看了一场他的比赛。   河床主场迎战查科永远。   主场的欢呼声,从菲娜坐进包厢的那一刻起,就没有真正停下过。   全场一片红白,像翻涌的浪。   上半场哨声响起。   河床便牢牢掌控了节奏,皮球在他们脚下像是有了生命,来回穿梭,压得查科永远几乎抬不起头。   巴蒂在锋线不断穿插,每一次启动都牵动着看台的呼吸。   河床中场拦截、出球,沉稳得让人安心。   可对手显然是有备而来,整条防线缩得密不透风,任凭河床如何冲击,门前始终像被焊死一般。   中场弗朗西斯科利一次机敏断球,转身便带着皮球向前推进,目光一扫,精准将球分到右侧。   河床的进攻,终于在禁区前撕开一道缝隙。   前锋贝略抬脚射门,动作干脆利落,可门将反应神速,稳稳将球抱在怀中。   惊险,却依旧零进球。   上半场结束,比分牌冰冷地停在0–0。   下半场易边再战。   河床率先做出调整,后卫巴苏阿尔多被换下,进攻型中场博雷利登场,意在加强前场的进攻组织。   场面渐渐有了变化,河床的攻势更锐利。   第78分钟,全场屏息的一刻到来。   巴蒂斯塔在禁区前沿得球,面对两名防守队员的封堵,没有多余动作,直接外脚背一推。   皮球贴着草皮飞速窜向球门远角。   门将飞身侧扑,指尖却连球皮都没碰到。   球进了!   “gogogogogol!”   整座球场瞬间炸开,红白旗帜疯狂挥舞。   包厢的玻璃都仿佛在震动,菲娜的心也跟着猛地一跳。   河床1–0领先。   可胜利,还没有就此结束。   第89分钟,比赛即将进入尾声。   博雷利在中场送出一记舒服的横传,皮球恰好落到巴蒂脚下。   他没有停球调整,没有犹豫,只是发力摆腿,暴力抽射。   力量感十足的一脚,皮球如炮弹般直窜网窝。   欢呼声、歌声、掌声,淹没了一切。   进球后的狂欢还在球场里翻涌,巴蒂张开双臂奔跑,接受着全场红白浪潮的致敬。   可菲娜坐在看台的位置,却没心思跟着欢呼。   刚才巴蒂抽射发力的瞬间,她清晰看见他落地时脚踝微微一崴。   只是极细微的一个踉跄,但在高强度的比赛中,每一处迟疑都会被放大。   菲娜指尖无意识攥紧了栏杆,目光锁着场上那个耀眼的身影。   后续的补时阶段,巴蒂依旧在锋线奔跑、拉扯,可每一次启停、变向,菲娜都能捕捉到他下意识放缓脚踝的发力,只是被全场的喧嚣和胜利的喜悦掩盖,无人察觉。   终场哨声响起,河床队员们相拥庆祝。   河床2–0查科永远。   这场比赛不仅拿下三分,更让河床牢牢守住联赛榜首,让连胜的势头继续向前燃烧。   巴蒂被队友们围在中间,脸上挂着清爽的笑容。   他转身时,悄悄用手撑了一下膝盖,脚踝轻轻向内撇了撇,像是在缓解那份隐秘的痛感。她再也坐不住,起身整理好裙摆,脚步匆匆地往球员通道的方向走去,满心都是那一闪而过的崴脚画面。   回到家后,等了一段时间,菲娜听到了家门被打开的声音,是巴蒂结束赛后总结回来了。   她迎了上去,先道恭喜,而后面色有些担忧:“你的脚踝,是不是崴到了,有让队医看过吗?”   巴蒂挠了挠头:“没有没有,就是进球落地时稍微碰了一下,不碍事,一点都不疼。”   可菲娜却没被他的话骗到,伸手拉住他的手腕,脸上满是心疼:“宝贝,我很担心你,你落地的时候崴了,我看的很清楚,坐下,我帮你看看。”   巴蒂无奈地笑了笑,顺从地在沙发上坐下,轻轻抬起右脚,褪去球鞋和球袜。   脚踝处,已经微微有些红肿,靠近脚踝骨的地方,还有一小块淡淡的淤青,看得菲娜心头一紧,指尖都跟着软了下来。   她没有上手,怕弄疼他,只是蹲在他面前,仰起头看着他。   “这里疼吗?是落地的时候崴到的?还是之前就有感觉?刚才在场上是不是一直忍着?有没有试着活动过,会不会更疼?”   一连串的问题,带着她满心的牵挂。   巴蒂看着她蹲在自己面前,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柔和:“真的不严重,就是射门落地时,脚踝不小心扭了一下,当时光顾着开心,没觉得疼,后来跑的时候才有点酸胀,忍一忍就过去了。”   菲娜还是不放心:“我去打电话安排医生,让她们明早就过来。”   联系了医生后,菲娜拿起冰袋用毛巾裹住,小心地敷在他的脚踝上,动作轻柔,“先敷十分钟冰袋,消肿止痛,这样能舒服一些。”   巴蒂低头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细心照料自己的女孩,菲娜的细心照料,比冰袋更让人安心,暖意顺着脚踝,一点点蔓延至心底,驱散了他的疲惫。   她垂着眼,轻轻按着冰袋敷在他扭伤的脚踝上,指尖都带着小心翼翼。   再抬眼时,那双漂亮的蓝灰色眼眸已经蒙上一层薄薄的雾气,带着藏不住的悲伤与担忧,里面只装着他一个人。   “我希望你的球员生涯是健康的,可以尽情在球场奔跑,不因伤病而消失。”   心脏在胸腔里重重一跳,一阵清晰又滚烫的悸动漫开,他所有想坚持上场的坚决,在这一刻全线崩塌。   “好,我听你的。”   巴蒂彻底认命:她什么都不用做,只要看着我,我就无法拒绝她的任何请求。 [17]二周目   医生很快到位,在一系列细致检查之后,转过身对菲娜叮嘱。   “球员脚踝扭伤,最忌硬撑,如果没休养好,很容易反复受伤,最近几天必须冰敷,绝对不能参加训练。”   等医生离开,菲娜说:“宝贝,你会以更好的状态站上球场,所以我们休息几天好吗?”   巴蒂满眼藏不住的失落,微微低下头,把那头毛茸茸的脑袋窝进她的颈窝:“要多久,我好想比赛。”   你环住他紧实的腰,手臂顺势往下,掌心轻轻贴在他挺翘的臀线,温热紧实的触感隔着布料传来。   菲娜轻轻拍了拍他,安抚道:“最多五天,不会耽误你上场的。”   他没再反驳,只是更紧地靠在她怀里,像只暂时收起利爪的乖巧狮子。   有了多位专业的医生和菲娜的监督,这赛季的巴蒂,几乎没有伤病情况。   阿根廷甲级联赛已战至第三十五轮。   河床坐镇主场纪念碑球场,迎战拉普拉塔大学生。   全场红白如海,呐喊震天。   这一战,他们拿下三分,便提前锁定联赛冠军。   归来的巴蒂没有让任何人失望。   他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梅开二度,亲手将胜利与冠军一同揽入怀中。   终场哨响的那一刻,记分牌清晰地写着2:0。   河床胜利,提前3轮夺取联赛冠军。   而他本赛季的联赛进球数,到达24粒,领跑射手榜。   看台上,菲娜望着那个在球场中央被队友簇拥、笑得耀眼的男人,轻轻弯起了嘴角。   短暂的休息,只是为了让他,以更无懈可击的姿态,站上属于他的巅峰。   联赛最后一轮,终场哨响的余音还在纪念碑球场回荡。   红白旗帜如浪潮般翻涌,“河床冠军”的呐喊声,穿透了布宜诺斯艾利斯的夜空。   89/90赛季阿根廷甲级联赛,河床以绝对优势夺冠。   与此同时,巴蒂用25粒进球稳稳摘得联赛金靴,成为这个赛季最耀眼的新星。   阿根廷各大体育媒体的头版,全被河床与巴蒂包揽。   《号角报》用加粗的黑体字印着《铁人巴蒂!25球,全赛季满勤领跑河床夺冠》。   配图是巴蒂进球后张开双臂庆祝的模样,汗水浸湿球衣,眼神凌厉又耀眼。   文章里写道:“加布里埃尔?巴蒂斯图塔,这个赛季以无可撼动的姿态,踢满了全部38轮联赛。”   菲娜坐在家里,手里捧着报纸,指尖轻轻拂过巴蒂的照片,嘴角忍不住上扬。   她想起巴蒂想要及时上场,窝在她颈窝委屈撒娇的模样,以及无伤的踢满38场联赛。   这是她精心爱护的花。   赛季收官,河床的室外训练场上,草叶还带着被汗水与脚步反复碾过的气息。   新主帅帕萨雷拉站在场边,一身运动装也掩不住骨子里的强硬。   河床能稳稳拿下此次联赛冠军,靠的正是他铁一般的纪律,以及对速度和执行力的追求。   菲娜观察着他,巴蒂的球风和帕萨雷拉的执教理念非常不适配,为下赛季巴蒂稳定的出场,菲娜必须说服对方。   她缓步走过去,在距离两步远的地方停下,真诚道贺,“帕萨雷拉先生,恭喜您,带领球队拿到冠军。”   帕萨雷拉转过头,见到是主席的女儿,严肃的神情稍稍缓和,维持着主帅该有的体面客套。   “谢谢,俱乐部的支持很重要。”   “您是非常伟大的主帅。”菲娜直视着他,没有半分虚浮。   这般直白又诚恳的赞美,让一向严肃的帕萨雷拉嘴角微不可察地松了一丝。   可菲娜没有停在恭维里,她等气氛稍稍轻松,便轻轻一转话锋,柔和的声线却直接触碰到最敏感的话题。   “我听说俱乐部并不准备在冬歇期进行引援。”   刚才那点客套的轻松一扫而空,帕萨雷拉比谁都清楚,董事会在转会市场上的投入少得可怜。   他没有打断,只是盯着菲娜,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菲娜迎上他的目光,没有闪躲。   “您应该有更多的资金,有更多的选择。巴蒂是非常出色的球员,在您的指导下,他会得到更多展示自己的机会。”   帕萨雷拉眉峰微蹙,心里迅速盘算了一遍。他承认巴蒂的进球能力,承认金靴的分量。可巴蒂太有个性,回防不够积极,脚下技术也不符合他对前锋“全能、听话、能跑”的要求,他并不在他最理想的战术板里。   帕萨雷拉沉吟片刻,语气保留,不软不硬:“金靴已经证明了他的价值。不过想让那些股东真正拿出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这话等于把难题推回给了俱乐部高层。   菲娜却轻轻笑了一下,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自信。   “这件事,很快就会有结果。”   帕萨雷拉忽然意识到这位主席的女儿,不只是来看球的大小姐。   董事会的会议室里,菲娜作为股东出现。   她没有强硬逼迫,只是平静地摆开事实,把未来画得清晰而诱人。   “多线作战就在眼前,河床如果能在多线继续保持竞争力,商业收入、门票、赞助都会翻倍。”   “一点投入,换来的是持续收益。”   她看向那些只想着短期获利、不断从俱乐部抽血的股东,语气冷静而有力:“只有球队更强,你们手里的价值才会更高。”   她只是用最现实的利益,敲醒了每一个人。   那天会议结束后,原本紧缩的转会预算,悄然松动。   帕萨雷拉很快收到消息,冬歇期他将拥有更大的引援空间。   而巴蒂的名字,在主帅帕萨雷拉的新赛季计划里,不再是边缘人选。   菲娜没有替谁对抗谁,她只是轻轻一推,贪婪的人会为了利益做出选择。   俱乐部在纪念碑球场举办了盛大的冠军庆典,球场内座无虚席,草坪中央搭建起了华丽的庆典舞台,奖杯被稳稳放在舞台中央,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河床的全体球员并肩站在舞台一侧,巴蒂站在中间,左手捧着金靴奖杯,右手搭在弗朗西斯科利的肩上,脸上挂着爽朗又耀眼的笑容,褪去了赛场上的凌厉,满是少年意气。   菲娜跟着全场球迷一起欢呼。   庆典散场时,夜色温柔。   巴蒂在人群缝隙里找到菲娜,一把将她抱住,声音还带着未散的激动:“我们是冠军。”   “我知道。”菲娜埋在他怀里笑,“我一直都知道。”   纪念碑球场的欢呼声还未彻底散去,联赛冠军的彩带还缠在巴蒂的手臂上,他便被菲娜半拉半劝地带进了私人诊所。   诊室里安静得只剩下仪器轻响。   医生捏着他的脚踝,按压、转动、仔细比对两侧肌肉的张力,眉头微微蹙起。   “恢复得不错,扭伤没有留下隐患。”   医生松开手,抬眼看向他,语气却并不轻松,“但加布里埃尔,你知道我指的不只是这一处。”   巴蒂沉默了一下。整个赛季,他一场未歇,踢满了全部联赛,顶着高强度的对抗、密集的赛程,一次次冲刺,用身体硬生生扛下了所有。   但他的肌肉疲劳度、关节磨损、小腿与腰背的慢性紧绷,都在发出警告。   医生语气严肃,“职业足球不是只靠硬撑,赛事越密集,身体的透支就越严重。你现在年轻,扛得住,可等到伤病集中爆发,就晚了。”   他看向一旁的菲娜,放缓了语气:“这个冬歇期,是让身体休息的关键时期。不能再高强度训练,要静养、拉伸、放松肌肉,保证睡眠,让身体的损耗补回来。”   走出私人诊所,冬风轻柔。   菲娜轻轻挽住他的胳膊,指尖用力,“都听到了?好好度假,你这个赛季配得上休息,也配得上长久的职业生涯。”   “听到了。”巴蒂低头,眼底带着笑意,伸手揽住她,“我的私人看护。”   她仰头看他,蓝灰色的眼睛清澈又认真,“我要你一直健康,一直能在球场上奔跑。”   “我保证。”巴蒂轻声说。   赛季正式落幕,冬歇期如期而至。   他们避开了埃斯特角城的喧嚣派对,选择了一座临海的安静小屋。   白色的墙,淡蓝的窗,推开就是带着咸味的海风。   每天清晨,巴蒂会陪着菲娜慢慢散步,沿着海岸线走很远,不冲刺、不加速,只是悠闲地走着,让肌肉在温和的活动里慢慢舒展。   午后,他会乖乖做医生交代的拉伸,菲娜就在一旁陪着,偶尔伸手帮他扶着腿,指尖轻轻碰过他紧绷的肌肉。   他会笑着把她拉进怀里,微微俯身,气息先一步落下来,带着淡淡的温度。   吻未落下,只是用指节轻轻蹭过她的脸颊,目光落在她唇上,又抬眼望进她眼里,慢得像在故意引诱。   直到菲娜呼吸微乱,他才低头吻下来,巴蒂的唇是灼热,带着无法掩饰的贪恋。   他的肌肉,安静时是利落好看的轮廓,一动便显出藏不住的力量感。   明明是强势的身形,动作却克制又温柔,每一下触碰都像在刻意撩动她的心弦。   巴蒂的指尖极轻地从她手腕一路滑到小臂,菲娜的侧腰被抚摸的微微战栗,想要躲闪,却被他更稳地扣住腰,让她动弹不得。   他的吻渐渐从她唇瓣轻柔退开,顺着她精致的下颌线,缓缓落向那截漂亮白皙的颈部。   薄唇轻贴,细细地地吻着,每一下都带着灼人的温度,烫得她肌肤轻轻泛起薄红,连呼吸都轻颤着乱了节奏。   菲娜心里那根绷了许久、名为理智的细线,终于在这一刻彻底崩断。   她不再任由巴蒂主导,反而抬手按住他的肩,俯身将他压在了柔软的地毯上。   房间只留一声重过一声的声音。   菲娜用体温,一点点将他包裹,让他心甘情愿地沉进这片温柔里。   阳光落在他们身上,海浪一遍遍轻拍沙滩。   岸边的椰树随风摇曳,涛声此起彼伏,远处的海面泛着粼粼波光,连空气里都飘着海水与阳光交织的清爽气息。   巴蒂牵着菲娜的手走向岸边的海摩托。   菲娜穿着浅色的碎花吊带,乌黑的长卷发被海风拂得微微凌乱,蓝灰色的眼眸里盛着笑意,望着那辆银黑色的海摩托,眼中是明显的雀跃。   “抱住我,别怕。”菲娜低头,她声音被海风揉得温柔,帮巴蒂系好救生衣,又将他的手按住自己的腰。   巴蒂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菲娜拧动把手,海摩托缓缓驶出岸边,溅起细碎的浪花,打湿了两人的裤脚,带着沁人的凉意。   海风瞬间变得更烈,吹得菲娜的发丝贴在颈间。   海摩托越开越快,冲破层层浪花,身后留下一道长长的白色水痕。   菲娜松开手,迎着海风张开手臂,蓝灰色的眼眸里映着整片大海与阳光,笑意明媚得晃人。   巴蒂低头,看着怀中人名言的模样,唇角扬起温柔的弧度,下颌轻轻抵在她的肩膀,鼻尖萦绕着她发丝间的清香与海水的咸湿。   在这里,他不再是那个必须全场飞奔、必须进球、必须赢下一切的巴蒂斯图塔。   他只是加布里埃尔,一个正在恋爱、正在被爱人疼惜的年轻人。   菲娜侧过头,听着他平稳的心跳。   “明年夏天再来这里好不好!”她轻声问。   “很好。”巴蒂收紧手臂,下巴抵在她发顶,“有你在,怎么都好。”   他想,最好的假期从不是放纵狂欢,是有人等他夺冠,也有人陪他静养。   这个冬天,他养好了身体,也装满了一整个心脏的温柔。   等下个赛季来临,他会以最健康、更完整的姿态踏上球场。   为了冠军,为了河床,更为了眼前这个,把他的一生都放在心上的女孩。 [18]二周目   深夜的阿根廷还浸在微凉的风里。   巴蒂轻手轻脚推开家门,一路的奔波,客场的疲惫,从巴拉圭辗转回来的困意,全都压在肩上。   他没开灯,借着窗外淡淡的月光,走到床边。   菲娜睡得呼吸轻轻的,脸颊软软的。   他就这么坐在床边,看了很久。   球场上的凌厉强硬,在这一刻全化成了温柔。   好像只要看着她,再累的赛程、再重的压力,都一下子轻了。   他伸出手,指尖极轻、极小心地碰了一下她的睫毛。   菲娜睡得不算沉,缓缓睁开眼,视线模糊了一瞬,才看清眼前那张熟悉的脸。   “你回来了,”她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巴蒂俯下身,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温柔得怕吵醒她。   “吵醒你了?再睡一会儿。”   “不要,我好想你。”菲娜摇头,从温暖的被子里伸出双臂,环住他的脖子,把自己轻轻贴向他。   思念不是大声的告白,就是这样安静地缠在他身上。   巴蒂心口一暖,伸手轻轻扶住她,“我也想你。”   她把脸埋在他肩头,声音低低的,满是失落:“我真的很想去看你比赛,可是我不能坐飞机,去不了巴拉圭,只能看转播。”   避雷会卡玩家地图的小破游戏。   巴蒂拍了拍她的背,声音低沉又安稳:“没关系,真的没关系,不管我去哪里,任何地方,最后我都会回来。”   他很认真地说,“回到有你的地方。”   菲娜抬头看他,眼睛亮亮的:“我看了你和奥林匹亚的比赛,你进球的时候,我真的很开心,你的状态越来越好了。”   巴蒂望着她,目光温柔得一塌糊涂,平日里硬朗的线条都软化了。   “如果我没有来到河床,如果我没有遇见你,”他轻声说,“我大概就只是一个会踢球的男人。”   他抬手,轻轻拂开她额前的碎发。   “是你,让我想变成更好的人。”   菲娜鼻尖一酸,往他怀里缩了缩,抱得更紧了一点,“欢迎回家,加布里埃尔。”   【菲娜:系统,把巴蒂设为攻略目标吧。】   【是否选择(加布里埃尔·奥马尔·巴蒂斯图塔)作为此次攻略目标】   【是】   “我回来了。”巴蒂拥抱着属于自己的世界,在这深夜小小的房间里,比任何冠军和任何进球都安心。   赛季初的河床,是整个阿根廷联赛最耀眼的存在。   开幕季一路高歌,积分遥遥领先,纪念碑球场的红白色浪涛日夜翻涌,开幕季的冠军早已被他们稳稳攥在手中。   可多线作战的疲惫像一张无形的网,悄然收紧。   伤病潮突如其来,主力接连倒下,帕萨雷拉不得不紧急从二线队提拔新人拼凑阵容。那支曾经行云流水、势不可挡的河床,露出了疲态,勉强支撑着前行。   真正击碎一切的转折,发生在闭幕季第二轮,河床对阵深陷保级区的普拉滕塞。   对手为了抢分早已不顾一切,全场拼抢凶狠,动作粗暴。   巴蒂一拿球便被重点围剿,两人包夹、贴身纠缠、不断用身体冲撞,所有人都清楚,只要锁死他,河床的进攻就会瘫痪。   比赛中段,巴蒂刚卸下皮球,转身准备向前突破,一道黑影从身后猛地扑来,普拉滕塞后卫加西亚一记毫无顾忌的背后飞铲,鞋钉砸在他的小腿上。   一声闷响被球场的喧嚣吞没。   巴蒂重心骤失,重重摔在草皮上,身体因剧痛蜷缩起来。   他死死抱住受伤的左腿,指节泛白,额角瞬间渗满冷汗,连呼吸都带着颤抖。   队医冲进场时,他试着撑地起身,可小腿一受力便发软打颤,肌肉撕裂的剧痛让他再也站不稳。   队医不敢耽搁,立刻将他架回更衣室,加压包扎、固定冰敷,每一个动作都透着紧迫。   看台上,菲娜的心在那一瞬间彻底揪紧,她指尖冰凉,视线追着那个被搀扶离场的背影,几乎要崩溃。   她不顾一切冲下看台,穿过拥挤的通道,直奔更衣室,只想确认他到底伤得有多重。   很快,巴蒂被直接送往医院拍片检查。   诊断结果:肌肉中度撕裂,至少休养两个月。   那一脚,不仅铲断了他的赛季,也铲碎了河床闭幕季的希望。   从那一刻起,一切都变了。   开幕季的卫冕锋芒烟消云散,接连失去主力的河床,像被抽走了灵魂,步履蹒跚。   第三轮超级德比迎战博卡青年,缺兵少将的他们终究不敌对手,遗憾失利。曾经沸腾的红色看台沉默下来,失望像阴云笼罩整座球场。   而真正宣告争冠梦碎的,是第八轮对阵最终夺冠的纽维尔老男孩。   那天,巴蒂坐在看台上,腿上裹着厚厚的绷带,身旁是一直陪着他的菲娜。   他不能奔跑,不能热身,甚至不能大声呐喊,只能隔着护栏,静静望着场上的队友。   每一次传球失误,他的眉头都紧紧锁起。   每一次射门偏出,他都会下意识前倾身体,仿佛仍能冲上去完成致命一击。   终场哨响,比分定格在0–1。   输了......   不是输在场上的拼抢,而是输在最无力的旁观,眼睁睁看着球队坠落,自己却连上场战斗的资格都没有。   这种无力感,远比小腿的伤痛更刺骨、更煎熬。   看台上的愤怒与失望席卷全场,潮水般的问责声涌向管理层。   俱乐部主席乌戈与主帅帕萨雷拉被推到风口浪尖,曾经的赞誉一夜之间变成指责。   成绩断崖式下滑、核心重伤、德比失利、争冠无望,所有压力一齐砸下,让人喘不过气。   晚风掠过空旷的替补席,带着草屑与失落。   巴蒂紧紧握住菲娜的手,望着渐渐散去的人群。   所有球迷忘不了前两个赛季的河床,那是一支让整个阿根廷都仰望的王者之师,联赛冠军稳稳收入囊中,连南美解放者杯的至高荣耀也被他们捧在怀中。   那时的红色是胜利的颜色,每一场比赛都是狂欢的序曲,球迷们昂首挺胸,走在布宜诺斯艾利斯的街头。   可谁能想到,不过短短一个赛季,天堂便坠入泥沼。   联赛接连失利,德比落败,争冠早早无望,就连南美超级杯也在首轮就惨淡出局。   曾经的双冠王,如今成了别人口中的笑柄。   巴蒂坐在看台上,看着这一切,心如刀绞。他比任何人都更想回到场上,用进球挽回尊严,可受伤的小腿却时刻提醒他,他连奔跑都做不到。   菲娜把一切都看在眼里。她找到了最顶尖的运动康复医生,亲自敲定治疗方案,每天陪着他做康复训练。   在他因为恢复缓慢而烦躁沮丧时,菲娜坚定告诉他:“别急,你的战场还在等你,我会一直陪着你,直到你重新站上去。”   那些枯燥又痛苦的康复日子里,是她的耐心与坚定,一点点撑住了巴蒂快要垮掉的意志。   日子在等待与坚持中缓缓流过。   当绷带一层层拆下,当肌肉重新恢复力量,当巴蒂终于可以再次踏上熟悉的草皮,完成射门时,整个训练场都安静了一瞬。   他回来了。   带着伤愈后的坚韧,带着错失比赛的不甘,带着对胜利从未熄灭的渴望,巴蒂重新站上了球场。   巴蒂重新站了起来,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坚定,准备重新夺回属于他,也属于河床的一切。   阿根廷国家队主帅阿尔菲奥·巴西莱,早已注意到这位在河床横空出世的年轻前锋。   他欣赏巴蒂身上那股不服输的锐气,更看中他禁区内摧枯拉朽的冲击力。   尽管彼时的巴蒂只有22岁,巴西莱仍毫不犹豫地将他招入国家队,直接放进1991年美洲杯的主力阵容,给予了毫无保留的信任。   教练为他量身打造了一高一快的锋线组合,巴蒂坐镇中路,成为最锋利的箭头,也成了阿根廷夺冠路上最致命的武器。   这届美洲杯,是属于巴蒂的成名舞台。   他每一粒进球都充满力量感,势大力沉的远射、雷霆万钧的包抄,毫不留情的终结,让全世界第一次真正记住了这个名字。   最终他以6球斩获金靴,带领阿根廷一路高歌,最终捧起冠军奖杯。   巴蒂的暴力射门,瞬间震惊世界足坛。   1991年,是巴蒂的分水岭。   他从阿根廷国内备受期待的新星,一跃成为真正意义上的世界级球星。   所有的伤病、所有的遗憾、所有在看台上无力的等待,都在这一刻化作了光芒。   他没有被挫折打倒,反而在更高的舞台上,彻底绽放。   他沉浸在为国征战的热血与激情中,小腿的伤势早已在菲娜的陪伴与顶级医生的治疗下逐渐痊愈。   每一场比赛,他都拼尽全力,用一记记势大力沉的射门,一次次霸道的冲刺,书写着自己的传奇。   赛场之上,巴蒂的怒吼响彻球场,他用进球追逐着荣誉,用拼搏兑现着天赋。   乌戈坐在办公室里,窗外是球迷高举的抗议标语,耳边是董事会成员冰冷的指责,连日的压力像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曾见证过河床的巅峰,也曾竭力想稳住球队的颓势,可财政、战绩、伤病的三重枷锁,终究不是他能独自挣脱的。   财务的崩溃,球迷的怒火,董事会急需一个宣泄口。   为了推卸责任,毫不犹豫地将他推了出去,成了所有人发泄不满的出口,唯有无奈与疲惫,刻满了他的脸庞。   在一片指责与混乱中,乌戈最终卸下了河床主席的职务,结束了自己在俱乐部的执政生涯。   董事会迅速敲定了接任者,阿尔弗雷多·达维切正式走马上任,肩负起收拾财务残局,安抚球迷,挽救球队的重任。   只是这份担子,沉重得让人望而生畏。   布宜诺斯艾利斯,河床的风暴仍在继续,新的主席仓促上任,旧的阴霾尚未散去,唯有股东和球迷的贪心与不满,依旧在纪念碑球场的上空盘旋。   两条截然不同的轨迹,在1991年的夏天,悄然并行,一边是巴蒂的冉冉升起,一边是河床的风雨飘摇。 [19]二周目   纪念碑球场的嘘声穿透窗户,飘进乌戈的办公室时,电视屏幕上是巴蒂在美洲杯赛场进球后的庆祝画面。   他张开双臂,沐浴在异国的欢呼声中,眉眼间是菲娜最熟悉的热烈。   可这份遥远的喜悦,丝毫压不住她心头的冰冷与慌乱。   因为她就站在这间办公室里,亲眼看着自己的父亲、河床俱乐部主席乌戈,一点点卸下肩头的重担,神色落寞得让人心疼。   阿根廷政府的财务崩溃,彻底压的整个俱乐部喘不过气。   赛季的接连失利成为压死俱乐部的最后一脚。   没人在意主席为了财政平衡熬过多少个不眠之夜,没人体谅他在债务压力与球迷怒火中两难的处境。   股东只想要源源不断的利益,想要永远的王者姿态,而这份无止境的贪心,最终将乌戈推向了绝境。   财政紧缩的寒意早已蔓延到俱乐部的每一个角落,门票收入锐减,堆积的债务像滚雪球般越滚越大,每一笔支出都要反复斟酌。   球队提前退出各项赛事争夺后,董事会的分歧彻底爆发,所有的过错都被推到了乌戈身上,他成了董事会的弃子,成了平息股东,球迷怒火的牺牲品。   菲娜看着父亲签下卸任文件的那一刻,指尖微微发抖,眼眶瞬间红了。   “对不起,我的孩子。”乌戈放下笔,声音沙哑,眼底满是愧疚,他伸手轻轻抚了抚菲娜的头发,语气里满是无奈。   “爸爸没能守住这份荣耀,没能守住你喜欢的河床,更没能给你一个安稳的,像你期待中那样的未来。”   菲娜再也忍不住,眼泪掉了下来,她哽咽着:“这不怪你,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要怪就怪这该死的游戏!   游戏初始赠送的主席父亲,不应该是终身制的吗!像玩家设定里那样,父亲会一直坐在这个位置上,也守护着她的巴蒂。   她甚至忍不住在心里一遍遍追问:这对吗?玩家设定里的“终身制主席父亲”,怎么会因为这样的特殊事件,就被迫卸任了?   更让菲娜焦虑的是,新主席阿尔弗雷多·达维切已经正式上任,而俱乐部深陷财政泥潭,债务压力如山。   菲娜不敢去想,新主席会不会迫于财务压力,卖掉队里的主力球员。   那么巴蒂会是第一个被盯上的人,此刻的巴蒂,正在美洲杯的赛场上大放异彩,7场比赛轰进6粒进球,早已成为全世界最受瞩目的球星,更是河床俱乐部身价最高的球员。   菲娜每天都在两种情绪里反复拉扯:一边是隔着屏幕,为巴蒂的每一粒进球欢呼,他的光芒万丈,看着他从阿根廷新星蜕变为世界级球星;一边是守在布宜诺斯艾利斯,看着河床的动荡。   而巴蒂,早已成为俱乐部财政危机下,最危险的“筹码”。   更衣室里的香槟还在冒着冰凉的泡沫,欢呼声像潮水一样将巴蒂淹没。   队友拍着他的背,笑着把金靴塞进他怀里,有人把冠军奖杯高高举起,反光晃得人睁不开眼。   巴蒂刚把沾了酒沫的嘴角擦干净,目光扫过角落摊开的报纸。   头版是他进球的照片,意气风发。   可下面一条消息,像一块冰,直直砸进他滚烫的心脏。   《河床俱乐部主席乌戈·塞萨尔·桑蒂利,俱乐部财务危机与赛季战绩不佳,正式卸任》   耳边的喧闹瞬间远了。   香槟的甜腻、队友的笑闹,庆祝的音乐,全都变成模糊的背景音。   他刚刚还因冠军与金靴而沸腾的血液,全部冷却了。   菲娜。   他脑子里只剩下这一个名字。   她现在怎么样了?   父亲突然卸任,外界的议论、压力、那些藏在光鲜背后的难堪与疲惫,她一个人扛得住吗......   夺冠的喜悦像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沉甸甸的焦虑,攥得他胸口发紧。   他想立刻动身,想立刻飞回布宜诺斯艾利斯,想立刻见到她,把她紧紧抱在怀里。   可他不能,他必须跟着国家队按流程一起回国。   “加布里埃尔,笑一个!”镜头对准他,他只能机械地抬起头,扯了扯嘴角。   他心早就不在这片夺冠的赛场了,思念早已越过山海,飞回了那个有她的家。   次日清晨,全队登机,飞机降落布宜诺斯艾利斯时,是下午6点。   舷舱门一打开,欢呼声几乎要掀翻天空。   烟花升空,彩带飞扬,无数球迷举着国旗与他的画像,呐喊声震耳欲聋。   紧接着,一群记者立刻围了上来,话筒几乎怼到他嘴边。有人先恭喜他夺冠,有人追问进球感受。   可忽然,一道尖锐的声音挤了进来。   “巴蒂斯图塔!祝贺你拿下美洲杯金靴!但我们都知道,你的岳父刚刚卸任河床主席俱乐部陷入困境!”   记者顿了顿,语气带着刻意的挑衅:“很多人说,你之前能在河床站稳脚跟,是因为你是主席女婿。现在他下台了,你会不会受到影响?你和主席女儿的关系,会不会也因此改变?”   问题一出,周围瞬间安静了一瞬。所有人都在等他回答。   巴蒂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淡去。   他没有回避,没有愤怒,只是眼神骤然变得锐利而坚定。   他声音清晰得压过周围所有杂音:“我和菲娜在一起,从来不是因为她是谁的女儿,我爱的是她这个人。”   巴蒂抬眼直视着镜头,也直视着所有揣着恶意揣测的人。   “她的父亲今天是主席,或者不是主席,都不会改变我对她的感情一分一毫,我们的爱情,和这些无关。现在,我只想尽快见到她。”   说完,他不再理会身后的追问,转身走向敞篷大巴。   同一时间,家中。   菲娜坐在沙发上,耳朵里塞着耳机,听着机场直播里巴蒂的声音,指尖死死攥着抱枕。   气死了。   真的快要气死了。   这破游戏、破系统、破剧情!又一次把她坑得死死的!   明明只是想安稳待在初始地图,明明只是想和巴蒂好好在一起。   所有烂事一股脑砸过来,她越想越气,胸口堵得发慌。   这垃圾游戏到底有没有完?!   父亲不再是主席,菲娜和巴蒂的约定,可能无法达成了。   她承诺巴蒂河床永远不会卖掉巴蒂。   俱乐部缺钱,缺成绩,什么都缺。   那些盯着他的欧洲俱乐部……他们会怎么做?   她还有时间买回他吗?   巴蒂走在队伍最前面,一手捧着沉甸甸的美洲杯,一手拎着金靴,阳光落在他年轻的轮廓上,是所有人眼中的英雄。   闪光灯疯狂闪烁。   足协主席与政府代表上前握手,致辞,感谢,拥抱。   他一一配合,眼神却穿过密密麻麻的人群,寻找那道熟悉的身影。   没有。   敞篷大巴缓缓开动,他站在最前排,手臂高高举起奖杯,朝着两侧疯狂欢呼的人群挥手。球迷为他疯狂,为冠军疯狂,为这座城市久违的荣耀疯狂。   巴蒂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快点结束,快点结束这巡游,快点结束接见,快点结束所有仪式。想回家,想见到菲娜。   大巴驶过方尖碑,驶向总统府,授勋、合影、阳台致意,他每一个动作都标准的无可挑剔。   镜头里的他,是国家的骄傲。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只想要见到心爱之人。   直到纪念碑球场床的主场。   这里本该是他最熟悉的地方,本该有乌戈主席笑着迎上来,有菲娜站在看台上,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   可今天,看台上人山人海,却没有他熟悉的那两个人。   主席台上没有前任主席的身影。   人群里,他没有找到菲娜。   巴蒂举起奖杯,对着全场球迷致谢,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球场。   他努力挤出笑容,对着镜头,对着球迷,对着所有期待的目光,那笑容很轻,很浅,勉强得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   心里只有一句话在反复回响:她还好吗。   时间被拉得漫长。   等到所有活动终于结束,已经是深夜十一点,城市安静下来,只剩下零星的灯火。   巴蒂几乎是冲回家的。   门一推开,客厅只开了一盏暖黄的灯。   菲娜坐在沙发上,身上还穿着他熟悉的那件柔软针织衫,头发松松地挽着,眼底藏着没藏住的疲惫。   她没有哭,却安静得让巴蒂心疼。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   巴蒂连外套都来不及脱,大步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灯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褪去了英雄的光环,只剩下藏不住的紧张与慌乱。   “菲娜......”他声音有些哑,带着一路压抑的担忧,“我回来了。”   菲娜看着他,眼睛微微泛红。   他伸手,轻轻握住她微凉的手,指尖都在不自觉地收紧。   其他的一起都不重要了,他只看着她,语气里全是自责。   “我回来得太晚了。”   “我应该更早一点回来的。”   “对不起,让你一个人扛了这么多。”   他不敢用力,怕碰碎她此刻的脆弱,却又舍不得放开,只想把她牢牢护在怀里。   窗外是深夜的安静,屋内只有他低沉而紧张的安慰。   “别怕,”   他低声说,一字一句,认真得像誓言。   “我回来了。”   “我会一直陪着你。” [20]二周目   达维切坐上河床主席宝座的时候,俱乐部早已被阿根廷恶性通胀拖得千疮百孔。   巨额债务像一块巨石压在账上,拖欠的转会费,让这支百年豪门随时可能在财政崩溃里轰然倒塌。   他本就是经济学家出身,又带着会计师的严谨,一上任便毫不犹豫地挥出了紧缩、开源、重组三记重拳,没有半分犹豫。   在帕萨雷拉眼里,这位新主席和从前那些愿意为球队一掷千金的管理者截然不同。   老主席给足他信任与权力,充足的资金支持,才是他能接连拿下两座联赛冠军的底气。   可如今,达维切眼里只有财务纪律和董事会的决策,半点不肯松口。   帕萨雷拉想要高价引援,想要给核心球员开出匹配身价的薪水,达维切却一次次驳回。他强硬要求紧缩开支、严控工资总额,甚至直接把目光指向青训,让帕萨雷拉从那些还没经过大赛打磨的年轻人里挑人。   这让帕萨雷拉怒火中烧。   办公室的木门被狠狠推开时,帕萨雷拉脸上的怒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阿尔弗雷多,我再说一次!队里那几名主力必须加薪!”他走到办公桌前,指尖重重敲着摊开的名单,“没有匹配的薪水,他们留不住,没有他们,我们拿什么卫冕?”   达维切放下手中的账本,抬眼时神色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丹尼尔(帕萨雷拉),薪水总额已经触到红线。俱乐部现在的账,撑不起你想要的待遇。”   帕萨雷拉:“撑不起?”   帕萨雷拉冷笑一声:“夺冠带来的门票、赞助、转播,哪一样不是真金白银?我们可以用冠军奖金、未来的转会分成、下赛季的收入做抵押,去置换那些吃人的高息旧债。只要我们继续赢,债务就能慢慢盘活。”   达维切:“你只看见赢,看不见悬崖。”   达维切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现在阿根廷通胀成什么样,你比我清楚。银行不会为一场还没拿到的冠军买单,债权人更不会等我们慢慢赢。”   帕萨雷拉:“那你想怎么做?靠嘴还债?”   达维切轻轻一指窗外的训练场,“河床的青训是全阿根廷最好的。那里有足够多的年轻人,有天赋,有斗志。”   帕萨雷拉像是听到了最荒唐的笑话:“年轻人?青训是需要时间的!他们能顶得上一线硬仗吗?能扛住决赛的压力吗?你让我用一群还没长熟的孩子,去和那些砸钱买球星的球队拼冠军?”   “你可以教他们。”   “我教得会比赛,教不会经验!”帕萨雷拉猛地提高音量,“我要的是即战力,是能立刻带来冠军的人!你不肯给主力加薪,不肯高价引援,只会缩在办公室里算账,这不是经营,这是等死!”   达维切的眼神骤然锐利,“我是俱乐部主席,我要对整支球队的生死负责。董事会定的财务纪律,必须遵守。薪水不涨,大牌不买,要人,就从青训里挑。”   “如果我不同意?”   “那你就按我的预算带队。”   帕萨雷拉盯着眼前这个油盐不进的经济学家,胸口剧烈起伏。   权力的边界,在这一刻撞得火星四溅。   帕萨雷拉一字一顿。“没有投入,就没有成绩。等球迷开始嘘,等奖杯不再来,你算得再精,也救不了这支球队。”   达维切缓缓站起身:“我只知道,先活下去,才有机会拿冠军。”   空气在两人之间凝固,沉默里全是看不见的硝烟。   一场主席与主帅的战争,从这间办公室,正式开始。   俱乐部早已走到悬崖边,除了出售成熟球星套现,快速回笼现金,几乎没有第二条路能救河床于水火。   主席必须对账目负责,必须让俱乐部活下去。   帕萨雷拉本就性格强势,控制欲极强,他习惯了在球队里说一不二;而达维切凡事讲究规矩,流程和财务安全,绝不允许任何人越过董事会的权力边界。   权力的摩擦,让两人之间的矛盾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从最初的意见,慢慢演变成公开的对峙。   训练场的喧嚣被远远抛在身后,巴蒂脱下外套,一进门就被熟悉的暖意裹住。   菲娜正坐在沙发上翻着一本旧杂志,听见门锁转动的声音,抬头时眼睛先弯成了温柔的弧度。   他没有说话,只是走过去,弯腰将她整个人轻轻抱起来。   她顺势环住他的脖子,脸颊贴着他刚运动后,还带着温热气息的脖颈。   “累坏了吧?”她的声音轻得像羽毛。   巴蒂把她放在腿上,下巴抵在她发顶,长长舒出一口气。   更衣室里的争执,俱乐部上下紧绷的气氛,在这一刻全都暂时卸下。   “只有在你这里,才能真正松口气。”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却又在触碰到她时,一点点重新变得柔软。   窗外的天色慢慢沉下来,暖黄的灯光漫过客厅,漫过他轮廓深刻的侧脸、紧实的肩线,也漫过她安静靠在他怀里的模样。   “他们又吵起来了?”她轻声问。   巴蒂沉默了一瞬,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些。   “那些事……我不想带回家。”他顿了顿,声音低哑而真诚,“现在只有你和我。只有这一点点属于我们的时间。”   他不想提主席与教练之间的明争暗斗,不想提薪水、转会、债务与未来,那些东西像沉重的铁,压得每一个球员都喘不过气。   只有在这间安静的屋子里,在她身边,他才不是那个必须冲锋陷阵,必须承担一切的巴蒂斯图塔。   他只是她的加布里埃尔。   菲娜没有再追问,只是抬手圈住他的腰,将脸埋进他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一下又一下,比任何承诺都更让人安心。   她轻声说:“假期很短,我们就好好在一起。”   巴蒂低头,吻落在她的额间,然后是眉眼,最后轻轻覆上她的唇。   没有激烈的占有,只有久别重逢般的珍惜与温存。   窗外的城市渐渐亮起灯火,屋内却安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他抱着她,像是抱着整个动荡世界里,唯一确定的光。   短暂的假期,短暂的宁静。   假期不用早起训练,巴蒂醒得比平时晚,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把身边的菲娜往怀里收紧,下巴轻轻抵在她发顶,闻着她头发上淡淡的香气,连呼吸都变得缓慢安稳。   他不着急起身,就那样安安静静抱着她,手指无意识地顺着她的发丝,直到她迷迷糊糊睁开眼,抬头撞进他温柔的目光里。   “不多睡一会儿?”菲娜轻声问。   “抱着你,比睡觉舒服。”巴蒂低声回答,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午后阳光斜斜照进房间,他们窝在沙发上。巴蒂把她半搂在怀里,让她靠在自己胸膛,随手放着轻松的音乐。   菲娜偶尔抬头和他说话,他便低头认真听着,目光落在她唇上,忍不住轻轻啄一下,再啄一下,像怎么都亲不够。   他们没有请家政,巴蒂系上一条可爱的围裙,他低头切着番茄,刀刃轻轻落在案板上,有条不紊。   菲娜像小尾巴跟他在身后,从背后轻轻环住巴蒂的腰,把脸颊贴在他颈侧蹭来蹭去。   “我来帮忙。”菲娜说。   “你别添乱就好。”巴蒂轻笑,手依旧稳稳地拿着锅铲。   可她哪里是安分的人。   一会儿伸手戳戳他的胳膊,一会儿又凑过去,指尖轻轻拨弄他额前的碎发。   巴蒂被她弄得分心,转头无奈地看她:“再闹,早餐就要糊了。”   “糊了我也吃。”菲娜仰着脸,笑得狡黠。   他无奈摇头,却还是腾出一只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她干脆不闹了,安安静静贴在他身后,像只黏人的小猫,时不时往他背上蹭一蹭。   巴蒂被蹭得心头发软,煎蛋的动作都轻了几分。   “加布里埃尔。”   “嗯?”   “Mi amor por ti crece cada día。”   (我对你的爱每天都在增长)   巴蒂侧头低笑了一声,明明只是很轻的笑,却亮得像午后的太阳,他关掉火,转过身把她圈在灶台和自己之间,低头看着菲娜。   “这么喜欢?”   “喜欢。”菲娜仰头,指尖轻轻点他的下巴,“阳光耀眼,意气风发。”   他被夸得心情大好,微微低头,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那......要不要奖励我?”   “什么奖励?”   “亲一下。”   菲娜刚抬起头,他就先一步低头,轻轻吻住她,这个吻不深,却软得让人发烫,带着刚煎好面包的淡淡香气。   一吻结束,她脸颊微热,故意往他怀里钻,耍赖似的蹭来蹭去:“奖励完了。”   “不够。”巴蒂收紧手臂,把她抱得更紧,下巴搁在她发顶,轻轻磨蹭,“还要。”   “你耍赖。”   “对你,我就耍赖。”   锅里的面包微微焦香,窗外的风轻轻吹过,带着两个人的笑声、呼吸声,和安安稳稳抱在一起的温度。   巴蒂的名气越发大了,走到哪都容易被围住,所以他们只挑人少的傍晚出门。   他会把外套拉链拉高一点,牵着爱人的手,聊着路边的树、天空的颜色、明天想吃什么。   外面世界的纷争,在这一刻都与他们无关。 [21]二周目   河床的训练场外,流言已经像野草一样疯长。   菲娜是最先嗅到不安的人。   那些天,布宜诺斯艾利斯的体育报摊被一抢而空,头版上密密麻麻全是同一个名字。   加布里埃尔·奥马尔·巴蒂斯图塔。   佛罗伦萨、巴塞罗那、尤文图斯、皇家马德里,一家比一家响亮的欧洲豪门,排着队向河床递出报价单。   每一张纸上的数字,都在明码标价,他要走了。   菲娜捏着皱巴巴的报纸,指节泛白,油墨字刺得她眼睛发疼,心口像被一只湿冷的手攥紧,连呼吸都带着沉甸甸的痛。   几天前,菲娜又尝试了是否可以坐飞机,但一张无形的屏障,把她锁死在阿根廷这片小地图里。   她可以走街串巷,可以去球场,可以看他踢球,却半步都踏不出这个国家。   这是最无解的枷锁。   傍晚的训练结束后,巴蒂在球场外的蓝花楹树下找到了她。   他的额角还挂着汗珠,球衣被汗水浸得深浅不一,平日里锐利的眼神,此刻裹着一层慌乱。   “菲娜,”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你都听说了吧。”   菲娜低着头,踢着脚下的小石子,不敢看他:“听说了,佛罗伦萨,巴萨,尤文,皇马......全欧洲都在抢你。”   语气里只有压不住的苦涩。   意甲号称“小世界杯,”是所有南美球员的梦想之地。   菲娜想让巴蒂去更盛大的舞台,向世界展示自己,即便......这一切都只是一场游戏,她也不想让巴蒂被困在这片小小的南美足坛里。   他应该光芒万丈。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藤蔓一样缠紧她的心脏,连呼吸都带着拉扯的疼。   可她不敢深想。   那样一来,他们就真的是BE了。   她比谁都清楚游戏的规则,一旦巴蒂离开阿根廷,下个周目,她再也无法开启这片地图,再也无法踏上这片困住她,却也藏着她爱意的地方。   菲娜的无数个疑问在心底翻涌:她还能再见到巴蒂吗?如果真的能再相遇,还会是同一条时间线吗?还会是这个眼里带着慌乱、会轻轻擦去她眼泪的人吗?   她不知道。   所有的答案,都藏在那道她永远跨不过去的地图边界里。   巴蒂蹲下来,握住她的手,他的手掌宽大、温热,带着训练后残留的薄茧。   “俱乐部在和我谈,佛罗伦萨的主席切奇·高里亲自来了,报价......是250万欧元。”   他的声音放得更轻了,“这是阿根廷足坛有史以来最高的转会费之一。俱乐部很需要这笔钱,他们快撑不下去了。”   他的坦白是在无助,他是球场上的战神,可在命运面前,也只是一个身不由己的年轻人。   250万欧元的数字,把他彻彻底底标上了价。   “加布里埃尔。”   菲娜抬起头,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我不能离开阿根廷,我无法离开这个地方。”   她不能说这是游戏限制,只能用最笨拙的方式,说出那道无法跨越的墙。   巴蒂愣住了,他没想到爱人会说出这样近乎绝望的话。   他以为菲娜是舍不得家人,完全想不到,她是根本走不了。   “菲娜,是有人胁迫你吗。“他伸手,轻轻擦去她的眼泪,动作温柔。   “不是的,没有人。”她用力摇头,眼泪掉得更凶了。   “我相信你,没关系。”巴蒂只是看着她止不住的眼泪,一点点明白了,她不是不愿意,是真的不能。   “可是菲娜,我走了,我们怎么办?”巴蒂只是,太舍不得了,他不怕远离家乡的孤独,他怕的是,一转身,就把她留在了无法触碰的彼岸。   菲娜靠在他怀里,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怎么办,她也想知道怎么办。   为什么又是意大利!可恶的意大利佬!   更讨厌的是这该死的游戏,无法跨越的地图边界,讨厌连喜欢一个人,都要被硬生生拆开。   晚风掠过球场,带着青草与汗水的味道。   远处传来球迷呼喊他名字的声音,热烈、滚烫,预示着即将到来的荣耀与辉煌。   可在这棵蓝花楹树下,只有两个被硬生生拉开的人。   巴蒂轻轻拍着她的背,一遍又一遍,像在安慰她,也像在安慰自己。   他说:“不管我在哪里哪里,我都会回来的,你是我在这里唯一的光。”   机场的冷气裹着淡淡的燃油味,漫过两人相贴的衣角。   巴蒂:“我走了。”   菲娜:“嗯。”   “你要照顾好自己。”   “我会的。”   他在通道口停住,最后望向她,眼底翻涌着不舍,“假期我会回来的。”   菲娜站在原地,轻轻抬起手,朝他挥了挥,嘴角努力扯出一点极浅的笑。   “再见,加布里埃尔。”   直到巴蒂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转角,菲娜才缓缓放下手臂。   周围的人声、广播、灯光一点点淡去,世界像被蒙上一层雾,只剩下空旷和寂静。   【监测到玩家在足球人生二周目,攻略失败】   【恭喜玩家度过了富裕的躺平生活】   【您达成be结局·我相信你的爱】   那行刺目的结局字样亮在眼前,菲娜指尖发颤,愤怒的点下退出游戏。   营养液的微凉还残留在皮肤上,菲娜一爬出游戏仓,整个人神情痛苦的砸在床上,眼泪毫无预兆地砸在枕头上。   不是委屈,是堵在胸口快要炸开的疼。   气死了!   她恨死这个破游戏了,不讲理的剧情,以及明知道是虚拟,却还是一次次栽进去,把真心捧出去,被系统摔得粉碎的自己。   菲娜猛地坐起身,眼泪还挂在脸上,手已经胡乱摸过手机,翻出游戏监管局的举报热线,开始投诉。   可她心里清楚,投诉流程漫长又拖沓,根本解不了眼下这口气。   望向角落里沉默的游戏仓,菲娜忽然就想通了:既然这个游戏没有氪金通道可以碾压,系统又不做人,那身为玩家,她也不必再守什么规矩。   菲娜撸起袖子,扛着游戏仓往门外走。   一路跌跌撞撞冲到朋友家门口,门一打开,菲娜直接把游戏仓往墙边一靠,扑过去就哭,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我被游戏诈骗了!又be了,我受不了了!”   菲娜抽抽搭搭地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一遍,从雷东多飞往西班牙,到巴蒂远走意大利,以及垃圾系统限制地图,越说越委屈:“游戏骗我,说自由度高能好好谈恋爱,全是刀,我所有喜欢的人,全都被发卖了!”   朋友是业内顶级的科技大佬,看着她哭得泪眼朦胧,又看看那个被拖得狼狈不堪的专业游戏仓,无奈地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你啊,为了个游戏,至于把自己折腾成这样?”   菲娜仰着哭花的脸,“至于!这个游戏不能氪金,也不能安装插件,帮帮我吧。”   朋友拗不过她,最终还是点了头:“行了行了,怕了你了,我帮你看看。”   菲娜瞬间破涕为笑,抹掉眼泪,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朋友摆弄她的游戏仓。   朋友拆开游戏仓的外壳,检查着内部程序,眉头微蹙:“你这个游戏仓不简单,厂商的防护做得相当到位,防护墙等级很高,想强行改数据没那么容易,需要点时间。”   菲娜立刻凑过去,语气甜得发腻:“我就知道你最厉害了!别人搞不定,你肯定可以!你是最好的!小小防护对你来说手到擒来!”   朋友被她夸得又好气又好笑,无奈地摇了摇头,指尖继续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少来这套,等着吧,我重新编辑程序,尽快给你搞定。”   菲娜乖乖点头,殷勤给朋友端茶倒水,按摩捏肩。   【警告!警告!警告!!!!!】   【监测到玩家强制入侵游戏内核】   【警告!外部 MOD 加载中……】   【地图锁已失效】   【玩家权限提升】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第一次带上了慌乱的电流杂音,菲娜抹掉脸上还没干透的泪痕,看着眼前重新亮起的游戏仓。   朋友拆开机壳时,金属碰撞的脆响像是在替她出气,无数线路被重新梳理、改写。   那些曾经卡死她的剧情枷锁、逼她分手的地图限制、让她一遍遍落得be结局的强制设定,全被一行行代码碾得粉碎。   等朋友把最后一根线接好,合上游戏仓外壳,直起身擦了擦手:“搞定,我给你装了属性满值mod,剧情锁、强制结局、地图限制全关了,接下来里面的世界,你说了算。”   菲娜快乐的上前抱住朋友,崇拜极了:“你真是太棒了!要是没有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朋友把重启的游戏仓推回她面前:“菲娜,去吧,你是自由的。”   菲娜弯腰重新躺进游戏仓,营养液重新包裹上来时,这一次没有了之前的温柔窒息,只有对重逢的期待。   她不再是被系统玩弄的玩家。   指尖轻轻点向【开始三周目】。   屏幕瞬间亮起———   【欢迎回来,玩家菲娜】   【您可以自由选择出生地和属性值】   出生点:德国(你出生在充满自由先锋气息的柏林市)   美貌:30(神之子)   家境:30(含着星辰降生,生来便是顶峰)   体质:30(筋骨强健,顶级身体)   智力:30(天才只是见到您的门槛)   速度:30(尽情奔跑吧,风是您的披风)   力量:30(请合理控制力道,您一拳会轻松锤碎头盖骨)   【本次世界:德国】   【您的任务:无】   【您的规则:无】   【这一次,您是自由的】   盛夏热风穿窗而入,滚烫而自由。   世界的大门,从此为菲娜敞开。 [22]二周目   [紫百合和阿根廷的爱意]   登机通道的入口近在眼前,巴蒂脚步顿住,回头望向她,眼底翻涌着不舍与执念,郑重得像一生的誓言:“假期我会回来的。”   菲娜站在原地,没有追,没有留,只是轻轻抬起手,朝他缓缓挥动,嘴角努力扯出一抹极浅的笑,轻得像风中的泡沫,一触即碎。   “再见,加布里埃尔。”   心里是一场海啸,只有她知道。   这是退出游戏前,最后一次的告别。   飞机冲破云层,佛罗伦萨的陌生世界,成了巴蒂痛苦的牢笼。   比起布宜诺斯艾利斯的热烈奔放,这座意大利古城冷清又拘束,古旧的建筑、陌生的语言,将他牢牢隔绝在孤独里。   他几乎不会意大利语,购物、出行、训练沟通全靠蹩脚的英语和翻译,连日常交流都举步维艰。   佛罗伦萨队内是巴西帮的天下。   主帅拉扎罗尼、队长邓加、巴亚诺一众巴西球员,葡萄牙语与西班牙语是队内的通用语,巴蒂能听懂,却始终融不进去。   他忍不住想起初到河床的日子,主席偏爱他,主帅信任他,队友默契配合,即便换帅,他依旧拥有稳定的出场机会。   那时的他,被菲娜的温柔与爱意包裹,顺风顺水,前途明亮而平坦。   可如今,一切都天翻地覆。   意大利本土队友托尔多、阿莫罗索对他客气疏离,交流极少,初期赛场更是和他零配合。   拉扎罗尼偏爱巴西球员,巴蒂连续5轮全程坐冷板凳。   赛季初11轮,仅进1球。   意大利媒体进行嘲笑。   《佛罗伦萨高薪引援,浪费转会费》   《不适应意甲的美洲杯金靴》   《孤僻的球员·佛罗伦萨最差引援》   他把所有的委屈、孤独、思念都砸在球场上,靠首赛季14粒进球,才一点点撬开了众人的认可,在异乡站稳了脚跟。   可赛场的顺利,填不满心底的空洞。   他联系不上菲娜了,消息石沉大海,那个曾在看台上为他呐喊、在赛后献上祝福的少女,像人间蒸发一般消失。   是因为他的身份吗,他只是从小镇走出来的普通球员,除了稍微有名气,其他一无所有。   以及为什么她不能离开阿根廷,偶尔来看看他呢?   寂静的夜晚,巴蒂独自在空旷的房间中,陷入焦虑。   菲娜的父亲,是前河床主席,卸任后担任阿根廷国家银行行长,还是赫赫有名的建筑企业家,她会被谁胁迫不能离开那里呢?   他更加努力的想要踢出身价,给心爱之人更好的生活,哪怕在佛罗伦萨渐渐声名鹊起,他心里,永远只装着阿根廷的那个女孩。   假期一到,他便迫不及待飞回阿根廷,踏遍了他们曾一起走过的每一个地方,却始终寻不到菲娜的身影。   直到见到乌戈,巴蒂才得到那句冰冷又体面的答复:“她去旅行了。”   巴蒂不知道的是,所谓旅行,是菲娜退出游戏后的彻底离场,从此人间再无踪迹。   “为什么?”   巴蒂红着眼眶,声音带着压抑的焦急,“先生,我很爱她,我可以为她做所有我能做到的一切。”   乌戈轻叹一声,语气带着父亲的无奈:“孩子,我见过太多球员,年少成名、天赋出众、英俊耀眼,可很少有人,能和最初的爱人走到最后。”   巴蒂立刻打断,语气坚定得不容置疑:“我会!我会爱菲娜一辈子,我只爱她。”   乌戈望着他,目光复杂,“我认识你很多年了,从未否定你的坚定,你走向了世界,活在聚光灯下,被媒体无时无刻打量。”   乌戈的话,像一根细针,轻轻扎进空气里:“球星的女友从不是轻松的身份,我只想我的女儿,安安静静生活,不被围观,不被评判。”   他望向眼前这个早已站在世界之巅的年轻人,目光里的是认可,没有责备。   “我只是想让她活得像一株野草,向阳而生,不用为谁收敛光芒,自由生长的。”   空气静了一瞬,只剩下窗外隐约的风声。   巴蒂在意大利,早就尝过成名的滋味了。   不是荣光,是困扰。   是训练结束就被围堵,是一句话被曲解放大,是输球后铺天盖地的嘲笑与指责,是走到哪里都有人盯着、拍着、议论着。   那些日子他尚且喘不过气,更何况是菲娜。   巴蒂沉默了,心底满是愧疚:“我怎么会……怎么会舍得让菲娜也经历这些,我可以避开镜头,我会永远保护她,请让我见一见她。”   乌戈只是摇头,打断了他所有的恳求与自我折磨,重复着那句让他绝望的话。   “她并不在这里,她去旅行了。”   那个假期,巴蒂几乎所有时间都在等待中度过。   他守在他们熟悉的街角,守在她家附近,却始终没等到那个熟悉的身影。他很痛苦,他如此思念着。   巴蒂坚信她的爱,坚信她只是暂时远行,坚信他们的感情从未结束。   他们从未离别,这只是一场漫长的等待。   而他会等她回来。   假期结束,巴蒂终究要回到佛罗伦萨。   巴蒂拖着行李箱走出机场,这一次,他不再需要盯着路牌发呆,不再需要指着物品笨拙地沟通。   曾经让他寸步难行的意大利语,如今已经从生硬的单词,变成了流畅自然的句子。   和队友聊天,他可以自如地用西班牙语、意大利语随意切换。   记者围上来,他能平静地回应提问,不再需要翻译寸步不离地跟着。   训练场上传球、跑位、呼应,他的声音清晰而笃定。   “Passa qui!”(传这里!)   “Attenzione!”(注意!)   “Ho spazio!”(我有空档!)   以前对他客气疏离的队友,如今会在训练后拍着他的肩膀说笑。   托尔多会在扑救成功后朝他竖大拇指,阿莫罗索会主动和他研究跑位,就连曾经以巴西帮为主的更衣室,也渐渐有了他的位置。   大家不再把他当作一个沉默的异乡人,而是真正的伙伴。   而没人知道,他的训练服袖口,永远绣着一个小小的“F”,这是菲娜名字的首字母,是他悄悄绣上去的,平时被球衣袖子盖住,只有在射门发力、袖子被惯性滑落时,才能隐约看见那一小点针脚。   每次皮球入网、全场欢呼的瞬间,他都会下意识地捂住袖口,指尖轻轻摩挲着那处针脚,像是在对着空气里看不见的身影,低声诉说:“菲娜,我做到了,我没有让你失望。”   那些曾经坐冷板凳的委屈、被批评“不适应意甲”的不甘,深夜加练到的孤独,全都化作了射门时的力量。   他带球、突破、起脚,皮球入网的那一刻,整座弗兰基球场都会为他沸腾。   他用一场又一场的进球,让曾经嘲笑他的媒体闭上了嘴。   从无人看好的异乡球员,变成了佛罗伦萨球迷口中的英雄,球迷为他欢呼,紫百合的战袍因他熠熠生辉。   有人在赛后拍着他的肩说:“Batistuta, sei diventato uno di noi.”   (巴蒂,你已经成为我们的一员了。)   巴蒂笑了笑,礼貌地道了谢。   他在异乡站稳了脚跟,成了万众瞩目的球星。   赢球后的夜晚,更衣室里总是热闹非凡。   队友们会笑着勾住他的肩膀,嚷嚷着要去球场附近的酒吧庆祝。   “巴蒂,今天你又绝杀了,必须你请客!”   巴蒂总会笑着摇头,语气温和却坚定地推脱:“不了,你们去吧,我有点累了,想回去休息。”   他不是不合群,只是热闹的人群里,没有那个能和他分享喜悦的人,与其在喧嚣中倍感孤独,不如回到属于自己的方寸之地,与思念相伴。   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公寓,没有开灯,径直走到阳台,靠着冰冷的栏杆坐下。   佛罗伦萨的夜景很美,古旧的建筑被暖黄的灯光笼罩,晚风带着草木的清香,可这一切都与他隔着一层。   巴蒂掏出钱包,指尖摸索着打开最里层的夹层,那里放着一张小小的照片,是菲娜在河床看台上,举着他的球衣笑着的样子,照片边缘已经被反复摩挲得有些发白。   他用指腹轻轻蹭着照片上菲娜的笑脸,声音压得很低,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西班牙语呢喃:“菲娜,今天我进球了,是绝杀,他们都在为我欢呼,可我最想让你看见。”   风掠过阳台,带着他的话语,仿佛要飘向遥远的阿根廷,却终究只能消散在夜色里。   日子一天天过去,他的球技越来越成熟,名气越来越大,可心底的空洞,却从来没有被填满过。   有一天深夜,队友们都已经离开,球场只剩下他一个人。他抱着足球,一遍遍练习射门,可不知怎的,连续好几脚都踢飞了,皮球撞在围网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是在回应他心底的委屈。   他停下动作,双手叉腰,大口喘着气,脑海里一遍遍闪过乌戈那句“她去旅行了”,闪过无数次拨打不通的电话,闪过菲娜在机场挥手时,那抹勉强的笑容。   委屈、不甘、绝望瞬间涌上心头,他再也忍不住,猛地一脚踹在旁边的门柱上,“咚”的一声闷响,脚踝瞬间传来一阵刺痛,皮肤被磨破,鲜血慢慢渗了出来,可他却一点都不觉得疼。   他缓缓蹲下身,双手抱住膝盖,额头抵着膝盖,肩膀控制不住地颤抖,用沙哑到几乎破碎的西班牙语,一遍又一遍地呢喃:“菲娜,你到底在哪里……我找了你好久,你回来好不好……”   深夜的球场很静,只有晚风呼啸而过,像是在轻轻安抚他的绝望,也只有这晚风,听见了他藏在心底,不敢对任何人言说的委屈与思念。   他赢得了名誉和金钱,却始终找不到他的女孩。   他的内心,依旧是空的。   赛场的欢呼、队友的欢笑、异乡的荣光,都填不上那个叫菲娜的女孩留下的空缺。   他永远不知道,他爱的人困在游戏的地图里,早已退出了他的世界。   他只知道,他拼尽全力走向了世界,却永远失去了,那个只能留在阿根廷,再也见不到的爱人。   山海可平,地图难越,爱意至死不渝,却终成一场没有结局的故事。 [23]二周目   [伯纳乌和未说出口的遗憾]   他们的爱情,没有轰轰烈烈的誓言,没有人前刻意张扬的陪伴,没有万众瞩目。   它就像布宜诺斯艾利斯入夜后的晚风,轻轻拂过街巷,拂过球场,温柔、安静,却绵长入骨。   那时的他,还不是后来伯纳乌球场上优雅冷冽的艺术后腰,只是一个被签下后,在冷板凳上枯坐了一年多的年轻球员。   训练场上他永远是最早到、最晚走的那一个,汗水把球衣浸得发硬,每一次传球、每一次卡位都拼尽全力。   可只要教练的目光扫过替补席,总会轻巧地越过他,落在别人身上。   他拼尽了全力,却连站上球场的机会都寥寥无几。   赛季失利的阴霾笼罩着俱乐部,他的日子更不好过。   看台上的喧嚣、球迷的呐喊、队友的欢呼或沮丧,都与他隔着一层透明却坚硬的墙。   他只是一个局外人,独自在无人的角落,舔舐着不被看见、不被认可的失落。   菲娜,是他年少时光里最干净、最炽热的光。   她是那样坚定,比雷东多自己还坚信,他能够大放异彩,走上世界的舞台。   一遍又一遍,信任又温柔地告诉他:“雷东多,你是最好的。”   她早已不是恋人那么简单,她是他低谷时的信仰,是他沉默时的回声,是他被全世界抛弃时,唯一坚定选择他的人。   菲娜的父亲,是豪门俱乐部的主席,她看着他在阿根廷青年人郁郁不得志,满身才华却被埋没,为他争取了前往自家俱乐部的机会。   那份邀约,是多少球员梦寐以求的跳板,是立刻摆脱困境的捷径。   可雷东多,拒绝了。   他是渴望舞台的。也许是主帅何塞对他的重视,让他无法在球队困难时刻离开。又或是少年人的骄傲,不想依靠来自女朋友的外力,摆脱困境。   转折来得猝不及防。   他拿到了来自西班牙特内里费的合同,辗转反侧了一整夜,才终于找到了菲娜。   她的眼神藏着一丝不安,像预感到了什么。   “菲娜。”   雷东多的声音很轻,轻得被风一吹就要散掉,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那份改变他一生的合同,在他手里重若千斤。   “我要去西班牙了,去特内里费踢球。”   后来,菲娜提出了分手。   那一瞬间,雷东多的世界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声音。   他有太多话想问。   想问为什么,想问他们这么多年感情,难道抵不过一片海洋的距离吗?   想问为什么她要离开。   可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最终硬生生咽回了心底。   年少的他太骄傲了,骄傲到连一句“别走”都说不出口。   他比谁都清楚,异国他乡的距离,遥遥无期的等待,对一个女孩来说,太过残忍。他给不了陪伴,给不了安稳,只能让她在无尽的牵挂里耗着。   雷东多不忍心。   没有争吵,没有纠缠,没有质问,甚至连一个像样的拥抱都没有。   他们的爱情,就那样安静地,停在了那个黄昏。   雷东多独自坐在原地,看着她的身影一点点走远,转过街角,彻底消失在视线里,直到再也看不见,他才缓缓低下头,肩膀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离开布宜诺斯艾利斯的那天,天空阴沉得像要塌下来,闷得人喘不过气,一场大雨随时都会落下。   雷东多背着简单的行囊,登上了飞往西班牙的飞机。   登机前,他最后回头望了一眼这座城市,望向远处隐约可见的阿根廷青年人球场,心里只有一片空白的空茫。   他没有带走她送过的任何一件东西,那些温柔与陪伴,全都被他留在了回忆里,不再触碰,不再提起。   特内里费的阳光,远比布宜诺斯艾利斯更加热烈刺眼,球场更宽敞,观众更热情,可雷东多的脸上,却再也没有过少年时的肆无忌惮。   回到空荡荡的住处,他下意识会朝门口望一眼,仿佛下一秒就能看见她开心的扑进他的怀中。   夜里躺在床上,他会突然惊醒,伸手摸向身边,却只摸到一片冰冷的空气。   那些曾经被她填满的时间,突然变得荒芜。   他不敢触碰任何与她有关的东西,他把所有与她相关的痕迹都藏起来,仿佛只要不去想起,就不算失去。   可越是克制,思念越是汹涌。   戒不掉她,只能戒掉自己的情绪。   雷东多把自己活成了一台只为足球运转的机器,别人练一个小时,他就练两个小时,脚底磨出血泡,破了又好,好了又破,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   他把所有无处安放的情绪,全都发泄在了足球上。   那个曾经青涩的少年,在日复一日的打磨里,一点点蜕变成沉稳、冷静、无懈可击的模样。他的传球愈发精准,卡位愈发果断,球风愈发优雅,像一柄藏在绸缎里的利刃,温柔却致命。   雷东多开始一步步在西甲站稳脚跟,成为了特内里费中场不可缺少的核心。   只是每当夜深人静,他会独自坐在公寓的阳台上,望着远处城市的灯火。   手指会下意识点开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指尖在拨号键上悬停很久,很久,却从来没有按下过。   他不会再主动联系她,不想知道她有没有新的生活。   哪怕心里无数次想起,她坚定地说“你是最好的”。   分手是她的选择。   后来,他转会皇家马德里,站在了世界足坛最耀眼的舞台。   伯纳乌。   他穿着纯白球衣,在万众欢呼中从容优雅,成为了球迷心中无可替代的“艺术后腰”,拿遍了无数人梦寐以求的荣誉与掌声,活成了少年时梦想里的模样。   聚光灯下,他无坚不摧,冷静自持。   很少有人知道,这个看似刀枪不入的男人,心底藏着一段未完成的爱情。   功成名就之后,他回过布宜诺斯艾利斯。   河床的球场还是老样子,没有遇到认识的人。   夕阳西下,晚霞染红了半边天空,晚风轻轻拂过,带着青草与回忆的味道,雷东多坐了很久很久。   那些没说出口的挽留,最终都化作了布宜诺斯艾利斯永不停止的晚风,吹散在漫长岁月里。它们没有传达到她的耳边。   赛季介绍后的黄昏,雷东多路过街角的报刊亭,停下脚步,目光扫过一堆报纸,一张熟悉的母语报纸映入眼帘。   头版头条,是河床队夺冠的消息,照片上的球员们欢呼雀跃,奖杯在夕阳下熠熠生辉。   他买下那张报纸,目光柔和了一瞬,满含怅然:“这样她会很开心吧。”   雷东多记得,从前夺冠时,她会拉着他的手,笑得眉眼弯弯,非常漂亮。   随手翻到另一版,瞬间僵在原地,那张报纸的头条,是巴蒂亲吻菲娜脸颊的照片,标题刺眼,字字扎心。他的指尖骤然收紧,一遍又一遍,无意识地抠挖着照片上菲娜的身影,直到报纸上被抠出一个黑乎乎的洞。   晚风轻轻吹过,掀起他的衣角,也吹动了那张残缺的报纸。   他垂着眼,目光落在那个空洞上,像是在对自己说,又像是在对远方的她低语:“她不喜欢被媒体拍到,如果是我……”不会让她被拍到。   1993年的夏天,美洲杯的热浪席卷南美大陆,阿根廷国家队的战袍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而这支球队的中场与锋线,正迎来一对注定载入史册,却又暗藏纠葛的双核组合。   雷东多与巴蒂。   国家队主帅巴西莱的战术构想很清晰,无论是4-4-2的均衡排布,还是4-3-3的进攻侧重,都离不开“双核联动”。   雷东多坐镇中场,像一台精准的发动机,梳理进攻节奏、拦截对手传球、送出致命直塞,用从容不迫的控场,为锋线输送弹药。   巴蒂顶在锋线,像一把锋利的尖刀,捕捉每一次转瞬即逝的机会,将雷东多传来的每一脚好球,转化为进球,用力量与精准,终结进攻。   两人截然不同的技术特点,恰好完美互补。   只要踏上绿茵场,所有的私人纠葛,似乎都能被足球的热爱暂时掩盖,雷东多与巴蒂的默契,无需言语,早已刻进骨子里,成为阿根廷国家队最闪耀的双子星。   1993年美洲杯首战,便是这份默契的最好佐证。   对手的防线密不透风,阿根廷的进攻屡屡受阻,就在全场陷入焦灼之际,雷东多在中场从容拿球,面对两名防守球员的包夹,不慌不忙,左脚轻轻一扣,右脚顺势送出一脚穿透性极强的直塞,皮球如同精准的炮弹,恰好落在巴蒂身前的空当。   巴蒂心有灵犀,瞬间启动,甩开后卫,迎着皮球,一脚势大力沉的射门,皮球直挂死角,破门得分!   全场球迷的欢呼声响彻球场,所有人都在歌颂这对双核组合的完美配合,歌颂雷东多的精准控场,歌颂巴蒂的致命终结。   他们是绿茵场上最合拍的战友,是阿根廷队最坚实的依靠,每一次联动,都能点燃全场的热情,每一次配合,都彰显着双子星的闪耀光芒。   可这份默契,仅仅局限于绿茵场之上。   球场之下,两人的性格反差愈发鲜明,那份暗藏的纠葛,也在朝夕相处中愈发微妙。   巴蒂向来热情开朗,训练间隙,总能听到他洪亮的笑声。他会主动凑到队友身边,拍着对方的肩膀说笑,聊起训练里的细节,队友们也乐于和他相处,围着他有说有笑,更衣室里的热闹,多半是巴蒂带起来的。   而雷东多,始终是沉稳温和的模样,偶尔有队友向他请教中场控场的技巧,他也会耐心讲解,语速平缓,条理清晰,毫无保留,却始终保持着一份恰到好处。   队内的队友大多心思敏锐,久而久之,也渐渐察觉到了雷东多与巴蒂之间的微妙氛围。   他们是绿茵场上最默契的搭档,可场下,却连一句多余的寒暄都没有。   最令人尴尬的,莫过于有人无意间夸赞他们的时刻。   一次训练结束后,球队放松休整,一名年轻队友满脸崇拜地凑了过来,看着雷东多和巴蒂,语气激动,丝毫没有察觉到空气中的微妙:“刚才那波配合,简直天衣无缝!我敢说,你们绝对是这次美洲杯最棒的双子星,没有之一!”   刚才还带着爽朗笑容的巴蒂,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嘴角的弧度僵硬地垮下来,眼神也冷了几分,原本舒展的眉头微微蹙起,面无表情地看向那名年轻队友。   而一旁的雷东多,原本温和的眉眼也瞬间沉静下来,脸上的浅淡笑意彻底褪去,下颌线微微紧绷,眼神变得冷淡而平静,没有任何波澜,同样面无表情地投向那名队友。   那名年轻队友被两人的眼神看得浑身发僵,最后只能尴尬地挠了挠头,小声说了句“我、我去喝水”,便匆匆逃离了现场,连头都不敢回。   美洲杯的赛程匆匆落幕,阿根廷队载誉而归,而雷东多,也告别了国家队的双核搭档,告别了与巴蒂之间的微妙纠葛,收拾行囊,重新回到了西班牙皇家马德里俱乐部。   经过美洲杯的淬炼,雷东多的球技愈发成熟,那份与生俱来的优雅与沉稳,在绿茵场上愈发耀眼。   回归伯纳乌后,他彻底坐稳了中场核心的位置,每一场比赛,都能交出惊艳全场的表现,从容不迫的控场,他用一己之力梳理着球队的攻防节奏,一次次在关键时刻稳住局势,成为了伯纳乌不可或缺的灵魂人物。   赛场之上,掌声与欢呼声从未停歇。   他再也不是那个在冷板凳上无人问津的青涩球员,他名声大噪,万众瞩目,走到哪里,都能收获鲜花与赞美,都能感受到球迷的狂热与崇拜。   可只有雷东多自己知道,这份喧嚣与荣光,终究少了一点什么。   他站在球场中央,接受着全场的欢呼与掌声,灯光璀璨,人声鼎沸,可他的心底,却依旧是一片难以言说的空茫。   雷东多听过无数人的赞美与掌声,这些掌声,却唯独没有那一个他最想要听到的声音。   他听过最动人的掌声,那是最珍贵,最渴望的认可。   比赛结束后,队友们围着他欢呼庆祝,拍着他的肩膀,说着赞美与祝福的话语,雷东多依旧是那副沉稳有礼的模样,微微点头,淡淡回应,嘴角噙着浅淡的笑意,眼底却没有半分真正的欢喜。   他礼貌地推开围拢的人群,独自走向球员通道,身后的掌声与欢呼渐渐远去,只剩下他孤单的身影,被灯光拉得很长很长。   雷东多再也不缺掌声与赞美了。   他最想见到的人,再也见不到了。   这份满身的荣光,终究成了一场孤独的盛宴。   那些未说出口的牵挂,那些藏在心底的遗憾,那些关于菲娜的所有回忆,依旧在每一个寂静的夜晚,在每一次掌声落幕之后,如期而至。   晚风依旧,思念未歇,他们的爱情,就像一场仓促的告别。 [24]二周目   [乌拉圭王子和温柔过客]   恩佐一直觉得,自己这辈子好像总差那么一点运气。   球场上,他是优雅从容的乌拉圭王子,控得住节奏,传得出致命一脚。   可在感情里,他常常慢半拍,等不到刚刚好的时机。   第一次见到菲娜,是在俱乐部的走廊里。   她跟在父亲身后,安安静静,却又自带锋芒,像一只漂亮的骄傲又矜持的小猫,她不四处张望,挺直着脊背,眼神清澈又明亮。   恩佐的目光,几乎是下意识就落了过去。   少女像是有所察觉,轻轻侧过头,与他对视,没有躲闪,下一秒她微微扬起下巴,唇角弯起一抹明艳的笑。   那一瞬间,恩佐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一笑,眉眼弯得像夜里最清的那弯月亮,亮得温柔,又漂亮得让人不敢轻易移开眼。   他在心里轻轻叹:是主席的女儿啊......   第二次再见,是在沸腾的看台上。   数万人呐喊,旗帜翻飞,人声几乎要将屋顶掀翻。   恩佐在场上奔跑、传球、组织进攻。   上半场结束时,他视线却不受控制地一次次飘向看台。   而她,是人群里最显眼的那一个,漂亮得让他一眼就能锁定。   那天他状态非常好,全场的欢呼让他整个人都处在兴奋的顶点。   比赛结束,河床拿下三分。   感谢球迷时,他下意识望向她,鬼使神差地脱下球衣,径直朝她的方向丢了过去。   他的队友们,也脱下来球衣,丢向了她。   疯狂的球迷们涌向菲娜的方向。   恩佐心里立刻涌上愧疚,他太冲动了,吓到她了,想要道歉的时候,菲娜已经惊恐的挤出人群,消失不见了   第三次偶遇,是在商业街上。   终于有机会认认真真说一句抱歉,他真诚的道歉:对不起,上次吓到你了。   她笑了笑,接受了他的歉意。   被她原谅了,太好了,没有被误会。   恩佐心里一松,像卸下一块石头。   可紧接着,另一块石头又沉沉压了上来。   她好像,已经有男朋友了。   他念念不忘的女孩,已经被别人捧在了手心。   他没有等到她分手的消息。   等来的,是自己即将转会离开的通知。   命运就是这样滑稽。   他刚看清自己的心,就要转身离开。   站在空旷的球场,恩佐抬头望向那片熟悉的看台:月亮啊,愿你永远幸福。   几年一晃而过。   夏歇期,他再次回到阿根廷。   命运像是开了一个温柔又残忍的玩笑,回国第一天,他就遇见了菲娜。   恩佐心脏猛地一跳,几乎以为是运气终于站在了他这边。   聊天后得知,她分手了,又开启了新的恋爱。   我心爱的月亮。   他在心底无声叹息。   又是四年。   兜兜转转,恩佐转会重回河床。   这座城市,这支球队,这片球场,依旧熟悉。   只是这一次,他再也没有在人群里看见那个骄傲得像猫一样的少女。   直到某天,他遇见了菲娜的父亲,老主席乌戈。   乌戈笑着和他寒暄,随口提起:“菲娜啊,出去旅行了。”   出去旅行了。   轻飘飘一句话,落在恩佐心里,却沉甸甸的。   球场上,他总是无往不利,掌控全场,优雅从容,所有人都仰望他。   可在爱情里,他永远在迟到,他好像,永远差一步。   第一次见面,差一步勇气。   第二次见面,差一步时机,   第三次见面,差一点点运气。   第四次,他差一点见到她。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熟悉的草皮上。   恩佐轻轻笑了笑,眼底却藏着一丝无人察觉的落寞。   我好像,总是在错过你。 [25]三周目   世界的大门,“轰!”的一声,朝着菲娜轰然敞开。   厚重的实木房门从门框里硬生生掀飞,带着沉闷的巨响砸在光洁的地板上,震得整间屋子都轻轻一颤。   灰尘簌簌落下,空气里还飘着木屑的味道。   菲娜站在原地,指尖还维持着刚刚开门的姿势。她缓缓抬起头,撞进管家女士那双写满震惊的眼睛里。   下一秒,急促的脚步声从走廊尽头冲来。   “菲娜!”   哥哥奥利弗几乎是飞奔过来,一把扶住她的胳膊,“你没事吧?有没有伤到哪里?!”   他的目光扫过倒地的大门,又猛地落回菲娜身上,像是在确认妹妹是不是被什么东西冲撞了。   而菲娜的手里,安安静静攥着一枚完整的金属门把手。   她眨了眨眼,避开两人近乎凝固的视线,清了清嗓子,语气无比真诚:“这门把手质量挺好哈哈哈哈。”   菲娜:她只是普通的开门,力量30,真是!真是!!太酷啦!!!   就是出场方式,稍微夸张了一点。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冰凉坚硬的把手,又抬头望向管家女士惊魂未定的脸,十分自觉地把东西递了过去,“请帮我尽快换一个门,结实点的。”   谁能责怪她呢?   站在眼前的这位,是卡尔·阿尔布雷希特先生唯一的孙女,菲娜·基德曼·阿尔布雷希特。   卡尔·阿尔布雷希特,这个名字在德国乃至全球,都是财富与传奇的代名词。   他与兄弟联手创立的阿尔迪折扣超市,以近乎苛刻的成本控制、极简高效的运营模式,从一间小小的店铺,扩张成遍布全球的商业帝国。   简单收拾过后,菲娜换下沾了点木屑的居家服,踩着柔软的拖鞋,慢悠悠朝楼下走去。   这座位于埃森的老宅不似外界想象那般金碧辉煌,反倒处处透着极简与克制。   深色实木地板,素净的墙面,没有多余的装饰,一如阿尔迪的风格。   客厅的落地窗外是修剪整齐的花园,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落在老人银色的头发上。   卡尔·阿尔布雷希特正坐在单人沙发上,鼻梁上架着一副细框老花镜,安静地看着财经报纸。   他身形清瘦,面容线条硬朗,平日里眼神锐利,不笑时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连公司里跟随多年的高管,在他面前都不敢大声喘气。   听见脚步声,老人抬眼望去。   下一秒,那层覆在脸上的严肃冰霜,悄无声息地融化了一角。   菲娜昨天到家时已经是深夜,怕吵醒休息的爷爷,便悄悄回了房间,没能第一时间见到爷爷。   她已经意识到自己的力量,“抱住”爷爷的时候,动作格外小心,双臂微微环在老人肩头上方,指尖堪堪擦过布料,连一丝多余的力道都不敢施加。   只借着姿势虚虚环住老人的肩膀,声音又软又甜,像裹了一层蜂蜜:“爷爷,早上好呀!”   她没有提刚才门被自己一把拽下来的“小意外”,“有没有想我呀?我可是特意回来,陪爷爷过假期的。”   卡尔·阿尔布雷希特放下报纸,拍了拍她的手背。   他平日里对着财报与数据时那种冰冷锐利的眼神,此刻只剩下纵容:“好孩子,爷爷当然在等你。”   菲娜顺势坐在他身边,小幅度晃着腿:“爷爷,大早上的又在看那些让人头疼的数字。”   卡尔:“我的好菲娜,有你在,就不头疼。”   “那我以后天天陪着爷爷。”   她笑得眉眼弯弯,漂亮得像一幅精心勾勒的画,睫毛纤长,眼神灵动,嘴甜得能把人的心都融化,“我陪您看报纸,散步,吃饭,我希望您永远保持愉快的心情。”   他嘴角向上弯了弯,轻轻点了点孙女的额头,“嘴甜。”   菲娜顺势挽住爷爷的胳膊:“因为您最喜欢我啦。”   原以为能轻松掌握力量,可她对力量的理解还不深刻,老宅的这一天,注定热闹非凡。   晨起换衣服时,她只是轻轻一扯领口,本就不算厚实的棉质睡衣便“嗤啦”一声被撕出一道大口子,布料软塌塌地挂在身上,她看着破掉的衣服,眉头轻轻皱起,心里暗叫不好。   早饭时,菲娜拿起刀叉想切一块煎蛋,特意放轻了力道,只听“咔嚓”两声脆响,金属刀叉戳断了瓷盘。   四下无人,她想再试试开门,还没来得及用力,又是“轰隆”一声巨响,厨房门竟和早上那扇一样,轰然倒地,扬起一阵细小的灰尘。   接二连三的意外,吸引力爷爷的视线,   她磨磨蹭蹭地走到爷爷身边,脸颊泛红,语气带着几分窘迫,:“爷爷,我一直有个特种兵王的梦想,你觉得我可以成功吗。”   不知道卡尔信不信,这瞬间,菲娜暂时把自己说服了,要成为特种兵王。   卡尔的语气带着德国人特有的干脆:“孩子,单从力量来说,你已经成功了。”   卡尔的生活极简到近乎刻板:早起、散步、看报、核对几份精简报表、下午茶、傍晚花园静坐。   一辈子靠成本控制发家,他连生活都过得精打细算,没有奢侈品,没有浮夸装饰,连咖啡都只喝固定牌子。   可自从菲娜来了,老宅里的安静,多了许多热闹。   天刚亮,老爷子习惯性准备去花园散步。刚起身,就看见菲娜套着宽大的针织衫,揉着眼睛从楼梯上哒哒跑下来。   “爷爷,是要去散步吗?等等我!”   卡尔本想说“你多睡会儿”,话到嘴边只化成一句:“慢点,别摔了。”   清晨的花园带着露水,菲娜像只轻盈的小鸟,一会儿蹲下来看玫瑰,一会儿指着天边的云叽叽喳喳。   她力气大,却格外细心,看见爷爷弯腰有点费劲,顺手就扶住他胳膊,稳稳托着。   “您看这朵花,是不是和奶奶一样好看?”她歪头笑,眉眼亮得晃眼。   卡尔被她逗得嘴角微抽,硬是没绷住,轻轻嗯了一声。   外人绝对想不到,这位能在谈判桌上一言定生死的老人,会陪着小孙女在花园里慢悠悠走一圈,听她讲些毫无意义、却格外好听的废话。   夜色渐深,管家收拾好一切便悄悄退下,只留客厅一盏暖黄的落地灯,裹着满室温情。   菲娜蜷在宽大的丝绒沙发上,手里握着遥控器,慢悠悠地换着台,偶尔停下来扫两眼,又很快按下切换键,一副没找到心头好的模样。   卡尔则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本书看着,偶尔抬眼,看看电视里闪过的画面。   忽然,菲娜停下了换台的动作,眼神定在了屏幕上。   电视里正重播着欧冠决赛的画面,绿茵场上,球员们奋力奔跑、传球,解说员的声音激昂有力,镜头扫过看台,满是欢呼的球迷。   只是屏幕上对阵的两支球队,并不是菲娜最熟悉的那支,   而是英国的阿斯顿维拉,正与德国的拜仁慕尼黑队激烈交锋。   她看了片刻,眼神渐渐有些出神,指尖无意识抠掉了遥控器按键,“爷爷,以您的经验来看,建立一个顶级的医疗实验室,需要多少钱呢?”   卡尔闻言,放下手中书籍,身体微微前倾:“你是对医疗领域,产生兴趣了?”   菲娜猛地回过神,转头看向爷爷,无比坚定:“我想拥有一座最顶级的医疗实验室。”   卡尔看着她认真的模样,带着一丝提醒:“菲娜,我很高兴你有了对未来的计划,但建立一座顶级的医疗实验室,钱只是最基础的,顶尖的设备和科研团队,还要应对无数的技术难题、审批流程,耗费的精力,都是难以估量的,这是一件非常很困难的事。”   菲娜没有丝毫退缩,坐直了身子:“这我很早以前就知道了,但您当年建立阿尔迪的时候,不也有人说不可能吗?从一间小小的折扣超市,做成全球帝国,您就是那个能完成不可能之事的人啊。”   听到菲娜这番话,卡尔先是一怔。   随即,爽朗又愉快的笑声从他喉咙里爆发出来,像是又回到了当年创业时的模样,传遍了整个客厅,笑了许久,才渐渐停下,他伸手揉了揉菲娜的头发,眼底全是欣赏:“好,说得好!”   他说:“等你上大学,在阿尔迪学习如何管理企业,那时给你建一座顶级的医疗实验室。”   菲娜的眼睛像是盛满了星光,“太好了!可以现在就开始建实验室吗?我有些等不及了!”   看着孙女喜悦的模样,卡尔哪里有半分拒绝的余地,他笑着点了点头:“好好好,都听你的,现在就开始安排。”   菲娜欢呼一声,从沙发上蹦起:“爷爷你太好了!我最喜欢的人就是您了!”   电视里的欧冠决赛还在继续,解说员的声音依旧激昂,可此刻,爷孙俩的注意力,早已不在上面了。   假期的尾巴像被风轻轻攥住,在柏林还残留着盛夏余温的空气里,菲娜把最后一点散漫心绪收拾妥当。   她心里清楚,假期钟声敲响之前,还有一桩压了许久的事,必须去完成。   菲娜站在一架银灰色的Learjet 35喷气式公务机前,指尖被微凉的机身金属轻轻碰了一下,这是家中安排的私人飞机。   舷窗外的云层被初生的晨光染成一层温柔的淡金,飞机在跑道上短暂滑行后,仰头刺破天际,平稳攀升。   机身微微震颤,熟悉的风景,一点点甩向身后,直到整座城市缩成模糊的色块,最终消失在云海之下。   菲娜靠在宽敞的座椅里,指尖无意识地搭在膝头。   机舱内安静得只剩下引擎平稳的低鸣,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柑橘香薰。   她身旁不远处,两位女保镖坐姿端正,沉默而警觉,一身利落的装束,自带让人安心的气场。   飞机穿过厚重的云层,闯入平流层,颠簸骤然消失,机身稳得像静止在半空。   菲娜微微侧过头,望向窗外。   无边无际的云海在眼前铺展开,柔软而洁白,一望无际,仿佛人间所有的烦恼与遗憾,都被隔绝在这片苍茫之下。   她的目光落得很远,穿过云层,穿过蓝天,落在那个即将抵达的国度。   心跳,在这一刻轻轻加快。   是等待了太久的期盼。   她去赴一场迟来的约定。 [26]三周目   阿姆斯特丹的空气还是老样子,舒适里裹着一丝微凉,风一吹,就掠过奥林匹克体育场外的街巷。   路边小摊的铁丝架上,挂着几件空白的阿贾克斯主场球衣,白底色配着正中那条宽红竖条,在风里轻轻飘摆。菲娜扫过一圈,没有看见她想要的14号。   奥林匹克体育场外早已围满球迷,歌声、喇叭声、旗帜晃动的声音混在一起。   几辆深蓝色的球队大巴缓缓驶来,在入口处停下。   车门打开,最先下来的是教练组和工作人员,然后是阿贾克斯的球员。   范巴斯滕跟在队伍中间,一身灰色运动外套,头发被风吹得微微翘起。   他还不是最受瞩目的那个,只有少数几个年轻球迷喊他的名字,他微微点头,快步跟着队友走进球员通道。   空气里飘着草皮、汗水和旧木头混合的味道,那是老球场独有的气息。   今天是阿姆斯特丹7x 邀请赛的决赛日。   阿贾克斯vs AZ '67(阿尔克马尔)   菲娜坐在中央主看台最前排,视野毫无遮挡,整片绿茵场像被摊开在脚下,连草叶的纹路都清晰可见。   场边,范巴斯滕正安静地做着热身。   他微微弯腰,拉伸着小腿肌肉,动作认真又规矩,像所有等待机会的年轻替补一样,把全部注意力都放在身体的预热上。   直到身旁同为替补的队友,忽然重重吸了口气。   他顺着队友的视线抬眼。   无需询问,他立刻就明白对方在看什么。   人群再拥挤,也盖不住那道身影。   菲娜坐在前排栏杆边,一头黑长卷发柔软地垂落在肩背,光线落在发梢,泛出细腻的光泽。那双蓝灰色的眼睛,像夏末傍晚的天空,清透又深邃,一眼望过去,就让人忍不住停住呼吸,容貌明艳得过分耀眼。   旁人的视线,不断悄悄投向她。   少女穿着一件无号码的阿贾克斯主场白衫,没有队徽之外的任何标识,干净得像刚从店里取出来,穿在她身上,那样的吸引视线。   就那么坐在那里,却让整个前排看台,都明亮起来。   范巴斯滕的目光,刚巧撞进她的视线里。   距离近得不像话。   她没有害羞地移开眼。笑的眉眼弯起,梨涡浅浅陷下去,连空气都跟着甜了几分。   下一秒,她嘴唇轻轻动了动,没有出声,可口型清晰得仿佛直接落在他耳边。   “加油。”   范巴斯滕很快收回目光,飞快低下头,耳根悄悄发热。继续做着刚才没完成的热身动作。   心里却沉了一下:要让她失望了,他今天只是替补。而替补能不能上场,全看场上局势。   上半场。   裁判哨响,比赛开始。   绿茵场上奔跑、传球、滑铲、射门,节奏飞快。   看台上歌声不断,尖叫此起彼伏。   范巴斯滕坐在替补席上,身体微微前倾,眼睛一刻不离球场。时而记着场上变化,时而,目光会不受控制地飘向那道身影。   她一直很安静地看着比赛,偶尔微微蹙眉。每当他看向她,她总能恰好察觉,对他灿烂一笑。   上半场比分交替上升,场面胶着。   半场哨响,球员们走回通道补水、听教练调整。   范巴斯滕的脚步顿了半拍。   球场喧嚣像被一层薄纱隔在身后,人声、嘘声、口哨声混着冬日冷风吹过通道口。   他路过看台下方时,能清晰听见一道声音混在人群里。   “马尔科,很高兴见到你。”   她就站在那里,眼神柔和地落在他身上,却像早已等了很久。   队友从旁边撞了撞他的肩膀,笑着催他快走。   范巴斯滕收回目光,唇角弯了一下,快步走进球员通道。   没人看见的地方,他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蜷了蜷。   下半场还没开始,他心里的比分,已经先一步被改写了。   下半场   易边再战,比分再次被改写,场上拼抢越来越凶。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60分钟、65分钟、70分钟。   教练忽然抬眼,看向替补席:“马尔科(范巴斯滕),热身。”   他猛地站起来。   在场边慢跑、压腿、传球,动作越来越稳,呼吸却控制不住地轻颤。   看台上的骚动明显起来,有人认出要换他。   他抬眼。她正趴在栏杆上,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他,蓝灰色的眸子里亮着细碎的光。   第四官员举起换人牌,数字亮起。   脱下外套,踏上草坪,全场掌声炸开,他一上场就立刻投入节奏,跑位、接应、争抢。年轻的身体充满爆发力,每一次触球都干净利落,看台上不断有人喊他的名字。   范巴斯滕能感觉到那道视线一直落在他背上,近得仿佛就在身后。   常规时间结束,比分3–3。裁判吹响哨声,直接进入点球大战。   他站在队友身边,大口呼吸,汗水顺着下颌滴落。   点球一轮接一轮,气氛紧绷到极致。   最终,阿贾克斯5–6告负。   冠军是对手。   球员通道里人声拥挤,汗味、青草气息和球迷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混在一起。   范巴斯滕被人流推着往前走,脚步却在看见那道身影时,不自觉慢了下来。   菲娜被两位女士小心护在中间,黑长卷发垂在肩头,蓝灰色的眼睛在昏暗的通道里依旧亮得惊人。   她穿着那件空白的阿贾克斯主场白衫,像一束的光,在喧闹拥挤的人群里,一眼就能被认出来。   旁边,里杰卡尔德,莫尔比,范恩博格几位主力也下意识放慢了脚步,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这位格外耀眼的少女身上。   通道里不少球迷伸手欢呼,他们也礼貌颔首,可菲娜的目光自始至终没有望向他们。   下一秒,她穿过人群缝隙,直直看向了人群边缘、还没什么名气的年轻小将。   声音清浅,却清晰地传到他耳里:“马尔科,可以给我签个名吗?我是你的球迷。”   周围的喧闹仿佛一下子远了,范巴斯滕眼中只剩下她的声音。   “你想签在哪里?”   菲娜往前微微倾了倾身体,被两位女士护着,更显乖巧,她轻轻拉了拉自己身上空白的球衣,胸口那道红竖条微微晃动。   “可以签在我的球衣上吗?我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你的球衣。”   两人近在咫尺。   他能闻到她发间清甜的气息,看清她蓝灰色眸子里的光,感受到周围所有目光的聚焦。   范巴斯滕握紧了笔,微微低头,避开她的视线,却无比认真地,在她球衣空白的后背位置,一笔一划写下:   Marco van Basten14。   笔尖落下的那一刻,他的嘴角轻轻向上,弯了一点点。   签完字,他飞快收回手,笔攥在掌心微微发紧,抬头时,正撞进菲娜含笑的蓝灰色眼眸里。   她没有后退,依旧微微前倾着身体,黑长卷发随着动作滑落一缕,垂在肩头,衬得那张精致的脸愈发美丽。   转过身,她抬手摸了摸后背的签名和14号,“谢谢你,这是我找了最久的‘专属球衣’,非常珍贵。”   范巴斯滕看着她眼底的光亮,此刻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低声应了一句:“不用谢。”声音比平时更轻,还带着一丝未散的局促。   旁边,里杰卡尔德和范恩博格还没走远,瞥见这一幕,相视一笑,眼底带着几分调侃。   这位年轻小将,倒是得了全场最美丽姑娘的偏爱。   他们拍了拍范巴斯滕的肩膀,工作人员已经在不远处催促球员尽快离场,范巴斯滕知道,他不能停留太久。   他最后看了一眼菲娜,目光落在她后背那件印着自己签名和14号的球衣上。   “我会变得更好的。”他认真地说,像是承诺,又像是对自己的期许。   菲娜点了点头:“我无比相信你。”   范巴斯滕深深看了她一眼,再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对着她轻轻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快步朝着更衣室的方向走去。   走了几步,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菲娜还站在原地,穿着那件印着他签名的白衫,对着他挥手,黑长卷发在昏暗的通道里,依旧耀眼。   他收回目光,将刚才使用过的签字笔揣入口袋。   荷兰甲级联赛的战鼓即将敲响,阿贾克斯全队已迅速转入联赛针对性备战。   范巴斯滕作为球队的替补前锋,要时刻保持最佳状态,静静等待教练的征召,哪怕只有一分钟的登场时间,也要拼尽全力完成使命。   结束了一天高强度的集体训练,他卸下护具,换上轻便的衣物,驱车返回自己的住处。   车子缓缓驶入庭院,他熄了火,推开车门抬头看了看天色,夕阳还未完全沉落,天边染着一层淡淡的橘粉,晚风带着几分清爽,吹散了些许训练后的疲惫。   没有丝毫犹豫,他转身走进屋内,取来足球,决定在院中再进行一些加练。   足球在他的脚下翻滚、起落,每一次触碰都带着熟练的默契,汗水渐渐浸湿了额前的碎发,顺着下颌线滑落,滴在草地上,晕开小小的湿痕。   他沉浸在足球的世界里,不知过了多久,天边的橘粉渐渐褪去,暮色四合,天色一点点暗沉下来,远处的路灯开始次第亮起,晕出朦胧的光。   就在这时,他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清浅柔和的女声,打破了庭院的寂静。   “新赛季要开始了,适当训练也是保持状态的一环呀。”   范巴斯滕的动作猛地一顿,脚下的皮球失去了控制,落在草地上,咕噜咕噜地往外滚去,没等滚出太远,便被一双白鞋稳稳收入麾下。   菲娜:“这球,我没收了”   他转过身,目光先落在那只被稳稳停住的足球上,再抬眼望向眼前的少女,浅褐色的瞳孔里,随即漾开一点极淡惊喜,像暮色里悄然亮起的星子,足够动人。   原本因加练而紧绷的眉眼渐渐柔和下来,下颌线也不自觉地放松。   他望着少女,声音低沉干净,带着一丝运动后的轻喘:“它归你了。我刚搬来这,你是附近的住户吗?”   菲娜弯了弯眼,指尖轻轻碰了碰脚下的足球,笑意温柔:“刚好路过,我叫菲娜,要一起走走吗?”   范巴斯滕没有犹豫:“当然。”   他未贸然邀请一位年轻少女进屋,只轻声说了句“稍等”,便转身快步走进屋内,片刻后便换了一身干净清爽的休闲装出来,头发微湿。   两人并肩走出庭院,漫步在微凉的晚风里,暮色里的寂静,渐渐被细碎的温柔漫染。   范巴斯滕真切的赞叹:“原来你是德国人,你的荷兰语说的非常好。”   菲娜心想,她不仅是德国人,还当过你一周目的荷兰女友。   “谢谢,以及球队的训练强度已经很大了,请适当加训,不要让身体过度疲惫。”   提到训练,范巴斯滕没有抱怨,没有不甘,他非常清醒,“我是替补。更需要加倍努力,我能做的就是一直保持状态,等到教练需要我的时候,我能立刻上场。”   她的脚步微微放缓,“命运会馈赠自律努力的人,我非常期待你成为绝对主力的那天。”   真好啊,见到健康的你。   他朝菲娜露出一个没有任何阴霾的笑容,“谢谢你,菲娜。”   两人并肩往前走,路灯的光影在他们脚下缓缓流动,晚风温柔,话语真挚,原本有些陌生的距离,在一次次对话中渐渐消融。   菲娜没有等到新赛季阿贾克斯的第一轮比赛,便已登上了飞往德国的飞机。   那只是她的中转,她心中早已定下了更远的目标:范巴斯滕值得最好的战场,而她要为此,寻一处配得上他的舞台。   她放弃了收购德甲斯图加特的想法,将目光越过阿尔卑斯山,投向了意大利。   那个拥有全球最负盛名、影响力最大的足球联赛。   只是,究竟该收购哪家俱乐部,她还在斟酌。   回到德国的家中,菲娜第一时间找到了爷爷,坦诚地说出了自己的计划:她想把实验室迁到意大利,购买一家意甲俱乐部,同时,自己也想转学前往意大利读书,方便兼顾实验室俱乐部的相关事宜。   一番软磨硬泡加据理力争,菲娜成功说服了家人。   家人起初唯一的要求,是让她每天都和家里通一次电话,最终被菲娜争得了让步,改成了一周三次。   菲娜选定的目标学校是乔瓦尼·贝尔切特古典高中,这所学校的转校名额向来苛刻,竞争异常激烈,但这对菲娜而言并不算难题。   管家会妥善处理好所有前期沟通与申请事宜,确保名额万无一失。   所有前置条件都达成后,便是弗朗切斯科·雷斯塔校长的亲自面试。菲娜应答如流,最终成功通过面试,正式被乔瓦尼·贝尔切特古典高中接收。   至此,菲娜的意大利之行,才算真正迈出了第一步,而她收购意大利足球俱乐部的计划,也即将提上日程。   1982年5月,AC米兰再一次跌入意乙的深渊。   主席朱塞佩·法里纳从那一刻起,就没打算再当这个老板。   他满脑子只有一件事:找下家,赶紧脱手。   球队是烂摊子,他就把烂摊子往外卖。   拖欠球员工资、欠着国家税款、青训和引援预算一砍再砍,连米兰内洛训练基地都被他租出去办活动套现,一分多余的钱都不乐意往俱乐部里投。   整个AC米兰,在他手里更像一件急于清仓的滞销货,而不是一支百年豪门。   从谈判专家口中,菲娜得知了一个让她难以置信的消息,只需16亿里拉,就能拿下这家红黑俱乐部的全部股权。   菲娜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   谈判专家连忙详细补充道:“菲娜小姐,需要说明的是,这笔16亿里拉的报价,还需要一并承担俱乐部40亿里拉的现有债务。不过价格还有协商空间,我们目前仍在和法里纳先生(此时AC米兰实际控制人)进一步磋商,争取再压一压价。”   强压心底的喜悦,她的语气干脆又果断,直接加码吩咐:“我需要尽快拿下米兰。”   她不清楚未来那个叫贝卢斯科尼的人会在什么时候出手。   但知道,她要捡漏啦!   这种捡钱的机会,绝不能留给其他人。   为了尽快卖掉球队,主席法里纳甚至绕开副主席詹尼·里维拉,私下接触买家,能卖多少是多少,完全不管球队死活。   可他忘了一件事,在 AC 米兰,能决定俱乐部生死的,从来不止主席一个人。   詹尼·里维拉,AC米兰的传奇金童、金球先生、如今的副主席,是这支落魄豪门真正的精神图腾。   球迷信他,球员服他,连年轻的队长巴雷西都视他为导师。   法里纳想偷偷卖掉俱乐部,里维拉便直接发动球迷,稳住更衣室,公开表达反对,硬生生把一次次潜在的收购搅黄。   他是决定收购能否真正落地的隐形一票。   没有里维拉点头,就算买家签下合同,也会被球迷和更衣室一起抵制,寸步难行。   法里纳只想赚钱跑路,里维拉却要守护米兰的尊严与传统。   一个逐利,一个守心。   两人的矛盾,早已从董事会吵到了公众面前,彻底公开化。   此刻,助理刚把这一切情报整理完毕,汇报给菲娜。   谈判专家那边和法里纳的交涉已经告一段落,价格、股份、债务都谈得差不多。   可最大的隐患,恰恰是里维拉那关,他一旦公开反对,菲娜就算买下俱乐部,也会遭遇球迷和更衣室的抵制。   菲娜听完,指尖轻轻抵着下唇,若有所思。   “所以,他是一位只忠诚于俱乐部本身的理想主义者?”   她喃喃自语,脸上的笑容越发明艳。   菲娜向来偏爱理想主义者,比起法里纳这种只认钱的商人,忠于信仰、忠于球队的灵魂人物,反而更容易拿捏,也更值得长久信任。   想要让AC米兰从里到外、完完全全属于自己,光买下股权远远不够。   她必须先搞定詹尼·里维拉。   夕阳把米兰内洛的草坪染成暖金色,训练场上的脚步声渐渐散去,球员们三三两两勾着肩。   菲娜就坐在那张长椅上,没有带任何助理,指尖轻轻搭在长椅边缘,只是用柔和目光望向空旷下来的训练场,那里曾见证过米兰的荣光,此刻也承载着它的低谷。   没过多久,一道熟悉的身影从训练场另一侧走来。   深色西装笔挺利落,身姿依旧挺拔如松,步履沉稳,目光习惯性地落在空无一人的草坪上,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怅然,是副主席詹尼·里维拉。   菲娜率先站起身,身姿舒展,微微向他颔首:“里维拉先生,或许您听过我的姓氏,我是菲娜·阿尔布雷希特。”   里维拉的目光没有落在她身上,依旧望向远处立在夕阳里的球门:“那个想从法里纳手里,买下这家俱乐部的家族?”   菲娜坦然承认:“是我,想为AC米兰做些什么,是我坚信红黑军团终会重新站起,短暂的失利,只会让这支球队更加强大。”   里维拉走近几步,目光平静地打量着她,眼底藏着审视:“我不喜欢的,从来都是把米兰当成一件商品,买来卖去、只图利益的人。”   菲娜扬起唇角:“所以米兰才应该属于我。我足够有钱,不会因它的巅峰或低谷离它而去。”   里维拉的眉峰,跳动了一下:“我要怎么相信你?一个德国人,一个从未与米兰有过羁绊的人。”   菲娜走向他,是那样的真诚而坚定:“先生,您一直在意的那些,俱乐部的债务、拖欠球员的工资、被削减的青训与引援预算,我会在接受俱乐部后最快时间解决。我希望您用对米兰的了解,用您的经验,帮我把米兰尽快带回意甲,带回本该属于它的冠军。”   里维拉沉默了很久,久到夕阳渐渐沉得更低,把两人的影子拉得愈发纤长。   他望着菲娜坦荡的眼眸,那里没有商人的算计,只有少年人的赤诚与对米兰的热忱。   最终,他缓缓开口,声音依旧低沉,却褪去了最初的疏离与戒备:“法里纳的耳朵里,只听得进钱的声音。希望您,菲娜小姐,能听得进米兰的声音,听得进球员与球迷的心声。”   说完,他没有再留下任何质问,只是对着菲娜轻轻点了一下头。随后,他转身,步履依旧沉稳,缓缓走向办公楼的方向。   夕阳的余晖笼罩着整片米兰内洛,菲娜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嘴角缓缓扬起一抹轻快又释然的笑。   她知道,她搞定了最关键的“隐形一票”。   没过多久,谈判专家就传来了好消息:“菲娜小姐,谈判谈成了!法里纳先生最终同意,100%股权14亿里拉成交,同时要求我们投入40亿里拉用于偿还俱乐部债务。”   财务助理在一旁有些尴尬:“可能无法用资产抵押债务,银行对ac米兰缺乏信任,不相信我们2年内可以重返意甲。”   “不需要抵押,直接现金收购。”   米兰的球员和球迷们,本就沉浸在降级的阴影中,又经历了低谷的换主席,现在急需安抚。   她不能刚买下米兰,再次抵押出去。   解决债务和薪资问题,是最好的方式。   菲娜很快陷入欣喜当中!   太便宜啦!   要知道,她名下的基金每年都能稳定带来超过3000万美元的收益,这笔钱足以轻松覆盖所有收购款和债务,以及后续的球员买入。   更别提家人平日里给她的零花钱,随便拿出一部分都够用。   这也太便宜啦!   这可是AC米兰啊。   大甩卖啦!   最终,一笔在旁人眼里天方夜谭的赔本交易,悄无声息地敲定。   朱塞佩·法里纳急于脱手的烂摊子,全数落入菲娜手中。   只是因为她尚未成年,俱乐部名义上挂在父亲小卡尔名下。   就这样,菲娜用54亿里拉(386万美元),拿下了AC米兰100%全资股权,成为了这家百年俱乐部真正的幕后老板。   蒙特拿破仑大街的庭院藏着意式深秋的暖光,大理石地面映着菲娜浅淡的身影。   菲娜轻抵茶杯边缘,看着眼前这位红黑传奇,里维拉的目光里仍有不甘,也藏着对前主席法里纳时代烂到骨子里混乱的疲惫。   “副主席的位置属于你,以及足球事务首席顾问。我需要你站在那里,镇住更衣室,告诉所有人,ac米兰不允许任何人背叛。”   律师将保密协议轻轻推到桌角说:“里维拉先生,菲娜小姐的身份、俱乐部所有财政与人事安排,不得向外界透露半分。”   菲娜抬眼,眼底只有决策者的冷静,“我不想出现在任何小报头条,任何发布会闪光灯下。如果真有必须露面的那一天,我希望是欧冠领奖台,米兰重新站上欧洲之巅的时候。”   里维拉看着眼前年轻得过分的女士,缓缓点头。   他知道,红黑军团的天,要变了。   《米兰体育报10月20日独家快讯》   《红黑易主!德国神秘资本闪电收购 AC 米兰,身份成谜》   米兰体育报主编摔下稿件,语气急躁:“名字!我需要这个德国女人的全名!读者买报纸不是看谜语!”   编辑疲惫摇头,面前摊满未拨通的越洋电话:“查不到。所有渠道封口,没有照片、没有采访、没有公开行程。只知道姓阿尔布雷希特。”   主编:“注册文件上总有名字吧!这是法律文件,藏不住!”   编辑吐出一个名字:“小卡尔·阿尔布雷希特。男性。”   主编愣住。   编辑补充:“所有文件、股权登记、法人代表,全是他。这位新主席跟小卡尔一定有亲属或者其他更亲密的关系。”   另一边,艾莎的动作比秋风更利落。   这位菲娜麾下最锋利的助理,第一时间锁死俱乐部财政:紧急欠薪、拖欠税款一笔结清,法里纳时代所有糊涂账、灰色合同、无效关联交易全数冻结,一笔笔清算归档。   前任留下的蛀虫还没来得及反应,权限已被全部切断,办公室大门直接被锁上,清理,没有任何拖泥带水。   主教练卡斯塔格纳接到召见时,手心微汗。   他以为会面对粗暴干涉、指手画脚的新老板,可菲娜只给了他两个词:信任与汇报。   “阵型、首发、战术,全部由你独立决定。我不插手执教。”她顿了顿,“但我需要知道你的思路、你的计划、你对球队的判断,定期向我汇报。”   保密协议同样摆在他面前。卡斯塔格纳毫不犹豫落笔,虽然新主席是德国人,但她是位懂足球,也懂尊重的女士。   弗朗哥·巴雷西被CEO艾莎请到这间无闲杂人、无记者的私密餐厅时,还在猜测新老板是意大利富商,还是中东财团。   直到门被轻轻合上,坐在他对面的,是一位非常年轻的女人。   没有无必要的寒暄。   菲娜只先推过去一份文件,所有被拖欠的薪水,全额补发,一笔足以让任何球员动容的忠诚奖金,静静躺在账户里。   她念出这个名字,像在念一段信仰,“巴雷西先生,俱乐部降级,所有人都可以走,你留下了。豪门邀约堆满桌面,你拒绝了。”   这位年轻的女士,目光欣赏而郑重:“你是米兰的队长,是非卖品,是重建的核心。我向你保证,永远不会卖掉你,只要你愿意,你一生都属于红黑。”   窗外车水马龙,室内安静得能听见呼吸。   菲娜声音轻却有千钧之力,“我需要你站出来,守住这支球队的魂。我作为主席会把所有债务清干净,把烂人全部踢走。你们不用再为未来恐慌,只需安心踢球。”   最后她看着巴雷西,一字一句:“所有坚守米兰的人,我绝不亏待。”   巴雷西沉默良久,拿起那份合同。厚厚一叠,条款清晰,诚意滚烫。   他甚至忘了惯例,应该先给经纪人过目,应该逐条斟酌,应该讨价还价。   可他没有。笔尖落下,签名干脆利落,像他在球场上永不退缩的滑铲。   他抱着合同走出餐厅,阳光落在纸上,红黑印记烫得耀眼。   巴雷西低头看了看签字,忽然失笑。   他意识到,这碗由新主席亲手端来的,名为“希望与尊重”的汤,他早已心甘情愿,一饮而尽。   肃清之日来得迅猛而安静。   法里纳时代余党、贪腐管理层,全部开除,不留情面。   里维拉坐镇,忠诚中层被提拔,新鲜血液注入管理层。   艾莎正式就任CEO。总经理、体育总监、财务主管全部换成菲娜助理团里最可靠的人手,权力中枢迅速归位。   收尾时,菲娜没有忘记那些默默坚守的人。   塔索蒂、埃瓦尼、巴蒂斯蒂尼、卡罗蒂,这四位与巴雷西一同扛过黑暗岁月的红黑忠臣,各自收到了来自主席的专属奖金。   没有高调宣布,只有一句简短的通知。   “这是主席给坚守者的奖励。”   清晨的米兰城,街头报刊亭的灯还未熄灭,两大主流体育媒体的头条已如惊雷般砸向街头巷尾。   《米兰体育报》的头版用加粗黑体字占据了整个版面,红色标题刺目而尖锐。   《德国女富豪接管红黑!米兰,不再是意大利的?》,配图是圣西罗球场的红黑队徽,角落处用小字标注着“1982世界杯意德决战,我们曾站在巅峰”。   隔壁《晚邮报》则更具煽动性,头条直指人心:《亚平宁骄傲沦陷:外国资本,还是女性掌权?双重冲击》,字里行间满是对红黑军团“易主”的惋惜与质疑。   这场震动的核心,远不止“外国老板”或“女性掌权”这么简单。   1982年的夏天,意大利队在马德里伯纳乌球场击败西德队,捧起世界杯冠军奖杯的画面还刻在每一个意大利人的骨子里,举国上下的民族自豪感尚未褪去,那份“战胜德国”的荣光,是足球赋予这个国家最珍贵的勋章。   而如今,正是这个刚刚被他们在球场上击败的国家,用资本裹挟着一位女性,接手了AC米兰,这座承载着亚平宁足球荣耀的圣殿。   在无数意大利人眼中,这不是一次普通的俱乐部收购,而是手下败将“球场外的复仇”。   两大媒体的评论版彻底被情绪与争论填满,评论员们各执一词,字字戳中意大利人的敏感神经。   无数球迷与媒体担心,德国式的严谨与刻板,会彻底摧毁AC米兰多年来沉淀的意大利足球传统,他们害怕新主席会强行引进德国球员,改变球队延续多年的战术风格,让圣西罗球场失去原本的意式足球韵味。   当然,喧嚣之中,也藏着一丝微弱却真实的期待。   无论是媒体评论,还是普通球迷的议论,都不得不承认一个现实:AC米兰早已病入膏肓,欠薪、烂账、管理层贪腐,球队深陷降级泥潭,濒临破产,没有任何意大利资本愿意接手这个烂摊子。   此时这个德国女人的出现,她手中的德国资金,或许是这支红黑军团唯一的救命稻草。   《米兰体育报》的一篇评论中罕见地给出了理性的声音:“我们可以质疑她的身份、她的性别、她的国籍,但我们无法否认,她是目前唯一愿意为米兰砸钱、愿意清理烂摊子的人。如果没有她,米兰或许只会走向灭亡。”   媒体的喧嚣,最终传导到了最核心的群体,AC米兰的球迷,罗森内里们。   曾经团结一致、为红黑军团呐喊助威的球迷,此刻彻底分裂,两种截然不同的声音,在圣西罗周边、在米兰总部外、在球迷论坛里激烈碰撞,水火不容。   务实派占据了多数,他们大多是经历过米兰降级、见证过俱乐部一步步走向沉沦的老球迷,长期的绝望与焦虑,让他们早已放下了所谓的民族骄傲与性别偏见,只渴望球队能活下去、能赢球、能重新回到意甲赛场。   在米兰总部外,几位球迷举着“只要能赢球,谁来都一样”的标语,与抗议者形成鲜明对比。   球迷论坛里,务实派的声音也占据了主导:“欠薪清了,巴雷西留了,别再纠结国籍和性别了,就算是德国人,至少她非常富有。”   而球队内部,球员们的心情是兴奋与不安交织在一起,难以言说。   他们无比兴奋,主席接手后,迅速还清了欠薪,还给巴雷西等忠诚球员发放了巨额奖金,谁不喜欢富有大方的主席呢。   更期待着主席能投入资金,加强球队引援,让球队摆脱降级泥潭,重新崛起。   但另一方面,陌生与不安也萦绕在每一位球员心头。   对于这位德国老板、女性管理者,他们充满了陌生感,不知道她未来会对球队做出怎样的调整。   巴雷西迅速做出反应,安抚队友:“主席已经对我们做出了承诺,补发了薪水和奖金,我们同样需要向主席展现自己的价值,重回意甲!”   主教练卡斯塔格纳,感激菲娜给予自己的信任与权力:“我知道,很多人质疑她的性别,质疑她的国籍,但我们需要做好自己的工作,用成绩回应所有质疑,也用成绩回报她的信任。”   艾莎正将整理好的媒体评论和球迷反应放在菲娜面前,等待着她的指示。   菲娜拿起报纸,目光扫过那些尖锐的标题、刺耳的质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谁在乎呢?她不在乎区区路人的评头论足。   她在乎的,是如何快速将AC米兰,从泥潭中拉出来,重新站上巅峰。   菲娜希望范巴斯滕的意大利起点可以高一点,欧冠夺冠再把他买过来是最好的。   窗外,圣西罗球场的轮廓隐约可见,红黑旗帜在风中轻轻摇曳。   这场关于国籍、性别、传统与希望的争论,还在继续,而最好的回击方式是重回意甲,   是用一座又一座奖杯,让所有质疑,统统闭嘴。   10月25日,AC米兰新老板官方的发言人艾莎首次公开亮相,接受了《共和国报》体育版的独家专访,这也是她以该正式身份首次对外发声。   面对镜头与现场记者,艾莎全程语气沉稳,明明身处喧嚣球场,她却像站在另一个更冷静、更辽阔的场域里。   闪光灯在她眼底落不下半点慌乱,只衬得那双眼睛愈发沉静明亮。   旁人看她,优雅得体人,藏在温和之下的是锋芒。   她代尚未公开露面的AC米兰主席,向所有坚守的红黑球迷宣读了新管理层的核心:“主席尊重所有热爱AC米兰的人。而从今往后,这支球队的唯一标准,只有忠诚与实力。”   乔瓦尼·贝尔切特古典高中,学制五年,分为低年级和高年级。   一切按部就班,像这座城市一样,高效,秩序井然。   课程排得紧密,拉丁语、希腊语、意大利语文学、历史、哲学一门紧接一门,从清晨到下午,走廊里永远只有匆匆的脚步声和翻书声,连课间休息都带着一种不敢松懈的紧绷。   直到德国转校生,出现在四年级教室门口。   没有人交头接耳,也没有人上前搭话。空气里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轻响,和几十道抬起来,又低下去的目光。   观望,是最礼貌的疏远,也是最无声的打量。菲娜是打破既定轨道的意外。   在这群早已熟稔彼此和规则的人之间,她像一块突然落进平静湖面的石子,所有人都在等,等涟漪散开。   看这个来自异国的陌生人,到底会成为谈资,还是彻底透明。   没有人愿意第一个靠近,也没有人愿意第一个无视。   摩雷蒂老师夹着讲义走进来,连早安都省了,他的灰眸扫过全班,像在挑一只准备解剖的鸟。   第三排靠窗的男生下意识缩了缩肩,上节课他翻译砸了,被当众骂到脸发白。   “今天,随堂测。”   几声压抑的吸气。   菲娜翻开笔记本,指尖稳稳落在拉丁文语法那一页。   摩雷蒂老师没发卷子,只把厚书往讲台上一摔,翻到一页折角的维吉尔诗集。   他指向一个女生:“读,然后翻译。”   全班瞬间连呼吸都轻了。所有人都知道,拉丁语即兴抽译,是贝尔切特最狠的考验。   被点到的女生叫贝丝,她很快读出一串拉丁文,再译成意大利语。   老师只冷冷吐出一个词:“Sette。”(七分)   很快,轮到了菲娜。她站起身,深蓝色校服领口挺得笔直。   目光落在那几行拉丁文上,没有停顿,声音清而稳,重音分毫不差。全班都在心里暗暗对照,那是一段从未讲过、句式缠绕、变格偏僻的节选。   她读完,不等老师催促,直接开口。标准完美的意大利语,从唇间淌出。   不是字面硬翻,是连修辞、节奏、情绪都一并带出的那种译法。   摩雷蒂老师原本紧绷的嘴角,微微上扬。   教室里静得能听见墙上老挂钟的滴答。   他拿起粉笔,在黑板右上角,写下一个数字10,然后淡淡一句:“Dieci. Siediti。”(十分,坐下)   那一瞬间,前排的男生悄悄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是压不住的震惊。   旁边的女生飞快在笔记本上写了个10,又赶紧划掉。   在贝尔切特,拉丁语能被摩雷蒂老师打十分的人,就像一枚稀有称号。   菲娜只是轻轻坐下,重新拿起笔。刚才那一切,于她而言,不过是清晨最普通的一道题。   接下来的希腊语笔测,更是让全班真正记住了她。   试卷难度极大,生词繁复,句式晦涩,不少人写到一半便卡在原地,眉头紧锁。   菲娜却下笔流畅,成绩公布时,全班一片寂静,希腊语这一门,10分只有一个,就是菲娜。   而到了意大利语考试,高分的人稍微多了些,几个尖子也稳稳拿了10分。   老师念到菲娜的成绩时,平静宣布:“菲娜,十分。”   三门硬核主科,两科独一份的满分,一科碾压级的完美。   原本只是疏离的目光,渐渐变成了好奇。   很快,打破局面的人出现了,正是贝丝。   最后一堂课的铃声刚响,菲娜还在收拾沉甸甸的课本与笔记,贝丝深吸一口气,径直走到她面前,停住脚步。   贝丝开口,带着一点试探的友好:“我叫贝丝。嗨,菲娜,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菲娜抬眼,示意她继续说。   贝丝被她看的有些紧张,又有点好奇:“你是德国国籍,从小就在意大利生活是吗?”   菲娜摇了摇头,忍不住笑了一下,语气轻松又真诚:“很可惜,不是。但看来我的意大利语,已经彻底融入米兰了。这是一座很美的城市,我想没有人会不喜欢这里。”   贝丝眼睛亮了一点,也跟着轻快起来:“真高兴你喜欢米兰,还有欢迎来到贝尔切特古典高中。”   贝丝的话音刚落,周围收拾东西的动作明显慢了下来,几道原本藏在书页后的目光,此刻也不再刻意保持距离。   另一边,两个穿着同款深蓝色校服的女生,咬着耳朵犹豫了片刻,也一起走了过来。   其中一个卷发女生笑容明媚,目光毫不掩饰地落在菲娜脸上,语气热情没有丝毫拘谨:“天呐!你也太漂亮了!我叫索菲亚,这是我的朋友劳拉。刚才你站起来翻译拉丁语的时候,我们都看呆了,你的黑色长卷发是天生的吗?”   劳拉在一旁轻轻点头,补充道:“还有你的眼睛,是蓝灰色的,像米兰清晨带着薄雾的湖面,太特别了。”   她们的目光只有纯粹的欣赏,语气里的热情像一束光,瞬间驱散了几分教室里残留的疏离感。   菲娜被她们直白的夸奖说得微微挑眉,少了几分初见时的清冷,多了几分柔和:“谢谢,卷发是天生的,眼睛也是。你们同样是难得一见的美人儿。”   索菲亚立刻接话,语气更热络了:“以后你要是没事,我们可以带你去米兰或者其他地方逛逛。”   劳拉也跟着点头。   不远处,几个男生也蠢蠢欲动。刚才悄悄回头看菲娜的那个前排男生,不时看向菲娜。   原本寂静的教室,此刻渐渐热闹起来。取而代之的是少年少女们温和的交谈声,还有偶尔响起的笑声。   菲娜这颗落在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了层层涟漪。   教学楼门口的寒暄自然收尾。   傍晚的阳光还很透亮,金辉漫过米兰的红瓦屋顶,晕开一层温柔的暖光。   菲娜低头看了眼腕表,还不到三点。   她没有多耽搁,笑着与同伴挥手道别,转身便径直走向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   司机早已恭敬等候在车门旁,见她走来便轻轻拉开车门,待菲娜坐定后,又稳稳合上车门。   引擎低鸣,车子缓缓驶离校园,朝着圣博尼法乔大街的方向平稳前行。   菲娜此行的目的地,是筹备许久的医疗实验室,那是她未来倾注心血,立志要打造成意大利顶尖的医学科研与临床基地。   车内很静,她望着窗外掠过的街景,脑海里浮现出实验室的模样:生化、血液、免疫、分子、细胞,五大实验室的高端设备早已全部就位了。   多亏了爷爷动用人脉,替她扫清了所有障碍,把最繁琐,最磨人的审批流程全部铺平。   现在,实验室只差最后一块,也是最关键的一块拼图,一位能执掌骨科与运动创伤领域,撑起临床与技术大旗的顶尖专家。   1982年的米兰,秋意浸在傍晚的薄雾里,将斯卡拉歌剧院旁那条僻静街道上的梧桐叶染成深浅不一的金红。   菲娜选的这家私人俱乐部藏在百年宅邸深处,没有喧嚣的霓虹,只有雕花铁门后静谧的庭院,大理石地面被擦拭得一尘不染,侍者步履轻缓,连交谈声都压得极低。   这里是米兰学界与精英圈层最爱的隐秘角落。   菲娜提前半小时抵达,一身剪裁利落的浅灰色西装裤,没有多余珠宝点缀,只腕间一块极简的德制腕表。   桌上早已备好两杯不加糖的意式浓缩,旁边平放着两封烫金封缄的邀请函,一封是工整优雅的意大利语,一封是严谨规整的德语。   门外传来轻缓的脚步声,侍者无声推开木门,多托雷·马塞里走了进来。   这位学者,鬓角已染微霜,眼神却锐利如鹰,身上带着独有的严谨与疏离。   菲娜起身,微微欠身,伸出手时姿态谦和:“马塞里教授,很高兴见到您。感谢您愿意拨冗前来。”   马塞里轻轻颔首,目光扫过桌上那两封手写邀请函,指尖微顿。   他早已从学术伙伴口中得知,这位年轻的德国女士,并非市面上那些只懂资本运作的商人。   待两人落座,菲娜没有急着切入正题,只提学术研讨,语气里是对马塞里研究领域的认可:“我一直关注您在冠脉痉挛是变异型心绞痛的核心病因的研究,您去年发表的那篇论文,在德国顶尖医学院也引发了广泛讨论。”   一句话,便拉近了彼此的距离,也让马塞里提起了兴趣。   菲娜顺势将两封邀请函轻轻推到他面前,声音温和:“这是我在米兰筹备已久的医疗实验室。”   马塞里展开邀请函。   字里行间,只有对科研的尊敬与诚意,恰好戳中马塞里最看重的学术尊严。   马塞里放下邀请函,沉默片刻,眼底浮出顾虑。   “我知道,您心中一定有诸多疑虑。”菲娜没有回避。   “或许人们会觉得,意大利比不上德国的精密科研实力;会担心繁琐的流程耽误进度;会顾虑研究成果在两国的认可与转化存在壁垒;甚至是我作为一位德国人,无法给您真正有效的支持。”   一语中的,马塞里抬眼,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菲娜早已准备好的应对方案,逐一铺陈开来。   她推过一叠文件,首页便是实验室设备清单,“没有我拿不到的设备,只要您需要。实验室的核心技术团队,有一半是拥有德国科研背景的资深学者,另一半则是意大利本土的顶尖人才。诚恳邀请您,前往米兰的实验室场地参观,您可以亲眼查验。”   菲娜又递过几份文件,封面清晰标注着“学术合作协议”“跨境成果转化分成方案”,“您无需耗费半分精力在行政琐事上,只需专注研究。成果在德意两国均享有同等认可权。”   她顿了顿,语气郑重:“此书面承诺,您拥有绝对的学术自主权,研究方向、实验进程、成果发布,全由您全权决定。”   马塞里的目光落在协议上,指尖微微收紧。这份诚意与严谨,远超他的预期。   话音落下,俱乐部里一片安静,只有窗外微风拂过树叶的轻响。   马塞里沉默良久,反复翻看手中的文件,从设备清单到合作协议,从公益捐赠证明到伦理审查机制,每一份都详实严谨,无懈可击。   眼前这位年轻的女士,以最贴合学者心意的方式,用诚意逐一击碎了他所有的顾虑。   他终于抬起头,眼底的疏离与戒备早已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学者对前沿科研的渴望。   菲娜筹备实验室时,便已通过罗马大学医学系主任的引荐与普杜接触。   于詹卡洛·普杜而言,马塞里的加入,是实验室学术纯粹性的最好背书,而且这里无需应付繁琐的行政桎梏,能专注于研究。   而弗朗西斯科·孔科尼,擅长术后康复计划、体能监测、比赛状态调控。   菲娜与他探讨用数据定义“巅峰状态”,设计训练负荷与恢复计划,这份前瞻性,彻底打动了孔科尼。   两位行业顶尖人才的迅速就位,在世界医疗圈,掀起了一场不小的震动。   开始的时候,还有人质疑这所私人实验室“难成气候”,当马塞里,普杜,孔科尼相继官宣加入的消息传出,所有的质疑声都渐渐弱了下去。   三位各自领域的顶尖人物,齐聚一间私人实验室。   甚至有人主动联系,希望能参与到实验室的合作项目中。   而实验室内部,所有人已然全身心投入到筹备工作中。 [27]三周目   午后的阳光像融化的蜂蜜,浓稠又温暖,透过意大利私立高中走廊那扇巨大的落地玻璃窗,连空气中浮动的尘埃,都染上了一层温柔的金边。   下课铃声刚从广播里飘出来,原本静得能听见笔尖划过纸张的走廊,瞬间被喧闹彻底填满。   贝丝是最先行动的,几步就冲到了菲娜的课桌旁,脸上挂着藏不住的雀跃:“菲娜!菲娜!”   她拍了拍菲娜的桌面,力道不大,吸引着菲娜的注意力:“周末我们要去打猎!卡尔多尼奥小镇那边的猎场,鹧鸪、野兔很多,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   菲娜正指尖捏着一支银色钢笔,笔尖轻轻抵在笔记本的空白处,乌黑的长发用一根浅灰色丝带随意束在脑后,“当然要去啦,只是听你说,我就已经开始期待了。”   贝丝的眼睛亮亮的像两盏小灯,胳膊亲昵地搭在菲娜的课桌边缘,她的笑容很有感染力:“我就知道你会答应!放心,我们随行的保镖都有正规持枪证,还有周边的猎户全程跟着,根本不用监护人陪着,咱们可以尽情玩,没人管!”   坐在菲娜斜后方的劳拉,此刻正安静地整理着课桌上的笔记,等贝丝一口气说完,她才站起身,走到两人身边,她无奈的拉了拉贝丝的胳膊:“你慢点儿说,别这么急,菲娜又不会跑掉。”   说着,她转向菲娜,“还可以在庄园的草坪上烧烤、喝茶,我们等他们带着猎物回来就好。”   菲娜反手握住劳拉的手,指尖传来的温热触感格外安心,她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眉眼都弯成了月牙,语气里带着俏皮:“谢谢,你想得太周到啦。不过我对猎场还挺感兴趣的,也想试试自己能不能打到猎物。”   旁边几个凑过来的好友,也纷纷跟着附和起来,走廊里的笑声更热闹了。   “菲娜,到时候我教你握枪的基础姿势。”   日子很快就到了周末。   清晨的天刚蒙蒙亮,空气里带着几分山间独有的清凉,吸一口都觉得浑身清爽,褪去了城市的喧嚣和浮躁。   她们来到了卡尔多尼奥小镇,贝丝家的私人猎场,就藏在这座小镇的深山里,被大片的草木环绕着。   猎户早已在门口等候,他身边还跟着几个身形挺拔的保镖,每个人手里都拿着合规的枪械,   “好了各位,”猎户举起手里的猎枪,轻轻指了指周围的环境,耐心地对这群少爷,小姐进行叮嘱,“外围都是温顺的小猎物,比如鹧鸪、野兔。但深处地形复杂,会有野猪,我会一直跟着大家,有任何问题,随时喊我。”   少年少女们哪里听得进太多叮嘱,纷纷接过保镖递来的枪械和防护装备,讨论着。   贝丝更是拉着菲娜的手腕,脚步轻快地往树林边跑:“快走快走,咱们先去打几只鹧鸪试试手,看看谁打得更准,输的人请喝下午茶!”   菲娜挑了一把复合弓,她的力量很强和复合弓非常适配。   趁着伙伴们往前冲的间隙,菲娜瞄准远处树枝上的一只小麻雀,动作流畅利落,稍微发力,箭矢“咻”的一声射了出去,稳稳命中了小麻雀的翅膀。   猎户站在一旁,露出赞许:“很厉害,你的准头非常好。”   菲娜:“算不上厉害,就是随便玩玩。”   猎户又道:“这猎场深处,有野猪,肉质鲜嫩,味道非常棒,就是性子凶,不好对付。”   她瞥了一眼前面越跑越远、已经快要靠近树林深处的伙伴们。   猎户见状,脸色瞬间一变,连忙快步追上去,一边跑一边大声呼喊:“等等!别往里面去!那边危险,快回来!听到没有?”   青少年越是被叮嘱不能做的事,就越要去尝试。   有人回头摆了摆手,隔着遥远的距离喊道:“没事我们人多。”   就在这时,一声刺耳的猪嚎突然从树林深处传来,尖锐又凶狠。   紧接着,一道棕黑色的庞大身影,猛地从茂密的树林里冲了出来,身形粗壮,皮毛粗糙坚硬,是一头成年野猪!它像是被人群的喧闹惊扰了,朝着前面的少年少女们猛冲过去。   前面的人群瞬间慌神,大家吓得纷纷四散逃跑。   保镖和猎户见状,立刻冲了上去,想要拦住野猪,保护这群金疙瘩的安全。可生怕误伤了他们,不敢轻易扣动板机。   动作束手束脚,格外被动。   菲娜没有那么多顾虑,刚才练习弩箭的时候,就已经试过了,她几乎百发百中,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该如何应对。   野猪性情本就凶猛,它的目光锁定了一个吓得腿软的女孩,猛冲过去,眼看就要撞到那个女孩身上。   菲娜瞳孔骤缩,身体下意识地做出反应,猛地抬手,将手里的复合弓对准野猪的心肺,没有丝毫犹豫,指尖微微用力,屏住呼吸,弩箭“咻”的一声,带着破空之声,飞速射了出去。   稳稳命中野猪的心肺区,深入肌理,鲜血瞬间涌了出来。野猪的动作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紧接着,庞大的身体失去了支撑,“轰隆”一声倒地。   菲娜缓缓放下手,看着自己手里的复合弓,又看了看地上倒着的庞大野猪。   太爽了!她现在强得可怕!   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树林深处传来,两个人快步走了过来。   巴乔父子俩原本是在树林里打猎,这片树林挨着贝丝家的猎场,他们无意间听到尖叫声和野猪的嚎叫,便连忙赶了过来。   刚好看到了那惊心动魄的一幕。   阳光穿过层层叠叠的枝叶,碎成一片温柔的金箔,轻轻落在少女身上,为她勾勒出一圈朦胧又耀眼的光晕。   她眉眼清冷,拉弓,放箭一气呵成,身姿利落得像林间掠过的疾风,让人移不开眼。   那一箭破空而出的刹那,仿佛连风都停了,只余下一道灼目的光,直直撞进巴乔心底,再也挥之不去。   他下意识顿住脚步,就那样定定站在原地,目光牢牢锁在她身上,眼底翻涌着震撼与失神,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菲娜收弓回身,目光恰好与他相撞。   “嘶!”一声轻呼传来,菲娜猛地转头,发现身旁的女孩踉跄着坐在地上,裤腿被树枝刮破,小腿处擦出一大片红痕,细密的血珠正顺着肌肤往下渗   菲娜快步上前扶住她的胳膊,把她抱到一片空地上。   “我这里有伤药和纱布!”老巴乔拿出自己随身带着的伤药。   一旁的猎户凑上前来,看清老巴乔父子的模样后,笑着开口:“原来是老巴乔,他的伤药效果非常好。“   菲娜站在一旁,看着保镖有条不紊地消毒,包扎,确认只是普通擦伤,她松了口气。   这时,她才抬眸,再次看向站在老巴乔身后的巴乔。   少年身形挺拔,猎装勾勒出紧实流畅的身型,阳光染浅了他柔软的发梢,轮廓凌厉却又透着少年人的清隽。   菲娜没忍不住在他脸上多停留了几秒。   或许是察觉到她的注视太过长久,巴乔抬了抬眼,长睫微微颤动了一下,目光与她相撞的瞬间,他颔首示意,便又迅速垂眸,将眼底所有细碎的情绪都藏在睫影之下。   巴乔被看的有些紧张,想主动开口,又羞涩的连耳朵都悄悄发烫。   看着他青涩的模样,菲娜主动往前走近了两步,忍不住轻轻笑了笑:“我叫菲娜。刚才谢谢你和你父亲的药,真是帮了大忙了。”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声音低低的,带着少年特有的干净沙哑:“不用谢,以及你射箭的样子非常迷人。”   “诶?原来被看到了吗,其实我是第一次猎到野猪。”菲娜心情很好的扬起唇。她好奇的指了指巴乔身上的猎装,“你们经常来打猎吗?”   “偶尔不踢球的时候,我会来这边,傍晚的山林非常美丽。”提到自己喜欢的事物,他放松了一些。   好腼腆!还有又是一个踢球的!   阳光穿过枝叶缝隙,在她脸颊落下细碎的光斑,连睫毛都像是被暖光轻轻镀了一层。   巴乔的胸腔里像困着一尾被海浪拍上岸的鱼,尾巴一下下撞着心口,撞得他耳根悄悄发烫,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他好不容易找回声音:“要去走走吗?我知道一处地方,风景很好。”   “你可以叫我菲娜,今天恐怕不行,在这里等我一下好吗?”   少年报上自己的名字:“罗伯托·巴乔。”   菲娜转身走向贝丝,询问晚上的烧烤聚会,能不能多添一个人。   贝丝立刻露出促狭的笑意,菲娜非常坦荡:“想谢谢他家的药,而且他长得很好看,不是吗?”   贝丝忍不住大笑,爽快的答应了。   等菲娜走回巴乔身边,向他发出邀请,一起参加晚上的烧烤聚会,结束会让人送他回去。   巴乔并不喜欢和一群不熟的人待在一起,可是他想和菲娜多待一会儿。   菲娜望着他,声音轻软又期待:“我们是出来玩的,一起去吧,罗伯托,如果你在我会很开心。”   那一句“罗伯托”,落进心里。少年最终还是点了头。   空地上支起了几架烤炉,炭火噼啪作响,橘红色的火苗温柔舔着烤网,肉香混着橄榄油与香料的气息,在林间慢悠悠散开。   有人笑着搬来木桌长凳,铺上格子餐布,冰镇汽水在桶里冒着细珠,玻璃杯壁凝着水珠,碰在一起叮当作响。   灯光不算明亮,几串暖黄的串灯挂在树枝间,把人影拉得柔软又朦胧。   大家三三两两地聚着,有人负责翻烤食物,油脂滴在火上,腾起一小缕轻烟。   菲娜没一直待在人群中间,聊了几句便悄悄退了出来,目光寻找着巴乔的身影。   他坐在稍远一些的地方,眼神落在跳动的炭火上,侧脸被暖光衬得柔和,像一只误入闹市里的小鹿。   她端着两盘刚烤好的烤肉,走到他身边,向他递去一盘:“尝尝看,火候刚好,不会太腻。”   巴乔猛地回神,抬眼便撞进她温柔的眼眸里,那里面映着串灯的光,亮得像落了星光。   他伸手去接,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指尖,有些羞涩的低声说了句“谢谢。”   菲娜顺势靠在旁边的树干上,咬了一小口烤肉:“其实我也不太习惯太热闹的场合,偶尔躲在这里吹吹风,反而更舒服。”   她说着,侧头看向他,“很抱歉,突然邀请你,是不是觉得不太自在?”   “有些热闹了。”他说完又觉得有些唐突,连忙补充道,“不过,还好有你在。”话一出口,他就低头看看地上有没有地缝可以钻进去,懊恼怎么会说得这么直白。   “哈哈,我很高兴你这么说。”   晚风拂过,吹动她的发丝,几缕碎发贴在脸颊边,巴乔想伸手帮她拨开,又慌忙收了回来,假装低头咬了一口烤肉,掩饰自己的慌乱。   菲娜把餐盘放在一边,“你在哪个球队踢球?”   “在当地的青年队。”巴乔忍不住挺直了一点脊背,认真对待她的每一个问题。   菲娜有点想摸摸他的头,他认真的样子,太乖了,头发还毛茸茸的,跟卷毛小猫咪一样,“下周末你有比赛吗?如果有的话,我来现场为你加油。”   巴乔猛地抬头,眼里满光亮,刚才的局促一扫而空:“下周日在镇上的球场,我会上场。”   她轻轻笑了,伸手碰了碰他的胳膊:“那么,下周见。”   “好,我等你。”   今天是周日,但他已经开始期待下周快点到来。 [28]三周目   比约定更快抵达的,是一场骤然的降温。   12月才过中旬,整座城市就被冻透了,连呼吸都带着细碎的白霜。   菲娜拢了拢身上的羊毛大衣,把围巾又绕了一圈,紧紧裹住半张脸。   夜晚的米兰街头,风里全是斯蓬蒂尼刚出炉的厚底披萨香。   就像纽约首富会吃小店汉堡,哥谭首富的儿子会吃街边辣热狗,德国首富的孙女也会吃街头披萨。   这样的夜晚,没有什么比刚出炉的披萨更好。尤其是位于中央火车站斯蓬蒂尼的厚底玛格丽特披。   明黄色的灯光从玻璃窗里漫出来,裹着刚出炉的面饼香,在微凉的米兰夜色里飘出很远。空气中弥漫着橄榄油、烤番茄和融化芝士的浓郁气息,混着几句轻快的米兰俚语,非常热闹。   这家是同学推荐的米兰必吃披萨店。   看着菜单,菲娜开始点单:“厚底玛格丽特披萨,提拉米苏,红酱千层面,意式咖啡各三分。”这是她给自己以及助理和司机点的。   没有座位,所有人都站在柜台前等候,或是靠在墙边匆匆吃上一块。   烤箱持续散出暖意,披萨由铁盘加橄榄油烘烤,外皮焦脆,芝士拉丝浓郁。每一片刚切下的披萨温热松软,香气直往鼻腔里钻。   菲娜拿起一块披萨,塞入口中,慢慢咀嚼。   芝士在舌尖化开,饼底外脆内软,咸香与酸甜恰到好处。咽下之后,她满足地睁大眼睛,真心实意地赞赏:“味道非常棒!赛琳娜,你尝尝!”   赛琳娜贴心地把刚切好的千层面往菲娜那边推了推,才开始享用自己的那份美食。   “快尝尝这个,红酱是他们自己熬制的,配芝士味道更加好。”   美味的食物让人心情舒展,舌尖还萦绕着芝士与番茄的醇厚香气,菲娜忽然想起其他还在忙碌的人,当即转身走向柜台。   可她一走到前厅,才发现这家店的队伍已经排到了门边,长长的一串人。   排在她前面的,是一群刚结束训练的少年们。外套下的领口和袖口底,隐隐露出AC 米兰的队徽。   是u17的少年们,今天他们拿下了一场胜利,赛后总结一结束,就来这里用高热量美食庆祝。   喧闹的声音忽然一顿。原本叽叽喳喳的少年们,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安静了一瞬,然后又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聊天,只是视线,总会若有若无地飘向身后。   菲娜恰好战在他们身后。   马尔蒂尼正低声和科斯塔库塔说着什么。   “今天最后那个防守,太及时了,比利你是怎么做到的?”   马尔蒂尼的声线清透又温柔,像溪水潺潺流过,干净得让人耳朵一轻。   科斯塔库塔笑着,抬手将胳膊搭在马尔蒂尼的肩上,两人并肩站着,“想学吗,明天我教你。”   说着他像是察觉到身后的视线,忽然侧过脸,望向菲娜。   刚才没注意,现在菲娜才看到了他的正脸。   是科斯塔库塔。   他不笑的时候,眉眼间是球场后卫特有的冷峻,下睫毛纤长浓密,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中和了那份冷硬,添了几分惊艳。   对比了他一周目沉稳的模样。   嘶!菲娜心底惊呼!比利一周目时,你也没说过,你以前长这样啊!   菲娜指尖抵住下唇,轻咳一声,大方迎上科斯塔库塔的视线:“我没有在听你们说话,只是....”她的目光从科斯塔库塔脸上移开,落入一双比晴空更透亮的蓝色眼睛,“你的声音太好听了,不小心钻到我耳朵里面了。”   马尔蒂尼显然没料到她说的这样直白坦率,他笑起来,声线更添几分温柔:“没关系,能被你这样说,是我的荣幸。”   一旁的科斯塔库塔也被她的直率逗笑,搭在马尔蒂尼肩上的胳膊松开了,冷峻的眉眼瞬间化开,取而代之的是少年人的爽朗风趣:“那我们可得小声一点了,不然总让好听的声音跑出去,可就太打扰人了。”   很快队伍就往前挪动,轮到他们点餐。   马尔蒂尼和科斯塔库塔先点了自己那份,等轮到菲娜时:“帮我做25份厚底玛格丽特披萨,还有25份红酱千层面。”   她要带回去给助理团,艾莎以及其他人。最近她们一直在俱乐部,实验室和证券交易所连轴转。   希望美食,热乎乎的披萨和千层面,能帮她们减少一些疲惫。   等待的时间不长,食物香气一阵阵飘出来。   等打包好满满一大袋餐品时,分量实在不轻,牛皮纸包装袋被撑得鼓鼓囊囊,还透着温热的气息。   不等菲娜伸手接过,科斯塔库塔已经先一步接过了大半袋,“我帮你,总不能看你一个人拿这么多东西。”   他笑时显得风流多情,但她觉得,冷脸的科斯塔库塔也别有一番风味。   马尔蒂尼也顺手拎起剩下的几份:“现在也算认识一场,你要去哪里,我帮你送过去。”   两人一前一后,跟着菲娜走到她的车边,司机和赛琳娜想要接过去,被两位少年拒绝,直接放在后备箱里了。   后备箱关上的那一刻。   科斯塔库塔微微倾了倾身,目光不再是随意扫过,他专注的看向菲娜,睫毛垂了垂又抬起,先开了口:“我们可以互换号码吗?”   他一旦真正专注地望向某个人,像是全世界突然安静下来,所有注意力都稳稳落在你一人身上。   狡猾的比利,非常擅于使用自己的优势。   菲娜的唇角弯起一点愉快的弧度,她不讨厌这种感觉,他们交换了名字,菲娜报出了家中的号码。   科斯塔库塔从口袋里掏出一本小小的皮质记事本,又摸出一支细杆钢笔,低头便把号码记了下来。   他写字时眉骨微抬,侧脸线条利落又好看。记完后,他合上笔,抬眼冲她一笑:“记下了。”   一旁的马尔蒂尼一直安静听着。等菲娜再重复一遍号码时,他也伸手,接过科斯塔库塔递来的本子与笔。他抬眼看向菲娜,比晴空更透亮的眼中倒影出她的身影。   “我也记下了。”   司机已经轻轻拉开了车门。菲娜朝他们颔首,笑意温柔:“我先走啦,今天谢谢你们。”   “菲娜,路上小心。”马尔蒂尼说。   科斯塔库塔靠在路灯旁:“很期待下次见面。”   在满心的期待里,时间变得格外轻快。   转眼间,就到了巴乔的比赛日期。   这是场意丙联赛,球迷并未因此减少自己的热情。   维琴察主场对上雷吉亚纳。   维琴察的主场,坐满了球迷,他们穿着球队的主场球衣,挥舞着球队的旗帜,嘴里喊着整齐的口号。   菲娜提前半小时就到了赛场,手里攥着一条蓝白相间的维琴察球队围巾,那是她提前准备好的。   她的看台视野绝佳,可以将全场收入眼中。   没过多久,球员们就陆续走进了赛场,开始热身。   巴乔穿着维琴察的主场球衣,眉宇间带着几分淡淡的疏离和周围喧闹的氛围,形成了一种奇妙的反差。   球场上的他是沉静的,更像绿茵场上的诗人,克制,安静,和许多张扬外放的球员完全不同。   菲娜用力挥了挥手中的球队围巾,脸上满是灿烂的笑容,朝着巴乔的方向,大喊了一句:“巴乔!加油!”   声音清亮,穿透了赛场边的喧闹,精准地传到了巴乔耳中。   巴乔停下了热身动作,抬起头,目光缓缓扫过看台,眉宇间的沉静被抽离,瞬间盛满了喜悦。像沉寂的湖面投进的一束星光,他的眼睛变得明亮了起来。   一把小巧的钩子,轻轻一勾,勾住了菲娜的心,让她眼中只剩下少年的笑容。   Bella!   巴乔并未注意到她的走神,他挥了挥手,随后,他抬起手,指尖轻轻指了一下赛场尽头的球门。   我会好好努力,为你带来一场精彩的比赛。   他重新低下头,开始热身。   比赛正式开始后,维琴察队就展现出了压倒性的优势。   球员们配合默契,牢牢掌控着赛场的主动权。雷吉亚纳队只能被动防守,偶尔发起几次反击,也都被维琴察队轻松化解。   看台上的球迷们,喊得更加响亮了,旗帜挥舞得更加热情,每一次维琴察队发起进攻,每一次射门,都会引来全场的欢呼与呐喊。   巴乔在赛场上,有着不可忽视的存在感。他不急躁,凭借着精准的传球和敏锐的洞察力,串联起球队的进攻。   他的每一次触球,都带着十足的韧劲,哪怕被对方球员侵犯,也只是揉一揉被撞到的地方,便立刻重新投入到比赛中,从未有过丝毫动摇。   终于,在比赛进行到第68分钟时,转机出现了。   巴乔在中场接到队友的传球,没有丝毫犹豫,凭借着灵活的身法,避开了对方两名球员的防守,然后一脚精准的直塞,将球传给了前锋卡瓦涅托。   卡瓦涅托身形敏捷,接到球后,一路带球突破,避开了对方门将的扑救,一脚劲射,足球稳稳地钻进了球门死角!   “进球啦!!!”   全场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球迷们呐喊着,菲娜也激动地站了起来,和周围的球迷一起庆祝进球的喜悦。   卡瓦涅托兴奋地跑到看台边,朝着球迷们挥手致意,队友们也纷纷围了过来,和他拥抱庆祝,巴乔也走了过去,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拍了拍卡瓦涅托的肩膀,眼里满是真诚的祝福。   他站在队友身边,感受着这份进球的喜悦,眉宇间,多了几分轻松。   当主裁判吹响终场哨声的那一刻,全场再次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球迷们纷纷站起来,挥舞着旗帜,高喊着球队的名字,庆祝这场来之不易的胜利。   球员们纷纷走到赛场边,向球迷们致意,他们绕着赛场走了一圈,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朝着球迷们轻轻挥手,回应着他们的热情。   巴乔快步走到菲娜所在的看台下方,这里是核心看台,距离赛场最近。   他语气舒缓温柔,带着一些歉意:“菲娜,我需要先跟球队回去,要晚点来找你。”   她很清楚球员的赛后流程,并不介意,“我就在俱乐部旁边的咖啡馆等你。”   晚风依旧温热,带走了赛场的热血气息,也吹来了咖啡的醇香。   巴乔的脚步很快,咖啡馆内有他心爱的姑娘,正在等着他。   推开咖啡馆的玻璃门,清脆的风铃轻轻晃动,发出细碎悦耳的声响。   咖啡馆里暖光氤氲,舒缓的轻音乐低低流淌,空气中弥漫着咖啡豆的焦香与牛奶的醇香,格外静谧温柔。巴乔的目光快速扫过咖啡馆,几乎是瞬间就锁定了靠窗的位置。   菲娜正安静地坐在那里,手肘抵在桌面上,下巴轻轻抵着掌心,目光落在窗外的街景上,阳光为她镀上一层柔和的金光。   如果有画家能做出这幅画卷,无论多少钱,巴乔都愿意买下来。   菲娜察觉到动静,转头看到是巴乔,唇边的笑意瞬间放大,“你来了!”   巴乔停下脚步,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呼吸间还有一丝未平的急促:“让你等久了,花费的时间比预想中久了一点。”   他说着,想要拉过对面的椅子坐下,走得太急,薄汗沾湿了额前的碎发,为他添了几分烟火气,褪去了赛场上的专注与疏离。   对面的凳腿被一股力道勾住,菲娜单手支撑着下巴注视着他:“球场上的距离已经够远了,这是我们的约会,我想要跟你的距离更近一些。”   他不是没被人注视过,球场边从来不乏为他而来的目光。   可这一刻,被她轻轻扫过来的一眼,他却慌得像个打门射飞被教练训斥的球员,他假装低头整理衣服,耳根却红得彻底。   见巴乔坐在菲娜身边,桌下菲娜悄悄收回了勾住对面凳腿的脚。   巴乔看着那杯冒着温热气息的柠檬水,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清甜的柠檬水润过喉咙,驱散了几几分羞涩。“谢谢你,菲娜,我很开心你来为我加油。”   他不擅长表达心意,但心上人来为他加油,他希望自己的喜悦可以传达给对方。   咖啡馆暖黄的灯光漫在两人身上,把巴乔的脸颊衬得愈发干净,连耳尖的绒毛都看得清清楚楚。他长长的睫毛垂成两道浅影,遮住了眼底的慌乱,可脖颈处蔓延的淡粉,却藏不住心底的波澜。   菲娜目光落在他身上:“该说谢谢的是我才对,比赛非常精彩,你也是。”   谢谢你。   慷慨的展示自己的美貌。   听到这话,巴乔的脸颊微微泛起一丝浅红,“只是尽了自己的本分,队友配合的非常好。”   菲娜看着他,忍不住笑出了声:“太谦虚啦,我看得很清楚,你的直塞球,时机刚刚好,力度也刚刚好,换做别人,说不定就传偏了。”   巴乔侧过脸看向她,温柔的将菲娜整个人包围。   “因为你来看我的比赛,让我知道需要更加努力,不让你失望。”   菲娜的心跳加速,现在她心里只有一种想法:going!going!有人一直在使用魅惑!   “那以后,只要我有空,就来给你看比赛。”   巴乔看着她泛红的耳尖,没有再多说什么,拿起水杯又喝了一口。   喝完杯中剩余的咖啡,巴乔起身结了账,自然地接过菲娜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外面风不大,要不要去附近散散步?”   正合她意。   菲娜点点头,接过大衣时,指尖触碰到他的手背。巴乔感觉像被电流窜过,连忙收回手。   两人并肩散步,圣诞节就快到了,街道两旁已隐约能看到零星的圣诞装饰。   菲娜瞥见街角的花店,玻璃门上贴着小小的圣诞花环,屋里的花,鲜艳美丽。   她停下了脚步,伸手牵住巴乔的手腕,“在这里等我一下。”话音未落,便踩着轻快的步子往花店走去,裙摆随动作轻轻晃动。   巴乔站在原地,目光追着她的身影。   他其实早就看到了那家花店,冬日里盛放的白玫瑰格外惹眼。   可玫瑰太隆重,等同于表白,他有些害羞,怕自己太过唐突,惊扰了这份恰到好处的相处。   她会喜欢白玫瑰吗?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另一个更让他心跳加速的想法取代,她去买花,是送给自己的?   没过多久,菲娜就抱着一束铃兰花走了出来,米白色的包装纸缀着细碎的银闪,与她眼底的光相映。   她快步走到巴乔面前,牵住他的手,指尖扣住他的指缝。   菲娜对着他笑得明艳灿烂,眉眼弯成了月牙,声音里藏着藏不住的雀跃:“跟我去一个地方。”   不等巴乔应声,菲娜就牵着他跑了起来。   她跑得很快,身姿轻快又灵动,巴乔几乎是被她带着往前跑,掌心传来她温热的触感,连风里都染上了淡淡的玫瑰香。   是因为比赛的原因体力下降了吗?   他差点没跟上。   下意识地加快脚步。   跑了没多久,两人便停在了一处漂亮的公园门口。   菲娜松开巴乔的手,她呼吸平稳,眼底的笑意却丝毫未减。   公园里的悬铃木早已落尽了叶子,枝桠交错缠绕,像一幅晕染开来的水墨画,浅浅地刻在淡蓝色的天空上。   不远处的意大利石松,墨绿色的针叶上积着一层薄薄的细霜。冬青树缀满了深绿色的叶子,一簇簇鲜红的果子嵌在叶间,像谁偷偷撒下的火星,在冬日里燃着细碎的暖意。   四点不到,金红色的夕阳斜斜地铺在柏树干上,把两人细长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风掠过发梢时,菲娜怀中拥着一捧洁白花穗,花瓣上还沾着细碎的柔光,可巴乔的目光,自始至终都胶着在她身上。   那簇温柔的铃兰,终究是成了她的陪衬,她才是这最美丽的风景,让他无法移开眼。   菲娜的手指缓缓松开,与巴乔十指相扣的力道一点点消散,掌心的温热像羽毛般轻轻抽离。   巴乔的手猛地一空,指尖下意识地蜷缩,指腹还残留着她的细腻与温度,那份贪恋顺着指尖蔓延至心底,他的轻轻勾住她的指尖,指尖相触的瞬间,细碎的电流窜过,让两人都微微一僵。   菲娜抬眸望着他,蓝灰色的眼中是藏不住的心动,带着温热的气息,每一个字都落在巴乔的心尖上,烫得他心口发颤:“巴乔,没人能看到你在球场上的模样,还能做到不心动。”   说着,将怀中那束泛着淡蓝柔光的铃兰花,递到他怀里。她手臂抬起时,衣袖轻轻蹭过他的手臂,花瓣蹭过他的掌心,带着她的体温与淡淡的馨香,像一缕温柔的缠意,悄悄绕上他的心底,连呼吸都变得绵长。   她的爱意永远直白而坦率:“包括我,无论是球场上的拼尽全力的你,还是球场下的细心温柔的你,我都被你深深吸引,巴乔,我喜欢你。”   巴乔那双平日里总覆着一层淡淡忧郁,蒙着薄雾的眼睛,猛地睁大,眼底的错愕,瞬间被难以置信的动容与羞涩取代。   心跳藏都藏不住,快得像是要冲破胸膛。   他张了张嘴,喉间微微发紧,声音轻得像被风吹散的絮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我也喜欢你,菲娜。”   话音落下,他嘴角再也克制不住地向上扬起,少年清俊又干净的笑容,在下一秒绽放。   他笑起来,真是太漂亮了。   菲娜觉得,这才是在冬日中绽放的最漂亮的铃兰花。   两人在对视中,呼吸紧紧交缠在一起,温热的气息拂过彼此的脸颊,带着铃兰的清甜,烫得人鼻尖发颤。   菲娜先败下阵来,指尖紧紧攥着他的衣角。   可巴乔却舍不得移开目光,目光黏在她有些泛红的脸颊上,看着那缕垂落的碎发,又缓缓移到她微抿的唇角,抵住他的胸膛,可以听到他的心跳愈发急促,“咚咚”的声响,像是要撞进菲娜的心里。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愈发逼近的气息,下一秒,他的唇再次贴上了她的唇角,没有急切的掠夺,只有小心翼翼的纠缠。   巴乔的唇轻轻蹭着她的唇角,动作青涩又虔诚,像触碰心爱的宝物。   菲娜微微抬眸,眼底蒙着一层水汽,轻轻环住了他的腰,回应着他的温柔。   他感受到她的回应,眼底的欢喜瞬间炸开,细碎的亲吻落在她的唇上,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风悄悄停了,铃兰的香气裹着两人的呼吸,空气中满是暧昧与滚烫的心意,每一次唇瓣的触碰与呼吸的交缠,都让人心跳加速,分不清是花香更动人,还是眼前的彼此,更让人沉溺。 [29]三周目   她的目光落在AC米兰半程战绩报表上,心里叹了口气。   赛季走过一半,球队还在乙级的路上艰难前行。   球队的板凳薄得经不起消耗,中场是被掏空的缺口,后腰缺乏足够的支撑,就连门前的防线,也少了那份让人安心的底气。   冬窗,必须进行补人了。   站在她面前的,是她最信任的伙伴艾莎。   艾莎和教练卡斯塔格纳送来的名单,整齐地铺在桌面上。菲娜的目光,最先停在一个名字上。   乔瓦尼·加利。   佛罗伦萨的当家门将,沉稳可靠,刚刚捧起过世界杯的荣光。   可现实总是清醒又残酷。他是意甲的主力,又是世界杯冠军成员,不可能来到乙级的米兰。   她轻轻将那页纸推到一边,再抬眼时,眼底只剩坚定:“放弃加利吧,我们选更适合当下的路。艾莎,辛苦你了。”   转会的拉扯,在看不见的地方悄悄展开。   朱利奥·努西亚里,作为更务实的选择,转会之路同样平顺。艾莎有条不紊地办好一切,米兰门前的空缺,终于被补上。   而真正艰难的,是那两个让她心心念念的名字。   罗伯托·多纳多尼,82/83赛季亚特兰大还在意乙挣扎,此时的罗伯托·多纳多尼刚完成职业首秀,联赛出场18次,0球,目前市场估值极低。   艾莎开门见山报价,亚特兰大主席当场拍板同意,甚至主动配合做球员工作。   卡洛·安切洛蒂效力于罗马,并且是球队的绝对主力中场。   菲娜试探性报价,罗马一口咬定,安切洛蒂是非卖品,绝不放人。   啧,还是得先升回意甲。   谈判都怪没底气的。   教练卡斯塔格纳拿到新名单时,紧绷的眉头,缓缓舒展了一些。   菲娜提前把圣诞节礼物,送给了巴乔。   黑色丝绒礼盒中,是Tubogas手链,链身柔软如蛇,镶黑玛瑙,正泛着深邃哑光。   “圣诞节快乐,提前的祝福。”   巴乔接过礼盒,手指抚过丝绒的纹路,眼里漫上温柔的笑意。   打开盒子,黑玛瑙的哑光质感衬得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愈发好看,他抬眼看向菲娜,满是珍视:“菲娜,谢谢你,这是我收到过最合心意的礼物。”   话音落,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白色的礼盒,推到菲娜面前,耳尖微微泛红,“我也为你准备了礼物,希望你会喜欢。”   她轻轻掀开盒子,一条细而精致的银项链静静躺在里面,链条纤细却有质感,吊坠是一枚小巧的爱心,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银光。   抬手拉下颈间的围巾,露出纤细的脖颈,“我很喜欢,帮我戴上好不好?”   巴乔点点头,拿起项链,小心翼翼绕过她的脖颈,仔细扣好搭扣。   他抚摸着她颈间的爱心吊坠,掌心下是皮肤细腻的触感,“愿它能陪着你。”   菲娜用围巾缠绕住两人的颈部,将巴乔带着拉向自己,“那你呢?不陪着我吗。”   “当然,我也会。”他给出自己的承诺。   贴近他的身体,菲娜的手覆上他的唇,“怎么一个人在电话内和电话外,是两种温度呢?你和我通电话时要更加热情一些。”   巴乔原本抿紧的唇不自觉地又张开了些,指尖的冰凉猝不及防触到他温热的唇齿间,他竟下意识地将那截微凉的指尖含了进去。   温热的舌尖擦过菲娜冰凉的指腹,一瞬间的亲昵让他浑身一僵,羞涩得手足无措,乖乖地任由她顺势扑进怀里,将自己的怀抱填得满满当当。   菲娜能清晰地感受到指尖下传来的温热触感,还有那柔软的触碰,正要下意识地把手移开,指腹却忽然被什么轻轻舔了一下,那触感温热,似乎带着几分小心的试探。   菲娜的瞳孔猛地轻轻收缩了一下。   这可是大庭广众之下啊!   他这举动,真的不是故意的吗?   菲娜脸颊微微发烫,将司机赶到了车外,身边的巴乔被带得侧靠在了后座上。   她“砰”地一声带上车门,单膝压在座椅边缘,抬眸看向一脸茫然的巴乔。   “罗伯托,你太坏了!真的太坏了!”   巴乔眨了眨眼,眼底满是困惑地望着她,还没来得及问出“我怎么了”,就听见菲娜咬着唇,带着羞恼的开口:“Cattivo ragazzo,我要惩罚你。”   后来,巴乔才终于知道了菲娜送他的这份圣诞礼物,究竟该怎么用。   那是一条极为柔软的手链,贴合着皮肤,像灵动的蛇形顺着手腕的弧度轻轻弯曲,冰凉的链身刚贴上肌肤时,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随后便顺着衣料的缝隙,缓缓向深处滑去。   他的全部心神,仿佛都被这条冰凉又柔软的手链牵引着,一点点沉沦,连呼吸都差点停止。   车外偶尔有行人匆匆走过,巴乔想侧身,挡住靠近路边的那面车窗,脸颊烫得能烧起来。可他却丝毫动弹不得。   菲娜的力道,比他想象中要大得多,牢牢地将他困在原地。   这,这应该是防窥玻璃吧?应该不会被外面的人看到的。   手链起初是冰凉的,可贴着他温热的肌肤久了,渐渐被焐得滚烫,几乎融进了他的体温里。   到最后,那冰凉的链身之上,完完全全染上了属于他的味道,独属于他的气息。   巴乔能清晰地感觉到,身边菲娜的心情,已经彻底好了起来。   趁着菲娜低头整理衣角,暂时将注意力从他身上移开了,巴乔悄悄背过身,从口袋里摸出纸巾,用力擦了擦那条已经染上他气息的手链,心里暗暗嘀咕:回去洗一洗,应该....还能继续戴吧?   圣诞前夕,菲娜处理完球队里的所有紧急事务,,登上了飞往德国埃森的航班。   这个圣诞节,她要暂时告别绿茵场,飞回家人身边,和家人一起度过。   飞机降落在埃森的时候,窗外正飘着细碎的雪沫,模糊了远处的城市轮廓。   走出机场,哥哥已经在车道旁等待。他穿着深灰色的毛呢大衣,率先挥了挥手,示意妹妹过去。   车子平稳地驶向阿尔布雷希特家的老房子,雪越下越大,落在车窗上,被暖风吹成细碎的水珠。   推门而入的瞬间,暖意便铺天盖地涌来,将一身的寒气尽数驱散。   爸爸见她进来,快步上前半步:“在意大利住得还习惯吗?要是觉得那边的房子不合心意,爸爸再给你换一栋更舒适的。”   妈妈紧随其后,眼眶早已红了半分,给她一个满含牵挂的拥抱:“宝贝,总算回来了,我很想你。”   爷爷的头发梳得整齐利落,视线落在菲娜身上时,那锐利化作满眸的慈爱。奶奶伊丽莎白挽着他的胳膊,那一双含笑的眼眸,驱散了菲娜的寒凉。   “在意大利那边,没人欺负你吧?”爷爷语气带着一贯的严肃。   菲娜笑着走上前,亲昵地挽住爷爷的手臂,带着俏皮,“有爷爷在,谁敢欺负阿尔布雷希特家的人。”   奶奶拍了拍爷爷的手背,嗔怪道:“好了好了,孩子刚回来。”   这座熟悉的老房子,早已被浓浓的圣诞气息包裹,窗台上整齐摆放着带着松针清香的松枝,枝桠上缀着小小的银色铃铛,门口挂着一圈翠绿的花环,红色的缎带在暖风中轻轻摇曳,映着窗外的细雪。   一走进客厅,暖气混着食物的香气便扑面而来,瞬间勾动了味蕾。   客厅中央立着一棵高大的圣诞树,枝干挺拔,缀满了彩色的彩灯、金色的小铃铛和各式各样的圣诞挂饰,树下堆着满满一堆礼物,包装精致,堆得像一座小山丘。   壁炉里的柴火噼啪作响,火星偶尔跳跃着窜出来,映得墙面暖黄发亮,炉边烤着的坚果散发着浓郁的香气,一点点漫满整个屋子。   管家早已将餐桌收拾妥当,红酒、香甜的姜饼、滋滋冒油的烤肠和各式精致的甜点一一摆上桌,每一样都是菲娜熟悉的食物。   “来,先喝杯热的,暖暖身子,一路冻坏了吧。”奶奶端着一杯温热的牛奶走过来。   哥哥奥利弗拎着她的行李箱,脚步匆匆地上楼,语气带着调侃:“在意大利待久了,连德国的冬天都扛不住了?”   菲娜挑眉看他:“意大利的冬天再冷,也没有你说的话,让我感到寒冷。”   兄妹俩一见面就忍不住拌嘴,可目光交汇的瞬间,又忍不住笑起来。   晚餐桌上,烛火摇曳。   爸爸率先开口,问起她在意大利的工作。爷爷坐在主位上,听着菲娜说起绿茵场上的趣事,奶奶和妈妈则坐在她的两侧,手里的筷子从未停下,不停往她碗里夹着她爱吃的菜。   “那个叫罗伯托·巴乔的球员,你在电话里提过好几次。”爷爷忽然停下筷子,“他人怎么样?靠谱吗?”   菲娜握着叉子的手猛地一顿,脸颊瞬间微微发烫。妈妈立刻笑着打圆场,轻轻拍了拍菲娜的手背:“孩子的事,让她自己慢慢来就好。”   哥哥奥利弗在一旁嗤笑一声,仿佛早就看穿了菲娜的心思,却被菲娜不动声色地踩了一脚,疼得他闷哼一声,最后委屈地瞪了她一眼,惹得一家人都笑了起来,笑声漫满了整个屋子。   晚餐过后,菲娜从行李箱里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礼物,一一分给家人。   送给爷爷的手工真皮皮具。给奶奶的丝绸围巾。给爸爸年份久远的红酒。给妈妈的定制香水。给哥哥的则是一件限量版球衣。   奥利弗拆开礼物,看到球衣的瞬间,非常无奈:“嘿!你明明知道,我不是AC米兰的球迷!”   菲娜笑着上前,一把将球衣套在哥哥身上:“从今天开始,你就是了,还是球队的死忠。”   她收到了来自家人的礼物,慈善基金股份,跑车,珠宝,给俱乐部的代言。   爷爷放缓了语气:“在外面别逞强,随时都可以给爷爷打电话。”   菲娜靠在奶奶的怀里,感受着家人的牵挂。   窗外的雪还在下,细碎的雪沫轻轻敲打着窗户,发出细微的声响,屋内灯火通明,暖意融融,家人围在身旁。   对于AC米兰而言,1983年无疑是从低谷中强势重归正轨的一年。   卡斯塔格纳,这位有着丰富执教经验的教头,接过米兰教鞭后,迅速整顿球队纪律,带领一群渴望证明自己的球员奋勇拼搏,整个赛季仅输掉3场比赛,最终以意乙冠军的身份,稳稳斩获重返意甲的资格。   六月初的米兰城,风里都裹着蜜糖般的喜悦。   升甲的荣光像一束滚烫的光,穿透了城市的每一条街巷,从圣西罗球场的看台蔓延到街角的酒馆。   俱乐部顺势举办了盛大的公开庆祝活动,球员们身着标志性的红黑战袍,捧着升甲奖杯走上街头,与数万坚守的球迷相拥欢呼。那些熬过低谷的等待,不离不弃的呐喊,此刻都化作同一份滚烫的荣光,毫无保留地交融在一起。   但这份喧嚣与狂热,并未在米兰城停留太久。   当街头的庆祝横幅还未褪色,AC米兰的管理层便已悄然按下了暂停键,喧嚣褪去的训练场上,很快又响起了球鞋摩擦草坪的清脆声响,球队无缝切换至新赛季的备战模式。   这场万众瞩目的庆祝,只是漫长征程中一次短暂的驻足。   所有人都清楚,升甲只是重返巅峰的起点,而非终点。   红黑军团的血脉里,流淌着意甲豪强的骄傲,球队需要重回亚平宁足坛的顶端,夺回属于米兰的荣耀。   此时的亚平宁半岛,烈日正炙烤着大地,暑气蒸腾,但意甲转会市场的热度,远比这盛夏的烈日更加灼人。   六月底,意大利足球转会窗口开启,当其他球队还在为引援预算反复斟酌,在谈判桌前犹豫不决时,AC米兰极具针对性的阵容补强计划,早已在菲娜的主导下悄然敲定。   当一份标注着60亿里拉的转会报价,被放在佛罗伦萨俱乐部管理层的办公桌上时,整个房间瞬间陷入了令人窒息的寂静。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没有人说话,只有纸张被指尖轻轻翻动的细微声响,所有目光死死聚焦在这串足以改写意甲门将转会历史的数字上,眼神里混杂着迟疑与难以置信。   这是米兰主席执掌俱乐部以来,在转会市场上抛出的最重磅一笔投入,更是意甲足坛有史以来,门将位置上从未有过的天价转会费。   但没有人会质疑这份报价的分量,因为它所指向的那个男人,正是此刻稳稳站在职业生涯巅峰、令所有前锋都望而生畏的乔瓦尼·加利。   彼时26岁的加利,早已是佛罗伦萨门前一道不可逾越的钢铁屏障。   稳定而强势的发挥让他稳稳跻身意大利国门候选之列,更重要的是,他是1982年西班牙世界杯冠军队的一员,让他成为了当下意甲赛场上最具价值的门将。   他配得上这份天价。   转会谈判桌前,艾莎身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不同于以往转会谈判中双方剑拔弩张,这一次,她的每一句话都精准戳中了佛罗伦萨管理层的心思。   佛罗伦萨的管理层面面相觑,有人面露难色,眉头紧紧蹙起,加利是球队的后防核心,是球迷心中的守护神,就这样轻易放走他,可能引发球迷的不满与抗议。   但60亿里拉的报价,就像一块沉甸甸的砝码,重重压在每个人的心头,足以彻底解开球队当下深陷的资金困境,让俱乐部摆脱财政窘迫的泥潭。   沉默持续了许久,最终,佛罗伦萨主席缓缓抬起头,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释然。   这场震动整个意甲的门将转会谈判,在菲娜的幕后操盘下,顺利尘埃落定。   而真正打动乔瓦尼·加利的,是AC米兰递出的那份满是诚意的待遇,以及那份追逐更高荣誉的未来蓝图。和税后3.5亿里拉的顶薪,直接刷新了意甲门将位置的薪资天花板,1.5亿里拉的出场奖金与零封奖金,以及一旦球队斩获意甲冠军、欧冠冠军的巨额额外奖金。   更何况,米兰的舞台,远比佛罗伦萨更加广阔。   这里有百年豪门的底蕴,有顶级的商业资源,有海量的全球曝光度,更有冲击顶级荣誉的实力。   这一切,都是渴望在职业生涯中再攀高峰的加利,最迫切追求的东西。   而最让他心动的,是米兰ceo亲自与他面谈时:“我们会围绕你,搭建最坚固的防线,陆续引进世界级的队友,全力冲击意甲冠军。”   签下加利,只是AC米兰夏窗补强计划的第一步。   在这笔重磅转会官宣的同时,俱乐部在转会市场持续发力,补足阵容的短板,为新赛季蓄力。   一个令米兰球迷倍感期待的消息悄然传来:青年队小将菲利波·加利,被正式提拔至一线队。   这位出身米兰青训的年轻后卫,继承了红黑军团的铁血防守,防守风格沉稳老练,卡位精准、抢断果断,此前被租借至其他球队历练期间,积累了丰富的大赛经验,如今重返米兰。   教练组的调整也提上了日程。   虽然卡斯塔格纳带领球队顺利完成了升甲的任务,但意甲联赛豪强云集,战术体系繁杂多变,竞争的激烈程度远超意乙,以卡斯塔格纳的执教能力与战术理念,难以满足球队冲击顶级荣誉的野心。   菲娜主动找到了卡斯塔格纳,双方坦诚相对,感谢他在球队低谷期挺身而出,带领球队走出困境。   而卡斯塔格纳也坦然接受了现实。最终和平分手,卡斯塔格纳体面下课。俱乐部也给予了他应有的尊重与丰厚的补偿。   事实上,早在与卡斯塔格纳沟通之前,菲娜便早已将目光,锁定在了一位年轻教头身上,阿里戈·萨基。   此时的萨基,名声尚未传遍意甲,但他早已独创了一套极具冲击力的快节奏区域盯人战术。   这套战术强调高强度逼抢与快速传切配合,执行力极强,在他此前执教的球队中已然初显锋芒,只是缺少一个顶级的平台,让他施展自己的战术才华。   更重要的是,菲娜清楚地知道,萨基的战术体系,在未来完美定位了“荷兰三剑客”。   菲娜主动邀请了她,给予了他足够的信任,他将拥有球队的绝对执教自主权。   对于萨基而言,这无疑是一份无法拒绝的邀请。   几乎没有丝毫犹豫,萨基酒答应了米兰的邀请,正式接过了AC米兰的教鞭。   就在萨基正式接手球队、开始着手调整战术的同时,AC米兰在转会市场上,又抛出了另一枚震惊整个欧洲足坛的重磅炸弹。   此时的拜仁慕尼黑,正深陷严重的财政危机,俱乐部财政赤字高达约750万马克,已到达濒临破产的边缘,为了挽救这支百年豪门,俱乐部经理赫内斯,计划出售球队核心卡尔·海因茨·鲁梅尼格,以此“卖身”自救,缓解俱乐部的财政压力。   AC米兰立刻向拜仁慕尼黑递出了一份极具诚意的报价,直接碾压了所有竞争对手,让拜仁管理层无法拒绝。   最终,米兰以1200万德国马克的价格,成功将鲁梅尼格带到了亚平宁半岛,米兰的锋线瞬间拥有了世界级的威慑力。   一笔笔的重磅引援,彻底点燃了欧洲足坛的舆论狂欢。   电视里、报纸上、电台中,全是关于米兰的讨论。   《AC米兰夏窗总投入高达865万美元!》   《德国女主席一掷千金,意甲迎来最疯狂的夏天!》   记者们在报道中毫不掩饰震惊与好奇,连一向冷静的足球评论员都忍不住在镜头前感叹:“这位来自德国的主席,到底有多有钱?她到底还要买多少人?”   舆论的热议,像盛夏的热浪一样席卷整个欧洲,所有人都在好奇,这位出手阔绰的米兰掌舵人,究竟还藏着多少惊人的手笔。   菲娜表示,没有了,球队的每个位置都挤满了人。   与此同时,安杰洛·科伦坡、罗伯托·穆西两位实力派球员,也跟随萨基的脚步,正式加盟AC米兰。   这个夏天,AC米兰总计斥资865万美元,一系列重磅引援,让AC米兰一跃成为意甲夏窗最受瞩目的球队。   萨基接手球队后,立刻着手调整球队的战术体系。   亚平宁的盛夏依旧炎热,圣西罗球场的训练场上,一套全新的、极具冲击力的战术体系,正在红黑军团的脚下逐步成型。   米兰城的冬夜安静得只剩下路灯拉长的光影,俱乐部管理层还在为引援事宜紧锣密鼓地敲定方案,安排官宣发布会。   AC米兰的主力球员们,已经迎来了长达25天的假期。   此时巴乔也终于卸下了球场的疲惫,暂时告别了训练与比赛。   夜晚,电话铃声响起,菲娜一接起,就听见那头熟悉又温柔的声音。   “今天有没有好好休息?”他的语气比平日里见面时更放松,絮絮地说着家乡的天气,说着分开后的想念,一字一句都带着藏不住的思念。   菲娜靠在床头,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罗伯托,我发现你在电话里,比见面的时候热情多了。”   巴乔在那头轻轻笑了一声,声音低低的,“只是看见你,我想说出口的话,都会变成对你的爱意。”   菲娜心跳微微一乱,轻声问:“那如果我喜欢呢?如果我希望,你见面的时候也这样热情的对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他滚烫的话语:“我想你了,菲娜。从分开的那一刻起,就一直在想。想看见你,亲口告诉你,我有多在意你。这些话,在电话里才会说的坦荡。可我真正想做的,是当面告诉你。”   这段时间,菲娜被俱乐部缠得分身乏术。异地恋,甚至周末也没时间去看巴乔比赛。   直到某天傍晚,门铃突然响起。   管家打开门后,菲娜愣住了。   巴乔就站在门外,背着简单的行李,眼底亮得惊人。   “我等不及了。”他轻声说,“我想来见你。”   菲娜望着他,心头那点因工作堆积起来的烦躁,瞬间烟消云散。   这谁还有心情工作?   她随手拨开桌上堆得高高的文件,拿起内线电话,声音轻快得不像话:“之后的行程就交给你们啦,我要开始度假了,回来给你们加薪。”   对面的助理团集体沉默了三秒,最终只化作一声无奈的轻叹:“希望您,可以度过一个愉快的假期。”   菲娜背了个小巧的挎包,只带上最简单的行李,径直走向楼下那辆第三代玛总裁。   车身是纯正红,在阳光下亮得像凝固的火焰,她轻轻拍了拍光滑温热的引擎盖,笑意明媚又肆意:“请上车吧,王子,你的骑士要带你去度假啦!”   “我的骑士,接下来去哪全由你决定。”   车子一路向南,穿过伦巴第的平原,扎进利古里亚连绵的山海之间。   盘山公路在悬崖间盘绕,一侧是深绿浅绿层层叠叠的山坡,橄榄树与葡萄藤顺着山势铺开。   另一侧是直坠入海的峭壁,蓝得发脆的海浪一下下撞在礁石上,碎成雪白的泡沫。   等海风裹着咸湿的气息扑进车窗,莱万托已经铺展在眼前。   空气里全是海水的咸、烤面包的香、柠檬的清冽,还有远处渔船马达轻轻的嗡鸣。   路边小餐馆的木桌上摆着刚捞上来的新鲜鲭鱼、大虾、淡菜,铁板上的海鲜滋滋冒着热气,撒上一把本地迷迭香和碎柠檬皮,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老板端上一盘炸海鲜拼盘fritto misto,外皮金黄酥脆,内里嫩得出水,再配上一杯冰镇的当地白葡萄酒,在夏季里爽的让人吸气。   旁边还放着一碗利古里亚青酱意面,罗勒、松子、大蒜和橄榄油打成的酱,香得醇厚。   菲娜刚咬下一口鲜嫩的炸虾,眼角就瞥见不远处三道年轻的身影。   好看的人,在人群中总是显眼的存在。   阳光下的菲娜就站在海边的小餐馆旁,海风轻轻掀动她的发梢,侧脸漂亮的惊人。   科斯塔库塔看到了她,他笑着朝菲娜的方向走过去。   直到他们看清,她身边,站着一个与她并肩而行,姿态亲密的男生。   空气像是轻轻沉了一下。   马尔蒂尼脸上的灿烂笑容淡了几分,原本要挥起来的手在半空中顿了顿,才自然地落下。心底那点刚冒出来的欢喜,被海风轻轻吹凉了一截。   科斯塔库塔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原本清亮的眼神微微暗了一些。   “菲娜?”科斯塔库塔先开口,只是少了一点预想中的轻松。   马尔蒂尼很快把情绪藏好,重新扬起笑,“真的是你!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   菲娜笑着走过去,没察觉两个少年心里那点细微的起伏,“真巧!你们跑到这儿度假吗?”   巴乔也温和地笑了笑,朝两人点头:“你们好。”   菲娜顺势开口介绍:“这是罗伯托·巴乔,我的男朋友。”   她又回头看向巴乔:“罗伯托,他们是米兰的后卫马尔蒂尼和科斯塔库塔。”   “保罗·马尔蒂尼”马尔蒂尼摊摊手,语气听上去正常,目光却不自觉地轻轻扫过她身旁的男生,“夏歇期嘛,就过来吹吹海风。”   他身姿挺拔,眉弓高挺,发丝被海风拂过,他的眼中是地中海最清透的蓝,说话时唇角微扬,不经意间便吸引了菲娜的目光,她下意识多看了两眼,笑着说:“虽然见过海了,可我想说,我更喜欢你的眼睛。“   科斯塔库塔坐在菲娜侧面的椅子上,闻言抬眸,“我是亚历山德罗·科斯塔库塔。偶尔放松一下,对状态也好。”他的视线在她脸上只停留一瞬,便礼貌地移开,不再多打量。   他笑着补充,“这儿的海鲜不错,我们刚才点了几样,味道很鲜,一起尝尝?”   菲娜愣了一下,随即笑着点头:“好呀。”   马尔蒂尼也适时接话,聊起米兰内洛最近的趣事,语气轻松,两人一唱一和,俊朗的外形配上温和的语气,让菲娜时不时笑着搭话。   巴乔坐在一旁,桌子下,握住菲娜的手,指尖的温度拉回了她的注意力。   菲娜回过神,不好意思地朝巴乔笑了笑,“抱歉抱歉。”   她的目光落在他们身边那个年纪更小,眉眼清秀的男孩身上,微微歪头:“这位是?我好像在哪里见过,有点眼熟。”   少年一下子有点紧张,连忙站直了一点。   科斯塔库塔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他叫德梅特里奥·阿尔贝蒂尼,我们的小师弟,这次跟着我们一起出来玩。”   阿尔贝蒂尼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菲娜小姐,你好。”   菲娜一下子笑了,眼神温柔下来:“原来是你,我想起来了,我在米兰内洛见过你几次。”   也是自家的球员。   阿尔贝蒂尼有点紧张:“菲娜,巴乔,你们好。”   菲娜被他认真的样子逗笑:“就当一起度假偶遇的朋友就好。”   巴乔也轻声说:“我们也是偷偷跑出来偷懒的。”   菲娜伸出手戳戳他的脸颊,这是在说自己没干完活,偷跑吗!   他在桌下伸出手,握住了女友的另一只手。   一句话,让气氛轻松了不少。   马尔蒂尼望着远处的海,随口聊起:“你们也是特意来莱万托散心?”   菲娜点点头,挽紧巴乔的手臂,笑得明媚:“对啊,来看看海,吃点海鲜。”   巴乔看了女友一眼,眼底全是温柔:“她想来,我陪她来了。”   科斯塔库塔和马尔蒂尼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心照不宣的黯然。   吃饱喝足,夕阳把海面染成一片温柔的橘金。几人沿着海边的石板路慢慢散步,浪花轻轻拍打着岸边,空气里都是咸湿的晚风。   菲娜挽着巴乔的手臂,走得悠闲自在。   马尔蒂尼和科斯塔库塔走在旁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夏歇期的训练,语气平静,有分寸的没有打扰前面约会的2人。   走了一段路,马尔蒂尼看了看天色,停下脚步。“时间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去了。”   科斯塔库塔:“晚上会降温,我们先走了。”   阿尔贝蒂尼也乖乖跟着道别:“再见,菲娜,巴乔。”   菲娜笑着朝他们挥手:“你们也玩得轻松一点,别总想着训练。”   巴乔:“再见,希望以后还有机会见面。”   小路上只剩下菲娜和巴乔两人。   夕阳彻底沉入海面,天空染上浅紫与深蓝,路灯一盏接一盏亮起。   菲娜靠在巴乔肩上,软乎乎道:“本来只想安安静静跟你度假,没想到还能碰到熟人。”   巴乔低头,轻轻握住她的手,指尖温热:“没事,只要跟你在一起,我就很开心。”   暮色沉进海里,整片沙滩都浸在深蓝里,只有远处灯塔的光,一圈圈漫过落地窗。   房间里没开大灯,只留着床头一盏暖黄小灯,光线柔得像一层薄纱,将空气都烘得微醺。   菲娜靠在落地窗旁,指尖轻轻贴着微凉的玻璃,看海浪一层叠一层漫上沙滩,又悄无声息退去。   巴乔走过来,停在她身侧,没有靠得太近,却足够让空气变得安静。   菲娜先轻轻开口,声音很轻:“这里的海,晚上和白天完全不一样。”   巴乔的目光落在她被海风拂乱的发梢,声音压得很低,像怕打碎什么:“嗯,更安静,也......更让人分心。”   菲娜:“分心?”   “嗯。”他顿了顿,语气很柔,“明明眼前是海,却总忍不住看别的东西。”   菲娜终于侧过脸,撞进他眼底。   海风掀起半幅窗帘,轻轻擦过她的手臂,有点痒,她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刚好撞入了巴乔的怀中。   他身上的气息干净清冽,将她紧紧包裹在其中。   两人离得极近,近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近得能感受到对方身上的温度。   玻璃映出两道交叠的影子,他微微低头,目光落在她有些泛红的脸颊上,低头温柔的亲了一下。   柔和的光晕打在巴乔漂亮的脸颊上,她抬起头,心跳却比窗外的海浪还要汹涌。   菲娜靠在玻璃前,视线却自始至终,都在身后的巴乔身上。   灯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鼻梁高挺得恰到好处,连光影都偏心地偏爱他。那双眼睛藏在微垂的眼睫下,他的眼睛应该是深邃的,可安静时又裹着一层忧郁。   明明只是安静站着,身上却自带一种让人失神的干净,又带着致命的蛊惑力。   菲娜的心猛地一乱。   真的有好看而不自知的人吗?   他知道自己很漂亮吗?   菲娜望进他深邃的眼睛里,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又带着让空气发烫的直白。   她的指尖轻轻抚过他的衣料,顺着柔软的下摆缓缓滑进去,肌肤相触的瞬间,两人都微微一颤。   “如果真的有普罗米修斯用泥巴捏人,那捏你的时候,一定用的是宝石。最珍贵的那种。”   她的爱意永远直白张扬,这让一向内敛的巴乔瞬间僵住,慌乱上涌,耳尖染上深色的红。   他垂眸看着她,长而密的睫毛轻轻颤动,面对菲娜直白又炽热的夸赞,他没有反驳:“我从没想过这些。”   菲娜的指尖还贴在他脸颊上,他没有躲闪,反而微微俯身,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他抬手,手轻轻覆在她的眼睛上,掌下的是他的珍宝:“不要一直用这样的眼神看我了,我的心,已经随时在为你而心跳加速,心脏已经迫不及待为你的每一个眼神,而沉沦。”   第二天的阳光已经爬过落地窗,快到中午了,菲娜才慢悠悠睁开眼。   她在柔软的被子里蹭了蹭,忍不住在心里嘀咕,体质好,就是体质好啊,体现在方方面面。   只是精神还是懒懒的,困意缠在骨头里,半点不想动。   她闭着眼哼唧了两声,侧过身,拉过一个枕头,不轻不重地丢向隔壁房间,男友的屁股上,理直气壮道:“罗伯托,起床,去买午饭。”   是的,这间是套房,有两个房间。   巴乔本来睡得浅,嗓音带着刚醒的沙哑,温柔极了:“好,我去。你再睡一会儿。”   他起身时动作很轻,走过来,顺手给她掖了掖被角。   不到半小时,门锁轻轻一响。   菲娜这才磨磨蹭蹭从床上爬起来,长发柔顺地披在肩上,眼底还带着没睡醒的水汽。   一闻到食物的香气,整个人瞬间精神了点,乖乖坐在桌边,开始享用午餐。   昨天她看到了很多水上项目,今天要去玩。   菲娜站在海岸线旁,望着错落铺开的水上项目,眼底盛着细碎的光亮。   那处悬崖最让她心动,那是勇敢者挑战的悬崖跳水,8到10米的高度,纵身一跃,便是与大海最热烈的相拥。   巴乔一直陪在她身边,将她眼底的向往看得一清二楚,在她抬脚走向悬崖顶端时,快步上前拉住了她的手腕。他的掌心带着微凉的薄汗,劝道:“别玩这个好不好?太高了,海面下的情况又看不清,万一受伤了怎么办?”   菲娜转过身,她非常自信自己不会有事情:“放心,我身体非常好,不会有问题的。”   看着她眼底的期待,巴乔深知自己可能劝不住她,他叹了口气:“那我陪你一起,这样不管发生什么,我都能在你身边。”   菲娜却笑着摇了摇头,伸出纤细的食指,轻轻对着他晃了晃:“不可以哦,你不准玩。”   见巴乔眼底泛起委屈。她亲了亲男友的脸,轻声安抚了一会儿。   想啥呢,我有挂,但你不行。   说完,她转身走向一旁守着项目的老板,从包里取出几张大额钞票,递了过去:“麻烦您帮我照看一下我男朋友,千万别让他过来尝试,拜托您了。”   老板笑着点了点头,拍了拍胸脯示意让她放心。   菲娜回头看了一眼还在原地一脸无奈的巴乔,对着他挥了挥手,眼底漾着明媚的笑意,没有丝毫犹豫,转身便朝着悬崖边缘走去。   风轻轻扬起她的衣袖,像一只展翅欲飞的蝴蝶,下一秒,她便纵身一跃,身影轻盈地朝着下方的海面坠去。   悬崖底下,不远处的海面上,一艘游船正缓缓驶过,船上的少年无意间抬眼,恰好撞见了这一幕,眼底满是震惊。   那一瞬间,阳光恰好穿透云层,落在菲娜的身上,她身体在空中肆意舒展,长发随风飘散,像一朵骤然绽放的浪花,带着惊心动魄的美丽,纵身坠入那片蔚蓝之中。   少年回过神来,心脏骤然收紧,来不及多想,一下子纵身跳下皮艇,冰冷的海水瞬间包裹住他的身体,他却浑然不觉,深吸了一口气,猛地扎进海面之下,奋力朝着菲娜坠落的方向游去。   海水澄澈,能隐约看见水下晃动的光影,他睁着眼睛,奋力搜寻着那个身影,心底的慌乱一点点蔓延开来。   片刻后,他终于在水下不远处找到了菲娜。   这里离海面已有一段距离,光线渐渐柔和,菲娜闭着双眼,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四肢自然地张开,像一只安然休憩的精灵,周身被细碎的水光包裹着,长发在水中轻轻浮动,与蔚蓝的海水融为一体。   他心头一紧,生怕她在水下撑不住,来不及换气,便加快速度朝着她游去。   他屏住呼吸,一点点靠近,心底的担忧越来越浓,她似乎晕过去了,他想要渡一口气给她。   可就在他的唇即将靠近菲娜的瞬间,菲娜却忽然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清澈的眼眸,在柔和的水光中显得格外明亮,她微微歪了歪头,似乎有些疑惑。   少年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原本屏住的呼吸瞬间破功,口中的氧气顺着嘴角,咕噜咕噜地化作一串细碎的气泡,缓缓向上浮动。   他下意识地想要换气,却因为太过慌乱,一口海水猛地呛进喉咙,胸口传来一阵酸涩的窒息感。   菲娜眼底的疑惑瞬间被震惊取代,手先动了,一把拽住了少年的手腕,向上游去。   温热的气息交织在微凉的海水中,他的眼中只剩下了她的身影。   菲娜带着他快速浮出水面,出水的瞬间,   她担忧的拍了拍他的后背:“你还好吗?“   菲娜抬眼,望向悬崖上方,对着还在原地等候的巴乔,用力挥了挥手,眉眼间漾着明媚的笑意。   我没事! [30]三周目   那人呛得剧烈咳嗽,湿软的深棕色卷发贴在饱满的额前,海水顺着他轮廓分明的脸颊滑落,一双原本深邃锐利的眼眸此刻却染满窘迫。   是马尔蒂尼。   他刚才只看见那道身影从悬崖笔直坠入海中,久久没有浮起,焦急占据上风,直接从皮艇跃入海中。   可现实是,他才是差点溺水的那个。   少女浮出水面,她的发丝滴着水,肌肤上的水珠泛着细腻的光,呼吸平稳,眼神清亮得没有一丝慌乱。   刚才水下那一眼撞进心底,此刻仍在疯狂回响。   窘迫和心动,密密麻麻缠在胸口,让他一时连话都说不出来,只偏过头,用力咳着海水。   “你还好吗?”菲娜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声音温柔又带着点无奈的好笑。   不远处,皮艇上的两个人终于反应过来,疯了一样划桨赶过来。   科斯塔库塔眉头紧锁,一脸“你是不是疯了”。   阿尔贝蒂尼握着船桨,语气又急又好笑:“保罗,我们还以为你要跳下去跟人比跳水!”   这话落入菲娜耳中,她若有所思地望向马尔蒂尼。   是以为她出事了吗?才会不顾一切的游过来吗?   科斯塔库塔没等两人多说,伸手一用力,先将水中的两人拉上了皮艇。   小艇轻轻一晃,菲娜顺势在马尔蒂尼身边坐下。   她看着他仍带着水渍的侧脸,轻声开口,带着几分歉意与真诚:“我很抱歉,似乎吓到你了。但是很感谢你来救我。”   马尔蒂尼薄唇下意识抿紧,片刻后,他偏过头,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声音带着刚呛过水后的微哑:“该道歉的是我,我才是那个,被你拉出水的人。”   他们回到了岸边。   而悬崖之上。   巴乔在看到菲娜跃下的那一刻,整颗心都悬到了嗓子眼。   他攥紧栏杆,指节泛白,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海面,直到那道熟悉的身影破水而出,他才猛地松了口气,随即迅速向沙滩跑去。   “菲娜!”   他一冲到沙滩,就快步奔进浅海,从上到下仔细打量:“有没有呛水了?或者不舒服的地方”   菲娜看着他紧张的样子,伸手环住他的脖子,在他唇边轻轻印了一下。   “我都说了,我没事的,让你担心了。”她抬眼望向还停在不远处皮艇上。   巴乔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微微挑眉,随即又收紧手臂,将护在怀里:“下次我陪你一起,你一个人跳下去,我太担心了。“   海风卷着咸湿的气息,漫过菲娜脚边的细沙。   海边的假期终究要画上句点。   他们并肩踩着细软沙滩,忽然,她往前轻快地迈了两步。   不等他反应,她已经转过身,倒退着走在他面前。   海浪一卷一卷漫过脚踝,她就那样迎着他,“意丙的假期也太短了,才十几天。”   巴乔摸摸她柔软的卷发,“我对你的思念,并不会因为时间和距离而减少。”   夏歇期进入中旬。   阳光洒满圣西罗球场,新闻发布厅内早已座无虚席。俱乐部总经理、主教练悉数出席。   主席专属的位置上,却坐着CEO艾莎,她是菲娜的发言人,全权代表主席出席活动,唯有桌上摆放的米兰队徽,彰显着这里的主人身份。   当艾莎宣布“重磅引援将正式亮相”时,现场的记者们瞬间炸锅,相机快门声此起彼伏,提问声接连不断。   最引人瞩目的470万美元先生,鲁梅尼格。与另一位重磅引援395w美元先生,加利。   通道入口传来一阵骚动,主角们如期登场。   鲁梅尼格、加利等球星身着标志性的红黑球衣,依次从通道走出,一步步踏上圣西罗的草坪。   阳光落在他们的球衣上,红黑条纹熠熠生辉,提前被允许入场的死忠球迷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记者们蜂拥而上,摄影师的快门声快得几乎连成一片,整个圣西罗,都被沸腾的氛围包裹。   当天傍晚,米兰所有晚报的头版标题惊人地统一。   《4百万美元先生驾临!ac米兰震撼意甲》   球星亮相之后,米兰市中心的官方球迷商店迎来了前所未有的热闹,球迷见面会与签售会如期举行,鲁梅尼格、加利等球星耐心地为每一位球迷签名、合影,现场红黑球迷的热情,几乎要将商店淹没。   这个夏天,米兰的空气中都弥漫着真金白银的味道。   重磅球星悉数就位,球队的实力肉眼可见地飙升。   可那位出手阔绰、眼光毒辣的神秘主席,却始终隐匿在幕后,未曾露过一面。仿佛从未在这支球队的夏窗风暴中出现过一般。   这份神秘彻底点燃了记者们的好奇心,各路媒体纷纷展开猜测,有人断言主席是隐居多年的足坛富豪,有人推测背后是实力雄厚的跨国财团,五花八门的猜想从未停歇。   意甲其他球队的心态,此刻却复杂到了极点。   看着米兰斥巨资招揽顶级球星,阵容焕然一新。怎么大家都过的精打细算,你们突然整出个超级富豪老板。   萨基的压迫式足球在此时的意甲堪称异类。   他要求全队高位逼抢、快速出球、全员参与进攻,鲁梅尼格坐镇锋线支配攻防转换,多纳多尼在右路撕裂防线,加利镇守球门,穆西与科伦坡构筑中场硬度。   赛季开局,米兰便以一波连胜席卷积分榜,流畅的配合与犀利的反击让老牌强队措手不及,圣西罗久违的欢呼声,重新响彻夜空。   但意甲的铁血远超预期。   三十轮的联赛,漫长而残酷,密集赛程带来连绵不断的伤病潮,鲁梅尼格数次因肌肉问题缺阵,球队进攻瞬间失速。   面对尤文图斯、罗马等冠军级对手,AC 米兰的阵容终究还是过于年轻,缺少了一些经验。   赛季中期,长达五轮的连败,像一盆冷水浇在ac米兰所有人的头上。米兰从争冠热门一路滑落,积分榜上的位置岌岌可危。   媒体开始冷嘲热讽,质疑德国女老板菲娜的巨额投入是否只是一时冲动,也质疑萨基这套“离经叛道”的战术,究竟能不能在意大利足球的土壤里活下来。   质疑声最汹涌的那几天,菲娜选择在一间安静私人餐厅里,与萨基单独见面。   只有两个人,和一份沉甸甸的信任。   菲娜:“阿里戈,我知道外面现在在说什么。报纸和那些像苍蝇一样的记者。”   萨基沉默片刻,眼神里带着疲惫,却依旧倔强:“主席,成绩不好,我承担责任。只是我的战术需要时间,需要球员习惯、磨合……”   “我不是来听你承担责任的。”菲娜轻轻打断他,目光直视着这位还未被捧上神坛的教练,“你带给我的,正是我想要的,外界怎么说,随他们去。我来到这里,唯一要做的就是,明确告诉你。”   “阿里戈,我百分之百信任你。你只需要大胆去用你的战术,相信你的理念。”   萨基望着眼前这位女老板,长久以来的压力与自我怀疑,在这一刻忽然有了安放之处。   那天之后,萨基再无动摇。   正是这份信任,让球队触底反弹。   萨基微调战术,强化防守反击,鲁梅尼格在米兰实验室的全力治疗下,伤好复出。多纳多尼用不知疲倦的奔跑覆盖全场,年轻球员快速成长。   后半程,米兰重拾强势,一波抢分狂潮将排名稳稳拉回前列,最终以意甲第三名收官,拿到欧洲赛场门票,宣告红黑军团正式回归顶级行列。   意甲的喧嚣尚未完全褪去,远在荷兰的荷甲联赛也同期落下帷幕。   这天下午,菲娜正在办公室翻看米兰下赛季的引援初步名单,助理推门走进来,神色惋惜:“主席,有个消息要告诉您,克鲁伊夫宣布退役了。”   菲娜握着钢笔的手猛地一顿,笔尖在纸上晕开一小团墨渍,“克鲁伊夫?。”   已经到这个时候了吗。   赛琳娜站在办公桌前,微微颔首:“他赛季初就遭遇了伤病,一直断断续续地养伤,复出,状态起伏很大。费耶诺德夺冠后,今天一早俱乐部官方发布了声明。”   菲娜沉默了。   她目光落在窗外圣西罗球场的方向,望向了远方。   那是荷兰的方向。   伤病从来都是足球世界里最无情的掠夺者。   办公室里静悄悄的,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衬得这份沉默愈发悠长。   终于,菲娜收回目光,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对赛琳娜说道:“今年的引援在加几个人吧。”   她在名单上写上了三个名字,刚想要递给赛琳娜,又收了回去。   “我再考虑一下。”   “好的”赛琳娜应声退了出去。   菲娜重新拿起名单,只是心思却难免飘远。   20岁的范巴斯滕,太年轻了,身体还未达到巅峰。   在这里会很容易受伤吧?他能适应意甲吗?   他当然能适应,可是,菲娜叹了口气。   她需要做一些尝试。   如果“严惩背后铲球的规则”能提前出来的话,他的职业生涯会更健康一些吧。   她划掉了范巴斯滕的名字。   看着剩下的两个。   里杰卡尔德也在阿贾克斯,先让他陪着范巴斯滕吧。   最后只剩下了,古利特。   他的身体很好,适应力强,已经是一个成熟的球星了,相信他会很快适应意甲的。   联赛收官后,米兰向意大利杯发起全力冲击,一路淘汰强敌,与罗马会师决赛。   此时的罗马坐拥意甲顶级配置,是联赛亚军,主场作战气势如虹。   外界普遍看好罗马夺冠,米兰则被媒体称为“挑战者。”   挑战者一路猛攻,打进了决赛圈。   首回合是罗马主场,鲁梅尼格禁区前沿送出直塞,多纳多尼高速插上小角度破门,米兰客场先拔头筹。随后罗马疯狂反扑扳平比分,最终1-1收场,米兰手握客场进球,占据先机。   次回合是ac米兰主场的圣西罗球场。   七万球迷将圣西罗变成红黑海洋,萨基排出全员防守反击阵型,罗马开场便展开高压围攻,加利多次神扑化解险情。   第35分钟,米兰打出经典反击,穆西断球直传,鲁梅尼格背身做球,科伦坡跟进远射破门,圣西罗瞬间沸腾!   罗马此后全力反扑,却被米兰严密的防线牢牢限制。   伤停补时阶段,裁判吹响终场哨。   总比分2-1,AC米兰击败罗马,捧起83/84赛季意大利杯冠军!   圣西罗烟花漫天,红黑旗帜飘扬。   这是属于新米兰的第一座冠军,是德国资本和萨基哲学的黄金阵容共同孕育的胜利。 [31]三周目   少女指尖夹着一支钢笔,面前摊着博洛尼亚大学法学系的入学通知书,旁边堆着厚厚的足球俱乐部文件。   她亲眼目睹过球员因恶意铲球受伤后的痛苦,尤其是背后铲球,是最锋利的刀,轻易就能斩断一个球员的职业生涯。   必须修改足球规则,严惩背后铲球。   而这件事的第一步,是获得德国足协DFB的官方背书,能决定这件事走向的,正是德国主席赫尔曼·纽贝格。   最初她的想得简单,她有的是钱,直接砸1千万美元,通过金钱让他同意。   毕竟西德足协最大的赞助一年也才40万美元,这1千万美元足以让任何不坚定的人,晕头转向。   当菲娜抛出了自己的提议和1千万美元的“诚意”。   可对面的老人,眉头紧锁,眼神里满是固执,指尖摩挲着桌上的德国足球徽章,语气是不容置喙的强硬:“小姐,我知道你有钱,但足球不是金钱能收买的东西,德国足球的脸面,更不能用美元来衡量。”   她进行说服:“纽贝格先生,我是想让更多球员能好好地站在绿茵场上。多少天赋出众的球员,栽倒在断腿上面?意大利的里瓦,德国的弗洛赫,英格兰的科佩尔和鲍尔,哪个不是因为腿部重伤,提前告别赛场?还有马拉多纳,去年左腿被铲断,万幸他足够顽强,还能重新站起来,可不是每个人都有这样的运气。”   纽贝格冷哼一声,眼神里的歧视毫不掩饰,语气里满是轻蔑:“菲娜小姐,你只是个外行人。德国足球的灵魂,是硬朗和顽强,修改规则,只会让德国足球变得软弱,丢失原本的模样。”   他太傲慢了。   这句话像一根火柴,点燃了菲娜的恼怒,她提高了声音:“外行人?但我懂尊重球员,是因为出事的德国球星不够多,所以你就不在乎?当德国更多天才球员被铲断腿,你才会意识到,这样的‘硬朗’,是在扼杀德国足球。”   纽贝格被她问得语塞,随即恼羞成怒,猛地拍了一下桌子:“请你出去!我不想再和一个不懂足球的外行人,讨论德国足球的未来!”   倔强的老头。   菲娜攥紧了拳头,想要给他两拳。最终她还是摔门而去。   回到德国埃森的家中,她褪去了西装,随意地瘫在沙发上,她随手拿起桌上的杯子,倒了一杯冰水,却压不住心底的烦躁和挫败。   她一遍遍地琢磨,到底该怎么做,才能让严惩背后铲球的规则,早日出台。   不知坐了多久,电话忽然响了起来。   菲娜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和巴乔联系了,甚至连最近几次他打电话来,她都因为忙着琢磨说服纽贝格的事,敷衍几句就挂了电话。   最近是她的心思确实没有放在男友身上。   菲娜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掩饰住自己的疲惫:“喂。”   电话那头,巴乔的声音温柔又低沉:“菲娜,你最近还好吗?感觉你很忙,每次打电话,你都很匆忙,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他没有多问,没有抱怨,只是轻轻的关心,像一缕暖阳,轻轻拂过菲娜疲惫的心底。   听到这句话,菲娜心底的烦躁忽然涌了上来,脑海里又浮现出纽贝格那张固执的脸,语气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不耐烦:“没什么事,就是很忙,别问了。”   话一出口,菲娜就后悔了。   她听到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没有生气,他安抚地说:“好,我不问。如果你累了,就跟我说,我陪着你,不管是什么事,我都在。”   这句话,瞬间让她意识到,巴乔没有做错任何事,他只是关心她,而她,却把对纽贝格的怒火,发泄到了这个最爱她的人身上。   敏感的男孩,或许会因为她的不耐烦,难过吧。   菲娜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愧疚:“对不起,巴乔,只是最近遇到了一些麻烦,心情不太好,我不该对你发脾气的。”   “我知道,”巴乔的声音依旧温柔,“我只是担心你,怕你一个人扛着所有事,太累了。“   他们聊了很久,从足球聊到她的学业,从米兰的春日聊到他训练的日常。   挂了电话,菲娜的心情好了很多,心底的烦躁和挫败,也消散了大半。   她站起身,走到书桌前,翻开了抽屉里的文件,一边是德国足协一年的活动经费报表,一边是她自己的资产清单。   看着那些不断增长的数字,这是她资产爆炸的一年,之前投下的MDU资源、耐克、AEG欧洲保险、微软、阿迪达斯等股票,疯狂暴涨,给她带来了巨额的回报。   她从来都不缺金钱,可这一次,金钱会成为推动改变的力量。   如果不同意,一定是钱不够多。   她要拿出足够的诚意,会让纽贝格无话可说的。   几天后,菲娜再次见到了纽贝格。   这一次,她没有直接抛出金钱,而是拿出了一叠厚厚的数据和伤病报告,放在纽贝格面前。   “纽贝格先生,这些数据是近年来所有因背后铲球受伤的球员统计,这些伤病报告,记录着他们的痛苦和遗憾。我不是要否定德国足球的硬朗,我只是想让这份硬朗,多一份底线和尊重。”   纽贝格低头,翻看着那些报告,脸色渐渐变得凝重。   菲娜继续说道:“我会出钱资助相关的研究,赞助裁判培训,除此之外,我每年拿出500万美元,赞助德国足协,签订5年合同。”   纽贝格猛地抬起头,声音下是无法隐藏的震惊:“多少?2500万美元?”   这是一笔远超预期,近乎不可思议的投资。   菲娜看着他,微抬下巴,“一共2500万美元。我只需要德国足协的背书,让DFB执委会正式投票通过,把严惩背后铲球的提案,变成德国足协的官方提案。”   纽贝格沉默了很久,看着桌上的伤病报告,又看了看眼前这位年轻富有的女士,心底的固执,渐渐被触动。   最终,纽贝格缓缓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复杂,“好,我会提交提案,让DFB执委会投票。”   菲娜笑了,眉眼间绽放出张扬光芒,她伸出手:“您是一位值得尊敬的主席。”   从德国埃森回到米兰,放好行李,菲娜出门吃饭,迎面撞上了两道熟悉的身影。   走在最前面的是科斯塔库塔,率先抬手打了招呼:“菲娜,好巧。”   紧随其后的是巴雷西,整个人瞬间僵住,脚步都顿了半拍。   他看看一脸自然的菲娜,又看看毫无察觉的队友,大脑飞速运转。   比利不知道这是俱乐部真正的主席吧。   要不要直接打招呼?邀请一起吃饭?还是假装只是普通认识?   巴雷西心里乱成一团,脸上却努力维持着平静。   菲娜将他这副拘谨又紧张的模样尽收眼底,对着他悄悄眨了眨眼。   那边科斯塔库塔已经自然地开口:“今天是一个人吗?”   “嗯,一个人。”   话音刚落,巴雷西嘴比脑子快,几乎是脱口而出:“主...菲娜小姐,一起吗?我们正好订了餐厅。”   说完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完蛋。   他本来只是想礼貌道别来着。   菲娜眼底笑意更深,爽快答应:“好啊。”   科斯塔库塔敏锐地捕捉到了刚才那声奇怪的停顿,看向巴雷西,随口问道:“你们认识?”   菲娜接过话:“毕竟是 AC 米兰的当家球星,当然认识。”   饭桌上气氛轻松。聊着聊着,科斯塔库塔提起吃完饭要去看车,巴雷西只是陪着他一起。   菲娜顺势看向科斯塔库塔,笑着问:“你喜欢什么车?”   科斯塔库塔还没开口,旁边的巴雷西却是欲言又止,止言又欲,眼神在菲娜和科斯塔库塔之间来回打转,一副想说什么又不敢说的样子。   科斯塔库塔察觉到两人之间那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氛围,暂时当是队长拘谨,“先去看看”   “嗯,是要好好看看。”菲娜点头,又顺口问,“你和保罗,是不是都正式升入一线队了?”   “是的。”科斯塔库塔眼中亮起光芒。   “恭喜。”菲娜真心为他们高兴,“选车不用着急,多看多对比。宝马、奔驰、保时捷这些都不错,性能和口碑都很稳。”   她报出的几个牌子,恰好都是她暗中有投资、或是关系极深的车企。   巴雷西在一旁默默听着,心里已经开始疯狂刷屏。   饭局结束后,菲娜与两人道别,转身驱车离开。   看着她的车影消失在路口,巴雷西心里的疑惑像潮水般涌来,纠结了片刻,他示科斯塔库塔到角落来,巴雷西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才压低声音:“科斯塔,你……你觉得菲娜小姐,怎么样?”   科斯塔库侧过头,看向巴雷西,拍了拍他的肩膀:“一个漂亮的姑娘,怎么?你喜欢她?”   巴雷西想说什么,又想起自己作为队长,暂时不能泄露菲娜的身份,只能含糊地补充:“没什么,她人很不错,你要对她好一些。”   只能提醒到这里了,比利你别惹到顶头boss!   几天后,AC米兰俱乐部办公室收到了一份正式合作函。来自宝马的官方代言合作,附带一份惊人的球员福利。   俱乐部一线队所有主力球员和教练,每人一辆全新宝马,可到店任意自选车型。   俱乐部表示这是来自主席的礼物。   队友们一片欢呼兴奋,讨论着要选什么车型。   只有巴雷西看着文件,久久沉默,脸上多了几分了然和无奈。   他侧头看向已经在选车的科斯塔库塔,嘴角抽了抽。   ......   现在可以非常确定了。   他们绝对不是普通认识那么简单。   而这份惊喜,只是AC米兰辉煌的开端。   一支顶级球队需要足够的板凳厚度。   在敲定宝马代言后,古力特这位“六边形战士”正式加盟,彻底填补了AC米兰最后的短板,球队的攻防体系愈发完善。 [32]三周目   这一年,成为了AC米兰梦幻阵容的第一年。   上赛季斩获意大利杯冠军、联赛第三的他们,在主席的鼎力支持下,手握充足的资金,堆砌出一套令全意大利艳羡的豪华中场。   俨然是新赛季联赛与杯赛的双料夺冠热门。   主教练萨卡敲定了经典的442阵容,将这群天才球员的实力发挥到极致。   门将位置由乔瓦尼·加利镇守,是球队后防线的定海神针。   后防线由巴雷西、马尔蒂尼、加利、塔索蒂组成,四人配合默契,分工明确。   中场由多纳多尼、科伦坡、穆西与古力特搭档,让中场有硬度又具备创造力。   锋线则是鲁梅尼格,这位德国传奇前锋嗅觉敏锐、射术精湛,总能在关键时刻为球队破门得分。   更令人惊叹的是AC米兰的替补席,堪称豪华配置。   从赛季初的首场胜利,到中期的连胜势头,攻防两端的表现堪称完美,球数稳居联赛榜首,牢牢占据着联赛积分榜第一的位置。   球员们之间的配合愈发默契,古力特的融入速度远超预期,与巴雷西、鲁梅尼格等人形成了绝佳的化学反应。   好消息接连不断。   1985年3月,瑞士苏黎世,IFAB年度大会召开前夕,FIFA总部的私人会议室里,暖黄的灯光映着两张神情相似属于商人的脸,是菲娜与FIFA主席若昂·阿维兰热。   红木桌上,一份烫金的赞助合约静静躺着,已注定改写足球历史的走向,也将菲娜与阿维兰热的命运,牢牢捆绑在同一条利益巨轮上。   菲娜多了几分与权力交锋后的从容。   她指尖轻叩桌面,目光落在合约的核心条款上:“主席先生,正如我们商定的,我将以每年1000万美元的额度,赞助FIFA全球发展基金,合约期限5年,共计5000万美元。此外,旗下的高端腕表、私人银行、奢侈品线,将全面成为FIFA官方唯一高端合作伙伴,覆盖所有洲际赛事、青训项目与裁判培训体系。”   阿维兰热端坐对面,手指摩挲着合约上菲娜集团的徽章,眼底难掩满意。这位巴西籍足坛独裁者,一生都在追逐FIFA的商业化与权力巩固,而菲娜的出现,恰好给了他最渴望的支撑。   是源源不断的资金。   “女士,你果然是最懂足球、也最懂我的盟友。”阿维兰热的声音带着几分刻意的亲和,却藏不住掌控一切的强势。   “这份合约,不仅是你与FIFA的合作,更是我们两人的盟约。而我能给你的,是FIFA的全部资源,是你想要的任何规则改革,包括那项‘背后铲球红牌’提案。”   两人的深度利益绑定,早已超越了简单的赞助合作。   5000万美元巨额资金,将全部投入阿维兰热最看重的领域:非洲、亚洲等第三世界足球青训体系搭建,世界杯转播权的全球拓展,以及FIFA执委会的权力。   菲娜将成为FIFA“影子顾问”,参与足球规则改革和商业合作的核心决策。   让足球成为世界第一的运动。   布拉特站在会议室角落,适时补充道:“女士,我们已按照您的要求,将‘球员安全保障’纳入FIFA年度核心议题,背后铲球的危害研究报告、球员伤病数据,已整理完毕,将作为提案附件,提交给IFAB大会。所有细节,我都已安排妥当,确保FIFA的4票,全票赞成。”   从1984年至今,她耗费了近一年的时间和金钱,终于到了收获的时刻。   1985年3月15日,IFAB年度大会在苏黎世IFAB总部如期召开。   会议大厅内,英国四大足协、FIFA的代表依次就座,气氛紧张而微妙。   会议进入规则提案表决环节,当主持人念出“严惩背后铲球,将任何从后方对持球球员的铲球,无论是否触球,均视为严重犯规,红牌罚下”的提案时,大厅内瞬间响起窃窃私语。   苏格兰足总代表率先发难,语气强硬:“这是对足球传统的破坏,硬朗的铲球是足球的魅力所在,这样的提案,我们坚决反对!”   威尔士足总代表随即附和,英国四大足协的态度,瞬间让提案陷入僵局。   就在此时,阿维兰热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目光扫过全场:“各位,足球的魅力,在于竞技与尊重。背后铲球造成的球员重伤案例,逐年递增,这伤害了球员的职业生涯,也损害了足球的全球形象。FIFA作为全球足球的引领者,有责任保护每一位球员。因此,FIFA代表全球200多个会员协会,对这项提案,投出全票赞成!”   话音落下,布拉特立刻起身,举起FIFA的表决牌,清晰地念出:“FIFA,4票,全票赞成!”   大厅内一片哗然。   所有人都清楚,阿维兰热的态度,背后是菲娜的巨额赞助支撑,没有那5000万美元和背后的高端赞助。   阿维兰热或许不会如此坚定地推动这项“打破传统”的提案。   英国四大足协的代表脸色铁青,却无力反驳。   他们深知,FIFA的4票,加上菲娜之前游说成功的英格兰、苏格兰足总各1票,提案已满足6/8的通过票数,已成定局。   最终,主持人敲响了木槌,高声宣布:“‘背后铲球红牌’提案,获得6票赞成,2票反对,提案正式通过,自1985-1986赛季起,在全球足球赛事中正式实施!”   大会结束后,阿维兰热与菲娜再次走进私人会议室。   阿维兰热端起香槟,递给菲娜,笑容真挚了许多:“恭喜你,也恭喜FIFA。我们的盟约,会一直继续下去。”   菲娜接过香槟,与阿维兰热轻轻碰杯,“主席先生,这只是开始。”   维琴察队内最耀眼的新星,此时的巴乔,灵气逼人,凭借源源不断的进球,稳稳占据着维琴察第一射手的位置,在意丙C1联赛中光芒万丈。   转折发生在赛季收官阶段,佛罗伦萨的邀请率先递到了巴乔面前。   那是一份足以让年轻球员心动的邀约,也是第一个向他伸出橄榄枝的球队。   拿着邀请,巴乔没有立刻答复,他拨通了菲娜的电话。   “佛罗伦萨邀请了我。”   电话那头的菲娜,正埋首于AC米兰的转会事宜与新赛季的备战计划中,闻言瞬间恍惚了片刻。   她在谈恋爱,怎么开始沉迷工作起来了。   让她几乎忘了,巴乔也正处赛季末,他这赛季即将带领维琴察丙升乙,他在职业生涯的关键节点。   巴乔在电话里说着自己的想法:“我想答应他们,他们是最先愿意给我机会的人。”   菲娜握着电话,心底泛起一阵复杂的情绪:“如果AC米兰也想要你呢?你会选哪个?”   她没有暴露自己的身份,只是客观地分析着,“米兰这赛季势头很猛,夺冠希望很大,能在那里学到很多东西,但竞争也激烈;而佛罗伦萨,能给你更多的出场机会,能让你更快地证明自己。”   挂了电话,菲娜靠在椅背上,眉头微微蹙起,心底泛起一丝头疼。   她想到了萨基,以萨基的性格,会愿意让一个意丙联赛的第一射手,直接跻身米兰的主力阵容吗?   答案似乎是否定的。   她太了解萨基,也太了解米兰的阵容配置。   他的实力固然很好,可在已经打出名气米兰豪华中场面前。他大概率需要在替补席上坐一阵。   菲娜心底的天平渐渐倾斜。她需要萨基的作用,需要联赛夺冠,而现有的阵容无疑最有几率夺冠的。   纠结了许久,一个念头突然涌上菲娜的心头:想那么多干嘛,完全可以两全其美。   让巴乔先去佛罗伦萨踢一年,在那里站稳脚跟,踢出名声。她再以AC米兰的名义,把他买回米兰。   这样一来,既不耽误巴乔的发展,也能让她和萨基度过和睦的蜜月期。   两全其美。   可命运总爱开玩笑,有些意外的发生,从来都猝不及防。   1985年5月3日,意丙C1赛季收官阶段,维琴察客场挑战里米尼,这是巴乔签约佛罗伦萨前的最后一场正式比赛。   谁也没有想到,这场本该是他职业生涯新起点的比赛,却成了他噩梦的开端。   比赛中,巴乔带着球一路突破,灵动的身影如同赛场上的精灵,眼看就要创造一次得分机会,身后却突然传来一阵凶狠的撞击。   里米尼的球员不顾一切地从身后铲来,锋利的鞋钉直接狠狠铲在了巴乔的右腿膝盖上。   “咔嚓”一声轻响,在嘈杂的赛场上显得格外刺耳,巴乔瞬间倒在地上,再也无法起身。他的右腿膝盖严重变形,剧痛让他浑身抽搐,额头布满了冷汗,却死死咬着牙,没有发出一声呻吟。   赛后检查结果出来,残酷得让人无法接受:右膝前十字韧带断裂、外侧半月板撕裂。   这个18岁的意丙最耀眼新星,在即将踏上更高舞台的前一刻,被无情地折断了飞翔的翅膀。   巴乔躺在病床上,看着自己的右腿,心底充满了绝望。   可第一个念头,却是不能让菲娜知道。   如果不能踢球,她还会喜欢他吗?   于是,他隐瞒了伤势,他用温柔的语气安抚着菲娜,却在挂了电话后,独自承受着身体与心理的双重煎熬。   可纸终究包不住火。佛罗伦萨以150万美元的天价引进意丙新星巴乔的消息,本就已经传遍了意大利足坛,而这位新星在签约前最后一场比赛中被铲断腿的消息,更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席卷了整个意大利。   媒体们蜂拥而至,铺天盖地的报道。   菲娜在当天晚上才知道这个消息。   当她看到“巴乔重伤”“膝盖严重受损”“恐告别足坛”这些字眼时,手里的文件“啪”地掉在地上,大脑一片空白。   她颤抖着手拨通巴乔的电话,电话那头的巴乔,再也无法伪装,压抑的哭声透过听筒传来。   “该死的媒体!”菲娜挂了电话,一拳砸裂了桌子,眼底充满了愤怒与自责。   她当晚便驱车赶往巴乔所在的医院。   夜色深沉,医院里一片寂静,只有走廊里的灯光昏黄而微弱。   当她轻轻推开病房门,看到病床上双目无神的少年时,所有因被隐瞒而产生的不悦,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只剩下心疼与愧疚。   伤病仿佛让他灵魂都被抽走了一般。   菲娜站在病床前,脚步沉重得无法挪动,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她早该把他归于自己的羽翼下的。   可她没有,她有太多的身外之物,在他之上。   巴乔总是最体贴的那个,可他太过贴心,太过懂事,反而让她在这段感情里,渐渐变得理所当然享受他对她的好。   却忘了,感情是需要陪伴的。   这段感情从一开始就是不对等的。   如果一段恋爱让你过得太过顺心,顺心到让你忽略了对方的付出,那么一定是其中一个人,在默默的毫无保留地付出。   这段感情里,那个默默付出的人,从来都是巴乔。   那天从医院离开后,她动用主席的权力,直接从佛罗伦萨手中,将重伤的巴乔重新买回。   没有人敢质疑这位出手阔绰的主席,哪怕生一个前途未卜的年轻球员。   菲娜亲自安排,将巴乔从普通医院,转到了米兰实验室。   这里是全意大利最顶尖的运动医疗中心。   一切都以最高规格铺开:手术由普杜主刀,这位足坛公认的膝盖修复专家,亲自为巴乔重建断裂的韧带、修补粉碎的半月板。   术后康复,则交给孔科尼,米兰最严苛、也最专业的康复师,一对一盯着他的每一步恢复。   医生给出的结论,让菲娜悬了许久的心终于落地。   只要康复顺利,6个月后,巴乔完全可以回到从前的状态。   可治疗越顺利,菲娜反而越不敢去见他。   她隐瞒的事情太多,比如我可以买下你,但是因为其他的原因,放弃了。比如我是米兰主席。比如不买下你的原因是,要拿冠军,买其他人。   她最终还是告诉了巴乔,自己的身份。   接下来的日子,巴乔的身体在专业的治疗与康复训练中,一点点好转起来。   时间来到联赛最后一场的决赛,AC米兰对阵的是劲旅尤文图斯,这场比赛将直接决定联赛冠军的归属,万众瞩目。   圣西罗球场座无虚席,球迷们的欢呼声此起彼伏,媒体记者们也架起相机,记录着这场巅峰对决。   比赛开始前,萨卡教练摆出442阵容,“孩子们,这是本赛季最后一场战斗,也是最关键的一场。我们的阵容没有短板,我们的配合无人能及,记住,坚守我们的战术,守住我们的防线,放手去攻!”   比赛一开始,AC米兰就展现出了强烈的进攻欲望。   古力特率先发起攻势,中场抢断后,一记精准的长传找到鲁梅尼格。   鲁梅尼格带球突破,摆脱尤文图斯两名后卫的防守,一脚劲射,皮球擦着门柱偏出,全场球迷发出一阵惋惜的惊呼。   尤文图斯也不甘示弱,发起反击,试图打破AC米兰的防线,但巴雷西和马尔蒂尼等人防守严密,一次次化解了对手的进攻,门将加利更是多次做出精彩扑救,守住了球门。   上半场比赛过半,多纳多尼边路突破后,将球传向禁区,古力特高高跃起,头球摆渡,鲁梅尼格顺势跟进,一脚推射,皮球稳稳入网!   “进球了!AC米兰1-0领先!”解说员的声音激动不已。   圣西罗球场瞬间沸腾,球迷们挥舞着米兰的旗帜,高声呐喊着球员的名字。   尤文图斯见状,加大了进攻力度,试图扳平比分,但AC米兰的后防线堪称牢不可破,加利和塔索蒂默契配合,拦截了对手多次有威胁的传球,古力特和穆西在中场积极防守,切断了对手的进攻路线。   上半场结束,AC米兰以1-0领先。   下半场易地再战,萨卡教练做出微调,叮嘱球员们守住优势。   尤文图斯发起了疯狂的反扑,甚至不惜压上全部兵力,但AC米兰的球员们没有丝毫松懈,巴雷西指挥队友收缩防线,同时利用反击寻找机会。   比赛第75分钟,古力特中场拿球,带球长途奔袭,摆脱对手多名球员的拦截,随后一脚直塞,多纳多尼快速插上,面对门将,冷静推射,皮球入网。   AC米兰2-0领先!   这一粒进球,彻底击碎了尤文图斯的希望。   最终,终场哨声响起,比分定格在2-0,AC米兰击败尤文图斯,成功拿下84/85赛季意甲联赛冠军!   球员们瞬间冲上赛场,相拥在一起。   球迷们的欢呼声震耳欲聋,整个圣西罗球场都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之中。   颁奖仪式即将开始,全场目光都聚焦在领奖台。   就在这时,一道年轻的身影缓缓走上绿茵场。   她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裤,眉眼从容,正是菲娜。   这是她第一次以AC米兰主席的身份,公开站在圣西罗球场。   喧闹的赛场瞬间一静。   球员们齐齐转头,满脸震惊:那个发奖金,送他们豪车的主席竟然是这么年轻漂亮?   科斯塔库塔猛地看向巴雷西,眼神写满“你早知道?”   巴雷西无奈耸肩,眼底分明是“我早就提醒过你”。   马尔蒂尼、鲁梅尼格、古力特等人也怔住。   谁也没料到,掌控米兰的幕后老板,会是这样一位年轻漂亮的女性。   记者们瞬间沸腾,快门声疯狂响起。   菲娜拿起话筒:“恭喜你们,拿下84/85赛季联赛冠军。你们是米兰的骄傲。”   掌声轰然炸开。   她继续说道:“很多人好奇我是谁。我是菲娜·基德曼·阿尔布雷希特,AC 米兰的主席。我答应过你们,会给你们最好的支持,今天,我们一起兑现了承诺。”   全场再次沸腾。   主教练萨基上前,和菲娜拥抱:“主席,感谢您的信任。”   菲娜轻轻拍了拍他的肩,笑容明亮:“未来,我们还要拿下更多冠军,创造属于米兰的传奇。”   夕阳洒在奖杯与人群之上,光芒耀眼。   菲娜褪去了往日的低调,以AC米兰主席的身份,与每一位夺冠功臣并肩。   花车游行后,回到了米兰内洛。   虽然夺冠,但球员们因这位年轻漂亮的女主席多了几分拘束,站在一旁略显拘谨。   见状,巴雷西率先上前,作为队长,他主动打破僵局:“谢谢您一直以来的信任,我们没有辜负您的期望。”   他的话像一剂催化剂,球员们紧绷的神情渐渐舒缓。   菲娜闻言,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我从来都坚信,你们有能力站上巅峰,这份信任,从未动摇过。”   工作人员即刻捧着支票,以及印着别墅地址的产权证书快步上前。   菲娜亲自走到每位主力球员面前,一一递出,“每人一栋别墅,支票也是。”   全场瞬间沸腾了,球员们彻底褪去拘束,眼中满是震惊。   菲娜径直走上前,声音清亮而坚定,穿透喧闹:“这份荣耀,属于每一个为红黑战袍奋战米兰成员。”   术后的三个月,巴乔的身体在专业的治疗与康复训练中,一点点好转起来。   厚重的石膏被拆除,取而代之的是轻便的护具。   曾经无法动弹的右腿,渐渐能正常弯曲、站立,甚至能慢慢进行简单的跑动。   巴乔依旧是那个坚韧又温柔的少年,哪怕康复训练枯燥又痛苦,每次发力都会牵扯到膝盖的旧伤,他也从未抱怨过一句,只是默默咬牙坚持。   仿佛又变回了那个在赛场上意气风发的意丙新星。   他偶尔会给菲娜打电话,语气里满是期待,说着自己的康复进度,说着等自己好了,一定要重新回到球场。   可巴乔的康复,并没有减轻菲娜心底的愧疚,反而让这份愧疚愈发浓烈。   她清楚地知道,自己依旧没有做好一个女友该做的事,而她之后更无法做到。   心里在意的事情太多了,她的首选从来都是坚定的,想要意甲冠军,欧冠冠军。这些事情最终的结果只有一个,就是让范巴斯滕好好踢球。   这一切对巴乔都是不公平的。   三个月后的一天,她来到米兰实验室。   巴乔刚结束一组康复训练,额角带着薄汗,正坐在场边休息,看到菲娜来,眼里立刻泛起了光亮,朝她挥手:“菲娜,你看,我今天能跑一小段路了,孔科尼先生说,我恢复得比预想中还要好。”   菲娜看着他眼里的光,看着他渐渐恢复活力的模样,嘴角勉强扯出一丝笑容,心底却一片沉重。   她深吸一口气,避开他的目光,“我们分手吧。”   巴乔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菲娜:“菲娜,你说什么?你在开玩笑对不对?”   菲娜终于抬起头,眼里蓄满了泪水,却强忍着没有掉下来,语气里满是深深的愧疚与无力:“我没有开玩笑,如果只让你付出,这对你是不公平的。”   “你把我放在第一位,而我无法做到,我在意球队的成绩,在意所有身外之物,甚至你承受痛苦的时候,我依旧不能好好陪着你。”   菲娜看着他沉默落泪的模样,她不敢再多停留一秒,生怕自己再多看巴乔一眼,就会彻底反悔。   走出米兰实验室,阳光刺眼,可晒不化心底的那份愧疚。   分手之后的日子,菲娜把所有的精力都倾注在了学业和工作上,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唯一能让她稍微喘口气的好消息,便是转会市场上传来的好消息。   新一季的转会期,ac米兰同样大手笔。   85w美元的阿贾克斯锋线天才马尔科·范巴斯滕,正式披上米兰战袍。   没过多久,另一则官宣紧随而至,75w万美元的里杰卡尔德同步登陆圣西罗。   一锋一后腰,一锐一稳。   这两位荷兰天才的到来,加上此前早已在队中的古利特,正是菲娜梦寐以求的“荷兰三剑客”。   消息传来的那天,米兰内部一片沸腾,萨基更是难掩激动,他站在训练场上,看着陆续到来的范巴斯滕与里杰卡尔德,仿佛已经看到了球队在赛场上所向披靡的模样。   范巴斯滕的精准射门、里杰卡尔德的全能防守与组织、古利特的冲击力,三人互补共生,正是萨基心中最理想的核心阵容。   菲娜作为球队主席,亲自敲定了这两笔重磅转会,球队阵容愈发完整,看着范巴斯滕意气风发的模样,她脸上露出了一丝疲惫却释然的笑容。   这或许是那段日子里,唯一能让她感受到慰藉的事情。   而此时的巴乔,依旧在米兰实验室里,在孔科尼的指导下,日复一日地进行着康复训练。   萨基是严肃的教练,偶尔也会被三剑客的小调皮打破。   有一次训练,古利特故意在萨基讲解战术时,偷偷模仿他严肃的语气重复指令,引得范巴斯滕和里杰卡尔德憋笑不止,最后被萨基瞪了一眼,才假装正经地站好,却还是忍不住偷偷互使眼色。   训练间隙,范巴斯滕依旧改不了认真的性子,拉着里杰卡尔德在射门区练习,每一脚都力求精准,稍有偏差便要重新来过。   一旁的古利特看得兴起,瞥见刚好路过训练场,驻足观看的菲娜,立刻笑着挥手喊道:“主席,来看看百发百中的天鹅射门!”   菲娜本想推辞,但看到范巴斯滕,她也有想踢两脚的兴趣了。   范巴斯滕还笑着补充:“在荷兰的时候,就见过你停球非常棒。”   古利特主动站在她面前,故意摆出防守姿势,还调侃道:“我可不会让着您哦!”   谁知菲娜脚下一晃,一个灵活的变向就轻松过掉了古利特,不等众人反应过来,她抬脚射门,足球稳稳钻入球门死角,动作流畅又利落。   那停球稳得不像话,脚底轻扣、腰腹一转。   半转身虚晃、侧身抹球、节奏急停,整套动作行云流水,竟和范巴斯滕最习惯的“停球+转身摆脱”如出一辙。   连重心起伏、肩膀假动作的幅度,都像极了他在禁区内晃开后卫的模样。   古利特被轻松过掉的错愕还挂在脸上,范巴斯滕却已僵在原地。   球钻入死角的瞬间,他甚至忘了鼓掌,只怔怔望着场中那个身影,心底翻涌着难以置信的震动。   怎么会有人和他的踢球本能,一模一样。 [33]三周目   一模一样。   像是有人把他身体里的动作逻辑,完完整整地复刻了一遍。   那是一种诡异又奇妙的共鸣。   菲娜有些不自在地用脚尖轻轻点了点草皮,抬手拨了拨被风吹乱的发丝,才抬眼迎上他的目光。   “怎么了?我这一脚,是及格吗?“   还是让你想起了自己踢球的样子。   她说话的时候,明明是对着被过掉的古利特开口,目光却自始至终看着范巴斯滕。   隐秘的期待在心底翻涌而来。   期待被认出,那藏在流畅动作里的,独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爱情印记。   范巴斯滕终于回过神,浅褐色的眼眸里漫开细碎的光,为他冷峻的面庞上添了几分柔和。   他脚尖轻轻一挑,足球便听话地离地而起,在空中划出一道浅浅的弧线,随后他抬手舒展五指,稳稳将球接在掌心。   “不是及格,是满分。”   古利特在一旁咋咋呼呼地喊:“如果主席也上场,哪还有后卫什么事!”   里杰卡尔德抱着臂站在一旁,嘴角也悄悄扬了起来。   只有范巴斯滕知道,那一瞬间,心底某种沉寂已久的情绪,已经被点燃。   同城德比,对手是国际米兰。   圣西罗球场,座无虚席,球场内红黑色的浪潮翻涌。   菲娜坐在主席台上,她为米兰堆砌了一条足以令整个意甲震颤的锋线,鲁梅尼格、古利特,范巴斯滕,还有初来乍到便锋芒毕露的青年们。   同城德比,对手是国际米兰。   九十分钟激战,跌宕起伏。最终比分定格在3-2,红黑军团主场拿下胜利。   终场哨响的那一刻,圣西罗彻底沸腾。   球员们相拥庆祝,汗水与喜悦交织。   菲娜站起身,轻轻鼓掌,眼底是藏不住的笑意。这支她亲手打造的球队,正一步步走向她期待的辉煌。   胜利后的更衣室里,喧闹不止。   鲁梅尼格擦着头发,率先开口:“兄弟们,德比赢了,今晚必须庆祝!去夜店放松一下!”   古利特立刻附和,大手一拍:“走!今晚不醉不归!”   目光齐刷刷落在角落里的几位年轻人身上,科斯塔库塔,像一颗未熟的果子。   身旁的马尔蒂尼,加利,同样青涩。   塔索蒂勾住科斯塔库塔的肩膀,笑着起哄:“你都19岁了,比利该长大了,该去见识见识了!”   队长巴雷西皱了皱眉,他本想制止,可近期赛事密集,队员们确实紧绷太久,最终他改变了想法   “适当放松可以,但不能过火。”   年长一些的队友立刻起哄,拉着巴雷西:“队长一起去!放松一下,最近你太紧绷了!”   巴雷西心里暗自叹气,他当然要去,不去看着,这几个年轻小子非得被灌醉不可。   巴雷西无奈:“只此一次,明天照常训练。”   灯光迷离,音乐震耳。   空气中混杂着香水的甜腻与酒精的醇香,舞池里的人群肆意摇摆,喧闹得让人有些眩晕。   鲁梅尼格和古利特则熟稔地找了个卡座坐下,点了酒水,很快就成了全场的焦点。   作为米兰的核心锋线,两人本就外形俊朗,非常有名。没过多久,就有两个妆容精致,穿着时髦的年轻女孩端着酒杯走了过来,笑容明媚地看向鲁梅尼格。   “请问,你是鲁梅尼格吗?我们是你的球迷,能和你喝一杯吗?”其中一个女孩声音轻柔,眼神里满是崇拜。   鲁梅尼格笑着挑眉,接过酒杯,非常从容:“当然可以。”   另一边,古利特也被两个女孩搭讪,性格外向的他比鲁梅尼格更放得开,笑着和女孩们调侃了几句,偶尔举杯示意,却始终没有忘记身边的两个小将,马尔蒂尼和科斯塔库塔,他时不时回头瞥一眼。   科斯塔库塔和马尔蒂尼同样备受关注。   有两个年轻女孩注意到了这两个帅气的少年,笑着走过来,轻轻拍了拍科斯塔库塔的肩膀。   科斯塔库塔外向风趣的,很快和女孩聊了起来,但眼神已经瞟向了巴雷西。   一旁的马尔蒂尼同样,只是微微颔首,语气非常礼貌。   说完轻轻拉了一下科斯塔库塔,两人很自然地往巴雷西身边靠了靠,安静、分寸感十足。   女孩们见他们这样,忍不住弯眼笑了笑。   鲁梅尼格看得直乐,笑着打趣:“科斯塔,保罗,你们也太拘谨了,人家只是打个招呼而已。”   古利特就坐在不远处,将这一幕从头看到尾。他一身宽松休闲衫,身形挺拔又带着天生的张扬气场,嘴角一直挂着爽朗又通透的笑。   他没有故意调侃。只是抱着手臂,靠在沙发上,像看着自家弟弟被逗弄般,眼底满是调侃的趣味。   等到女孩们走远,他才慢悠悠开口,声音带着一点沙哑的磁性,轻松又护短:“别逗他们了,这两个小子是乖孩子,心思全在球场上。”   他看向巴雷西,队长坐镇,新人守规矩嘛。   古利特打趣:“以后要多出来见见世面,以后这种情况只会更多?”   巴雷西拍了拍两个小将的肩膀,解围道:“好了,别逗他们了。”   深夜散去,科斯塔库塔虽滴酒未沾,可在喧闹环境里待了太久,身上难免沾了淡淡的酒气和香水味。   第二天,报纸头版头条格外刺眼。   《米兰德比大胜,红黑众将深夜狂欢夜店!》   照片里,巴雷西、鲁梅尼格、古利特、科斯塔库塔、马尔蒂尼一行人走出夜店,占据了大半个版面。   更有细心的媒体拍到了昨晚女孩们搭讪球员的画面,配文添油加醋,暗指球员们沉迷夜生活、无心训练。   成名已久的球员们看到报纸,大多一笑而过。   少数年轻的球员:......   事实上他们在夜店只喝了可乐。   本以为只是一次偶然,可谁也没料到,第二天傍晚,鲁梅尼格和古利特竟直接开车到了科斯塔库塔家门口,硬生生把人接走了,他们觉得这孩子太过内向,想多带他“开眼界”。   于是,又一个头条如期而至。   《鲁梅尼格、古利特携科斯塔库塔再赴夜店,年轻后卫夜夜笙歌?》   这一次,版面主角,是他们三个人。   照片里,鲁梅尼格和古利特走在两侧,笑容爽朗,科斯塔库塔被夹在中间。   媒体的配文更加夸张,直言科斯塔库塔,沉迷夜店无法自拔。   菲娜拿着报纸,走进米兰内洛训练基地。   报纸上的照片格外刺眼,尤其是配文,还是那么夸张。   她找到主教练萨基,语气淡淡:“德比那晚,适当放松是好的,但我不想每天在报纸头条上看到他们。”   一周目的记忆不受控制地涌上来菲娜想到了一周目时候,科斯塔库塔邀请范巴斯滕去夜店放松。   心情更糟了。   但她不是生气球员去夜店,适当的放松是有必要的。她更反感的是记者的过度解读,也开始担心球员们真的因为放松而荒废了训练。   萨基点头应下,承诺会提醒球员们注意分寸,尽量低调。   菲娜转身走出办公室,刚到走廊,迎面就撞上了科斯塔库塔。   她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报纸,又抬头看了看科斯塔库塔。他显然也看到了她手中的报纸。   菲娜对他点了点头就要离开。   平时在米兰内洛见面,他们总会聊上几句。   科斯塔库塔瞬间敏锐察觉到,她对他的态度冷淡了许多。   似乎是她误会了。   他从不是沉迷夜生活、贪玩放纵的球员,夜店他并不想去。   第一次,是全队庆祝,队长巴雷西全程在场,他滴酒未沾,只是被前辈们逗着,全程都显得拘谨。   第二次,是鲁梅尼格和古利特特意来接他,他推脱不过,才跟着去了,依旧没有喝酒。   眼看菲娜就要擦肩而过,科斯塔库塔忽然开口,叫住了她:“主席!”   菲娜停下脚步,回头看向他,眼神平静,没有过多的情绪。   科斯塔库塔语速有些快:“第一次是球队集体庆祝,队长也在,我没有喝酒。第二次,是鲁梅尼格和古利特来接我,我本来不想去的,推脱不过才跟着去的。”   “无论什么,我唯独不想让你误会。我并不是喜欢去夜店,我知道训练很重要,我不会因为这些事情影响训练和比赛的。”   他本就是轮廓清晰的长相,一收敛笑意,严肃起来。   周身的温和便尽数褪去,只剩冷冽又精致的骨相。眉骨利落压着眼窝,眼神沉静淡漠,不掺半分多余情绪,却偏偏让人移不开目光。   菲娜发出疑问:“如果,你主动邀请一个人去夜店,会是什么原因呢。”   他抬眼望向菲娜,“如果是我主动。“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而真诚,“那一定是觉得,对方绷得太紧。”   看着他漂亮的眼睛,最终她点了点头,语气也柔和下来:“我知道了,好好训练,我相信你。”   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洒下,落在脸颊上,科斯塔库塔松了口气。   自从菲娜的米兰主席身份正式公开,米兰内洛便成了她除学校和米兰实验室外,最常驻足的地方。   干练的职业套装衬得她气场十足,偶尔换上休闲运动装。球场边的围栏旁,主席办公室的窗前,偶尔能看到她的身影。   墨西哥世界杯的征召名单陆续公布,米兰数位国脚赫然在列,训练场的氛围也愈发紧张。   主力球员们忙着跟随国家队集训。   而内洛的草坪上,常有一道身影迟迟不离去,是科斯塔库塔。   队友们陆续奔赴集世界的赛场,他丝毫不敢松懈,想要变得更加强大。   起初,菲娜只是远远站在围栏旁,目光不自觉地追随着他。   看见的次数多了,便忍不住走上前:“比利,别练得太狠了,劳逸结合才能保持最好的状态。”   科斯塔库塔停下动作,转过身时,额头上的汗珠顺着下颌滑落,“知道了,主席。”   在基地内他是最有分寸感的那个,对内只称职务。   随着世界杯集训的间隙来临,球队迎来了短暂的假期。   在一次加练结束后,科斯塔库塔叫住了准备离开的菲娜,“菲娜,假期有空吗?我知道附近有一处山坡,日出非常漂亮,一起去看看吗。”   那一天,两人定了凌晨的闹钟,裹着薄外套,并肩走在山野间的小路上。   坐在山坡的草地上,静静等待黎明。   夜色微凉,科斯塔库塔悄悄将自己的外套披在菲娜肩上,指尖触到她的肩头,菲娜侧头看他,月光下,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月光把山野浸得温柔,连风都放轻了脚步。   菲娜的眼睛亮得像浸在夜色里的星,望向科斯塔库塔的神色格外动人。她分明看见他喉结轻轻滚动,指尖还停在她的肩头,带着淡淡的体温,没有收回的意思。   没有谁先开口,也无需言语,所有未说出口的在意与心动,都在这对视里悄悄蔓延。   菲娜望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睫毛轻轻颤动了几下,微微仰起头,主动凑近了他。   科斯塔库塔显然没料到。   下一秒,菲娜微凉的唇轻轻碰在他的唇上,柔软又轻柔。   夜色、月光、草地、未亮的黎明,全都成了这一刻的背景,滚烫得让人心尖发颤。   一触即分。   科斯塔库塔缓过神来,眼底的惊讶渐渐化作浓烈的爱欲,他轻轻按住她的肩头,将她带入怀中。   远处的天际,正悄悄泛起第一缕鱼肚白。而属于他们的黎明,才刚刚降临。   就在朝阳即将冲破云层的瞬间,天空忽然下起了大雨,豆大的雨点砸下来,打湿了两人的头发和衣衫。   “快躲躲!”科斯塔库塔拉起菲娜的手,快步往山下跑,雨水模糊了视线,却挡不住两人掌心的温度。   山下不远处有一家民宿,两人狼狈地跑进去,浑身都已湿透。   科斯塔库塔额前的碎发贴在眉骨上,水珠顺着下颌线缓缓滑落,浸透的衬衫勾勒出清晰的肩线。菲娜裹着他的外套,头发凌乱地贴在脸颊,指尖还残留着雨水的冰凉。   前台递来房卡的瞬间,他们从彼此眼里看到的,是雨后空气中弥漫的水汽,轻轻萦绕在两人之间。   进了房间,他先找了干净的毛巾递给菲娜,“你先去洗个热水澡,别感冒了。”   菲娜接过毛巾,低头擦拭着湿发,耳边是他拧干自己衬衫的声音,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窗外的雨声还在淅淅沥沥,还有两人的呼吸声。   菲娜正好撞进他的目光里,他就站在不远处,柔软的头发湿漉漉耷在额间,她似乎说过很多次,科斯塔库塔的眼睛真的很漂亮。   菲娜打破了这份静谧:“你也不能感冒了,所以,一起吗?这里的浴缸很大。”   话音落下,房间里瞬间更静了,只有雨声依旧淅沥。   他的瞳孔微缩,“你确定吗?”   菲娜已经打开开关,温水缓缓注满浴缸,氤氲的水汽模糊了视线。   两个的身影笼罩在朦胧里。   褪去湿透的衣衫,浴缸足够宽敞,轻轻相触,温热的水温包裹着彼此,驱散了浑身的凉意。   身体的冰凉由另一种温度所替代,手臂搭在了浴缸的两侧,只留下窗外的倾盆大雨。   温度又浓了几分。   不同于雨水的冰凉,他的吻带着几分仓促的温柔,轻轻触碰着唇瓣,像羽毛轻轻搔刮,带着温热的气息。   靠在他的胸膛,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和窗外的雨声交织在一起。   他仿佛要把菲娜揉进自己的骨血里,留住这雨夜里的所有温热与心动。   这是个幸运的雨天。 [34]三周目   她是被晨光惊醒的。   天光太亮,毫无顾忌漫进房间,刺得她眼睫发颤,下意识往阴影里缩,往后轻轻一躲,想避开那片刺眼的灼热。科斯塔库塔就在她身后。   她几乎是本能地贴过去,整个人软软地挤进他怀里,脸颊蹭过他温热紧实的肌肤,鼻尖埋进他颈间清冽又带着体温的气息里。   他怀里安稳又滚烫,将她整个人轻轻圈住,把所有刺眼的光,都隔在了身体之外。   菲娜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昨夜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上来。   他很会把控节奏,慢得让人心慌,又重得让人沉溺,每一下都恰好落在她最敏感的地方,足够让她整个人都软在他怀里,连呼吸都跟着乱了。   以及最后她的那句“现在我们不能在一起”。   没有质问,只有失望,正缓缓漫上那双漂亮的眼睛。   他太聪明了。不必她多解释半句,只这一句话,所有前因后果,便已在他心里走完了全程。   足坛是什么地方,他比谁都清楚。   那是个排外、冰冷、又极度苛刻的圈子。   一个德国人,执意掀动IFAB的规则改革,本就站在风口浪尖,被无数双眼睛死死盯着。等着看她坠落,等着用最肮脏的揣测,将她拖进泥沼。   主席和球员。   女主席,和年轻的球员。   只要一丝风声走漏,她为米兰倾尽所有的功劳,都会被一笔勾销。   “你不用解释得这么细。”   他带着自嘲,甚至对自己向来引以为傲的聪明大脑感到不悦。   “我是球员,你是主席。这片球场,对女人,从来比对男人苛刻得多。”   愧疚蔓延,她知道,是自己放任了欲望。更是自己,给了他沉重的一击。   菲娜没有急着吻他,只微微抬起头,鼻尖轻轻蹭过他耳后的碎发,“生气了?”   声音低沉沙哑,裹着晨起的慵懒,一字一句都往他骨头里钻。   不等他回答,微凉的唇轻轻落在他颈侧,不是深吻,是极轻极慢地摩挲,一下又一下,带着刻意的挑逗和缱绻。   她太懂如何拿捏分寸,明明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却偏偏能勾起他所有没平复的悸动,让科斯塔库塔刚刚硬起来的心防,瞬间又软成一滩水。   她用最温柔的方式,让他心甘情愿地沉溺。吻一路往下,停在耳垂,轻轻一含,又缓缓松开,留下一点浅淡的痕迹。   “我没说不可以……”她贴着他肌肤,声音低得像耳语,“只是不能现在。”   她用最清醒的理由拒绝她,又用最缠绵的吻困住他。   不给他名分,却把他所有的情绪与心跳,都牢牢攥在手里。   让他明明被拒,却偏偏,对她的喜爱愈发浓烈。   她的指尖顺着他的脖颈缓缓摩挲,动作温柔又带着几分刻意的安抚,这是她最擅长的方式,用恰到好处的温柔,卸下对方的防备。   “我不是不心动,只是我现在,真的不能分心,有更重要的事情,压得我喘不过气。”   科斯塔库塔终于缓缓垂下眼眸,目光落在她脸上,“什么事,能让你这样为难?”   菲娜看着他的眼睛,眼底的柔软褪去几分,多了些许凝重,指尖紧紧攥着他的手,像是在汲取力量,也像是在安抚他。“你还记得,今年3月IFAB年度大会上,我让FIFA(国际足联)主席背书通过的那个规则吗?”   科斯塔库塔点头,“背后铲球红牌规则?这个规则很重要,会改变足坛的格局。”   “对,这会在即将到来的世界杯上正式实行。这意味着,以后赛场上,任何背后铲球的动作,都会直接被判红牌罚下,球员一旦被罚下,不仅会影响当场比赛,还会面临停赛处罚。“   菲娜顿了顿,目光轻轻落向远处,眼底那点一贯的明亮,忽然暗了下去,蒙上一层黯淡。   她声音放的极低,像说给自己听,又像在为那些无法挽回的伤病轻轻叹息:“我再也不想看到任何人,因为背后铲球而受伤了。”   阳光落在她侧脸,睫毛投下浅浅的阴影,明明是带着脆弱的神情,却偏偏有种让人挪不开眼的力量。只是认真地,把藏在规则背后的心意,轻轻摊开在他面前。   “我现在所有的精力,都要放在这件事上。”   菲娜抬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眼底满是愧疚,“比利,我知道,这样对你很不公平,让你受委屈了。现阶段,这就是我最重要的事情。”   科斯塔库塔看着她为了规则而紧绷的模样,失落与委屈都渐渐化为了心疼。   他抬手,将她拥入怀中,“我懂,菲娜。我不用你给我什么交代,也不用你等我。我会好好踢球,适应新规则,也会一直守在你身边。”   菲娜靠在他的胸膛,自己暂时无法给予他热烈的情感,但或许可以在其他方面给他一些补偿。   “比利,我希望你能得到最好的。”   科斯塔库塔喉结微动,刚想说“我什么都不要”,就被她用指尖按住唇。   今年新上市的奇安弗兰科?费雷男士香水。   她抬眼看向对面的科斯塔库塔,“一年,1.3亿里拉。肖像、平面、一场发布会。这是他们能给米兰新星的最高诚意。’”   科斯塔库塔猛地一怔。   她继续说,带着明显偏爱:“俱乐部抽成,我压到了最低30%,你拿70%。这是整个意甲,从来没有球员拿到过的分成。”   他忽然伸手,将她更紧地拥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菲娜,你根本不用这样。”   “我等你,不是为了钱,不是为了代言。”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认真得发烫,“我只是爱你。”   可下一秒,他又轻轻笑了,带着一点无奈:“但既然是你给的……我什么都收下。”   包括你。   米兰内洛训练基地的草坪上却已燃起一簇炙热的星火,罗伯托·巴乔。   这位顶着争议签下的受伤天才,终于重新在绿茵场上重新展露自己的锋芒。   阳光刚巧挣开云层的怀抱,温柔地漫过他额前细碎的发,最后轻轻落在那截标志性的黑色马尾上。用简单的深色皮筋松松系着。   风掠过草坪时,那小辫子便跟着他带球的脚步,一颠一颠,偶尔俏皮地扫过他的后颈;急停变向的瞬间,又会猛地向后一甩,像只温顺又灵动的小黑尾。   他停下脚步,抬手随意拢了拢有些松散的发尾,指尖轻轻触过皮筋,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那小辫子便安静地伏在他的颈后,和这午后的阳光、青草的气息,温柔地融在了一起。   真是太好了,他完全恢复健康了。   那份与生俱来的球商与灵气,早已刻进了巴乔的骨子里,哪怕经历伤病,这份天赋也从未褪色。   亚平宁的热浪卷着欢呼涌进圣西罗,巴乔用短短数月,彻底征服了曾经带着疑虑的红黑球迷。从训练场到正式赛场,他的每一次触球、每一脚直塞、每一回轻巧转身,都让看台上的呐喊越来越响亮。   五月的意甲战火正烈,AC 米兰连战连捷。   先是主场迎战罗马,巴乔在中场穿针引线,用一脚贴地直塞撕开狼城防线,助攻队友一剑封喉,1-0拿下关键三分。   不久后远征那不勒斯,他在乱战中轻巧挑球过人,冷静推射远角破门,为胜利奠定基调。   收官战面对巴里,巴乔更是状态火热,参与多次进攻串联,帮助球队以一场大胜完美收尾五月征程。   看台上,“Baggio!Baggio!”的呼喊一浪高过一浪。   曾经的质疑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近乎狂热的喜爱。   他不再是那个带着伤病与争议的新援,而是圣西罗新的宠儿。   马尾辫在五月的风里轻轻飞扬,巴乔用最优雅的方式宣告:那个绿茵场上的天才,终于在红黑战袍之下,彻底归来。   菲娜偶尔会出现在训练场外,而两人之间的羁绊,也变得愈发复杂。   比绿茵场更汹涌的,是藏在球衣之下的心跳。   菲娜偶尔会出现在训练场外,安静地站在阴影里,目光掠过场上每一个身影。   她一出现,空气便悄悄变了味。   科斯塔库塔总是最先察觉。   他嘴上只称职务,语气淡得像不含任何情绪,眼神却诚实得要命。   明明只是例行防守训练,脚步却不自觉地往她视线所及的区域靠,每一次解围、每一次卡位都比平时更利落,像是在无声地展示自己。   他不会主动抬头看她,却会在擦汗时偏过头,用最不经意的角度,确认她是否在看自己。是极其渴望的被她注视的心思。   范巴斯滕则是另一种锋芒。   他优雅、耀眼,站在人群中便自带光芒,连看向菲娜的目光都带着恰到好处的温柔与侵略性。   他从不掩饰自己的欣赏,那份坦荡的喜欢,像他的进球一样,干净、利落,却又让人无法忽视。   而巴乔,更是绕不开的存在。昔日恋人,如今主席和球员。   他早已不是那个可以肆意靠近她的少年,可每次触球、每次转身,余光总会不受控制地飘向她。   旧情未灭,心意未凉,只是多了一层身份的隔阂。他看向她的眼神里有不甘,还有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从未真正放下的深爱。   就连马尔蒂尼,也在不经意间,流露出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不是轰轰烈烈的爱慕,也不是直白的靠近。他只是会在训练间隙,看似随意地望向场外,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一瞬,又迅速收回。   目光中那一瞬间的停顿里,藏着的是心动。   圣西罗的欢呼声浪翻涌不息,阳光铺洒在绿茵场上,却照不进球员们心底那些隐秘的波澜。   菲娜坐于主席包厢,作为AC米兰的主席,她的目光专注于场上的攻防胜负。可她不知道,自己才是那片绿茵场上,最引人注目的“焦点”。   每一个奔跑的身影,每一次动作的停顿,都藏着一个相同的心思,渴望被她看见,渴望留住她的目光。   上半场结束,球员们走向通道,每个人的举动都带着刻意的小心思。   科斯塔库塔故意走在最外侧,脚步放慢,假装整理护腿板,眼角的余光却始终锁定着包厢。   范巴斯滕昂首挺胸,身姿愈发挺拔,路过包厢下方时,特意停下脚步,朝着包厢的方向笑容温柔而张扬。   巴乔走在中间,低着头,却在路过包厢时,脚步顿了半拍,指尖微微收紧,终究还是没有抬头,只任由心底的情绪翻涌。   马尔蒂尼走在最后和教练交流,目光却悄悄抬了抬,在菲娜身上停留一瞬,便迅速移开。   菲娜坐在包厢里,看似平静地看着他们走过,也感知到那些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   情况复杂起来了,以后非德比和重要比赛,她还是不来了吧。   下半场哨声响起,众人再次踏上绿茵场,吸引菲娜目光的心思,愈发浓烈。   当终场哨声响起,AC米兰获胜的欢呼声席卷全场,球员们纷纷走向看台致意,目光却不约而同地投向主席包厢。   范巴斯滕高举双臂,目光直直地望向菲娜,眼底满是欢喜与期待;科斯塔库塔站在一旁,嘴角勾起一笑意,目光紧紧锁住她的身影;巴乔微微抬头,目光与她交汇,一瞬的触碰,便各自移开,眼底藏着复杂的情绪;马尔蒂尼笑着鼓掌,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一瞬,便恢复了往日的沉稳。   绿茵场之上,那些藏在球衣之下的心跳,渴望被注视的心事,这样吸引人。   他们是球场上的强者,球场上的胜负分明,可感情里从来没有比分。   此时的AC米兰,拥有鲁梅尼格、古利特、范巴斯滕、里杰卡尔德等巨星,再加上伤愈回归、状态火热的巴乔,这支红黑军团,正朝着新的荣誉发起冲击。   圣西罗的掌声为胜利而响,米兰内洛的风却为心事而乱。   球场上的胜负分明。   可感情中,从来没有比分。 [35]三周目   世界杯的热浪席卷墨西哥城,风里裹着绿茵场的躁动,也悄悄吹动了亚平宁半岛的牵挂。   意甲赛季的终哨早已落下,这一年,ac米兰出征世界杯的名单里,是巴雷西与加利。   其余人,尚在时光里沉淀,未及国家队的巅峰时刻。   菲娜没有留在米兰,等候那远在墨西哥的赛事捷报。她悄悄收拾好简单的行囊,避开所有目光,登上了飞往阿根廷的航班。   她清楚的知道,那个总在训练场上倔强,眼神里燃着火焰的少年,心底藏的梦想。   不是将来名震足坛,只是能亲眼看到1986年的世界杯,站在那片狂热的土地上,亲眼看着阿根廷捧起大力神杯。   那是他藏在球鞋里,压在枕头下的小小心愿。   他说过,那是他少年时代,最遥不可及的光。   布宜诺斯艾利斯的午后,阳光漫不经心,慵懒地铺在露天咖啡馆的木质桌椅上,连空气里都飘着淡淡的咖啡香与暖阳的味道。   菲娜特意选了这家露天咖啡馆,这是巴蒂斯图塔训练结束后,必然会路过的地方。   她褪去了AC米兰主席的清冷与沉稳,一身简约休闲的装束,长发松松挽起,眉眼柔和,显得温柔又松弛,像是误入人间的星光,安静地等候着那个熟悉的身影。   不多时,一道挺拔的身影悄然在她对面坐下,带着刚结束训练的薄汗,浅淡的汗味混着阳光的气息,干净而有力量。   运动装紧紧勾勒出紧实流畅的线条,少年意气与成熟球员的挺拔交织,格外耀眼。   正是她等候的人,加布里埃尔·巴蒂斯图塔。   他望着她,眼底掠过一丝熟悉感,却一时想不起在哪见过。他开口,声音低沉磁性,裹着南美男人独有的温柔:“抱歉,这里有人吗?”   菲娜唇角勾起笑意,“没人,坐吧。”   她刻意装作偶遇的模样,眼底的温柔却藏不住,悄悄落在他身上。   好久不见,巴蒂。   两人就这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话题从阿根廷街头巷尾的野球少年,慢慢聊到对世界杯的憧憬。   说起这些时,他的眼底亮得发烫,那是热爱最纯粹的模样,毫无保留。   菲娜收起所有身份的桎梏,以一个普通球迷的姿态,安静地靠近这份滚烫的热爱,眼底满是温柔的笑意,认真地听着他的诉说,庆幸这份“偶遇”来得刚刚好。   “我买了墨西哥世界杯的门票,本来和朋友约好一起去,她却临时有事去不了。”菲娜抬眼,看向他。   “我本来想编个借口,说墨西哥不安全,雇你当我的保镖,包你的门票、全程行程,再给你五千美元作为报酬。”   她轻轻顿了顿:“但我不想骗你,这只是一个借口。”   巴蒂的眼神微微一动,指尖轻轻摩挲着咖啡杯的边缘,眼底的疑惑渐渐被好奇取代,等着她的下文。   “我只是想邀请你,和我一起去看世界杯,去看阿根廷的比赛。”菲娜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错辨的真诚。   之前聊的尽兴,他第一次遇到初次见面就和自己如此合拍的女士,巴蒂还是没忍住心底的疑惑:“说真的,我总觉得你很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菲娜眼底闪过笑意,“或许,你在报纸上见过我。我是AC米兰的主席,菲娜。”   巴蒂明显一怔,身体微微坐直,目光重新落在她身上,细细打量着。   眼前这个随性温柔、眉眼带笑的女士,和报纸上那个在欧洲足坛举足轻重,气场强大的米兰主席,判若两人,一时竟有些难以将二者联系在一起。   片刻后,他收敛了所有的惊讶,露出一抹爽朗又干净的笑容,眼底满是真诚:“原来是你,难怪觉得眼熟。我真的没想到,米兰主席会出现在布宜诺斯艾利斯,还能和我聊世界杯。”   “私下里,我从来都不是什么主席。”菲娜轻声说道,眉眼间的温柔更甚。   她只想让这份相遇,保持初遇的美好。   巴蒂没忍住笑出来:“既然是这样,那我答应你。不用保镖的名义,也不用任何报酬。能去看世界杯,能亲眼看着阿根廷征战,还能和你一起为他们呐喊,就已经足够了。”   菲娜的眼里亮起了光,笑容明媚得像午后冲破云层的阳光,驱散了所有的慵懒,“巴蒂,你只管尽情为阿根廷呐喊,剩下的一切,都交给我。看台的位置一定能让你看得最清楚。”   “该我说谢谢。”巴蒂的眼底满是真诚,语气郑重,“去世界杯现场,亲眼看着阿根廷踢球,是我藏了很久的梦想。”   几天后,墨西哥城。   菲娜订的位置极好,就在阿根廷球迷专属看台的核心区域,也是整个球场视野最佳的前排正中,没有任何遮挡,能清晰捕捉到场上每一次传球和射门。   她特意戴了一顶宽檐帽,将大半张脸遮住,穿着简约的浅色上衣,尽量让自己融入身边狂热的阿根廷球迷中,却依旧难掩出众的气质。   巴蒂就坐在她身边,全程目光紧锁赛场,偶尔会侧过头,和她分享心中的激动,语气里满是对阿根廷队的期待。   这一天,正是巴蒂魂牵梦萦的日子,阿根廷队迎战韩国队,也是他第一次在世界杯现场,为祖国球队呐喊助威。   主裁判一声哨响,比赛正式开始。   巴蒂整个人瞬间绷紧了神经,身体不自觉地前倾,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指节微微泛白,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死死钉在场上的每一个蓝白身影、每一颗滚动的足球上,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身边的阿根廷球迷们高举着国旗,大声唱着国歌、喊着口号,狂热的氛围瞬间将两人包裹。   巴蒂也跟着呐喊,偶尔会侧过脸,对菲娜说着场上的战术,眼底的光芒藏都藏不住,菲娜安静地听着,嘴角始终挂着温柔的笑意,偶尔会点头附和,指尖不经意间会碰到他的胳膊,两人都会微微一怔,随即又恢复自然。   阿根廷中场一脚精准直塞,稳稳穿透韩国队的防线,前锋顺势前插,极具威胁。   “好球!冲啊!”巴蒂低喝一声,身体猛地一僵,几乎要从座位上站起来,眼底满是急切与期待,跟着身边的球迷一起大声呐喊。   菲娜被他的情绪感染,也轻轻鼓掌,宽檐帽下的眉眼弯成了月牙。   菲娜没有一直盯着赛场,更多的时候,她的目光会落在巴蒂身上。看他眼底燃烧的光芒,为热爱不顾一切的模样,看他被身边狂热氛围感染。   那一刻,她庆幸自己来的及时,能让他赶上自己热爱的时刻。   上半场中段,阿根廷队抓住反击的绝佳机会,中场抢断后快速推进,一脚精准传中,前锋头球破门!   整个阿根廷看台瞬间沸腾起来,欢呼声、呐喊声、掌声交织在一起,震耳欲聋,球迷们挥舞着蓝白国旗,尽情释放着心中的狂喜。   巴蒂猛地站起身,用力鼓掌、呐喊,脸上洋溢着纯粹的雀跃与狂喜,他转头看向菲娜,眼底的光芒亮得惊人,语气里满是激动:“你看!他们做到了!他们进球了!”   他甚至下意识地轻轻握住了菲娜的手腕,语气里的激动难以掩饰。轻轻回握了一下,笑着点头:“我看到了,太厉害了。”   就在这时,一台摄像机缓缓扫过阿根廷看台,眼尖的摄像师捕捉到了这一幕。   宽檐帽下,菲娜的侧脸轮廓精致,即便只露出半张脸,也难掩其出众的容貌,更难得的是,她身处阿根廷球迷之中,眼底的温柔与身边的狂热形成了独特的反差。   摄像机镜头短暂定格在她身上,随后便切回赛场,可这短短几秒的画面,已经被转播信号传向了全世界。   解说员敏锐地注意到了这个身影,语气带着几分惊讶与调侃,透过转播麦克风说道:“各位观众,刚刚我们镜头扫到的那位女士,大家有没有觉得有些眼熟?“   ”没错,她就是AC米兰俱乐部的主席菲娜!没想到,我们能在阿根廷对阵韩国的比赛现场,在阿根廷球迷看台上,没想到这位ac米兰的女主席,她也是阿根廷队的球迷,或者说,是来为某份热爱捧场的。”   解说员的话一出,瞬间引发了不小的轰动。   当天晚上,菲娜戴着宽檐帽、坐在阿根廷看台为阿根廷队加油的照片和视频,就传遍了各大体育媒体,她直接登上了欧洲和南美体育版的头条,标题五花八门。   大多是“AC米兰主席现身世界杯,现身阿根廷看台,力挺蓝白军团”“意外同框!米兰主席与球迷并肩看球,氛围感拉满”。   世界杯赛事继续推进,后续的比赛中,意大利国家队遭遇阿根廷队,最终不敌对手,遗憾落败。   菲娜在墨西哥看完几场关键比赛后,便悄悄返回了米兰。   回到AC米兰训练基地,球员们正在训练场上进行日常训练,巴雷西、加利等出战世界杯的球员也已经归队,只是眉宇间还带着几分失利的落寞。   看到菲娜走进训练场,所有球员都停下了动作,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她。   毕竟,她在世界杯现场的身影,所有人都通过电视转播或新闻看到了,更别提意大利输给阿根廷后,她身为米兰主席,却出现在阿根廷看台的事情,早已成了球队里心照不宣的话题。   菲娜被众人看得有些不自在,脸颊微微泛红,褪去了往日的清冷沉稳,露出了一丝难得的尴尬,她对着球员们摆了摆手,语气自然:“我当然是你们的球迷,而且意大利对阿根廷,我也坐在意大利看台。“   是的,她在意大利看台,巴蒂在阿根廷看台。   巴雷西率先回过神,依旧是那般沉稳,轻轻点了点头,语气平和:“主席,您不必在意,看球本就是个人喜好。”   加利也跟着笑了笑,缓解了现场的尴尬,其余球员也纷纷收回目光,笑着继续训练,只是偶尔还会偷偷瞥向自家主席   菲娜看着眼前的球员们,无奈地摇了摇头,心底的尴尬渐渐消散。   她知道,这些球员们刚刚经历了世界杯失利的遗憾,而自己无意间的举动,或许给他们带来了一点小困扰。 [36]三周目   墨西哥世界杯的喧嚣早已落幕,意大利队早早打道回府,而比他们更失意的,是荷兰队。   那支坐拥古利特、里杰卡尔德与范巴斯滕的郁金香军团,被视作世界杯的潜力黑马,却连淘汰赛都没能踏入,止步小组赛。   对范巴斯滕而言,这是比伤病更刺骨的打击。   米兰内洛的傍晚格外安静,夕阳把草坪染成暖金色,他一个人坐在替补席台阶上,球衣搭在膝头,垂着眼,连发丝都透着失落。   范巴斯滕独自坐在替补席的台阶上,沾着草屑的球衣随意搭在膝头,脑袋微微垂着,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连被晚风拂动的发丝,都蔫蔫地贴在颈侧。   训练场入口的铁门轻轻一响,一阵极轻的脚步声顿住。   马尔蒂尼是回来拿遗忘在更衣室的护腿板的,脚步刚迈进来,视线就先一步捕捉到了那两道身影。他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像被钉在了阴影里。   他没有上前,只是站在远处的阴影里,望着他们。   他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藏进暮色与立柱的交界处,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轻到几乎听不见。年轻的后卫脊背绷得笔直,原本自然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成了拳,指节一点点泛白,掌心被指甲掐出浅浅的印子,却浑然不觉疼。   他见过范巴斯滕在球场上意气风发的模样,见过他破门后振臂欢呼,他被队友簇拥,却从未见过这样低落、脆弱的巴斯滕。心口有些沉闷,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酸涩,悄悄漫上来。   马尔蒂尼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连呼吸都放得极浅。目光落在她身上无法移开,看着她安静陪伴的侧影,她望向巴斯滕时,眼底独有的温柔。   那是他从未得到过的目光。那些共情瞬间被另一股更汹涌,更隐秘的情绪淹没。   菲娜在他身边坐下,没有立刻说话,只是陪着他,望向空旷的球场。   “结束了。”范巴斯滕先开口,“小组赛,就回家了。”   他自嘲地笑了笑,眼底满是不甘:“大家都觉得我们能走很远,可笑的是,我也以为,至少能踢到更后面。”   菲娜轻轻叹了口气:“球队拼尽了全力。足球本来就不是只靠实力就能赢的。”   “可我还是很难接受,连小组出线都做不到。”他抬起头,眼眶有些发红。   他把积压已久的失落慢慢说出来。   过了许久,范巴斯滕的情绪稍稍平复,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到了这届世界杯最轰动的事情上。   “菲....”他想要直接叫出她的名字,话到一半又收了回去,“主席的背后铲球直接红牌,在世界杯上,真的彻底执行了。”   他仍有不敢置信:“我赛前甚至不敢想,会这么严、这么快。乌拉圭开场不到三分钟分钟就被罚下,全世界都记住了这条规则。”   范巴斯滕摸了摸自己的膝盖,那是他被凶狠铲球伤到的地方,“我知道这条规则意味着什么,很多前锋都会感谢您。”   她说:“我并不想要其他人的感谢。”   菲娜凝望着他,眼波一点点沉落,像被暮色笼住的湖面,伤感藏于睫影之下。   “马尔科,你知道,我是为了谁,才拼尽全力让这条规则实现的吗?”   范巴斯滕声音干涩发紧,那个答案已在心底闷得发疼,但他不敢认领。   他是她麾下的球星,她是手握亿万资产的AC米兰老板。他们之间,似乎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距离。   他喉结滚动,声音干涩发紧:“是因为,谁?”   菲娜的目光始终落在他脸上,像是望着心底最亮的那一颗星星,“我见过无数的球星,可我从头到尾,只会是一个人的球迷。”   晚风轻轻吹过,草叶沙沙作响。   范巴斯滕的心跳几乎要冲出胸口,他望着她,他迟疑着,“是……我吗?”   明亮的太阳,温柔地笼罩着他,她的声音清晰地落在他的耳中:“我只会是马尔科的球迷。”   那一瞬间,马尔蒂尼缓缓闭上了眼睛。   原来如此。   原来那条震惊世界的新规则,不是为了俱乐部。只是为了范巴斯滕。   菲娜的声音还在继续,每一个字都带着灼热的温度:“我不想你成为因遗憾离开球场,我想你踢到你自己想停下的那一天,真正实现自己的梦想。只要你的足球之路更平坦,光明一些,那么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背后铲球红牌规则,从来都不是什么豪门老板的一时兴起,它藏着最沉重的爱意,也最深情的告白。   是一个人,为了守护另一个人的梦想,避免他再次受到重创的屏障。   规则是对所有进攻型球员的守护,更是菲娜对于范巴斯滕的偏爱。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菲娜用指腹温柔地拭去他眼角未落下的湿意,“好了,我的马尔科失去了一个奖杯,那么就需要再得到一个奖杯”   她顿了顿:“喜欢金球奖吗?”   金球奖,是每一个足球运动员心中的至高荣耀,他怎么会不喜欢?   只是世界杯的失利,他今年很难获得了。   菲娜看着他克制又期待的模样,忍不住笑了:“你只需好好踢球,今年的金球奖,必定是你的。你本就是金球奖的有力竞争者。”   圣西罗的晚风拂过,范巴斯滕忽然觉得,这一年的夏天,虽然没有世界杯的荣耀,却拥有了比冠军更珍贵的东西。   此时,全世界都在谈论一条新规则“背后铲球,直接红牌。”   记者们追着IFAB主席追问,镜头一遍遍回放着那些因红牌停下的恶意犯规,解说员反复说着:这是一位来自德国的富豪,用金钱,硬生生改写了足球的历史。   电视里,菲娜穿着利落的西装,站在人群中央,从容得像早已习惯掌控一切。   拯救一支降级的球队,需要多久呢?   马尔蒂尼可以告诉你,需要三年。   那是他的老板。   是三年前从天而降,把濒临降级的 AC 米兰从泥沼里拉出来的人。   是签下鲁梅尼格、古利特、范巴斯滕、里杰卡尔德,一手堆砌起王朝的人。   是让米兰从保级区一路杀到意甲冠军,捧起意大利杯,让红黑色重新闪耀的人。   也是他藏了三年的心动。   初遇那天,他只当她是偶然遇到的漂亮陌生人。   少年人的心动来得毫无预兆。   后来他知道了是她买下AC 米兰成为新主席。   世界在那一刻安静下来,又在下一秒轰然作响,撞得他手足无措。   她是老板,是一句话就能决定球队命运的人。   而他,只是一个刚刚升入一线队的年轻后卫,是她麾球员里的一个。   身份像一道无形的线,横在两人之间。   她三年时间把弱旅带回联赛冠军,让规则因她而改变。   她的世界太大了。   有转会市场,有商业谈判,有整个欧洲足坛的目光。   他期待着,她重新把目光放回米兰的球场。   ‘看看我吧,我已经坐稳主力了。’   这份期待成了马尔蒂尼的执念。   训练结束后,队友们陆续离开球场,他还留在草坪上,球衣早已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年轻而紧实的肩背。   他一遍遍重复着铲断,拦截的动作,每一次发力都带着孤注一掷的狠劲,比平时训练凶狠数倍。他想让她看到,他不仅能坐稳主力,还能成为球队最坚实的后盾。   球鞋碾过草坪,发出细碎的摩擦声,暮色渐浓,只有球场的灯光陪着他,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道孤独却执拗的印记。   周末的联赛如期而至,菲娜坐在贵宾席上,神情清冷。   这让场边的马尔蒂尼心头一紧,拼抢得愈发凶狠。   对方球员带球突破,他几乎是拼尽全力冲上去,身体重心急剧倾斜,小腿肌肉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他闷哼一声,直直倒在草坪上,眉头拧成一团,冷汗瞬间浸湿了额发,原本紧绷的双腿此刻软得无法发力。   主裁判示意暂停,队医立刻带着担架冲了过来。   马尔蒂尼咬着牙,想试着站起来,可每动一下,小腿的疼痛就加剧一分,最终只能任由队医将自己抬上担架,缓缓带下球场。   他回头望了一眼贵宾席的方向,菲娜依旧坐着,只是眉头微微蹙起,目光落在他身上,那是今天以来,她第一次如此专注地看他,却带着明显担忧。   他不想因为受伤博取关注。   更衣室里,队医正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检查马尔蒂尼的小腿,褪去他的球袜,能看到小腿后侧有轻微的肿胀。   “只是轻微拉伤,没什么大碍,”队医一边按压着肿胀处,语气里带着几分责备,“是不是最近过度训练了?我看你训练结束后还在加练,肌肉长期处于紧绷状态,很容易出现拉伤。”   马尔蒂尼垂着眼,没有说话,他以为能靠在球场的表现得到她的关注,结果换来的只换来一场伤病。   “休息四到七天就会好转,但为了健康考虑,还是需要回去做一个细致的检查,确保没有隐性损伤。”队医补充道,收拾着手中的医用器械。   就在这时,更衣室的门被推开了,菲娜走了进来。   她的脸上带着几分未散的凝重,目光径直落在马尔蒂尼身上,脚步没有丝毫停顿,走到他面前。   队医见状,立刻起身,低声说了句“主席,没有大碍4-7天就可以恢复,那我先出去,”便轻轻带上了更衣室的门,将空间留给了两人。   更衣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菲娜俯身,目光落在他肿胀的小腿上,“不管什么情况,健康的身体是最重要的。保罗你最近加练的很频繁,我很担心。”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砸在马尔蒂尼的心里。   受伤带来了几分脆弱,他抬起头,漂亮的蓝色眼眸里蒙着一层水汽,一眨不眨地看着菲娜,是几分少见的冲动:“那您最担心谁?”   菲娜被问得一怔,显然没料到他会突然问出这样的问题。   她愣了几秒,很快说着:“当然是我的球员。也包括你。”   马尔蒂尼的眼神暗了暗,一个声音在心底反复回响:骗子。你最在意的是马尔科,从来都不是我。   他坐在椅子上,脊背微微弯曲,平日里挺拔的身形此刻显得格外脆弱,小腿的疼痛还在隐隐作祟,可比起心底的酸涩,那点疼痛似乎不值一提。   他没有反驳,只是抬起头,蓝色的眼眸里盛满了渴望,漂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菲娜:“主席,您多看看我吧,您的认可,对我来说是最重要的。” [37]三周目   “保罗·马尔蒂尼,对我而言,从来都是无可替代的。我的认可,你早就拿到了。”   所以,慢一点也没关系。不必急着证明什么,你的未来,本就拥有无限可能。   马尔蒂尼心底所有的酸涩,都被菲娜这句“无可替代”抚平。   小腿的疼痛仿佛也随之远去,马尔蒂尼没有再追问一句“真的吗”。只是收下这份认可,将它刻进心底。   “菲娜......”这是他第一次在足球场之内的地方,叫她的名字。   “你绝不会有后悔的那一天。”   “你从未让我失望过。”她摸了摸马尔蒂尼有些湿润的发丝。   房间内变得安静,她推开更衣室的门。   门外等候的队医立刻进来了,不敢发出多余声响。   “接下来麻烦你了。”菲娜的声音温和。   队医连忙微微欠身:“这是我的本职,主席女士。”   队医蹲在地上,全程低着头,只想把自己缩成一团空气。他卷起马尔蒂尼的球裤,看见那片已经泛出青紫色的淤痕,是刚才拼抢时反复撞击留下的痕迹。   “问题不大,是软组织挫伤,冰敷一会儿就能减轻很多,后续我会再安排检查。”队医说完便不再多话,专心固定好冰袋,全程目光只落在伤处和医药箱上,安静得像只存在于角落的影子。   更衣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ac米兰的球员们个个大汗淋漓,脸上是赢球后的兴奋,一看到敷着冰袋的马尔蒂尼,众人立刻围了上来。   “保罗,腿怎么样?”   “没事吧?刚才那下看着都揪心!”   科斯塔库塔第一时间挤到马尔蒂尼身边:“真的没事?别硬撑,有问题直接说。”   他伸手轻轻碰了碰冰袋边缘,确认位置敷得到不到位。   马尔蒂尼轻声回:“真没事,就是撞了一下。”   科斯塔库塔盯着他的伤处看了几秒,又下意识抬眼,望向不远处的菲娜。就那么一瞬,他眼底的关切慢慢沉了下去,整个人忽然安静了。   菲娜抬手,喧闹便轻了几分,“今天所有人都拼尽了全力,继续保持这样的斗志,我们会拿下更多奖杯。”   简单几句鼓励,让本就兴奋的球员们眼神更亮。   她不再多留:“你们好好休息,恢复体力。”   说完,她转身推开更衣室门,门被轻轻合上。   菲娜有些复杂。当然发现了更衣室内微妙的氛围。   前前前男友,前男友,不是男友的男友,还有马尔蒂尼的心动。   太怪了,这太怪了!   说完,她转身推开更衣室门,离开的背影带着一丝慌乱,门被轻轻合上,隔绝了身后所有的目光。   那一刹那,喧闹并没有立刻停下。   喧闹之中,有几道目光却格外敏锐。   范巴斯滕站在人群外侧,浅色的眼眸望向菲娜离去的身影,又落回马尔蒂尼身上。   他嘴唇动了动,突然一条有力的手臂突然揽住他的肩膀。   古利特把他往自己身边一带,“马尔科,刚才那个跑位,我差点就给你传个单刀了!”   科斯塔库塔靠在更衣柜旁,自始至终没怎么说话。   一旁的里杰卡尔德将范巴斯滕的神情尽收眼底。他看得一清二楚。   塔索蒂拍了拍手,将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胜利本身:“好了,赢球了,别都绷着!今晚都放松点,后面还有更重要的比赛!”   回到米兰后。   里杰卡尔和古利特走在人群的最后,里杰卡尔德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马尔科不对劲。”   古利特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我知道。他什么都写在脸上。”   里杰卡尔德说话一针见血,“他心动了。”   古利特:“米兰很好,主席也很好,可她太好了。”   不只是马尔蒂尼,连马尔科,也在不知不觉中,对这位富有又貌美的主席,动了不一样的心思。   而菲娜,自那天离开更衣室后,就刻意避开了米兰内洛。   接连许多天,训练场上没有了她的身影。   就连球队的日常安排,也都是通过助理传达。   她只是需要一些时间理清思绪,也需要给彼此找一个合适的相处方式。   她常坐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望着远处的球场方向,她非常的清醒:这种氛围不可以一直持续下去。   AC米兰需要的是胜利,是为了重建荣耀。不能任由这份微妙的情愫影响球队的凝聚力,更不能让私人情感打乱球队的节奏。他们是并肩作战的战友,不该被无关的情绪牵绊。   球场才是他们的主场,胜利才是他们唯一的目标。   第一个找来的,是亚历山德罗·科斯塔库塔。   暮色微沉的休息室里,只有他们两人,窗外是米兰内洛渐渐安静下来的训练场。   “比利,我需要你的帮助。更衣室的氛围需要回到原本的模样。”菲娜知道科斯塔库塔对于人际的处理是非常好的,她信任着他。   科斯塔库塔抬眼,深邃的眼眸落在她身上,他从来都是这样,沉稳得让人安心。   “比利,你一直做得很好,也比谁都清楚,球队的荣耀比什么都重要。我最信任的人,就是你,帮帮我,好吗?”   科斯塔库塔终于缓缓点头,“我会处理好一切,不会让任何私人情绪影响到训练和比赛。”   菲娜刚想松口气,却被科斯塔库塔打断。   他前倾身体,打破了从刚进入办公室后,两人之间一直维持的距离感:“我会帮你,但我也需要一点奖励,菲娜。”   菲娜的身体微微一僵,她才刚下定决心,要和所有球员保持一定的距离。   科斯塔库塔没有逼她,“我明白你的顾虑,我不会让任何情绪影响到球队,但是菲娜,我同样也需要你的帮助。”   办公室密闭的空间里,空气仿佛都凝固了,这里是主席办公室,那些刻意筑起的界限,终究还是松动了。   菲娜沉默了片刻,心底的挣扎交织,终究还是没有拒绝,她迎着科斯塔库塔的目光,微仰头,抬手扶住他的肩膀。   科斯塔库塔的身体瞬间绷紧,眼底翻涌着压抑已久的情愫,他不再克制,手臂用力收紧,将她紧紧拥入怀中,两人的身体瞬间贴合,没有一丝缝隙。   办公室里的温度,这一刻骤然升高。   他微微低头,温热的呼吸落在她的额间、眉梢,带着强烈的占有欲,而后,薄唇毫不犹豫地覆上她的唇。   这个吻,多了隐秘的刺激与失控的灼热。带着办公室隐秘空间的刺激,两人身份界限的拉扯。   过了许久,两人缓缓分开,菲娜的脸颊泛着滚烫的红晕,唇瓣被吻得微微红肿,眼底蒙着一层水雾,带着一些意乱情迷。   科斯塔库塔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依旧急促,眼底满是满足与灼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喘息:“谢谢你,菲娜。”   菲娜轻轻咬了咬唇,推开他半步,努力平复着急促的呼吸,脸颊的灼热迟迟不退,她轻声道:“就这一次,比利。这里是办公室,我们……我们不能再这样了。”   科斯塔库塔轻轻点头,目光依旧紧锁着她,眼底的灼热渐渐褪去,只剩下温柔与笃定:“我知道。我答应你,下次不在办公室里。“   ……   是办公室的原因吗??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安静地离开了办公室,仿佛刚才那个主动索要奖励人,不是他。   以及第二个,罗伯托·巴乔。   当初,是她在他复健艰难的时候,提出了分手。   从那以后,两人私下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   巴乔推门进来时,指尖轻轻捻着一串念珠,那是他在漫长难熬的复健日子里,开始信仰的东西。   菲娜先开了口:“你怎么会开始信教了?”   话刚出口,她立刻察觉失言,懊恼的锤了一下掌心。   巴乔低头,指尖轻轻拂过佛珠:“如果不信点什么,那段复健的日子,我根本撑不过来。”   那段她缺席,又亲手推开他的日子。   “我非常抱歉,那时候跟你分手,在你最艰难的时候离开你,对你很不公平。罗伯托,我很愧疚,可我们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一句话都不说。”   “可是,一直不和我说话的人,是菲娜啊。”   “那段时间,愧疚一直围绕着我,我应该早点行动保护好你。在所有人里,你是最好的,也是最让我愧疚的。”菲娜低声开口,她明明能更早的下定决心,把他保护在自己身边的。   他沉默了很久才开口:“球场上受伤是正常的,这不是你的错,你也不需要愧疚。我看到了背后铲球红牌的规则,这是非常棒的规则。我还爱着你,菲娜。”   看到这条规则出台的时候,巴乔是惊喜的,这是菲娜为了他而做出的努力吗?   ......   这。   菲娜在桌子底下抠手指,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不管怎么说,都太残忍了,“可以重新从朋友做起吗。”   ”我需要一点时间,但我向你保证,球场上,我会拼尽全力。你想要的冠军,欧冠,我会帮你一起实现。”   “赢球,对我们来说,才是最重要的,对吗?”   巴乔看着她,轻轻“嗯”了一声。   她觉得自己真的做错了太多,在他最脆弱的时候转身离开,他独自熬过那些暗无天日的复健时光,只能依靠信仰来支撑自己,而不是她。   张了张嘴,她试探着问:“罗伯托,你在米兰……过得开心吗?如果……”   她想说如果你在这里过得不自在,或者这里的一切让你觉得压抑,想离开,随时可以告诉我,你想要去任何地方,我都会帮助你。   这句话就堵在她的喉咙口,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以什么身份说呢?菲娜的话音顿住,她无措的看着面前的青年,终究还是把那些未说出口的话,咽回了心底。   巴乔看到了心爱女孩的神情,她看起来可怜极了,似乎马上要哭出来。   转动佛珠的动作,忽然停了下来。   明明说出残忍话的人,是对方。但她似乎是更难过的那个人。他并不想看到菲娜露出这样的神情。   她快步走到巴乔身边,“我让你独自承受了太多。但我向你保证,再也不会了。在信我一次好吗?我们一起,为米兰赢下所有奖杯,好不好?”   巴乔握住的那串念珠,却没有再转动。   最终他轻轻点头:“好。我信任你,菲娜。”   等巴乔离开,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菲娜才缓缓靠回椅背上,长长松了一口气。   有人会问,为什么没有叫马尔蒂尼?不是遗忘,恰恰是因为太了解。   保罗·马尔蒂尼是骨子里刻着米兰的人,比任何人都在意这身球衣的重量。   菲娜相信在上次那场更衣室的谈话之后,他不会让私人情绪占据上风,心动不会超越他对胜利的渴望。他会自己把所有心绪收好,和队友相互配合。   至于范巴斯滕,当然不是因为偏心!才不找他。是她从一开始就确信,范巴斯滕从来都不会因为私人原因影响踢球。无论心里藏什么,只要踏上球场,他就是那个冷静,专注,为胜利而生的球员。   更衣室的结,暂时告一段落。 [38]三周目   AC米兰拿下意大利杯冠军,即将踏上欧洲优胜者杯的赛场。   而范巴斯滕,以22粒意甲进球摘得意甲金靴,成了全意大利最炙手可热的前锋。   世界杯失意,联赛得意。   这份反差,成了最好的造势素材。   苏黎世,国际足联总部。   菲娜坐在阿维兰热对面,桌上的咖啡早已凉透。老人指尖敲着桌面,看着菲娜的目光像一件即将被推上神坛的商品。   在阿维兰热这样的商人政客眼里,打造一位横空出世,有足够话题度的女性足坛标杆,可比捧出一位金球先生更有价值。   他可以想象到,当一位来自德国的意大利主席走向世界时,会为足协带来多么庞大的关注。   “菲娜,你很有眼光,也很有手腕。”阿维兰热笑的亲切,“AC 米兰的投入,意大利杯的冠军,再加上范巴斯滕这张脸、这双脚,你手里握着一把能打开金球奖的钥匙。但我说实话,让我选,我更想让你走向更高处”   “很感谢您的赞美,但我对于出名不感兴趣。”她有些烦了,一直重复是什么意思,不想捧人?   他再次劝着,“足球界太久没有一位真正有影响力的女性标杆。你有资源、有野心,更重要的是有钱。只要你愿意,我可以把你推到台前”   “不了。”菲娜打断得干脆利落,没有半分动摇。   “我会继续加大对米兰、对足坛的投资。相对的,我要您动用国际足联的资源,为范巴斯滕造势。”   阿维兰热遗憾摇头,狂热从眼中褪去,重新变为那个温和的商人,“你确定?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我确定,我要他,成为这个时代最无可争议的球星。”   老人缓缓点头,“好吧。我想,你很快就会看到结果。”   离开苏黎世那天起,整个欧洲足坛的风向,悄然转向。   《米兰体育报》头版加粗。《世界杯遗憾?意甲王者!范巴斯滕,已是金球级!》   《都灵体育报》专题:橙衣军团失落,但范巴斯滕征服了亚平宁。   意大利足协官方通告里,第一次把范巴斯滕列入“意甲形象代表”;国际足联官媒连续一周推送他的进球集锦,用词极尽推崇。   一夜之间,全世界都在重复一句话:范巴斯滕,拥有金球先生的水平。   米兰城内,热度翻了倍。   广告拍摄、杂志封面、品牌代言排上了范巴斯滕的行程。菲娜陪同,从妆容到服装,从台词到镜头,一一把关。   休息间隙,范巴斯滕刚换下西装,额角还带着薄汗。他走到菲娜身边,”这可比踢一场比赛还要累。“   菲娜抬眼,目光落在他汗湿的额角和鬓边,想要掏出手帕。她的手已经摸向口袋,眼角余光却瞥见不远处的工作人员、化妆师正三三两两说着话,偶尔还会朝他们这边看来。   周围全是人,所有的亲昵都显得不合时宜。   她有些迟疑。   范巴斯滕却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脸颊已经凑近,距离近得菲娜能看清他长长的睫毛,能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拂过脸颊,那姿态,似乎是在邀请她的下一步行动,等待着她的触碰。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俊秀眉眼,刚才的迟疑消散。她展开手帕,一点点擦去那些细密的汗珠。   拍摄一直持续到晚上。   他还是往常的行事,并未在意正飞速攀升的名气。可范巴斯滕只要一踏出摄影棚,就会立刻被汹涌的粉丝团团围住,尖叫声几乎要掀翻夜空。   直到几天前在街头,一名狂热的球迷不顾一切冲破安保防线,几乎要贴到他脸上亲吻,场面一度失控。混乱中,他突然对此有了实感。   收工后的车里一片安静。范巴斯滕望着窗外掠过的霓虹,忽然开口:“不出去吃了,去我家吧,我做饭给你吃。”   “看来成名给你带来了一些困扰。”   菲娜想着,看来是上次去拍摄,范巴斯滕差点被男球迷热吻了。给他留下了一些阴影。   “是有一些,但更重要的是,我的厨艺很好。你喜欢荷兰菜吗?”   “喜欢!我很爱吃。“   当然喜欢啦,尤其是荷兰炖牛肉,是菲娜的最爱。   “那我做给你。”   车子驶入安静的别墅区。一进门,暖黄灯光裹着淡淡的松木香扑面而来。   范巴斯滕熟门熟路地走向厨房,回头问她:“有羊排,牛肉,你更喜欢哪个?”   “当然是炖牛肉,我非常期待。不过炖牛肉需要酒,车上有几瓶好酒,我去拿。”   她转身出门,很快提着两瓶红酒回来。酒瓶被她放在料理台上。   范巴斯滕刚从橱柜旁拿起那条浅色系的围裙,还没来得及往颈后绕,身后就轻轻贴过来一片温软的气息。   不,并不是在拥抱他,只是在帮他系围裙。   菲娜的手从他腰侧伸过来,动作熟稔的系上绳子,像是过去无数个朝夕里,早行程的习惯。   她可以看到藏在衬衫下绷紧的肌肉,肩背线条在轻薄的布料下若隐若现。连她自己都没反应过来,这已经不是当初两人朝夕相对的时刻。   范巴斯滕没有动,任由她的动作。   她动作却先于理智一步。   手臂环上了他的腰腹,只是一瞬。   下一秒她便猛地回过神,飞快松开手,“抱歉,还是让我来帮你吧。我给你打下手。”   她打下手的动作熟练,仿佛已经做过无数次。   两人手臂偶尔相擦,气息相近   范巴斯滕专注地翻炒、炖煮,奶酪与牛肉的香气一点点蔓延而出。   黑胶唱片在唱片机里缓缓转动,慵懒的旋律漫满整个房间。   范巴斯滕解下围裙,松垮地搭在臂弯,衬衫领口微开,他身形挺拔,连站在音乐里都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优雅。   菲娜朝他伸出手。没有开场白,范巴斯滕下一秒便握住那只手。   他的手掌热,一握住便稳稳地收拢,将她的手裹在掌心。另一只手自然地环上她的腰,掌心贴着她的后背,力道克制又灼热。   菲娜靠近,另一只手搭在他的肩头。两人瞬间贴得极近。   呼吸交织,酒意与彼此身上的气息缠在一起。红酒的微甜和他身上清冽干净的味道,混着音乐,一点点晕开。   他们随着旋律,相拥、轻转。   灯光落在他高挺的鼻梁,那张清冷又惊艳的脸,被音乐揉得温柔至极。   菲娜能清晰听见他沉稳有力的心跳,一声一声,贴着她的胸口。每一次轻轻转身,衣料轻擦,气息相缠,都像一根细弦,在心底轻轻颤动。   旧时光的默契,全都裹在这一支舞里。   饭菜端上桌,荷兰炖牛肉色泽漂亮,奶香浓郁,配着简单的蔬菜和松饼。   菲娜打开红酒,给两人各倒了半杯。   深红色的酒液在杯中轻轻晃动,暖黄灯光落在杯壁上,映得两人格外温柔。   “尝尝,我的手艺。”   牛肉已经被范巴斯滕切好了。   菲娜拿起刀叉,咬下一口。肉质软烂,奶香醇厚,温暖从舌尖一直沉到心底。她再抿一口红酒,酸涩与甘甜在口中化开,漫上脸颊。   气氛在安静里慢慢发酵,酒意一点点上来,视线变得朦胧,彼此的距离,近得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气息。   用餐结束,她放下餐具,“非常美味,你的厨艺还是那么好。”   范巴斯滕有些疑惑,这是他第一次在菲娜面前下厨。   菲娜自觉失言,是时空错位,属于另一段的时光进入了她的记忆。   “可能是我醉了,说了胡话。”   看着她泛红的脸颊,他放下了刀叉:“别回去了,今晚住在这里吧。”   似乎担心她误会,他补充道:“你喝了酒,晚上一个人回家,我不放心。家里有客房,很干净,你可以安心休息。”   酒意上涌,视线似乎变得朦胧,有些话藏在心底太久,她几乎要脱口而出,最后只化作了:“好。”   范巴斯滕眉眼舒展,他起身,做了个“请”的手势,“我带你去客房,床是新换的,被褥也晒过。”   上了二楼,范巴斯滕站在门口,目光扫过房间,忽然想起什么:“家里没有女士的衣服,穿我的衬衫可以吗?是新的。”   “好。”她抬眼看向他,眼底蒙着一层薄薄的水汽,朦胧又柔软,是对他全心全意的信任。   范巴斯滕竟生出一种奇异的感觉,仿佛自己在安抚一只脆弱的小鹿。这份反差太过强烈。   范巴斯滕很快拿过来一件干净的白色衬衫。尺寸比菲娜的身形大了许多,叠在她面前。   “你先去洗澡吧,浴室在走廊尽头,热水已经放好了。”   洗完澡,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肩头,有些发凉。她换上范巴斯滕的衬衫,布料宽大得能盖住大腿,领口微微滑落,露出精致的锁骨,袖口卷了几圈,长度才适合。   菲娜推开浴室门,楼道里的灯光很柔,她走到范巴斯滕的卧室门口,敲响了门:“马尔科,吹风机在哪。”   等了一会儿,房门才被打开。   范巴斯滕站在门后,上身完全赤裸。他显然也是刚沐浴过不久,肌肤上还凝着一层水汽,水珠顺着他线条利落的颈侧缓缓滑落,没入锁骨,往更深处流去。   她穿着他的白色衬衫,宽大领口滑落,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   范巴斯滕抬起手掌,重重盖住了自己的脸。不过只是一瞬,他便飞快放下手。   “有,我给你拿。”   菲娜说了声“谢谢”,正要接过吹风机,却被他叫住:“等一下。”   范巴斯滕替她拂开贴在脸颊的湿发:“头发湿着容易着凉,我帮你吹吧。”   他敞开了房间的门,吹风机的热风缓缓吹过发丝,范巴斯滕的手指非常灵活,穿梭在她的发间,菲娜靠在椅子上,闭上眼。   菲娜靠在椅子上,没一会儿便眼神发沉,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睡的毫无防备。   范巴斯滕蹲下身,轻松将她抱起。她窝在他的怀里,呼吸均匀地洒在他的颈侧。他没有把她抱去客房,鬼使神差地,将她放在自己的大床上,盖好了被子。   最终,他带上房门,转身走向客房。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落在菲娜的脸颊上。   菲娜缓缓睁开眼,愣了几秒,昨晚的画面才渐渐回笼,她起身下床,走到卧室门口,便闻到了楼下传来的是面包的焦香。   范巴斯滕系着围裙,在料理台前忙碌着。他听到脚步声,他回头看来,“醒了?早餐快好了,再等几分钟。”   “好。” [39]三周目   早餐结束,范巴斯滕发出邀请:“菲娜,夏歇期难得清闲,我们都该好好放松一下。我知道一座美食城市,风景也很不错,我带你去那里度假,好吗?”   菲娜很心动,仅存的理智提醒着她:“到处都是关于你的新闻,如果去度假,你必须好好伪装。”   “听你的,你说怎么伪装,就怎么来。”   菲娜驱车带他前往米兰市区的造型店,挑了一副的窄边墨镜。   为他打理新造型,褪去往日利落短发,将头发稍稍留长,随意拨出几分慵懒弧度,换上一身简约休闲装,再戴上墨镜遮住大半张脸。   瞬间,范巴斯滕顶级前锋的凌厉锋芒收敛,多了几分慵懒的帅气。   范巴斯滕对着镜子不太习惯地摸了摸头发,转头看向她:“这样真的不会被认出来吗?”   菲娜装模作样的上下打量他,带着调侃:“放心,没人能认出你。你这新造型倒更像个模特,就是这模特,身材太过结实,一看就不是普通走秀的。”   范巴斯滕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只要能陪你好好度假,我就当一次‘强壮的模特’。”   两人简单收拾轻便行李,便驱车前往皮亚琴察。车子驶离米兰,沿途风景渐渐清丽,从繁华都市街景,换成连绵田园与错落村落,空气里漫着麦田与果香的清甜,让人瞬间卸下所有疲惫。   抵达皮亚琴察已是午后。   小城静谧雅致,青瓦白墙沿蜿蜒石板路排布,街头巷尾飘着餐馆香气,没有喧嚣人群,没有媒体追逐,正是放松的好地方。   范巴斯滕提前订好了两间临巷民宿,庭院绿植鲜花环绕,推窗可见远山与街巷,清幽舒适。   放下行李稍作休整,两人沿着石板路慢行,准备品尝当地地道美食。   烤面包的焦香、炖肉的醇厚、奶酪的浓郁交织,汇成皮亚琴察独有的烟火气息。   范巴斯滕带她走进一家不起眼的小餐馆,这里的肉酱千层面与烤羊排,都是当地特色。   两人刚落座,餐馆门口便走进来两个相貌出众的少年。他们眉眼相似,气质却略有不同。年长些的少年眼神清亮,带着灵动,年幼些的则多了几分稚气。正是菲利波·因扎吉与西蒙尼·因扎吉。   兄弟俩的目光径直落在墙上的足球海报上,低声讨论着战术与球员,满眼都是对足球的热爱与向往。   范巴斯滕虽换了造型、戴着墨镜,可周身气场与不经意的姿态,仍难完全遮掩。   兄弟俩讨论得正欢,无意间转头,目光落在他身上,先是一怔,随即凑在一起嘀嘀咕咕。   仔细打量片刻,菲利普上前走到桌旁,礼貌地开口:“先生,您是范巴斯滕吗?AC 米兰的那位前锋?金靴先生?”   范巴斯滕先是看向了菲娜,对她挑眉,随即摘下墨镜,:“没想到还是被你们认出来了,是我。”   菲娜对兄弟俩,做出“嘘”的手势,让他们不要声张。   确认的瞬间,兄弟俩激动起来,满眼崇拜。菲娜看着两个模样精致的少年,眼底也漾起柔和笑意。   范巴斯滕见他们对足球这般热忱,提议道:“要不要一起去旁边的小广场玩一会儿?”   兄弟俩连连点头,菲利波的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语气难掩期待:“太好了,谢谢您,范巴斯滕先生!”   西蒙尼则兴奋得高高跳起,满眼雀跃。   菲娜笑着起身:“你们先去广场等,我去附近商店买个足球。”话音刚落,她便快步走向不远处的体育用品店,很快抱着一只崭新的足球回来,指尖还沾着淡淡的皮革香气。   四人来到小镇广场,一片小小的空地刚好可以踢球。范巴斯滕抱着足球笑道:“我们来二对二吧,这样更有意思。”   菲利普眼睛一亮,立刻举手:“我要和范巴斯滕先生当对手!我想和你较量一下!”   范巴斯滕笑着点头。菲娜也跟着附和:“好啊,那我和菲利普一组,西蒙尼跟你一队,怎么样?”   西蒙尼用力点头,兴奋地跑到范巴斯滕身边,紧紧拉着他的衣角:“好!我和范巴斯滕先生一组!”   比赛正式开始,范巴斯滕率先开球,他脚下动作娴熟又从容,脚尖轻轻一带,足球便稳稳落在他的掌控之中,巧妙避开菲利波的上前拦截,动作流畅自然,尽显顶级前锋的功底。   菲娜在场上灵活跑动,带球、传球,动作利落流畅,完全不像只坐镇幕后的球队主席。   菲利普一边跑,一边忍不住惊讶道:“主席女士,我在新闻里见过您,您本人比电视里更加漂亮,新闻里从来没说过您还会踢球,踢的这么好!”   菲娜朝他眨了眨眼,又故意看向对面的范巴斯滕,大声说:“我可是新手!金靴先生这么认真,有点欺负人了。”   范巴斯滕脚下动作不停:“我当然知道,你踢球非常厉害,更需要认真对待。”   场上气氛瞬间轻松起来。菲娜没有专业学过足球,但她的身体素质足够强大,完全可以给菲利普打辅助,看准时机就把球送到他脚下,精准喂球。   菲利普本就灵气十足,又有菲娜巧妙,稳定的炮弹输送,几次险些破门。   范巴斯滕则让小西蒙尼作为进攻方,自己承担更多的防守,尽可能让两个少年都能体会到进球的快乐。   就在范巴斯滕准备传球给西蒙尼时,菲娜突然快步上前,身形灵巧地侧身,脚下一伸,精准截下足球。   “好球!”菲利波忍不住低声欢呼,立刻跑到侧翼,主动为菲娜掩护,防止范巴斯滕反击。   菲娜脚下不停,带着足球快速推进,面对西蒙尼的扑抢,她不慌不忙,脚下轻轻一挑,将球高高挑起,身体顺势转身,避开西蒙尼的阻拦,紧接着抬脚将球传给菲利波,传球精准利落,没有丝毫偏差。   菲利波稳稳接住传球,脚下灵活地带球突破,展现出超越同龄人的敏锐。   他一边带球,一边观察场上局势,眼看就要逼近球门,范巴斯滕快步上前拦截,两人展开了激烈的对峙。   范巴斯滕微微弯腰,重心压低,眼神专注地盯着菲利波的脚下,而菲利波则脚下不停,左右晃动,试图突破防线,几次试探后,他突然脚下一扣,假意向左突破,实则快速向右变向,可惜还是被范巴斯滕识破,轻轻一挡,便将球断了下来。   范巴斯滕断球后,立刻发起反击,一脚精准的长传,将球送到西蒙尼脚下。   西蒙尼格外认真,接到球后,紧紧护着球,偶尔还会模仿范巴斯滕的动作,脚下一扣,试图避开菲娜的拦截。   菲娜放慢脚步,轻轻侧身,给了西蒙尼一个突破的机会。   西蒙尼并未发现她的放水,见状,立刻加快速度,朝着球门跑去,抬脚射门,可惜足球擦着球门边缘滚了出去,没能进球。   “没关系,西蒙尼,已经很棒了!”范巴斯滕笑着走上前,揉了揉他的头顶,语气温柔地鼓励道。   西蒙尼点点头:“我下次一定能踢进去!”   比赛继续进行,场上的气氛愈发热烈。   菲娜彻底释放了自己的天赋,成为了场上最亮眼的存在。   她传球精准,控球能力更是出众,面对范巴斯滕的严密防守,利用自身的灵活,多次突破防线。   她接到菲利波的回传后,被范巴斯滕死死拦截,眼看就要丢球,她突然脚下一挑,将球高高挑起,身体顺势腾空,脚尖轻轻一点,将球挑过范巴斯滕的头顶,紧接着快速跟上,稳稳接住足球,脚下不停,带球直奔球门,抬脚凌空抽射,足球带着凌厉的弧度,朝着球门死角飞去,西蒙尼奋力扑救,却还是慢了一步,足球稳稳入网。   “好球!菲娜,你太厉害了!”菲利波忍不住欢呼出声,快步跑到菲娜身边,和她击掌,“你的射门太精准了!”   西蒙尼也一脸惊讶的挠了挠头。   范巴斯滕笑着鼓掌:“漂亮,这一脚太精彩了。”   她全程状态在线,一边精准给菲利波喂球,一边灵活跑动,菲利波也愈发得心应手,凭借着自身的灵气与菲娜的默契配合。   在又一次菲娜精准传球,菲利波接到球后,避开西蒙尼的防守,抬脚射门,足球擦着门柱内侧滚了进去,成功进球,两人击掌欢呼,大声笑着。   范巴斯滕见状,脚下动作愈发凌厉,带着西蒙尼发起猛烈反击。他先是带球突破菲娜的防守,然后精准传球给西蒙尼,西蒙尼不负所托,稳稳接住球,抬脚射门,这一次,足球稳稳入网,西蒙尼兴奋得跳了起来,跑到范巴斯滕身边,抱住了他:“我进球了!范巴斯滕先生,我进球了!”   小广场上欢声笑语不断,阳光洒在四人身上。   汗水浸湿额发,笑声随风散开。   直到踢得尽兴,四人才放慢脚步,坐在长椅上休息。   菲利波看着身旁的米兰主席,毫不犹豫开口了,“主席女士,我有个问题想请教您。我并没有冒犯的意思,我想知道,您的身体并不是那么强壮,可您的速度,耐力,传球精准度几乎顶级,我自己的身体也不算强壮,一直很困扰,您是怎么做到的?”   他的眼底满是渴求,显然,这个问题困扰了他许久,此刻遇到菲娜,便迫不及待地想要找到答案。   菲娜:这根本不是靠练习能做到的,是挂啊,男孩。   她并没有系统的学过足球,无法给出很好的建议,“抱歉,菲利波,我没办法给你很好的建议,我的情况和你不太一样。”   见菲利波毫不掩饰的失落,她又立刻补充道,对他的球风表示赞许,“但你不用灰心,你同样有自己的优势。你的球风简洁利落,不拖泥带水,而且洞察敏锐,总能快速捕捉到场上的机会,这是很多人都缺少的优势。”   听到菲娜的话,菲利波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真的吗?谢谢您。”   西蒙尼也跟着用力点头,拉了拉菲利波的衣角:“哥哥最厉害啦!”   范巴斯滕拍了拍菲利波的肩膀:“菲娜说得对,身体强壮只是优势之一,你的门前嗅觉和灵气,才是最难得的。”   范巴斯滕坐在她身旁,擦去她额角的汗珠:“今天玩得开心吗?”   菲娜点点头,嘴角弯起浅浅的弧度:“很开心,这是我第一次和你当对手,马尔科。”   菲利普和西蒙尼围在两人身边,分享着刚才踢球的收获。   一场热闹的二对二,让这场皮亚琴察之旅多了几分惊喜。   而最终比分定格在平局,谁也没有真正落败,就像此刻的时光一样圆满。   远离喧嚣,菲娜与范巴斯滕在这座城市收获了一段不被打扰,只属于彼此的温柔时光。 [40]三周目   从皮亚琴察返回米兰的夜色已渐深,菲娜推开大门时,玄关的暖灯正柔和地亮着,驱散了深夜的凉意。   管家接过她的行李箱:“小姐,科斯塔库塔先生已经在等您一晚了。”   其实早在ac米兰宣布球员的假期开始,科斯塔库塔就曾找过她,邀请菲娜一起度假,却被她以“已有安排”为由拒绝了。   当时他没有追问,只当是有其他的行程,可现在假期快结束了,菲娜一直没有出现。   科斯塔库塔嘱托管家若有菲娜的消息便第一时间告知他,自己则在菲娜家住了一晚。   管家是个很有职业操守的人,在科斯塔库塔的几番打探后,管家最终说菲娜是去旅游了,其他的没能问出什么,以及与菲娜同行的人是谁。   得知菲娜是去旅游的那一刻,科斯塔库塔的心就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酸涩与醋意悄然蔓延。   他才是第一个发出邀请的人,而她转身,就和别人一起踏上了度假的旅程。   菲娜的脚步不停,穿过玄关,科斯塔库塔正坐在沙发上,他浑然不觉身后有人靠近。   直到听到越发靠近的脚步声,他看到菲娜的那一刻,眼底的疲惫瞬间消散,只剩下灼热的光亮。   科斯塔库塔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那份敏锐远超常人,哪怕是最细微的异常也逃不过他的眼睛。   菲娜的眉眼间带着度假后的松弛,肌肤在暖灯下显得愈发白皙细腻,依旧是那副年轻漂亮,耀眼夺目的模样。她本该这样,自在洒脱,爱玩就玩,他愿意陪着她。   科斯塔库塔希望她是独属于自己一人的。   可他很快注意到,她身上除了自身的香薰味,还萦绕着一丝极淡的木质香调,清冷又醇厚,不是他常用的香水,也绝非别墅里的香气,淡到几乎可以忽略,却被他精准捕捉到了。   那是另一个男人身上的味道。   心底的醋意翻涌,他强压下心底的酸涩,让语气尽可能显得平静,“是和谁一起去的呢?”   菲娜听到这个问题,陷入了沉默。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既不想欺骗他,也不愿说出和范巴斯滕同行的事实。   科斯塔库塔瞬间掠过一丝了然。   他太了解菲娜了,若是和陌生人同行,或是他不认识的人,她不会这样沉默。   这么说来,陪她一起去旅游的,一定是他认识的人。   那么会是谁呢?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像藤蔓般缠绕在他心头,挥之不去。   他没有再追问,只是看着菲娜,眼底的情绪复杂难辨,以及难以掩饰的焦虑。   “行,我不问。”他轻轻叹了口气,眼底的阴霾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委屈,伸手握住她的手腕,语气里带着亲昵。   “但菲娜,我同样需要你的陪伴,亲爱的。我不想看到,你的身上,有别人的痕迹。”   那一晚的纠缠与依偎,终究没能驱散科斯塔库塔心底的疑惑。   第二天一早,他便按时前往AC米兰的训练基地,换上训练服,脑海里反复盘旋着同一个问题。   会是是谁?   训练间隙,队友们围在一起说笑打闹,科斯塔库塔目光扫过更衣室的队友,思绪飘远。   菲娜身为米兰主席,平日里接触最多的,便是球队的球员,若是她愿意一同出行的人,会是其中的一人吗?   他的目光首先落在保罗身上,随即摇了摇头,第一时间将他排除在外。   保罗平日里与菲娜相处,始终保持着明显的分寸,从未有过多余的亲昵。   科斯塔库塔在心底一一排除。   性子太过跳脱,不是。有的太过古板,不懂浪漫,也不是。还有的资历尚浅,与菲娜交集不多,根本不可能获得一同度假的机会。   排除了一个又一个人,科斯塔库塔锁定在两个人身上,巴乔和范巴斯滕。   巴乔平日里与菲娜有交集,还是菲娜的前男友,但他足够优秀和出众,或许会让菲娜旧情复燃。   而范巴斯滕,最近和菲娜的交集很多,更重要的是,他身上的味道与菲娜身上那丝陌生的木质香调,隐约有着几分相似。   他皱着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训练服的袖口。到底是巴乔,还是范巴斯滕?两个人都有可能性,可他又无法确定。   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游走,巴乔正低头整理着球鞋,神色平静;范巴斯滕则与队友说着话,眉眼间带着几分从容的笑意,看不出丝毫异常。可科斯塔库塔迫切地想知道答案。   训练的哨声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科斯塔库塔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收回目光,投入到训练中,可脑海里的疑惑,却始终没有消散,反而愈发清晰。   他知道,只要这个答案一天不揭晓,他就一天无法安心,那份藏在心底的占有欲,也会一直缠绕着他。   训练结束后,队友们陆续收拾东西准备离开,科斯塔库塔没有急着走,坐在更衣室的长椅上,手里拿着已经空了的水瓶,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瓶身。   这时,马尔蒂尼端着两瓶水走了过来,在他身边坐下,将其中一瓶递给他,笑着打趣:“怎么了?魂不守舍的,心思飘哪儿去了?”   马尔蒂尼与科斯塔库塔自幼相识,既是队友,也是无话不谈的好友,最是了解彼此。   此时,马尔蒂尼此时不知道的是科斯塔库塔与菲娜之间,早已超越了普通的暧昧,有着过亲密的纠缠。   面对发小,科斯塔库塔还是没忍住,抬头看向马尔蒂尼,“她去度假了。”   “度假?谁?”马尔蒂尼愣了一下,反应过来科斯塔库塔说的是谁之后,“也好,她平日里忙着球队的事,难得有时间放松。”   想到邀请被拒的事,科斯塔库塔攥紧了水瓶,声音低沉:“我邀请她了,但是她拒绝了。”   马尔蒂尼拍了拍科斯塔库塔的肩膀:“或许她真的是早就定好了行程,说不定是陪家人?”   “不可能是家人。”科斯塔库塔摇了摇头,“她家人都在国外,我敢肯定,是我们认识的人,而且大概率是队里的。”   就在这时,多纳多尼背着背包,哼着小曲路过两人身边,看到他们聊得投入,好奇地凑了过来,拍了拍两人的肩膀,“你们俩聊什么呢?这么起劲,我在门口都听见了,是不是在说什么好玩的事?”   科斯塔库塔心底一紧,不想让菲娜的事情被队友们议论,转移话题,“没什么,就是聊放假的事,说着要不要趁休息去放松几天。”   “放假放松?”多纳多尼眼睛一亮,顺势坐了下来,笑着说道,“这主意好啊!我正愁没地方去呢,你们有没有什么好地方推荐?对了,你们假期都有什么安排?”   马尔蒂尼笑了笑,说道:“我还没定,大概率是在家陪家人,或者找个安静的地方度假。”   “度假?”多纳多尼挑了挑眉,“带我一个!”   多纳多尼没察觉到科斯塔库塔的心思,还在一旁絮絮叨叨地说着:“要是主席也去海边就好了,咱们也能跟着去,既能放松,还能跟主席多亲近亲近,说不定还能得到几句夸奖呢。”   马尔蒂尼瞥了他一眼,打趣着:“你就别想了,主席度假,肯定是想安安静静放松,不想被人打扰。再说了,她既然没说同行的人,就是不想被人追问。”   科斯塔库塔刚想开口,就看到巴乔拿着毛巾,慢悠悠地从淋浴间走了出来,身上还带着淡淡的水汽。这时,罗纳尔多也收拾好了东西,凑了过来,看到巴乔,笑着挥了挥手,大声问道:“巴乔,假期有没有去什么地方玩啊?看你这状态,好像休息得很不错?”   巴乔擦擦头发,摇了摇头,“没有特意去度假,就是回了趟老家,陪家人待了几天,算不上什么游玩。”   “回老家啊?”罗纳尔多有些失望,随即又笑了起来,“那也不错,陪家人最舒服了。我本来想约你一起去海边的,结果没联系上你。”   巴乔说完,便拿起自己的背包,对着众人点了点头,“我先回去了,明天见。”   看着巴乔离去的背影,科斯塔库塔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巴乔的神色依旧温和平静,看不出丝毫异常,却让科斯塔库塔心底的疑惑更甚。   到底是不是他?会是范巴斯滕吗?   多纳多尼没察觉到科斯塔库塔的心思,还在一旁絮絮叨叨地说着自己想去的度假地点,马尔蒂尼则安静地听着,目光却已经飘向窗外,想着菲娜度假时候的模样。   想法一出,科斯塔库塔刚要开口,就看到范巴斯滕穿着休闲装,背着背包,慢悠悠地从外面路过。   “马尔科!这里这里!”多纳多尼率先挥了挥手,大声喊道,“正好找你呢,过来聊两句!”   范巴斯滕停下脚步,走了过来:“怎么了?刚跟教练聊完战术,正要回去,你们这是在聊什么?这么热闹。”   科斯塔库塔往前倾了倾身子,随意开口:“就是聊假期度假的事。马尔科,看你这状态,似乎休息得很不错。”   范巴斯滕笑了笑,靠在旁边的柜子上,语气自然:“是出去待了几天,找了个风景非常不错的城市放空一下。”   要说对意大利的了解,肯定是本地人更胜一筹,科斯塔库塔有些好奇他去的哪里了。   马尔蒂尼:“是哪里,如果不错的话,下次假期我和比利也一起去看看?” [41]三周目   在知道范巴斯滕去的是皮亚琴察的时候,马尔蒂尼有些无奈:“足球之城,皮亚琴察几乎全城市都是球迷。下次去度假我可以推荐你更安静一些的地方。“   科斯塔库塔扶额:“希望你和她游玩的时候没有被认出来。”   “到那的第一天就进行了一场有趣的球赛。”虽说度假踢球并不在他的计划之内,但范巴斯滕还是和喜欢的姑娘度过了一个不错的假期。   科斯塔库塔说的是‘你和她’。   在意识到范巴斯滕没有反驳这个称谓后,科斯塔库塔抬眼看范巴斯滕。   有些真相,不必说破,大家都是心照不宣,在没有得到正式的关系之前,所有人都有机会。   暗流涌动点到为止,球员最重要的是进球和胜利!   新赛季和欧洲优胜杯即将到来,众人的注意力渐渐转移。   多纳多尼立刻兴奋地说道:“对啊对啊,欧洲优胜杯!马尔科,你上赛季可是拿了联赛金靴!这可是22粒球!”   “我会继续进球,每场比赛我都会全力以赴。”范巴斯滕眼中的,是对赛场的渴望。   科斯塔库塔清楚的知道,新赛季来临,球队的荣誉才是首要的,所有人需要做的只有胜利,他暂时压下心底的情绪,专注于训练与比赛。   没过多久,新赛季正式拉开帷幕,AC米兰迎来了欧洲优胜杯的战场。   菲娜比以往更加忙碌,既要兼顾俱乐部,也要关注学业,以及她一直在关注的足协那边对范巴斯滕的宣传。   一天下午,菲娜挤出时间来到训练基地,她找到了主教练萨基,两人坐在教练办公室里,进行了一场坦诚的沟通。   办公室里很安静,菲娜率先开口夸赞:“萨基,这段时间辛苦你了,球队的训练状态我看了,非常不错。你还是这么让人放心。”   萨基点点头:“队员们的状态也在稳步提升,一定会全力以赴备战每一场比赛,不辜负您的期望。”   她当然信任萨基,这可是她一手挖出来的顶级主帅:“我当然相信你,萨基,你是我最信任的主教练。今天找你,还有一件事想和你商量一下。”   “主席请说。”   “上赛季范巴斯滕在联赛中表现出色,拿下了意甲金靴,这离不开你的战术安排,这令我感到惊喜。”   菲娜逐渐严肃起来,“俱乐部现在需要一位金球先生,提升球队的影响力,而范巴斯滕,完全有能力角逐世界金球先生。所以我希望,在接下来的比赛中,你的战术可以适当向他倾斜。”   说到这里,菲娜补充道:“当然,我知道球队的整体利益才是最重要的,我不会让你为了单一球员,牺牲你的整体战术。我的意思是,在保持球队整体不受影响以及胜利的前提下,给范巴斯滕更多的进攻机会,让他能在赛场上充分发挥自己的实力。”   萨基认真思索着菲娜的话。他清楚范巴斯滕的实力,上赛季的金靴已经证明了一切,而且范巴斯滕的技术全面,无论是射门、传球还是跑位,都堪称顶尖,确实有角逐金球的潜力。   一个金球先生,不仅能提升球员个人的荣誉,让AC米兰的知名度和影响力更上一层楼。更能凸显他作为主教练的战术体系的出色。   片刻后,萨基心理有了答案,“我会给他更多的机会,马尔科冲击金球,也能提升球队的进攻效率,一举两得。我会调整战术,给足他发挥的空间。”   菲娜露出笑容:“萨基,我就知道,你能明白我的想法。”   萨基说道:“这是我应该做的。”   沟通结束后,菲娜离开了办公室,路过训练场地时,看到范巴斯滕正在认真训练。   她停下看了一会儿。   范巴斯滕的动作流畅而有力,射门刁钻精准,见他状态不错。菲娜便离开了未做打扰。   很快,欧洲优胜杯小组赛结束,AC米兰以小组第一的身份顺利晋级淘汰赛。   淘汰赛一路过关斩将,最终闯入了半决赛,对手是实力强劲的拜仁慕尼黑。   这场比赛,关乎能否ac米兰晋级决赛,更是范巴斯滕展现实力的关键一战。   比赛当天,圣西罗球场座无虚席,红色的海洋淹没了整个球场,球迷们的欢呼声此起彼伏,响彻云霄。   菲娜坐在主席台上,穿着AC米兰的红色球衣。   萨基站在教练席上,神情严谨,时不时对着场上的队员大喊指令。   巴乔,鲁梅尼格,科斯塔库塔、马尔蒂尼等队友,也都全力以赴,在场上奋力奔跑、防守。   比赛一开始,拜仁慕尼黑就发起了猛烈的进攻,凭借着强劲的身体素质和流畅的配合,多次威胁到AC米兰的球门。   AC米兰则稳扎稳打,按照萨基布置的战术,由巴雷西,马尔蒂尼,科斯塔库塔领衔后防线,死死守住球门,同时给范巴斯滕创造进攻机会。   上半场第23分钟,拜仁慕尼黑率先打破僵局,前锋凭借一次反击,一脚劲射破门,比分变成1-0。   圣西罗球场的欢呼声瞬间小了下去,球迷们脸上露出了焦急的神色。   自从米兰重返意甲后,球队的成绩飞速飙升,从低谷一步步走向巅峰,米兰的球迷无疑是幸福的,他们早已习惯了球队赢球的喜悦。此刻的落后,让他们既焦急着,用自己的方式,守护着这支他们深爱的球队。   菲娜坐在主席台上,指尖攥紧,面色保持平静,剩下的时间还有许多,她信任自己的球员能够力挽狂澜。但她很清楚,如果提前出局,那么对于之前所做的一切努力,花费的金钱和时间都会全部作废。   萨基在场边及时调整战术,示意队员们加快进攻节奏,多给范巴斯滕传球。   下半场一开始,AC米兰就发起了猛烈的反扑,范巴斯滕率先发力,展现出了顶尖前锋的实力。   第52分钟,马尔蒂尼在左路断球后,一记精准的长传,找到了前场的范巴斯滕。   范巴斯滕凭借着敏锐的跑位,摆脱了拜仁慕尼黑两名后卫的防守,接球后,没有丝毫犹豫,转身一脚凌空抽射,足球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奔球门死角。   拜仁慕尼黑的门将奋力扑救,却还是没能阻止足球入网。   比分扳平为1-1!   圣西罗球场瞬间沸腾起来,球迷们大声呐喊着。菲娜也忍不住站起身,用力鼓掌。范巴斯滕跑向场边,对着球迷们挥手致意,队友们也纷纷跑过来,和他拥抱庆祝。   扳平比分后,AC米兰都进攻愈发猛烈。   范巴斯滕是场上最耀眼的存在,他的跑位灵活多变,传球精准,射门凌厉,多次给拜仁慕尼黑的后防线造成威胁。   拜仁慕尼黑也不甘示弱,发起了多次反击,却都被AC米兰的后防线成功化解。   这场比赛,科斯塔库塔在防守端表现最为出色,多次关键解围,为球队守住了平局。   比赛进入伤停补时阶段,双方依旧1-1平,眼看就要进入加时赛,范巴斯滕再次站了出来。   第93分钟,AC米兰获得角球机会,巴乔主罚角球,精准地将球传到禁区内。   范巴斯滕凭借着出色的弹跳力,力压拜仁慕尼黑的后卫,头球攻门,足球稳稳地落入球门!   绝杀!比分变成2-1!   全场沸腾起来,萨基激动地挥舞着手臂,巴乔拍了拍范巴斯滕的肩膀,这记进球是他给出的助攻:“好球。”   范巴斯滕笑着和队友们紧紧拥抱在一起。   这场比赛,范巴斯滕梅开二度,帮助AC米兰成功晋级决赛。   最终,AC米兰在决赛中击败对手,成功夺得欧洲优胜杯冠军。   半个赛季,范巴斯滕表现惊艳,在欧洲优胜杯中打入6球,领跑全场。在联赛中状态同样火热,ac米兰积分领先。   世界金球奖的评选结果正式公布,范巴斯滕凭借着整个赛季的出色表现,成功斩获金球奖,成为AC米兰俱乐部历史上又一位金球先生。   颁奖典礼上,水晶灯的光芒落在范巴斯滕笔挺的西装上。他捧着沉甸甸的金球奖杯,目光扫过台下,精准地锁定了场下的菲娜。   话筒递到唇边,他在获奖感言中,感谢了俱乐部、教练萨基、队友们的支持的同时:“感谢我的主席,买下了我。”   隔着人群,菲娜与他遥遥相对,“马尔科,不用谢。拥有你同样是我最幸运的事。”   范巴斯滕闻言,眼底瞬间盛满笑意,他对着菲娜的方向,轻轻点了点头。   颁奖典礼结束后,菲娜走到范巴斯滕身边:“恭喜你,世界金球先生,实至名归。”   范巴斯滕看着她,“如果不是你,我也不可能拿到这个奖杯。”   “不,你会的,你会得到一切,这只是时间问题。”菲娜比范巴斯滕更相信他会得到一切成就。   “你似乎总是这么信任我。”   “当然!”   远处,巴乔和马尔蒂尼默默看着他们,各自心怀心事。   新赛季的征程已过半,范巴斯滕实现了金球梦想。   余下的赛季,AC米兰如同被注入了无尽的能量,一路势如破竹。   联赛赛场上,范巴斯滕被对手重点盯防,也总能凭借细腻的脚法和敏锐的门前嗅觉创造机会,一次次撕开对手的防线。   马尔蒂尼在左路的防守固若金汤,巴乔则在中场串联起攻防,萨基的战术理念不可或缺,每一场比赛,红黑军团都展现出强势的统治力。   联赛最后一轮,AC米兰客场挑战Como(科莫),马尔蒂尼打入了他在本赛季的首粒进球,助力球队拿下关键胜利。   最终ac米兰以领先优势锁定联赛冠军奖杯。   而在欧洲优胜杯的赛场,决赛中凭借范巴斯滕的关键进球,击败对手成功登顶,一举斩获联赛与欧洲优胜杯双冠王,整个圣西罗球场都沉浸在狂欢之中。   这一夜,红黑战袍的光芒,照亮了整个米兰城。   人群中,范巴斯滕笑着拥抱了自己的主席,他的笑容里仿佛在践行着两人无声的约定。   我做到了,带给你胜利。 [42]三周目   一年一度的购物季到了。   是的,夏窗来了。   我,菲娜,ac米兰的主席,手握支票簿的阔佬。   已知ac米兰拥有的。   锋线:范巴斯滕,鲁梅尼格。   中场:古利特,巴乔,多纳多尼。   后卫:里杰卡尔德,巴雷西,科斯塔库塔,马尔蒂尼,塔索蒂。   门将:加利。   当然,菲娜的意思是,这样的阵容,接下来该买什么位置的球员?   这套阵容,星光璀璨,颜值与实力双在线,可她总觉得,还差一块能让王朝真正转动的齿轮。   是的,需要一个中场大脑!   要符合米兰长得好,踢球更好的要求!   那么只有他,是最完美符合要求的!   安切洛蒂,一位懂节奏、会控场、能把天才们串成一体的大脑。   视线转到罗马。   球员时代的安切洛蒂,身材挺拔、面容俊朗,完全符合米兰球员的标准。   他是意甲最稀缺的拖后组织核心。   古利特负责冲锋,巴乔负责灵感,多纳多尼负责突击,而安切洛蒂,将成为中场的节拍器、攻防的转换器、红黑军团的场上大脑。   萨基也看上了他。菲娜直接向罗马报价:“多少钱,开价。”   1987年夏窗截止日,圣西罗新闻发布厅。   卡尔洛·安切洛蒂身披红黑战袍,微笑亮相。镜头定格的那一刻,米兰的中场更完整了。   安切洛蒂与里杰卡尔德一柔一刚、一组织一扫荡。他可以让古利特放心前插,让巴乔安心创造,让范巴斯滕总能接到最舒服的传球。   这份能力,正是米兰王朝拼图中最关键的一环。   联赛首轮,圣西罗球场。   开场不过十分钟,所有人就明白这笔引援,非常划算。   里杰卡尔德在后腰位置上如猛兽般扫荡。   而安切洛蒂,就站在他身前一步之遥,他不炫技、不强行突破,却像一只无形的手,拨动着整支球队的脉搏。   第二十三分钟,经典一幕诞生。   里杰卡尔德断球后横推,安切洛蒂原地停球、转身,只用一脚触球,便撕开了对手整条中场防线。皮球像被精准计算过一般,越过两名防守球员的头顶,落在范巴斯滕最习惯、最舒服的跑位线路上。   荷兰人接球、调整、射门,一气呵成。   球进!   圣西罗瞬间沸腾。   古利特冲向安切洛蒂,狠狠拍了拍他的肩膀;巴乔笑着冲他点头;范巴斯滕跑回中场,与他击掌相庆。   在菲娜的视角:那些散落的天才,终于被一根线串了起来。   87/88赛季落幕,AC 米兰以无可争议的姿态,蝉联意甲冠军。   红黑王朝,再次登基。   圣西罗的欢呼,响彻了整个米兰城。   然而,巅峰之后,命运的齿轮悄然转向。   水逆的阴影开始笼罩着这支刚刚登顶的红黑军团。   88/89赛季起,AC米兰便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而这份困境,一持续就是三个赛季,红黑军团始终未能再度加冕联赛冠军。   前10轮联赛,他们仅取得3胜4平3负的战绩,积10分(当时实行2分制),在积分榜上远远落后于榜首球队,上赛季的双冠王竟一度徘徊在中游。   最令人揪心的是,球队的核心球员状态集体下滑,古利特、巴乔、多纳多尼等主力伤病不断新成员安切洛蒂受伤,主力阵容轮换捉襟见肘,萨基的战术体系难以正常运转。   范巴斯滕也未能幸免。名气越大,防守他的人就越凶狠、越不择手段。他只能用更多的跑动、更拼命的挣扎,去争取那一点点进攻空间。   多线作战的后遗症彻底爆发。高强度赛程、密集对抗、接连不断的伤病,让整支米兰疲惫不堪。   米兰实验室高速运转,试图拉住这支不断下滑的战舰,却依旧挡不住球员疲惫。   欧洲赛场,米兰在联盟杯早早出局。   昔日横扫意甲、势不可挡的红黑军团,渐渐被质疑包围。   王朝不会永远顺风顺水。   赛后的更衣室,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伤的伤,累的累,球员们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光芒。   菲娜推门而入,扫过每一张熟悉的面孔,“都抬起头看着我。”   “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一支球队,可以永远的胜利。但同样,也没有任何一支球队,会永远困在低谷!”   “困境只是暂时的。积分榜会变,胜负会过,但你们的健康,对我而言,重于所有荣誉!我只有一个命令,好好休息,安心养伤。谁也不准拿自己的职业生涯,去赌一场比赛。”菲娜转向那些满身疲惫,却依旧死撑的球员。   尤其是范巴斯滕和巴乔,又脆又倔的两个犟种,被她重点关注。   可现实,并没有因为一句安慰就温柔起来。   整整三个赛季无缘联赛冠军。   伤病像甩不掉的诅咒,主力轮番倒下,状态起起伏伏伏伏。   而那些曾把米兰高高捧起的媒体,立刻调转枪口。   《米兰体育报》头版大字刺眼。   【红黑褪色!AC 米兰,从冠军到平庸,只用了一年】   《都灵体育报》毫不留情:“天才云集又如何?伤病缠身、战术失灵,萨基的王朝已经落幕。”   罗马、那不勒斯、尤文图斯的媒体更是极尽嘲讽:“支票簿买不来胜利。”   支票可以留得住球员,菲娜并不会因为短暂的成绩不佳,就卖掉攒了很久的球员。   夜色渐深,圣西罗球场的训练场上,只剩下马尔蒂尼一个人的身影。   月光透过球场的灯光,他几乎与空旷的草坪融为一体。   他的裤脚沾满了草屑,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砸在草坪上。   脚下的足球被他反复踢向球门立柱,发出“砰砰”的闷响,在寂静的夜色里格外清晰。   这已经是他加训的第三个小时了,队友们早已离开,连场地管理员都已收拾好器材,只有他,还在固执地重复着训练的动作。   他扛起了左后卫的责任,这既球队和球迷的期许。可这份期许,此刻却像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在他的心头。   这三个赛季,米兰虽未陷入绝境,可战绩起伏不定,后防线的漏洞时常被媒体放大。   他不是没经历过挫折,可二十多岁的年纪,面对这么多的质疑,学着成为队友们可以依靠的人,那种无力感,远比训练的疲惫更磨人。   马尔蒂尼拍了拍身上的草屑,继续奔跑。   球衣以及汗湿,春夜的寒意,吹得他打了个寒颤。他停下动作,扶着膝盖大口喘气,胸口剧烈起伏,汗水顺着脖颈流进衣领,带来一阵冰凉的触感。   他抬头望向看台上空无一人的座位:“我已经很努力了,为什么不能再快一点?”   “保罗,你怎么还在这里?”   一阵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马尔蒂尼猛地回头,只见菲娜抱着一件外套,向他走来。   他遮住加练后膝盖上多出的红印:“菲娜?你还没回去吗?我就是过来再练一会儿。”   菲娜没有拆穿他的掩饰,将怀里的外套递给他,指尖弹了一下他的额头,语气里满是责备:“都这么晚了,你看你,满头大汗,膝盖都蹭伤了,就不知道疼吗?”   马尔蒂尼接过外套,披在肩上,外套上还残留着菲娜身上淡淡的香气,驱散了些许寒意。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磨红的膝盖,“我想在做的更出色一些,或许成绩会更好。”   当媒体的视线聚焦,任何漏洞都会被无限放大。   这些话,他从来没有对别人说过。可在菲娜面前,他卸下了所有的伪装,露出了少年人的脆弱。   菲娜没有提战绩,她从随身的包里拿出碘伏和创可贴,帮他擦拭膝盖上的伤口。   她的动作很轻,怕弄疼他,一边擦,一边说:“为什么要这么在意别人的看法呢,陌生人的看法,无关紧要,你已经做到了极致,你是最好的左后卫。”   “保罗,不要所有的压力都扛在自己身上,足球是11个人的运动。”   ”所有人的在进步,我不想停留在原地。”他声音很轻,菲娜凑近才能听的仔细。   帮他贴好创可贴,菲娜慢慢站起身,抬手擦去他脸颊上的汗珠,又抚平他训练服上的褶皱:“不会的。你的进步肉眼可见,像这支红黑球队一样,总在成长。你要做的,是好好休息,我想拥有一个健康的保罗。”   马尔蒂尼套上外套,拉上了拉链,他用那双美丽的蓝色眼眸紧紧望着菲娜:“我知道了,不会再硬撑,我会好好休息。可以给我一个拥抱吗,菲娜。”   菲娜被澄澈的大海注视着,她没有丝毫犹豫,上前一步张开双臂,将他拥入怀中,掌心温柔地覆在他的后背,无声地传递着暖意。   马尔蒂尼立刻收紧手臂,用力地回抱住她,将脸埋在她的肩窝,带着训练后微热的气息,指尖也轻轻扣住她的腰。   许久之后。   菲娜牵住他的手,他的手还带着训练后的温热,指尖的薄茧蹭着她的掌心。“走吧,我送你回去,好好睡一觉,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马尔蒂尼任由她牵着自己的手,一步步走出训练场。 [43]三周目   这个夏天,AC米兰正处在一个微妙的节点。   连续三个赛季无缘联赛冠军,红黑王朝陷入短暂的蛰伏,而掌舵者菲娜,早已不是九年前那个刚买下球队,被媒体嘲讽“不懂意甲的德国佬”。   如今站在镜头前,无论被问及球队的困境,还是转会市场的传闻,她都能从容应对。   那些曾经嘲讽她的媒体,如今再提起米兰主席,更多的是敬畏。   九年的时间,足以让一株幼苗长成参天大树,也足以让一个青涩少女蜕变成从容笃定的领导者。   如今二十四岁的菲娜,身着一件剪裁得体的米白色真丝衬衫,领口微敞,露出纤细的脖颈,衬得她气质清冷。她的长发松松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鬓边,遮住了些许锋芒。   时间带走了她身上的青涩,却从未磨去她眼底的清澈。   与生俱来的美貌,在九年的沉淀中,多了几分独特的魅力。   红黑王朝的蛰伏,只是暂时的,只要有她在,只要球队上下同心,总有一天,他们会重新站上意甲之巅,让红黑旗帜再次飘扬在欧洲足坛。   结束一天的工作,菲娜没有立刻返回俱乐部,而是独自走进了米兰市中心的高端商业街。   午后的阳光被梧桐树叶切割成细碎的金斑,洒在青灰色石板路上,街道不算喧嚣,行人低声交谈的絮语、远处咖啡馆的风铃声,混着街角花店飘来的玫瑰与茉莉香气,织就出一幅夏日画卷。   高跟鞋敲击石板路的声响清脆悦耳,每一步都带着恰到好处的优雅,引得路过的行人忍不住侧目,没人能忽略这样一位容貌出色的女性,她哪怕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也足以让周遭的一切都黯然失色。   她想为自己挑一束花,送给任期八年的自己。   此时维埃里,刚刚从普拉托转会至比萨队不久,正处在职业生涯的起步阶段。   这个赛季,他在意乙联赛中打进12球,凭借出色的爆发力和冲击力,成为比萨队锋线的潜力新星。   他这天来米兰,是受母亲所托,来这条街上的一家手工皮具店,取定制的钱包。   那是他给母亲准备的生日惊喜。   少年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身形高大,脚步匆匆。路过花店时,会下意识地放慢脚步,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花香。   两人的相遇,猝不及防。   菲娜看完橱窗里的花,转身准备走进店内,思绪仍停留在初到米兰的回忆里,并未留意身后的动静。   而维埃里因为急于赶去取钱包,又怕耽误了返回比萨的班车,脚步稍快,转过街角时,恰好撞上了转身的菲娜。   没有剧烈的碰撞,只是轻轻一触,却像命运的轻叩。   菲娜身形微晃,手中的手包应声滑落,里面的笔记本、钢笔和实验室门禁卡散落一地,最上面的一本实验笔记,掉到了维埃里的脚边。   维埃里也被撞得一个趔趄,下意识地伸出手,稳稳扶住了菲娜的胳膊。他掌心的薄茧蹭过她细腻的衣袖,留下一丝细微的触感。   “抱歉!我太着急了,你没事吧?”维埃里一边说着,一边弯腰,捡起散落的物品。   他的手指修长,指腹带着常年踢足球留下的薄茧,捡起那张听课笔记时,目光不经意扫过上面工整的字迹和复杂的数据。   菲娜稳住身形:“没关系,是我转身太急了,没有留意身后。”   她说着,也弯腰,捡起自己掉落的物品。   他们指尖相触,维埃里捡东西的动作慢了半拍,他只是加快动作,将捡好的物品整理好:“您的东西,都在这里了,没有弄丢,也没有弄脏。”   菲娜接过物品,目光在少年脸上停留了几秒。   少年容貌出色,眼神干净得像米兰的阳光,她注意到他手上的薄茧,“谢谢你。”   说完,便准备转身走进花店。   “小姐,等一下!”维埃里突然叫住了她。   菲娜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眼里带着几分疑惑,阳光落在她的发梢,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维埃里快步走上前,捡起她掉落的门禁卡,仔细看了看那个缺口,皱了皱眉:“你的门禁卡掉了一个角,这样插进去可能会卡住,影响使用。我知道附近有一家修配店,老板手艺很专业,就当是我为刚才的碰撞道歉”   菲娜看着他眼底的真诚,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好,麻烦你了。”   一路上,他偶尔会主动提起街头的风景,语气轻松幽默,偶尔会问一两句无关紧要的话,却从不过分打探她的隐私。   梧桐树叶随风轻晃,金斑在两人身上流转,远处传来街头艺人轻柔的吉他声,旋律舒缓,裹着夏日的温热,漫过每一寸街巷。   维埃里的心跳始终没有平复,偶尔侧头看向菲娜,目光里的欣赏与心动毫不掩饰。   修配门禁卡的间隙,两人坐在修配店门口的长椅上,午后的阳光透过梧桐树叶,落在两人身上,暖意融融。   沉默被维埃里率先打破:“你看起来很忙碌,是在米兰读书?”   菲娜侧过头,看着他,阳光落在她的睫毛上,投下淡淡的阴影:“算是吧,那么你呢?来米兰做什么?”   维埃里挠了挠头,“我是一名足球运动员,在都灵效力,快到我妈妈生日了,我来这给她定制了一份礼物。”他说起足球亲时,眼里闪烁着光芒,格外动人。   末了,他又顺势看向菲娜,带着几分对自己的调侃,“不过,今天来米兰,最大的收获,可不是拿到了礼物。”   门禁卡修好后,菲娜准备付钱给修配店老板,维埃里却抢先一步,递给老板,“我说过,这是我道歉的方式,不能让你付钱。”   菲娜没有勉强,只是看着他,轻声说道:“那我请你喝一杯咖啡,算是谢谢你,也祝你妈妈生日快乐。”   两人走进附近一家安静的咖啡馆,推门而入,淡淡的咖啡香与焦糖香扑面而来,驱散了门外的燥热。   店内灯光暖柔,木质桌椅泛着温润的光泽,几名客人坐在角落,低声交谈着,氛围静谧而惬意。   闲聊中,菲娜渐渐了解到,维埃里出生足球家族,现在是意乙球员。   分别时,菲娜主动留下了自己的联系方式:“希望你永远不会用到,如果有受伤需要调理,或者有什么困惑,都可以联系我。我认识一些医疗方面的顶级专家,或许能帮到你。”   她没有明说自己拥有米兰实验室,只是想默默地给这个为梦想努力的少年一点帮助。   维埃里接过菲娜递来的名片,“如果有其他方面的事情,也可以联系你吗,菲娜。”   菲娜看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心意,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语气里带上几分期许:“当然可以。”   分开后的第三天,菲娜正在米兰实验室的窗边整理一份调理方案,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按下接听键,电话那头传来维埃里的声音:“菲娜,我是维埃里。不知道你今天下午有没有空?我想请你再喝一杯咖啡,就上次那家,我觉得那里的焦糖玛奇朵很适合你。”   菲娜看着窗外洒落的阳光,想起那天咖啡馆里暖柔的灯光,还有他说起足球时眼里的光,嘴角不自觉地弯起:“好啊,下午三点,老地方见。”   挂了电话,维埃里握着手机在训练场外的长椅上坐了许久,嘴角一直扬着笑意,连队友喊他继续训练都没听见,他回公寓换了一件干净的T恤,头发也打理得整整齐齐,还悄悄买了一束白色洋甘菊,藏在身后。   下午三点,菲娜准时抵达咖啡馆,维埃里已经在靠窗的位置等她,面前放着一杯温热的焦糖玛奇朵,正是她上次点的口味。见她进来,他立刻站起身,把身后的洋甘菊递过去:“不知道你喜欢什么花,就选了这个。”   “很好看,谢谢你,维埃里。”她把花放在桌角,坐下时,发现他面前的咖啡还没动,显然是等了她很久。   这一次的闲聊,比上次更显自在。维埃里跟她讲训练时的趣事,讲队友间的打闹。   菲娜偶尔点头回应,会提醒他:“训练别太拼命,膝盖和脚踝要注意保护。”   咖啡馆的时钟悄悄滑过五点,夕阳把窗外的梧桐叶染成暖橙。   “不早了,你明天还要训练吧?”菲娜指尖轻轻拨了拨桌角洋甘菊的花瓣,花瓣上的细碎光影落在她的手背上。   维埃里愣了愣,才反应过来时间,连忙抬手看了眼手表,“那是明天的事情,我先送你回去。”   菲娜没有拒绝,走出咖啡馆,夕阳的余晖洒在两人身上,把彼此的影子叠在一起,长长的,紧紧相依。   维埃里放慢脚步,目光时不时落在她身上,看她抱着花,发丝被风吹得微微飘动,侧脸在夕阳下显得格外柔和。他想说些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想这样,多陪她走一会儿。   之后的日子里,两人的相处渐渐多了起来。   维埃里总会抽出训练之余的时间,约菲娜出去喝咖啡、吃晚餐,或是去米兰的街头漫步。 [44]三周目   那天和菲娜的初次相遇后,维埃里回到租住的公寓时,窗外的天色已经沉了下来。   他胡乱把背包扔在沙发上,冲了把冷水脸,抬头看向镜子里的自己,脑子才终于从白天那场意外里抽离出来。   菲娜的身影一点点在脑海里清晰起来。   是她,AC米兰的主席。他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真正站在她面前才知道,她本人比新闻里更出色,更让人移不开眼。   维埃里抬手抹了把脸,什么都拦不住一个少年人的心动。   他开始期待下一次见面。   她很难约,见她一面很难。   但机会很快就到来了。   联赛,米兰主场迎战都灵。   维埃里站在球员通道里,他不是第一次踏上这座球场,可今天,他总觉得有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他抬头,望向主席台。视线穿过人群,他看到了在一片人群中最醒目的人。   她坐在那里,手肘抵着扶手,跟初遇时完全不同,现在的她带一种疏离的矜贵。   像一只居高临下俯瞰领地的猫咪,目光中藏着不容侵犯的高傲。明明只是安静坐着,却让整个赛场的光芒,都不自觉向她靠拢。   他的目光太过灼热,没持续多久,菲娜便抬眼望了过来。   四目相对的瞬间,她微微抬了抬下巴,目光掠过他,落在球场另一侧,随即抬起手指,指尖精准地指向了都灵队的球门方向。   维埃里的心脏瞬间被狂喜填满,他以为那是她的鼓励,鼓励他守住球门。他挺直了脊背,对着菲娜用力点了一下头。   菲娜收回手指时,有些疑惑,他在开心什么呢?她的意思是‘这场比赛毫无悬念,都灵的球门会被攻陷。’   维埃里望着场上的球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要赢。   要拿出最出色的表现。   裁判的哨声划破赛场的寂静,比赛正式开始。   AC米兰凭借主场优势,一开场便掌握了主动权,频频向都灵的球门发起冲击。   看台上的红黑军团球迷欢呼声此起彼伏,震得赛场都微微发颤。   维埃里作为都灵队的前锋,并没有被米兰的气势压制。他爆发力极强,一次次凭借敏锐的跑位甩开米兰的后卫。   上半场第十五分钟,都灵队发起反击,都灵中场一记长传精准送到前场,维埃里凭借惊人的速度插上,迎着来球顺势转身,巧妙避开米兰门将的扑救,一脚推射擦着门柱偏出,虽然未能得分,却让全场球迷都为之一振。   他没有丝毫气馁,吐出一口气,目光扫向主席台,“这还不够,必须进球。“   那份无声的注视,是维埃里最好的动力。   下半场开场十分钟,米兰队率先打破僵局,安切洛蒂一脚远射直挂死角,门将奋力扑救却未能阻止皮球入网,看台上瞬间沸腾!   落后的都灵队没有放弃,维埃里更是拼尽全力。他在前场不停穿插、牵制,多次为队友创造射门机会。   比赛进行到第七十八分钟,维埃里终于迎来了自己的高光时刻:他接队友边路传中,纵身跃起,力压米兰两名后卫,一记有力的头球攻门,皮球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砸进网窝。都   灵队扳回一城,维埃里兴奋地狂奔庆祝,跑到球场边,下意识抬头望向主席台,正好与菲娜的目光相撞。没有欢呼,她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像是在肯定他的表现。   比赛进入补时阶段,AC米兰凭借扎实的防守和默契的配合,牢牢守住了领先优势,同时抓住都灵队急于扳平的漏洞,再下一城。   最终ac米兰以2:1的比分赢得了这场比赛。   哨声结束的那一刻,米兰球员相拥庆祝,看台上的红黑旗帜迎风飘扬。   维埃里站在球场上,看着欢庆的米兰球员,有些遗憾,没有拿下胜利。他的目光再次投向主席台,菲娜正被工作人员簇拥着准备离开,路过球场边缘时,她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   维埃里脚步向前了几步,听到了那句读“下次继续“。   晚风拂过球场,带着青草和汗水的气息,维埃里望着菲娜离去的背影,   这场比赛,AC米兰赢了。但下一次赢的会是他。   当萨基站在圣西罗球场的教练席上,望着看台上熟悉的红黑旗帜,心中满是感慨。   他在米兰,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教练,一步步成为名帅。意甲冠军、欧冠冠军的荣誉接踵而至。   而这一切的背后,他始终坚信,离不开一个人的全力支持,那就是AC米兰主席菲娜。在萨基的心中,菲娜是最懂他、最信任他的伙伴,论球队遭遇多么短暂的低谷,菲娜永远会坚定地站在他身后。   然而,90/91赛季的意甲联赛,却成为了萨基执教米兰生涯的一道分水岭。   米兰在联赛中意外折戟,仅获得亚军。赛场上的失利,很快蔓延到了更衣室,萨基引以为傲的军事化、高压式训练管理,成了炸药爆发的引线。他甚至开始干涉球员的日常作息,试图用这种极致的纪律性,将球队重新拉回巅峰。   但这份严苛,超出了球员们的承受极限。   其中矛盾最突出的,是球队的核心的荷兰三剑客。范巴斯滕、古利特、里杰卡尔德,这三位撑起米兰进攻大旗的巨星,他们早已习惯了在赛场上自由发挥才华,却被萨基的条条框框牢牢束缚。   萨基并非没有意识到自己的管理方式或许过于严苛,但他太想赢了,不想辜主席的信任。她从未因成绩波动而质疑他,可如今,他却没能用一座冠军奖杯回报这份信任。   无数个深夜,萨基都会独自留在教练办公室,复盘比赛录像,反思自己的战术与管理,那种无力感与愧疚感,日夜折磨着他。   指责是最无效处理问题的方法。   菲娜找了和自己关系最好的范巴斯滕谈心。   在米兰的办公室里,范巴斯滕低着头:“我没能进更多的球,差一点就可以夺冠了,我应该再努力一些。”   顿了顿,他抬起头,眼神多了几分无奈:“但我也想说,萨基的方式,我们真的无法忍受了。成绩是球员在赛场踢出来的,不是靠开不完的作战会议,他管的太多了。”   想到萨基甚至连自己的私生活都要关注,范巴斯滕有些无法忍受。   菲娜轻轻点头。其实,她也早已觉得萨基的作战会议太过频繁(一天三次),过度的高压管理反而适得其反,磨灭了球队的活力。   送走范巴斯滕后,菲娜找到了萨基,这一次,她没有说太多客套话,而是坦诚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萨基,我知道无数个夜晚,你付出了多少努力。但现在,球队的状态不对,更衣室的矛盾需要解决。”   萨基沉默了,他知道自己的管理出现了问题。   就在这时,一份来自意大利国家队的邀请,送到了萨基的手中,国家队希望他能出任主帅。   但他心中放不下菲娜的信任,和六年的朝夕相伴,他语气恳切:“我想再带米兰一年,再为你拿一座冠军奖杯。”   “萨基,我很感激你为米兰所做的一切。但国家队是一个更好的平台,你值得更好的发展。”   一场长达六年的合作,最终以和平分手落幕。   萨基的离开,为了重塑球队的辉煌,菲娜迅速敲定了新的主帅。   法比奥·卡佩罗。   敲定卡佩罗的人选后,菲娜立刻安排了见面洽谈,地点就选在AC米兰俱乐部的主席办公室。   这里见证了萨基的崛起与落幕,如今,也将见证红黑军团新主帅的登场。   会面当天,卡佩罗入座后便主动谈起了自己对米兰现状的看法,言语间是对解决球队困境的清晰思路。   卡佩罗与萨基截然不同,他更擅长平衡战术纪律与球员活力,这正是当下米兰最需要的。   “卡佩罗先生,米兰经历了失意的赛季,但我相信,而你,就是能带领米兰重归巅峰的人。”   洽谈结束后,助理端来了早已准备好的合约,合约上给出的条件十分丰厚,不仅有极具竞争力的薪资,更有充分的执教自主权,这份诚意,彻底打消了卡佩罗心中最后的顾虑。   他拿起笔,没有丝毫犹豫,在合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Fabio Capello。   至此,AC米兰正式迎来了卡佩罗时代,红黑王朝的巅峰时刻,即将开始。   菲娜指尖划过博班的资料,眉峰微蹙,脑海里已经开始勾勒新赛季中场的排布。   博班的大局观的能盘活整条中场线,富塞尔的轮换则能保证体能续航,塞雷纳的经验的是锋线最稳妥的兜底,甘巴罗的补位则能加固后防的薄弱环节。   她合上文件夹,指尖在桌面叩了叩,夏窗的引援落定。   几天后,佛罗伦萨的夏日午后,阳光透过梧桐树叶,在石板路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巴蒂斯图塔拖着行李箱,站在陌生的街头,眉头拧成了一团。   他刚从阿根廷抵达意大利,脚下的土地陌生,耳边的语言更是晦涩难懂,他出发前匆匆学的几句意大利语,此刻在舌尖打转,连一句完整的问路都说不连贯。   他攥着一张写有酒店地址的纸条,打量着四周,偶尔拦住一个路人,嘴里磕磕巴巴地蹦出几个意大利语单词,夹杂着生硬的西班牙语,手指还不停地指着纸条上的地址。   路人要么摇摇头表示听不懂,要么比划着复杂的手势,让本就迷茫的巴蒂更加迷茫。汗水顺着他的鬓角滑落,浸湿了额前的碎发,行李箱的滚轮在石板路上碾过,发出单调的声响,像是在诉说着他的窘迫。   他低头看了看纸条,又抬头望向纵横交错的街道,有些懊恼自己出发前没能多学几句意大利语。   一阵刹车声在他身侧响起,黑色的轿车缓缓停下,阳光透过车窗洒进去,他一时没能看清模样,他先开口问一句“你好”,可到了嘴边,却又变成了磕磕绊绊的意大利语。   话音还没说完,一道熟悉的语言从车内飘了出来,“?Necesitas ayuda?(需要帮忙吗?)”   巴蒂的话语戛然而止,眼睛猛地睁大,瞳孔里满是难以置信。   这熟悉的声音,他一瞬间以为自己听错了,再次看向车内,他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菲娜?真的是你?”   他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陌生的佛罗伦萨街头,遇到这个他记了好几年的人。   菲娜笑着朝他招手:“要去哪里?来自阿根廷的新星,我送你去目的地。”   在心里她默默向亲爱的助理道歉,今天的会议要推迟了,但会给你涨工资的。   巴蒂坐进车里的那一刻,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转头看着身边的菲娜,又看了看窗外渐渐熟悉起来的街道,心底的陌生,已被重逢的喜悦彻底取代。 [45]三周目   巴蒂初到佛罗伦萨的日子里,远比他想象中艰难。   语言不通是一堵无形的墙,隔离开他和队友。可球场上是没有翻译的。   他听不懂教练的战术布置,只能凭着本能奔跑。休息时,队友们围坐在一起讨论战术,他却只能坐在一旁沉默。这份窘迫,在赛场上更是被无限放大。   菲娜抽了时间,以私人身份来到佛罗伦萨的球场,悄悄坐在看台上,想要看看巴蒂在赛场上的模样。   整场比赛看下来,她可以清晰地看到,巴蒂在场上拼尽全力,一次次跑动寻找射门机会,可队友们很少给他传球,哪怕他处于绝佳的进攻位置,球也总是绕过他,传到其他队友脚下。   一场比赛下来,巴蒂和队友们几乎没有交流,战术上的口头配合基本看不到。他像一个孤独的战士,在赛场上独自冲锋。   直到晚上,菲娜拨通了巴蒂家中的电话,电话那头传来巴蒂略显疲惫的声音,带着训练后的沙哑。   她没有提及今天赛场上的窘迫,只是放软了语气,“巴蒂,明天晚上有时间吗,我想见你了。”   巴蒂握着电话的手指收紧,他没料到她会说的这么直白。   “好,有时间,你定时间和地方就好。”   挂了电话,他望着窗外佛罗伦萨的夜色,心里生出了期待,她会是什么原因找他呢?   第二天傍晚,巴蒂提前几分钟来到菲娜约定的私人餐厅,走进包厢后,他是不是抬头看向门口,等着菲娜的到来。   没过多久,菲娜便推门走进来,她手里提着一个手提袋,径直走到他对面坐下。   巴蒂正想开口询问她找自己的缘由,菲娜却率先打开了帆布包,从里面拿出一本简易的意大利语手册,还有几页手写的笔记,推到他面前。   “给你的。”   巴蒂的目光落在那本手册上,嘴角刚要扬起的弧度瞬间僵住。他才下意识地拿起手册,有些难以置信:“这是?”   他以为今天是来约会的。   “意大利语入门手册,还有我整理的战术常用词汇。”菲娜看着他一脸惊讶的模样,认真的说着。   “语言不通,无法发挥你的实力,从今天开始,我们先从你最需要用到的单词开始学。”   巴蒂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有些发紧,最终只化作一句低沉的“谢谢”。   刚结束训练,他洗完澡就匆匆赶来,身上混着淡淡的沐浴香,小麦色肌肤被室内的柔光裹上一层薄绒般的质感。   菲娜从包里拿出一支正红色的口红,指尖转动着口红管:“别光顾着说谢谢,先来试试。”   巴蒂点点头,翻开手册。拗口的单词念了几遍,转头就忘了。他有些懊恼地抓了抓头发,眉头微蹙。   菲娜看着他略显窘迫的模样,没有取笑,反而凑近:“我有一个办法,可以速成,要学吗。”   不等巴蒂反应,菲娜已经轻轻按住他的手臂。那处肌肉紧实而有力量,触感坚实又充满韧性,是常年训练留下的痕迹。   她握着口红,笔尖轻轻落在他的肱二头肌上,一笔一划地写下“passaggio”(传球),红色的字迹在小麦色的肌肤上格外醒目,像一朵绽放的花。   她的动作很轻,划过手臂带来一阵细微的痒意,巴蒂的身体微微绷紧,却没有躲闪。菲娜顺着他的手臂往下,在他线条流畅的小臂上,写下“tiro”(射门),posizione”(跑位)。   红色的字母沿着胸肌的轮廓铺开,像是精心绘制的纹身,褪去了俗气,多了几分致命的诱惑。   巴蒂看着她认真的侧脸,听着她温柔的声音,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目光偶尔落在自己身上的红色单词上。指尖轻轻触碰,温热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那些拗口的单词,仿佛真的随着口红的印记,刻进了心里。   从那以后,菲娜几乎每天都会如约陪巴蒂学习意大利语。有时在私人餐厅,有时在他的公寓。   她依旧用口红,在他的手臂、胸膛、甚至肩颈上,写下那些他记不住的单词。   红色的字迹在他充满力量的肌肉上,错落有致,像是他的专属印记,见证着他的努力与蜕变。   巴蒂不再抵触,反而渐渐喜欢上了这样的教导方式,他会在训练间隙和睡前,对着镜子,一遍遍练习发音,指尖轻轻抚摸那些早已干涸的口红印记,仿佛还能感受到菲娜指尖的温度。   变化是悄无声息的。   不过一个月的时间,巴蒂的意大利语已经有了质的飞跃。他不再听不懂教练的战术布置,能清晰地捕捉到每一个指令,甚至能主动和教练交流自己的想法。   训练时,他能听懂队友们的呼喊,他不再是那个孤独的战士,队友们开始主动给他传球,他能精准地领会队友的意图,配合愈发默契,一次次为球队创造机会。   偶尔,训练结束后,菲娜在他身上写下新的单词,调侃他:“现在进步这么快,是不是该奖励我一支新口红?”   巴蒂会笑着点头,他用流畅的意大利语说:“无论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谢谢你,菲娜。”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巴蒂身上的口红字迹早已淡去,却留下了更深刻的印记。   与此同时,米兰的阵营里,也迎来了新的变化。   卡佩罗正式接过米兰的教鞭,成为红黑军团的新任主帅。不同于以往教练的严苛刻板,卡佩罗既有铁血的执教风格,更懂得如何和球员相处。   初到球队,他没有急于推行自己的战术,而是花时间,陪着球员们训练、聊天,熟悉每一位球员的技术特点和性格。   训练场上,他会亲自示范动作,哪怕是年轻球员出现失误,他也不会严厉斥责,而是温和地指出问题,陪着他们反复练习。场下,他会和球员们围坐在一起,聊战术,偶尔还会分享自己球员时期的经历,渐渐打破了主帅与球员之间的隔阂。   没过多久,卡佩罗就彻底融入了红黑军团。   菲娜每次去训练场看训练,心底也渐渐放下心来。 [46]三周目   科斯塔库塔从未问过菲娜,我们的未来会是怎样的。他始终克制着心底翻涌的迫切,把所有的渴求都揉碎在细节里,像攀援的藤蔓,悄无声息地缠绕住菲娜。   清晨的阳光透过薄纱窗帘,床头早已放着一杯温热的牛奶,科斯塔库塔端着另一杯咖啡走进来,穿着宽松的棉质家居服,他自然得仿佛他们这样相伴了无数个清晨。   他从不直白追问“我们现在算什么”,从不强迫她给出答案,却总在不经意间,将心底的疑问藏在行为里。   傍晚时分,两人并肩走在庭院的月桂树下,晚风卷着细碎的花香,落在发间。   月光落在他的眉眼间,为他俊朗的五官增添些许柔软。他抬手,指尖轻轻拂去她发间的一片月桂花瓣,“我想光明正大地牵着你的手,从日暮走到月升,闻这满院的月桂香,不用刻意避开任何人的目光。”   天色微沉,菲娜拿起包准备离开,指尖刚触碰到门把手,手腕就被一只温热的手牵住。科斯塔库塔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袖传过来,他眼底的期盼几乎要溢出,却又被他强行压住,只化作一句:“今晚留下吧,就像我们本该这样的每一天,醒来有彼此,睡前有陪伴。”   他要的从来不是一时的温存,而是长久的爱情。   菲娜靠在他的肩头,心里像压着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喘不过气来。她不是不对他心动,如果他们的关系曝光,那些恶意的揣测,将无休止的窥探着他,媒体会像见到血肉的恶犬,蜂拥而至。   她不在乎别人的眼光,哪些只是无关紧要的人。可比利不行,作为球星他无法不关注舆论,她甚至能想象到,媒体会如何捕风捉影,会如何用最刻薄的文字,扭曲他的情感,和他在球场上做出的努力。   可她不能让科斯塔库塔,承受那些不必要的诋毁与伤害。   所以当科斯塔库塔给出暗示时,她退缩了。   那天深夜,科斯塔库塔没有再挽留她,他拥抱了她一下,力度很轻,“无论什么时候,这里永远欢迎你。”   菲娜靠在他怀里,鼻尖一酸,差点就说出那句藏在心底无数次的“我今晚留下”。   当车子驶出别墅区,晚风裹挟着浓郁的月桂香,从车窗缝隙里钻进来,萦绕在鼻尖,挥之不去。   菲娜握着方向盘,她在心动与顾虑之间反复拉扯。   什么时候开始,她变得这样瞻前顾后了?   车子停在路边,菲娜抬头望向夜空,月光依旧温柔,她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指尖似乎还残留着他拥抱时的温度。   心底的挣扎瞬间翻涌上来,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剧烈。   主席和球队核心,他们的恋情,从来都不可能是简单的爱情,一旦曝光,只会成为一场针对科斯塔库塔的丑闻,一场足以毁掉他的丑闻。   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些刺眼的标题,看到了那些恶意的评论。   如果科斯塔库塔后续表现不好,哪怕只是一次失误,人们的矛头指向他们的恋情。   可如果他表现得比以往更出色,人们也不会认可他的努力,会说他的一切荣耀,都源于偏爱。   夜风轻轻吹动车窗,也吹醒了她心底最后一丝犹豫。菲娜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挣扎已被坚定取代。   她清楚地知道,心动是真的,眷恋是真的。但球员最重要的是荣誉。   她不能和他恋爱,绝对不能。   车子重新启动,朝着与别墅区相反的方向驶去,窗外的月桂香渐渐淡去,可菲娜鼻尖的暖意,却久久没有消散。她抬手按了按眉心,心底的苦涩与坚定交织在一起。   她知道,从做出这个决定的那一刻起,她就要学会更清醒地克制,学会在心动与责任之间,划清一道不可逾越的边界。   往后的日子,邀约依旧。   她会按时赴约,会和他一起吃晚餐、聊球队的琐事,却再也没有让自己沉溺其中。   科斯塔库塔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他眼底的期盼渐渐淡去一些。   有一次,球队赢了一场关键比赛,科斯塔库塔发挥出色,全场欢呼雀跃。   赛后的深夜,他拨通了菲娜的电话,声音里带着未散的雀跃,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菲娜,我们赢了,我做到了。”   菲娜握着手机,语气尽量平静:“我知道,你一直都很优秀,这是你应得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没有再说话,只有轻微的呼吸声传来。   菲娜能想象到,他此刻眼底的失落,过了许久,他才开口,“我只是想第一个告诉你。”   菲娜握着手机的指尖微微用力,喉咙发紧,却说不出一句多余的话,只能低声道:“我很开心,早点休息,明天还要复盘。”   挂了电话,菲娜靠在沙发上,望着窗外的月光。她知道,科斯塔库塔一直在迁就她,一直在克制自己的渴求,他明明想要的是光明正大的陪伴,却因为她的退缩,守着这份隐秘的、见不得光的关系。   她欠他一句坦诚,却终究没有勇气说出口。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两人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在公众面前,她与科斯塔库塔只是上下级。可只有在深夜的别墅区,做回彼此心动的模样。   科斯塔库塔再也没有提过“留下”,也没有再暗示过未来,只是每次菲娜离开时,他都会送到门口,轻轻抱她一下,力度依旧很轻,却带着说不尽的眷恋。   她怕自己多停留一刻,就会违背自己的决定,就会忍不住奔赴他。   某个深夜,菲娜离开时,科斯塔库塔忽然叫住她,递给她一束晒干的月桂花:“放在车里,这样你就能一直闻到香味了。”   “谢谢。”菲娜的声音有些沙哑。   科斯塔库塔笑了笑,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不用谢,只要你好,就可以了。”   车子发动了,后视镜里,科斯塔库塔的身影渐渐变小,直到消失在夜色里。 [47]三周目   日子在微妙的平衡里悄然推进,球队的赛程愈发密集,一场决定季后赛名额的关键对决如期而至。   赛前训练时,科斯塔库塔就状态拉满,每一次抢断的锋芒比以往更甚,   只是每当训练间隙,他总会借口擦汗和喝水的间隙,抬眼目光越过训练场的围栏,投向那栋矗立在球场边缘的办公楼。不远处,马尔蒂尼正低头系着鞋带,眼角的余光却恰好瞥见了科斯塔库塔的小动作。他系鞋带的动作慢了半拍,眼底掠过一丝疑惑。   这个赛季的科斯塔库塔,太不一样了。以往训练间隙,他要么独自复盘动作,要么和队友打闹调侃,从未有过这样频频失神,而比利目光的方向,是主席办公室。   马尔蒂尼压下心底的疑虑,站起身拍了拍裤腿,朝着科斯塔库塔走过去:“比利,发什么呆?教练叫我们集合了。”   科斯塔库塔猛地回神,很快恢复了平日的状态,他快速拧上水瓶盖。   马尔蒂尼看着他略显僵硬的动作,眼底的疑惑更甚,却没有再多问,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快点,别让教练等急了。”转身时,马尔蒂尼望了一眼办公楼的方向,心底那丝模糊的预感,又清晰了几分。   比赛哨声响起,科斯塔库塔如同脱缰的骏马,在绿茵场上肆意奔跑。对手的防守严密,一次次发起猛攻,可他总能凭借敏锐的判断,化解危机,创造机会。   上半场尾声,他接队友传球,带球突破防线,一脚凌空抽射,足球带着凌厉的弧线直入球门死角。   “进球了!”全场瞬间沸腾起来,欢呼声、呐喊声几乎要掀翻球场的顶棚,队友们疯了似的向他奔来。   这是他本赛季的第一粒进球。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疯狂庆祝,而是抬手指向看台菲娜所在的位置,眼底的欢喜毫不掩饰,仿佛赢下比赛,只是为了让她看到自己的光芒。   下半场,对手发起反扑,一度将比分追平,赛场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终场前五分钟,科斯塔库塔再次挺身而出,他在禁区内被对手绊倒,赢得点球机会。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地站在点球点前,助跑,射门,足球稳稳入网。   终场哨声响起,球队以2:1险胜,成功锁定季后赛名额。   赛后的更衣室里,队友们欢呼雀跃,围着科斯塔库塔庆祝,   可科斯塔库塔的心思早已飘到了主席办公室,他婉拒了队友去玩的邀请。   办公室的花瓶中,插着一束月桂花,花瓣的香气透过指尖漫开,透光窗户,菲娜看着场中那个灵活的身影,那份深埋的犹豫,依旧在心底打转。   他维系着这份隐秘的感情,从成为情人关系到现在,已经三年了,人生又有几个三年呢?   听到敲门声,菲娜定了定神,应声后,门就被轻轻推开,科斯塔库塔走了进来,反手带上了门。   “菲娜,我们赢了。”他的声音里还带着未散的雀跃,伸手将她从椅子上拉了起来,紧紧抱在怀里。   不同于以往门口那克制的轻抱,这一次,他抱得很紧,“我知道你在看我,我就是想为你赢,想让你为我骄傲。”   菲娜的指尖触到他温热的后背,感受到他怀抱里的珍视。   科斯塔库塔低头看着她,语气撒娇似的粘人:“菲娜,我好想你,每时每刻都想。训练时想你,比赛时想你,哪怕只是看着你,我都觉得很安心。”   他的吻很轻,带着压抑了许久的渴望。   菲娜闭上双眼,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回应着他的吻。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两人交织的呼吸声。   吻落之后,菲娜靠在他肩头:“比利,我怕这份感情会影响你。”   科斯塔库塔轻轻抚摸着她的长发:“我不怕,只要能在你身边,我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我只在乎你,只要有你,我就有勇气面对一切。”   他的话照亮了菲娜心底的犹豫,这一刻,她终于下定决心,不再犹豫。   从那以后,科斯塔库塔变得愈发粘人。   训练间隙,他总会借口汇报训练情况,跑到主席办公室,哪怕只是陪菲娜坐一会儿,牵一牵她的手,蹭一蹭她的胳膊。   一次球队客场比赛结束后,科斯塔库塔进球,第一时间拨通了菲娜的电话:“菲娜,我进球了!我第一个就想告诉你!”   电话那头,菲娜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欢喜。   比赛结束后,他连夜赶了回来,只为能早点见到菲娜,给她一个拥抱。   人总是会因为毫无保留的偏爱而动容,菲娜也不例外。她回应着他的温柔,学着放下所有的顾虑,奔赴他的爱意。   又是一个深夜,比赛结束后,科斯塔库塔牵着菲娜的手,回到了那座满是月桂香的别墅区。   月光皎洁,月桂树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浓郁。   菲娜停下脚步,转过身,认真地看着科斯塔库塔:“比利,赛季结束后我们就在一起吧。”   科斯塔库塔眼中瞬间绽放出耀眼的光芒,他紧紧抱住菲娜,虔诚的吻上她。   月光洒在他们身上,月桂香萦绕在身旁,那些隐秘的眷恋与犹豫,都在这一刻,化作了奔赴彼此的勇气。   他们的恋爱,像藏在球衣内衬里的细绒,只在无人看见的瞬间悄悄舒展。   可再小心的遮掩,终究还是被人撞破。   那个人,是科斯塔库塔最要好的朋友,保罗?马尔蒂尼。   那是一个雨后的傍晚,训练场还飘着淡淡的青草与泥土混合的气息。   训练刚结束,科斯塔库塔便找了个借口,说要给主席菲娜送训练报告,提前离开了人群。   马尔蒂尼本已走出很远,忽然想起自己的训练服落在更衣室,折返回来取,却鬼使神差地绕到了办公楼后侧的小巷。   就在训练场外的树下,他一眼看见了那一幕。   科斯塔库塔轻轻拥着菲娜,平日里在球场上硬朗果决的轮廓,此刻被暮色揉得格外柔软。他微微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菲娜仰着脸,双手安静地环在他的腰后,那份亲昵、依赖、不加掩饰的软意,早已越过了主席与球员之间该有的分寸。   马尔蒂尼僵在原地,手里攥着的训练服几乎要滑落。   他不是没有察觉。   这个赛季,科斯塔库塔的状态好得惊人。场上斗志像被点燃的火,旁人只当他是状态爆发,只有马尔蒂尼隐约察觉了些什么。   而他自己,对菲娜并非毫无波澜。   可此刻,亲眼看见她被人拥在怀里。酸涩、错愕还有对好友的祝福,几样情绪搅在一起,沉甸甸地压在胸口。   他站在阴影里。   有些心事,一旦被戳破,就再也藏不住了。   他们的约会,没有盛大的排场。   一桌简单的餐食,或是窝在沙发上,安安静静地看一场球。他脱下球衣,换上舒服的便服,只做她一个人的科斯塔库塔。   她听他抱怨几句教练的严苛,又忍不住笑着夸他这个赛季有多出色。   他会把她圈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低哑又温柔,所有在外人面前的内敛,在她面前全都化作毫不掩饰的宠溺。   可意外,还是悄然而至。   某一晚,夜色深沉,月光温柔,科斯塔库塔来到菲娜的住处时,没有察觉到,不远处的树荫下,藏着蹲守的记者。   相机的快门声轻轻响起,镜头清晰地拍下了两人一同出现的画面,拍下了他温柔地揉她头发的瞬间。标题与猜测都已写好,字字句句都带着爆炸性的冲击力,只差见报,便能掀起一场轩然大波。   而那家报社,偏偏就在菲娜的名下。   总编接到电话时,手心都冒了汗。他看着桌上已经排版完毕的稿件,一边是爆炸性新闻,一边是真正的老板。菲娜的声音冷静平稳,没有半分慌乱,只淡淡吩咐:   “压下来。”   “可是主席,这新闻一旦发出去……”   “我知道。”菲娜轻轻打断,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现在还不是时候。”   她不是怕曝光,只是不想让这段好不容易藏好的感情,被舆论推到风口浪尖,他们之间的爱情,不应该变成别人口中的谈资。   稿件最终被撤下。   那一夜,科斯塔库塔抱着她:“其实……我不怕被人知道。”   菲娜抬手,轻轻抚摸着他的后背,笑了笑:“我知道。但我想再护你一段日子。”   只要每一个无人知晓的瞬间,他们属于彼此,就够了。   某个周末的午后,阳光透过落地窗,暖洋洋地洒在客厅,两人窝在沙发上,看着老球赛重播。   菲娜随手拿起茶几上的一本足球杂志,漫不经心地翻看着。   忽然,一页印着皇马雷东多的页面映入眼帘。页面上的雷东多身姿挺拔,穿着皇马球衣,神情冷峻。   菲娜多看了两眼:“不愧是皇马的中场核心。”   话音刚落,科斯塔库塔原本环在她腰上的手臂猛地收紧,在菲娜看完杂志后,他伸手抽走菲娜手里的杂志,随手放在沙发角落,指尖轻轻捏住她的脸颊,“有我好看吗?有我踢得好吗?”   菲娜被他捏得轻笑出声,开口调侃:“你们是不同的位置,我该如何对比呢。”   听到这话,科斯塔库塔才稍稍松了松手臂,却依旧牢牢圈着她,“可我想要你的眼里只有我。”   “亲爱的,你是我的男朋友,我当然最关注你” [48]三周目   联赛的硝烟日渐浓烈,春雨连绵,将圣西罗球场的草皮浸润得愈发鲜绿。   菲娜的身影,常常隐在球员通道的阴影里,一身简约的黑色大衣,双手轻插在口袋中,目光追随着场上奔跑跳跃的红黑身影。   而后避开媒体镜头的追逐,悄悄走到替补席旁,俯身与体能教练低声交代,叮嘱要重点关注球员们的肌肉状态,尤其是经历密集赛程后的劳损问题。   范巴斯滕全程保持着极佳的状态,脚踝康健无虞,没有丝毫伤病的困扰,可高强度的密集赛程,偶尔会在他眉宇间刻下几分淡淡的疲惫。   训练间隙,他总会习惯性的,用掌心轻轻揉一揉酸胀的小腿肌肉,舒缓着紧绷的线条。   这细微的倦意被人默默看在眼里,很快球队增加了几名按摩师。   巴乔每次站在任意球点前,周身的气息都会变得沉静下来。   哪怕两人早已翻篇,成为彼此生命中的过往,她也依旧清晰地记得,他发力射门时,会不自觉抿紧唇角,眉心微微蹙起的习惯。只是目光再次掠过他时,她已褪去了当时热恋的炽热与眷恋。   菲娜的心神,总是会被球场上的范巴斯滕所吸引。   科斯塔库塔就在几步外,毛巾搭在颈间,那一刻,他脚下的传球力度都重了几分。   范巴斯滕走过来,取过一瓶水,拧开,抬手递向菲娜,“喝点水吗?”   科斯塔库塔几乎在同一瞬上前,动作自然得先一步将那瓶水截在手中,他低头拧开瓶盖,仰头喝了一口。   范巴斯滕眉梢微挑。   菲娜轻轻“啊”了一声,目光落在他手中的水。   科斯塔库塔这才抬眼,神色坦然,仿佛刚反应过来:“抱歉,没看清是给你的。”   他随手将那瓶喝过的水搁到一旁,转而从筐里拿起一瓶未开封的,递到菲娜面前:“喝这个吧。”   菲娜握着新水,看向他。   科斯塔库塔重新扯起毛巾擦脸,侧脸线条冷硬,下颌微微收紧。   范巴斯滕不在意的笑了笑,拍了拍科斯塔库塔的肩膀:“你倒不客气。”   科斯塔库塔只含糊应了一句:“还以为你在跟我说话。”   他看见菲娜在训练场边,认真观看范巴斯滕射门,眼神是欣赏的。但他更想让她的视线更多的看着自己。   科斯塔库塔低头整理护腿板,动作比平时用力几分。   连队长都打趣他:“今天的科斯塔库塔,好像格外拼命。”只有他自己知道,那是心底翻涌的情绪。   菲娜总能敏锐察觉到他低落的情绪,一次次的回应着他:“在我这里,你从来都不是备选。”   科斯塔库塔训练结束得总是很晚,偶尔菲娜都会让司机先回去,自己坐在车里等候,微凉的晚风裹挟着球场的青草香与泥土气息,轻轻吹乱她的发丝。   他快步走过来时,身上还带着未散尽的汗水与球衣的淡香,拉开车门,坐进车里的第一瞬间,便伸手紧紧握住她的手,指尖的薄茧蹭过她柔软的掌心。   “今天训练还顺利?”菲娜的轻轻摩挲着他指关节上的细小擦伤,那是训练时奋力拼抢,被草皮磨出的痕迹,深浅不一。   科斯塔库塔轻轻点头,眉宇间却忍不住蹙起,语气有些懊恼:“刚才分组对抗,我一时疏忽漏防了一次,差点让对方突破防线,幸好队长及时补位。”   他将她的手攥得更紧:“我必须做到最好,菲娜。”她轻轻捏了捏他紧绷的下颌。   科斯塔库塔没说出口的心事,藏在每一次奋力奔跑中,他想在联赛夺冠的那一天,光明正大地站在她身边,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他获得的一切。   菲娜望着他眼底的焦灼与紧绷,她轻轻捏了捏他紧绷的下颌,手指转而用指尖温柔地抚平他蹙起的眉峰,指尖的温度轻柔而温暖,“我知道你很努力,”   她的声音放缓,“可足球从来都不是一个人的运动,你不是超人,不需要逼自己做到零失误,更不需要因为一次小小的疏忽就苛责自己。”   这是刻在行动里的双向奔赴,在他因一次小小的失误辗转难眠,自责时,陪他一遍遍回看旧的防守集锦,轻声分析他的优势,“我相信你,你一定可以”。   是在他被训练与比赛的疲惫裹挟,身心俱疲时,任由他紧紧抱着,每一个细碎的瞬间,无声无息,走过这段隐秘的爱恋时光,等待着一个光明正大并肩的时刻。   相似的事情,让同样经历过的人,更容易察觉。   巴乔向来敏感细腻,在训练间隙,他捕捉到菲娜看向科斯塔库塔的目光:是他曾经拥有过的,再也不属于自己的偏爱。   那本应该是属于自己的。   无数个训练结束的傍晚,也会有一个人陪伴在自己身边,给予自己最深刻的信任。   联赛的最后几场比赛,气氛愈发紧张,每一场比赛都关乎着夺冠的命运,科斯塔库塔也愈发拼命,像是要把所有的力气,都倾注在这片他热爱的绿茵场上。   每一次拼抢,他都反应迅速,与巴雷西、马尔蒂尼默契配合,筑牢米兰的后防线。   哪怕肌肉酸痛到抬不起腿,浑身疲惫不堪,他也从不停下脚步。   一次客场作战,他因为一次轻微的判断失误,让对方抓住机会攻入一球,中场休息时,他独自坐在替补席的角落,双手抱头,懊恼得说不出话来。   菲娜悄悄走进球员休息室,脚步放得极轻,没有惊动其他人,只是轻手轻脚地走到他身边,动作轻柔得怕惊扰到他的情绪,“我们赢了,不是吗。”   她半蹲下身,目光与他平齐,“我等的不是你完美无缺,是你能在球场好好照顾自己,等到夺冠的那一天。”   科斯塔库塔望进雾里的蓝灰色眼睛,像雨前的海。压力被在这一刻烟消云散,那是被爱意与信任支撑起来的力量。   积分榜一轮轮更新,红黑军团一路高歌,ac米兰积分暂时领先。   菲娜拿起内线电话,拨通了自己名下报社总编的号码。   “从今天起,开始预热。”   总编心领神会。接下来的几周,多家报社接连推出重磅长文,占据头版与整版专题,都在为即将到来的巅峰时刻铺垫声势。   《ac米兰的重生之路》   从1982年,菲娜接手俱乐部,带领意乙泥潭带回意甲巅峰。签下一位又一位天才,联赛冠军、欧冠荣耀。字里行间,写她为米兰倾尽所有。   《不败之师的防线》专题报道巴雷西、马尔蒂尼、科斯塔库塔,防守如铁壁,用无数次拼抢与补位,筑起米兰最坚实的防线。   《绿茵场上的艺术大师,属于这个时代的金球先生》   细数范巴斯滕本赛季的每一次优雅破门,向是在整个欧洲宣告:这一年的金球奖,是属于米兰的范巴斯滕。   这也是菲娜在为恋情,提前铺好一条可以走向阳光的路。   然后,在米兰走向胜利时,宣告她和科斯塔库塔的爱情。   1992年5月,联赛最后一轮,米兰主场迎战福贾,这是决定冠军归属的关键一战,只要拿下这场比赛,他们便能以不败战绩,夺得联赛冠军,书写米兰的传奇。   圣西罗球场的呐喊声震耳欲聋,将整个球场包裹,每一个人的心跳,都随着比赛的进程而起伏。   菲娜一身米兰红的套装,目光自始至终紧紧追随着场上的球员,从未移开。   米兰的防守固若金汤,精准拦截,一次次化解对方的猛烈进攻,每一次成功防守,都能引来全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终场哨响的那一刻,比分定格在2:0,米兰不败夺冠,球员们瞬间相拥在一起,欢呼雀跃,泪水浸湿了胸前的红黑球衣。   科斯塔库塔挣脱队友的拥抱,目光越过喧嚣的欢呼声,越过层层看台。   四目相对,无需任何言语,眼底都盛满了彼此的喜悦,盛满了这段隐秘爱恋终于要迎来光明的憧憬。   他朝着她的方向,比出一个心形,像是在向全世界宣告———   他的爱意,从未隐藏,只是在等待一个最好的时刻,光明正大地呈现在所有人面前。   夺冠的喜悦还未在圣西罗球场散尽,菲娜接到了名下报社总编的电话。   “老板,已经拍到了科斯塔库塔对您示爱的照片。”   “把我和科斯塔库塔的新闻发出去,用最好的版面,由你来写。”   电话那头的总编愣了几秒,随即反应过来,语气里难掩激动与忐忑:“老板,我这就去安排,这新闻一旦发出,我们的报纸一定会成为意大利,不!是全球最出名的报社!”   菲娜望着窗外依旧热闹的球场,她很坚定,这是答应科斯塔库塔影的联赛冠军后的奖励,“立刻就发布,现在是最好的时刻。”   总编不敢耽搁,立刻安排排版,将早已备好却被压下的照片与文稿重新整理,标题醒目。   《米兰不败夺冠!ac米兰主席与科斯塔库塔!》   《我为你夺取荣誉!》   当天,报纸如期发售,瞬间成为全城热议的焦点。   报亭前排起了长长的队伍,短短一个上午,所有印量便销售一空,报社紧急加印三次,依旧供不应求。 [49]三周目   全世界,无论是咖啡厅,还是球迷聚集的酒吧,所有人都在谈论这场横跨俱乐部主席与球员的爱恋,报社的销量创下历史新高,无人不热议这段隐秘已久的感情。   流量的背后,是铺天盖地的舆论与难以承受的压力,如期而至。媒体们蜂拥而至,话筒与镜头时刻对准两人,追问着恋情的细节。   是否影响球队决策?身为主席是否存在“以权谋私”等尖锐问题。   部分球迷认为主席与队内球员相恋,必然会影响球队的公平性,质疑科斯塔库塔的出场与表现,是靠着菲娜的偏爱,而非自身实力。   街头,偶尔能看到举着抗议标语的球迷,语气激烈地抨击这段恋情,担忧球队的未来。   但并非所有声音都充满质疑,更多的米兰死忠站在了菲娜这边。   在米兰球迷聚集的酒吧里,几位穿着红黑球衣的球迷,坚定地为菲娜辩护:“你们忘了吗?菲娜每年在转会市场的投入,针对性补强阵容,这样舍得为球队花钱的主席,和球员谈恋爱怎么了?”   另一位球迷连连点头,“她不乱插手球队战术,这样的主席,难道不值得信任吗?”   还有球迷愤怒反驳质疑者:“科斯塔库塔的实力有目共睹,作为后防线的核心,每场比赛都拼尽全力,要是靠偏爱,能坐稳主力位置吗?”   这些声音或许不如质疑声尖锐,可在舆论的浪潮中,为菲娜撑起了一片支持。   也有同行俱乐部暗戳戳地煽风点火,试图借此打乱米兰的节奏,诋毁菲娜的管理能力与科斯塔库塔的球员素养。   菲娜自身的压力更是不言而喻,作为俱乐部历史上最年轻的女主席,她本就承受着比旁人更多的审视,如今与球员相恋,更是被推到了舆论的风口浪尖。   作为全额控股的优势展现出来,至少没有烦人的股东来找她麻烦。   球队内部的氛围,也悄然发生了变化。   米兰内洛的训练场上,风掠过球员们汗湿的球衣。   菲娜站在球场外,手里的文件夹上面印着球员的训练数据。   范巴斯滕最先停下了脚步。他刚完成一组射门练习,额前的碎发贴在光洁的额头上,汗水顺着下颌线滴落,砸在草叶上,晕开小小的湿痕。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走向体能教练,而是侧过身,目光没有刻意停留,待菲娜似有察觉,转头看来时,他又若无其事地转回头,将鞋带系得很紧。   马尔蒂尼就在不远处,正靠着围栏喝水。他的左手搭在围栏上,他没有像范巴斯滕那样刻意掩饰,他的目光直白地落在菲娜身上,眼神里有担忧,不平于外界对菲娜和科斯塔库塔的诋毁。   巴乔双腿伸直,膝盖上搭着一条毛巾。长长的睫毛在他的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   训练间隙,队友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喝水聊天,话题有意无意地避开最近的新闻。   外界的流言还在继续。   训练结束,金色的余晖洒在绿茵场上,球员们说说笑笑地陆续离场,范巴斯滕却故意放慢脚步,落在后面,待训练场只剩零星几人收拾器材时,他才快步追上正要登上车的菲娜。   平日里,总是一副冷漠的荷兰人。此刻,却主动拦在菲娜面前,范巴斯滕是少见的炽热,“胜利会压下舆论,多看看我吧,我的主席,我的.......球迷。”   菲娜的脚步顿住,抬头看向他,这样的范巴斯滕,褪去了赛场上的凌厉锋芒,他像沉寂的火山,突然喷发出一丝灼热的光芒。   不等她缓过神开口回应。   范巴斯滕又继续说道,“如果你的视线在我身上,我会察觉,我会进球,为了你。”   他的话不像情话那样缠绵,却带着冷漠之人难得的赤诚。每一个字,都藏着他未曾言说的在意。   菲娜回过神,眼底渐渐泛起一丝温柔的笑意:“我一直都在看着你,你的每一次射门。”   范巴斯滕看着她的笑容,眼底的炽热稍稍褪去,轻轻颔首,没有再多说一句话,转身走向球员通道。   他周身的冷意,似乎也柔和了几分。   菲娜已经无暇关注夺冠和舆论。她坐在AC米兰主席办公室的窗前,划过摊开的米兰城区地图,指尖停在圣西罗球场的位置,那里有她酝酿了许久的计划。   为红黑军团,建一座只属于他们的球场。   圣西罗依旧热闹。   AC米兰与国际米兰共用这一座球场,赛程撞期是常事,赛前的场地调试、赛后的清理维护,总免不了繁琐。   她要建一座新的圣西罗,一座刻着AC米兰名字的精神地标,把旧球场留给国米,让红黑军团有自己的独立球场。   消息传出去的那天,米兰城掀起了小小的波澜。   圣西罗是两代人的记忆,归市政府所有,要转交国米,后另行新建,难于登天。   最难过的关,是意大利政府与米兰市议会的审批。   菲娜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准备工作里,整理好球场规划图、资金预算、经济效益分析,一趟趟往罗马跑。   科斯塔库塔的支持着她,他不插手具体的沟通,偶尔会在菲娜疲惫时帮她理清思路。   “官员们在意的,从来不是球场本身,是米兰的发展,是球迷的意愿。”   第一次对接会议,罗马的会议室里的气氛沉闷。官员们的质疑接连不断,语气里满是顾虑。   “圣西罗刚翻新不久,为何要浪费资金新建?”   “球场所有权属于市政府,转交国米,球迷不会反对吗?”   “3亿欧元的投资,你能确保如期兑现?”   菲娜缓缓起身:“各位先生,圣西罗虽新,却难抵两支球队的赛程冲突,球迷看球不便,球队备战也受影响。再者,欧足联的标准越来越高,我们要让AC米兰有冲击欧冠的底气,就得有配得上这支球队的主场。”   她顿了顿,补充道:“3亿欧元,我个人全额承担。新建的球场会容纳7万人,更具现代化。我会拿出一部分资金,用于旧圣西罗的维护与改造,以及优先选用本土企业建设。”   会议室里静了片刻,有人开始翻看她递上的规划图。   消息传到米兰队里时,马尔蒂尼正在训练场上加练。停下脚步,听队友说起菲娜要新建球场,他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从小在圣西罗长大,穿着红黑球衣在这片草坪上奔跑,圣西罗是他的信仰之地,可他也清楚,共用球场的不便。   一想到未来会有一座只属于AC米兰的球场,会有无数个属于红黑军团的夜晚,他仿佛已经听到了新球场里的欢呼声,看到了红黑旗帜漫天飘扬。   这份喜悦,很快就被复杂的情绪冲淡。他喜欢菲娜,在她接手AC米兰之前。可他也清楚,科斯塔库塔陪在她身边。   那份喜欢,像一颗深埋的种子,无法生根发芽。他为球队即将拥有新球场而喜悦,可这份喜悦里,夹杂着一丝难以言说的酸涩。   他想陪在她身边的人,是他。是马尔蒂尼和她一起期待新球场的建成,。   几天后,菲娜从罗马回来,特意去了训练基地。   训练结束后,马尔蒂尼主动走了过去,“主席,听说新球场的事情有进展了。”   菲娜转过身,看到他,“还在努力。我知道,你们都期待一座属于米兰的球场。”   马尔蒂尼点点头,目光落在她略显疲惫的脸上,喉结动了动,终究还是只说了一句:“我们相信你,也会一直支持你。不管是球场,还是球队,我都会和你一起努力。”   他看着菲娜转身离开的背影,看着她和不远处的科斯塔库塔并肩走去,科斯塔库塔自然地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菲娜往返于米兰和罗马之间,科斯塔库塔始终陪伴在侧,替她分担疲惫。   终于,在一个微风和煦的午后,菲娜拿着盖好章的审批文件,走出了罗马议会大厦。   阳光落在文件上,那些红色的印章格外醒目,她没有先回主席办公室,而是直接去了AC米兰的训练基地。   训练场上,球员们正在奔跑,马尔蒂尼正在训练,他转过身,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   菲娜站在场边,等他停下动作,才慢慢走过去。   马尔蒂尼看到她,有些意外,随手拿起毛巾擦了擦汗,快步迎上来:“主席,你可以直接叫我。”   菲娜点点头,声音轻轻的,她把审批的文件展示给马尔蒂尼:“你是第一个知道的,我想先告诉你,很快我们会拥有新的球场。”   马尔蒂尼的动作猛地一顿,手里的毛巾差点滑落,他没有看手中的文件,只是怔怔地看着菲娜,连声音都有些发颤:“你成功了?”   “是的,很快我们会拥有只属于米兰的主场。”   他那双漂亮的蓝眼睛,雾蒙蒙的,像雨后放晴的亚平宁天空,干净又温柔。   马尔蒂尼就那样静静望着她,眼底盛着千言万语,却只化作一片澄澈的光。 [50]三周目   趁着球队夺冠的势头,菲娜正式对球迷公布了新球场的筹备计划。   “这座新球场,新的圣西罗,会融合现代化科技与米兰的特色,来打造最好的设施。”   为了让球队延续夺冠优势,菲娜果断投入资金,开启了夏窗的补强。   AC米兰的夺冠,对家主席的恋情公布以及新球场的筹备,自然也牵动着同城死敌国际米兰的心。   国际米兰方面态度复杂,国米球迷带着羡慕与不甘,他们酸涩于死敌有肯投入的主席,而国米仍面临诸多阻碍,这成了米兰德比之外的热门话题。   ac米兰球迷们的反应,经历了一系列起起伏伏的变化。   米兰球迷更担心主席和科斯塔库塔的恋情,会影响球队的状态。   但随着夺冠,菲娜公布恋情时的坦诚,以及她斥资筹备新球场,全力补强球队的行动。   舆论彻底反转。   球迷们纷纷表示,菲娜是一位真心为米兰着想的主席。   “她用冠军证明了自己的能力。”   “他们在一起,就是最美好的米兰浪漫”   “菲娜就算和全队谈一遍又怎么样?只要她一直带着米兰夺冠,我们就永远支持她”。   夏歇期的海风,裹着咸湿的暖意,菲娜赤着脚踩在细沙上,温热的沙粒从趾缝间缓缓滑落,海水顺着脚踝往上漫。   科斯塔库塔走在她身侧,手里拎着小桶,里面装满了菲娜捡的贝壳。   今天的科斯塔库塔格外惹眼,浅橘色的开衫,松松垮垮地搭在肩头,里面的是紧实流畅的肩背线条。米白色亚麻短裤,走路时开衫下摆随海风轻轻晃动,不经意间露出的小臂肌肉线条流畅。   他们身后跟着一串热闹的“小尾巴”。   范巴斯滕走在最前,他头上戴着一顶草编遮阳帽,帽檐随着动作轻轻晃动。黑色修身短袖贴在他身上,将他紧实的臂膀勾勒得十分清晰,肌肉线条饱满却不夸张,透着力量感。运动短裤衬得他双腿修长有力,小麦色的皮肤在阳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每走一步,肩背的肌肉都随之轻轻牵动。   菲娜的目光从科斯塔库塔身上移开,悄悄落在范巴斯滕身上。   里杰卡尔德紧随其后,眉头微蹙,目光却始终在范巴斯滕和菲娜身上打转。他的手里拎着一瓶冰得冒着凉气的矿泉水,嘴里反复念叨着“别跑太急,正午的太阳还很烈,小心晒晕”,语气里是对好友的提醒。   古利特跟在两人中间,穿着一件色彩鲜亮的花衬衫,袖口随意挽到小臂,露出结实的小臂线条,偶尔伸手轻轻拍一下范巴斯滕的后背,调侃着他。   走到一片开阔的遮阳棚下,几人找了铺着软布的藤椅坐下,海风轻轻拂动米白色的遮阳布,发出轻轻的哗啦声,混着远处的海浪声。   古利特随手将墨镜戴在脸上,往椅背上一靠,姿态慵懒又随意,“放心,有我在,那些追着你们跑的小报记者要是敢来,我就去引着他们绕圈,绝不打扰你们度假。”   他说着,还冲菲娜和科斯塔库塔挤了挤眼。   菲娜弯了弯嘴角,只是转头看向身边的科斯塔库塔。科斯塔库塔拿起桌上一杯放着薄荷叶的果汁,轻轻递到她手里。   不远处,范巴斯滕凑过来,趁里杰卡尔德不注意,一把抢过他手里的冰水,仰头猛喝了一口,惹得里杰卡尔德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轻轻敲了敲他的后脑勺。   午后的阳光渐渐柔和下来,海面上泛着粼粼的波光。   菲娜起身,拉着科斯塔库塔的手,“我们去海边走走吧。”   两人跟身后的几人简单打了个招呼,海边走去。   细沙在脚下轻轻下陷,发出细微的声响,溅起细碎的水花。   没走多远,就看见不远处的礁石旁,维埃里穿着一件黑色短袖,站在那里,他笑容爽朗:“菲娜,科斯塔库塔,你们也来这儿休假?”   菲娜停下脚步,“是啊,过来放松一下,”   维埃里掠过菲娜与科斯塔库塔相握的手,又迅速掩饰过去,“没想到能碰到你们,真是太巧了。”   说话间,维埃里很自然地走在菲娜另一侧,凉鞋踩在细沙上,发出轻轻的“沙沙”声,始终不往科斯塔库塔那边偏半寸,悄无声息地把两人之间的空隙填得满满当当,连带着吹过来的海风,都似要绕着他走。   菲娜被两人一左一右夹在中间,隐约察觉到空气中几分微妙的张力,却只是轻轻抿了抿唇,目光落在脚边被海浪冲刷的细沙上,没有去点破这份隐秘的较劲。   一阵风卷来细碎的沙粒,朝着菲娜的方向飘来。   维埃里几乎是下意识地抬手,掌心微微蜷着,在菲娜的脸颊前轻轻挡了一下,像是只是顺手拂去一粒沾在身上的细沙。   科斯塔库塔顺势把菲娜揽在怀里。   维埃里低头不看他,他踢了踢脚边的碎沙,沙粒从指缝间缓缓漏下去,落在海浪里。他的语气轻得像拂过海面的微风:“等回米兰,我知道一家临窗的小馆子,视野特别好,能看见落日,和这边的海一样好看。”   顿了顿,又补充一句:“你要是有空,可以去坐坐。”   科斯塔库塔淡淡瞥了他一眼,“菲娜喜欢的,我会陪她去。既然是假期,你也去好好享受你的假期,维埃里。”   远处的遮阳棚下,范巴斯滕看着沙滩上的三人,手里的草编帽被死死攥着,想要的起身的动作被里杰卡尔德立刻伸手按住,“别闹,已经够乱了,你别过去。”   古力特也凑过来,拍了拍他的后背,“我知道你心思,这次就好好度假,不好吗?”   范巴斯滕沉默了,里杰卡尔德见他安分下来,才缓缓松开手。古力特则笑着摇了摇头,拿起桌上的果汁喝了一口。   几人结伴返回酒店。科斯塔库塔始终牵着菲娜的手,侧头和她低语,他浅橘色的开衫在暮色中依旧亮眼。   他们路过维埃里身边时,维埃里停下脚步,看向菲娜:“晚上海边的夜景很好看,风也凉快,我在酒店楼下等你,我们一起去看夜晚的大海吧?”   菲娜看向身边的科斯塔库塔,见他没有反对,便答应下来:“好,那晚上见。”   科斯塔库塔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握紧了她的手,牵着她往电梯走去。   他们住的是一间可以看到海景的房间,推开门,晚风顺着落地窗飘进来。科斯塔库塔松先走到窗边,将窗帘拉开一半。   这是他们难得的独处时光,没有旁人的打扰。菲娜靠在他的怀里,抬手轻轻环住他的腰,感受着他紧实的腰腹线条。   科斯塔库塔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看来你很喜欢沙滩,总是在看那边。“   海边,也就这样,她看的不是沙滩,是沙滩上的人。   这当然不能说,菲娜果断摇了摇头,“没有,我眼里只有你。”   科斯塔库塔觉得她很可爱,低头吻了吻她的唇,轻柔又缠绵。   房间里只留了床头一盏暖黄的灯,光线压得很低,把两个人的影子揉在地毯上。   距离被拉得更近。她能看清他睫毛投下的浅影。他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香。   “菲娜……”   科斯塔库塔笑了,眼底的撩拨愈发浓烈,低头吻了吻她的唇,动作轻柔又缠绵,舌尖轻轻撬开她的齿间,温柔厮磨,却不急躁,吻得极慢,每一个动作都带着刻意的引诱,让菲娜浑身发软,彻底沉溺在他的温柔里。   他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交织,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唇瓣,声音沙哑:“我爱你,菲娜。”   他只叫了她一声,接着,后面的话,全都咽了回去。他带着她走到床边,自己则坐在她身边,菲娜点了点头,眼底是被撩拨后的迷离。   灯影摇晃,夜色低垂。   他故意放慢节奏,就是不想让她晚上再去赴维埃里的约,只想让她待在自己身边。   许久之后,菲娜就沉沉睡了过去,眉头舒展,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她睡着的模样格外乖巧。   科斯塔库塔坐在床边,静静看着她的睡颜,低头在她的唇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随即起身,轻轻拉上窗帘,只留一盏柔和的床头灯。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待。   科斯塔库塔轻轻起身,放轻脚步走到门口,没有叫醒菲娜,只打开一条门缝,看到维埃里站在门外,手里还拿着一瓶冰饮,脸上带着期待。   科斯塔库塔侧身站在门口,刻意放轻声音:“你来晚了,菲娜睡着了,晚上去不了海边了。”   他的身上还穿着那件浅橘色的开衫,领口微敞,眼底带着刚陪菲娜入睡后的甜蜜,语气里却没有丝毫歉意。   维埃里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科斯塔库塔:“睡着了?”   打发走了维埃里,科斯塔库塔轻轻关上房门,重新躺在她身边,将她揽进怀里。   窗外,夜色渐浓,海浪轻轻拍打着海岸。   房间里,两人相拥而眠。 [51]三周目   被子滑落,露出的肩头,满是红痕。菲娜的脖颈处还留着几处浅淡的印记,被半遮半掩着。   身旁的科斯塔库塔,长臂一伸,将她揽回温热的怀里,带着安抚的力道,按摩着她的腰侧。   “醒了?不多睡会儿?昨晚把你累坏了。”   这话瞬间戳中了菲娜的心事,她脸颊猛地发烫,埋在他的胸口。   地毯上随处可见散落的衣服,昨夜的混乱。   以及她这才想起的,前一晚答应了维埃里要一起去看深夜的大海,可最后被科斯塔库塔缠着,不知不觉就彻底睡熟。   菲娜侧过身体,声音闷闷的,“你太过分了,都说不要了。”   科斯塔库塔无辜:“宝贝,我总会想要多爱你一些。”   他摆明了不想让她去见维埃里。   下楼走到酒店一楼的早餐厅时,队友们已经差不多到齐了。   古力特依旧穿着鲜亮的花衬衫,边喝咖啡边和里杰卡尔德说笑,时不时抬眼留意一下范巴斯滕,而范巴斯滕就坐在靠窗的位置。   菲娜很快移开眼,科斯塔库塔握了握她的手,带着她走到空位坐下,隔开了她和范巴斯滕的视线。   没过多久,维埃里端着餐盘走了过来,径直坐在了菲娜侧边的位置,目光先落在菲娜泛红的脖颈。没有丝毫不悦,他看起来体贴极了,未提及被晾了一晚上。   菲娜有些不好意思:“维埃里,真的对不起,昨晚我睡着了。”   维埃里显得格外善解人意,甚至还主动替菲娜开脱,“我怎么会怪你呢,度假本来就是放松的。”   他刻意地停顿了一下,“我就是有点担心你,看你现在气色还好,我就放心了。毕竟你答应过我的,我昨晚还特意在楼下多等了一会儿,不过没关系,你好好休息才最重要。”   维埃里说得极为巧妙,处处为菲娜着想,反倒让菲娜有些愧疚了。   科斯塔库塔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他刚想开口把话头截住。维埃里却抢先一步,顺势提出了新的邀约,:“既然昨晚没去成,今晚的海边会有篝火,要一起去看看吗?”   想到昨晚自己让他白等一场,菲娜实在说不出拒绝的话,“好,那今晚我一定去。”   一旁的科斯塔库塔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看向维埃里的眼神带着明显的警告。可菲娜已经答应,他不能当场发作,科斯塔库塔的嘴角扯动了一下。   “听起来很有趣,晚上我和菲娜会一起去。”   不远处,里杰卡尔德轻轻碰了碰范巴斯滕的胳膊,让他注意点自己的视线,不要一直看着那边。   早餐桌上的气氛,看起来极为轻松。只等夜晚的海边,迎来新一轮的篝火晚会。   沙滩上,当地的居民和游客聚在一起。中央的巨型篝火熊熊燃烧,火星随着晚风翻飞。   浅蓝色的长裙,海风一吹便轻轻扬起。可任谁看了,都会觉得,长裙终究比不上裙子的主人。   菲娜就站在篝火不远处,暖融融的火光落在她的脸上,被火焰映得透着淡淡的粉晕,眼底盛着明亮的火光。连海风拂过她的发梢,都像是舍不得惊扰这份美貌,轻轻绕着她的肩头打转。   她是这海边篝火旁最耀眼的光。   欢快的异域音乐响起,当地人热情地招呼着众人加入舞蹈,手拉手围着篝火转圈,脚步随着节奏轻轻挪动,氛围瞬间被推向高潮。   他们加入人群,科斯塔库塔的紧紧裹着她的手,跟着节奏舞动。   裙摆飞扬,火光在菲娜周身流转,她的眉眼间的灵动,吸引着的不仅仅是科斯塔库塔。   就在众人跳得尽兴时,一阵突如其来的海风裹挟着浪涛的湿气,猛地席卷而来,直直扑向中央的巨型篝火。   火焰剧烈晃动了几下,紧接着便被这阵强风彻底扑灭,只留下一堆冒着淡淡青烟的木炭,周遭瞬间暗了大半,热闹的舞蹈也顿了顿,人们发出一阵惊呼。   可欢快的音乐没有停下,丝毫没有被突发的状况打断。   很快,人群里传来当地人声音,笑着安抚众人:“没关系没关系,大篝火灭了就灭了,还有不少小篝火堆,光虽然弱一点,但足够照明啦,大家继续跳!”   四周散落的小篝火堆,映得人群影影绰绰,感情隐秘在其中。模糊的光影里,舞蹈重新开始。   一曲舞毕,菲娜对着科斯塔库塔道:“我有点渴,我去买个饮料,很快回来。”   科斯塔库塔跟着一起去,菲娜笑着推了推他:“就在旁边不远,你先在这里等我,我马上回来。”   拗不过她,科斯塔库塔只能点头。菲娜端起一杯冰镇果汁,刚转过身,便有一只手轻轻伸到了她面前。   菲娜以为是科斯塔库塔等不及过来找她,没有多想,便把手放了上去。   可指尖刚触碰到对方的掌心,她便瞬间顿住了,这不是科斯塔库塔的手。   科斯塔库塔的掌心带着常年拥抱她的温热,触感她再熟悉不过。而这只手,温度偏凉,指腹带着薄薄的薄茧,和科斯塔库塔的触感截然不同。   她下意识想抽回手,对方却已经扣住了她的指尖,力道很轻,却也不让她挣脱。   菲娜抬眼,撞进一双深邃沉静的眼眸里。   是范巴斯滕。   他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静静看着她,眼底翻涌着压抑的情绪。   在这影影绰绰的微光里,他的眉眼愈发清俊,目光牢牢锁在她脸上,像是抓住了这难得的机会。   菲娜竟一时忘了抽回手。   范巴斯滕见她没有抗拒,牵着她的手,慢慢往海边的方向走去,远离了热闹的人群和零星的篝火,走到海浪轻轻拍打的岸边。   这里只有晚风、海浪声,还有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他只是揽着她的腰,带着她跟着远处的音乐,掌心贴着她的腰侧。范巴斯滕垂着眼,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光影模糊,却依旧能看清她精致的眉眼。   他的胸腔里满是压抑已久的心动,从第一次见到她时,这份心动便悄悄埋下。他几乎要控制不住心底的悸动。   只想让这片刻的时光,走得慢一点,再慢一点。   周遭的一切都变得模糊,只有身边人的气息格外清晰。   他微微侧身,腾出另一只手,虚虚揽在她的腰侧,没有完全贴上去,只隔着一层轻薄的裙纱,保持着最得体的距离。   优雅的舞者,舞步慢得近乎拖沓,和远处欢快的节奏格格不入,更像是借着跳舞的由头,独享这片刻无人打扰的相处。   菲娜被他带着慢慢挪动脚步,睫羽不住轻颤,只垂着眼盯着两人交握的手。   身旁零星的小篝火跳着微弱的光,忽明忽暗地映在范巴斯滕眼底,把他平日里沉静的眼眸,染上了热意。   他垂眸望着她。   菲娜能清晰感受到他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是灼热的。她的指尖轻轻蜷缩了一下,这个细微的动作,让范巴斯滕揽在她腰侧的手,力道轻了几分。   远处传来科斯塔库塔唤她名字的声音,不算近,却拉回菲娜的神智,她猛地抬眼,眼底带着慌乱,刚想开口说要回去。范巴斯滕却先一步放缓了脚步。   两人踩着细碎的篝火光影,他的指尖最后擦过她的掌心,留下一丝微凉的触感。   说完,他便往后退了半步,重新隐入影影绰绰的光影里,恢复了平日里的沉静。   刚才那段沉默的共舞,似乎只是海边一场梦。   菲娜站在原地,待掌心冰凉的温度散去了一些,才慢慢转身,朝光亮处走去。   刚走回热闹的篝火堆旁,科斯塔库塔看见了菲娜,“人太多了,下次我们一起去。”   菲娜刚要开口安抚,人群里不知是谁脚步慌乱,猛地撞在了科斯塔库塔的肩膀上。   科斯塔库塔稳住身形后,皱着眉扫了眼撞人的身影。   不过几秒的功夫。   等他再转回头,面前空空荡荡。   刚刚还站在那儿的菲娜,又不见了。   科斯塔库塔:“……”   他僵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从担心,到错愕,近乎无奈。   刚把人找到回来,就这么一会儿,人又没了。   他甚至都没看清她是被谁拉走的。   他的女朋友,是一不留神就会消失在人群里的宝贝。   而另一边,菲娜被一股力道牵进了阴影更浓的角落。   她撞进了维埃里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里。   少年人的轮廓利落又张扬,维埃里的目光直白中,带着倾略性。   “菲娜,我等了你一晚,只想和你多相处一会儿。”他低声开口,声音被海浪揉得有可怜。   他的动作不像范巴斯滕那样克制,手掌稳稳贴在她的腰后,距离是贴近的。他温热的体温透过轻薄的裙料传过来。   维埃里的目光扫过她的唇,“刚才看你和别人跳得很认真。”   菲娜:“维埃里,你......”   他带着她往更偏僻、离科斯塔库塔更远的地方挪。每一步都像是在不动声色地占地盘,把她圈在自己的影子里。   篝火的微光落在他硬朗的侧脸上,明明灭灭,衬得那双眼睛愈发勾人。   海浪一遍遍拍打着沙滩,掩盖了两人的脚步声。   阴影里,维埃里已经不动声色地,把菲娜完全圈进了自己的世界。   他要的从不是一场礼貌的共舞,而是其他的,更深入一些的发展。 [52]三周目   细雨落下,或许是今天的海边,不适合心动的告白。   雨水落在肌肤上,冰凉的触感让菲娜的清醒起来,她轻轻推开靠近了自己的维埃里。   “下雨了,该回去了。”   踏入热闹的区域,科斯塔库塔站在影影绰绰的篝火旁,他的头发被打湿了一些。   重新看到菲娜的那一刻,他的委屈堵在眼底。   “我找了你很久。”   菲娜握住科斯塔库塔的手,往酒店方向走去。   “对不起,刚刚被人拉住说了几句话,让你久等了。”   菲娜回头望了一眼。   范巴斯滕早已隐入人群,刚才的共舞,仿佛只是一场短暂的失控。   维埃里站在阴影里,终究没有再追上来。   雨,把所有的越界的心动,全都浇回原位。那场失控的恍惚,被拉回正轨。   独一无二的,总是最受瞩目的。   放眼整个欧洲足坛,手握顶级豪门大权的女性,仅此一人。顶级豪门的女性主席,吸引着众多球员和球迷的视线。   现在是“小世界杯”的黄金时代,群星云集。   AC米兰更是星光璀璨到极致。   真正让全欧球员趋之若鹜的,从不止于优渥的薪资。   当一家豪门俱乐部,成绩稳定,是夺冠热门。富有的像守财的貔貅,绝不出售任何一位用心拼搏的球员。   球员辗转多队是常事。为了薪资、为了出场机会、为了球队规划,更是常态。   能在一家顶级豪门从开始到结束,是无数球星穷尽一生都难以实现的奢望。   可在AC米兰,只要实力过硬,忠于球队,就能得到。   要冠军,有联赛蝉联与欧冠争冠的成绩。   要待遇,有全欧顶尖的薪酬、顶级的医疗团队。   一切都有一位爱才富裕的主席兜底,球员只需放心踢球。   这样的AC米兰,自然而然的备受瞩目。   菲娜这位掌舵人,时刻被来自四面八方的自荐与示好包围。   几乎每天,都有球员通过各种渠道,表达想要加盟红黑的心愿。   有的托经纪人联络,有的在媒体面前公开表露心意。   更甚者,会亲自来到米兰内洛,只为求得一个面谈的机会。   尤其是那些外貌出众、球技精湛的青少年。   他们既渴望着荣耀,也难免被这位独特主席吸引,自荐的心意更加热枕。   米兰内洛,范巴斯滕正在练习射门,优雅的身姿引得场边工作人员频频侧目。巴乔在中场梳理节奏,忧郁又俊朗的侧脸自带柔光。马尔蒂尼与科斯塔库塔搭档后防,一个少年俊朗,一个沉稳英挺,后防固若金汤。眉目清秀的阿尔贝蒂尼在一旁观察队友跑位。   看起来,一派井然有序。   菲娜坐在办公室,手边的电话与文件,大半都是各路球员的自荐申请,从欧洲本土的潜力新星,到南美东欧的实力派球员,数不胜数。   最先打破日常平静的,是从法国千里而来的乔治·维阿。   此时的维阿,浑身透着野性,他球风强悍犀利,早已在法甲联赛崭露头角。   而维阿的到来,不过是一个开端。   在外界得到球员自荐的消息后。   一时间,各路颜值出众、球技精湛的球星,纷纷向AC米兰靠拢。   登门拜访,几乎从未间断,菲娜成了整个欧洲足坛,最受球员追捧的俱乐部主席。   菲娜还是低估了自己在米兰的知名度。   她不过是去小店买咖啡,刚推门进去,就有人停下手里的动作看过来。   先是小声议论两句,很快就有人上前,喊一声“主席女士”。   路人大多温和,远远看着,不贸然打扰,可总有拦不住的人。   青训营的少年,背着球包,攥着一张皱巴巴的个人简历,只想让她多看一眼。   还有联赛里的小将,守在米兰内洛训练基地门口,一等就是大半天,见她的车开进来,就快步上前,递上自己的比赛录像。   菲娜也不敷衍,让随行的工作人员收下资料。   她去训练场的时间少了许多,大多时候都在处理文件,办公室的电话响个不停。   球队的规划、各类赛事的安排,堆得桌面满满当当。   她偶尔忙累了,会起身走到窗边,往下望一眼训练场。   范巴斯滕总是在练射门。   他就站在禁区附近,助跑、起脚、射门,动作优雅流畅,每一次出球都是那样精准。   球砸进网窝的声响,隔着窗户似乎都能听见。   他练累了,就走到场边,拿起毛巾擦汗,仰头喝口水,目光往上抬,扫过她办公室的窗口,停留几秒,再低下头,继续折返训练场。   两人就只是这样,一个在楼上,一个在楼下,各做各的事,一待就是一个下午。   金球奖揭晓那天,没有太大的意外。   范巴斯滕拿下1992年世界金球先生,实至名归。   颁奖仪式在巴黎举行,菲娜随队前往,坐在台下的嘉宾席。   这是属于范巴斯滕的荣耀。   当范巴斯滕走上台,接过金灿灿的奖杯,奖杯分量不轻,他握在手里,没有夸张的致辞。   话筒递到嘴边,他谢了队友,谢了教练,最后是菲娜。   “没有主席的信任,我拿不到这个奖。”   菲娜以前看过这样的一段话:范巴斯滕退役得太早,一切最耀眼的荣耀,都停在了二十八岁之前。   足球请对范巴斯滕温柔一点。   请让范巴斯滕一直踢球,踢到自己不想踢,踢不动了为止。   荣耀回永远追随他。   晚宴散场很晚,巴黎的夜色很安静。   队友们陆续离开,酒店门口渐渐安静下来。   菲娜拿着包,往电梯口走,身后传来脚步声。她没回头,直到电梯门打开,才停下脚步。   范巴斯滕在她身后一步远的位置,手里抱着那座金球奖杯。   奖杯的金光,在昏暗的走廊里,泛着柔和的光。   他伸手,把奖杯轻轻递到她面前。   菲娜垂眸,看着那座象征着足坛个人最高荣誉的奖杯,金属外壳冰凉,打磨得光滑细腻。   她抬眼,看向范巴斯滕,“这是你的荣誉。“   “我的一切都属于你,荣耀以及未来。”他声音很低,带着点沙哑。   他的手一直伸着,没收回。   菲娜沉默了几秒,抬起手,当她的指尖碰到奖杯的那一刻,能感受到奖杯上残留的温度。   奖杯沉甸甸的重量,压在了她的心里。   当电梯门缓缓打开,菲娜抱着奖杯走进去,转身看向他。   电梯门慢慢合上,把两人隔开,不知在原地看了多久,范巴斯滕才转身离开。   回到米兰,那座金球奖杯,菲娜放在了办公室最显眼的柜子上。   赛程密集,好在AC米兰板凳深度足够,教练组合理轮换没有出现大面积疲惫或是伤病的状况,战绩一路稳步向上。   没有大起大落的波折,客场征战时沉稳应战,主场迎战时拼尽全力,每一场都踢得扎实,不败战绩一路延续。   三线硬仗接连不断,全队上下心齐,咬着牙顶住每一轮压力,先后拿下联赛冠军与意大利杯,欧冠赛场更是一路过关,闯到了赛季末尾。   而菲娜,这个执掌红黑大权的女人,也成了全欧足坛无法忽视的存在。   她去训练场的时间渐渐少了,大多时候都埋在办公室里处理文件,桌面被球队规划、赛事安排、各类合约堆得满满当当,座机铃声几乎没有停过。   偶尔,她会起身走到窗边,往下望向训练场。   范巴斯滕总是在加练射门,他站在禁区弧顶附近,助跑、摆腿、起脚,动作优雅又流畅,没有一丝多余的力道,每一次出球都精准刁钻,直直撞进网窝,隔着玻璃窗,都仿佛能听见那声清脆的入网声响。   练到体力透支时,他会走到场边,拿起毛巾擦去额角的汗水,仰头灌几口温水,抬眼望向她办公室的窗口,目光静静停留几秒后,再次折返训练场。   一个在楼上,一个在楼下,就这样度过一整个下午。   变故是在一次日常对抗训练中发生的。   范巴斯滕落地时脚踝轻轻崴了一下,他的脚步踉跄了一下,没有喊疼,但还是被队医拉去做了细致检查。   队医反复按压检查后,笃定着:“脚踝的轻微扭伤,需要休息五到七天。”   而此时是联赛的关键时期。   三天后,是锁定联赛榜首的关键战。   赢下这场,AC米兰就能彻底甩开竞争对手,坐稳积分榜第一的位置,后续赛程会轻松太多。范巴斯滕心里清楚这场比赛的分量,他想要出场。   在和教练交谈中得知,是主席禁止他出场,让他好好休息,范巴斯滕找到了菲娜。   “只是小伤,不影响跑动和发力,我可以上场,三天时间足够缓过来了。”   菲娜没有丝毫犹豫的拒绝:“不行,你需要好好休息。”   如果是其他人,无论是谁,只要他们坚持,菲娜是不会阻止他们。   人需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但是,范巴斯滕是不一样。   “菲娜,这场比赛太重要了。”范巴斯滕放软了语气,试图说服她,“赢下这场,我们就能稳定拿下联赛第一,我想为球队拿下这场胜利。” [53]三周目   “只是轻伤,没必要休养这么久。”范巴斯滕也多了一些执拗,他不想当在看台上观众。   菲娜:“冠军会有无数个,可你只有一个。我不希望,这场赢球的代价,是你脚踝的伤加重。”   范巴斯滕是绿茵场上天生的猎手。   胜利是高于一切。   他从不是甘心坐在看台上当看客的人,哪怕只是一场比赛,只是轻微的脚踝不适,对他而言,缺席赛场,就等于亲手放弃了属于自己的胜利。   这是两人,第一次发生这样直白的争执。   办公室里陷入死寂,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球场工作人员走动的声响。   终究,他没再强硬坚持,只是垂在身侧的手攥紧,然后推门离开。胜利是高于一切。   比赛当天,范巴斯滕没有进入出场名单,他坐在看台上,看着ac米兰拿下胜利,彻底坐稳积分榜第一。   终场哨响,球场内红黑球迷欢呼雀跃,球员们相拥庆祝。   胜利的喜悦,填满了整座球场。   坐在看台上的范巴斯滕,是没能亲自上场的不甘。   赛后球员通道内,渐渐安静。   菲娜绕开庆祝的人群,径直往球队休息室走去。   她在休息室找到了范巴斯滕,“我们赢了,是积分榜第一了。”   范巴斯滕很失落:“可我没能上场。”   对好胜到极致的人来说,没有亲自参与的胜利,胜利少了最核心的意义。   她没有多说安慰的话,上前一步,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   而后俯身,落在他的额头上的是一个轻柔的吻。   像在安抚一个闹脾气的孩子。   范巴斯滕连呼吸都顿了一拍,额头的轻柔触感,残留在肌肤上。   菲娜的眼眶先红了,眼泪毫无预兆地落下来,情绪后知后觉上涌。   “队里任何一个人,若是坚持带伤上场,我会权衡犹豫,可你不一样。”   范巴斯滕低头看着自己的脚踝,“为什么不一样?”   胜利高于一切。   高于伤痛。   高于疲惫。   甚至可以高于他。   我们都是你的球员不是吗?   我跟他们......不一样在哪里?   在你眼里,我真的最重要?   在意你的人,自然而然的,会在意你的一切。   “作为主席我不该说这些,荣誉和冠军会有无数个。我想告诉你,马尔科·范巴斯滕是独一无二的。如果胜利的代价是透支你的健康,是让你带着伤痛硬撑。那么,即便是冠军,也毫无意义。”   范巴斯滕的胸口有些沉闷,似乎有什么迫不及待的开始生长。   名为未来的种子,越过苦闷的发芽和生长,瞬间开出绚烂的花。   范巴斯滕放低声音,仰起头看向菲娜:“我会好好养伤,听你的。”   夜色渐渐裹住米兰城,隔着厚重的窗帘,屋内安静地像是另一个世界。   没有开灯,范巴斯滕只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走进客厅。   平日里整洁的屋子,此刻更显冷清。   他没有换衣服,就那样坐在客厅的皮质沙发上,后背微微靠着椅背,目光放空。   他爱足球,爱到刻进骨血里。   从年少踩着泥土练球,到披上AC米兰的红黑战袍,绿茵场是他的归宿,胜利是他的信仰。   他享受破门得分的狂喜,足球和胜利,早已是他生命里最不能割舍的部分。   可对胜利的渴望,在今夜,被另一份更隐秘的情绪搅乱。   菲娜闯进了范巴斯滕的未来。   闭上眼,就是菲娜泛红的眼眶,额头残留的轻柔吻痕。   还有那句“你在荣誉之上”。   他不是懵懂的少年,自然能看出菲娜对他复杂的感情。   包含感情,在爱情之上。   范巴斯滕当然知道,菲娜的男朋友是科斯塔库塔,他是朝夕相处的队友。   月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犹豫和挣扎隐没在暗处。   喜欢足球,喜欢胜利,喜欢菲娜。   他们只是情侣。   没结婚。   二婚也很常见。   窗帘被推拉开一条缝隙,微凉的夜风灌进来。   心脏整夜都发烫,他不再去想着其他的。   他不是去破坏什么的。   天边彻底亮了,范巴斯滕眼底的纷乱褪去,心里已有了答案。   为了早日重回赛场,范巴斯滕在安心养伤。   而米兰内洛训练基地,球员们陆续抵达。   属于科斯塔库塔的忙碌一天,先一步展开了。   这两天,科斯塔库塔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以往下班后总能和菲娜吃饭,或是在她的办公室里陪着处理琐事。   可近期,他连和女友说上几句话的时间都少得可怜,要么是他刚忙完训练,菲娜就被球队事务缠住。   要么是他好不容易腾出空,想去找她,却总被各种突如其来的加练绊住脚步,连靠近她的机会都没有。   次数多了,他已经察觉到,这绝非偶然。   而这一切的暗流,都藏在马尔蒂尼的眼底。   这天午后的常规训练结束,哨声吹响后。   球员们三三两两散去休息,结伴走向更衣室,古利特抱着足球擦着额头的汗水,正要和队友一起离开。古利特抱着足球正要离开。   马尔蒂尼却缓步走到阿尔贝蒂尼身边,手臂随意搭在他的肩头,看似平常的闲聊:“德梅特里奥,你刚才中场的那脚直塞穿透力很足,就是最后衔接的节奏似乎缺了点什么。”   马尔蒂尼目光扫过不远处正准备去找菲娜的科斯塔库塔,压低声音继续说,“比利的防守卡位和你的进攻衔接一直是短板,你们俩刚好互补,趁着这会儿有空,再加练进攻与防守的配合。”   阿尔贝蒂尼一心想着提升球技,当即点头应下,转头就喊住了正要迈步的科斯塔库塔:“比利,咱们配合不够默契,留下来加练一会儿!”   科斯塔库塔脚步一顿,回头看向马尔蒂尼。   竹马无辜的眨着漂亮的蓝眼睛,看起来无辜极了。   科斯塔库塔的疑惑瞬间翻涌上来。   他分明看到,马尔蒂尼说这话时,嘴角还带着一丝极淡的弧度。   没等他说些什么,古利特又风风火火地凑了过来。   古利特向来对训练严苛,追求极致的团队配合,被马尔蒂尼早前几句“科斯塔库塔防守经验丰富,多跟他加练能强化后防协同”的话一撺掇,当即拉着科斯塔库塔不肯放。   “比利,别想着走,后防线上的协同防守咱们还得再磨一磨,最近对手进攻越来越凶,咱们多练一分,球队的胜利就多一分,今晚加练到天黑!”   就这样,科斯塔库塔被硬生生按在了训练场上,阿尔贝蒂尼的进攻演练、古利特的高强度防守加练,一项接着一项。   他看着训练场出口的方向,菲娜的办公室就在不远处,可他只能一遍遍做着防守动作,汗水浸湿了球衣,黏在身上,心里的憋屈与恼火越来越盛。   他不是傻子,短短几天里,队友拉他加练,古利特又紧跟着加码。   找到机会后,科斯塔库塔径直走到巴雷西身边,一脸认真地开口:“巴雷西,古利特觉得需要强化后防。还有安切洛蒂,战术执行得靠你牵头,一起留下来加练,保持状态。”   巴雷西一听是为了球队配合,当即点头答应。   安切洛蒂本就热衷战术与训练,也欣然加入。   没过多久,这场原本针对科斯塔库塔的单独加练,彻底变了味。   马尔蒂尼、巴雷西、安切洛蒂、阿尔贝蒂尼、古利特、巴乔。再加上始作俑者科斯塔库塔,一众人全都被困在了训练场上,一项接着一项,从午后烈日当头,一直练到夕阳西斜,暮色渐渐笼罩了整个米兰内洛。   科斯塔库塔看着身边满头大汗的马尔蒂尼和,谁也别想着借着加练的名义,抢占私人时间。   这场加练,早已惊动了教练组和队医组。   当晚霞彻底褪去,夜色开始蔓延时,主教练萨基带着队医组负责人快步走进训练场,看着一群主力球员个个气喘吁吁、体力透支后,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你们在干什么?”萨基的声音响彻空旷的训练场。   古利特还想上前辩解,说加练是为了提升球队配合,,可刚开口就被萨基一个严厉的眼神制止,只能悻悻闭上嘴。   马尔蒂尼看着眼前混乱的场面,在教练的威严和队医的专业提醒下,只剩懊恼与自责。   萨基:“我让你们合理训练、好好休整,不是让你们私自加练!”   队医也紧跟着开口,语气满是担忧:“球员们的身体本就处于疲劳状态,过度加练只会增加受伤风险,立刻停止所有私自加练,马上回去休息,做放松恢复!”   科斯塔库塔也松了口气,这场闹剧总算落幕,他终于能腾出时间。   众人悻悻停下训练,拖着疲惫的身体陆续离场,训练场渐渐恢复平日的安静。   而不远处的办公室窗口,菲娜静静站在那里,将训练场的闹剧尽收眼底,她轻轻叹了口气。   她的目光飘向远处,那是范巴斯滕住处的方向,和这米兰城的夜色一样,缠绵,理不清头绪。   期待着他重回球场,继续和ac米兰一起,夺下更多的胜利。 [54]三周目   意甲联赛前三轮便提前锁定冠军的AC米兰,带着势不可挡的攻势,ac米兰奔赴慕尼黑奥林匹克球场,迎接1992-1993赛季欧冠决赛的终极对决。   对手是法甲霸主马赛,这支球队正值巅峰,阵容硬朗,是米兰冲击欧冠桂冠路上最棘手的拦路虎。   而此刻的米兰更衣室,卡佩罗教练站在战术板前,眉头微蹙,迟迟难以敲定首发锋线人选。   这是独属于豪门的幸福烦恼。   这支AC米兰的锋线与中前场,堪称拥挤到极致。   荷兰三剑客范巴斯滕、古利特、里杰卡尔德坐镇中轴。范巴斯滕的禁区灵动、古利特的全能冲击、里杰卡尔德的中场屏障。   技术细腻的巴乔;安切洛蒂的中场组织沉稳老道,阿尔贝蒂尼的中场调度精准犀,鲁梅尼格的经验与冲击力同样不容小觑。   马尔蒂尼与科斯塔库塔领衔的后防线固若金汤。   一众顶级前锋与攻击手齐聚一堂,每个人都有首发的实力。   卡佩罗看着眼前的爱将们,反复权衡433与442阵型的锋线搭配。   一旁的助教都调侃着米兰锋线豪华,这份抉择的艰难,是其他球队羡慕的甜蜜负担。   比赛日当晚,漫天的红黑旗帜与马赛蓝白旗帜交错,将赛场氛围推向顶点。   主裁判一声哨响,欧冠决赛正式拉开战幕。   马赛沿用了赛季巅峰期的经典阵容,门将巴特斯镇守龙门,后防线安格洛马、米科、博利、德塞利组成钢铁防线,中场德尚、索泽、埃德列、贝利配合默契,逼抢凶狠。   锋线博克西奇与沃勒尔搭档,冲击力十足,整体打法强硬直接,开局便对米兰球门发起猛烈冲击,短短十分钟内就完成两脚威胁射门。   上半场比赛,马赛凭借高位逼抢和高效反击率先打破僵局,利用一次边路精准传中,后点的博利抢在马尔蒂尼封堵之前头球顶远角破门。   马赛1-0领先。   落后的AC米兰没有慌乱,马尔蒂尼在左路频频插上策动进攻,防守端寸步不让,科斯塔库塔精准卡位化解马赛多次反击。   里杰卡尔德坐镇中场稳住节奏,阻断马赛的传球路线。   范巴斯滕在禁区内辗转腾挪,多次制造射门机会,巴乔则在边路与中路游走,用细腻的盘带撕开对手防线,盘活前场进攻。   红黑军团的控球与渗透逐渐占据上风,持续向马赛禁区施压,只欠最后一脚破门的契机。   易边再战,AC米兰全面提速,攻势一浪高过一浪,卡佩罗在场边频频挥手示意全队压上,彻底拉开进攻架势。   第60分钟左右,米兰迎来扳平比分的时刻,古利特中路持球强势突破,吸引两名防守球员后轻巧分球,范巴斯滕禁区边缘背身做球,跟进的安切洛蒂迎球劲射,皮球直挂球门死角。   1-1!   慕尼黑球场瞬间被红黑色的欢呼声淹没,士气彻底被点燃。   此后双方陷入白热化僵持,马赛全线退守摆起大巴,米兰轮番猛攻,巴特斯多次神扑化解险情,比赛氛围愈发窒息,每一次攻防转换都牵动着全场球迷的心,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决胜时刻越来越近。   比赛进入尾声,第85分钟,全场屏息的决胜时刻悄然到来。   AC米兰中场完成抢断,阿尔贝蒂尼拿球后冷静观察前场局势,避开马赛球员的上抢,精准送出一脚贴地直塞。   这记传球,完美穿越马赛两名防守球员的空档,精准找到禁区前沿插上的罗伯特·巴乔。   巴乔停球行云流水,顺势一个轻巧的变向摆脱防守球员的贴身纠缠,面对快速出击的巴特斯,冷静推射远角,皮球贴着草皮窜入球门死角!   2-1!   AC米兰完成反超!   全场瞬间沸腾,巴乔张开双臂狂奔庆祝,球衣被晚风扬起,队友们纷纷围上来将他簇拥在中间。   阿尔贝蒂尼快步上前与他紧紧相拥,这对中场与锋线的搭档,用一次天衣无缝的配合,铸就了欧冠决赛的制胜瞬间。   补时阶段米兰稳守防线,彻底掐灭马赛的反扑希望。   终场哨响,AC米兰2-1击败马赛,成功捧起欧冠冠军奖杯。   红黑军团的旗帜在慕尼黑奥林匹克球场的上空高高飘扬。   队员们尽情享受着登顶欧洲的荣耀。   赛后混采区,多纳多尼拍着巴乔的肩膀,打趣着:“嘿!罗伯托,打进制胜球的感觉怎么样?是不是爽翻了?”   巴乔喘着气,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非常美妙。”   多纳多尼咧嘴一笑:“我敢说,没有女孩能拒绝得了你!现在的你,是全欧洲最迷人的男人!”   巴乔眼眸微微低垂,“可我的女孩,似乎不喜欢我了。”   这话让多纳多尼满眼震惊,他拔高了音量:“此刻!整个欧洲都在为你欢呼,竟然还有女孩不喜欢你?”   巴乔没有再多说,只是轻轻摇了摇头,望向球场贵宾席的方向。   那里坐着他的爱人。   颁奖仪式结束后,球场内人群渐渐散去,工作人员开始收拾场地,球员们陆续返回更衣室。   菲娜身边始终围着球队高管、赞助商代表和前来道贺的足坛名宿,热闹拥挤。   巴乔没有急着回更衣室,就站在不远处的廊柱下等待着。   终于,等到前来道贺的人陆续离开,菲娜身边难得空了下来,只剩她一个人靠在栏杆旁。   巴乔走到她身侧两步远的位置停下,他没有立刻开口,先是轻轻整理了一下新换的球衣,此刻竟带着几分少年时期的忐忑。   菲娜察觉到身侧的动静,转头看向他。   巴乔迎上她的目光:“射门的瞬间我想到了你,然后,球进了,比赛结束了。”   巴乔其实一直记得,从前在一起的时候,菲娜总说最喜欢看他笑。   他的笑起来时,眼眸漾开暖色的光,长睫轻轻垂落,唇线柔和,连带着脸颊的弧度都变得格外温柔,阳光透过球场的穹顶洒在他脸上,衬得他干净又耀眼。   菲娜连忙轻咳一声,“那我希望,你多想我三次,每次上场都能拿到进球。”   当一个人爱你的时候,会觉得你的一切,都是如此的可爱。   巴乔一直认为,菲娜是最特别的女孩,一直如此。   “从来都是如此想你,每天不止三次。”   风拂过球场,带着夺冠的喜悦,带走了疏离。   AC米兰全队没有丝毫松懈,带着欧冠登顶的气势,继续征战意大利杯赛场。   三线作战的疲惫被接连夺冠的信念冲淡,ac米兰一路过关斩将,接连淘汰强敌。   最终在意大利杯决赛中力克对手,成功捧起意大利杯冠军奖杯。   1992-1993赛季落下帷幕,AC米兰拿下:包揽联赛、意大利杯与欧洲冠军杯的三项冠军,成为当之无愧的“三冠王”。   红黑王朝在这个赛季达到巅峰!   欧冠登顶之后,AC米兰的商业价值迎来井喷式爆发。   身为球队主席的菲娜,凭借出色的人脉与操盘,趁着球队三冠王征程过半的高光,火速敲定了多家顶级投资商与体育品牌代言,以及公益向的慈善挂历拍摄项目。   米兰中心的高端汽车展厅,得益于新投资商的注资与品牌方的专属赞助,原本球队的通勤用车全面升级,展厅内摆满了品牌的新款豪车。   马尔蒂尼性子沉稳,选了一款低调的轿车;古利特性格张扬,一眼相中了动力十足的跑车,站在车旁比划着,引得众人哄笑;科斯塔库塔则和菲娜轻声交流着车型细节。   多纳多尼还凑到巴乔身边,小声道:“我算是看出来了,我们的主席是最大方的球队主席”   结束豪车置换的流程后,全队赶往专业摄影棚,开启体育品牌代言拍摄与慈善挂历的双重拍摄工作。   体育用品拍摄环节,球员们换上品牌方提供的全新定制球衣、球鞋与训练装备。   漂亮的脸蛋站在中间,显得团队的其余人更加好看。   轮到巴乔单独拍单人挂历镜头时,摄影师让他随意放松笑一笑,他反而先转头看向菲娜,对上她的视线后,才慢慢扬起唇角,露出那抹菲娜最爱的温柔浅笑,精致的侧脸在暖光里格外好看。   摄影师抓住瞬间狂按快门,忍不住夸他这个笑容最有感染力。   菲娜盯着监视器里的画面,又一次被他的美貌晃得移不开眼。   品牌方工作人员拍摄时,不停夸赞米兰球员的脸蛋出色。   慈善挂历拍摄则换了一种风格。   球员们和镜头前虚拟的儿童形象互动,神情温柔又真挚。   集体大合影环节,科斯塔库塔原本想站在菲娜身边,牢牢守住男友的位置。   范巴斯滕不动声色地快步上前,占据了菲娜的一侧,清俊的五官在灯光下格外吸睛。   摄影师调整站位时,随口夸范巴斯滕站在主席身边气场最搭。   拍摄间隙,有工作人员不小心碰倒了菲娜脚边的拍摄流程册,厚厚的一叠纸散落在地,巴乔几乎是第一时间弯腰去捡,动作轻柔细致。   范巴斯滕则慢一步,却在巴乔捡好后,主动接过整理好的册子,帮菲娜递到置物架上。   科斯塔库塔站在一旁,看着眼前两个各有攻势的队友和对手,有了危机感。   一整天的拍摄与合作流程圆满结束,新投资商的入驻为球队后续运营注入了充足资金。   慈善挂历更是未拍先火,早已收到大量预定订单,公益收益可观。   球员们拿到了专属豪车,和巨额代言费。 [55]三周目   三冠王的余热在街头巷尾蔓延,红黑色的旗帜随处可见,只是少了赛场的硝烟。   菲娜坐在自家庄园的书房里,桌面上的厚厚一沓设计草图,每一张都绘着未来新圣西罗球场的模样。   这是她自上赛季起,斥资五亿投入的重磅项目,终于要在这个夏天正式动工。   抬眼望向窗外,湖面上波光粼粼。   可菲娜的思绪却飘回了过去无数个比赛日。   老圣西罗的草皮早已不堪重负。   雨季泥泞成涝,旱季干裂起皮,球员们奔跑时常常打滑,射门、控球都受影响。   她不止一次在场边看着队员们小心翼翼避开坑洼的场地。   烂菜地一样,必须快点完工,下个赛季就能用上新场地。   她不想太过仓促定下设计图,这是属于AC米兰的新家,要配得上这支王朝球队。   看着桌上十几套风格各异的设计草图。   有的侧重恢弘大气的外观,有的主打极致的观赛体验,有的专注球员训练比赛的实用性。   菲娜生出一个念头:这是球员征战的战场,球迷奔赴的信仰之地,理应由他们一起挑选。   没过两天,米兰当地最具影响力的《米兰体育报》,头版整版刊登了新圣西罗球场的全套设计草图,红黑配色的版面格外醒目。   标题《红黑新家,由你选定》。   版面里清晰印着每一套设计的全景图,容量规划与配套设施说明。   并附上了菲娜亲笔写的短讯:“亲爱的红黑球迷,这是我们共同的球场,每一份球迷的声音都值得被听见,邀你一同投票,选出属于AC米兰未来的主场。”   同时还标注了投票渠道,截止日期,以及球员也将参与内部投票的消息,瞬间引爆了整个米兰城,乃至全足坛。   报纸发售的清晨,就被早早等候的球迷围得水泄不通,人手一份《米兰体育报》,球迷捧着厚厚的设计草图,对着一张张图纸热烈讨论着。   报纸的销量一路飙升,后续加印了数次依旧供不应求,短短几天就突破了十万。   钱又飞回了菲娜的口袋,《米兰体育报》也是她投资过的。   球员们也都关注着新球场的投票消息,每个人心里都有偏爱的设计,趁着偶遇或是私下拜访,一个个轻声和菲娜诉说自己的想法。   最先来找菲娜的是科斯塔库塔。   他陪着菲娜在庄园的花园里散步,手里拿着一张标注了细节的设计图。他偏爱防守型球员适配的球场,看重场地宽度、草皮平整度,还有后防线球员专属的热身区和休息室,设计风格更追求实用。   “这个设计图的草皮养护系统最顶尖,看台坡度也不会遮挡视线,对球员和球迷都友好。”科斯塔库塔站在菲娜身侧,他的看法处处透着细致,藏着恋人之间的贴心考量。   没过几天,巴乔也悄悄来了训练基地,菲娜正在办公室核对施工前期的文件,他敲了敲门,手里攥着一份折得整齐的设计草图。   巴乔喜欢开阔的前场空间,还有靠近球迷的热身区,他觉得足球本该是温暖的,也让球迷能看清球员的每一个动作。   “在这样的场地上踢球,应该会很安心。”他说话轻声细语,没有强求,只是说出自己的喜好。   马尔蒂尼和范巴斯滕推崇的款式高度契合,是一套兼顾实用性与传承感的设计图。   球场的红黑底蕴,外观融入米兰城的建筑风格,兼顾球迷的观赛舒适度,容量、配套设施。   《米兰体育报》头版的设计草图还在球迷手里传阅,投票箱里的纸条堆得满满当当,全民选主场的温情还没散去,菲娜怀里抱着最终敲定的设计稿。   球迷投票最高的款式,正是马尔蒂尼与范巴斯滕共同认可的那套。   这套设计图,外立面融入红黑经典配色与米兰城标志性建筑元素,内部容量可达八万人,无任何视线死角,草皮采用全球最顶尖的恒温养护系统,彻底告别老球场的烂菜地问题。   球员更衣室、康复中心、训练区全是顶级配置。   球迷休息区、餐饮区、公益展示区。完美兼顾了赛事、球迷、球队三方需求。   菲娜当即敲定这套设计为新圣西罗球场最终方案。   为了加快工期,早日摆脱老球场的困扰,菲娜一边高薪雇佣米兰本地资深施工队。   另一边联系了素有“基建狂魔”之称的亚洲顶尖施工团队,给出的报价诚意满满,毫无压价。   亚洲施工队接到AC米兰的邀请,得知是为欧洲顶级豪门建造新球场,当即一口答应,连夜整理设备与人员,短短两天时间,施工团队便整装出发,飞抵意大利米兰,效率快得惊人。   两方施工队集结。   夏日的暖阳下,老圣西罗球场旁的空地上。意大利本地施工队经验丰富,熟悉当地建筑规范与工艺,早早做好了前期勘测与准备;亚洲施工队效率极高,抵达当天便投入场地勘测。   菲娜时常抽空来到现场查看进度。   ac米兰的球员也常常趁着训练间隙,一起来到施工现场,看着空旷的场地即将拔地而起全新的红黑主场,满是期待。   风拂过施工现场,带着尘土的气息。   球员的期待和球迷的热爱,融进了新圣西罗球场的一砖一瓦里。   白日里轰鸣作响的重型器械陆续熄了声,只剩几台小型设备还在做着收尾的工作。   菲娜靠在副驾驶座上,衣服上沾上了一些尘土气息。   车子停稳,走进屋内。   菲娜抬手脱下外套,她没顾得上收拾散落的东西,转身就往客厅走,那些密密麻麻的工程细节,在她脑海里翻来覆去。   科斯塔库塔接过她手里的外套,他对这里的一切都了如指掌,很快一杯冒着淡淡热气的温牛奶就煮好了。   他把牛奶放在菲娜手边,又将她随意丢在桌上工程文件,一一收拢。   菲娜陷进沙发的蓬松靠垫里,伸手捧起那杯温牛奶,抿着温热的牛奶,目光却不自觉落在桌角叠好的工程文件上,思绪依旧飘在新球场的上空。   科斯塔库塔坐在她身侧的沙发上,暖黄的灯光柔柔洒在他的身上。   他在圣西罗球场是自带冷意的球员。   可此刻对着怀里的人,科斯塔库塔放松下来,唇角弯着浅淡的弧度,是独属于菲娜的爱意。   此刻的科斯塔库塔,温柔极了,“你已经做得足够多了,回到家,好好休息一下。”   菲娜主动牵住了科斯塔库塔的手,“好,今天听你的。”   科斯塔库塔将身旁的爱人圈入怀中,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呼吸间是她发间的栀子花香,“我当然希望am米兰变得更好,可在我心里,你永远比那些都重要。”   菲娜:“你在这里,最好的一切,才配得上你。”   她心里的后半句,没说出口:你们都在这里。   科斯塔库塔:“我别无所求,只希望往后的每一个日出日落,都能像现在这样,守着你,和我们在意的AC米兰。”   菲娜此刻心思还系在球队与新球场的上,只当他是感慨赛季的成绩,“我也是。”   他掌心包裹住她的手背,指尖慢慢下移。顺着她的手指缝隙,用手指环住了她的无名指。   屋内只剩两人的呼吸声,暖光缱绻,花香萦绕。   菲娜抬眼看向近在咫尺的科斯塔库塔。   科斯塔库塔低头替菲娜拂开碎发,指尖没有碰到,可菲娜从发顶一路麻到锁骨。   随后,他落下一个轻缓又温柔的吻。唇齿相触的瞬间,将满心的爱意,都揉进了这暮色里。   呼吸忽然变轻,菲娜不敢动,怕呼吸错乱就会撞进他的陷阱里。   房间安静地,只剩下菲娜自己的心跳声。   一下、两下、三下......   他的吻轻得像落在花瓣上的蝴蝶,带着缠人的力道,迟迟没有分开。   科斯塔库塔的唇瓣,蹭过她唇角的时候极轻,带着贪恋。   原本环在她腰间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将她牢牢贴在自己身前。   菲娜能清晰感受到他胸膛的起伏,和自己愈发急促的呼吸交织在一起,暖光落在他的侧脸上,映得他平日里冷硬的下颌线都柔和了几分。   那双在球场上冷厉的黑眸,此刻闭着,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再睁开时,眼底是藏不住的笑意,看得她脸颊瞬间发烫,想偏头躲开,却被他扣住了后颈。   力道轻得几乎感觉不到,只是温柔的固定。   他拇指轻轻摩挲着她脸颊的软肉,指腹带着训练留下的薄茧,蹭过肌肤时带来一阵细微的痒意,挠得人心尖发颤。   他似乎察觉到她的局促,低低笑了一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肌肤传过来。   “躲什么?”他开口,额头轻轻抵着她的额头,距离近得能数清她的睫毛,“刚才还在一直看着我?”   菲娜张了张嘴,她的手指还被他紧紧扣在掌心,科斯塔库塔像是在标记着什么。   科斯塔库塔没再吻下来。   窗外下起了小雨,风低下了头,将小草的叶子抬起。水渍声响起,水从叶子上滑落下来,雨水打湿了风。   暮色渐渐沉下来,屋内的暖光成了唯一的光亮,把两人的身影揉在一起。   这是属于他们两人的时间。 [56]三周目   ac米兰横扫欧陆的荣耀,跨越比利牛斯山脉,径直传到了西班牙首都马德里。   皇家马德里俱乐部主席通过正式渠道,向AC米兰发出了友谊赛的邀约。   这份印着皇马纯白队徽的信函,连同一份初步拟定的参赛主力球员名单,一同递到了AC米兰主席的办公桌上。   菲娜捏着薄薄的球员名单,逐行划过那些熟悉的名字:布特拉格诺、桑切斯、桑蒂利亚纳、琴多、帕科·布约......   皇马一线队的当家主力尽数在列,可看着看着,她蹙起眉头,总觉得这份名单里,少了一个本该压阵的核心名字。   她靠在椅背上,指尖敲击桌面,沉默片刻后,一段被忙碌冲淡的记忆突然涌上心头.   就在几天前,她瞥过体育版的新闻,皇马在西班牙国王杯赛事里意外爆冷,输给了一支名不见经传的西甲小球队,媒体都在批评皇马的中场失控。   那是西甲收官战,关乎联赛冠军归属的生死对决。   雷东多身披特内里费的球衣,已凭着一身硬朗灵动的球风,成了球队的中场核心。   那场比赛,皇马只要拿下就能稳稳捧起联赛奖杯。   皇马全场压着特内里费进攻,上半场就早早取得两球领先,胜券在握的姿态,和如今落魄爆冷的模样判若两队。   可雷东多偏不认输。   他坐镇中场,像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死死掐断皇马的进攻脉络,用极致的中场统治力盘活全队,带着这支平民球队,硬生生掀起逆转狂潮。   终场哨响,特内里费3-2绝杀皇马。   他用胜利,让全世界记住了雷东多这个名字。   思绪拉回眼前,报纸上的批评还在继续,可她心里却莫名安定下来。   雷东多在好好踢球。   真是太好了。   那段时间,菲娜正全身心陪着AC米兰冲刺三冠王,对西甲赛场的变动,早已无心关注,直到此刻翻看这份名单,才重新想起皇马那段小插曲。   此时的皇马因为联赛的失利,急需一场赛事转移媒体的注意。   思绪回笼,菲娜很快从皇马的战绩波动里抽离,转而落在了一件更重要的事。   赛季收官阶段,安切洛蒂已经私下与俱乐部敲定了退役事宜。   经年累月的膝伤反复折磨,让这位中场老将再也无法支撑职业赛场的高强度对抗,新生代中场阿尔贝蒂尼的迅速崛起,也让他渐渐淡出主力阵容。   这位将时间悉数献给红黑军团的中场大脑,终究要在球队最巅峰的时刻,告别驰骋多年的绿茵场。   这场皇马主动送来的友谊赛,恰好能成为安切洛蒂的专属谢幕礼,给这位ac米兰的功勋,一场体面、盛大的告别。   菲娜拨通皇马主席的跨国专线,简单的寒暄后,“皇马的名单我已经看过了,接友谊赛没有问题。”   皇马主席叹了口气,没有避讳球队的低谷,“这会是一场万众瞩目的比赛。这段时间我们一直在调整队内打法,磨合主力阵容,正好借这场友谊赛,让球员们找找状态。”   菲娜顺着话题敲定了赛事细节,“这场比赛本就是友谊交流。我的球员,安切洛蒂,将在这场比赛后正式退役。我希望这场比赛,能成为他球员生涯的最后一场谢幕战,给他一个圆满的收尾。”   皇马主席听完当即应允,一番默契交谈,双方一拍即合,这场送别安切洛蒂的娱乐赛,将在圣西罗举行。   比赛前夜的主队更衣室,没有正式比赛的紧张氛围。   暖黄的灯光洒在一排排红黑球衣上,安切洛蒂坐在熟悉的更衣柜前,低头整理球袜,旧伤未愈的膝盖时不时传来隐隐酸痛,他却浑然不觉。   安切洛蒂一遍遍抚过胸前的红黑队徽,触感熟悉到刻进骨血。   从初到米兰,到三冠王,发生的每一件事都在眼前闪过。   菲娜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地去享受比赛,这是属于你的舞台。不用拘泥战术,想怎么踢就怎么踢,圣西罗的所有球迷都在为你欢呼。”   安切洛蒂的眼眶早已泛红,他攥紧手中的毛巾,喉间哽咽许久,“菲娜主席,谢谢你。”   菲娜:“你是米兰的功勋,是这支球队不可或缺的大脑,你把最好的时间都留给了圣西罗,好好享受明天的比赛,这是你应得的荣光。”   安切洛蒂重重点头,他只想在这片深爱的绿茵场上,不留遗憾地完成最后一场比赛,给自己的球员生涯画上完美句号。   七月初的傍晚,夕阳将圣西罗的草皮染成温柔的暖金色,晚风裹挟着淡淡的草木清香,吹遍球场的每一个角落。   看台上,近八万米兰球迷早早抵达,手里高举着安切洛蒂的球衣,印着他名字与“CARLO FOREVER”字样的横幅,在整片看台汇成了一片汹涌的红黑色海洋。只零星点缀着皇马球迷的纯白旗帜。   双方球员陆续从球员通道走出,彼此聊着赛季征程。   皇马的布特拉格诺、桑切斯等传奇球星,主动和ac米兰的球员打招呼。   安切洛蒂作为米兰首发中场,最后一个走出球员通道。   全场瞬间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掌声与欢呼声,“CARLO”的呼喊声震耳欲聋。   安切洛蒂抬手缓缓向两侧看台挥手,目光一遍遍扫过这片熟悉的球场,满是眷恋与不舍。   主裁判吹响开场哨,这场特殊的娱乐赛正式拉开帷幕。   与正式赛事截然不同,全场没有凶狠的铲抢,更没有保守的战术死守,完完全全是一场享受足球本身带来的乐趣。   米兰主帅萨基赛前特意叮嘱全队,全力为安切洛蒂做球,让他尽情释放,享受这场比赛。   安切洛蒂站在熟悉的中场核心位置,脚步虽不如年轻时轻快迅捷,可沉淀多年的技术依旧是顶尖的。   他时而回撤拿球梳理进攻,一脚精准的短传渗透,稳稳串联起米兰的中前场,节奏把控得恰到好处。尽显中场大师的从容。   比赛进程轻松又温馨,双方你来我往,踢得十分流畅。   古利特时不时秀出花式过人。范巴斯滕轻描淡写的精妙挑射,引得球迷大声欢呼。   皇马的乌戈·桑切斯、布特拉格诺也配合着打出几次犀利反击,却始终没有猛攻。   全场的核心焦点,自始至终都是身着红黑战袍的安切洛蒂。   第66分钟,安切洛蒂接到多纳多尼的边路精准横传,禁区前沿轻巧转身晃开防守球员,一脚冷静推射直挂球门死角,皮球贴着门柱飞速入网,全场瞬间沸腾!   短短三分钟后,安切洛蒂再接范巴斯滕的巧妙回做,不等皮球落地,一脚凌空抽射再度破门,梅开二度。   第78分钟,教练组示意换人,安切洛蒂被替换下场,享受全场球迷的起立鼓掌。   安切洛蒂慢慢走下球场,与每一位队友、教练组成员深情拥抱,目光一遍遍扫过整片圣西罗草皮。   这里的每一份欢呼,都牢牢刻进他的记忆深处。   终场哨响。   比分定格在3-2,米兰小胜皇马。   安切洛蒂走到球场正中心,工作人员迅速搬来简易话筒,全场灯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   原本喧嚣的看台渐渐安静下来,数万人屏息凝神,等待这位红黑功勋的最后告白。   安切洛蒂:“谢谢,谢谢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我只想大声说!FORZA MILAN!(加油!米兰!)永远的AC米兰,永远的圣西罗,我爱你们!”   菲娜走入球场,来到他身边,为他递上一束盛放的鲜花。   “卡尔洛,落幕从来不是结束,只是换一种方式守护米兰,圣西罗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安切洛蒂接过鲜花,眼眶彻底湿润,紧紧握住菲娜的手。   米兰内洛。   巴雷西靠在栏杆上,眼神放空,落在远处空无一人的球门线上,半天没动一下。   安切洛蒂正式宣布退役后,闷得他连训练时的脚步都慢了半拍。   他今年已经三十一岁了,对足球运动员来说,尤其是耗耐力的后卫,三十一岁早已经踩在了职业生涯的末期边缘,身上的旧伤似乎开始隐隐作痛。   每一次奔跑,都能清晰感觉到身体不如年轻,身边是渐渐冒头的年轻后辈,那种被时光推着走的焦虑,让最沉稳的队长,都多了慌乱。   脚步声轻轻靠近,巴雷西不用回头,也知道是主席。   菲娜站在他身侧,顺着他的目光望向那片空旷的场地:“在愁什么?我看你这两天训练,总走神。”   “安切洛蒂走了,我也三十一岁了。”巴雷西说话的时候,头微微垂着,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轻晃,掩住了眼底的落寞。   他守了米兰这么多年,从青涩少年熬到后防中坚,最怕的不是赛场对抗,而是不得不离开绿茵场的那一天。   菲娜侧过头看他,“才三十一岁,这个年纪,正是后卫经验最足的黄金年龄。这是你的底气,不是你的包袱。”   见巴雷西依旧眉头微蹙,她忽然弯了弯嘴角,“就算你退役了,我也要聘你进管理层。我的队长,我是离不开你的。”   巴雷西愣了愣,紧绷的肩膀也松了些,低声道了句谢。   两人说话的间隙,不远处的阴影里,一直站着一个身影,直到巴雷西转身慢慢走向更衣室,那道身影才缓缓走了出来。   是范巴斯滕。   这些年,他被菲娜保护的很好。原本时间线会遇到的恶意侵犯,大多数被规则挡于场外。   训练量也被把控得恰到好处,没有遭遇过那些足以毁掉职业生涯的重大伤病,身体一直是健康。   他还是那个锋芒毕露的天鹅。   他是真的爱足球,爱每一次射门得分的瞬间。   方才听到巴雷西的焦虑,听到菲娜说起退役后的安排,他心里莫名揪了一下。   菲娜听到脚步声,回头看到是他,刚想开口问他怎么还没走,就听见范巴斯滕的声音,是他平日里极少有的急躁,语速比往常快了些许。   “那我呢?”   他问完这句话,就抿紧了唇,懊恼自己这样沉不住气。   菲娜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的情绪。   范巴斯滕极少有这样外露的急切。   她拉近了两人的距离:“你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范巴斯滕追问。   晚风拂过,吹动菲娜额前的碎发,她望着眼前这个依旧意气风发的前锋,“没有哪里不一样,又哪里都不一样。你想踢,就可以一直踢,就算你想踢到四十岁,我也会让你站在场上。”   范巴斯滕先是一愣,随即没忍住,笑出了声,他的神情瞬间放松下来,无奈又好笑:“哪里有四十岁的前锋。”   四十岁的前锋,简直是天方夜谭,他从未敢想过这样的年纪,还能驰骋在赛场之上。   菲娜也跟着笑了。   她笑起来时,眼底像是盛着细碎的星光,漂亮又干净:“正因为没有,所以这是我给你的承诺,只属于范巴斯滕一个人的专属承诺。”   还未开始的焦虑,被抚平了。 [57]三周目   美洲杯的赛事正打得火热。   “菲娜,来现场看我踢球,位置都给你留好了。”   菲娜握着听筒,笑着应道:“好啊,我很期待你的表现。”   巴蒂是她的前前男友,是在二周目时。   而这次阿根廷的队伍里,还有她的前前前男友,雷东多。   以及她会带上的现男友,科斯塔库塔。   挂了电话,她转头看向身旁的科斯塔库塔,挽住他的胳膊。   “陪我去看美洲杯吗?正好去那边散心。”   科斯塔库塔理了理她耳边蹭乱的碎发:“好啊,你想去,我就陪着你。”   敲定行程的那一刻,菲娜悄悄抬手擦了擦额角不存在的冷汗,心底暗自松了口气。   幸好,他们都忘了上一周目的记忆。   可话又说回来,三个男友,齐聚一堂,带着记忆也蛮有趣。   人会反反复复爱上同一个人吗。   答案是肯定的。   心动从来都不是偶然,是第一眼的投缘,灵魂里藏不住的吸引。   第一次会动心,第二次、第三次,依旧会顺理成章地沦陷,哪怕忘了一些事,那份吸引力会在相遇的那一刻,生长发芽。   连续半个月连轴备战,教练难得给阿根廷国家队全队放了半天假,众人都趁着空隙放松休整,雷东多独自来到训练场边散心,趁着清净梳理状态。   不远处的球场外传来动静,他抬眼正巧撞见巴蒂和一位女士说着什么。   巴蒂弯着腰,指点着脚下动作,非常地耐心:“重心放低一点,带球别太急,触球力度再轻些就稳了。”   菲娜跟着调整姿势,抬脚轻推皮球,几步带球射入球门。   雷东多抱着臂站在远处,只当是无关人士趁着假期来打扰球员休整,难免存了几分疏离。   可细看片刻,雷东多微微讶异,抛开身份不谈,作为一个非职业球员,那位女士的球感算得上十分出色。   只是美洲杯决赛在即,全队都在备战,她总归还是容易分散巴蒂的精力。   雷东多耳边就传来巴蒂的呼喊,硬生生打断了他的思绪。   “费尔南多!这边!”   最先注意到雷东多的是菲娜,她余光瞥见不远处的身影,抬眼问道:“那边是你的队友吧?叫雷东多。”   巴蒂顺着她的目光转头,当即笑着挥了挥手:“是我们队的中场核心。”话音落,巴蒂便扬声喊住了他。   雷东多缓步走过去,神色冷淡,巴蒂拍了拍他的肩膀,搭话:“难得放假,别总一个人闷着,正好凑个四人,踢会儿球放松一下。”   菲娜当即眼睛一亮,干脆提议道:“不如就我和比利一组,防守你们俩,来一场简单的小对抗,就当消遣了。”   这个几人都没有异议,很快各自就位,一场小对抗正式开始。   雷东多起初并未太过上心,只当是随便踢踢,可刚一持球推进,他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菲娜的防守看似随意,却非常刁钻,总能掐准他的带球路线,卡在最让他难受的位置。   刚好封住他的变向和传球空间。   雷东多心底的讶异一点点加深,他试着变向、假动作摆脱。   可菲娜就像看透了他的心思,她似乎非常了解他。   一旁的巴蒂带球突进,被科斯塔库塔死死纠缠着。   菲娜和科斯塔库塔配合默契,一守一拦,竟让雷东多和巴蒂这一时之间难以打开局面。   跑动间隙,雷东多频频看向身侧的菲娜,他这才想起,眼前的人是AC米兰的主席。   一场2v2下来,雷东多再次看向菲娜的眼神早已不同。   休整片刻,巴蒂笑着打趣:“每一个在意大利的人,最终都精通防守吗?。”   菲娜擦了擦额头的薄汗:“是你第一次见我的防守,最后,你已经成功突破了我的防守,不是吗?”   雷东多看着她眉眼舒展的模样。明明是初次相识,可菲娜精准的防守、以及对他球路的俩节,都深深落在了他的心底,泛起了涟漪。   结束后几人并肩站在场边闲聊,气氛融洽。   随着天色渐渐下沉,雷东多逐渐走远,菲娜压下心底的旧事。   雷东多则是场上的定海神针,球风优雅又沉稳,身为中场核心,他稳稳把控着全场节奏。   一路过关斩将,雷东多和巴蒂带队闯进决赛。   决赛当天赛场座无虚席,燥热的空气里满是热烈的气息。   抵达赛场,菲娜没用到巴蒂准备的家属票,另行订了她和科斯塔库塔的独立VIP包厢,视野开阔,还能避开不必要的喧闹。   科斯塔库塔靠在窗边,看着楼下攒动的人群,随口问了句:“巴蒂的票呢?”   菲娜:“还给他啦。”   菲娜倚着栏杆,目光落在绿茵场上,语气轻松淡然:“还给他啦,咱们待在包厢里更自在。”   科斯塔库塔闻言笑了笑,低声和菲娜聊聊球队的战术打法。   菲娜偶尔侧耳倾听,时不时应声附和。   燥热的空气里满是紧张的气息,每一个观众都在期待着冠军的诞生。   没过多久,美洲杯决赛打响,赛场气氛瞬间升温。   对手实力强悍,开局就使出全力,展开猛烈猛攻,频频压上进攻,试图抢占先机,打对手一个措手不及。   巴蒂如同蓄势待发的雄狮,浑身透着凌厉的锐气,奔跑起来爆发力十足。   他的每一次带球突破,甩开防守球员干脆利落,搅得对方后防线狼狈不堪,撑起前场攻势。   雷东多则是全队的定海神针,他稳稳把控着全场的比赛节奏,落点精准,利落的抢断化解对手的攻势,又能送出精妙传球盘活全队进攻。   球队防线一度受压,身边的队友难免有些急躁,阵型开始散乱。   起身拍去球裤上的草屑,雷东多沉着稳住阵脚,一边卡位防守,一边沉声叮嘱队友:“慢下来,控住球,找机会反击,不要慌。”   他有一种让人安心的沉稳,瞬间抚平了队友的急躁,全队渐渐找回节奏,不再慌乱。   很快,雷东多就抓住对手进攻落空的空隙,原地站稳,抬脚送出一记精准至极的长传。   皮球划破半空,带着完美的弧线,稳稳落到巴蒂的跑动路线上,刚好避开对方的防守球员。   巴蒂心领神会,没有丝毫停顿,凭借强悍的身体素质和爆发力,甩开两名补防的球员。   他稳住重心,抬脚大力怒射,皮球带着凌厉的风声,直钻球门死角,门将奋力扑救也不急!   球进了!   这一刻,全场瞬间沸腾。   巴蒂狂奔着冲向场边,和队友紧紧相拥。   后续的比赛里,对手疯狂反扑,发起一轮又一轮的猛攻,想要扳平比分。   雷东多死守中场,不给对手丝毫机会。   巴蒂则在前场持续牵制,压制对手的攻势。   终场哨声吹响,胜负已分。   冠军稳稳归属阿根廷。   菲娜抬手鼓掌,为场上胜利者送上认可。   没过几日,菲娜便约见巴蒂,将一份装订精致的代言合约推到他面前,这是送给巴蒂的冠军贺礼,“恭喜你夺冠,这是送你的贺礼。”   巴蒂又惊又喜,爽快应下了这份心意。   日子缓缓走过,雷东多重返西甲赛场,全身心投入到联赛备战之中,全然不知远在意大利的一份邀约正朝他而来。   没过多久,菲娜的助理团主动联系上他,对接了一份体育品牌代言,各项条款优厚,酬劳是八十万美金一年,待遇对标足坛顶尖。   雷东多只当是常规的商务合作,看过合约后便顺利签下,从头到尾,都不知道这家品牌,正是菲娜名下的产业。   菲娜坐在米兰的办公室里,听着助理汇报对接进展,指尖轻轻摩挲着纸面,眼底泛起柔光。   她从不担心这两份代言会出任何岔子,巴蒂和雷东多品行,都是她亲身相处过,是值得信任的人。   远在西甲的雷东多,在签下代言合约后,很快便收到了品牌方的各项专业安排,拍摄、宣传、物料对接一应俱全,全程顺畅无阻,待遇远超他的预期。   闲暇之余,他偶尔也会想起美洲杯期间那场短暂的球场对抗,以及菲娜精准刁钻的防守。   明明只是一面之缘,相处不过短短半日,可那个身影却总是浮现在脑海。   他也曾向身边的人打听这位AC米兰主席,菲娜的身影在雷东多的心底愈发清晰。   他偶尔会收到品牌方寄来的新款装备,设计贴合赛场实战需求,细节用心,完全是按照他的踢球习惯量身打造。   这一切都是菲娜的安排。   菲娜不打算打乱他们各自的生活,她更愿意以这样的方式,守护着哪些真心对待她的人。   灵魂的吸引从不因记忆消散而磨灭,身处不同的轨迹,那些藏在骨子里的悸动,依旧会以另一种方式进行延续。   罗马的日光是灼热的,石板路被晒得发烫。   意甲联盟的例行会议刚散场,足坛名流陆续离场,菲娜抬手松了松西装的领口,侧头看向身旁的艾莎。   “忙了一上午,找家味道好的罗马餐厅吃饭。”   艾莎笑着提议,“我知道附近有家老店,意面和烤羊排很不错。”   艾莎带着她拐进街边僻静的转角小巷。   这条巷子不宽,两侧的石墙,爬着零星的绿植。   忽然小巷中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是刚结束训练的内斯塔和托蒂,两人背着运动背包,额角挂着薄汗,外套随意搭在肩上,正聊着刚才训练里的攻防细节,脚步匆匆,压根没留意转角处迎面走来的两人。   内斯塔走在外侧,步子迈得略大,一心想着赶去买汽水解暑,视线落在前方,没留意转角的盲区。   下一秒,两人狠狠撞在了一起。   出乎所有人意料,菲娜看着身材高挑纤细,却并不是被撞开的那个。   反倒是内斯塔,因这股力道带来的反震,脚下一个趔趄,重心失衡,结实地摔在石板路上,内斯塔一脸茫然。   错愕的看向了菲娜,一时之间没缓过劲儿。   身旁的托蒂瞪大了眼睛,他看着倒地的内斯塔,又看向面前的菲娜。   “没事吧?”菲娜率先开口,快步上前,朝着地上的内斯塔伸出了手,“是我没留意拐角,让你摔倒了。”   内斯塔这才看清眼前人的模样时,眼前女人气质出众。   他认得她,那是AC米兰的主席菲娜,是在整个亚平宁足坛都举足轻重的人物,平日里只在报纸版面和电视镜头里见过。他从没想过会在这样狼狈的街角偶遇,以摔坐在地上的模样面对她,内斯塔满心都是局促和懊恼。   就冲这个身体素质,内斯塔认为,如果菲娜不做主席,那她一定是足坛最不可撼地的顶级后卫。   内斯塔连忙撑着地面想要起身,还是有些手足无措,乖乖将手放在了菲娜的掌心,借着她的力道站了起来,小声道:“没事,是我跑太快了,没看路,对不起,主席女士。”   少年的声音青涩沙哑,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低着头不敢直视她的眼睛,连站姿都变得拘谨起来。   一旁的托蒂也连忙上前,跟着道歉:“我们刚训练完,走得太急了。”   看着两个少年局促不安的模样,菲娜打消了他们的顾虑:“不怪你们。既然是我间接撞倒了你,前面这家餐厅味道不错,我请你们两个吃顿饭,就当是道歉了。”   艾莎也在一旁附和:“这家店的罗马菜很正宗,刚好你们是本地人,也能给我们讲讲地道的美食。”   内斯塔看向那家餐厅,透过玻璃窗能看到里面的陈设,不是他们平日里常去的平价小店。   他犹豫了,可看着菲娜,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谢谢主席女士。”   托蒂倒是没那么多顾虑,一听有美食,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太感谢了!我们肯定推荐最正宗的罗马菜!”   侍者引着他们落座,递上菜单。   菲娜将菜单推向内斯塔和托蒂,“不用拘谨,尽管推荐特色菜,想吃什么随便点。”   托蒂拿起菜单,兴致勃勃地翻看着,率先开口推荐:“一定要点卡布奇诺蘑菇意面,还有罗马正宗的碳烤羊排,这家店的羊排烤得外焦里嫩!”   内斯塔语气腼腆,“还有番茄水牛芝士沙拉,口感清爽,搭配主食刚好。这家提拉米苏是传统的罗马做法。”   菲娜耐心听着,时不时颔首,目光落在身旁眉眼青涩的少年身上,“你们是罗马本地球队的青年队球员?”   “是的!我们在青年队训练!”托蒂抢着回答,“我是弗朗西斯科·托蒂,他是亚历山德罗·内斯塔,他是后卫。”   内斯塔连忙跟着点头,抬眼对上菲娜的视线,又飞快垂下眼帘,“嗯,刚进青年队不久。”   “您可别误会,内斯塔的防守特别稳,在青年队里是数一数二的后卫。”   托蒂说着,还在桌下悄悄碰了碰内斯塔,示意他多说两句,眼底满是“我懂你”的神色,“刚才就是他跑太急,没留神拐角。”   内斯塔因托蒂直白的夸赞有些不好意思,连忙拉了拉好友的衣袖。   菲娜带着欣赏,”你们都很年轻,未来一定前途无量。”   简单的一句鼓励,让内斯塔的脸颊的红晕更深了些,攥着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偷偷抬眼,看向对面的菲娜,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她的发梢,更显得她美丽从容。   席间,托蒂叽叽喳喳地说着青年队的趣事,分享着罗马本地的风土人情。   内斯塔话不多,大多时候安静听着,偶尔附和几句。   用餐结束,菲娜和艾莎婉拒了两人要送她们的好意,起身离去。   直到两人的身影渐渐走远,消失在巷口的转角。   托蒂用胳膊肘撞了撞内斯塔的肋下,挤眉弄眼地打趣:“你老实说,刚才是不是故意的?想搭讪?”   内斯塔猛地回神,刚要开口反驳,就被托蒂接下来的话堵了回去。   托蒂上下打量他一圈,满脸的不相信,嘟囔着:“别装了,咱们天天练防守,脚下稳得很,你怎么可能这么容易被撞翻。”   托蒂咂了咂嘴,实在想不通内斯塔居然会用这么笨拙的法子搭话,摔在石板路上的样子实在算不上体面,甚至有些狼狈,可看着好友耳尖未褪的淡红,也没再多调侃。   他不理解,但尊重内斯塔的想法。   托蒂拍了拍他的肩膀,“算了,但你要是真看上人家了。就换个靠谱点的办法。”   内斯塔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托蒂,他是真的被撞翻了。   另一边,走远的艾莎和菲娜低声闲聊。   艾莎:“那个叫内斯塔的后卫,或许可以尝试一下其他的位置。”   菲娜闻言微微挑眉,面露疑惑:“为什么这么说?”   艾莎微微蹙眉:“他的身体似乎不太好。明明是常年训练的后卫球员,身体的对抗上似乎是有些吃力。”   菲娜哑然:真是抱歉啊,我是个魁梧的女人。   刚才那个少年的后卫水平如何,暂且不知,但菲娜已经是对抗满级的后卫了(单指身体硬度)。 [58]三周目   汽车开进德国的小镇,菲娜回到了阔别许久的家。   傍晚的餐桌。   黄油的香气混着面包的麦香,在暖黄的灯光里缓缓散开。   卡尔和伊丽莎白坐在主位,温和地看着许久未见的孙女。   小卡尔坐在一侧,加布里埃莱轻柔地问着她在意大利的生活,并未贸然提及她的感情生活。   坐在对面的奥利弗却全然不同。   一家人安静用餐,闲话家常的间隙,哥哥奥利弗放下刀叉,直白得询问妹妹的11个男朋友,着让桌边的气氛一顿。   奥利弗掏出报纸,指着头条菲娜和球员们的合照。   “直接和全队的球员谈恋爱是不是太张扬了?”   菲娜手中的酒杯差点被捏碎。   报纸头版的大字标题格外醒目,赫然写着足坛女主席与十一位男友的情感纠葛,旁边配着的合照,正是她与AC米兰一众球员的合影,画面里的她站在人群中间。   菲娜看着报纸,半晌才吐出一个疑惑的音节:“哈?”   她扫过那些夸张的文字,只觉得哭笑不得。   奥利弗捧着报纸滔滔不绝,从巴乔、范巴斯滕,说到马尔蒂尼、安切洛蒂,又提起鲁梅尼格、巴雷西。   全是捕风捉影的绯闻,说得有模有样,仿佛句句属实,比菲娜自己还要清楚这些不存在的感情。   菲娜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关安切洛蒂,鲁梅尼格,巴雷西什么事?”   奥利弗反应极快:“那你和其他3个有事?”   她瞥了一眼报纸的报社署名,看清是哪家三流小报在胡乱杜撰后,转头看向还在喋喋不休的哥哥,促狭的调侃。   “这么上心,你看上哪个妹夫了?你喜欢哪个,我就带哪个回家。”   话音落下,奥利弗刚端起水杯抿了一口,当即倒吸一口凉气,猛地呛了一下。   他瞪大双眼看向菲娜,满脸的不可置信,紧接着连忙转头看向身旁的父母,挤眉弄眼地告状:你们快管管她!都意大利学了什么,   父母轻轻摇头,眼底带着藏不住的笑意,饶有兴致地看着兄妹俩日常斗嘴,压根没有要插手的意思。   奥利弗缓过呛咳的劲,还不忘踩一脚意大利的花边八卦:“意大利的球员个个风流,绯闻满天飞,还是德国人更稳重。”   菲娜挑了挑眉回怼:“是吗?我怎么听说,德国球员,赛场下的热闹也一点不少。”   “那能一样吗!”奥利弗立刻拔高了一点声音,急着反驳,“别在意大利挑,我给你介绍德国踢球的男人,当然!是品行好的!”   菲娜看着他操心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   她心里清楚得很,自己心之所系,就是最好的答案。   绯闻就当是为球队免费宣传了。   窗外的晚风,带着夏夜的温柔,一家人围坐餐桌旁,让这个盛夏格外舒心。   菲娜本以为哥哥只是随口一提,没成想不过两日,奥利弗便当真敲定了饭局,不由分说把她推到了市中心餐厅的私人包厢,只丢下一句“人我约好了,你好好聊聊”。便自顾自溜了,摆明了要撮合她和自己口中靠谱的德国球员。   站在包厢门口,菲娜心里满是无奈。   她推门而入,抬眼看向坐在桌前的人,看清那张脸的瞬间,先是一怔,随即放缓脚步,目光飞快地扫过包厢四周,又透过门缝瞥了一眼走廊,迅速打量了一圈。   没有蹲守的狗仔,也没有举着相机的记者。   桌前坐着的正是尤尔根·克林斯曼,那头亮眼的金发格外惹眼。   “金色轰炸机”,此刻穿着休闲的衬衣。   见她进来,克林斯曼先是起身礼貌颔首,眼底也掠过几分诧异,显然也没料到赴约的会是一位漂亮的女士。   两人落座,气氛有些微妙,是克林斯曼先开口打破沉寂:”没想到奥利弗先生说的是这样年轻的一位女士。“   菲娜回以浅笑,抬手示意侍者上菜。   克林斯曼谈吐谦和,但菲娜全程心不在焉,草草用完餐,火速赶往和哥哥约定碰面的街边咖啡馆。   等她推开咖啡馆的门,就看见奥利弗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依旧攥着另一份造谣的小报,看得津津有味。   见菲娜回来,他立刻把报纸收起。   在教育了哥哥之后,没过几天,菲娜返回了米兰。   转会市场,最先踏入ac米兰的是德塞利。   他从马赛而来,带着法兰西后卫独有的硬朗与沉稳,仿佛天生就该属于这里。他的身躯宽厚,防守时的站位沉稳果决,是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   年轻的帕努奇,带着少年人的锐气,在这个夏天来到米兰。   他有着意大利后卫的灵动,边路的突破、防守的拼抢,都透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   马萨罗早已是红黑阵中熟悉的身影,这个夏天,他依旧坚守在这里。他不算锋芒毕露的球星,却总能在不经意间为球队撕开防线,送出恰到好处的助攻。   维阿用惊人的速度与强悍的冲击力,奔赴意大利米兰。   时光推着走到次年开春,1994年美国世界杯的脚步越来越近,各大国家队的集训名单陆续敲定。   意大利国家队主教练萨基,将目光投向了自己曾亲手打造的红黑军团。   这位深谙米兰战术体系的老帅,一口气征召了大批自家旧部,巴雷西、马尔蒂尼、马萨罗、帕努奇等一众主力,尽数披上了意大利的蓝色战袍,短短几日,圣西罗的训练场上,便少了大半张熟悉的面孔。   俱乐部主席菲娜望着变得空旷的训练场,无奈极了。   她与萨基交情深厚,当年正是她力邀萨基入主ac米兰。   菲娜撞见萨基来米兰挑选球员,与爱将叙旧的间隙,菲娜拍了拍萨基的肩头,半是打趣半是调侃,说萨基把米兰的主力班底几乎搬空,险些让红黑的联赛征程无人可用。   玩笑归玩笑,菲娜深知国家队的重任,非但没有阻拦,反倒主动出手相助,把俱乐部里经验丰富、医术精湛的队医团队借给了意大利国家队。   保障自家球员能以最好的状态备战世界杯,能兼顾俱乐部与国家队的双重荣光是最好的。   这段日子,球员们往返于俱乐部的联赛赛场和国家队的集训营地。   留在队里的德塞利等球员坚守阵地,撑起球队的攻防,归队的主力们即便带着疲惫,也依旧全力以赴。   整个93/94赛季,AC米兰始终保持着惊人的稳定。   面对强敌的围追堵截,一整个赛季的稳定发挥,一步步甩开身后的追兵,牢牢占据着积分榜榜首的位置。   联赛赛场,球队34轮仅丢15球,22场零封对手。   面对尤文、国米、罗马等强敌,提前两轮锁定胜局,完成意甲三连冠。   欧战赛场,最终在决赛中横扫巴塞罗那梦之队,强势捧起欧冠奖杯。   此前的意大利超级杯,球队也力克对手拿下冠军,拿下三座沉甸甸的奖杯。   联赛的硝烟渐渐散尽,欧冠与超级杯的荣耀也悉数落袋,当所有赛事收官,AC米兰站上了欧洲足坛的巅峰,加冕1993-1994赛季三冠王。   圣西罗的欢呼声一次次席卷全场。   阳光温柔地落在金灿灿的奖杯上,世界杯的号角已然吹响,ac米兰的球员带着联赛夺冠的荣光,即将踏上全新的战场。   历经夏末的补强,这支ac米兰在卡佩罗的调教下愈发沉稳,防线密不透风。   时光推着走到次年开春,1994年美国世界杯的脚步越来越近,各大国家队的集训名单陆续敲定。   与此同时,意大利国家队主教练萨基,将目光投向了自己曾亲手打造的红黑军团。   这位深谙米兰战术体系的老帅,一口气征召了大批自家旧部,巴雷西、马尔蒂尼、马萨罗、帕努奇等一众主力,尽数披上了意大利的蓝色战袍。   短短几日,圣西罗的训练场上,便少了大半张熟悉的面孔。   俱乐部主席菲娜望着变得空旷的训练场,无奈极了。   她与萨基交情深厚,当年正是她力邀萨基入主米兰。   菲娜撞见萨基来米兰挑选球员、与爱将叙旧的间隙,菲娜拍了拍他的肩头,半是打趣半是调侃,说萨基把米兰的主力班底几乎搬空,险些让红黑的联赛征程无人可用。   玩笑归玩笑,菲娜深知国家队的重任,非但没有阻拦,反倒主动出手相助,把俱乐部里经验丰富、医术精湛的队医团队借给了意大利国家队。   保障自家球员能以最好的状态备战世界杯,能兼顾俱乐部与国家队的双重荣光是最好的。   这段日子,球员们往返于俱乐部的联赛赛场和国家队的集训营地。   留在队里的德塞利等球员坚守阵地,撑起球队的攻防,归队的主力们即便带着疲惫,也依旧全力以赴。   阳光温柔地落在金灿灿的奖杯上,世界杯的号角已然吹响,ac米兰的球员带着联赛夺冠的荣光,即将踏上全新的战场。   世界杯的正式拉开序幕,首场小组赛便打得焦灼。   全场比分僵持不下,迟迟未能打破僵局,米兰系的后卫们牢牢守住防线,不给对手任何可乘之机。   眼看比赛即将步入尾声,科斯塔库塔抓住前场定位球的机会。   跑位、稳稳起跳,他一记干脆的头球攻破对手球门,拿下了制胜一球,为意大利队拿下开门红。   终场哨响,队友们纷纷围拢过来,簇拥着立下大功的科斯塔库塔,笑着追问他打入关键球的秘诀。   被众人围在中间的科斯塔库塔眉眼带笑,坦言赛前得到了女友的亲吻。   话音刚落,身旁的马萨罗、帕努奇便跟着起哄。   巴乔转头望过来,因为胜利,他同样感到喜悦。   一旁的马尔蒂尼站在原地,望着嬉闹的队友,若有所思。   有人挠着头嘟囔,说早该在赛前和自己的女友讨个好彩头。   巴乔站在人群外侧,他没像其他人那样起哄。   他想进球,更想借一份“好运”。   训练基地内,休息的间隙,巴乔借着喝水的由头,慢慢挪到菲娜身边不远处。   菲娜作为意大利国家队最大的赞助商,偶尔会出现在训练基地内。   她正靠着栏杆,阳光落在她发梢,镀上一层柔和的绒光。   巴乔不经意地踢着球,路过她的身边,几次想开口,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几乎每个球员,都有属于自己的赛前仪式。   马尔蒂尼的赛前必穿特定球袜、固定储物柜位置。巴乔每场比赛前,独自在更衣室或安静角落静坐15分钟。   科斯塔库塔除了菲娜的亲吻,还习惯赛前踩一踩球场的草坪,像是在和绿茵场问好。   国家队的球员们频频往菲娜那边瞟,又凑在一起小声嘀咕,菲娜被这阵喧闹引得抬头,听旁人笑着说起缘由,先是一怔,随即笑出了声。   笑声很轻,像落在湖面的月光,温柔又清亮。   菲娜抬眼,对上了不远处的马尔蒂尼。   马尔蒂尼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时,没有躲闪,也没有说话,就那样静静地望着她。   菲娜看着他,眼底的笑意又深了些,她用口型说:你也想进球吗? [59]三周目   训练场黄昏,球员渐渐散了。   菲娜倚着栏杆,看马尔蒂尼独自练着长传。   他收球时回头,菲娜先开口:“每次加练,都要等到所有人走光?”   马尔蒂尼抹了把额角的汗,“有些东西,只能在没人看见的时候。”   菲娜往前走了半步,又停住了,像在提醒自己界限:“保罗,你明明可以......不必这样。”   马尔蒂尼微微低头,再抬眼时,目光烫得菲娜不敢直视:“我可以控制距离,控制一切。唯独控制不了,看向你的时候。”   他带着点自嘲:“我不要你回应。我只要你知道,我且只对你这样。”   菲娜轻轻叹了口气,风卷着叹息掠过草坪,没留下一点痕迹。   天又暗了些,把所有没说出口的情绪,都融进了这渐沉的暮色里。   不久后,是马尔蒂尼与蓝衣军团并肩作战的高光。   此时意大利,在小组赛中表现平平,先后与爱尔兰战平、击败挪威、逼平墨西哥,最终以小组第三的身份勉强出线。   淘汰赛,全靠巴乔的发挥才涉险过关。   而他们半决赛的对手,是一路过关斩将的东欧黑马,保加利亚。   这支由斯托伊奇科夫、巴拉科夫等黄金一代组成的球队,此前已淘汰阿根廷、德国等传统强队,势头正盛。   比赛当天,赛场的阳光格外炽烈。   马尔蒂尼身着蓝色战袍,站在左后卫的位置上。   此时的他,早已是世界顶级后卫,与巴雷西、科斯塔库塔搭档的后防线,如同铜墙铁壁。   而这场比赛,他用精准的长传,多次为前场输送弹药,一如此刻在训练场练得那般,每一次传球都恰到好处。   比赛一开始,意大利便展现出了极强的进攻欲望,而巴乔的状态更是无可阻挡。   第22分钟,多纳多尼抛出界外球。   巴乔在左翼接球后,禁区外横向带球,灵巧地晃过一名保加利亚防守球员,右脚脚弓轻轻一搓,足球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掠过后卫与门将的指尖,擦着远门柱钻入底角。   意大利1比0领先,赛场瞬间响起意大利球迷的欢呼。   仅仅4分钟后,意大利再下一城。   阿尔贝蒂尼在右路禁区弧顶处送出精准过顶球,巧妙打穿保加利亚的防线。   巴乔从肋部快速插入禁区右侧,面对弹地而来的皮球,他从容不迫,凌空小角度抽射,皮球再次钻入远角。   2比0!   短短几分钟内,巴乔梅开二度,将比赛的主动权牢牢掌握在意大利手中。   而马尔蒂尼在左路的防守,也让保加利亚的进攻屡屡无功而返,他精准的抢断、果断的解围,一次次化解险情,为前场的进攻保驾护航。   上半场临近结束时,保加利亚获得点球机会,斯托伊奇科夫稳稳罚中,将比分追至1比2。   赛场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所有人都以为,保加利亚会趁机反扑,可意大利的后防线,在意大利三位后卫的带领下,变得更加坚韧。   第71分钟,巴乔被西格诺里换下,失去了核心进攻点的意大利,防守压力愈发巨大,保加利亚先后换下科斯塔迪诺夫全力反扑。   可无论保加利亚如何进攻,都无法突破意大利的防线。   终场哨响,2比1的比分定格在记分牌上,意大利击败保加利亚,闯入世界杯决赛。   意大利闯入世界杯决赛,对阵巴西队。   决赛前夕,训练基地的灯光格外柔和,球员们结束了最后一次适应性训练,大多回了宿舍休息。   巴乔独自坐在场边的石阶上,指尖摩挲着足球。   菲娜悄悄走过去,脚步很轻。   “在想决赛的事?”菲娜在他身边坐下。   巴乔转过头,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菲娜看着他:“你看起来很紧绷。”   他点头,语气里带着怅然与期许:“当然会。意大利上一次闯入世界杯决赛,是倒在点球大战上,那种遗憾,我不想再经历一次。我希望这一次,可以提前结束比赛,捧起大力神杯。”   一张漂亮的脸蛋凑近了巴乔,柔软的唇瓣,轻轻落在了巴乔的额头,转瞬即逝。   巴乔抬手触碰了自己的额头,那里仿佛还残留着菲娜的体温。   他没想到,菲娜会用这样的方式,给他鼓励。   巴乔浑身一僵,随即放松下来,他闭上眼,将那份温柔与力量记在心底。   世界杯决赛的钟声,在洛杉矶玫瑰碗体育场敲响,这座能容纳10万观众的赛场座无虚席,人声鼎沸到几乎要掀翻顶棚,成为了全世界球迷目光的焦点。   蓝衣军团意大利,迎战势头正盛、志在夺冠的巴西队。   一场关乎大力神杯归属的巅峰对决,就此展开。   球场内,每一寸空气里,都充斥着荣誉与梦想的碰撞。   赛前,菲娜坐在看台上,目光紧紧锁定着球员通道。   巴乔的目光穿过拥挤的人群,精准地找到了菲娜的身影。   菲娜看着他变化,指尖轻轻碰了碰脸颊。   裁判一声哨响,比赛正式开始。   巴西队率先发起进攻,罗马里奥、贝贝托组成的锋线配合默契,一开场便展现出极强的进攻势头,连续几次边路传中,步步紧逼意大利的防线。   看得看台上的意大利球迷心头一紧。   双方你来我往,展开了一场极致的攻防拉锯战,没有丝毫保留,每一次奔跑、每一次拼抢,都拼尽全力。   意大利队的进攻虽不及巴西队迅猛,但巴乔在前场灵活穿梭,多次凭借细腻的盘带晃过巴西队的防守球员,为队友创造射门机会。   可巴西队的后防线同样稳固,门将塔法雷尔反应迅速,几次化解险情。   比赛的节奏渐渐放缓,双方都愈发谨慎,生怕出现失误。   毕竟这是决赛,每一个细节都可能决定胜负,赛场的氛围也愈发紧张,看台上的欢呼声渐渐平息,只剩下球迷们压抑的呼吸声和球员们沉重的脚步声。   双方都未能攻破对方的球门。   90分钟常规时间战平。   加时赛中,双方依旧僵持不下,巴西队加大进攻力度,罗马里奥的射门擦着门柱飞出,惊出意大利球迷一身冷汗。   而意大利队也不甘示弱,巴乔的远射极具威胁,却被塔法雷尔奋力扑出,两人的交锋,成为赛场上最亮眼的看点。   马尔蒂尼在加时赛中依旧不知疲倦,多次往返奔跑,既要防守对方的边路进攻,又要兼顾助攻,额角的汗水浸透了战袍,紧紧贴在脸颊上,可他的眼神依旧坚定,没有丝毫懈怠,这是意大利最不愿面对的局面。   看台上的菲娜紧紧攥着双手,满是担忧与;球员通道旁,替补球员们神色凝重,双手合十,默默祈祷着。   点球大战开始,意大利率先罚球。   马尔蒂尼第一个走上罚球点,足球稳稳钻入球门死角,门将毫无反应。   紧接着,阿尔贝蒂尼、多纳多尼相继登场,每一次射门都精准有力,接连踢入点球。   赛场之上,球迷焦灼到几乎忘记呼吸。   巴西队的罚球也毫不逊色,双方比分交替上升,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很快,轮到了巴乔。   此时,点球大战已进入关键阶段,这一颗进球,至关重要。   只要他踢进,意大利就将锁定胜局,捧起大力神杯。   若是失手,比赛还将继续。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巴乔身上。   巴乔深吸一口气,走上罚球点,赛场的喧嚣仿佛在这一刻被隔绝在外,耳边只剩下自己沉重而急促的心跳声。   他目光平静地注视着球门,可手心早已沁出冷汗,指尖微微蜷缩。   巴乔想起多年前,意大利倒在点球大战的遗憾,以及那时队友们落寞的神情,想起自己心中挥之不去的无力感。   可下一秒,他抬起右手,指尖轻轻抚摸着自己的额头,指尖划过的地方,正是赛前菲娜亲吻过的位置,那一丝残留的微凉与温柔,仿佛还清晰可触。   他在心里默念,菲娜说过,会把运气借给自己,直到世界杯结束。   巴乔闭上眼,短暂平复了心绪。   再睁开眼时,眼底只剩下极致的平静,他死死盯着球门右上角,那是门将最难扑救的死角,也是他早已在训练中无数次练习过的位置,每一次摆腿,发力,都早已刻进了骨子里。   片刻后,巴乔抬起头,眼神锐利如锋,助跑、射门,足球带着强劲的力量,直奔球门右上角。   巴西门将奋力扑救,却终究慢了一步,皮球擦着门柱内侧,钻入球门!   “球进了!”   看台上的菲娜,看着单膝跪地的巴乔。   她知道,她借给巴乔的运气,终究没有辜负他,而巴乔,也用一场胜利,回报了所有的期待与坚守。   巴乔没有加入队友的相拥,他疯了一样,拨开人群,朝着看台上菲娜所在的方向冲去,脚步急促而坚定,眼底满是狂喜与温柔。   冲到看台下方,他单膝跪地,缓缓低下头,行了一个标准的骑士礼,他的声音似乎穿透了赛场的喧嚣,传到菲娜耳边:“我的幸运女神,我将为你献上忠诚。”   裁判吹响了终场哨声,比分定格。   意大利夺冠!   玫瑰碗体育场的欢呼声依旧响彻天际。 [60]三周目   第六十一章   帕萨迪纳玫瑰碗球场的夜空被璀璨的灯光与漫天纸屑点亮,欢呼声浪几乎要掀翻这座承载着足球盛宴的场馆。   当意大利国家队队长巴雷西颤抖着接过那座沉甸甸的大力神杯,高举过头顶的瞬间,整个球场陷入了疯狂。   这是意大利足球时隔12年再度登顶世界之巅,每一寸草皮都浸染着荣耀与汗水,一声声呐喊都凝聚着无数人的期盼。   人群之中,菲娜身着一身黑色西装。   作为意大利国家队背后最大的投资人,从国家队的阵容搭建到后勤保障,从战术体系的打磨到球员状态的维系。   此刻,所有的付出都化作了这座闪耀的金杯,化作了眼前的荣光。   她的目光穿过狂欢的人群,落在了人群中的科斯塔库塔身上。   亚历山德罗·科斯塔库塔,这位AC米兰的后防中坚,此刻正卸下了全场的紧绷与疲惫。作为意大利国家队的主力后卫,他在本届世界杯上全程坚守防线,用精准的预判、冷静的协防,一次次化解对手的凌厉攻势,为球队的夺冠筑牢了最坚固的屏障。   此刻,他正低着头,轻轻擦拭着脸上的汗水与泪水,指尖抚过胸前的意大利队徽,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激动与滚烫的深情。   菲娜拨开围拢过来的记者与官员,步伐坚定地走向科斯塔库塔。   她的出现,让周围的欢呼声稍稍停歇,无数道目光瞬间聚焦在她身上。   她走到科斯塔库塔面前,停下脚步,目光温柔地凝视着眼前这位满身荣光的战士,往日里执掌AC米兰、运筹帷幄的锐利,此刻都化作了柔和的暖意。   科斯塔库塔手上举着大力神杯,他抬起头,在众目睽睽之下,他轻轻吻上了爱人。   周围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静止,随即爆发出更为热烈的欢呼,相机快门声此起彼伏。   夜空之下,大力神杯的光芒照亮了每一张骄傲的脸庞。   菲娜与科斯塔库塔的身影,在漫天纸屑与璀璨灯光中,成为了这个盛夏最难忘的风景。   他与荣耀并肩。   当载着意大利国家队的专机降落在罗马菲乌米奇诺机场时,机场早已被狂热的球迷围得水泄不通。   红白色的意大利国旗随风飘扬,“我们是冠军”的呐喊声此起彼伏。   球迷们举着球员们的海报、挥舞着彩带,用最炽热的方式,迎接英雄们的归来。   回国后的几日,荣耀的庆典从未停歇。   罗马市中心举行了盛大的夺冠游行,敞篷巴士载着球员们与大力神杯,缓缓穿行在街道上,道路两旁的球迷挤得水泄不通。   这是刻在每个意大利人骨子里的足球信仰。   随后,总统府举行了隆重的庆功宴,总统亲自为每一位球员颁发荣誉勋章,对意大利国家队的表现给予了最高评价。   AC米兰俱乐部也特意举办了专属庆典,迎接队中夺冠功臣的归来。   球场内挂满了夺冠海报与红黑军团的旗帜,球迷们身着AC米兰球衣,高喊着球员们的名字,将球场变成了红黑色的海洋。   菲娜作为主席,发表了简短而有力的讲话,也承诺会继续为俱乐部的发展全力以赴。   讲话结束后,球员们纷纷上前与她拥抱。   唯有马尔蒂尼,一直站在人群边缘,目光紧紧追随着菲娜的身影,眼底是难以言说的情感。   庆典渐渐落幕,人群散去,球场内渐渐恢复了平静,只剩下零星的工作人员在整理场地。   菲娜正站在球场中央,指尖轻轻触碰着大力神杯的轮廓,目光悠远,仿佛在回味这一路的艰辛与荣耀。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她没有回头,却能感受到那道熟悉的目光。   是炽热的。   “菲娜。”低沉而温柔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是马尔蒂尼。   菲娜缓缓转过身,看到他身着AC米兰的训练服,眼底是柔软与坚定。   不等她开口,马尔蒂尼便一步步走上前,在她反应过来之前,轻轻伸出双臂,将她拥入怀中。   他的拥抱很轻,身上还残留着球场的青草香。   菲娜浑身一僵,想要推开他,却被他抱得更紧了些,他的力道是轻柔。   “我知道这样很冒昧,”马尔蒂尼的声音贴在她的耳边,带着一丝沙哑与压抑,“我知道比利喜欢你,可我也喜欢你,菲娜。”   这句话,他藏了太久太久。   从第一次见到菲娜,在知道她是新主席,到俱乐部走出低谷。   他的目光,就再也无法从她身上移开。   马尔蒂尼知道这份喜欢有些不合时宜,可在这一刻,在荣耀落幕、喧嚣散去的瞬间,他再也无法压抑心底的深情,只想把这句话,说给她听。   菲娜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马尔蒂尼胸腔里有力的心跳。   晚风拂过球场,吹动她的发丝。   远处的灯光洒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此刻褪去了主席与球员的身份,只剩下被情感牵动的人。   马尔蒂尼没有催促她来得到回应,只是轻轻抱着她,仿佛这样就足够了。   他知道,菲娜的世界里,有足球,有AC米兰。   而他,愿意一直守护在她身边,无论是作为AC米兰的球员,还是作为一个喜欢她的人。   晚风带着盛夏的燥热,或许是月色太美,她鬼使神差地抬起手,在马尔蒂尼的左脸颊上印下了一个轻柔的吻。   马尔蒂尼浑身一僵,他张了张嘴,最终却只是揉了揉她的头发。   菲娜也瞬间回过神来,低声说了一句“抱歉”,转身快步离开了球场。   菲娜走出球场,沿着街边踱步,晚风轻轻吹起她的长发,带走了些许燥热,却带不走心底的混乱。   各种情感交织在一起。   就在这时,一个充满活力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菲娜?”   菲娜转过身,看到一个少年,正是因扎吉。   此时的因扎吉作为意大利U18青年队的一员,他始终关注着国家队的每一场比赛。   “因扎吉,你怎么在这里?”菲娜收起心底的情绪,露出了一抹柔和的笑容。   因扎吉快步走上前,难掩兴奋:“我特意来这里,没想到真的看到你了!菲娜,我们赢了,我们拿到大力神杯了!”   他的声音带着少年人的雀跃,“看着国家队捧起金杯,我也想有一天,能穿着意大利队的球衣,为国家赢得荣耀,能亲手触碰那座象征着足坛最高荣誉的奖杯。”   菲娜笑着问道:“这么想触碰大力神杯吗?甚至……想亲吻它?”   因扎吉猛地抬头:“想!当然想!那是每个球员的梦想,我做梦都想亲吻它。”   菲娜看着他一脸向往的模样,她压低声音,“那我们就去‘偷’一次,我带你去见它,让你亲手亲吻它,怎么样?”   因扎吉很惊喜:“真的吗?如果被发现了……”   “放心吧,”菲娜拍了拍他的肩膀,眼底闪着狡黠的光芒,“现在所有人都在狂欢,但我有办法带你进去。就当是给你这个未来的足坛新星,一份特别的夺冠礼物。”   因扎吉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激动:“好!”   菲娜凭借着AC米兰主席的身份,轻易避开了球场的守卫,带着因扎吉悄悄来到了存放大力神杯的房间。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一盏柔和的灯光,照亮了放在展台中央的大力神杯。   金杯在灯光下熠熠生辉,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光芒,那是无数足球运动员毕生追求的光芒。   因扎吉缓缓走上前,脚步轻柔得仿佛怕惊扰了这份神圣。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金杯的表面,冰凉的触感传来,伴随着黄金的厚重质感。   因扎吉深吸一口气,缓缓低下头,将嘴唇轻轻贴在大力神杯上,一个虔诚又炽热的吻,承载着他所有的梦想与憧憬。   时间仿佛静止了。   因扎吉能清晰地感受到金杯的温度。   这一刻,他仿佛站到世界杯的赛场上,耳边听到绿茵场的欢呼声,还有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他抬起头,嘴角却挂着灿烂的笑容。   而就在他低头亲吻金杯的瞬间,他瞥见了身旁的菲娜。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她的身上,勾勒出她柔和的侧脸。   因扎吉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一时之间他分不清是为大力神杯心跳加速,还是为身边的人。   他想,大力神杯他想要亲手得到,爱情他也想要。   菲娜看着因扎吉,“怎么样?是不是和你想象中的一样?”   因扎吉摇头:“不一样,比我想象中更震撼。谢谢你,菲娜,这份礼物我很喜欢。”   送走因扎吉,夜色已深,菲娜驱车回到家中时,客厅的灯还亮着一盏暖黄的光。   国家队的庆功与后续事宜终于落幕,科斯塔库塔比她先一步回家,此刻正穿着宽松的棉质家居服,坐在沙发上。   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起身迎了上去,自然地接过菲娜手中的手包,“回来了,累坏了吧?”   菲娜点点头,靠在他的肩头,“还好,就是看着你们落幕,忽然觉得这一路的辛苦,都值了。”   科斯塔库塔低笑出声,“国家队的事宜告一段落,我可以好好陪着你了。”   后来的日子,世界杯的喧嚣与荣光淡去。   科斯塔库塔重新投入到AC米兰的训练中,依旧是赛场上那个沉稳可靠的后防中坚。   菲娜依旧忙碌于AC米兰俱乐部的各项事宜,偶尔会抽出时间,去球场看他训练,或是在他训练结束后,驱车去接他回家。   回到家,两人会一起做饭,菲娜不擅长厨艺,科斯塔库塔便耐心地教她。   有时候,他们会坐在阳台的藤椅上,喝着红酒,聊着俱乐部的琐事。   科斯塔库塔依旧保留着一些习惯,他会把国家队的荣誉勋章,放在书房的陈列架上,旁边摆着菲娜的照片,还有两人并肩站在玫瑰碗球场的合影。   避开喧嚣的人群,这是属于他们两个人的时光。 [61]三周目   与意大利夺冠的热闹相反,荷兰队于四分之一决赛败于巴西。   “是啊,太遗憾了。”科斯塔库塔将菲娜抱得更紧了些。   菲娜知道,科斯塔库塔虽为意大利夺冠而狂喜,却从不会轻视任何一个对手,尤其是范巴斯滕。   “范巴斯滕凌空抽射,点燃了整个球场。”菲娜轻声呢喃,“还是......”   世界杯的赛场上,范巴斯滕拼抢的太凶,多次被对手放倒,最终拉伤,没能站上发球点。   菲娜不知道的是,那个深夜,远在荷兰队下榻的酒店房间里,范巴斯滕正独自坐在窗边,脚踝上敷着冰冷的冰袋,刺骨的寒意顺着皮肤蔓延。   他太想为荷兰队赢得一场胜利,太想亲手触摸那座近在咫尺的大力神杯。   点球大战开始前,他坐在替补席上,看着队友们紧张的神情,他多想亲自站上罚球点,为荷兰队争取一丝希望,可他的小腿拉伤,终究没能给他这个机会。   当最后一名荷兰队球员的点球被巴西门将扑出时,整个球场陷入了巴西队的狂欢。   范巴斯滕的世界杯之旅,就这样结束了。   这一次幸运没有眷顾他。   夜色渐深,酒店房间一片寂静,范巴斯滕打开电视机,体育频道,正播放着意大利队夺冠的庆典。   玫瑰碗球场漫天飞舞的纸屑,意大利球员们相拥狂欢的身影,还有巴雷西高举大力神杯的模样,清晰地呈现在他的眼前。   “大力神杯......”   那种夺冠的喜悦,是每个足球运动员毕生追求的梦想。   电视机里,菲娜的身影一闪而过。   如果,菲娜是荷兰人,她也会在球场边为自己呐喊吧?   范巴斯滕的嘴角扯出一点弧度,随即摇摇头。   镜头首先对准了队长巴雷西,他身上的蓝色球衣已经湿透,“我们都拼尽了全力。这座金杯,属于每一位坚守在赛场上的队友和为我们呐喊的球迷。”   镜头随即切换,科斯塔库塔出现在画面中,他刚与队友拥抱完毕,额角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脸上的笑容灿烂而真挚。   当记者问起他,这届世界杯最难忘的瞬间是什么,科斯塔库塔的眼神柔和下来:“是队友们彼此鼓励。还有,是我知道,无论我在赛场上拼得多艰难,都有一个人......"   “啪!”关掉电视机,房间里再次陷入寂静。   范巴斯滕轻轻揉了揉小腿,他对足球的热爱,永远不会熄灭,他会继续坚守在绿茵场上,直到再也跑不动的那一刻。   让她的视线,一直留在自己身上。   “足球就是这样,有荣耀,就有遗憾。”科斯塔库塔低头,在菲娜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我是幸运的,有你,有这座金杯,可范巴斯滕,他也拼尽了全力,只是差了一点点运气。”   科斯塔库塔顿了顿,“其实我有时候会想,如果决赛是我们对阵荷兰队,或许会是另一种模样,但无论怎样,他们都值得被尊重。”   国家队球员度过一段短暂的假期休整,缓解赛事带来的疲惫后,球员们才会陆续归队,投入到俱乐部的季前训练中,备战新赛季的各项赛事。   最先来到的是欧冠,AC米兰作为意甲豪门,即将踏上欧冠赛场。   范巴斯滕如期重返AC米兰的训练基地,阳光透过云层洒在他挺拔的身影上,勾勒出这位“乌德勒支天鹅”的优雅。   伤病似乎总在试图羁绊这位天才的脚步。   得到范巴斯滕回到米兰的消息,菲娜很快找到了他:“马尔科,假期有没有好好休养,等下先去找队医看下。”   范巴斯滕闻言,活动了一下右腿小腿,指尖轻轻按压着曾经不适的部位,“假期我一直按着队医的要求休养,也做了针对性的恢复训练,现在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这一次伤病无法成为阻碍。   相较于以往,假期归来的范巴斯滕更加刻苦,他格外注重小腿的力量训练,慢跑、拉伸、负重提踵,每一项恢复性训练都做得一丝不苟。   他的技术本就全面,状态恢复得极快,那份属于顶级前锋的敏锐与爆发力,渐渐在训练场上展露无遗,一如他在AC米兰巅峰时期的模样。   机会,永远留给有准备的人。   在假期后的首场热身赛中,范巴斯滕便用一粒精彩的进球,回应了所有人的期待。   比赛进行到第63分钟。   队友多纳多尼左路突破后送出精准传中,范巴斯滕凭借敏锐的跑位,摆脱对方后卫的纠缠,迎着来球从容停球,随即转身一记大力抽射,皮球如离弦之箭般窜入球门死角,门将毫无反应。   范巴斯滕用他标志性进球,完美展现了他的全面射术。   进球后的范巴斯滕没有疯狂庆祝,只是抬起手臂,目光望向看台上的方向。   菲娜站在场边,她知道,这位坚韧的荷兰前锋,再次战胜了伤病。   随着拉齐奥和罗马的比赛结束,罗马城的空气里都飘着足球的躁动。   菲娜因俱乐部的合作事宜来到罗马,转过拐角时,一道熟悉的身影撞入眼帘。   那人缩在墙角的阴影里,戴着一顶压得极低的棒球帽,一副鬼鬼祟祟的模样。   菲娜有几分疑惑,她放轻脚步走过去,犹豫了两秒,伸出指尖,轻轻戳了戳那人的后背。   “唔!”那人被戳得浑身一僵,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转过身子,手还下意识地按在帽檐上,生怕帽子掉下来。   看清站在面前的是菲娜时,托蒂紧绷的身体稍稍放松,压低声音,打了个招呼:“嗨,菲娜。”   菲娜刚要开口,喊出“托蒂”二字时,对面的人像是提前预判到一般,脸色骤变,一只手直直地向菲娜伸过来,显然是想捂住她的嘴。   虽不常练防身术,但菲娜身体的本能已经做出反应。   侧身、弯腰,反手扣住对方伸过来的手腕,借着他往前冲的力道,胳膊发力,一个干脆利落的过肩摔直接将人掀了出去。   “咚”的一声闷响,托蒂重重地仰躺在地上,后背撞到冰冷的水泥地,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   模糊中,逆着傍晚的霞光,菲娜的眉眼清晰又柔和。   她的睫毛很长,眼神里还带着几分未散的警惕,一张瑰丽的脸缓缓凑了过来,直直地撞进托蒂的眼底。   托蒂就那样仰躺着,大脑一片空白。   可下一秒,懊恼就瞬间席卷了他,托蒂心里暗骂自己太冒失,竟做出了如此冲动的举动。   菲娜:“怎么突然动手?”   她完全是下意识的本能反应。   托蒂被她拉起来,揉了揉后背,“桑德罗在那里。对不起,是我太紧张了,不是故意的。”   他一边说,一边扯了扯帽檐,他未松开牵住菲娜的手。   误会瞬间解除,菲娜原本的警惕也消散了。   她有些歉意:“我陪你医院看下,希望没有摔痛你。”   托蒂听到这话,脸上的懊恼更甚:“没事。你知道的,如果被发现我和桑德罗见面。“   随着内斯塔和托蒂在球场崭露头角,他们已经不敢光明正大的见面了。   菲娜顺着托蒂的目光往不远处看去,她方才沿着围墙行走,并未看到内斯塔也在那里。   随即她也压低声音:“没想到内斯塔也在,这里人多眼杂,被人撞见,确实容易引发不必要的风波。”   托蒂点点头,刚要再说些什么,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喧闹的呼喊声:“内斯塔!是内斯塔!”   两人同时往声音来源处望去,一名拉齐奥球迷正激动地朝着场内挥手,显然是认出自家小将内斯塔。   那球迷显然是球队的死忠,他眼睛极尖,挥手的瞬间,目光死死锁定了墙角的托蒂:“那不是罗马队的托蒂吗?他怎么在这里!”   托蒂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心脏“怦怦”狂跳不止,紧张感瞬间裹挟住了他。   被拉齐奥球迷认出,还是在拉齐奥训练场附近,一旦被围堵,后果不堪设想。   托蒂来不及多想:“不好,被认出来了,快走!”   他转身就要拽着菲娜跑,竟然拉不动菲娜。   托蒂更慌了:“快!”   菲娜看看被自己牵住的手,这一次,她拉住托蒂,奔跑起来。   身后的呼喊声越来越近,那名拉齐奥球迷的声音愈发清晰,还夹杂着其他闻声赶来的球迷的议论声。托蒂不敢放慢脚步,   他们拐过一个转角,好在菲娜的车就停在不远处的小巷口,两人一路疾跑,终于在球迷追上来之前,冲入车内。   刚坐稳,托蒂便立刻弯下腰,脑袋埋得极低,一只手死死按着帽子,恨不得把自己整个身子都缩成一团,全程不敢把脸露在车窗玻璃前。   看着托蒂副如临大敌的模样,菲娜眼底的笑意再也忍不住,她侧过脸,轻轻咳了一声,试图掩饰自己的笑意。   等笑意稍稍平复,菲娜才侧过头:“玻璃是单向的。”   托蒂闻言,埋着的脑袋,小心翼翼的抬起了一点,他微微歪了歪头,低声问道:“您说什么?”   菲娜看着他懵懂的模样,终究没忍住,嘴角扬起:“车窗玻璃是单向的,从外面看不到里面。”她说着,抬手指了指身旁的车窗。   托蒂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看车窗,又试探着微微直起身,见外面果然没有人留意到车内的他。   他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抱歉,菲娜,我刚才太紧张了。”   托蒂坐直身子:“我是和桑德罗约好,一起去吃饭,没想到会被球迷发现。”   菲娜听完:“刚才也是我反应太快了,今天我请你吃饭,就当是给你赔个礼,也刚好避开外面的球迷,省得再被围堵。”   托蒂猛地抬头,毫不犹豫答应下来:“那真是太好了。” [62]三周目   另一边,内斯塔终于应对完球迷,听到有人在叫托蒂的名字,寻声看去。   是托蒂牵着一个女人远去的背影。   内斯塔:看来要自己一个人去吃饭了,托蒂这小子。   托蒂暗自庆幸,幸好被球迷认出,才能有这场“约会”,他一定要好好把握。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罗马城的街道上,托蒂调整了一下坐姿,悄悄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   他知道,菲娜只是出于赔礼。   可他已经开始胡思乱想:菲娜会不会特意选一家安静的餐厅?她会不会喜欢自己?   托蒂在心里盘算着,等会儿到了餐厅,一定要让菲娜看到自己成熟稳重的一面。   可转念一想,自己刚才又是被摔、慌乱逃跑,估计早就被菲娜看在眼里了,托蒂在内心抱头大喊。   菲娜:“前面有家环境安静的餐厅,味道不错。”   托蒂连声音都带着雀跃:“都可以,听你的。”话音落下,他在心里偷偷欢呼,她果然选了安静的餐厅。   托蒂的目光偶尔落在她的脸上,又会迅速移开,落在窗外的街景上。   他心却乱得厉害,明明知道不该,托蒂却舍不得提前结束这顿饭。   理智在他脑海中反复叫嚣:菲娜是AC米兰的主席,更重要的是,她有男友,是科斯塔库塔。   更何况,他今天还鸽了内斯塔。   他的指尖在桌下攥紧又松开。少年的骄傲与悸动在胸腔里打架。他知道自己在犯错,可这一刻,他不想回头。   感性却在心底悄悄蔓延,他承认,菲娜很迷人,她的一切都让他无法抗拒。   托蒂忍不住想,没有科斯塔库塔,菲娜会喜欢他吗?   晚餐在微妙的氛围中结束,菲娜与托蒂道别,“弗朗切斯科,期待你未来在赛场上有更出色的表现。”   托蒂站在餐厅门口,看着她的车消失在夜色里,良久才低声骂了句自己。   他鸽了最好的朋友,只为一场绝对不该心动的晚餐。   几天后,托蒂和内斯塔再次见面,内斯塔就率先打趣:“哟,我们的罗马小将终于舍得出现了?说吧,到底是为了哪个美人,让我等了这么久。”   托蒂表示是内斯塔认识的人。   内斯塔挑了挑眉,接接连猜了几个名字。   托蒂推了推他:“都不是,别胡说了,是菲娜。”   不过一两秒,内斯塔便恢复了之前的轻快:“行了,不逗你了。但下次再鸽我,可得请我吃一周的饭,不然饶不了你。”   接下来的几天,内斯塔总借着训练,不动声色地套托蒂的话。   聊起近期的赛事时,内斯塔随口提一句,“那天,你见的那位ac米兰主席,还在罗马吗?”   托蒂也没多想:“她这次来是处理一些事,还要在罗马停留几天。”   从那天起,每天训练结束,内斯塔都会刻意绕路,往菲娜可能出现的地方去。   不经意的偶遇,在第3次经过菲娜的酒店楼下时,到来了。   街灯的暖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碎影。   内斯塔训练结束后,习惯性地绕了那条路,刚走到繁华的街道,就看到不远处熟悉的身影。   她的长发披在肩头,手里拿着一杯饮品,周身的气质安静而温柔。   内斯塔放缓脚步,惊讶道:“菲娜?好巧,你也在这里。”   菲娜听到声音,转过头来:“是内斯塔啊,真的很巧。没想到这么快,又看到你了。”   内斯塔和她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我刚结束训练,准备回家。”   菲娜的笑意更加柔和:“我看过你近期的比赛,你的防守,预判精准,更加成熟了。”   她的语气里带着期许,“我相信,下一次在世界杯的赛场上,一定能看到你。”   内斯塔猛地抬头,撞进她蓝灰色的眼眸里,他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低下头,掩饰眼底的悸动。   “谢谢你。”   回到米兰的第一晚,菲娜直接前往了米兰内洛训练基地。   已是黄昏,训练场上早已没有了白日的喧嚣。   她刚走到球场,就看到穿着黑色训练服的马尔蒂尼,他的领口微敞,露出线条流畅的锁骨,双手随意搭在栏杆上,侧脸在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俊朗。   马尔蒂尼似乎早就等在那里,他的目光落在远处的训练场,直到听到脚步声,才猛地回过神,眼底的清冷瞬间褪去,蓝色的眼睛翻涌着情绪。   “今天的训练应该已经结束了?”菲娜没忍住,瞥了一眼又一眼他的脸。   马尔蒂尼轻笑一声,他收回搭在栏杆上的手,拢了拢训练服的领口,向她走近。   “你在罗马,还顺利吗?”   “挺顺利的。”菲娜点头。   马尔蒂尼提起那个无法回避的名字,像是在给自己泼一盆冷水,“比利昨天还在说,你什么时候回来,说等你回来一起吃饭。”   她的长发被风轻轻吹起,几缕贴在脸颊旁,马尔蒂尼克制住了想要为她拂开的举动。   马尔蒂尼的脸近在咫尺。   太近了。   菲娜想拉开距离,可刚动了一步,手腕就被轻轻按住了。   隔着薄薄的衣袖,传来灼热的温度,马尔蒂尼似是在挽留她。   他颤抖的睫羽之下,手澄澈的蔚蓝眼眸,带着不容挣脱的引力,将菲娜牢牢吸进去,再也无法抽身。   连菲娜自己都没意识到,她的耳根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   马尔蒂尼松开她的手腕,“累了就说,别硬撑。”   菲娜低下头,掌心还残留着他的温度。   她知道,他们之间不该这样。   可是,谁能拒绝漂亮的保罗呢。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理智,正在一点点被吞噬。   她无法拒绝对方的关心。   赛事悄然推进,带着世界杯夺冠的荣光,AC米兰向新赛季进发。   范巴斯滕依旧是球队的进攻核心,搭配鲁梅尼格、萨维切维奇等球员,进攻端火力十足。   马尔蒂尼、科斯塔库塔等世界杯冠军主力坐镇后防线,球队整体状态极佳。   虽开局遭遇一场小波折,前六轮只一场失利,在联赛冠军争夺中处于上游。   同城死敌国际米兰同样状态火热,一场决定米兰城归属的关键德比,在圣西罗球场如期而至。   比赛日,圣西罗看台上随处可见世界杯冠军的纪念旗帜。   菲娜坐于主席包厢内,她妆容精致,神情平静,眼里只有球队的胜负。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双方阵中。   巴乔,更是成为全场瞩目的焦点。巴乔随意大利队夺冠,决赛关键点球破门,助力意大利夺冠,是意大利国家队的功臣。   比赛哨声响起,双方立刻展开激烈对抗。   AC米兰凭借马尔蒂尼、科斯塔库塔领衔的后防线,延续了世界杯上的稳固水准,多次化解国际米兰的进攻。   进攻端的范巴斯滕、巴乔、鲁梅尼格配合默契,范巴斯滕负责牵制防线,巴乔凭借灵动盘带突破,鲁梅尼格则在关键时刻完成致命传球或射门,频频向国米禁区施压。   上半场尾声,僵局被打破。   AC米兰凭借一次精妙配合,鲁梅尼格在中场精准传球,巴乔顺势盘带突破,摆脱国米两名后卫的防守后,横传禁区。   范巴斯滕凭借惊人的弹跳力和精准的头球,将球顶入球门死角。   下半场易边再战,国际米兰发起猛烈反扑,攻势一波强过一波。   米兰的防线面临巨大压力,科斯塔库塔多次上演关键解围,马尔蒂尼则牢牢守住左路。   国米的进攻虽猛烈,却始终难以突破米兰的后防线,只能依靠远射寻找机会,几次射门都被米兰门将塞巴斯蒂亚诺·罗西奋力扑出。   第69分钟,国米凭借一次反击机会,在禁区前沿获得任意球,射门击中门柱弹出。   米兰趁机发起反击,巴乔接鲁梅尼格传球,一路盘带,突破国米防线,禁区内横传,范巴斯滕跟上射门。   可惜被国米门将扑出,错失扩大比分的机会。   比赛最后十分钟,AC米兰发起最后的冲击,马尔蒂尼频频前插,参与进攻,为三位锋线球员输送炮弹。   第88分钟,米兰获得一粒任意球,位置极佳,巴乔主动请缨,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这位状态正盛的世界杯功臣,能否用一粒任意球,为米兰锁定胜局,续写自己的传奇。鲁梅尼格站在巴乔身边,牵制对手,为巴乔创造更好的射门条件。   菲娜手心沁出薄汗,她相信他,就像相信他能在世界杯上拯救球队。   随着裁判哨声落下,巴乔抬脚射门,足球带着一道强劲的弧线,越过人墙,直窜球门右上角,国米门将奋力扑救,却无力回天。   终场哨声响起,AC米兰2-1击败国际米兰。   南看台上,巨型TIFO缓缓展开,“红黑荣耀,永不褪色”的字样格外醒目。   球员们纷纷走向看台,向球迷们鞠躬致谢。   掌声、欢呼声、歌声交织在一起,将胜利的喜悦传递给每一个热爱AC米兰的人。   场边的贵宾席上,AC米兰主席菲娜快步走向球场,她身着笔挺的西装,脸上满是笑意。   当球员们围拢过来时,她抬手示意大家安静,喧闹的球场渐渐平息,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位掌舵人的身上。   菲娜抬手轻抚着身边巴乔的肩膀,又望向不远处的范巴斯滕,她的声音传遍了整个圣西罗球场:“AC米兰有这群为红黑荣耀拼尽全力的勇士们!无论前路有多少挑战,只要我们同心同德,米兰的荣光,将永远延续!” [63]三周目   阳光透过天主教教堂的彩绘玻璃窗,投下斑斓的光影,将圣坛前的白玫瑰映照得愈发圣洁。   今天,AC米兰的后卫毛罗·塔索蒂,要在这里迎娶他的挚爱安东内拉·佩拉博尼。   教堂内的宾客席上星光熠熠,塔索蒂邀请了家人和俱乐部的队友,AC米兰球队几乎全员到场。   菲娜和科斯塔库塔并肩而坐。菲娜身着浅蓝长裙,颈间一串珍珠项链,圆润莹白。   科斯塔库塔的身形修长挺拔、肩线利落,深蓝西装衬得他肤色冷白,眉眼深邃。   不远处的宾客席上,更是聚齐了AC米兰的核心阵容。   马尔蒂尼与范巴斯滕并肩而坐,两人偶尔低声交谈。身旁的古利特和里杰卡尔德,偶尔插一两句话。   巴雷西作为球队队长,坐在靠前的位置,他曾见证着塔索蒂从青涩小将成长为球队中坚。   婚礼是传统天主教的仪式流程,在神父的主持下,全场宾客起立,伴随着庄重的乐曲,教堂的大门缓缓推开。   新娘在父亲的搀扶下,步入教堂。   塔索蒂目光锁住走向自己的新娘,那一刻,他的世界里,只剩下眼前的挚爱。   随着“我愿意”三个字,被说出,神父为戒指祈福,再将戒指交给新人。   新郎新娘交换戒指。   “现在,你可以亲吻你的新娘了。”神父的话音落下,塔索蒂揽住安东内拉的腰,低头吻了下去。   趁着掌声的掩护,科斯塔库塔的手拂过菲娜的手指,在确认着什么。   仪式圆满落幕,宾客们陆续起身,走出教堂。   塔索蒂牵着安东内拉的手走在最前方,接受着亲友们的祝福。   仪式结束后,婚宴在教堂附近的庄园举行,从午后一直持续到深夜。   庄园内,摆满了鲜花与美酒,空气中弥漫着美食与幸福的气息。   ac米兰的球员,尽情享受着这场属于队友的盛宴。   婚宴进行到一半,塔索蒂牵着安东内拉的手,向宾客们敬酒致谢。   当走到马尔蒂尼、范巴斯滕、古利特和巴雷西所在的餐桌时,几人同时起身,端起酒杯。   马尔蒂尼露出真诚的笑容:“毛罗,恭喜你,安东内拉,祝福你们新婚快乐,一生相守,白头偕老。”   范巴斯滕也笑着举杯:“恭喜你找到自己的幸福。”   巴雷西则轻轻碰了碰塔索蒂的酒杯,“好好对待安东内拉,祝福你们,毛罗。”   新娘安东内拉笑着接过酒杯,一一与几人轻轻碰杯:“谢谢你们,谢谢大家一直以来对毛罗的照顾。你们这么优秀,也一定会遇到那个让自己心动、想要携手一生的人,到时候,我们也一定会去为你们祝福。”   马尔蒂尼闻言,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古利特则笑着打趣了几句。   而一旁的塔索蒂,在听到妻子的话时,下意识想要看向主席的方向,但他很快克制住了自己的视线,揽住妻子的腰:“好了,我们还要去和其他人打招呼,下次再和兄弟们好好喝一杯。”   说完,塔索蒂便牵着妻子的手,走向另一边。   夜色渐深,庄园内的灯火依旧璀璨,欢声笑语不断。   连那些未说出口的心意,都融入了这场婚宴之中。   自塔索蒂婚礼上,科斯塔库塔便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看着身边的队友拥有了幸福,科斯塔库塔对未来的期许愈发清晰:他想和菲娜永远在一起。   这是一处可以俯瞰米兰城夜景的天台,那里有她喜欢的玫瑰,以及球场灯火的绝佳视角。   休假前的一个傍晚,夕阳将米兰城染成了温暖的橘色,科斯塔库塔借口有要事,把菲娜到了那处天台。   当菲娜推开门,映入眼中的是无数的红玫瑰,和远处的米兰城灯火。   科斯塔库塔身着一身正式的西装,他手中捧着一束玫瑰,眼神紧张而期待,站在露台中央,静静地看着菲娜。   菲娜看着眼前的一切,心中隐约猜到了什么,她的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科斯塔库塔坚定走向她:“菲娜,从第一次见到你,我就被你吸引。我想和你一直走下去。我向你保证,我会为你献上全部的忠诚。菲娜,嫁给我,好吗?”   说完,科斯塔库塔单膝跪地,从口袋里拿出那个丝绒盒子,轻轻打开,璀璨的钻戒在灯光下闪耀,映着他满眼的期待与真诚。   露台的风轻轻吹过,玫瑰的花瓣微微颤动,远处的灯火依旧璀璨,一切都美好得像是一场梦。   菲娜接过玫瑰,看着那枚闪耀的钻戒,她的眼底只有坚定。   作为豪门俱乐部的主席,是掌控全局的人。   可以是女人,却永远不能是球员的妻子。   她要的是不被束缚的关系。   “比利,对不起,我不能答应你。”   科斯塔库塔的笑容凝固:“为什么?菲娜。”   菲娜摇了摇头:“不是你的问题,比利,我从来没有想过结婚这件事,我无法给你一个婚姻的承诺。”   科斯塔库塔猛地站起身,抓住菲娜的手:“不结婚也没关系,只要能和你永远在一起。“   菲娜抽回自己的手:“对不起,比利,我们都需要冷静。我很清楚,我这辈子都不会想要结婚。”   玫瑰被放在桌上,菲娜转身离开了天台,没有回头。   科斯塔库塔依旧站在原地,手中的钻戒依旧闪耀,却再也映不出期待的光芒。   他的世界,在这一刻变得灰暗。   “婚姻”这两个字背后承载的是重量。   “科斯塔库塔的妻子”这个标签,会彻底改写她的人生。   太多球员的伴侣,她们被贴上“球员妻子”的标签,活在丈夫的光环之下,渐渐失去了自己的名字。   她们的生活围绕着赛事,谈论的话题永远离不开足球。   她有自己的事业,不是一个失去自我的标签化存在。   婚姻与菲娜而言,反而是一种束缚。   它会让她不得不妥协。   她不是不爱科斯塔库塔,恰恰相反,正是因为在意,她才更要清醒。   科斯塔库塔想要的是一个安稳的家,可她给不了。   菲娜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沿着圣西罗球场的外围慢慢踱步,晚风卷着草坪的青草香,却吹不散心头的纷乱。   她是一家意甲豪门俱乐部的主席,不是任何人的附属,更不能被打上“球员妻子”这个标签。   菲娜太清楚自己想要什么,爱情于野心之下。   AC米兰是独属于她的球队。   与此同时,赛场上的巴雷西,正经历着一场无声的挣扎。   近期的训练和比赛中,他清晰地感觉到了自己状态的些许下滑。   曾经能轻松完成的拦截,如今需要多花一分力气。那些精准无误的长传,偶尔也会出现偏差。   高强度的对抗过后,身体的疲惫感,也比以往来得更猛烈、更持久。   作为AC米兰的队长,后防线的定海神针,巴雷西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的状态,直接关系到球队的胜负。   巴雷西是球队至上的人,在他的世界里,AC米兰的胜利,远比个人的荣誉以及个人的出场时间。   他看着球队对胜利的迫切渴望,一个念头在他心底悄然滋生。   或许,他应该减少自己的上场时间,把机会留给更年轻、状态更好的队员。   哪怕这意味着,他要暂时褪去主力的光环。   他老了。   甚至,大脑中会闪过退役的念头,他怕自己的状态下滑,会辜负球迷的期待。   训练结束后,巴雷西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坐在球员通道的台阶上,他等到了主席。   “在想什么?”菲娜坐在他旁边。   巴雷西带着一丝疲惫:“我最近状态有些下滑”   菲娜没有丝毫犹豫,摇了摇头,“弗朗哥,你太苛责自己了。状态有起伏,是每个球员都会经历的事情。”   “可我清楚自己的情况,我不想因为自己,影响球队的胜利。如果减少上场时间,能让球队变得更好,我愿意。”   菲娜无奈:“你是任何队员都无法替代的ac米兰的队长。状态下滑,可以调整;体能不足,可以训练。”   她继续说:“我相信你。你从不是球队的负担。”   这么多年,巴雷西习惯了为球队付出一切,把球队的利益放在首位。   却忘了,信念同样是取得胜利的关键。巴雷西在ac米兰所有人心中,是不可替代的意义。菲娜的坚定,让他重新找回了信心,也让他暂时打消了退役的念头。   巴雷西抬起头,望向菲娜,眼底的疲惫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坚定与热血。   “您说得对,”他重新燃起的斗志。   “作为AC米兰的队长。我会调整好状态,继续为AC米兰征战,守护好这支我们深爱的球队。”   晚风拂过,圣西罗球场的灯光渐渐亮起,映照着两人坚定的身影。   菲娜看着巴雷西重新燃起斗志的模样,心底的纷乱也渐渐平息了几分。   她知道,自己对科斯塔库塔的感情,还需要时间去考量。   但她更清楚,无论如何,AC米兰这片红黑之地,有她在乎的人,是她要去守护的地方。 [64]三周目   菲娜打开家门时,愣了一下。   科斯塔库塔竟比她先一步到了家,外套搭在沙发上,人坐在餐桌旁,面前放着一杯早已凉透的水。   显然,他比她更急于弄清答案,也比她更忐忑。   菲娜拉开椅子坐下,沉默了片刻后:“比利,我们分手吧。”   科斯塔库塔难以置信:“菲娜,你再说一遍?我知道你在犹豫,我们可以慢慢来,等你想通,哪怕等一辈子都可以。”   “不是犹豫,是我想清楚了。”菲娜终于抬眼,眼底一片清明,“我从来没有想过结婚,这不是一时的冲动。”   科斯塔库塔苦笑一声,声音里带着自嘲,“我从来没想过你要离开我,菲娜,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我以为,我们之间的感情,足够让你试着接受婚姻,试着接受我。”   菲娜:“我们都需要想清楚,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而我清楚,我要的是不被束缚。”   科斯塔库塔看着这个他放在心尖上的姑娘,他忽然就懂了:现在,她是米兰的主席。而结婚后,她的身份会变成球员的妻子。   “所以,你心意已决,没有挽回的余地了,对吗?”他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菲娜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平静。她没有丝毫动摇:“是。比利。我们到此为止吧,这样对我们都好。”   科斯塔库塔只是缓缓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那枚钻戒,轻轻放在桌上,推到菲娜面前。“这个,给你。”   菲娜没有去碰那枚戒指,只是轻轻说了句“房子留给你,保重”。   她没有再停留,推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那一刻,科斯塔库塔才缓缓蹲下身,双手抱住膝盖,肩膀微微颤抖。   房间里很静,只有他压抑的呜咽声,混着窗外的晚风。   菲娜漫无目的开着车。   “菲娜?”   叫住她的声音有些熟悉,菲娜转过身,看见因扎吉靠在一辆白色的轿车旁,一只手随意地搭在车身上,领口微敞,露出线条流畅的锁骨。   昏黄的路灯落在他脸上,柔和了他轮廓分明的眉眼,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几分漫不经心,他嘴角噙着一抹浅淡的笑,自带一种风情,连晚风都似要被他的气息缠上。   “皮波?”菲娜有些意外。   她的情绪不高,无暇欣赏正散发魅力的青年。   因扎吉走近,指尖不经意间划过唇角。他的目光落在她微红的眼眶上,没有多问,只是扬了扬下巴,指了指身边的车:“要不要一起兜兜风?”   菲娜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坐进了他的副驾驶。   车子驶离路口,沿着盘山公路慢慢往上开。   因扎吉放了轻柔的音乐。   车速不快,窗外的夜色渐渐铺展开来,远处的城市灯火点点,衬得他眼底的光,愈发温柔。   开到山顶时,因扎吉停了车,转头对菲娜说:“下来看看吧,风景不错。”   菲娜推开车门,晚风扑面而来,带着山间的清爽。   山下的城市灯火璀璨,车流如织,圣西罗球场的灯光在夜色中格外显眼。   她站在护栏边,看着远处的灯火,心底的郁结似乎散了些。   身后传来脚步声,因扎吉递过来一个透明的玻璃瓶,瓶身带着一丝凉意,他碰到她的指尖,温热的触感一闪而过。   “喝点东西吧。”他哪怕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都透着让人移不开眼的魅力。   菲娜接过,拧开瓶盖,凑到唇边喝了一口,清甜的果香在舌尖散开,没有一丝酒精的味道。   她皱了皱眉,转头看向因扎吉:“果汁?”   因扎吉笑了,眉眼弯成好看的弧度。   他微微倾身,带着几分狡黠:“总不能让你空腹吹风。”   菲娜又喝了一口,清甜的果汁顺着喉咙滑下,暖了些微凉的胃。   因扎吉靠在护栏上,身型舒展。   他的目光抬向头顶的月亮,随即缓缓抬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条银色的月亮项链,小巧的月亮吊坠泛着细腻的光泽。   因扎吉将项链举到月光下,银色的吊坠折射着清辉,与头顶的月亮遥遥相对,“对着月亮说话,它会带走你的烦恼。”   菲娜抬眼看向头顶的月亮:“真的吗?”   因扎吉转头看向她:“是的,但我更希望,有一天,你可以告诉我。”   说完,他拿起项链,轻轻绕到菲娜身后。   他的指尖带着温热的触感,轻轻拂过她的脖颈,小心翼翼地将项链的搭扣扣好。   银色的月亮吊坠贴着她的肌肤,微凉的触感混着他指尖的温度,格外清晰。   因扎吉也不追问她的回答,只是转过身,学着小丑的样子,皱着鼻子挤着眼,做了个鬼脸,眼底的笑意漾开。   菲娜愣了一下,看着他笨拙又可爱的样子,忍不住弯了弯嘴角,眼底的愁绪淡了些。   “你看,”因扎吉笑着说,“再难的事,笑一笑也会好很多。别把自己憋坏了。”   他说着,伸手,指尖碰到菲娜的脸颊,带着一丝温热。他的动作很轻,风情与眼底的温柔交织在一起。   菲娜一时之间无法分清,是山下的灯火更明亮,还是因扎吉的笑容更耀眼。   心跳猛地漏了一拍,抬头看向因扎吉。   夜色中,他的眼睛很亮,映着山下的灯火,眼波流转间,里面装满了她的身影。   没有多余的话语,因扎吉微微俯身,温热的唇轻轻覆了上来,连吻都带着蛊惑人心。   菲娜没有推开,任由他的吻落在唇上。   吻渐渐加深,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因扎吉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腰,将她拥入怀中,掌心的温度透过衣物传来,他的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一点点浸润着她的心底。   两人回到车上,窗外的灯火依旧璀璨,车内只有彼此的喘息声。   车厢像被世界单独隔出来的小盒子,车窗被关上。   因扎吉倾身,他的胸膛靠近,气息落在菲娜额前,动作很慢,像故意延长这一瞬。   他皮肤是意大利人特有的冷白,手臂线条干净紧致,是长期奔跑训练出的力量感。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让菲娜数清他的睫毛。   呼吸交缠。   因扎吉的额头抵着菲娜的,那张漂亮得惊心的脸就近在眼前,他的身体将菲娜圈在座椅与他之间。   车停在夜色里,引擎低低震颤,把狭小空间揉成一团温热。   在夜色中,他们渐渐交织在一起。   吻至情浓,因扎吉的呼吸微促:“菲娜,去我那里,好吗?”   菲娜声音带着沙哑:“不行,我担心被媒体拍到。”   他们俩的身份,一旦被狗仔拍到两人同行回住处,必然会掀起轩然大波。   因扎吉揉了揉她的头发:“好,都听你的。”   菲娜轻轻勾住他的手指:“去我家。”   她在米兰的房子,不止一处。   抵达菲娜住处,确认四周没有异常后,两人才并肩走进楼道。   菲娜便拉着因扎吉的手,走向浴室:“先去洗澡吧。”   温热的水汽渐渐弥漫开来,模糊了两人的轮廓。   她没有丝毫羞涩,坦然地褪去身上的衣物,脖颈间的月亮吊坠在水汽中若隐若现。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落在因扎吉安静的睡颜上。   睡着的因扎吉,全然没有平日里在球场上那种敏锐、贪婪、近乎偏执的锐利。   菲娜侧躺着,静静看了他片刻,指尖悬在半空,终究没有落下。   她轻轻挪动身体,从他的怀抱里抽身而出,动作轻得几乎没有声响。   床榻微陷又平复。   幸好。   幸好菲利波·因扎吉,在醒来之后,没有睁开眼就问她:“菲娜,我们现在算什么?”   只是,那之后的日子,因扎吉变得格外主动。   他会频繁地找菲娜约会,没有铺张的排场,有时是一场安静的晚餐,或是街头的并肩漫步。   只是,几乎每一次约会结束,无论氛围多么温柔缱绻,因扎吉总会拉着菲娜,来一场1v1对抗。   菲娜的速度很快,预判力极强,总能精准捕捉到因扎吉的跑位轨迹,好几次在一对一攻防中,稳稳断下他脚下的球。   这位以敏锐嗅觉著称的前锋,竟一时无从下手。   这一次的1v1对抗落幕,两人坐在训练场边的长椅上,额头上都沁着细密的汗珠。   因扎吉拧开一瓶水,递给菲娜,赞叹道:“菲娜,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菲娜接过水,抿了一口:“怎么,被我防住,很意外?”   因扎吉毫不掩饰自己的好奇:“当然意外,我自认我的跑位和射门已经够隐蔽了,可你每次都能精准预判,你到底是怎么防住我的?”   菲娜笑了笑:“或许,哪怕再隐蔽,也会露出的细微破绽。”   因扎吉看着她的侧脸,“这样看来,我还是不够隐蔽。”   在因扎吉面前,仿佛眼前的人不是AC米兰的主席和约会对象,而是一个绿茵场上重要的对手。   每一次这样的对抗与闲谈结束,看着因扎吉满头大汗,笑意明朗地和她谈论刚才的得失,菲娜都会在心底叹一口气。 [65]三周目   菲娜带着因扎吉走进包厢,手刚触到门把,眼角余光忽然扫过不远处的树后,有个小小的身影缩在枝桠间,镜头对着他们的方向,隐约闪了点微光。   她没声张,只是停下脚步,抬了抬下巴,对着那片树影轻轻招了招手。   树后的小记者攥着相机的手猛地一紧。   距离不算近,可他看清了那双手的主人,是那张常在体育版头条出现的脸。   不是什么神秘女友,是AC米兰的主席,菲娜。   小记者瞪圆了眼睛,喉咙里堵着一声没敢发出来的惊呼,只在心里炸出一串感叹号。   指尖抖得厉害,慌忙把相机往怀里一塞,连镜头盖都忘了扣,转身就往巷口跑。   没跑两步,胳膊就被两只有力的手攥住了。   菲娜的保镖,面无表情的按住了他,让小记者动弹不得。   保镖伸手,指尖敲了敲他怀里的相机,小记者浑身一僵,只好松开手。   相机被打开,保镖仔细翻了翻,抽出里面的内存卡,捏在手心,把相机递了回去。   小记者低着头,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了。   菲娜这时才慢慢走过来:“你是《米兰体育周刊》的?”   小记者愣了愣,飞快点头。   “那你知道,报社的老板是谁吗?”她又问,语气里藏着笑意。   小记者猛地抬头,“是......是您?”   菲娜没回答,只是看着他,嘴角弯了弯。   保镖会意,松了手,对着小记者摆了摆手。   小记者如蒙大赦,攥着相机,几乎是逃着跑了,连句道歉都忘了说。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巷口,菲娜才转过身,看向站在包厢门口等她的因扎吉。   他倚着门框,眼中含笑。   菲娜走过去,抬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调侃着:“还是你最受欢迎,出来吃个饭,都能引着小记者追过来。”   因扎吉伸手,替她理了理被晚风拂乱的碎发,指尖轻轻蹭过她的耳尖,笑着回:“不是我受欢迎,是我的女王太耀眼。”   菲娜笑了笑,拉着他走进了包厢。   暖黄的灯光关上,把外面的喧嚣都隔在了门外,只留两人的低语,混着餐厅的香气,慢慢漫开。   训练结束的午后,阳光落在草坪边的长椅上。   科斯塔库塔蹲在草地上,指尖捻着一片枯草,反复摩挲,连额前的碎发都垂了下来,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马尔蒂尼的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他走过去,挨着科斯塔库塔蹲下。   科斯塔库塔没抬头。   马尔蒂尼太了解科斯塔库塔了。   以前训练间隙,科斯塔库塔总会趁着休息,悄悄跑到主席办公室和菲娜独处,哪怕只是说上一句简短的叮嘱,都会让他保持一天的心情愉悦。   可这几天,科斯塔库塔休息的间隙,要么发呆,要么闷头喝水。   菲娜和科斯塔库塔的相处,在外人看来和从前没什么两样。   菲娜来训练场看球,依旧会走到科斯塔库塔身边,叮嘱他注意膝盖。   科斯塔库塔依旧会和菲娜的自然相处。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在菲娜离开时,科斯塔库塔没有在送她出去,直到看着她上车。   “别钻牛角尖。”马尔蒂尼拍了拍科斯塔库塔的肩膀,掌心的温度透过球衣传过去,“比利,你冷静冷静,别冲动去找她,给彼此一点时间。”   科斯塔库塔压抑的痛苦:“冷静?怎么冷静?我.......还是。”   爱她。   话没说完,就被他自己咽了回去。   马尔蒂尼没再多说安慰的话,只是陪着他蹲在那里。他知道,此刻任何话语都显得苍白,科斯塔库塔需要的不是劝说,只是一个可以发泄情绪的出口。   他和比利从小一起长大,一起进入米兰青训,一起站在圣西罗的赛场上,这份情谊刻在骨子里。   马尔蒂尼对菲娜的好感,不比科斯塔库塔少,只是习惯了把这份心意藏在心底。   可是,他们现在分手了。   训练日的傍晚,菲娜来内洛取一份球队引援的文件,刚走到办公楼门口,就看见马尔蒂尼站在那里等她。   他穿着米兰的训练服,身姿挺拔,夕阳落在他的发梢,镀上一层浅金,眉眼温和。   “菲娜,我正好要去市区,顺路送您。”他走上前,语气自然。   不等菲娜拒绝,马尔蒂尼已经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指尖轻轻挡在车门框上,怕她碰头。   菲娜看着他:“麻烦你了,保罗。”   车上很安静,马尔蒂尼没提科斯塔库塔,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球队的训练情况,说着卡佩罗新布置的战术。   送到菲娜住处楼下,马尔蒂尼下车替她打开车门,轻声说:“最近球队的事辛苦您了,别太熬着自己,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找我。”   菲娜点点头,正要道谢,就听见他又补充了一句,马尔蒂尼的语气认真:“不管发生什么,我都在。”   菲娜一怔,抬眼撞进他的眼底。   她笑了笑:“好。”   看着菲娜走进楼道,马尔蒂尼才转身回到车上。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脑海里闪过科斯塔库塔痛苦的模样,心底掠过一丝愧疚,可更多的,却是一种压抑不住的期待。   他会走进她的心。   几天后的训练间隙,科斯塔库塔依旧没什么精神,马尔蒂尼走到他身边:“球队还需要你,ac米兰也需要你。”   科斯塔库塔接过水,没喝,“我知道,可我控制不住。”   马尔蒂尼在他身边坐下,目光望向圣西罗的方向,“给她点时间,也给你自己点时间。”   他没说出口的是,他会趁着这段时间,留在菲娜身边。   餐厅偷拍的小插曲,落进菲娜的心里,足够敲响警钟。   她私下找了因扎吉,有些无奈:“皮波,不是不想陪你,俱乐部的事情有些多了。”   因扎吉有些失落:“赛季中期了,球队的事更重要。”   那之后,两人减少了约会的频率。   AC米兰奔赴客场,挑战弗兰基球场的佛罗伦萨。   米兰阵中的进攻和防守,足以让任何对手忌惮。   而佛罗伦萨的阵中,巴蒂斯图塔如一头蓄势待发的雄狮,是米兰后防线最大的威胁。   菲娜坐在客队看台上,她没穿张扬的队服,只在领口别了一枚米兰的队徽。   裁判哨声一响,比赛正式开始。   佛罗伦萨率先发起猛攻,巴蒂斯图塔一开场就展现出极强的攻击性,他奔跑间带着风的力量,力道十足。   第12分钟,巴蒂接队友边路传中,纵身跃起,头球攻门,球擦着米兰球门的横梁飞出,惊得米兰门将罗西一身冷汗。   弗兰基球场的欢呼声响彻全场,紫百合的球迷挥舞着队旗,高喊着巴蒂的名字。   米兰并未慌乱。   范巴斯滕站在禁区前沿,面对佛罗伦萨球员的围抢,范巴斯滕轻轻一扣,巧妙避开抢断,脚下技术细腻得如同在编织一张无形的网,串联起米兰的中前场。   第25分钟,范巴斯滕接住里杰卡尔德的中场直传,带球突破,连续晃过两名佛罗伦萨后卫,在禁区边缘一脚低射。   米兰1-0领先。   落后的佛罗伦萨攻势更猛,巴蒂斯图塔是紫百合最亮眼的存在。   巴蒂一次次冲击米兰的后防线,巴雷西和科斯塔库塔联手防守,却依旧难以完全限制他的发挥。   第42分钟,巴蒂斯图塔凭借一己之力突破米兰防线。   1-1,佛罗伦萨扳平比分。   下半场比赛,双方攻防更加激烈。   鲁梅尼格则在前场牵制对手防线,为队友创造机会。   巴乔渐渐找到了状态,他的脚下依旧灵动,每一次触球都带着恰到好处的力道。   第68分钟,巴乔在禁区内被佛罗伦萨后卫犯规,裁判再次吹罚点球。   全场目光聚焦在巴乔身上。   这是没有经历世界杯那个令人心碎的点球失利的巴乔。   依旧是那个点球命中率极高、冷静得近乎神性的罗伯托?巴乔。   皮球划出干净利落的弧线,直入网窝。   他还是那个罚点球从不让人失望的巴乔。   佛罗伦萨门将托尔多判断失误,无力回天。   米兰2-1再次领先。   进球后的巴乔没有大肆庆祝,只是轻轻抬手,向着客队看台的方向示意。   范巴斯滕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两人相视一笑,没有过多言语,却有着无需言说的默契。   裁判吹响终场哨声,2-1,AC米兰客场取胜。   米兰的球员们相拥庆祝,尽情释放着胜利的喜悦。   而佛罗伦萨的球员们,一个个垂头丧气地站在球场上,神情落寞。   巴蒂斯图塔依旧站在禁区内,握紧拳头。   他拼尽了全力,却还是没能为球队赢下这场关键的比赛,距离他心中的冠军,又远了一步。   这场胜利,为米兰跻身积分榜前列。   菲娜坐在返程的大巴上,透过车窗,远远望着弗兰基球场的方向,心底掠过感慨。   足球场上,从来都不缺悲喜,有人欢呼雀跃,有人黯然离场。   刚结束的胜利让马尔蒂尼眼底仍燃着浅淡的光。   汗水早已干透,只余下运动后清浅的温热。   马尔蒂尼看向菲娜,“一起吃个饭吧。”   菲娜抬眼:“我们两个人吗?”   马尔蒂尼没有躲闪:“是的。”   没有多余掩饰,借口“队友都走了”,就是“只有你和我。”   空气静了半秒,克制着的东西,终于显露。 [66]三周目   餐厅离球场有些距离,藏在一条安静的小巷里,远离了喧嚣的人群。   包厢内,两人相对而坐,桌上的烛火轻轻摇曳,映得彼此的眉眼都柔和了几分。   侍者递上菜单,马尔蒂尼只是将菜单推到菲娜面前:“你先点,我随意。”   菲娜低头看着菜单,她刚和科斯塔库塔分手半年。   而马尔蒂尼,是科斯塔库塔最好的发小,他是她的球员。   马尔蒂尼率先打破沉默,只捡着球队的事说起,“战术调整,还有新人的磨合,大家都在努力。”   菲娜对上他的目光:“我知道,有你在,我很放心。”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这段时间,辛苦你了,不仅要守住后防线,还要帮着安抚队友,尤其是比利。”   提到科斯塔库塔,马尔蒂尼的眼神暗了暗:“我和他从小一起长大,只是有些坎,终究要他自己跨过去。”   菲娜摩挲着玻璃杯的边缘,杯中的温水泛起细微的涟漪,像她此刻的心境。   她何尝不知道马尔蒂尼的心意。可这份感情再次陷入禁忌的漩涡,怕影响到球队。   马尔蒂尼忽然开口,打破房间内的安静,“菲娜,我知道,你还在顾虑很多,可我对你的喜欢,是第一次在内洛遇到你,我就被你吸引了。”   菲娜下意识地避开他的目光:“保罗,我们之间......”   马尔蒂尼的声音里带着委屈与执拗,“我知道你刚经历分手,我不会逼你。我只是想告诉你,我不是一时冲动,我是真的想陪着你,不管是作为球员,还是作为一个喜欢你的人。”   她想起这些年,马尔蒂尼默默的守护。   不论是球场上,还是球场下,马尔蒂尼总是最靠得住的人。   可这份心意,越真诚,越让她为难。   马尔蒂尼的眼底掠过一丝失落,只是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又软了下来:“我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我只在乎你,只要你愿意。”   “我需要时间。”良久,菲娜声音里带着沙哑,“我不能给你承诺,也不能告诉你我什么时候会放下顾虑,我只能说,让我想想,给我一点时间。”   那顿饭,两人再没有提起这份隐晦的心意,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球队的事,说着联赛的赛程。   离开餐厅时,夜色已浓,马尔蒂尼送菲娜回家,他没有多留:“早点休息,明天还要返程,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菲娜点点头,转身走进屋内,她忍不住回头,看见马尔蒂尼还站在原地。   随着赛季最后一场联赛落幕,AC米兰主场2-0完胜对手,赛场上的欢呼还未完全消散,赛后新闻发布会的现场已一片肃静。   长条桌后,主帅卡佩罗身着深色西装,身旁坐着队长巴雷西,一身米兰队服未换。   另一侧,是本场比赛表现亮眼的科斯塔库塔,他在后卫线多次化解对手的致命进攻,几次精准抢断为球队的胜利奠定了基础。   记者们手中的相机快门声此起彼伏,提问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大多围绕着本场比赛的战术布置、球员表现以及后续的联赛规划。   卡佩罗应对从容,巴雷西偶尔补充几句,全程避开了任何与比赛无关的话题。   就在发布会即将结束,卡佩罗准备起身离场时,一个略显尖锐的声音突然响起:“科斯塔库塔先生,请问外界传闻你和AC米兰俱乐部主席菲娜女士已经分手,这件事是真的吗?”   话音落下,现场瞬间陷入死寂。   所有记者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了那个提问的年轻记者,显然没意识到这个问题有多不合时宜。   紧接着,众人的目光又迅速转移到科斯塔库塔身上,有探究,还有几分看热闹的意味,相机快门声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加密集,刺眼的闪光灯一次次落在科斯塔库塔的脸上。   只有少数菲娜名下产业的记者,有些犹豫的看着自家老板的前男友。   科斯塔库塔的脸色微沉,原本温和的眉眼拧成一团。   记者们都看出了他的失态。   谁都知道,菲娜作为俱乐部主席,与球员的私人关系本就敏感,更何况是刚传闻分手的时期,这个问题,无疑是在往科斯塔库塔的伤口上撒盐。   就在这时,队长巴雷西眉头蹙起,缓缓开口:“各位,今天的发布会,我们主要围绕比赛本身展开。”   卡佩罗适时地站起身,严肃道:“我再次强调,希望大家把目光放在足球本身,放在球员们在赛场上的拼搏与付出上,而不是过度关注他们的私人生活。”   说完,卡佩罗率先离场,巴雷西拍了拍科斯塔库塔的肩膀,示意他跟上。   那个提问的年轻记者,此刻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冒失,脸上满是懊恼。   今天的更衣室,异常安静。   球员们大多已经换好了便装,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喧闹着讨论比赛,显然,他们已经听说了发布会的事情。   科斯塔库塔走进更衣室,径直走到自己的储物柜前,猛地拉开柜门。   柜子里的球衣、球鞋被震得微微晃动。   他脱下身上的队服,狠狠甩在柜子里,双手撑在柜沿上,马尔蒂尼上前低声安慰着。   巴雷西走进更衣室,看着沉默的众人:“都散了吧,好好休息。”   球员们纷纷应了一声,陆续离开了更衣室,原本安静的更衣室,渐渐变得空旷起来。   待人散去,只剩下科斯塔库塔和马尔蒂尼。   科斯塔库塔再也忍不住,双手捂住脸。马尔蒂尼默默站在一旁,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安静地陪着。   而此刻,菲娜也通过助理得知了发布会的事情。   菲娜靠在窗边,看着窗外的夜色,眼底满是疲惫与无奈。她早就知道,分手的事情迟早会被曝光。   随着赛季结束, AC米兰在欧冠决赛中力克对手,捧起了象征欧洲足坛最高荣誉的欧冠奖杯。   米兰的一家高档餐厅被包下,成为了红黑军团的庆功之地。   菲娜身着一袭简约的黑色长裙,多了几分温婉,她身边坐着艾莎,两人低声交谈着,眉眼间都带着笑意。   长桌两侧,是卡佩罗和一线队的球员们围坐在一起,脸上满是夺冠后的放松。   待侍者将菜品上齐,喧闹声渐渐平息,菲娜站起身,手中端着一杯香槟,目光温柔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菲娜:“各位,这个赛季,辛苦大家了。”   话音落下,球员们的目光汇聚在主席的身上。   “这个赛季,你们都拼尽了全力,为米兰捧回了这座欧冠奖杯。这份荣耀,属于在座的每一个人。”   餐厅内响起一阵掌声。   菲娜抬手示意大家安静,继续说:“最近,外界有很多关于球队阵容调整的传闻,今天,我在这里明确告诉大家,我们会延续现在的一线队阵容,不会有大的变动。”   她的语气坚定,眼神真诚,“你们,都是米兰最宝贵的财富,米兰需要你们,圣西罗也需要你们。”   这番话,像一颗定心丸,原本还有些微妙的氛围,瞬间变得更加融洽,球员们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低声交谈着,语气里满是安心。   马尔蒂尼抬眼看向菲娜,眼底满是欢喜,他知道,菲娜始终把球队放在心上,始终珍惜着每一个球员。   看着球员们放松的模样,菲娜继续道:“当然,为了奖励大家这个赛季的努力与付出,俱乐部决定,给一线队的每一位球员,发放一笔奖金。”   话音刚落,餐厅内瞬间爆发出一阵欢呼。   “谢谢主席!”。   卡佩罗站起身,端起香槟:“感谢主席的支持,也感谢各位球员的努力。这个赛季,我们做到了,下一个赛季,大家继续全力以赴。”   “全力以赴!”球员们纷纷举起酒杯。   晚宴渐渐进入高潮,球员们推杯换盏,畅谈着这个赛季的点点滴滴,诉说着对下一个赛季的期待。   范巴斯滕走到菲娜身边:“谢谢你,你守住了我们。”   菲娜看着他,轻轻笑了笑:“不是我守住了大家,是我们一起,守住了米兰。”   端着酒杯,菲娜缓缓走向科斯塔库塔:“比利,这个赛季,后防线有你,我很放心。”   科斯塔库塔端起桌上的酒杯:“应该的....主席,这是我该做的。”   菲娜轻轻举起酒杯,与他的酒杯轻轻碰撞,清脆的声响在角落响起:“下一个赛季,继续加油。”   科斯塔库塔点点头,眼底露出了久违的笑意:“放心,我不会让你失望。”   庆功宴散场,菲娜送走最后一批球员。   赛季落幕,欧冠奖杯入囊,阵容尘埃落定,菲娜难得有了清闲。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菲娜面前,车窗降下,露出因扎吉的脸。   他换了件简单的T恤,领口微敞,发丝被晚风拂得有些凌乱。   因扎吉看着菲娜时,眼底盛着细碎的光:“好巧,我送你回去?”   菲娜没有拒绝,和艾莎道别后,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不用送我回去,找个地方坐会儿吧。”   像是两人之间心照不宣的约定,他们从不说恋情,无关身份,这是一份隐秘的默契。   因扎吉眼底掠过笑意,将车开向城郊的一处观景台。   这里很安静,能俯瞰整个米兰的夜景,灯火璀璨,映在两人眼底。   菲娜望着窗外的夜景:“听说帕尔马要买你?”   因扎吉轻轻敲了敲方向盘:“还是主席的消息更快一些。“   他顿了顿,侧过头,“那么主席,要买下我吗?”   因扎吉的眼神太过灼热,带着毫不掩饰的期待。   米兰的前锋线,范巴斯滕依旧是球队的核心,巴乔的灵气与创造力无人能及,极具冲击力的维?阿,还有替补席的厚度......   以及,她不想和自家球队的球员恋爱了。   菲娜:“你是非常有天赋的前锋,帕尔马会有你的一席之地。等你变得更加强大,米兰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因扎吉眼底却没有失落太久,他有些无奈:“看来我需要更努力一些了。”   他没有再提“买下我”的话题。   米兰的阳光炽烈,AC米兰俱乐部的办公室里,冷气吹散了窗外的燥热。   菲娜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艾莎站在桌前,手中拿着一份锋线球员名单,眉头紧紧蹙着。   作为菲娜最信任的副手,艾莎始终清醒,她看着自家主席:“主席,这个赛季我们拿下了欧冠,虽然我们的一线队阵容很稳定,但锋线主力的年龄,已经越来越大了。”   菲娜抬了抬眼,停留在范巴斯滕的名字上:“我知道,他们经验丰富,关键时刻能扛得住,这个赛季的欧冠,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   “经验确实重要,但体能和伤病风险,不能忽视。”艾莎上前一步,将报表放在菲娜面前,指尖点在数据上,“您看,范巴斯滕已经30岁了,虽然他现在状态依旧巅峰,但足球运动员到了这个年纪,体能下滑是必然,伤病也会越来越多。巴乔也已经28岁,他的脚踝旧,在高强度赛事里很容易出问题。”   艾莎继续说道:“AC米兰要长久保持竞争力,必须引进年轻有潜力的锋线球员,慢慢完成新老交替,不然再过一两个赛季,锋线只会陷入无人可用的困境。”   菲娜她合上报表:“我们还有维阿,我不需要更多的锋线,球员的技术意识,不是那些年轻球员能比的,我相信范巴斯滕和巴乔。”   艾莎还想再劝说,却又想起了什么,语气沉了沉:“还有一件事,我听说,因扎吉问您,要不要在夏窗把他买回来,您拒绝了?”   菲娜:“米兰现在不缺前锋,没必要回来坐替补席。”   “艾莎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瞬间提高了几分音量,随即又强行压下去,抓狂道,“主席,因扎吉才22岁,正是最有潜力的年纪!这是多好的机会啊!”   艾莎双手抱头,脑袋抵在办公桌边缘,做了一个无声呐喊的动作。   看着艾莎的模样,菲娜松动了一些:“我知道你的顾虑,我考虑一下。”   艾莎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好的,主席。”   这个夏窗,AC米兰的引援敲定了两笔后卫引援。   以60亿里拉从罗马签下了22岁的后卫克里斯蒂安·帕努奇,又签下了替补后卫彼得·维尔乔沃德,增强了后防线的深度。   当引援名单最终确定时,艾莎拿着名单,没有锋线球员,看着上面寥寥两个后卫的名字,她无奈叹气。   因扎吉以59亿里拉的转会费从皮亚琴察加盟帕尔马,正式踏上意甲赛场。   这是他梦寐以求的顶级联赛舞台。   此时的帕尔马星光熠熠,佐拉、斯托伊奇科夫等明星前锋占据主力位置,初来乍到的因扎吉,只能从替补席起步。   他的意甲首秀,是赛季首轮帕尔马客场对上亚特兰大的比赛,主教练给了他首发出战的机会,试图看看这个年轻前锋的潜力。   站在赛场上,因扎吉眼神锐利,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死死盯着对方的防线。   他没有华丽的盘带,没有强劲的冲击力,却有着超乎年龄的敏锐嗅觉。   每次队友传球,他都能精准预判落点,几次穿插跑动,都险些撕开对方的后防线,只是临门一脚的急躁,让他错失了进球机会。   那场比赛,他拼尽全力,跑动距离全场靠前,却没能收获进球,最终只能看着球队与对手战平,眼底满是不甘。   之后的比赛,因扎吉大多以替补身份登场,出场时间零散,却总能在有限的时间里制造威胁。   意甲第8轮,帕尔马对阵皮亚琴察,因扎吉的老东家,比赛进行到伤停补时阶段,比分胶着在2∶2平。   主教练大手一挥,派上因扎吉。   因扎吉刚登场,就迅速融入球队节奏,敏锐地捕捉到对方后防线的漏洞,在禁区内接到队友的直塞球,没有丝毫犹豫,足球贴着门柱内侧入网。   绝杀!   那一刻,赛场沸腾,因扎吉狂奔庆祝,脸上满是狂喜。这是他的意甲处子球!   除了联赛,欧洲优胜者杯的赛场上,因扎吉也留下了自己的印记。   帕尔马在欧洲优胜者杯第一轮第二回合,对上阿尔巴尼亚的图达都拉斯,比赛进入伤停补时阶段,因扎吉替补登场,接到队友的传中球,轻轻一顶,将球送进网窝,收获了自己的欧战处子球。   可好运并未持续太久。12月的一场热身赛中,因扎吉在一次全力冲刺接球时,左脚不慎踩空,重重摔倒在草坪上,脚踝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他下意识地捂住左脚,额头瞬间布满冷汗,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   队医迅速冲上场,经过初步检查,确诊为左脚第五跖骨骨折,医生断言,他至少需要缺席三个月的比赛,这对正处于上升期的因扎吉来说,是沉重的打击。   消息传到菲娜耳中时,她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联系因扎吉,提出用米兰实验室为因扎吉治疗。   米兰实验室彼时已是欧洲顶尖的足球医疗机构,拥有最先进的诊疗设备和专业的医疗团队,远比帕尔马的医疗条件优越,或许能缩短他的伤停时间。   因扎吉很快便同意了菲娜的提议。   米兰实验室的医疗团队为因扎吉制定了专属的康复计划。   得益于先进的医疗技术和专业的护理,原本需要三个月的伤停时间,被缩短到了两个多月。   两个多月后,因扎吉终于伤愈复出,重新踏上训练场。他的左脚已经基本恢复,只是偶尔还会有轻微的酸痛,却丝毫没有影响他的状态。   他依旧保持着敏锐的嗅觉,依旧拼尽全力。   可因扎吉没想到,伤愈复出后,等待他的依旧是替补席。   帕尔马的锋线竞争愈发激烈,俱乐部引进了两名实力强劲的前锋,再加上佐拉、斯托伊奇科夫,因扎吉即便伤愈,也只能沦为替补,出场时间寥寥无几。   每次比赛,他都坐在替补席上,看着主力前锋们收获进球、享受欢呼,心底的失落与委屈,一点点蔓延开来。   意甲联赛第28轮,AC米兰客场挑战帕尔马。   菲娜坐在客队看台上,目光扫过赛场,最终落在了帕尔马的替补席上。   因扎吉坐在那里,穿着帕尔马的替补球衣,他的头发梳理得整齐,面容依旧俊朗,只是嘴角没有了往日的笑意,周身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疏离。   比赛开始后,双方攻防激烈,米兰的锋线依旧强势,范巴斯滕的射门、巴乔的组织,一次次威胁着帕尔马的球门。   而帕尔马的锋线也毫不示弱,基耶萨、克雷斯波的轮番冲击,让米兰的后防线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因扎吉坐在替补席上,目光紧紧盯着赛场,他多想站起身,踏上赛场。   比赛进行到第70分钟,帕尔马主教练做出调整,却依旧没有叫到因扎吉的名字。   终场哨响,AC米兰1∶1战平帕尔马。   一直努力的人,会迎来属于自己的那一刻。   只是还未到时间。   赛季临近尾声前,AC米兰的球员们在赛场上奋力冲刺,试图为这个欧冠加冕的赛季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而一份突如其来的好消息,吹遍了整个红黑军团。   新圣西罗球场,终于全面完工。   下赛季,他们将告别旧球场,踏上崭新的绿茵场。   消息传来的当天,训练结束后,卡佩罗带着全体一线队球员,第一次走进了这座崭新的球场。   当球员们穿过球员通道,踏入球场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愣住了,神情瞬间被惊喜取代。   新圣西罗依旧延续着红黑主色调,却比旧球场更加恢弘大气。   看台层层叠叠,可容纳八万多名观众,红色的座椅整齐排列,黑色的栏杆勾勒出利落的线条,顶端的LED屏幕清晰明亮,足以让看台上的每一位球迷,都能清晰看到赛场上的每一个细节。   球场四周的灯光设施全新升级,哪怕是夜间比赛,也能让球场亮如白昼,不再有旧球场灯光昏暗、视线受阻的困扰。   球场外围的浮雕墙上,镌刻着米兰历代传奇球员的名字与身影,承载着球队的过往与未来。   最让球员们心动的,莫过于脚下的草皮。   不同于旧球场那片常年斑驳、坑洼不平,雨天泥泞、晴天起沙,被他们私下吐槽了无数次的“烂菜地”。   新圣西罗的草皮,是从荷兰进口的优质冷季型草坪,平整得像一块墨绿色的丝绒,踩在上面,柔软而有弹性。   哪怕是凑近看,也几乎看不到一处枯黄的草茎,让人忍不住想要在上面肆意奔跑。   “这草皮也太舒服了吧!”率先忍不住的是多纳多尼,他脚尖摩擦着地面,“终于不用再踩原来那片烂菜地了!上次雨天训练,我差点一脚踩空!”   他的话瞬间引发了球员们的共鸣,球场瞬间变得热闹起来。   科斯塔库塔笑着走上前,也在草皮上轻轻跺了跺脚,开玩笑道:“有一次我在禁区内解围,脚下一滑,差点把球踢进自家球门。”   马尔蒂尼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草叶。   范巴斯滕站在球场中央,张开双臂,感受着脚下的草皮与周围的气息:“现在,我们终于有了最好的舞台,下赛季,一定要在这里,为球迷们带来更多胜利。”   球员们你一言我一语,欢呼着新球场的完美。   卡佩罗站在一旁:“好了,好好感受一下新场地。”   新更衣室比旧更衣室宽敞了不止一倍,明亮的灯光照亮了整个空间,墙面依旧是红黑配色,挂着米兰的队徽与历代冠军奖杯的复刻版。   每个球员都有专属的储物柜,空间充足,不仅能放下球衣、球鞋,还能放置个人物品,柜门上贴着球员的照片与名字。   更衣室里配备了全新的休息沙发、按摩床,还有专门的理疗区域。   旁边的战术分析室,配备了先进的投影设备与战术板,方便教练布置战术、分析比赛。   更衣室里还设置了小型的休闲区,摆放着冰箱、咖啡机,球员们训练结束后,能随时使用。   菲娜站在更衣室门口,这座新圣西罗,是她耗费巨资打造的,是她送给米兰、送给每一位球员最好的礼物。   “大家喜欢就好。”菲娜走进更衣室,语气温和,“之后我们就要在这座新球场,展开新的赛季。”   夕阳透过更衣室的窗户,洒在球员们的脸上,温暖而耀眼。   AC米兰新圣西罗球场完工的消息,投进米兰城的湖面,红黑球迷欢呼雀跃。   而与之相对的,是蓝黑阵营的一片“哀嚎”。   米兰城内每一家国米球迷聚集的酒吧,都能听到他们带着酸意的不甘。   米兰市中心的一家蓝黑主题酒吧里,电视上正播放着新圣西罗球场的航拍画面,红色的看台、平整的草皮、崭新的设施,看得在场的国米球迷们牙痒痒。   一个穿着蓝黑球衣的年轻球迷,猛地灌了一口啤酒,狠狠拍了下桌子:“凭什么他们能有新球场?!不就是有个有钱的女主席吗?砸钱堆出来的东西,有什么好得意的!”   他的话瞬间点燃了在场球迷的情绪。   旁边的中年球迷,语气里满是酸意:“不就是块进口草坪吗?以前梅阿查他们不也照样踢?真当自己是欧洲第一豪门了?”   另一个球迷凑过来,脸上满是不屑,“搞那么花哨有什么用?比赛看的是实力,不是场地!我们国米的球员,就算在泥地里踢,也能赢他们!”   他顿了顿,又忍不住道,“说起来就气,我们俱乐部什么时候也能争点气?人家砸钱建球场,我们连个像样的引援都没有,太憋屈了!”   有人嘴硬不肯承认:“不过是虚有其表,等下赛季德比,我们国际米兰让他们知道,蓝黑军团才是米兰城的主人!”   “对!!”众人纷纷附和。   AC米兰客场对上皇家马德里。   菲娜已经很久没有看过雷东多踢球了。   从雷东多还在阿根廷青年人时,或者是美洲杯后。   她曾看过雷东多坐在替补席,长时间没有上场。也看到过了他用精准传球征服球迷。   雷东多已经成长为世界顶级中场,可她却从未在伯纳乌现场看过他踢球。   此刻,雷东多就站在新圣西罗的绿茵场上,穿着皇马的白色球衣,身姿挺拔,面容依旧俊朗,只是眉宇间,多了成熟,少了当年的青涩。   裁判一声哨响,比赛正式开始。   皇马率先发起进攻,而雷东多,毫无疑问地成为了皇马中场的核心,掌控着整个球队的节奏。   他的每一次抢断都干净利落,仿佛整个中场,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比赛进行到第12分钟,皇马边路突破,球员带球高速推进,眼看就要撕开米兰的后防线,雷东多突然加速插上,身形灵活地绕到带球球员身后,指尖轻轻一捅,精准地将球断下。   紧接着,雷东多脚下不停,轻轻一踩球,转身,一记长传,精准地找到前场的劳尔,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优雅而极具力量。   看得看台上的皇马球迷欢呼不已,就连部分米兰球迷,也忍不住发出了赞叹的呼声。   米兰并没有被皇马的气势压制,很快便发起了反击。   范巴斯滕、巴乔在前场默契配合,一次次威胁着皇马的球门。   而雷东多,始终坚守在中场,一次次化解米兰的进攻。   第28分钟,巴乔在禁区前沿接到马尔蒂尼的传球,准备射门,雷东多迅速回防,用身体巧妙地挡住了巴乔的射门路线,巴乔的射门擦着立柱偏出,米兰错失了一次绝佳的进球机会。   雷东多转过身,朝着队友摆了摆手,神情冷静,没有丝毫得意,只当是一次寻常的防守。   雷东多的防守,从来都不是粗暴的铲断,而是凭借着精准的预判和灵活的身形,巧妙地化解危机,那份优雅与从容,在激烈的赛场上,显得格外耀眼。   只是,此刻的雷东多,是米兰的对手,菲娜强迫自己收回思绪,将注意力放在比赛上。   下半场比赛,米兰渐渐掌握了场上的主动权。   卡佩罗调整战术,加强了中场的逼抢,试图打乱皇马的节奏。   第62分钟,米兰发起猛烈进攻,马尔蒂尼边路传中,范巴斯滕在禁区内高高跃起,头球攻门,足球直挂球门死角,皇马门将奋力扑救,却还是没能阻止足球入网。   1∶0!   米兰领先!   落后后的皇马,发起了疯狂的反扑,雷东多的进攻欲望也愈发强烈。他频繁地组织进攻,试图帮助球队扳平比分。   第75分钟,雷东多在中场发起快攻,找到劳尔,劳尔带球突入禁区,射门被米兰后卫挡出,随后雷东多迅速插上,接住反弹回来的球,一脚远射,足球擦着横梁飞出。   差一点就扳平比分。   那一刻,看台上的皇马球迷发出了惋惜的呼声。   终场哨响,比赛结束,AC米兰2∶0战胜皇家马德里,顺利晋级欧冠下一轮。   球员们相拥在一起,庆祝着这场来之不易的胜利。   AC米兰最终位列欧冠联赛第三,意甲联赛第二,虽未包揽双冠,却依旧延续着红黑军团的荣光。   菲娜决定给自己放一段长假。   这一次,陪在她身边的,是为她打理生活琐事的助理赛琳娜。   菲娜选择了法国南部的普罗旺斯,现在正是薰衣草盛放的季节,漫山遍野的紫色花海,微风拂过,香气四溢。   她穿着简单的白色连衣裙,披着一件浅色针织开衫。   她们没有固定的行程,每天只是随意漫步在花海间,或是坐在小镇的咖啡馆里,晒着太阳,喝着咖啡,聊着无关紧要的话题,享受着这份清闲。   偶遇雷东多,是在前往瓦朗索勒薰衣草田的路上。   菲娜和赛琳娜正沿着田间小路漫步,远远地便看到一个挺拔的身影,穿着简单的灰色T恤和卡其色休闲裤,背着一个双肩包,正站在花海边缘,望着漫山的紫色。   他的金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侧脸俊朗。   菲娜的脚步顿住,距离欧冠那场对决,已经过去一个多月。   她未想过,会在这里,遇见雷东多。   在这片薰衣草花海中。   或许是感受到了目光,雷东多有些惊讶,“菲娜?”   菲娜也点头:“没想到,这么巧。你也来这里旅游?”   “嗯,赛季结束,给自己放个假。“   赛琳娜走到不远处的树荫下,默默等待着,给两人留下了独处的空间。   菲娜看着雷东多,轻声笑道:“这里确实很舒服,是个度假的好地方。”   两人并肩站在花海边缘,从普罗旺斯的薰衣草,聊到当地的风土人情,从各自的假期计划。   让雷东多惊讶的是,他和菲娜之间,竟有着莫名的合拍。   他说起自己喜欢的小众书籍,菲娜恰好也读过。   他提起对音乐的偏爱,菲娜也能说出见解,两人甚至对阿根廷当地的小众音乐有着相同的喜好。   说完,两人又不约而同地笑了,那份合拍,已是自然而然。   “我以为,我们之间,除了足球,不会有太多共同话题。”雷东多望着漫山的薰衣草,感慨道。   菲娜轻轻笑了:“或许,是上辈子的缘分。”   那天下午,两人便自然而然地结伴同行。   他们一起漫步在薰衣草花海中,雷东多偶尔也会分享自己的过往。   菲娜也会认真地倾听,会和他一起说着旅途中的小插曲。   他们之间只剩下两个灵魂的相互契合。   之后的几天,他们依旧同行。   雷东多愈发觉得,菲娜是一个很特别的女人。   她温柔,通透。和菲娜在一起,雷东多觉得很放松,只需好好享受当下的时光,只需做最真实的自己。   默契成为了这段夏日旅途中,最特别的惊喜。   范巴斯滕回到了荷兰乌得勒支的家中。   现在,他只是一个寻常的归家游子,穿着舒适的家居服,陪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喝着母亲煮的热汤,听着家人絮叨着家常。   晚餐过半,母亲放下手中的汤勺:“马尔科,你今年都已经30了,在外面踢球这么多年,怎么还没有女朋友?你看隔壁家的孩子,比你小好几岁,都已经成家了。”   父亲也跟着点头:“孩子,这些年都忙着踢球,也该好好考虑考虑个人问题了,找个能陪在你身边,我们也能放心。”   范巴斯滕握着汤勺的手一顿,眼底掠过无奈。   他不是不想找,只是心底的那份情愫,早已悄悄落在了那个远在米兰的女人身上。   “我现在还不想考虑这些,我只想好好踢球。”范巴斯滕试图避开这个话题。   听着家人一句接一句的催促,范巴斯滕只觉得头大。   趁着家人还在絮叨,他放下汤勺,起身说道:“我出去透透气,很快就回来。”   不等家人回应,范巴斯滕便拿起外套,快步走出了家门,躲避这一场无法应对的“战役”。   乌得勒支的夜晚,街头的灯光柔和,行人稀疏。   范巴斯滕漫无目的地走着,他沿着街头慢慢踱步,不知不觉间,走到了一家小小的饰品店门口,店铺的橱窗里,摆放着各式各样的饰品,灯光映照下,闪着细碎的光芒。   他原本只是随意一瞥,脚步却也停住了。   橱窗最显眼的位置,摆放着一串手链,范巴斯滕心底忽然生出一个念头,他想把这串手链送给她。   他买下了那串手链,又让店员加了一颗小小的橙色星星。   那是荷兰的颜色,高大的男人,小心翼翼地将手链放进盒子里,揣在口袋里。   回到了米兰,菲娜收到了一份特别的礼物。   她拿起盒子,当看到里面的手链时,菲娜抬起头看向范巴斯滕。   很熟悉。   是带着星星的手链。   “你......”菲娜的嘴唇微动,几乎脱口而出,眼底满是震惊,那句“想起来了吗”,在喉咙里打了个转,终究还是没能说出口。   她的脑海里,瞬间闪过第一周目的画面,那些被时光尘封的记忆,再次出现在眼前,。   只是这一次,手链上,多了一颗小小的橙色星星。   范巴斯滕疑惑:“什么?”   他没有听到菲娜未说完的话。   菲娜压下心底的波澜,她举起手链,扬起热烈的笑容:“我的意思是,手链很漂亮,我非常喜欢!”   将手链戴在手腕上,菲娜又重复了一遍:“我很喜欢,这是我收到的最好的礼物,谢谢你,马尔科。”   走出办公室,范巴斯滕后背抵在门上,喃喃着:“她在怀念什么?还有其他人送过她这样的手链吗?” [67]三周目   米兰城的阳光格外炽烈,崭新的新圣西罗球场矗立在这。   这座可容纳八万人的现代化球场,此刻被红黑色的浪潮彻底淹没。   新赛季意甲联赛的首场较量,也是新圣西罗正式投入使用的首战。   AC米兰坐镇主场,迎战来访的维罗纳。   八万余名红黑球迷齐聚于此,用震耳欲聋的欢呼,见证新圣西罗球场的新篇章。   球场的看台层层叠叠,座椅泛着整洁的红色光泽,巨大的电子显示屏清晰地跳动着双方的首发名单,草坪沐浴在阳光下。   赛前,当AC米兰的球员们身着红黑战袍,踏着草坪走进球场时,欢呼声瞬间冲破云霄,球迷们挥舞着球队旗帜,高唱着米兰的队歌。   维罗纳的球员们也早早踏上草坪,热身时,不少人忍不住抬头打量着这座崭新的球场,眼神里满是惊叹。   门将格雷戈里一边活动着关节,一边对着身边的队友感慨:“说真的,这座新球场看起来真不错。”   旁边的中场球员科卢奇点点头,目光掠过恢弘的看台:“草坪踩上去的质感都不一样。不过,今天我们可不能输,米兰别想从我们这轻易拿下三分。”   赛前的喧嚣渐渐散去,裁判一声哨响,96/97赛季意甲首战正式拉开帷幕。   米兰这边,维阿、巴乔、范巴斯滕组成锋线。马尔蒂尼、科斯塔库塔坐镇后防,依旧延续着红黑军团的强势阵容。   维罗纳则摆开防守反击的阵型,寻找米兰的防守漏洞。   或许是新球场的氛围让米兰球员有些急于表现,开局阶段,球队的传切配合略显急躁,反而给了维罗纳反击的机会。   比赛进行到第24分钟,维罗纳发起快速反击,中场球员奥兰迪尼带球突破后,精准传中,前锋德维蒂斯迅速插上,摆脱米兰后卫的防守,一脚推射,足球入网。   1∶0!维罗纳率先打破僵局,客场取得领先。   维罗纳的球员们则相拥庆祝,德维蒂斯跑向球队替补席,挥手致意时,还不忘抬头看了一眼这座崭新的球场,嘴角带着几分得意。   “在这样的球场进球,感觉确实不一样!”德维蒂斯对着队友大喊。“新球场还不是被我们先破门!”   这话瞬间点燃了米兰球员的怒火。   科斯塔库塔率先冲了上去对峙,马尔蒂尼也迅速上前,伸手拉住科斯塔库塔的胳膊,避免冲突升级,却依旧目光冰冷地盯着德维蒂斯,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赛场靠实力说话,别搞这些没用的,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维罗纳的球员们也立刻围了上来,科卢奇挡在德维蒂斯身前,对着米兰球员反驳:“我们只是庆祝进球,你们至于这么激动吗?输不起吗?”   双方球员瞬间围在一起,争执不休,推搡之间,气氛剑拔弩张。   裁判见状,立刻跑了过来,吹响哨子,分开争执的双方,对着科斯塔库塔和德维蒂斯各自出示了一张黄牌,语气严厉地警告双方:“注意言行,不准挑衅,再发生争执,直接出示红牌!”   看台上的红黑球迷发出阵阵嘘声,对着维罗纳球员大喊“滚出去”,赛场的火药味渐浓。   菲娜在主席台上微微蹙眉,目光落在争执的人群中。   只是,维罗纳的挑衅,无疑点燃了米兰球员的斗志。   落后的米兰并没有慌乱,很快,米兰便调整状态,发起了猛烈的反扑。   第49分钟,米兰边路传中,巴乔在禁区内高高跃起,头球攻门,足球直挂球门死角,1∶1!米兰扳平比分!   巴乔跑向看台,双手张开,接受着球迷们的欢呼,眼底满是激动。   扳平比分后的米兰进攻愈发猛烈。   第66分钟,维阿接到巴乔的精准直塞,带球突入禁区,面对维罗纳门将格雷戈里,一脚劲射,足球应声入网!   2∶1!米兰反超比分!   维阿狂奔庆祝,脸上满是狂喜,他对着菲娜所在的主席台方向,用力挥手。   维罗纳的球员们脸上露出了焦急的神色,他们试图发起反击,却始终被米兰的后防线牢牢压制。   补时阶段,维罗纳拼尽全力发起反扑,却始终没能突破米兰的防守。   反而被米兰抓住反击机会,范巴斯滕创造威胁,只可惜射门擦着立柱偏出,没能再添一粒进球。   终场哨响,裁判举起手势,比赛结束。   AC米兰2∶1逆转维罗纳,赢得新赛季开门红,也为新圣西罗球场迎来了首场胜利。   这赛季的意甲赛场,注定要记住一个名字。   菲利波·因扎吉。   谁也未曾想到,这个上赛季在帕尔马几乎陷入熄火状态、出场15次仅收获2球的年轻前锋,在被租借至亚特兰大后,借着球队给予的无限开火权与绝对核心地位,彻底爆发。   上赛季的因扎吉,像是被命运按下了暂停键。   身处球星云集的帕尔马,他难以获得稳定的出场时间,多数时候只能在替补席上默默等待,偶尔登场也显得拘谨而急躁,让他始终无法找到进球的节奏,最终只能在赛季末,带着寥寥2球的成绩单,被租借至亚特兰大。   没人看好这个看起来瘦弱、技术不算华丽的前锋,就连亚特兰大球迷,也只是将他当作球队锋线的补充,从未有人想过,他会成为拯救球队进攻的救世主。   可亚特兰大主帅蒙多尼科,给了因扎吉绝对的信任,将球队锋线的核心位置交到他手中,赋予他无限开火权,允许他在禁区内外自由穿插、自主选择进攻路线,只需专注于一件事。   进球。   这份信任,得以让因扎吉毫无顾忌地展现自己的才华。   赛季初,因扎吉便用进球宣告了自己的回归。   联赛前8轮,他狂轰7球,用极致的效率震惊了整个意甲赛场,让所有不看好他的人,都闭上了嘴。   不同于那些依靠身体碾压、盘带突破的前锋。   因扎吉的进球,更多的是源于他超乎常人的门前嗅觉,以及那鬼魅莫测的跑位。   他的跑位,从来都不循规蹈矩,没有固定的路线,却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刻,出现在最致命的位置。   这份对时机的把控,仿佛是与生俱来的本能。   联赛第23轮,亚特兰大主场4∶0大胜桑普多利亚,因扎吉完成了自己职业生涯首个意甲帽子戏法。   他彻底摆脱了上赛季的熄火状态,成为炙手可热的新星。   赛季落幕,因扎吉以24球夺得意甲金靴,从帕尔马那个郁郁不得志的替补,一跃成为亚平宁赛场上最耀眼的新星。   尤文图斯的邀约、球迷的追捧、媒体的聚焦,让这个曾经青涩的前锋,周身多了球星的光芒。   随之而来的,还有无数主动示好的女孩。   球场外的鲜花、情书源源不断,晚宴上的邀约接踵而至,甚至有模特、演员主动上前搭讪,言语间满是爱慕。   这些追捧与示好,让因扎吉既享受,又烦躁。   他习惯了菲娜的陪伴,习惯了两人之间那种无需多言的默契相处。   队长拉瓦内利笑着揽住因扎吉的脖子:“皮波,今晚必须庆祝!兄弟们都安排好了,还有几个漂亮姑娘要见你!”   周围的队友纷纷附和,语气里满是调侃,换做以往,或许因扎吉会笑着应下,哪怕只是敷衍到场片刻。   可今天,他却轻轻推开了拉瓦内利的手,“不了,兄弟们,我还有事,要先走一步。”   拉瓦内利愣了愣,打趣道:“皮波,你今天不对劲啊?以前可不是这样的,该不会是有心上人了吧?”   因扎吉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快步走向球员通道:“别多想,确实有急事,下次再陪你们好好聚。”   他的脚步匆匆,他奔赴的,是一场只属于他与菲娜的约会。   菲娜此时正在米兰的私人别墅里,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多了几分温柔。   她刚看完亚特兰大的比赛回放,屏幕上,因扎吉进球后狂奔庆祝的身影,耀眼得让人移不开眼。   因扎吉穿着一身休闲装,头发还带着赛后的潮气,依旧俊朗,与赛场上那个锋芒毕露的锋线杀手,判若两人。   菲娜惊讶:“皮波?这个时间,你不是应该和队友们庆祝吗?”   因扎吉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一瞬不瞬,他轻轻抬手,拂去她脸颊旁的一缕碎发,温柔而灼热:“比起和他们聚会,我更想见到你。”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几分沙哑,语气里的真诚与偏爱,毫不掩饰。   夜色渐浓,温柔的灯光笼罩着两人,缱绻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漫。 [68]三周目   菲娜身上的睡袍被轻轻褪去,白皙的肌肤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唯有左手腕上那串缀着三颗星星的银手链,在暖光中格外惹眼。   因扎吉的吻很轻,格外醉人。   从她的指尖开始,轻轻描摹着她的轮廓,再缓缓移到手背,指尖蹭过冰凉的银链,随即掠过那串“碍眼”的手链。   最终,吻上了她的唇。   菲娜的身体渐渐放松,指尖轻轻抓住他的衣角,感受着他唇间的温度,心底的防线彻底崩塌。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溜进来,落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落地钟的滴答声,像是在为这份情愫伴奏。   没过几天,菲娜收到了因扎吉送来的礼物。   菲娜接过盒子,瞬间被里面的手链吸引。   那是Roberto Coin首次推出的Appassionata系列手链,细碎的钻石错落点缀在银色链条上。   最特别的是,手链内侧,镶嵌着一颗小小的红宝石,悄悄藏在最靠近肌肤的地方。   因扎吉握住菲娜的左手,“摘下它,戴上我送你的吗?”   他不是想取代什么,只是想让自己的心意,能更靠近她一些。   菲娜看反而伸出了自己的右手:“戴在这里吧,它很好看,我很喜欢。”   因扎吉微微一怔,随即脸上绽放出漂亮的笑容。   戴好手链后,他俯身,吻缓缓下移,从她的额头,掠过她的眉眼。   最终,落在了她的右手腕上。   米兰城的初秋,微风带着一丝凉意,ac米兰俱乐部的会客室里,气氛却有些沉闷。   国际足协主席阿维兰热来到这里,他的目光落在菲娜身上时,满是欣赏。   在他心中,菲娜·基德曼,从来都是他最得力、最信任的合作伙伴。   没有之一。   这些年,菲娜凭借自身的财力,多次在国际足协需要支持时挺身而出,大方投入,从不吝啬。   最让阿维兰热满意的是,菲娜从未有过觊觎他权力的念头。   这样的合作伙伴,是阿维兰热心中最理想的存在。   “菲娜,我们合作这么多年,我一直很欣赏你,”阿维兰热端起桌上的咖啡,轻轻抿了一口,“你有才华,以及足够的财力和影响力,留在一家俱乐部,太屈才了。”   菲娜微微颔首,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先生过奖了,能得到您的认可,是我的荣幸。留在米兰,是我的选择。”   阿维兰热抛出了自己此行的目的:“我今天来,是想给你一个更广阔的平台。国际足协正准备增补一位副主席,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只要你愿意,这个位置,就是你的。”   菲娜眼底掠过一丝惊讶,随即恢复了平静。   国际足协副主席,这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荣光,拥有足够的权力与影响力,远超一家俱乐部主席的范畴。   阿维兰热缓缓开口,补充着自己的条件:“前提,成为国际足协副主席,需要全身心投入,你需要辞去AC米兰主席的职务,卖掉手中所有的AC米兰股份,彻底与俱乐部切割。”   他看着菲娜:“一家俱乐部的舞台太小了,不足以承载你。”   阿维兰热的话,充满了诱惑。   他已经老了,需要一个接班人,确保自己的派系、利益与世界杯商业化路线延续。   在阿维兰热看来,菲娜是最合适的人选,   菲娜沉默了片刻,指尖轻轻摩挲着手腕。   她抬起头,坚定地看向阿维兰热:“先生,非常感谢您的赏识与信任。只是,很抱歉,我不能接受。”   阿维兰热显然没有预料到她会拒绝,不解道:“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机会,你知道吗?”   菲娜的语气多了几分柔软,她看向窗外的米兰内洛,“这座俱乐部,承载承载着我的心血,我不能卖掉它。”   “你可知,这样的决定,会让你失去什么?”阿维兰热的语气里带着惋惜,“你将失去更强大的影响力,一辈子只能守着一家俱乐部,局限在米兰城。”   菲娜轻轻摇了摇头:“我知道我会失去什么,但我更知道,我能得到什么。我可以继续做您最可靠的合作伙伴,支持足协的工作。。”   送走阿维兰热后,菲娜独自一人走到落地窗前,目光望向远处的新圣西罗球场,阳光洒在球场的红黑座椅上,泛着温暖的光泽。   市中心新开了一家餐厅,凭借着美味精致的菜品,开业便人气爆棚。   菲娜早已提前预约了包厢,只想趁着难得的空闲,安安静静地吃一顿饭。   穿过喧闹的大厅,耳边是食客们的交谈声与餐具碰撞的清脆声响,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芝士香与葡萄酒的醇香。   菲娜正沿着走廊走向自己的包厢,眼睛扫过前台,那边有一个黄色系上衣和青色裤子的男人,在说着什么。   待男人转过脸,菲娜认出了那人。   是内斯塔。   他生得极为帅气,轮廓深邃,哪怕只是随意站着,也自带一种干净利落的气场。   嗯,忽略衣服。   此刻,内斯塔一只手比划着小巧的小鸡手,无奈地对着餐厅员工说:“我没有提前预约,请问还有空位吗?哪怕是角落的位置也可以。”   此刻的他与赛场上那个沉稳干练、滴水不漏的后卫判若两人。   餐厅员工面露难色,连连摆手,语气抱歉:“先生,实在不好意思,我们今天的位置已经全部预约满了,您可以明天提前预约,或者看看附近的其他餐厅。”   内斯塔轻轻叹了口气,点了点头,没有再多为难员工,转身便准备离开。他特意绕路过来,就是想尝尝这家新开的餐厅,没想到却扑了个空。   “内斯塔。”   一道温柔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内斯塔猛地转过身,当看到站在不远处的菲娜时,脸上立即露出笑容,“菲娜?你也在这里?”   菲娜走上前:“嗯,过来吃顿饭。你是没预约到位置?”   被说中心思,内斯塔有些不好意思,“是啊,没想到这里这么热闹,看来今天是吃不上了。”   他说着,又看了一眼餐厅里热闹的景象,眼底的失落更明显了些。   菲娜看着他的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我预约了包厢,位置足够,不如过来和我一起吃吧?。”   内斯塔已经迈开脚步往里走去,嘴上客气道:“不用不用,菲娜小姐,麻烦你了。”   “不麻烦,”菲娜笑着摇了摇头,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都是熟人,不用这么见外。再说,这家餐厅的菜品确实不错,错过就太可惜了。来吧,一起尝尝。”   推开包厢的门,餐桌上摆放着精致的餐具,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薰味,与大厅的喧闹截然不同。   菲娜示意内斯塔坐下,笑着说道:“随便坐,你看看菜单,喜欢吃什么,尽管点。”   内斯塔坐下,接过菜单,也渐渐放松下来:“还是你点吧,我对这家餐厅不太熟悉,你推荐就好。”   菲娜笑着点了点头,拿起菜单,一边翻看,一边轻声说道:“这家的松露意面和烤羊排很不错,还有他们家的手工提拉米苏,味道也很正宗,你可以试试。”   晚餐在轻松的氛围中结束,菲娜结完账,看着身边脸蛋帅气的内斯塔,终于忍不住开口:“桑德罗,这么帅气的一张脸,可不能被这身衣服耽误了。”   内斯塔的脸瞬间红了,“随便找了身衣服就出来了。”   菲娜:“正好,这附近就有几家不错的男装店,我带你去挑几套衣服,总要让球迷值得我们的明日之星,防守厉害,脸蛋同样厉害。” [69]三周目   这是一家风格简约的男装店,进店后,店员热情上前接待。   菲娜的目光在货架上缓缓游走,锁定了适合内斯塔的款式。   “你试试这些,”菲娜拿起几套衣服。   内斯塔接过衣服,有些局促地走进试衣间,换好衣服出来时,整个人焕然一新。   烟灰色针织衫贴合身形,衬得他肩宽腰窄,轮廓愈发深邃,让帅气的脸蛋越发出众。   菲娜看着他,轻轻点头:“很合适,这5套都要了。”   内斯塔乖乖照做,看着为自己调整领口,动作自然的菲娜。   他想要低下头亲吻这个姑娘。   挑好衣服后,内斯塔抢先一步走到收银台,从钱包里拿出卡:“你已经为我做的足够多了,剩下的我来付。”   他知道菲娜不缺这点钱,可买衣服的钱,他必须自己付。   员工看看自家的老板菲娜,菲娜走上前,轻轻按住了内斯塔的手,对着收银员淡淡开口:“不用刷他的,记在我账上,后续让助理来结算。”   几天后,内斯塔特意穿上了菲娜挑的衣服,约了托蒂见面。   托蒂刚看见内斯塔,忍不住皱了皱眉。   春天到了?   桑德罗开屏了?   托蒂走到他对面坐下,带着几分调侃:“桑德罗,赶时间吗?等下有约会?。”   内斯塔抑制上扬的嘴角:“没什么,就是随便穿穿。”   托蒂翻白眼:“孔雀开屏。“   嘴上这么说,托蒂却还是忍不住,时不时瞥一眼内斯塔身上的针织衫,眼底的疑惑丝毫未减,托蒂还小声嘀咕:“莫名其妙,以前对穿搭一点不上心,今天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还藏着掖着,肯定有情况……”   内斯塔听着他的嘀咕,看着他一脸懵圈又不甘的样子,心底暗暗窃喜。   两人聊着足球,托蒂却总是忍不住走神,时不时就瞥一眼内斯塔,偶尔还会忍不住追问一句“到底是谁挑的”。   可内斯塔始终笑而不答,只偶尔故意挺挺腰,让衣服的版型更明显些,气得托蒂直翻白眼,却又无可奈何。   整个咖啡馆里,满是两人斗嘴声。   米兰城另一端的吉安尼诺餐厅,正热闹非凡。   今晚,这里被亚特兰大的球员们包下了大半区域,用以庆祝球队刚刚结束的一场酣畅淋漓的胜利。   球场上的汗水与呐喊,此刻都化作了餐厅里的碰杯声。   詹路易吉·伦蒂尼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的餐盘里还剩大半食物,酒杯却已经空了两杯。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胜利的喜悦,反倒满是郁结。   作为上赛季亚特兰大的绝对核心,这位曾打破世界转会费纪录的天才边锋,曾是球迷眼中的宠儿,可自从因扎吉加盟后,一切都变了。   因扎吉凭借着敏锐的门前嗅觉,屡屡斩获关键进球,迅速夺走了他的主力位置,也抢走了原本属于他的所有关注度。   哪怕这场胜利,进球功臣也是因扎吉,媒体的镜头几乎全程追着因扎吉,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分给伦蒂尼。   伦蒂尼嘴碎着:“有些人啊,不用跑太多,站在越位线等饼就能进球,真轻松。”   这句话,他故意说得大声,刚好能让身边的因扎吉听到。   因扎吉就坐在不远处的餐桌旁,与几位队友轻声交谈,胜利让他的脸上带着笑意,当因扎吉听到了伦蒂尼那句酸溜溜的话,因扎吉端起水杯的动作慢了半拍,却没有立刻反驳,只是眼底的笑意淡了几分。   坐在伦蒂尼身边的福尔图纳托,立刻心领神会,附和着:“伦蒂尼!上赛季要是没有你,咱们队怎么可能有那么好的成绩?他就是运气好,能蹭到进球,论对球队的贡献,因扎吉哪能跟你比?”   伦蒂尼像是找到了宣泄口,拍着桌子,声音又提高了几分,引得周围几位队友频频侧目。   因扎吉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等饼,靠运气?那就错了。绿茵场可没有凭空而来的运气,你也在禁区,那你进球了?“   因扎吉的目光扫过两人:“我确实不像你那样,能跑遍全场突破传中,但我能在最关键的时刻,出现在最该出现的位置,为球队赢下比赛。如果你不服气,大可在球场上,用实力赢回去,而不是在这里诋毁队友。”   “你少在这里狡辩!”伦蒂尼强压着怒火,依旧刻薄,“不是运气是什么?你有本事,不靠队友喂球,自己突破进球啊!”   因扎吉淡淡开口,眼底没有丝毫波澜,“我不需要向你证明什么,进球就是最好的证明。”   就在两人僵持之际,没人注意到,餐厅走廊的拐角处,菲娜正和卡佩罗,走出包厢。   菲娜今晚约卡佩罗来吉安尼诺餐厅。   一来是这家餐厅环境雅致、私密性好,适合洽谈要。   二来也是看中了这里的传统风味,能让两人在轻松的氛围中沟通。   刚才在包厢里,两人聊了近一个小时,重点探讨了新赛季AC米兰的战术调整。   卡佩罗向来推崇实用主义,同时培养年轻球员。   菲娜则结合球队现状,提出了几个关键位置的引援想法,两人一拍即合,聊得十分投机。   “卡佩罗,关于新赛季的引援名单,我会让助理整理好,之后再进一步敲定。”   菲娜继续道:“战术方面,就按你说的来,后续我会配合你的训练安排。”   卡佩罗点了点头,语气赞许:“主席,考虑得很周全,有你这样的boss,是我的荣幸。”   两人正说着,伦蒂尼与福尔图纳托挤兑因扎吉的话,清晰地传到了他们耳中。   卡佩罗的眉头微微一蹙,皱眉看向吵闹的方向。   作为教练,他最反感球员之间互相排挤,尤其是在球队获胜的庆功宴上。   菲娜脸上没有丝毫波澜,眼底却掠过冷意。   她停下脚步,目光缓缓投向不远处的伦蒂尼和福尔图纳托,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却带着压迫感的笑意。   她没有刻意彰显自己的身份,只是语气平淡地开口:“两位这么有闲心,不如多想想,下一场比赛,怎么才能争取到出场机会。”   菲娜的目光落在伦蒂尼身上,“伦蒂尼先生,足球场上,从来不是靠资历说话,而是靠实力和状态。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抓住那转瞬即逝的进球机会。”   菲娜的目光扫过福尔图纳托,语气又冷了几分:“至于你,与其在这添油加醋,不如好好提升自己的实力。”   伦蒂尼和福尔图纳托脸上的得意与嚣张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惊慌。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AC米兰的主席。   一个在足坛拥有足够话语权的女人。   伦蒂尼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菲娜的气场压制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脸颊涨得通红。   周围亚特兰大的球员,也都停下了交谈,目光齐刷刷地投向这边,神色各异。   当因扎吉看到穿着黑色西装的女友时,眼底瞬间掠过一丝惊讶,随即被浓浓的动容与温柔取代。   因为亚特兰大的队友在场,因扎吉没有上前,他只是微微抿了抿唇,对着菲娜的方向,无声地摇了摇头,仿佛在说“我没事“。   菲娜没有再多说什么,重新看向卡佩罗,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卡佩罗先生,我们走吧。”   路过因扎吉身边时,菲娜的脚步没有停顿,只是极其轻微地侧了侧身,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了一句:“回去等我。”   因扎吉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轻轻点了点头,眼底的暖意愈发浓郁。   直到菲娜的身影消失在餐厅门口,因扎吉才收回目光,看向神色抑郁的伦蒂尼和福尔图纳托:“以后,与其浪费时间议论别人,不如好好提升自己。”   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餐厅门口,伦蒂尼和福尔图纳托才缓缓松了口气,脸上的惊慌渐渐褪去。   周围的议论声渐渐响起,两人再也没了刚才的嚣张气焰,低着头,默默喝着酒,再也不敢随便议论因扎吉。   因扎吉聚餐结束,也没多做停留,简单和队友道别后,便匆匆回家。   他刚收拾好自己,换上一件修身衬衫,就听到了门铃响起,因扎吉快步走到门口,打开门。   “回来了。”因扎吉侧身让她进来,接过菲娜手里的包。   菲娜走进屋子,心疼道:“我的皮波,真的很厉害,带着这样的队友拿下了胜利。”   “都是小事。而且,我自己能处理好。”因扎吉说着,伸手揉了揉菲娜的头发,“倒是你,今天还特意为我出头,我很高兴。”   菲娜伸手轻轻戳了戳他的脸颊,语气带着几分嗔怪:“小事?我更担心的是,你在亚特兰大过的开不开心。”   因扎吉将菲娜轻轻拥入怀中,嗅到了她身上淡淡的酒气:“我很开心。只要能进球,能为球队赢球,就够了。而且,有你在。”   菲娜靠在他的怀里,双手轻轻环住他的腰:“今年夏天,来米兰吧,你会有足够多的出场时间。”   因扎吉忍不住笑了,低头看着怀里的女人,无奈又宠溺:“好啊。”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拂过她的眉眼,眼底满是温柔,“不过,还是谢谢你,菲娜。在我需要的时候,一直站在我身边。” [70]三周目   喝酒误事,美色误人。   想到昨天向因扎吉承诺了什么,菲娜按住太阳穴低头暗骂自己。   。。。   一个前男友球队?   完了!   毕竟承诺过了,回到ac米兰,菲娜叫来了助理赛琳娜。   菲娜双手交叉,深情严肃。   正当赛琳娜以为是俱乐部出了什么大事,菲娜开口了:“你去对接一下亚特兰大俱乐部,关于因扎吉的转会事宜,尽快敲定,待遇方面,按球队顶级前锋标准来。”   赛琳娜:老板终于要买下她的情人了?   赛琳娜恭敬点头:“好的,我马上就去准备相关资料。”   “等等,”菲娜叫住她,“这件事暂时保密。   “明白,主席,我一定守口如瓶。”赛琳娜郑重承诺,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他是无意间听到了两人的对话,科斯塔库塔心中疑惑,悄悄跟在赛琳娜身后,走到茶水间门口,假装偶遇:“赛琳娜,刚从主席办公室出来吗?有什么重要任务吗?”   赛琳娜停下脚步,笑着点了点头:“是啊,一些转会的事。”   她对科斯塔库塔向来没有防备,毕竟是老板亲测的前男友,资历深厚。   “转会?”科斯塔库塔故作惊讶,顺势追问,“咱们队还要引援?是前锋吧?我似乎听菲娜说起过。“   他带着好奇,一步步引导着赛琳娜开口。   赛琳娜犹豫了一下,想起菲娜的叮嘱,神色有些为难:“这个……暂时要保密。”   这个时候会让菲娜的贴身助理,亲自去处理的,也只有和菲娜关系密切的球员了。   科斯塔库塔掩饰住心底的波澜,笑着点头:“放心放心,我肯定不告诉别人。他确实是个好前锋,签下他,咱们队的进攻肯定能更上一层楼。”   见赛琳娜惊讶的看着自己,并没有反驳,科斯塔库塔心下了然。   要签的是因扎吉。   科斯塔库塔立刻找到范巴斯滕,两人坐在训练场外的长椅上,四周没有其他人,科斯塔库塔才压低声音,将消息告知他:“天鹅,你听说了吗,俱乐部要签下那个亚特兰大的前锋。”   范巴斯手里的水杯差点脱手,脸上的平静瞬间被打破:“签下因扎吉?菲娜她......她怎么会突然想签他?”   范巴斯滕新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慌乱。他清楚,球队引援是主席和教练的事,作为球员,他根本没有资格上前质问,更没有立场干涉。   可想到菲娜特意签下因扎吉,范巴斯滕就无法冷静,在他看来,菲娜和因扎吉,不过是约会的关系,没有正式在一起。   难道因扎吉对菲娜来说是不同的?   挣扎片刻,范巴斯滕还是没能按捺住心底的情绪,他站起身,朝着菲娜的办公室走去。   急促的敲门声后,得到允许进入的回答,范巴斯滕径直推开了菲娜的办公室门,语气甚至有些急切:“菲娜,你是不是要买下因扎吉?”   菲娜正低头看着转会资料:“你怎么知道这件事?”   她没想到,消息竟然泄露得这么快,尤其是传到了范巴斯滕耳朵里。   范巴斯滕看着她平静的神色,话音刚落,就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太过生硬,像是在质问她。   他脸上露出一丝慌乱,连忙收敛了急切的神色,放缓了语气,眼底渐渐染上一丝委屈,:“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质问你......我就是想问,你签下他,是不是觉得我的表现不好,所以要找新的前锋?”   菲娜看着他委屈的模样,所有的严肃都消散了。   这个在球场上意气风发、所向披靡的前锋,露出这样柔软的一面,菲娜就毫无抵抗力,连原则都能抛到九霄云外。   菲娜放下手中的资料,语气软了下来:“马尔科,我从来没有觉得你表现不好,更没有想过要找接替者。”   范巴斯滕索性往前迈了一步,坐在菲娜身边的椅子上,刻意放柔了眉眼,又添了几分温柔。   他微微侧着头,发丝轻轻垂落在额前,衬得那张俊朗的脸庞愈发柔和:“无论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做到。菲娜你说过的,我是最好的。”   就像他说的那样,他是菲娜最喜欢的。   范巴斯滕的气息轻轻拂过菲娜的耳畔,俊朗的脸庞近在咫尺,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盛满了期待。   菲娜的心跳瞬间乱了节拍,她就像一个经不住诱惑的昏君,将原则都被抛到了脑后,只剩下满心的妥协。   她轻轻揉了揉范巴斯滕的头发:“好了好了,不买他。你是我最信任的球员,没人能顶替你的位置。”她甚至下意识地补充道,“想签下他,只是为了增强球队的进攻实力,没有其他意思,你别多想。”   听到菲娜的承诺,范巴斯滕轻轻点了点头,他没有得寸进尺,只是蹭了蹭菲娜的手:“我一直如此信任你。”   看着范巴斯滕离去的背影,菲娜瞬间双手捂住脸,低声骂了一声:“真是美色误人啊!”   她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她明明是下定决心要签下因扎吉。   一边是自己想护着的人,一边是被自己宠坏的球员,她瞬间陷入了两难。   菲娜深吸一口气,拿起桌上的电话:“从现在开始,所有球队的球员,要进入我的办公室,必须提前预约。”   前台:“范巴斯滕呢?还有科斯塔库塔?”   菲娜:“对!哪怕是他们也不例外!包括马尔蒂尼!巴乔!”   电话那头的前台连忙恭敬应道:“好的主席,我会严格按照您的要求来。”   挂了电话,菲娜再次捂住脸,她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这场被美色引发的引援风波,恐怕还有得折腾。   菲娜的纠结没能持续太久,一道突如其来的消息,彻底打破了这份两难的僵局。   尤文图斯向亚特兰大提交了报价,报价丰厚,还承诺了主力前锋的位置,以及极具吸引力的薪资待遇,诚意十足。   尤文图斯,那是因扎吉从小就向往的球队,他渴望有一天能穿上黑白间条衫,驰骋在都灵的阿尔卑斯球场。   他没有立刻答应,只是告诉经纪人,给他一点时间考虑。   ac米兰,尤文图斯,此时两大豪门都向因扎吉敞开大门。   而菲娜得知尤文图斯报价的消息时,先是一愣,她竟生出一丝如释重负。。   这无疑是解了她的燃眉之急,不用再在范巴斯滕和因扎吉之间拉扯。   回到家中,菲娜示意因扎吉坐下:“我知道尤文图斯给你报价了,也知道,那是你从小就向往的球队。”   因扎吉轻轻点了点头,带着愧疚:“菲娜,我……”   菲娜轻轻摇了摇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梦想,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吧。”   她认真地说道:“想去哪里都可以,我尊重你的决定。AC米兰,永远会为你留下一个席位,这里随时欢迎你。”   她的话,像一束光,驱散了因扎吉的犹豫。   最终因扎吉坚定道:“菲娜,谢谢你,我决定去尤文图斯。”   菲娜:“好,我支持你。祝你在尤文图斯一切顺利。”   几天后,亚特兰大与尤文图斯正式达成转会协议,因扎吉以1200万美元的转会费加盟尤文图斯。   今年夏天,意甲足坛的目光聚焦于都灵。   新晋意甲金靴菲利普·因扎吉,带着亚特兰大赛季24球的惊艳表现,正式转会尤文图斯。   当因扎吉穿上那身梦寐以求的黑白间条衫,站在阿尔卑斯球场的草坪上时,身旁站着的,正是尤文旗帜的亚历山德罗·皮耶罗。   意甲赛场上的锋线组合之一,正式诞生。   而因扎吉在加盟尤文图斯后,很快适应了球队的战术体系,凭借着精准的跑位和敏锐的门前嗅觉,迅速成为球队的主力前锋。   这一天,意甲两大豪门AC米兰与尤文图斯迎来对决。   米兰圣西罗球场座的红黑球迷,将春日的晚风都染成了狂热的红色。   此时距离意甲新赛季揭幕仅剩一周,两队都在通过这场强强对话磨合阵容、调试状态。   而这场比赛的最大看点,莫过于两大锋线的全新碰撞:尤文刚签下新晋意甲金靴因扎吉,首次身披黑白间条衫对阵昔日潜在东家。   而AC米兰这边,范巴斯滕依旧是红黑锋线的绝对核心,标志性的优雅气质中,是不容置疑的锋芒。再他的身旁是天赋与灵气并存的巴乔,细腻的盘带、精准的传球与一脚出神入化的任意球,仍是米兰进攻端的秘密武器。   赛前的球员通道里,新旧传奇的碰撞,悄然上演。   裁判一声哨响,比赛正式拉开帷幕。   不同于正式赛事的剑拔弩张,这场热身赛更多的是阵容磨合。   尤文率先发起进攻,齐达内坐镇中场,用精准的传球串联起全队进攻,因扎吉则在禁区内不停穿插跑动,展现出了他独步足坛的门前嗅觉,多次在越位线边缘游走,寻找破门良机。   博克西奇则凭借强悍的身体素质,在米兰禁区内牵制防守球员,为因扎吉创造空间。   米兰则以稳为主,阿尔贝蒂尼在中场梳理进攻节奏,范巴斯滕顶在最前面,利用身体优势牵制尤文后防线,巴乔则在中场与前锋线之间灵活游走,伺机创造进攻机会。   比赛第15分钟,米兰率先创造威胁:巴乔在中场拿球后,连续摆脱尤文两名中场的夹击,一记精准斜长传,范巴斯滕迎着来球,左脚轻轻卸下,摆脱尤文后卫的纠缠,禁区边缘一脚弧线球射门,皮球擦着立柱弹出,惊出尤文门将佩鲁齐一身冷汗。   尤文立刻展开反击,展现出了新锋线的威力。   第22分钟,齐达内中场拿球后,一记直塞精准给到插入禁区的因扎吉,因扎吉心领神会,快速插上,甩开米兰后卫,形成单刀,面对米兰门将罗西,他没有贪功,而是轻轻横传,给到中路插上的博克西奇,博克西奇轻松推射破门。   0-1。   尤文率先打破僵局。   尤文替补席瞬间沸腾,因扎吉笑着与博克西奇相拥,这是他加盟尤文后,参与的首粒进球。   落后的米兰没有慌乱,范巴斯滕与巴乔立刻开启反击模式。   第30分钟,范巴斯滕在禁区内吸引尤文两名后卫的防守,随后突然回做,巴乔快速插上,一脚远射,皮球势大力沉,直挂球门死角。   佩鲁齐奋力扑救,却终究无力回天。   1-1。   米兰扳平比分!   巴乔奔跑着庆祝,双手握拳,眼底闪烁着光芒,范巴斯滕快步走上前,与他紧紧相拥,两人脸上都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上半场结束,比分定格在1-1。   中场休息时,两队都调整了阵容。   尤文主帅里皮让因扎吉顶在最前面,增加进攻冲击力,齐达内则更多地前插助攻。   米兰主帅卡佩罗则让巴乔位置前提,与范巴斯滕组成双前锋,加强前场压迫,试图打破僵局。   下半场易边再战,比赛节奏明显加快。   第55分钟,尤文再次创造机会,齐达内任意球传中,因扎吉在禁区内高高跃起,力压米兰后卫,头球抢点,皮球直入球门死角。   2-1。   尤文再次领先!   这一次,因扎吉终于攻入了自己加盟尤文后的首粒进球,他疯狂奔跑着,双臂张开,脸上满是激动与狂喜。   尤文球迷的欢呼声在客场看台上格外响亮,里皮也在场边点头赞许,认可了这位新锋线的实力。   第68分钟,巴乔在禁区前沿被尤文后卫放倒,米兰获得任意球机会,这是巴乔最擅长的位置。   全场球迷屏住呼吸。   巴乔站在球前,目光专注地盯着球门,范巴斯滕则在禁区内牵制防守球员,为巴乔创造空间。助跑、射门,巴乔的任意球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越过人墙,直挂球门右上角,佩鲁齐奋力扑救,却未能阻止皮球入网。   2-2,米兰再次扳平比分!   随后的比赛中,两队都发起了猛烈的进攻,却都未能再次打破僵局。   终场哨响,比分定格在2-2。 [71]三周目   10月28号这一天,阳光格外明媚,泼洒在圣西罗的草坪与看台之上,连温柔的天光都在默默眷恋着这位忠诚老将。   晚风轻拂球场,所有人的目光都凝向巴雷西。   从青涩到退役,他是最纯粹的忠诚。   暖阳为他加冕,整座球场都在静静送别着独一无二的弗朗哥.巴雷西。   这一刻,他是圣西罗球场唯一的主角。   看台上响起阵阵掌声与哽咽声,球迷们挥舞着旗帜,高喊着巴雷西的名字。   球场的一侧,保罗·马尔蒂尼身着红黑3号战袍,思绪却悄然飘回了几个月前的那个午后。   那是在菲娜的办公室里,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桌面上,映得墙上的米兰队徽熠熠生辉。菲娜看着眼前已然成为球队后防核心的马尔蒂尼,“保罗,弗朗哥即将退役,我决定,由你接任米兰队长的袖标,我相信你,会成为新的领袖。”   那一刻的画面,清晰地浮现在马尔蒂尼的脑海中。   感动之余,一股沉甸甸的责任感,也悄然漫上马尔蒂尼的心头。   他清楚,这枚队长袖标,一旦接过,他便要扛起整个球队的责任。   “保罗。”巴雷西的声音将马尔蒂尼的思绪拉回现实,他抬眼望去,只见巴雷西正微笑着看向他。   此时,菲娜手中静静躺着象征着米兰队长的袖标。   它即将迎来新的主人。   菲娜走到巴雷西面前,停下脚步,轻轻握住他的手:“弗朗哥,你是米兰的骄傲。”   巴雷西眼中早已泛起泪光:“我永远是米兰人。”   看着走到面前的马尔蒂尼,菲娜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容:“保罗,从今天起,这枚队长袖标,就交给你了。我相信你,能带领米兰,走向更远的未来。”   马尔蒂尼微微低头,指尖触碰着那枚承载着无数责任袖标。   巴雷西看着马尔蒂尼左臂上的袖标,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走上前,轻轻拥抱了马尔蒂尼,将他紧紧抱住:“保罗,好好守护米兰。”   “我会的。”马尔蒂尼用力回抱住巴雷西。   欧冠四分之一决赛首回合前夕,都灵的夜色裹着初春的微凉。   暖黄的灯光漫过房间,菲娜斜靠在柔软的沙发上,指尖轻轻转动着手中的红酒杯,酒液的醇香在空气中缓缓弥漫。   她目光落在桌上的对阵海报上,海报上基辅迪纳摩的队徽格外醒目:“那个在诺坎普踢了巴萨0-4的基辅迪纳摩,他们的前锋,是叫舍甫琴科?”   因扎吉坐在她身旁的单人沙发上,他的头发带着几分湿润:“安德烈·舍甫琴科。”他指尖轻轻敲击着膝盖,认真道,“基辅核心,东欧的核弹头,上次对阵巴萨,半场上演帽子戏法。”   “东欧核弹头?”菲娜轻笑一声,“是个贴切的称呼。”   因扎吉嘴角上扬:“我已经研究过他们的战术习惯,他擅长左路内切射门,也能接应队友的传中,我和队友们会重点盯防他。不过,能和这样的对手交手,我也很期待。”   他向来渴望与顶级前锋同场竞技,不仅是威胁,更是激发他斗志的动力。   菲娜看着他眼底的斗志,笑着点了点头:“我相信你的实力。”   她放下红酒杯,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西装,“我先回去了,明天我会去现场,看看这位‘东欧核弹头’,到底有多厉害。”   与此同时,基辅迪纳摩的球员们正入住都灵市中心的酒店。   经过长途跋涉,队员们大多有些疲惫,但年轻的躁动终究压不住对陌生城市的好奇。   夜幕降临后,舍甫琴科正坐在房间里翻看比赛录像,研究尤文的后防线漏洞。   房门被轻轻敲响,队友雷布罗夫探进头来,语气带着几分雀跃:“安德烈,难得来一次都灵,我们溜出去逛逛吧,也放松一下,明天才能更好地比赛。”   舍甫琴科犹豫了片刻,目光落在桌上的战术板上,终究还是抵不住对都灵的好奇,他点了点头,换上一身简单的休闲装,戴上帽子,跟着雷布罗夫和另外几名队友,悄悄溜出了酒店。   都灵的夜色温柔,街道两旁的路灯散发着暖光,偶尔有晚风拂过,带着淡淡的咖啡香,与基辅的凛冽截然不同,让人心生惬意。   几人沿着街道慢慢走着,雷布罗夫手里拿着刚买的冰淇淋,一边吃一边笑着和队友打趣,丝毫没有察觉,一个身影正悄悄跟在他们身后,目光紧紧盯着他腰间的钱包。   就在他们走到一个拐角处,准备驻足欣赏街边的美人时,那个身影突然冲了上来,一把拽走雷布罗夫腰间的钱包,转身就往菲娜所在的方向狂奔。   “我的钱包!”雷布罗夫惊呼一声,冰淇淋掉在地上,脸色瞬间变得慌乱。   舍甫琴科反应最快,几乎是下意识地追了上去,他爆发力极强,脚步轻快而有力,朝着小偷狂奔的方向疾驰而去,口中用乌克兰语大喊着。   其余几名队友也反应过来,紧随其后追了上去,一时间,街道上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喊声。   此时的菲娜,正准备上车离开,刚走到停车场入口,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嘈杂的争吵声和急促的脚步声。   她顿住脚步,抬眼望去,只见一串人影朝着自己的方向狂奔而来。   最前方是一个身形瘦小的男人,神色慌张,身后跟着几名高大的东欧男人,神色焦急,显然是在追逐什么。   菲娜往旁边侧身,脚下微微一抬,绊倒了最前面的小偷。   小偷重重地摔在了地上,钱包从他手中滑落,滚到了菲娜的脚边。   紧随其后的舍甫琴科,见状立刻停下脚步,快步上前,一把按住摔倒在地的小偷,防止他趁机逃跑。   他低头看着地上的小偷,眉头紧蹙,用乌克兰语厉声呵斥着。   很快,两名意大利警察赶到现场,小偷见状,立刻挣扎着起身,用意大利语大声辩驳,语气激动:“不是我偷的!是他们,是这些外国人想打我,我只是自卫!”   警察皱着眉头,看向舍甫琴科和他的队友们,可舍甫琴科一行人根本听不懂意大利语,警察也不懂乌克兰语,双方瞬间陷入了僵局。   几名基辅球员连连对着警察打着手语,比划着“偷东西”的动作,场面显得有些混乱,又带着几分笨拙的滑稽。   站在一旁的菲娜,看着眼前这一幕,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弯腰捡起地上的钱包,指尖轻轻一挑,打开钱包,从里面抽出一张证件,目光扫过证件上的名字,抬眼看向众人:“雷布罗夫。”   话音落下,她轻轻甩了甩手中的卡片,证件在灯光下清晰可见,“我想,没有人会认错自己的证件,各位先生。”   小偷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神躲闪,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嚣张。   菲娜转头看向两名警察,用流利的意大利语说道:“先生,事情很简单,这个人偷了这位先生的钱包,被他们追上了,我刚才亲眼看到他摔倒时,钱包从他手中掉了出来,这是失主的证件,可以核对一下。”   她又补充道,“他们是基辅迪纳摩的球员,来都灵参加欧冠比赛,不懂意大利语。”   警察点了点头,接过菲娜手中的证件,核对了一下雷布罗夫的身份。他们上前按住小偷,拿出手铐将他铐住,菲娜似乎对警察说了什么,乌克兰人听不懂。   最后警察只带走了小偷,警察对着菲娜礼貌点了点头,随后带着小偷离开了现场。   舍甫琴科转过身,对着菲娜张口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只会说乌克兰语,根本无法表达谢意。   他微微皱眉,切换成不太流利的英语:“谢谢,非常感谢你出手帮忙。”   舍甫琴科一边说,一边悄悄打量着菲娜,不知道这位漂亮的女士是否能听懂英语。   菲娜忍不住笑了笑,笑容明媚而温柔。   她将钱包递到舍甫琴科手中:“不用客气。来自基辅迪纳摩的先生们。明天的比赛,期待你们的表现”   舍甫琴科微微一怔,他接过钱包,抬眼看向菲娜。   灯光下,菲娜身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长发挽起,笑容明媚。那份独特的气质,瞬间惊艳了他。   他愣在原地,一时间竟忘了说话。   舍甫琴科站在原地,看着车子消失的方向。   队友雷布罗夫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打趣:“安德烈,你看什么呢?魂都被那位女士勾走了?”   舍甫琴科回过神,脸颊微微发烫,轻轻摇了摇头,暗暗下定决心,明天的比赛,一定要拿出最好的状态。   欧冠四分之一决赛当天,都灵阿尔卑斯主场。   菲娜出现在球场的VIP包厢里,她的目光投向球场,眼底带着几分期待。   终究是好奇的,被称为“东欧核弹头”的舍甫琴科,到底能展现出怎样的实力。   当基辅迪纳摩的球员们踏上球场的那一刻,菲娜的目光,就锁定了舍甫琴科。   东欧人的轮廓深邃立体,眉骨偏高,眼眸清澈而锐利,肌肤是东欧人特有的白皙,却又因常年训练,透着健康的小麦色。   那份介于少年的青涩与凌厉的气质,带着一种野性的美感,格外迷人。   裁判一声哨响,比赛正式拉开帷幕。   舍甫琴科瞬间褪去了场外的青涩,化身赛场上的猛兽,在尤文的后防线之间灵活游走。他的爆发力极强,左路内切时的速度快得惊人,几次进攻都给尤文的后防线带来了巨大的威胁。   因扎吉与队友们全力防守,却依旧难以完全限制住他的发挥,赛场之上,两大顶级前锋的暗中较量,让整场比赛的氛围愈发紧张。   这场比赛,来自东欧的“核弹头”,也用自己的表现,彻底点燃了阿尔卑斯球场的激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