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冷脸糙汉相亲后-jjwxc 作者：咬酥梨 简介 简介 微信lyx775153909截图此次加好友 26全年po18文合集75打包， 2016-2023p0禁合集打包80 bg年代po合集100本26💰 bl有🥩有剧情生子文合集300本30💰 总攻1000p38💰 ​共妻109本25💰 ​末世900本打包35💰 训诫600本35💰 ​钙片打包35💰 双jj合集25本18💰 有🥩有剧情🦴科合集900本35💰 ​bl ai饭视频合集打包35元20个 海棠主攻合集2500本45💰 双性文合集1000p38💰 催眠文合集400p35 pobg文快穿327本35💰 ​hf受宠攻120本30💰 ​清水玄学灵异文230/33💰 ​4000p父子文合集40💰 ​hf所有完结的快穿文440p38💰 ​虫母文or虫族总受文90本25💰 ​无金手指的种田文40本 25💰 ​：医生攻or受300本，30💰 ​太子攻262本30💰 ​美攻强受 1753本35💰 ​人类攻尾巴当第二根用or有两根35本20💰 ​ po,nrt 父女，糙汉，后宫，公媳，种田，年代，修仙，快穿 100本合集打包30💰一个 截图此处加好友没截图不加： 　　请不要养肥窝，窝更新很快，偶尔还会因某些原因删剧情~ 　　下一本《被顶流前男友湿身敲门后》，《百年好婚》求收藏 　　文案：高需求高精力冷脸拽哥消防队队长*重度姐控芭蕾舞首席 　　体型差/年龄差三岁/看似女追男实则男追女 　　单身主义潇洒不羁消防队队长*重度姐控芭蕾舞首席 　　“江屹燃，男，二十五岁，现任南城消防队队长，身高190CM，体重90kg，长相端正，人富有责任心，坐在星星咖啡厅靠窗3号桌……”。 　　程听夏念着好友发来的情报，进入咖啡厅，目光一下锁定坐在咖啡厅3号桌上的男人。 　　“你就是跟我相亲的女孩，程听夏？” 　　男人冷着一张脸，露着桀骜不驯的帅气，穿着黑T黑裤，露在桌面上的手臂快是她的三倍。 　　她点头。 　　“你回去告诉媒人，说咱俩没可能。” 　　他不喜欢这么瘦的女孩子，一看就是在家娇生惯养，他职业特殊，未必能照顾好她。 　　相处起来一定麻烦。 　　程听夏不死心追问：“为什么，咱俩坐下还不到五分钟。” 　　江屹燃来这就是走个过场，起身，听到女孩的话，看见女孩眼里的执着，又坐好。 　　他吊儿郎当问：“你为什么要跟我相亲？” 　　程听夏瞄了眼那魁梧的臂膀，颤颤巍巍说：“我喜欢你！” 　　女孩的爱意明晃晃扎进他的眼里。 　　* 　　从恋爱到结婚前夕，两人关系一路高歌猛进，程听夏在男人高需求与彪悍的欲望下，每天都腿软地冷漠脸。 　　某次消防队扑灭芭蕾舞团队的大火，救出一群跟仙女似的芭蕾舞舞者，一群大男人围着要微信，其中一气质最为出众，她周围都排满人。 　　“都没事干，是吧？” 　　“江队来了，快散开。” 　　江队从事发到现在，全程冷着一张脸，跟阎王似的。 　　队员一窝蜂地散开。 　　然后，他们看见冷脸的江队单膝跪在气质最出众的女孩跟前，双手捧起女孩脚踝。 　　女孩不让他碰，他还一个劲的哄： 　　“疼不疼？” 　　“对不起，别躲我了。” 　　“我以后尽量减少那方面的次数。” 　　女孩眼眶里积攒的泪水喷涌而出，扑进他的怀里。 　　众人：“？？？？” 　　他们那个冷血无情、不近女色的江队被夺舍了？ 　　江屹燃轻拍女孩后背，一颗心被程听夏哭疼。 　　“减少是减少到多少？”女孩弱窝在他胸肌地问。 　　男人嘴角一弯，相亲时就知道她娇生惯养，那时觉得她会很麻烦，他未必能照顾好她。 　　现在，女孩娇地想让把她揉碎，他们哪里都天生一对。 　　“一个星期十四次吧。” 　　程听夏：“……” 　　江屹燃脸搁在她肩膀：“宝宝，这真是我极限。” 　　* 　　两人临近婚期，程听夏正想着又能和姐姐在一个家里。 　　姐姐突然悔婚，江屹燃这才知道他哥要娶的是程听夏的姐姐，他被迫当中间人来劝和。 　　一门之隔，他刚要敲门，听见他熟悉的软糯女音。 　　只是这次软糯声音加了几分冷意。 　　“姐姐不嫁，我也不嫁。” 　　“我跟江屹燃相亲，跟江屹燃好，跟江屹燃结婚，全是因为姐姐。” 　　程听夏说完，门缓缓打开，她和站在门口的江屹燃对视上。 　　再后来，所有人都知道，江屹燃追一个女孩追疯了，都追不到。 　　#原来我才是被玩的那一个# 　　#这下好了，他也不用结了# 　　#哥，为了弟弟幸福，求您把她姐追回来# 　　2026年3月5号留 　　内容标签：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天之骄子 甜文 第1章 初夏降临:我喜欢你，才跟你相亲的 　　京市的五月初，空气透着几分灼热。 　　程听夏在赶去相亲的路上，再次核对了相亲对象江屹燃的信息。 　　男，二十五岁，身高190厘米，体重90公斤，现任京市城西区消防队队长。 　　她是昨晚收到和江屹燃相亲的消息。 　　昨晚，在她不知道多少次看向门口，没有等来姐姐，先等来姐姐消息。 　　【姐姐：夏夏，今晚我不回家住，你一个人关紧门窗】 　　第八次，距离十天前她姐订婚宴结束，她姐第八次夜不归宿。 　　又是跟那个男人厮混在一起！ 　　程听夏目光环视一圈，空落落的屋子让她的心更加空落落。 　　随之，她想到什么，起身，透过猫眼，看向对面的门。 　　她前段时间集训，加上团里的演出排的密集，有一段时间没回家住，等回家住，她还没有来得及钻姐姐的被窝，姐姐告诉她，她要订婚了。 　　她第一反应就是，家中进贼，把她的姐姐抢走。 　　再后来，她知道贼住在她家对面。 　　那贼分明是蓄谋已久、近水楼台。 　　她望了十分钟，对面门没有动静，很好，把姐姐拐走后，贼人终于暴露他的狼子野心，抛弃对面窝点，把姐姐拐回他真正的大本营。 　　什么嘛，这样她能见到姐姐的次数越来越少。 　　她光这么设想下，就觉得生活毫无生机。 　　她无力地瘫倒在沙发，脑海里是姐姐这一段时间以来的状态。 　　姐姐身上多了几分松弛，笑容增多，人明显有了活力。 　　她本来对这个姐夫是持观望状态，在姐姐订婚宴的前三天，一辆不要命的电动车逆行撞到姐姐的车。 　　当时她看见姐姐人懵地脸惨白，她站出来要处理这件事，姐姐已经给那个男人打电话。 　　男人来的很快，处理迅速。 　　男人处理完注意力全在姐姐身上，不知说了什么，姐姐露出车祸后的第一抹笑，还给了那个男人一拳。 　　那一刻，她知道，他会给姐姐幸福。 　　可是，知道归知道，她还是不想和姐姐分开。 　　想着，她点开手机微信页面，订婚十天，姐夫抢了姐姐七天时间，她要一天怎么了，在备注姐姐的对话框里输入—— 　　姐姐，我生病了。 　　输入又删除，又输入。 　　【姐姐，今晚不是说回家住的嘛】 　　又删除。 　　有什么用，她能叫回来一次，还能一辈子把姐姐叫回来呀。 　　她已经当了姐姐很多年的拖油瓶，不能再成为姐姐幸福路上的障碍物。 　　程听夏盯着手机，盯到眼神发虚，手机出现恍影，倏地，手机上方弹出新的对话框。 　　【瑶妹：定下来了！明天早上十一点星星咖啡厅，跟江屹燃相亲！】 　　【summer：真的？！】 　　她情绪跟着扬上去。 　　姜瑶见她秒回，直接打来视频。 　　“真的真的，我大表哥订婚后就剩下二表哥，二表哥每天都扑在消防上，把舅妈急死，舅妈在家一哭二闹三上吊让二表哥相亲，二表哥实在撑不住答应下来，而我！则在关键时刻，帮二表哥定下你。” 　　“他看我的照片了吗？” 　　“怎么能看！”姜瑶音调拔高，“看了，你的计划不就暴露了吗！” 　　“你忘记，姐姐订婚宴上，你跟我舅妈打过照面，你两人还坐在主桌上吃了一顿饭。” 　　程听夏不置可否，当时，优雅的贵妇人一面满意大儿子有着落，一面担心小儿子的婚事。 　　她清楚记得，贵妇人中途接了个电话，南郊郊区失火，小儿子带队灭火，赶不回来参加亲哥订婚宴。 　　贵妇人还想叮嘱几句注意安全，对方没时间地先给挂了。 　　贵妇人气得跟她吐槽：“夏夏，你说这么个不要命的工作狂，将来哪个女孩敢要他！” 　　程听夏看着台上举行仪式的姐姐和他亲哥，心思一动，她可以要他，这样，她和姐姐还在同一个家里。 　　“那你舅妈是怎么同意让江屹燃跟我相亲？” 　　姜瑶困惑：“一开始是不同意，可是舅妈找了老些漂亮姑娘，二表哥没有一个看得上，二表哥还放下话，他就相看一个，能成就成，不能成也没有下次。” 　　“直到我说，我有个朋友，是跳芭蕾的，二表哥先松口，说就你见一面吧。” 　　江屹燃先松口？ 　　“夏夏，你之前是不是跟我二表哥认识？” 　　程听夏摇头，姜瑶让她认真回忆，程听夏照旧摇头。 　　姜瑶更疑惑了：“稀奇。” 　　程听夏倒觉得是江屹燃实在是不想听他妈念叨，拿她挡枪。 　　挂了视频后，她入睡前再看了眼江屹燃的照片。 　　照片上，首先注意到是男人的眼睛，眼睛黑沉黑沉，锐利、凶猛，一下看透你所有小心思。 　　顷刻，她慌了下，移开目光。 　　光脸就怕，程听夏你还怎么嫁给他！ 　　他又不是洪水猛兽，有什么可怕的！ 　　不怕，不怕。 　　程听夏拍了下胸脯，深呼吸两下，再看男人无可挑剔的脸。 　　他跟他哥脸型是像的，他哥是内娱顶流男歌手，出道时被粉丝戏谑能靠脸吃饭偏要靠嗓子，可是，两人气质完全不同。 　　他哥是优雅贵公子，举手投足间全是高不可攀的矜贵。 　　他更像是入室抢劫的悍匪，浑身劲劲的。 　　要想让人入局，自己要率先入局。 　　程听夏把那张脸牢牢记在脑海里，入睡前，自我洗脑，程听夏，你超喜欢江屹燃。 　　* 　　到达星星咖啡馆门口，程听夏进去前，又给自己洗脑了遍。 　　进去后，她看见3号桌上坐着人。 　　他对相亲没兴趣，还来这么早? 　　“抱歉，让您久等了。”程听夏小跑过去。 　　江屹燃一身黑，黑色宽松短袖，黑色速干长裤，抬眸看过来，攻击力比照片上强上百倍，加上她隐隐能看见藏在短袖里鼓动的肌肉。 　　“是我提前来了。” 　　男人语调硬的很，周身气息很冷。 　　程听夏坐下，感觉周围温度比进来骤降十度，随之看见男人横在桌面上，快是她手臂三倍粗的手臂，下意识生出害怕。 　　这人一下就能把她小胳膊小腿折断。 　　她吞咽了下唾沫，不断给自己洗脑。 　　程听夏你喜欢江屹燃，知道吗！ 　　你超喜欢超喜欢江屹燃。 　　一点都不害怕他！ 　　“你就是跟我相亲的女孩，程听夏？” 　　程听夏点头，看过去，男人眉眼流出煞气。 　　不好，她还是害怕。 　　程听夏心里催眠自己上百次，江屹燃是她喜欢的款，刚要开口，又听男人冷硬的语气。 　　“你回去告诉媒婆，说我们不合适。” 　　话音未落，男人抽身就走，程听夏迅速伸手摁住他的胳膊。 　　男人常年训练的古铜色皮肤上乍然出现一抹雪白，江屹燃注意到，脑海里显初纯牛奶流到巧克力奶，两者不断搅拌融合的画面。 　　突出的喉结不由滚动，被女孩碰到的那一片皮肤开始发烫。 　　“为什么，我们坐下还没有五分钟。”女孩固执地要个答案，水灵灵的杏眼里仅只有他一人。 　　江屹燃嗓子没由来的痒，怎么什么都没干，对方就要哭了。 　　他压了下嘴角，勉为其难坐了回去。 　　“你为什么要跟我相亲？” 　　他来这就是为了走个过场，让他妈死了他能成家的心。 　　男人全身流露出的气息都是—— 　　想尽快结束相亲。 　　他吊儿郎当、漫不经心，硬朗的气息加上桀骜不驯的脸，怎么看都不是能被人威胁的主。 　　许是自我洗脑洗多了，程听夏脱口而出：“我喜欢你！” 　　霎那间，有什么流转在两人之间，男人慢慢收拢坐姿，坐好，脸上的稀奇明晃晃扎进程听夏眼里。 　　程听夏后知后觉自己说了什么。 　　程听夏：“……” 　　不是，自我洗脑的，怎么就说出去了。 　　空气里有几分说不上的沉闷在。 　　良久，江屹燃见程听夏没有开口的迹象:“抱歉，我是不婚主义。” 　　“你不婚主义相什么亲！”程听夏带着几分怒气，“你这是玩我吗？” 　　江屹燃：“……” 　　硬朗的脸露出歉意，想说抱歉，女孩先出声。 　　“既然如此，你更应该和我结婚。” 　　江屹燃：“？” 　　“据我所知，你妈催你催的紧，跟我结婚，你妈妈那边就安静了，婚后，我会全力支持你做你爱做的事情，你就在你最爱的消防事业上发光发热燃烧自己。” 　　至于喜欢，她不需要江屹燃喜欢她，江屹燃肯跟她结婚就行。 　　同时，他最好在燃烧时把他亲哥也带走，这样不耽误她找姐姐。 　　程听夏表现地过于积极：“我还跟你保证，不让家里的事分走你一丝的注意力。” 　　程听夏自诩抛出的条件绝对如他意，但是又看不出他的动摇，心思一转，想到什么，问的直接。 　　“你该不会是不行，所以才当不婚族吧？” 　　江屹燃：“……” 　　江屹燃用了两秒跟上程听夏跳跃的脑回路，嗤笑了声，眉眼染上几分分不着调：“如果我真不行，你还跟我结婚吗？” 　　“结啊。”程听夏答应的太爽快，江屹燃怀疑答案真实性，他又听到女孩说—— 　　“我喜欢的是你，又不是你的小兄弟。” 　　江屹燃：“……” 　　“所以，你要跟我结婚吗？”女孩期待的眼神落过来。 　　江屹燃嗓子痒的厉害。 第2章 初夏降临:就这么想嫁给我？！ 　　后知后觉中，江屹燃觉得自己好像待宰的羔羊。 　　他刚要开口手机铃声响起。 　　“嗯，别急，我过去看看。” 　　江屹燃边说边起身。 　　他怎么就要走了，程听夏赶紧出声。 　　彼时，江屹燃快步走到门口，听到声音回望她。 　　两人对视，江屹燃对她摇了下脑袋。 　　程听夏秒懂，这是他的拒绝。 　　但是她装看不懂。 　　“什么意思？”程听夏问，“你是要加我微信？” 　　江屹燃手机里传来尖锐的小女孩哭泣，他瞳孔一缩，脚步生风，推门离去。 　　程听夏：“……” 　　* 　　姜瑶进来时，程听夏蔫蔫趴在桌面上。 　　“你们谈的怎么样？” 　　程听夏丧丧的，又带着几分不服气：“不是很好。” 　　再有一会，江屹燃应该就动摇了。 　　“那个电话来的太不是时候了！” 　　程听夏气的手掌握成拳头，往桌面上拍了下。 　　【二表哥：你在不在，我临时得先走，没有付款】 　　【二表哥：转账300】 　　【二表哥：你朋友要是付款，你把钱转给她，剩下的钱给你的介绍费】 　　姜瑶给程听夏看，程听夏冷哼，他就是故意不加她微信。 　　她给姜瑶使了个眼色，姜瑶秒懂，找出程听夏微信，发给他。 　　【姜瑶：听夏说让你自己给她转，她不喜欢中间商赚差价，就算好友都不行】 　　江屹燃没回。 　　不一会，程听夏又让姜瑶发了条信息。 　　【姜瑶：二表哥，你相亲对象还请我喝了一杯咖啡，你记得也给人家转钱】 　　江屹燃还没回，程听夏内心叹口气，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中午，她和姜瑶吃麻婆豆腐。 　　吃饭间隙，程听夏好奇问：“你二表哥是不是受过感情的伤？” 　　“没有，据我所知，二表哥连恋爱都没有谈过。” 　　“那就是暗恋未果，心里有个念念不忘的白月光咯。” 　　姜瑶想反驳，又反驳不了，是吧，不然怎么是不婚族。 　　两人吃完饭，姜瑶带着程听夏逛街，程听夏时不时点开微信，期待小人那里冒出个小红点。 　　“要是江屹燃能从天而降，出现在我面前就好了。”无数次没有某人联系方式后，程听夏感慨道。 　　姜瑶换好衣服出来，听到这话笑了声。 　　“我二表哥要是从天而降，那估计……” 　　砰，有什么炸开，热气穿过两人身体，姜瑶声音一收，程听夏快跑拉住她的手往外跑。 　　突然的火灾，电梯停载，人争先恐后往逃生通道。 　　逃生通道因人多已经发生踩踏事故，现在再去挤，就是去送死。 　　她眼睛扫过商城，看见卫生间标志，拉着身体抖个不停的姜瑶奔向卫生间。 　　火光来势汹汹蔓延之际，程听夏塞给姜瑶浸湿的纸巾，让她捂住口鼻，随后自己如法炮制。 　　做好一切，压低身体往外跑。 　　没跑几步，两人听到头顶传来破裂的声音，两人同步抬头，看见一整块能把两人砸死的玻璃正坠落。 　　姜瑶呼吸一窒，已经跑不开了。 　　程听夏几乎凭本能扑到姜瑶身上。 　　不可以，听夏还要跳舞，她可是爱乐芭蕾舞剧院最年轻的首席！ 　　姜瑶想把程听夏护在身下，可是，来不及了。 　　玻璃坠落速度太快。 　　不—— 　　姜瑶眼睁睁看着玻璃要砸到程听夏身上，瞬间找不到呼吸。 　　关键时刻，一道橙色身影强势地将她们两人一起护在身下。 　　劈里啪啦，一整块玻璃全砸在男人宽厚的背上。 　　世界消音，程听夏缓慢呆滞地抬头，对上江屹燃那双黑沉锐利的眼。 　　想要他从天而降，他还真从天而降。 　　* 　　京城城西消防队接到火灾报警电话，出警到达现场不到七分钟。 　　橙色队服有条不紊布置现场，后更有一批十人小队在江屹燃带领下冲进现场。 　　火光里，男人鹰利的眼扫她两人一眼，确定她俩没有受伤，一手抱起一个，带着她们逃离玻璃碎渣现场。 　　明火在不远处狂窜动，火舌舔舐着墙面与门框。 　　程听夏偷瞄一眼，触目惊心，收回目光时，跟男人冷淡生硬视线对上，那视线仿佛再说，还敢看，看来你还是不害怕。 　　程听夏后背爬上鸡皮疙瘩，他比火灾还可怕呢。 　　“水带接驳完毕！水压正常！”队员沉声汇报。 　　江屹燃仗着自己比她生命线还长的腿快走几步，把她和姜瑶放到一处安全地带，沉着着下命令。 　　“开花水势，降温抑烟！” 　　高压水流喷涌而出，雪白的水幕轰然砸进火海。 　　程听夏不禁看入迷，头顶上方传来低沉声线。 　　“你们两人，都站在我身后。” 　　姜瑶身体麻木的还没有恢复，程听夏确定江屹燃是对她们说的，毅然决然站起来，拉着姜瑶来到江屹燃身后。 　　江屹燃身体足够宽阔，宽阔到在熊熊火焰里，成为为她们遮挡的一堵墙。 　　浓雾太大，一些队员脚步不稳，水枪拿不住，他脚稳如磐石，水枪在他手里纹丝不动，安全感与踏实感从程听夏心里油然而生。 　　有江屹燃在，他的一步之内像是生出不破的屏障。 　　程听夏余光瞥到男人脸上，男人脸上肌肉线条紧绷，无一处不透露着他的沉着冷静。 　　明火尽数熄灭那一刻，豆大的汗珠从他下颌线滚过，浑身股股囊囊的肌肉快要撑爆他的衣服。 　　他浑身男性荷尔蒙占据程听夏每一瞬的呼吸。 　　程听夏一瞬不瞬望着他。 　　“再最后检查一遍有无明火，楼道拥挤的群众安排疏散。”江屹燃着声叮嘱，队员一轰而散。 　　商城大楼外，姜瑶呼吸恢复了些，就是感觉咽喉里有异物。 　　程听夏递给她一瓶扭开的矿泉水。 　　姜瑶正簌嘴时，江屹燃正接受记者采访。 　　“本次火灾原因是商城线路老化，往后消防定加强排查，杜绝此类事情再次发生。”男人厉声阐述，声音铿锵有力，“城西消防队，为市民保驾护航、灭火消灾，请大众安心把防火救灾工作交给我们！” 　　下午三点灼热的阳光照在他身上，英勇地让人肃然起敬。 　　他身上的橙色队服散发着血性的光，后背上印着城西消防队五个大字更是熠熠生辉。 　　城西消防队有这样的消防队在，是京城的福气！ 　　程听夏想跟江屹燃搭话，江屹燃远远看她一眼，登上消防车离去。 　　程听夏：“……” 　　* 　　下午五点，江屹燃刚做完体能训练，浑身肌肉邦邦硬，汗珠从肌肉块里争前恐后滚落，恰逢窗外有女警员走过，看得女警员脸红面热，罪魁祸首本人无事发生。 　　江屹燃洗了个澡，拿毛巾擦拭身体时，打开手机，手机叮叮叮响个不停。 　　【姜瑶：二表哥，夏夏好像被热火烧着，出了闷热！！】 　　【姜瑶：二表哥，你看，夏夏腿不知道被什么拉出一道长口子！】 　　【姜瑶：二表哥，你快来，救命啊！】 　　江屹燃黑眸半眯，盯着图片上一双大白腿。 　　女孩今日穿了条包臀长裙，裙子到距离她膝盖三厘米处，露出的腿本就又长又直，再这么拍出来，吸睛中加着破碎的美感。 　　江屹燃顿时咬住自己腮肌，今天事多，一直没看消息，他往上翻了翻，看见程听夏微信二维码，面无表情打字。 　　【二表哥：生病找医生】 　　姜瑶程听夏这边还在琢磨着江屹燃是否回她，男人消息闪进来。 　　两个女孩对视，眼里冒着精光，有戏！ 　　【姜瑶：我们也想找医生，但是夏夏怕医生，你也知道，夏夏是芭蕾舞演员，伤了腿她的职业生涯就毁了，再加上，她是为了保护我才受伤的，二表哥，你要让你妹妹一辈子活在悔恨里吗？！】 　　姜瑶发出去五分钟，对面又静到没气。 　　姜瑶心里拿没准：“这计划能行吗？” 　　程听夏：“那还有别的办法吗？” 　　姜瑶摇头，二表哥真一点怜香惜玉的心都没有。 　　【二表哥：等我过去看，腿上的伤该好了吧】 　　江屹燃冲过来及时，那整块玻璃一点都没有砸到她身上，她右腿小腿不知道是在哪里磨破一层皮，就一点点，不细看，还真发现不了。 　　姜瑶：“……” 　　程听夏：“……” 　　得，看来是不会来了。 　　【姐姐：夏夏，今晚姐姐不回家，你今天什么时候到家，姐姐给你订饭】 　　程听夏扒拉着手机，看见姐姐发来的消息，她大脑刷地刺激到，姐姐又被江屹燃亲哥拐走了！！ 　　可恶，江屹燃不加她，她加他不就行了！ 　　她还得谢谢他的救命之恩。 　　程听夏跟姜瑶要过来江屹燃微信，添加发送，激昂的情绪在没有反馈中平静下去。 　　程听夏慢慢有了几分伤感，眼眶被自己逼出红来。 　　姜瑶心疼叹气，她二表哥也的确不是人，这么大的美女都不心动，真不知道想找个什么样的。 　　“夏夏……”姜瑶艰难出声。 　　程听夏抬头看她，眼眶周边红了一圈。 　　“没事，这才哪到哪。” 　　她要和姐姐在一起，是一定要和江屹燃结婚的！ 　　姜瑶门铃响起，叮咚叮咚的，姜瑶跟程听夏对视，她没叫外卖。 　　【二表哥：我在你家门口，开门】 　　程听夏：“！” 　　姜瑶赶紧让程听夏去沙发上：“快快快，破碎感，美感！一举拿下！” 　　江屹燃进来往里走，姜瑶紧随其后。 　　两人一同看见沙发上的程听夏，姜瑶脚步停滞。 　　破碎感的美拉满！ 　　女孩长手长腿，玲珑曲线被白色紧身裙勾勒的淋漓尽致，空气里飘着一股若隐若现的白茶香气，香香软软、白白嫩嫩，好亲好闻好揉。 　　我靠，她一个女的都想扑程听夏。 　　姜瑶呼吸紧了紧，瞄了眼江屹燃，江屹然表情都不带变的。 　　“伤到哪里了？”男人绷着脸问话，程听夏心里一哆嗦，能不能不要一上来就吓人！ 　　程听夏努努嘴，让他看她左腿小腿肚。 　　男人弯腰，手握住小腿肚瞬间，滚烫的热感在她腿上蔓延，她仿佛又回到熊熊的大火里。 　　“疼……”她呢喃出声，其实也不是疼，是不自然，他体温太高了。 　　男人黑眸压过来，程听夏身体往沙发里缩了缩,坚持地说：“疼。” 　　江屹燃第一下掌心贴到她腿上，之后就松开，现在他手掌心跟她小腿之间有个五毫米间隙，闻言，他又松了松。 　　“还是疼。” 　　江屹燃太阳穴抽跳了几下，继续松。 　　“还是……” 　　“我都没碰你。” 　　疼什么？ 　　男人单方面截断女孩的话，那个疼字被程听夏咽回去，好凶。 　　江屹燃捏了捏女孩破皮上方一毫米的地方，没什么情绪地问：“疼吗?” 　　程听夏刚要说疼，江屹燃冷血的眸光凝过来。 　　“如实说。” 　　程听夏：“……” 　　程听夏默了几瞬：“不疼。” 　　“这里呢？”江屹燃手掌向下，精准略过破皮的地方。 　　程听夏摇头，江屹燃又问了其他几个地方，程听夏都不疼。 　　“没伤到骨头，擦破了点皮，家里有医疗箱吗？” 　　姜瑶立刻去拿。 　　等姜瑶拿的间隙，江屹燃问除了腿，还有其他地方疼吗，程听夏认真回答，头。 　　“头被砸到了？” 　　程听夏摇头又点头，江屹燃摸不准到底怎么回事，神色严肃，又听到女孩激昂的话。 　　“我满脑子都是你，算生病吗？” 　　“我期盼着你能出现在我眼前，你就真的如英雄出现在我眼前。”程听夏眼里有光，亮地能把江屹燃吞下。 　　“我感觉，这是上天在告诉我，我们是命中注定的夫妻。” 　　江屹燃这一天灭够了火，没想到，还要在这里再灭一场火。 　　“我找到医药箱了。”姜瑶径直把医药箱塞到江屹燃手上。 　　江屹燃用眼神询问她，什么意思。 　　姜瑶比他更懵：“二表哥，你给夏夏看得，你不给夏夏涂？” 　　江屹燃没懂，这责任怎么就到他身上。 　　两个姑娘看着他，他能怎么办，他打开医药箱，棉签沾过碘伏，生猛摁在程听夏破皮处。 　　“唔！”伤口传来刺痛，程听夏痛的躬起腰。 　　江屹燃想让她别装，看见女孩憋着布上一层水雾的眼。 　　她是真疼了。 　　比他想的还要娇弱几分，江屹燃松了手上的力道。 　　涂完碘伏，女孩更是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 　　“对不起。” 　　见鬼，他道什么歉，他们一群大老粗，别说这点小伤口，就算断骨，他们也不见的吭一声。 　　“你加我微信，我就原谅你。”程听夏说话抽抽噎噎，处理过后的小腿红了一大片，在她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扎眼。 　　乍然一看，很碍眼。 　　江屹燃没应声，从包里掏出创可贴，刚要贴在女孩腿上，女孩先一步把腿移开，不让贴。 　　“好丑。” 　　程听夏嫌弃的语调让江屹燃无语，创可贴不就长这个样子吗，灰土色。 　　“我要好看的。” 　　江屹燃脸上一憋又一憋，再憋出内伤来说：“没有，就这一个。” 　　“那我不要了，我疼死好了。” 　　江屹燃：“……” 　　场面微僵，程听夏可怜吸了吸鼻子：“要想让我贴这么丑的创可贴也行，你通过我微信好友。” 　　江屹燃气笑了，他刚知，他微信还有治病功能。 　　他就是不通过，程听夏跟他犟，江屹燃心想，疼的又不是他的腿，她不嫌疼，就疼着吧。 　　然后，他对上女孩委屈又带着几分理的神色，掉头就走。 　　“二表哥，你去哪？”姜瑶连忙问。 　　江屹燃咬牙切齿：“买、好看的、创可贴。” 　　程听夏眼里闪着笑意，江屹燃摆手让她等着，插兜时，有一个小盒子被他挤出来。 　　小盒子滚滚滚，滚到沙发边，程听夏见状捡起来，江屹燃想到什么，转身去抢。 　　男人脚步急促，一个快步，在程听夏打开时，他单膝下跪蹲在女孩跟前。 　　程听夏拿出一枚戒指，戒指下面刻着CTX。 　　这不就是她名字的缩写吗！ 　　再看江屹燃姿势，这不是求婚是什么！ 　　“你不加我微信，原来是在准备跟我求婚啊？” 　　江屹燃胸口瞥着好大一口气，再开口，姜瑶跑过来，也看清戒指上的缩写。 　　“二表哥，原来你早就准备好了，还装！” 　　江屹燃：“……” 　　江屹燃深呼吸一口气：“我……” 　　“不过，我虽然提到结婚，但是我还没有想好……”程听夏难得占据上风，她想矜持一下下，江屹燃手机响起。 　　江屹燃接通，程听夏、姜瑶听见对面豪迈的男声。 　　“兄弟，我的婚戒你什么时候送来？” 　　程听夏：“……” 　　姜瑶：“……” 　　江屹燃看一眼目瞪口呆的两个姑娘，说声他还在忙，先挂了。 　　空气又是死寂。 　　江屹燃生怕两个姑娘不够尴尬，站起来，踢了踢沙发拐角，说沙发该换了，转而问：“就这么想嫁给我？” 第3章 初夏降临:他追她追了三条街 　　“对呀，你不知道吗？”程听夏迎面直上。 　　“你到底能不能跟我结婚？”程听夏目光在他戒指上转了一圈，“让我跟你求婚也成，谁让我先是动心的那个人呢。” 　　程听夏一副认栽的模样。 　　江屹燃手背上的青筋抽跳了下：“不了，我还是习惯我来求婚。” 　　“那你现在求。” 　　江屹燃：“……” 　　江屹燃没动，程听夏脑袋一转找到理由。 　　“是因为没有戒指吗？” 　　“没事，只要是你，你给我求婚，我就嫁。” 　　江屹燃凝着她，良久后，语重心长道：“女孩子长恋爱脑，会被男人骗的死无全尸。” 　　“没办法，谁让我遇见你呢，压根控制不住。” 　　江屹燃：“……” 　　江屹燃转身，摆手去买创可贴。 　　江屹燃一走，连带着带走程听夏身上一往无前的勇气，她软软躺在沙发上，呼出一口热气，脸颊慢半拍浮上热气，没一会，脸颊通红。 　　她全凭着对姐姐的爱，说出那些话。 　　姜瑶佩服地给她一个大拇指：“夏夏，你牛，我有预感，二表哥一定会被你拿下。” 　　热气还未飘散，热腾腾，熏的程听夏脑子浆糊。 　　两人在家等了半小时，门铃响了下，姜瑶去开门。 　　姜瑶一个人去的，一个人回来。 　　程听夏往姜瑶身后探了探脑袋，确定没人，问：“人呢？” 　　姜瑶耸肩，晃了晃手中的塑料袋：“二表哥放下就走了，我开门对面的电梯正关上。” 　　程听夏：“……” 　　躲她呢。 　　程听夏没事找事：“你告诉他，这些创可贴我都不喜欢。” 　　姜瑶拿出手机，刚要发，对面先发过来。 　　【二表哥：可爱、卡通、二次元、废土、我把超市药店的各个款式创可贴都买来了，还是不喜欢，那就别贴了】 　　程听夏：“。” 　　姜瑶摸摸鼻尖，某种方面来说，他们两人挺配的。 　　程听夏在一兜子创可贴里选了个贴上，摆好性感姿势，让姜瑶拍下发过去。 　　“记得，让他通过微信。” 　　江屹燃刚到求婚现场，看见姜瑶发来的照片。 　　他一眼看见照片上女孩腿白的晃人，紧接着是女孩小腿上贴的粉色爱心创可贴。 　　江屹燃眼眸一沉，舌尖顶住左腮，更扎眼了，他有买这款吗。 　　“呦，开窍了，大美女欸……”张弓长刚凑上来，手机屏幕熄灭，更是笃定了他猜想。 　　“还藏，我看见了！” 　　“你小子有情况。” 　　“没有，孤家寡人一个。”江屹燃拉开跟他的距离，手指在兜里摸到盒子，顺势拿出来抛给他，“婚戒。” 　　江屹燃故意抛的有些远，张弓长后退好几步，心肝似地接住。 　　“你是不是嫉妒我！” 　　江屹燃不屑地一笑：“嫉妒你个屁，还没求婚呢，没准求不成。” 　　“呸呸呸！”张弓长连呸好几声，推搡让他摸旁边的梧桐树，“乌鸦嘴，快呸！” 　　江屹燃不信这个：“怎么，你是对自己没信心？” 　　“感情这么神圣的事情，不能开玩笑，小心未来你跟你老婆求婚时，人家不答应。” 　　张弓长说完这句话，江屹燃脑海里鬼使神差浮现出程听夏的脸。 　　他身上气息瞬间收敛，几秒又恢复到平日拽样：“你还操心我，我既然走到求婚那步，心里肯定百分之两百的把握。” 　　张弓长不屑：“你先有个对象再说吧。” 　　“你快点，给我呸掉。”张弓长还在催促，江屹燃呸呸两声摸树。 　　求婚场地还在如火如荼布置，江屹燃看过去，看见一朵红火的玫瑰。 　　“说真的，老张，希望你求婚顺利，希望你婚礼如期举行。” 　　江屹燃认真的让张弓长都抖了下身。 　　“你别这样，你还是咒我吧。” 　　江屹燃：“……” 　　* 　　程听夏到家门口是晚上九点，她开门前，习惯地往对面看一眼。 　　她早上走时往对面门把手塞了张广告，现在那张广告还在。 　　把她姐拐走了，是一点都不带回的。 　　程听夏搭拢着脑袋洗完漱躺在床上，微信小人依旧没动静。 　　她翻着聊天页面，点进姐姐的聊天框。 　　【不用，我和瑶瑶在外面一起吃】 　　【行，那姐姐不管了，记得吃饱】 　　姐姐怕她钱不够，还给她转了五百过来。 　　还把她当小孩子，她现在可都是剧院首席，能挣钱，她没收，反手给姐姐转了五百。 　　【瑶妹：二表哥跟舅妈说，他今天相亲不成功，以后再也不相了】 　　【summer：不相挺好】 　　【瑶妹：怎么说？】 　　【summer：不用担心被别的女孩截胡】 　　姜瑶发了个大拇指点赞的表情包，佩服她的好心态。 　　退出微信界面，她情绪如过山车般下沉，有气无力跌进柔软的被子，手机叮一声，江屹燃通过她了？ 　　她情绪高了些，打开，看见是盗贼，心情更糟了。 　　【盗贼：转账2000】 　　【盗贼：我把我所有银行卡都给你姐姐了，你放心，你姐姐有花不完的钱】 　　【盗贼：今天姐姐给你钱不光是姐姐的心意,也是我的心意，这段时间辛苦你了，我知道你跟你姐从小到大就没怎么分开过】 　　他还知道啊！ 　　她面无表情回复。 　　【summer：有姐夫在，我就安心】 　　后来她一想，又在聊天框里输入，可以把姐姐还给我一天吗，打完又没骨气地删掉。 　　姐姐现在很开心，她应该高兴，她应该靠自己努力再次和姐姐成为一家人。 　　程听夏收了江屹燃哥哥的江屹深微信转账，情绪高昂起来，搜索江屹燃更为详细的事迹，好更有针对方案拿下他。 　　程听夏这边搜的认真，江屹燃那边狠狠打了个喷嚏，后背不自觉冒出冷汗，好像有人在背后搞他似的。 　　半小时过去，程听夏颗粒无收。 　　网上就几个他灭火后接受采访的视频。 　　网上掌握的信息还不如她从姜瑶那里得到的多。 　　网友甚至不知道当代男顶流歌手江屹深是他亲哥。 　　京市最大的影视公司不过是他妈投资的其中一家。 　　他爷爷是老一辈投军浴血奋战靠着战功升上来的将军。 　　他奶奶是京北大学的美术院院长。 　　他外公外婆更是把生意做到全球化。 　　就是可惜他爸，在他十岁时，意外身亡。 　　程听夏总结，发现她知道的也是皮毛，还是要和他深入接触。 　　程听夏临睡前，不死心再看一眼微信界面，心彻底死了。 　　狗男人！还没有加她！ 　　是她长得不好看，说话不够甜吗！ 　　明天她就找他去！ 　　* 　　翌日，程听夏早上十点有一场演出。 　　一般早上落客率达百分之五十算顶好。 　　程听夏这场落客率百分之七十，又破了新多记录。 　　十一点，演出结束，程听夏敬谢收花时，一个梳着双马尾约三四岁的小朋友递给她一束向日葵。 　　小女孩羞涩笑着，程听夏想了想，吻了下小女孩侧脸。 　　小女孩立刻朝她的手表高喊：“江叔叔，我被仙女姐姐亲吻了！” 　　小女孩妈妈无奈一笑，跟她说着抱歉，程听夏摇头，目送那对母女离去。 　　十一点半，她到达消防局门口，看见门卫旁边有十多个女孩。 　　这是…… 　　她多看了眼，想着早点见到江屹燃，收了心思朝门卫走。 　　门卫：“你也是来找江屹燃江队长的？” 　　程听夏敏锐抓到“也”这个字眼，疑惑着，但还是点了头。 　　门卫眼神往那群女孩方向瞥，程听夏注意到跟着看了眼。 　　“得排队。” 　　程听夏：“……” 　　不是，见上市公司老板排队，她理解。 　　怎么见江屹燃还需要排队。 　　“大爷，我见江屹燃是……” 　　她想用谢谢江屹然昨天到的救命之恩当借口，然，她的话还没有说话，门卫像是知道她说什么，先一步打断。 　　“是谢谢江队长的救命之恩吧。” 　　程听夏话口一收。 　　门卫下巴朝那群女孩又点了下：“她们都是来谢江队的救命之恩。” 　　程听夏懵了，他救的人可真不少。 　　“江队平日不跟你们吃饭，但是你们实在有耐心，加上江队未婚，领导特地命令江队陪你们吃饭，你如果现在开始排，约莫四个月后能排上和江队的饭局。” 　　四个月后黄花菜都凉了！ 　　“目前，江队陪几个女生吃过饭了？”程听夏问。 　　门卫：“一个都没有。” 　　不错，是个干净男人。 　　程听夏笑容一收，换上一副委屈表情：“大爷，您误会了，我不是来谢江队的，我是来要钱的，昨天江队喝咖啡的钱还没有给我。” 　　门卫大爷把这件事报告进去，江屹燃脑瓜子轰鸣了下。 　　他当场从悦悦手里拿过手机，加程听夏微信，程听夏那边通过，他刚转钱，对方把他删除。 　　江屹燃：“……” 　　江屹燃再加，对方不通过。 　　江屹燃又加了遍，对方仍是没动静。 　　“江队，咱们是为人民群众无私奉献的人，怎么能拿群众的一针一线！”领导往外探一眼，一下看见高挑的女孩背影，恍然大悟，“你小子私心的吧，故意让女孩来找你，怎么，女孩不通过你微信？” 　　领导一副你看你，玩脱了的不争气表情。 　　江屹燃还在添加，对面没反应。 　　“我去，队长，还有女生不加你微信，看来是平日拒绝太多女生，遭报应了！” 　　江屹燃脸黑，队员们争先恐后扒着窗户往外看，究竟是什么极品美女能让江队契而不舍加微信。 　　江屹燃N次添加未果，踱步往外走。 　　江屹燃到达门岗，程听夏已经没人影。 　　门卫大爷：“江队，那姑娘留下这纸条就走了。” 　　江屹燃接过来打开，上面是隔了三条街的饭店地址。 　　饭店里，江屹燃追过来，女孩坐在椅子上喝着一杯柠檬水等他。 　　“江队，见你一面不容易啊。”程听夏把另一杯柠檬水推到他跟前，“喝，能美白。” 　　“哪里，现在是我见你一面，不容易。” 　　他追她追了三条街。 　　昨天喝咖啡花了98，江屹燃从包里掏出一百元，想两清，女孩摇头。 　　“江队，我这人强迫症，钱是从微信上走的，那钱就要从我微信上回来。” 　　江屹燃：“……” 　　江屹然再发一遍，让她通过他的微信申请。 　　女孩笑得很好看，手上姿势没动。 　　江屹燃看出来，在某方面她也是犟。 　　他让服务员上了壶水，坐下。 　　“程小姐，我今天就把话说开，我们不合适。” 　　“就如这柠檬水，我从来都不喝。” 　　程听夏点头；“那你现在可以慢慢培养喝柠檬水，酸酸甜甜很清爽。” 　　江屹燃：“……” 　　她是真觉得没问题。 　　程听夏又说：“没有两人是天生合适，我们融合融合就好了。” 　　“融合不了！”江屹燃拒绝的直白，“程小姐，我就是一粗人，整天风来雨去灭火，您是富贵花，吃穿用度极为讲究，咱俩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江屹燃气息微紧，身上肌肉鼓动起来，左手手臂不知道在哪里擦伤留下一道长口子，加上一身黑，别人以为是悍匪。 　　程听夏叫来服务员。 　　“你们这里的鱼是东星斑吗？” 　　服务员：“不是。” 　　程听夏：“爆炒羊肉有膻味吗？” 　　服务员：“您放心，绝对没有。” 　　程听夏：“牛肉的卡路里多少？” 　　这问到服务员。 　　程听夏见她答不出来，又换了一道菜问。 　　江屹燃听着，心里的气气着气着就消了，气消的。 　　要是他吃饭，随便吃点就行。 　　“我去趟洗手间。”江屹燃说。 　　江屹燃一走，服务员赶紧低头问：“小姐，需要帮您报警吗？” 　　程听夏：“？” 　　服务员担忧，一言难尽：“他，很凶。” 　　男人脸再帅，要是沾上凶这个字眼也不能要。 　　程听夏消化两秒，低笑出来：“他就是看着凶。” 　　服务员明白自己误会了：“哦哦，小情侣间的把戏。” 　　“不过，小姐，您男朋友也是真的帅。” 　　“我们不是……”程听夏解释。 　　服务员不以为然：“他手机屏保都是你的照片，还不是男女朋友？” 　　程听夏：“？” 　　程听夏：“！” 　　手机屏保是她的照片？ 　　求婚戒指是乌龙，这个总归不是了吧。 　　合着搞暗恋来的！ 第4章 初夏降临:你看，老子是会哭的人吗 　　江屹燃从洗手间回来，桌上摆了两大盘青菜。 　　点了半天，就点了这。 　　他手机扫桌上二维码，想再点一些，女孩眼神瞥过来，江屹燃处于本能掐灭手机不让她看。 　　“是知道我救人有经验，故意吃这么点？” 　　江屹燃说话间，把手机扣在桌面上，程听夏这下想看都看不见。 　　这么谨慎啊，看来他手机屏保真是她的照片。 　　程听夏笑，笑的江屹燃心里发毛。 　　“不过，我只对救着火的人有经验。” 　　“微信通过一下，我把昨天咖啡钱转给你。” 　　程听夏：“我喜欢让你欠着。” 　　江屹燃：“……” 　　江屹燃一言难尽看她，拿起手机就要走，被程听夏摁下来。 　　“我都知道了，你还装什么。” 　　“你知道什么？”江屹燃警惕看着她落在他手臂上的手。 　　又来了，那种纯白牛奶滴进巧克力奶的融合，是一股他无法抗拒的麻意。 　　江屹燃喉结滚动两下，强迫自己把目光从她的手上移开。 　　“你喜欢我啊。” 　　江屹燃浑身有电流刺啦过。 　　“江屹燃，喜欢我的人很多，你不用不好意思。” 　　“而且，我们是双向奔赴。” 　　她今天穿了条粉白格子短裙，本就娇嫩，笑时，再露出两个酒窝，甜美地像往人心窝里抹了把蜜。 　　江屹燃哐当一声，腿上爆发力十足，把沙发椅拱出五厘米。 　　拥挤的座位霎那宽敞。 　　“你哪里看出喜欢？”江屹燃浑身绷着一股劲，下一秒，像是能把眼前姑娘干飞。 　　程听夏瑟缩了下，缓慢看他，他这是羞涩成怒了? 　　江屹燃黑眸沉沉，程听夏又缓慢收回目光。 　　“不喜欢我，为什么用我的照片当手机屏保。” 　　女孩低垂着头，从他目光看过去，看见后脖颈的白皙。 　　她怎么哪里都白白的，白的晃他眼。 　　江屹燃沉吸了几口气：“你看见了？” 　　“你承认了？” 　　江屹燃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拿到手机，手机屏保就是她，可是他的手机的确又没有经过外人的手。 　　江屹燃想了好大一会，对上女孩我等你解释的表情，无力叹口气。 　　“我手机屏保的确是你。” 　　程听夏两个酒窝再现。 　　“但是，屏保不是我设置的。” 　　程听夏抿唇：“喜欢我，就这么不敢承认吗？” 　　不是…… 　　是…… 　　他进退两难，一道小奶音响起来。 　　“叔叔，你在这里啊，让悦悦找了好久！” 　　两人同时看去，程听夏认出是早上送她向日葵的小女孩。 　　“姐姐，你怎么也在这里！”悦悦闷闷的脸在看见她后，明显好转起来，飞奔朝她跑来。 　　在她即将跑进程听夏怀里，身后的小裙子被人抓住。 　　“叔叔，你怎么可以抓女孩的裙子！”悦悦小肉手去打他的手。 　　“你怎么过来了，妈妈呢？” 　　悦悦想起自己来的目的，小脸一下变得怯生生。 　　“妈妈让我来跟你道歉。” 　　“你干什么了？” 　　“叔叔的手机跟妈妈的一样，我以为叔叔的手机就是妈妈的，就把叔叔的屏保设置成姐姐的照片。” 　　破案了。 　　小丫头说完，小胸脯起伏了下，一双大眼睛含着泪，江屹燃看着她这样，想到昨天程听夏也是这样。 　　“叔叔，你会跟宝宝生气吗？” 　　江屹燃嘴角抽搐，看向程听夏。 　　程听夏对上江屹燃眼神，刷地移开。 　　她脚趾扣地，恨不得夺门而出。 　　“不生宝宝的气。”江屹燃音调里压着几分愉悦，程听夏听出来那是在笑她。 　　“耶，叔叔你真好！”悦悦欢快地蹦跶两下，趁着江屹燃松了她裙子间隙，转身抱住程听夏小腿。 　　“姐姐，你好漂亮！仙女！仙女！！”小家伙仰着头，眼睛里全是小星星。 　　江屹燃目光还在她身上，程听夏想笑笑不出来，勉强笑了几声，夸回去。 　　“你也很可爱。” 　　“姐姐，你跟我叔叔在干什么？”悦悦嘴上问着，手上是一点都不松，程听夏小腿都能感受到小家伙脸颊上的肉。 　　江屹燃没吭声，程听夏当然不会再多说话。 　　“哦~”小家伙眼睛滴溜溜在两个人身上转了好几圈，小大人一样恍然大悟，“你们在…在…爱…爱爱呀！” 　　三岁的她有些词一时想不起来，聪明地直接忽略，高喊出来。 　　程听夏江屹燃两人同时捂她的嘴。 　　程听夏距离她近，自然先一步捂住她的嘴，江屹燃大手盖在她手背上。 　　一瞬间，两人又同步撤手。 　　好大|好小。 　　悦悦仰着无知的眼神，盯着他们两人。 　　半晌，江屹燃轻咳一声：“微信。” 　　程听夏心有灵犀：“不通过。” 　　江屹燃：“……” 　　江屹燃等了会，弯腰，一下把小家伙捞起来，这动作让程听夏想到昨天，他就这样一边胳膊卡一个，带她和姜瑶脱离火灾危险区。 　　他真的很有劲。 　　一回想，男人铁臂在她腰上若隐若现，身上携带出一股热气。 　　程听夏赶紧止住乱飘的回忆，江屹燃接了个电话。 　　“你女朋友被人绑架了？” 　　“失踪？” 　　“确定吗，该不会是人家知道今晚要求婚，把她吓跑了吧？” 　　“知道了，给你找。” 　　“大男人，哭什么。” 　　江屹燃调侃着，抱着小家伙往外走，左手手臂把人握住。 　　“去哪里？” 　　他回头，看见程听夏那张甜美的脸，心里咯噔一下，忘记这个娇气包公主。 　　“我听见你说的话，昨天的戒指是给失踪的女孩准备的吧，我可以帮你一起找人。” 　　“不用。” 　　江屹燃手臂用力，程听夏跟着使劲，硬是让江屹燃没把她甩开。 　　“女生最了解女生，这边诚恳建议你，带我去。” 　　江屹燃面无表情，怀里小家伙扑腾着双腿，半个身体探出去。 　　“要漂亮姐姐抱。” 　　程听夏顺势去抱，江屹燃侧身，她和小家伙都扑了空。 　　她再看去，江屹燃大长腿已经迈出两步，这个男人好铁石心肠。 　　程听夏望着他背影，心里满是气泄，垂下脑袋。 　　“不管你，能跟上就一起去。” 　　她闻言抬起头，男人抱着小家伙在门口停着看她。 　　这分明就是在等她！ 　　程听夏扬起活力的笑跟上去，男人脚步才动。 　　* 　　江屹燃把小家伙还给她妈妈，开车带着她去求婚现场。 　　一进场，程听夏就看见火红的玫瑰花，特别大，特别扎眼。 　　“好直男审美。”程听夏小声吐槽，“我被人求婚时，他要是敢用红玫瑰，我掉头就走！” 　　“什么场景求婚，你会同意？”江屹燃漫不经心问了一嘴。 　　“粉色的气球、粉色的玫瑰，如戴安娜、洛神、粉荔枝、闺蜜这类品种，在蓝天白云下，对方穿着黑色西装朝我走来，最重要的一点，我必须是全妆！” 　　程听夏说着说着意识到不对。 　　“你该不会做给我求婚攻略吧？” 　　江屹燃：“……” 　　程听夏不满：“你怎么这样，求婚不自己想办法，还偷懒问我。” 　　江屹燃深呼吸一口气：“我……” 　　“算了，是你的话，没有求婚我也会跟你结婚，谁让我超喜欢你呢。” 　　程听夏发现，告白这种事，开了个头，之后越说越顺畅。 　　江屹燃吸进去的气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 　　车开进内部停车场，江屹燃独自下车，也没管程听夏，程听夏在后面冲他做了个鬼脸，哼，要不是姐姐非要嫁给你哥哥，她能跟着他？！ 　　男人猛然回头，吓的程听夏迅速调整表情，对视前最后一秒，她露出个标准笑。 　　去，他背上长眼了! 　　这两天相处，程听夏总结出江屹燃平时都是冷的，偶尔能露出几个玩世不恭的笑算极好。 　　江屹燃没什么表情看着她，程听夏拿不准他什么心思，没动。 　　又是许久，江屹燃边转身边说：“跟不上，就回去。” 　　害，原来是让她过去啊，早说。 　　程听夏快跑，直到跑到跟江屹燃齐肩的位置，江屹燃不知看见前方什么，脸抽搐一下，转过身去。 　　程听夏看出他在极力忍着，她好奇看过去，看见一个一米八七八六的壮汉一把鼻涕一把泪哭着。 　　靠，金刚哭泣，她也看不了。 　　程听夏跟着转过身去，哭泣的壮汉看见江屹燃狂奔过来。 　　“老江、老江！你终于来了！我老婆失踪了！” 　　壮汉擦过鼻涕眼泪的手在蹭到他肩膀之际，他灵活闪过。 　　程听夏发现，他有轻微洁癖。 　　江屹燃嫌弃看他一眼，被张弓长指着鼻子喊：“你还嫌弃我！” 　　“你确定她上了高铁？”江屹燃看不了他这副狗熊样，仰头望着天问。 　　“当然，她还在高铁上跟我视频，去高铁站的兄弟传回信，看见她的身影，只是她拐入了一条正在修缮的路，那条路没有监控，失了联系。” 　　“有绑匪发来消息吗？” 　　张弓长抽噎说了个“没”，差点抽噎过去，还是程听夏给他递了张纸，让他慢慢说。 　　“谢谢……”张弓长接过，看清程听夏的脸，气调又拔高，“你就是江队昨晚手机上的女孩！” 　　张弓长的脸发现什么新大陆一样稀奇。 　　经历两次尴尬，程听夏现在不敢过多脑补他是不是喜欢她。 　　她淡淡回应：“是吧……” 　　“我去，你小子是真爱上了啊，本人都带现场了，这还是第一次在你身边出现的女孩……” 　　他的话忍不住让她多想，她是第一个欸。 　　程听夏揶揄目光看过去，男人跟个没事人一样。 　　“还找不找老婆？” 　　张弓长思绪回归：“找。” 　　他又开始抽抽噎噎哭。 　　江屹燃无语到扶额，知道问不出什么来，手里转着车钥匙往外走，程听夏看他哭的实在有些可怜，第一次没跟上，前方传来不满的声音。 　　“你还不跟上？” 　　程听夏“哦”一声，把一包纸巾全塞给他。 　　车上，程听夏看着后视镜里张弓长越来越小的身影，忍不住问：“未来要是你求婚时找不到我，不会也哭成这样吧？” 　　男人单手转着方向盘，车甩出漂亮的弧度，一张硬帅的脸发出不屑的声音。 　　“你看，老子是会哭的人吗？” 　　不会，拽的要死。 　　“不过，我要是求婚，她敢不出现，我天南海角抓也要把她抓回来，让她站在那里，接受我的求婚。” 　　更拽了。 　　程听夏学着他拽拽的语调：“行行行，求婚时，我肯定会乖乖站在那里，让你求婚。” 　　江屹燃倏地意识不对，他们不是要求婚的关系，怎么又在讨论求婚，而且讨论来讨论去，他是要求婚的那个人，程听夏是被求婚的人。 　　他有一种跳进杀猪盘里被宰杀的感觉。 　　他看向程听夏，程听夏笑的很美很甜：“怎么了？” 　　那种感觉更强烈了。 第5章 初夏降临:脱给老子看 　　她一个小姑娘能做什么，是他想太多。 　　江屹燃收回目光，倒是把程听夏弄得毛骨悚然。 　　两人单独在一起，她不说话，别指望江屹燃能说话。 　　“你那个朋友和女朋友怎么认识的？”程听夏没话找话。 　　“不知道。” 　　“你是怎么跟你朋友认识的？” 　　“忘了。” 　　程听夏:“……” 　　他这人就像铜墙铁壁，自己不开口，她用撞的、砸的都开不了一道口。 　　“你还记得跟我怎么认识的吗？” 　　江屹燃刚要说他不记得，余光瞥到女孩嘴角的笑。 　　他们是昨天相亲认识的。 　　要是连这个都不知道，他就不是记忆不好，是弱智。 　　但是说知道，又跳入女孩的陷阱，以她自来熟，她会说，你看你心里有我。 　　聪明女孩，给他设了个套。 　　“在你认知里，我们是昨天认识的？”江屹燃反问回去。 　　什么叫在她的认知，难道江屹燃早就认识她了，江屹燃去他亲哥的订婚宴了，江屹燃莫非知道她和他未来大嫂的关系？ 　　程听夏神经绷住，试探地问回去：“在你认知里，我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怎么，你不是昨天认识我的？” 　　程听夏正身，拍了下自己嘴巴，真是嘴贱，说这个干什么。 　　“当然不是，我早就认识你，不然干什么巴巴跟你相亲，我又不是昨天对你一见钟情。” 　　“哦，你暗恋我很久？” 　　“这是秘密，会在新婚夜告诉我老公，你要当我老公吗？” 　　“你老公挺大方，新婚夜还有闲情雅致听你暗恋别的男人的故事。” 　　“那怎么了？”程听夏不以为然，“我暗恋的就是我老公。” 　　江屹燃眼角狂跳两下，她还真的足够自信。 　　“而且，我就暗恋过你，唯一的一个。” 　　倏地，江屹燃手握紧了方向盘，手背手臂青筋凸起。 　　一个急转弯，车停下来，到高铁站了。 　　江屹燃率先下车，程听夏跟着也要下，他冷冰冰甩下五个字：“在车上待着。” 　　把她带来，又不带她去，什么意思。 　　程听夏幽怨的眼神恨不得把江屹燃后背捅穿。 　　江屹燃走了三大步，实在忽略不了身后幽怨的目光，停了有三秒，臭脸折返回来。 　　“跟在我身边，不要乱跑。” 　　江屹燃打开车门，程听夏阴郁的小脸露出明媚的笑来，卖乖的行了个军人礼。 　　“江队，保证完成任务！” 　　男人臭硬的脸出现一丝裂痕，随后更臭更硬。 　　“快走。” 　　男人步子迈的大，程听夏要小跑才能跟得上。 　　眼瞅就要追上，男人不按正常套路出招，又停下，程听夏发誓，她绝对没有想撞在他怀里。 　　程听夏170的身高，在普通女孩跟前算很高，但在江屹燃身高前，她头一次产生弱小的感觉。 　　程听夏脸隔着一层单薄的黑T，贴在男人胸肌上。 　　男人也没想到，身体没动，只是胸肌控制不住跳动了两下。 　　程听夏：“！” 　　程听夏立刻弹开，两人对视，又纷纷离开目光。 　　“你突然停下干什么！”程听夏先发制人。 　　江屹燃喉咙干燥，眼睛本就黑，现在更黑了，看着人就像在呵斥人。 　　程听夏受不了这种死亡凝视：“说话呀!” 　　女孩声音一急就发尖发软，听上去更像撒娇。 　　江屹燃嗓子闷火的厉害，咳了一声，发布命令般落下三字：“不许笑。” 　　程听夏：“……” 　　程听夏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他。 　　“也不许跟人对视。”江屹燃又加了一条。 　　程听夏：“……” 　　她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吗？ 　　程听夏不理他，长腿越过他，往高铁站走。 　　江屹燃没什么表情注视着女孩背影，撩拨了两下头发，脸上出现一丝不解，他为什么要说那种话。 　　“那边在施工，因为有吊车进来，架的监控挡车，便临时关了。” 　　江屹燃从监控上收回目光，转而看见有工作人员围着程听夏。 　　“您好，方便加个微信吗？” 　　程听夏没动，眼神看向江屹燃，要微信的工作人员秒懂。 　　“是江队的女朋友啊。” 　　“对不住对不住，我以为是消防站的工作人员。” 　　程听夏见江屹燃没回答的打算，自己说：“不是。” 　　工作人员没懂，这个不是是回答哪个问题的不是。 　　程听夏：“我不是消防站的人。” 　　程听夏又说：“至于是不是江队的女朋友，你问他。” 　　程听夏眼神直挺挺落在江屹燃身上。 　　工作人员追问了声：“江队？” 　　江屹燃：“不是。” 　　“行，那我们加微信。”程听夏利索摆出微信二维码。 　　工作人员一扫，扫到一张宽大的手背。 　　“当着相亲对象的面加别的男人微信，礼貌吗？”江屹燃身体不知不觉中插入两人中间。 　　程听夏脸上盛满无知：“为什么不礼貌？” 　　“相亲对象而已，又不是男朋友，更不是老公。” 　　江屹燃没理，他身体一横，程听夏大半个身体都挡在他身后：“我还在排队加她微信，等我加完，你再加。” 　　工作人员哪里看不出两人之间波动交缠的气息，应了声抱歉走开，程听夏不满还要叫他，江屹燃一个威慑的眼神射到她头上。 　　“我说了，想加他，先加我，我们两清，你爱加谁加谁，跟我没关系。” 　　程听夏愤愤瞪他两眼，不加了。 　　江屹燃要去施工路段看，施工路段尘土飞扬，不适合娇气公主，江屹燃想让她留下来，但看着四周虎视眈眈的男人们，他头一痛。 　　他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事干，就不该带她来。 　　江屹燃又把程听夏带回车里，让她在这里等。 　　“为什么不让我去，我要和你一起找人，要是你把我丢下我反而出事，那怎么办？” 　　男人不为所动：“就在车里，不会有事。” 　　男人眼神里有她看不透的肃穆，她一下也不敢再胡搅蛮缠，只能看着男人越来越远的背影。 　　他真的油盐不进。 　　* 　　施工路段，江屹燃拿着张弓长女朋友的照片，问他们见过这个人没，大家连连摇头。 　　他不断往里走，问了一路，直到在一小卖部买了瓶柠檬水，老板略有所思：“我中午好像见过这姑娘，她上了一辆车。” 　　“自己上的，还是被人强迫？”江屹燃追问。 　　“那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最近这带施工，监控拆了几个后，冒出一伙流氓，专挑漂亮、有车、独身的女孩。” 　　江屹燃皱眉，调转脚步急走，很快变成狂奔。 　　程听夏坐在车上正跟姜瑶吐槽江屹燃的冷血，车窗发出响声，她看去，五十多岁的大爷胡子拉碴笑容诡异盯着窗户。 　　“请问人民医院怎么走？” 　　大爷的声音让程听夏瑟缩了下。 　　江屹燃开着他私人的大G，车窗做过防窥处理。 　　程听夏想回应，又不敢回应。 　　她想，当没听见，没一会他应该就走了。 　　“请问人民医院怎么走？”大爷又色迷迷问了遍，笃定车上有人似的。 　　程听夏心杵到嗓子眼，一瞬不瞬凝着那大爷。 　　大爷就是不走，毫无征兆地，主驾驶座旁边的窗户被人砰砸了一下。 　　“小美女，下来，问个路。”四十多岁男人恶狠狠盯着她。 　　程听夏仍没动，四十多岁男人砰砰又踹了几下车身，一声比一声大，不断给她心理施压。 　　程听夏缩在一起，猛然后排两个车窗也被两个大男人撞击了下。 　　“车上的小美女不下来，我们砸车门也行。” 　　他们疯了吧。 　　程听夏拨打110，汇报地址，副驾驶的车窗真被砖头砸了下，她捂住脑袋蜷缩在座位上，紧接着，那个五十多的老男人对着她的方向脱裤子，她立刻闭眼，耳边是江屹燃暴怒的声音。 　　“不是爱脱吗，老子让你脱！” 　　江屹燃手捏住老人家的后脖颈，一下把他扯到地上，单脚踢向老男人裤.裆。 　　老男人捂住下.体疼的死去活来，其他三个同伙撒腿跑，江屹燃一个猛步抓住同方向的同伙，两拳把那同伙揍的眼冒金星躺晕在地，转而去追剩余的两个。 　　没几步，他一手抓住一个后脖颈，看似没怎么用力，就把那两人提上来，头碰头来了那么一下。 　　很快，四个人鬼哭狼嚎躺成一排。 　　尤其那个老男人，裤子没有脱，只是死死捂着，整张老脸皱皱巴巴。 　　“你饶了我们吧，我们还没有对你车上的女人做什么。”四十多岁的大叔开口，江屹燃朝他脸上就是一脚，他一颗门牙随之蹦出来，他再也不敢开口说话。 　　警察来的很快，看见江屹燃，他们齐刷刷叫了声“江队”。 　　江屹燃颔首：“这群流氓骚扰我的人，全带走，另外，附近有民众反应，有不少女孩遭到毒手。” 　　带队来的警察被称为汪队：“没错就是他们，我们也盯了他们很久。” 　　“这事谢了，改天往消防队送旗帜。” 　　江屹燃又恢复到那副冷冰冰没什么表情的样子：“不用，都是为人民服务。” 　　四个流氓已经被带上警车，汪队最后看了眼，问：“你真不打算回缉毒队了？” 　　“前段时间跟你老队长吃饭，他还念叨你来着。” 　　江屹燃往远方看了眼：“不了，现在在消防待着挺好。” 　　他走了几步，又折返回来，让他们一起帮忙找人。 　　警车走之后，江屹燃手机响起，是张弓长打来，问他进展如何。 　　“还在找。” 　　张弓长重重叹口气：“只要不是被那群亡命之徒追到，都好说。” 　　江屹燃情绪沉了几分，过了几秒，缓声：“那群亡命之徒都被送进去了，你安心，我继续找。” 　　张弓长：“好。” 　　江屹燃挂了电话，黑眸盯着车窗，不知在酝酿什么，迟迟不说话，也不敲车窗，倒是车窗先降下来。 　　“江屹燃，你说我是你的人。”女孩言笑艳艳，看不出被吓到的痕迹。 　　无由端的痒意再次从他喉咙里升出来。 　　“是这样说。” 　　女孩笑容更甚，压过京市下午两点的太阳：“是要跟我结婚了吗？” 　　又来了。 　　张嘴结婚，闭嘴结婚。 　　“我说了你是我的相亲对象，相亲对象不是人？” 　　我的相亲对象，我的人。 　　程听夏：“……” 　　程听夏发现这人想跟你绕圈圈，压根绕不过他。 　　程听夏心头一气，转头不看他，右侧脸颊传来微凉凉意。 　　她看过去，看见透明瓶身里，在水波纹里晃动的男人硬朗的脸。 　　她是害怕的，可是，他出现那一刻，尤其教训流氓那劲，简直帅爆了！ 　　那一瞬，她感受到了江屹燃的安全感，就像在火灾现场，稳稳护住她和姜瑶。 　　程听夏心里有几分曼妙的波动，更是注意到柠檬水。 　　“江屹燃，你特意给我买的！” 　　“不是，那里只有柠檬水。” 　　程听夏：“啧。” 　　装什么。 　　她都懂。 　　程听夏让他给她扭瓶盖，江屹燃没动，她就背着手。 　　江屹燃:“你不喝拉倒。” 　　程听夏还是没动。 　　一分钟后，江屹燃拧开瓶盖，瓶口递到女孩唇边，女孩这才慢腾腾接过瓶子。 　　江屹燃啧一声，真是娇。 　　人还没有找到，江屹燃在看地图，程听夏一口一口喝着柠檬水，见他的手顺着一条路，好心说道。 　　“这条路是通往菩提山。” 　　江屹燃看她。 　　“你不知道菩提山吗？” 　　江屹燃没应。 　　他这个人好闷，程听夏又怕气氛冷下来，叽叽喳喳说道：“菩提山求姻缘很灵，我外公外婆就是在菩提山一见钟情。” 　　“你怎么不去菩提山求姻缘?”江屹燃搭话。 　　“求了啊，求出来的就是你。” 　　女孩说的那么自然，杏眼闪着光望着他。 　　从她的眼睛里看，江屹燃有种他就是她全世界的感觉。 　　这种侵占的感觉让他瞬间收回目光，同时脑海里闪过程听夏的话，也许对方知道求婚，摇摆不定去了第一次见面的场所。 　　江屹燃给张弓长打去电话。 　　张弓长：“对，我和阿曦第一次见面就在菩提山。” 　　程听夏听他这么问，明镜似的明白过来。 　　江屹燃挂断电话，程听夏给他一个走的眼神。 　　菩提山位于京市城西区的西边，两人赶到三点，程听夏还想上山时磨着江屹燃让他背，好促进促进两人感情，江屹燃高喊一声。 　　“陈婷曦！” 　　不远处的一个女孩停下脚步，然后拔腿就跑。 　　江屹燃还没有去追，赶来的张弓长先去追了。 　　目睹一切的程听夏：“这是求婚吧？” 　　江屹燃没吭声。 　　程听夏：“感觉跟逼婚似的。” 　　在张弓长追上陈婷曦过程，程听夏弄明白张弓长婚戒的缩写怎么跟她名字一样。 　　“江屹燃，以后你跟我求婚，别在戒指上弄缩写，我有心理阴影。” 　　江屹燃冷漠看她一眼。 　　木亭子外边，她和江屹燃一人一根老冰棍，看着里面拉扯的两人。 　　“抱歉，我还没有做好嫁给你的准备。”陈婷曦脸上挂着泪，“我可以跟你谈恋爱，可以陪你做任何事情，可是一想到我要嫁给你，一想到万一我们有孩子，孩子未出生就失去爸爸……” 　　陈婷曦哽咽到说不出话来。 　　张弓长上前抱她，被她推开。 　　“我没有办法让我们的孩子重蹈悦悦的路！” 　　陈婷曦抬手抹去眼泪，郑重地说：“我们分手吧。” 　　张弓长呼吸一停，木亭里面散发着死寂。 　　程听夏一字不差听进他们对话，眼眶湿润，偏头看江屹燃，他淡然地好像再看陌生人。 　　不是，就算是陌生人也不能这么冷漠吧。 　　“你朋友现在面临的不旦旦是求婚失败，是分手，你都不心疼他的吗？” 　　“做我们这行的，被分手不是常事吗？” 　　警察是不好找对象，而且看张弓长那样，怕还不是普通刑警。 　　“所以要快快结婚。”程听夏很会总结。 　　江屹燃一言难尽看她，张弓长大手拍在他后背。 　　“兄弟，就说你是乌鸦嘴，我的求婚变分手了！” 　　张弓长跟个不得志的怨鬼似的。 　　江屹燃冷得很：“自己没本事，还怨我。” 　　“这年头，谁有本事谁有老婆。” 　　张弓长反击：“说的你好像有本事的，你不也没有老婆。” 　　程听夏挥手要说，他想有老婆随时可以有，江屹燃像是知道她要说这个，提前给她一个闭嘴的眼神。 　　程听夏才不会听他的。 　　程听夏：“只要他……” 　　“既然求婚不成，场地都弄好了，去聚餐吃分手饭吧。”江屹燃扯着嗓子喊，截断她的发言。 　　程听夏：“……” 　　张弓长哭的脸肿，应着：“我正有这个打算。” 　　“程小姐，今天感谢您，您也留下来一起吃烧烤。”张弓长邀请。 　　江屹燃是想把她送回家，程听夏早有防备答应。 　　露天烧烤，江屹燃秉持是他的人他照顾的绅士理念，把烤好的鸡翅递给她。 　　程听夏：“有骨头，不吃。” 　　江屹燃沉默，又烤了青椒五花肉。 　　程听夏：“有肥肉，不吃。” 　　江屹燃压着脾气，又烤了羊肉串、牛板筋、鱼豆腐。 　　程听夏：“我不喜欢羊膻味，太辣，会长胖。” 　　张弓长、陈婷曦两人看着，慢慢也不烤了，他们相处可比烧烤有趣多了。 　　终于，江屹燃在尝试N种食材后，程听夏尊口一开，说可以吃生蚝粉丝。 　　江屹燃被磨的想掀桌，可对上程听夏无辜的眼睛，他又憋屈坐回来。 　　自从提了分手后一直处在低沉情绪里的陈婷曦噗呲笑出来。 　　程听夏不解看过去，陈婷曦拉着她往外坐了坐。 　　“我认识江屹燃三年，还是第一次见他这副憋屈样。” 　　程听夏看在烤生蚝粉丝的江屹燃，男人在氛围灯照射下，锋利五官增添几分柔和。 　　“你跟他都认识这么久了吗？”程听夏意有所问。 　　陈婷曦听出她话外之意。 　　“嗯，很久了，认识他时，他们还是三兄弟。” 　　陈婷曦眼睛里浮起回忆，程听夏等着她往下说，她不说了。 　　“以前的江屹燃比现在热情许多。” 　　热情？ 　　她虽然只跟江屹燃相处两天，但是一点都感受不到他阳光，他阴郁、冷漠。 　　“你知道江屹燃以前的工种是哪个吗？” 　　程听夏摇头。 　　“是和张弓长一样的缉毒警察。” 　　程听夏“啊”一声。 　　陈婷曦彻底想起之前的某件事，她压低声音。 　　“他们三人，江屹燃骨头最硬，最不会干求人的事。” 　　“他刚入队那一年，他被毒贩用抢顶着脑袋，毒贩看他年纪小，故意逗他，让他求饶，就放了他。” 　　“他可好，嫉恶如仇喊着，有本事崩了你爷爷，你爷爷都不带眨眼。” 　　“后来那批毒贩全部被江屹燃亲手送进局里。” 　　程听夏回忆他今天爆揍流氓的拽样，心想，的确是他能做出来的事情。 　　江屹燃整个人在她心里又鲜活了些。 　　她示意陈婷曦再多讲一些，江屹燃冷酷声音冒出来。 　　“张弓长，管管你前女友。” 　　靠，他有顺风耳吧！ 　　她们说话都那么小声，他怎么还听见了！ 　　程听夏回头瞪他，他无所畏惧。 　　“都是前女友了，我还能管？”张弓长免疫似地回应，“现女友时也不是我管。” 　　程听夏收回目光，她左上方显出一道长影。 　　江屹燃把烤好的生蚝粉丝放进她盘子里。 　　一顿饭吃下来，江屹燃把她照顾的很好。 　　回去的路上，江屹燃神情看上去也没那么冷。 　　姐姐今晚照旧不回来，她怕让江屹燃送到公寓，让他产生怀疑，毕竟他亲哥在公寓住过一段时间，谁知道他有没有去他亲哥家住，让他送到外公家。 　　外公家门口，程听夏准备下车，江屹燃单手放在方向盘上，让她稍等。 　　“微信，转钱。” 　　程听夏怒了下，她以为经历这件事，两人关系能进一点，他还是这么冷漠。 　　“你求我。” 　　江屹燃乐了：“我长这么大，还没有求过人。” 　　“这不是正好，求我，我就通过。”程听夏仰着下巴，傲娇地不成样。 　　一开始是她求着他加她的微信，怎么就演变成他求她加她微信，还死活加不上。 　　江屹燃复盘整个过程，荒诞地笑了，又看着程听夏势头，微笑隐去，露出严肃神情。 　　“程听夏，我说过了，我不结婚。” 　　“是因为你的职业吗？” 　　江屹燃平静的脸有了起伏的痕迹，她都知道了。 　　陈婷曦跟张弓长谈了四年，还不敢跟他结婚，他们不过是认识两天的陌生人，就谈结婚，这脱离他二十五年来的认知。 　　“江屹燃，我是程听夏，不是陈婷曦。” 　　“陈婷曦不敢的事情，程听夏敢。” 　　女孩眼睛晶亮晶亮。 　　里面又只装他一个人。 　　再看下去，他能被她吸走。 　　骤然，他收回目光。 　　“程听夏，我可以结婚。” 　　他松口了。 　　程听夏心都在雀跃。 　　下一秒，她听到江屹燃说。 　　“我只跟我喜欢的人结婚。” 　　程听夏：“……” 第6章 初夏降临:你哭死，我都不会哄 　　“那你找对人了。” 　　“我的搭档说，喜欢上我，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程听夏说这话时，由内而外散发自信。 　　江屹燃愣住。 　　女孩淡笑着，上半身微微靠近他，江屹燃鼻息瞬间灌入白茶清香，他脑海里浮现出夏日夜晚下过雨的人烟稀少的小径。 　　“多跟我相处相处，你会爱我爱的死去活来。” 　　女孩眼尾坠着一抹俏黠。 　　“不了，我这人相信一见钟情。”男人冷声，似在压着什么。 　　程听夏闻言点点头，低头，通过他的微信。 　　“日后常联系，我的相亲对象。” 　　女孩晃着自己手机，边往外公小洋楼里跑边回头，脸上挂着浅淡的笑容。 　　直到迈进去的最后一秒，她停下来，完全面对着江屹燃，行了个芭蕾舞者谢幕的标志动作。 　　瞬间，江屹燃看见一只优雅的粉天鹅。 　　直到女孩身影彻底消失，五月份京市的夜晚带着燥，手机叮咚一声。 　　【summer：相亲对象，对我这么依依不舍吗？】 　　江屹燃：“……” 　　操！ 　　江屹燃转去五百，他没有让女生A的习惯，即使跟程听夏的约会是他的第一次约会。 　　昨天加今天，江屹燃心里估算着五百差不多。 　　【summer：退还】 　　江屹燃舌头抵住上颚，盯着手机是要把手机盯出个洞来。 　　不收钱，就代表他永远欠她的钱，他就不能把她删除两清。 　　江屹燃硬生生被气笑了。 　　他是怎么一步步失去主导权的。 　　江屹燃进家门正要换鞋，summer消息如约而至。 　　【summer：到家了吗？】 　　【J:你在我身上按监控器？】 　　【summer：可以吗？[兴奋兴奋]】 　　江屹燃：“……” 　　江屹燃没再回复，轮到程听夏盯着手机。 　　程听夏盯了快三分钟，手机静到她都要听到手机运转的躁动声。、 　　他是死了吗！ 　　程听夏想发又按捺住，来回拉扯自己七八下，最后把手机扔远了些，自己抱着跟她人一样长的胡萝卜玩偶在床上打滚。 　　他这个人挺贪心，光结婚还不行，还要真喜欢对方。 　　她走前说的那么轻松，完全是在给自己撑场面。 　　她怎么知道追人。 　　她一向是被人追的那个。 　　程听夏郁闷地揪了下胡萝卜头上的草，不死心地用脚把手机踢过来。 　　【summer：我害怕，睡不着，你能不能跟我视频，一闭眼脑海里全是那几个流氓身影】 　　【summer：[可怜][大哭]】 　　程听夏又盯，又是漫长的十分钟，她收到男人的一本电子书。 　　【JYR:《我体内的灾后重建》（大卫?拜尔采利）】 　　程听夏：“……” 　　【summer：你的脸要比书好用[认真]】 　　那边又没动静了。 　　程听夏今晚彻底放弃，哎，直男好难撩，死直男更难撩。 　　* 　　程听夏近日演出活动场次增加，她想去消防队偶遇江屹燃都没有时间，能做的就是在微信时不时骚扰一下他。 　　但是她又不敢发的太频繁。 　　她看一个恋爱博主说，男人这种生物，不是聊天聊来的，而是主动吸引来的，聊的多了，反而会适得其反。 　　她开始在朋友圈发她跳舞时、练习时各种高清照片。 　　一连三天下来，每当空闲拿到手机，朋友圈那里总有小红点。 　　她满心期待点进去，心灰意冷退出去。 　　不是，他都不看朋友圈的吗！ 　　她这么漂亮的美人，是摆设吗！ 　　江屹燃眼睛也太瞎了吧。 　　程听夏冷哼一声，把相册里一张她首次出现大型舞台表演的剧照发过去。 　　【summer：你帮我看看，我身后的场景是不是存在消防隐患？】 　　半小时后。 　　【J:没有】 　　程听夏：“……” 　　又一天早上，程听夏早早到达练习室，双脚脚心相抵成蝴蝶坐，缓缓下压双膝，想着今天用什么理由约江屹燃，最好能约出来见面。 　　但一想，她就头疼，约他出来见面的难度堪比一场芭蕾舞蹈中完成三次32下鞭腿。 　　江屹燃能不能再向上次那样从天而降出现在她跟前。 　　程听夏祈祷着，倏地，门被推开，她抬头去看，跟江屹燃的眼睛对上。 　　程听夏：“！” 　　“抱歉，走错了。”江屹燃平稳关门，被程听夏拦下来。 　　“你想我了？”女孩笑容一如既往明媚，两个酒窝深深凹着，让人想咬住那里给她填平。 　　江屹燃平静收回目光，刚要说没有，女孩像是预感到，先一步开口。 　　“我想你了。” 　　说不出的甜腻充沛着他心，他喉咙涌上腥甜，堵的他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你是来找我吃…早饭的吗？” 　　现在早上九点半，说吃午饭太早。 　　可是一刹那，程听夏心里闪过什么。 　　“你就是来找我吃午饭的，你约我约的也太用心了吧。” 　　程听夏露出几分娇俏忸怩：“你微信上跟我说一声就行，不必亲自……” 　　她一边说，脑子里一边想今天计划，倏地想到十一点到下午两点帮同事登记五岁之前芭蕾舞儿童兴趣班的人名名单。 　　“我中午没时间，要不，我们约在晚上怎么样？” 　　好不容易江屹燃来约她，她还没有时间！ 　　程听夏心里那个气啊！ 　　江屹燃呼吸凝了又凝，喉咙被那股腻甜味塞了又塞。 　　最终，一道奶呼呼的童音冒出来。 　　“姐姐，叔叔是来送我报名的。”揪着双丸子头穿着黄色格子裙的小家伙从江屹燃身后错过来。 　　程听夏浑身一麻，眼神落在那小朋友身上，江屹燃太高了，小朋友都不到他小腿肚。 　　她吞咽下唾沫，缓慢抬头，再次跟江屹燃视线对上。 　　尴尬彻底爬上来，她全身血液都在滚烫。 　　好想死！ 　　程听夏这人就是内心有多尴尬无措，面上绝不会暴露一分。 　　“哦，你是来报名的，正好姐姐是负责登记的。”程听夏如无事发生般蹲下去，跟小女孩对视。 　　程听夏认出来，她是那个把她照片设为屏保的小姑娘。 　　小姑娘点头，左右耳边的丸子跟着晃动，看着人软萌萌：“姐姐，你好漂亮呀！” 　　说完，侧身，又躲进江屹燃怀里。 　　“如果报名的话，需要等一等，要到十一点才开始，之前会有一些演出，购票可以观看。”程听夏站起身来，仰头，看向江屹燃。 　　江屹燃带着凶的脸出现笑意，程听夏知道那笑八成是嘲笑她的自作多情。 　　没事，她当不知道就好。 　　“听见没，十一点才开始，非要来。”江屹燃低头看着腿身后的小家伙，小家伙嘴角往下垂，看他一眼，背过身去。 　　“叔叔，你嘲笑我。” 　　程听夏发现江屹燃拿小家伙没办法。 　　“叔叔，你坏！” 　　下一秒，小家伙扯着嗓子就要哭。 　　江屹燃：“你哭死，我都不会哄。” 　　小家伙脸一收，径直扑进程听夏怀里。 　　之后，江屹燃拉扯她走，小家伙抱着她腿，反抗高喊： 　　“姐姐，我昨天看见叔叔在看你照片。” 　　江屹燃动作有些松劲，程听夏噌地看向男人。 　　男人平静的脸闪过一抹不自然。 　　“我是在看这个机构正不正规。” 　　程听夏：“嗯，我懂，别不好意思，我可以再给你发一些，私人的哦，仅你一个人看。” 　　江屹燃:“……” 　　江屹燃还想在说什么，女孩明亮的眼睛实在灼烈，话又憋回去。 　　程听夏早上没有演出，她拉伸时带着小家伙做了些入门动作，同时发现小家伙在，江屹燃就在。 　　小家伙拉伸时，程听夏状似无意做了几个漂亮旋转、妩媚的舞蹈姿势。 　　女孩穿着粉色常规训练服，身体绷地挺拔，每一个动作明明干净，许是眼神不对，江屹燃怎么看心里就是在冒火。 　　他只是光站在那里，等到十点半，一直运动的程听夏身体还清爽，他身上倒先出了一层细汗。 　　“出去接个电话。”男人把闹钟当电话用。 　　程听夏勾唇一笑，好像有点用。 　　十一点登记，程听夏知道小家伙叫周悦，三岁。 　　妈妈是高中语文老师，爸爸那一行职业，小家伙还在思索，江屹燃冷声说：“警察。” 　　程听夏写完，想到张弓长和他前女友吵架内容，所以，是她的爸爸因公牺牲？ 　　程听夏瞥了眼江屹燃，江屹燃没什么神情站在那里，冷地让剧院里的其他人不敢靠近。 　　她却生出跟江屹燃熟了一些的感觉来。 　　周悦注册完就被江屹燃带走了，程听夏还要饿着肚子搞登记。 　　登记完，两点，剧院的餐食已经所剩无几，程听夏撑着身体回到登记处，跟她搭档的女孩送来生蚝海鲜面。 　　“这是？” 　　“外卖送来的。”女孩眼神示意了下外卖包装袋。 　　程听夏拿过外卖包装袋，看见留名是江*燃。 　　程听夏：“！” 　　【summer：面很好吃！[喜欢][爱心]】 　　【J：别多想，这是当你一上午给悦悦的训练费】 　　【summer：原来要多想啊，懂了[坏笑]】 　　江屹燃：“……” 　　江屹燃拍了下自己的嘴，让你多说！ 　　【summer：不过你拿一碗就想抵偿我的训练费，不够呀！！！】 　　江屹燃看着这一行话，都能想象到女孩仰着下巴的高傲样。 　　他无声笑了下，倏地，又把笑收回去。 　　他为什么要笑。 　　爱乐芭蕾舞团剧院这次组织的五岁以下儿童芭蕾舞启蒙活动从六月十五号开始到八月十五号结束。 　　六月十号前是报名阶段。 　　报名结束的最后一天，程听夏看着手机里跟江屹燃寥寥无几的聊天，重重叹口气。 　　跟江屹燃认识大半个月，实际进展一点都无，最多他微信回应的勤快了些，还是说到悦悦的事情，他才勤快。 　　那个恋爱博主不是说，要多展示自己吗，她一直在展示！ 　　这样下去，姐姐嫁进江家，真留她一人独守空房。 　　程听夏有气无力回到家，临进门前，习惯地跟江屹燃发。 　　【summer：我回家了，你到家没？】 　　后一句，她因为要换鞋，直接发的语音。 　　“你今晚吃什么？” 　　“你在跟谁发消息？”程听夏刚发送完，身后响起一道清亮的女声。 　　程听夏微垂的身体一下绷直，灰扑扑的眼睛顷刻注入源泉，整个人就像春日冒出的草，散发着生机。 　　“姐姐，你回来了！” 　　程听夏转身，扑进程幼春的怀里。 　　程幼春伸手抱住她，跟拍小孩似的拍了拍她后背。 　　“给谁发消息呢？”程幼春追问一遍。 　　“没谁。”程听夏已经把江屹燃抛之身后。 　　“姐姐，今晚在家住吗？”程听夏往程幼春身后看，没看见未来姐夫身影，心头一喜。 　　“先吃饭。”程幼春避而不答，程听夏心生害怕，可看见满桌都是她爱吃的饭，她又开心起来。 　　是姐姐亲手给她做的欸。 　　饭吃到尾声，程幼春率先放下筷子：“小夏，姐姐想跟你说件事。” 　　程听夏点头，筷子还夹着一块藕片。 　　程幼春措辞：“姐姐要搬出去，和江屹深同居。” 　　砰，程听夏身后骤然空了一大片，她处于没有实物的云端上，下一秒就要坠落。 　　“当然，姐姐也会看你想法，如果你想让姐姐再多陪你一段时间……” 　　“不用，姐姐你去吧。”程听夏努力稳住声线，脸上露着笑。 　　没有她，姐姐早就去和江屹深同居，她不能当姐姐幸福的障碍物。 　　“夏夏……”程幼春仍然有些担心地说。 　　程听夏吃完那块藕片：“姐姐，我也在谈恋爱，这样刚好，我也有空间恋爱。” 　　程听夏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更没注意到程幼春神态一下不对。 　　“刚才我就是跟我男朋友发消息。” 　　“夏夏，姐姐不搬走了。” 　　程听夏：“！？” 　　程幼春看着差不多是自己带大的妹妹，一脸不放心：“你虽然22岁，但没怎么跟男人打过交道，姐姐在家看着你。” 　　“不了吧姐姐，我能照顾好自己。” 　　“不行，明天把人带回来给姐姐看看？” 　　程听夏推脱：“不用了吧，他人很好的。” 　　程听夏又道：“他跟别人不一样。” 　　程幼春表情一言难尽。 　　程听夏发现，她越说跟江屹燃关系好，姐姐越不会走。 　　“可是，你男朋友到现在都没有回你微信。”程幼春眼神落在她手机上。 　　是的，从进门熄灭到现在，都没有亮过。 　　程听夏故作惶恐，点开手机：“姐姐，他给我回了，是我没看见！” 　　“他催我视频。” 　　程听夏腼腆看程幼春一眼，起身，打了语音过去。 　　江屹燃连她消息都不回，怎么会接她语音，但是她又不会像江屹燃那么傻，拿闹钟当电话。 　　“宝宝，你之前说你想看夏日爱情进行曲，我们明晚去吧？” 　　“对了，宝宝，我还想吃蛋糕，但不吃奶油，你吃奶油~” 　　“宝宝，明天见面，我还想喝你买的柠檬水去冰，但不能完全去掉，加三块。” 　　“宝宝，无糖爆米花，小台芒要切好的，无纤维丝~” 　　“宝宝~~” 　　程听夏声音嗲的能滴出水来，她沉浸在自己演绎情景里，直到看见程幼春听不下去回屋，她松一口气。 　　彼时，电话那端传来江屹燃微哑的声音。 　　“宝宝？” 　　程听夏身体腾地冒出热气，全身变得通红！ 　　他怎么接了！ 第7章 初夏降临:江屹燃，你要娇死了！谁娇？ 　　程听夏受不住率先挂了电话，江屹燃看着挂掉的通话，收回目光，通过镜子，正好看见镜子里自己眼眸黑沉黑沉。 　　他刚到家冲了个澡，出来看见她打过来语音。 　　以她的小猫胆子，最多就敢发消息骚扰骚扰他，现在打语音，他以为她是遇到棘手问题。 　　接通那一瞬，一声比一声软绵音的宝宝冒出来，他耳朵瞬间轰热，身体没意识绷紧，连呼吸都没了。 　　十分钟后，男人眸子恢复到正常的冰感，再看手机，真想给她拉黑。 　　大拇指都落在加入黑名单上，转瞬，又移开。 　　害，又不是什么大事，搞得他小心眼。 　　江屹燃平静地退出来，女孩恰好发来消息。 　　【summer：爱乐培训班于六月十五号正式开班，请在六月十五号下午三点带着宝宝身份证与亲属关系证明到爱乐培训班报到~】 　　江屹燃目光定格在那个波浪线上。 　　他特别想问，程听夏你给所有人发都是波浪线吗。 　　随后一想，关他什么事。 　　【J：找她亲妈，那天我不去】 　　【summer：啊？】 　　【summer：她妈妈说找你】 　　江屹燃：“……” 　　江屹燃无话可说，决定不说话，楼下发出声响，他走出去看，看见他那个久不回家的亲哥。 　　他看见当没看见，要回屋子里，但又看见亲哥脸上挂着落寞。 　　很熟悉的落寞。 　　在他16岁时，看见他18岁露出同款表情。 　　那是被同一个女人甩的心痛。 　　“怎么，未来嫂子终于认清你真面目，不要你了？”江屹燃绕有趣味问。 　　江屹深抬头，露出跟江屹燃如出一辙的眼眸。 　　他好不容易说动程幼春出来跟他同居，他就在隔壁房子等。 　　等着，等到程幼春说不来了。 　　“小夏谈恋爱了，我不放心她。” 　　他刚想说程听夏今年22岁，谈恋爱很正常，紧接着，听见程幼自责的声音。 　　“你说，是不是我谈恋爱，给她起了个坏头，她跟着我学的？” 　　那一刻，江屹深深深地被噎住。 　　他知道程听夏算差不多是被程幼春带大的，两姐妹是相依为命那种，他不会蠢到去问程幼春，在他和程听夏间选谁。 　　他非常清楚知道那个答案。 　　他会是被丢下的那个。 　　所以，就算程听夏22岁，在程幼春眼里跟未成年一样。 　　“你相亲相的怎么样？”江屹深问，“你也是，25年的人生里就没有追你的女孩吗，沦落到让妈给你安排相亲。” 　　江屹深说到最后，带着一股鄙夷。 　　江屹燃：“相的非常好，对方女孩爱我爱的如火如荼，恨不得把我绑去结婚。” 　　“你脑补过度了吧，去医院看看。” 　　江屹燃无奈叹气：“哎，受情伤的男人就是看不惯过的甜蜜的男人。” 　　江屹深冷哼：“说真的，如果相亲对象不行，我这有一个女孩给你介绍。” 　　江屹燃扭头就走，江屹深一把薅住他臂膀。 　　“我介绍的女孩是学芭蕾的，我记得你有段时间不是超爱看芭蕾舞表演吗？” 　　没错，他想介绍的人正是程听夏。 　　既然幼春不放心她妹，正好他有个弟。 　　“就是人家现在有男朋友，你得撬墙角。” 　　江屹燃：“滚。” 　　也是这一秒，江屹燃又懂了点什么。 　　“我嫂子该不会是个妹控吧？” 　　江屹深：“祝你正在接触的相亲对象是个姐控。” 　　江屹燃不屑：“绝无可能。” 　　“你到底追不追？”江屹深仍不放弃。 　　江屹燃：“滚。” 　　江屹燃回到房间，程听夏真发来明晚电影链接。 　　【summer：说真的，你明晚有时间吗？】 　　江屹燃想当作没看见，等明晚过了那个点再回她，虽然这样做感觉有些渣。 　　程听夏不知道江屹燃九曲十八弯的小心思，她正在实施恋爱博主新教的恋爱技巧，让男人感觉到危机感，男人都是喜欢竞争的雄性生物。 　　【summer：如果你不去，我就要和别人去了哦】 　　程听夏让她的男搭档伪装一下追求者，发了两人截图。 　　【J:收到】 　　收到？ 　　收到是什么意思？ 　　是让她和追求者去吗？ 　　不是，他对她就没有一点点在意吗？ 　　程听夏绷不住就要问，可是第六感不许她问，问了，如果真是那个答案，她会很丢脸丢脸。 　　她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江屹燃真是太难啃了。 　　不过，啃下江屹燃，一切都好办了。 　　姐姐到时候嫁给他哥，她也跟着嫁给他，他妈真要美死了，而且还能圆了她和江屹燃谈恋爱的谎。 　　难啃怎么了，她从小就练芭蕾，哪里难啃就练哪里，江屹燃必然是她的！ 　　* 　　江屹燃今晚是不需要值班，但是他跟人换了，那人走到时候感激涕零。 　　“江队，你人太好了，我能和我女朋友去看《夏日爱情进行曲》！” 　　听到这里，江屹燃心里莫名刺挠。 　　《夏日爱情进行曲》是晚上八点开演，九点四十分结束。 　　晚上八点二十分，接到火警电话，说城南52号路欢娱影城着火。 　　江屹燃听到，脑海只觉得这个电影院名字熟悉，还未细想，大家已经出警。 　　消防员十分钟赶到，大火吐着火舌，触目惊心。 　　大家有条不紊，配合着进入内部，123号影厅在最外面，方便疏松，9号影厅最里面，等江屹燃冲进去，高压水枪压在屏幕上。 　　他想起来为什么这么熟悉，是程听夏发来的电影院名字。 　　不出意外，程听夏在这里。 　　身后的队员组织人员往外撤，他回头望一眼，粗略一看，没有看见程听夏。 　　应该跟随大部队跑了吧，她那么聪明。 　　灭了五分钟火，换新的高压水枪，江屹燃被一女孩拽住胳膊。 　　“厕所，厕所还有人！” 　　“一个一米七皮肤很白有点小娇气的女孩，在女厕里！” 　　江屹燃脸色明显不对，叫来一队员补了他位置，带着高压水枪冲进女厕。 　　队员们惊恐，队长怎么了！ 　　两分钟后，他带出一个女孩，问：“里面还有人吗？” 　　女孩吓的直哭直摇头，江屹燃拿不准到底有没有人，大火哗地蔓延过来，江屹燃再度要冲进去，队员们拦住他，先上了新的水枪。 　　七分钟后，大火局势得到彻底控制，江屹燃从包里掏出手机，有目标地给拨打过去。 　　嘟嘟嘟嘟—— 　　长达八秒的空音，那边接了。 　　“你在哪里？”他声音冷地能结出冰碴子。 　　“在家。” 　　“你在哪里？” 　　程听夏稀奇他会主动给她打电话，不舍得挂电话，试图把电话聊天拉长。 　　江屹燃没吭声，程听夏却从背景音听出来。 　　“汇报汇报，城南区52号路欢愉影院大火扑灭，无人员伤亡。” 　　程听夏确实如江屹燃所想的那般聪明，她一下就明白过来。 　　“你以为我在火场？” 　　江屹燃要挂，被女声柔软又着急的声音硬控住。 　　“你都不去看电影，我去看什么。” 　　“我只想和你看电影。” 　　队员不知道发生什么，只觉得江队气息更冷。 　　“你等我，我马上过去。” 　　“不用，我这就归队！” 　　“那你归队完再来影院找我！” 　　江屹燃要拒绝，他听见程听夏出门声音，紧接着，他被程听夏挂断。 　　江屹燃：“……” 　　程听夏在来的路上刷到影院起火，她看着消防员英勇无畏的身姿，心里肃然起敬。 　　突然，视频闪过一个迅速的背影。 　　江屹燃！ 　　绝对是江屹燃！ 　　程听夏赶到电影院时，江屹燃半坐在摩托车上，他一如既往穿了一身黑，黑T长裤，但这一次，她从他身上看出消寂。 　　她以为他一直冷的，直到现在，她看见他对自己也是冷的，冷到好像对自己的这条命不在意，冷到他想消散在这一团热风里。 　　他在悲伤。 　　程听夏被自己的意识吓到，回神，有个穿着吊带裙事业线大露的女人立在他跟前。 　　女人不知说了什么，他嘴角上扬。 　　他笑了！ 　　他怎么能笑！ 　　她逗了他那么多次，他都不笑！ 　　他要是笑了，她就成笑话了！ 　　倏地，她认出那女人是谁。 　　她的父亲与妈妈的妹妹所生与她同父异母的妹妹。 　　那个感情博主没说这种时候怎么办，就凭是她，她绝不可能没品地走上前宣誓主权！ 　　她站在原地冷笑。 　　如果江屹燃真肯让那女人搭讪，她绝对会走！ 　　全靠江屹燃的领悟了。 　　事实上，江屹燃在她出现的第一秒，就看见她。 　　“你再跟我说话，我的相亲对象在她心里就要把我骂死了。”女人费了好久的口舌，硬是没让男人开口说一句话。 　　好不容易开口。 　　是这。 　　她：“……” 　　女人顺着江屹燃目光看过去，程听夏要面，前一秒收回目光，像是没看见他俩。 　　程听夏！ 　　怎么是程听夏！ 　　凭什么好的都是程听夏！ 　　“跟你说，最好离程听夏远远的，她妈妈喜欢当人小三……” 　　“滚。” 　　“你妈才是小三。” 　　男人眼神全是冰碴子，女人憋屈咽下这口气要走，走前愤怒瞪了眼程听夏，程听夏才不会平白受她欺负，在空中对着她脸方向扇了两巴掌。 　　她下意识反击，身后男人恐射的目光如影随形。 　　仿佛再说，你动她一下，试试。 　　最后更加憋屈的走掉。 　　程听夏心里很气，江屹然目送她离开，就这么依依不舍吗！？ 　　不过，看见她所谓的妹妹脸上憋屈的表情，她又爽起来。 　　女人彻底消失在她视线里，她扇她巴掌的手满意收回来。 　　一侧头，跟江屹燃对视上。 　　程听夏心里暗叫：不好。 　　她淑女人设啊！她善良大方人设啊！ 　　全毁了！ 　　两人隔着三米距离对视，谁也没动。 　　半晌，江屹燃嘴角一扯，冲她招手。 　　过来。 　　她看懂了。 　　她没动。 　　男人更没有动的趋势。 　　两人就这么站着，能站到天荒地老。 　　突然，男人转身。 　　程听夏以为他要走，心里一害怕，快步走过去。 　　“江屹燃，你就好好享受让女孩追你的权力。” 　　“几步路都不愿意走，娇、死、了！” 　　彼时，提着给程听夏拿她昨晚点的不要奶油的蛋糕、就三块冰的柠檬水、无糖爆米花、无纤维丝切好的小台芒的江屹燃：“……” 　　谁娇？ 第8章 初夏降临:这不是等着你哄我的小姨子 　　江屹燃第一反应要把那些吃的收回来，程听夏也眼尖地看见那些食物。 　　“你全买了！”程听夏眼里发出来的光比周遭店的招牌光还亮。 　　“你看错了。” 　　江屹燃往回收，程听夏看见哪里还会让他收回去。 　　程听夏手去够那些，江屹燃见状也要躲，女孩的手就那么直挺挺落在他手背上。 　　一瞬间，两人不约而同想起上次。 　　上次是男人的手心贴在她手背上。 　　一触即离。 　　空气静了下来，程听夏感觉他们两人生了隔离罩，她只能感受到江屹燃，感受到江屹燃的呼吸。 　　他手好大哦。 　　他手背的青筋好明显。 　　程听夏没有意识的、用中指指肚摩挲着男人的青筋。 　　男人左眼眼皮一跳，看向装模作样的女孩。 　　“怎么了？” 　　江屹燃手依旧没动，脸上挂着不成形的表情：“警察抓不抓女流氓？” 　　程听夏耳朵一热，手没动。 　　“你们男人给摸一摸怎么了，又不会少块肉。” 　　江屹燃“啧”一声：“有前科？” 　　程听夏没懂：“什么？” 　　“摸男人的手，挺自然。” 　　“没有，就摸过你一个男人的手。”程听夏没意识到男人已经把她话套走，更没想过这句话会揭露她的感情生活，她是张白纸，“可能是因为我天赋高。” 　　江屹燃听着听着气笑了。 　　他手往上挑了下：“还不松开？” 　　程听夏像是刚反应过来，“哦哦”两声，没松。 　　是逗他跟逗小孩呢，还是…… 　　他没什么表情望着她，她惊讶拍下自己脑门，才松。 　　江屹燃欲言又止，她这样好渣，摸了他的手跟无事发生。 　　“去看电影吗？”程听夏扒拉着电影购票软件，“这间影院，距离这里不到十公里，九点半有一场。” 　　江屹燃思索着，程听夏的手机嗡嗡震动。 　　“姐姐~” 　　“我在外面，看电影。” 　　“他有事错过八点半的电影，改成九点半。” 　　“啊，散场不用来接我，他会送我回家。” 　　江屹燃听着她单方面拍砖决定的事情：“……” 　　“好吧，我再问问他，看不看电影。” 　　女孩盈着一双柔情水眸望着他，无形再说，求求了，去看电影吧，宝宝~ 　　江屹燃猝然移开目光。 　　程听夏：“？” 　　他怎么了？ 　　他突发恶疾？ 　　她就用最普通正常的表情看他的。 　　程听夏想追问，江屹燃声调又冷了起来。 　　“不去，我今晚还要值班。” 　　他是请了两个小时假出来。 　　程听夏一听这个，善解人意跟姐姐说不去，挂了电话。 　　“如果你着急的话，就不用送我回去了。” 　　江屹燃给她递头盔的动作一停。 　　又是那副看死恋爱脑的表情看她。 　　“干什么！”程听夏不喜他这副表情，神情发凶。 　　“记住，如果一个男人晚上跟你见完面，还不送你回家，你就不要见他第二次了，他没资格。” 　　江屹燃说着，把黑色头盔递给她。 　　程听夏接过，恍然大悟：“你这是在争取第二次见我的机会吗？” 　　江屹燃舌头控制不住抵住上颚。 　　他这是在教她，不要当恋爱脑！ 　　程听夏羞涩一笑：“你知道的，你就算不送我，你在我这里仍然有第二次、第三次、无数次见面的机会。” 　　江屹燃：“……” 　　江屹燃长腿一跨，率先上车，眼神示意她跟上。 　　程听夏还在跟头盔较劲，江屹燃没打算帮，可看着女孩那趋势，他不出手今晚估计走不掉。 　　江屹燃下车，支好摩托车，帮她弄卡扣。 　　“以前没坐过摩托车？” 　　黑色头盔包裹着女孩的脸，显得女孩的脸更小，脸上只剩五官。 　　程听夏摇头。 　　“出门都坐车。” 　　真公主来的。 　　咔哒一声，江屹燃调好，松手，女孩紧随其后坐上摩托车，双手自然而然圈住他的腰，前胸贴上来，饱满的直接在男人后背上摊开。 　　江屹燃往前坐了坐，女孩跟着往前坐，白茶的香气紧密缠绕他躯体。 　　“你往后坐点。”江屹燃冷着脸吩咐。 　　透着一层刚硬玻璃，程听夏声音轻软：“往后点，我就够不到你了！” 　　她怎么还急了。 　　怪抓耳的。 　　江屹燃想揉耳朵，手抬一半想起耳朵在头盔里，又放下。 　　“那你别靠我这么近。”江屹燃冷硬地说。 　　程听夏不解且嫌他没情调：“电视里男女主坐摩托都是这么近。” 　　江屹燃：“你今天穿的内衣是一体杯。” 　　程听夏：“！” 　　程听夏足足用了十秒反应过来，羞涩怒骂：“流氓！” 　　江屹燃也不想戳破，无奈她太单纯。 　　消防员有学过这方面知识，方便逃生时，判断伤者的情况，从而决定从哪侧剪开最易于伤情。 　　两人再看对方眼神，跟有电流闪过似的，一起错开目光。 　　程听夏没有再紧贴着江屹燃后背，但是路上颠簸，时不时她毫无征兆就贴过去。 　　江屹燃：“……” 　　程听夏：“……” 　　程听夏看不见江屹燃反应，全当不知道。 　　这次程听夏没法让江屹燃送到外公家，送到小区门口。 　　江屹燃处于安全考虑，又执意要送到单元口。 　　程听夏住在16号楼，她让江屹燃送到15号楼入户门口。 　　15号楼与16号楼内部在二层是互通。 　　“你这个小区有点眼熟。” 　　程听夏心里一激灵，不会吧不会吧，他认出来了？！ 　　“江屹燃，你承认你喜欢我吧，不用找这么烂的借口，说我们命中注定。”程听夏摆手，似看透他的小手段。 　　江屹燃：“……” 　　江屹燃沉默好一阵，还是不想让她误会，边摘头盔边说：“我这是对一条人命的负责。” 　　程听夏望着他眼，感受到他对生命的珍重，脑海闪过刚才见面他对自己的消寂，矛盾又统一的一人。 　　他好宝藏。 　　程听夏有股挖到宝藏的悸动，仰头，猛然看见程幼春站在四楼阳台。 　　她右手一压，把江屹燃头盔摁回去。 　　江屹燃眼神询问，什么意思。 　　不能摘，让姐姐认出江屹燃，她计划全都泡汤了。 　　“你的头盔好臭！”程听夏左手捂鼻子，“下次见面，你要给我准备我专属的粉色头盔。” 　　“那个黑色头盔好丑。” 　　江屹燃：“……” 　　江屹燃刚好说“爱戴不戴、没有下次”，身体一个踉跄，被女孩推着后退半坐在摩托车上，身高刚好低女孩一个头。 　　女孩双手捧住头盔，额头贴过来，如果没有头盔阻挡，就要贴在他额头上。 　　“程听夏，你不要得寸进尺。” 　　他眼睛漆黑锐利，声音有些空，程听夏压根没听清。 　　碰了三秒，他清楚听到女孩软甜嗓音。 　　“挺好摸的。” 　　“注意安全。” 　　“晚安。” 　　说完主动推开两步，拉开距离，跟他挥手告别。 　　江屹燃心里又起了火，但是又被自己全部吞下。 　　他戴好头盔，临走前，又看她一眼，最终驱车离开。 　　姐姐没有认出江屹燃来吧。 　　她刚才故意凑近江屹燃，以姐姐的那个角度来看，像在接吻。 　　能哄骗过姐姐吧。 　　家门口，一开门，程幼春阴沉的脸出现在她跟前。 　　“分了，他不适合你。” 　　“姐姐，我是真的爱他。” 　　程幼春：“……” 　　曾几何时，她也对程听夏说过这话。 　　小夏，姐姐失去了爱人，以后再也不会爱了。 　　“姐姐，等我们再稳定一些，我就带他来见你。” 　　程听夏祈求地说。 　　心里想的是，等他们真的谈恋爱，就带他来见你。 　　热恋期的情侣不能拆，越拆越难舍难分。 　　得要等，等他们自然而然闹矛盾，趁势而下，一刀两断。 　　“既然你要谈也行，没有演出的晚上必须八点回家，不能再外过夜，白天在剧院给我发消息，剧院没事就回家，如果他约你……” 　　程幼春模糊着钟点房概念，想着不许和他待超过两个小时，可那种事，有些男人十分钟就完事。 　　“他约你，跟姐姐说，保护好自己，姐姐这段时间都会住家里。”程幼春深呼吸一口气，一次说完。 　　程听夏听到最后一句话，心花怒放，点头答应。 　　程幼春看着她那副心旷神怡的样，心里叹气，她真的听进去了吗。 　　* 　　江屹燃回消防队前看着还有二十分钟，回了趟家拿换洗的衣服。 　　一进门，听见他嫂子语重心长。 　　“你说，到底是不是我没有树立好的榜样，我是不是不应该谈恋爱？” 　　他哥脸阴暗的都比锅底还黑。 　　“怎么会，妹妹还小，我们慢慢教导。” 　　他哥好哄死哄地哄完他未来嫂子，愁地不行。 　　江屹燃看他哥那死样，阴阳着:“不知道你还会这么哄人，恋爱真使人进步。” 　　“怎么，你不哄你相亲对象？” 　　“老子不需要哄。” 　　江屹深不屑起身。 　　江屹燃鄙夷：“连人家小姨子都搞不定，你结什么婚。” 　　江屹深：“这不是等着你。” 　　江屹燃：“……” 　　此刻，小姨子给他发消息。 　　【summer：江屹燃，你是我的幸运星！】 　　跟他在一起，她今晚都钻姐姐被窝了！ 　　幸福！ 　　这个更加坚定她要和江屹燃结婚的决心。 　　江屹燃眼角抽了一下，那种误入人杀猪盘的感觉又来了。 　　* 　　六月十五号下午，江屹燃抽出一个小时送悦悦去爱乐芭蕾舞培训班。 　　去的路上，江屹燃预料到是程听夏接待他。 　　哎，她真的好喜欢他。 　　江屹燃有些头疼，他没遇到过这么热烈且坚持不懈的女孩，有些招架不住。 　　等到了，他只看见两个陌生女老师。 　　“老师就你们两个吗？”江屹燃问。 　　男人照旧穿着黑T黑裤，往那一站，自身冷凛的气场让生人勿近。 　　那张脸更是帅地过分，衣服下面的肌肉鼓鼓囊囊，男性荷尔蒙气息爆棚！ 　　想跟他搭讪的心蠢蠢欲动。 　　小女孩大女孩眼神都止不住瞥他。 　　其中一老师应着：“对。” 　　“你们首席不教小孩子们？”男人似在确认什么。 　　回答问题的女老师慧心一笑。 　　“如果您想追求我们首席的话，请购票。” 　　江屹燃微愣，反应过来，刚要说误会，女老师露着看透一切的微笑。 　　“已经有好几位送孩子的男士家长都对我们说，您误会了。” 　　江屹燃：“……” 　　江屹燃看着女老师笃定地神情，透出一股无力感。 　　就算辩解，她们也不信。 　　算了，反正程听夏也不来当老师。 　　他卡着时间送悦悦来，悦悦一进去就是开课时间。 　　见她进去，江屹燃掉转身走，走廊拐角那边一个穿着粉色练功服女孩闯进他的视线里，携带着夏季独有的热烈与朝气。 　　“叮叮叮，summer老师闪亮登场，为花朵绿叶们保驾护航。” 　　程听夏目光直勾勾盯着他，他浑身紧了下，感觉她背后给他织的网更大了。 第9章 初夏降临:你跟我结婚，你死了，我为你守一辈子寡 　　培训班时间是每周三、周六日下午三点到五点半。 　　这一天，江屹燃又被委托去接悦悦。 　　“宝宝，还记得姐姐跟你说什么吗？”临结束前，程听夏低头，眼里闪着光望着周悦。 　　周悦重重点头：“嗯嗯。” 　　“让叔叔邀请姐姐去看电影！” 　　“还有呢？”程听夏循循善诱。 　　“叔叔还要当姐姐男朋友。” 　　程听夏双手一拍，成了。 　　江屹燃到的时候，外面一群家长，都争先恐后生怕自己是最后一个接孩子，让孩子回去心里不舒服。 　　训练室门一打开，六月炎热的京市出现一抹绿色清凉。 　　程听夏穿着绿色层层叠叠的挂脖上衣下搭白色阔腿裤，冲击着所有人的眼睛。 　　但是比程听夏先到的是，江屹燃熟悉的那股白茶香气。 　　上次是蓝色网纱绣着立体花朵罩衫，下搭同色不规则半身裙以及内衬白色微透喇叭裤。 　　上上次是粉色露背吊带，下身则是同色粉色A字半裙与白色裤。 　　上上上次是明黄色…… 　　上上上上次是青色…… 　　上上上上上次是紫色…… 　　江屹燃接悦悦多少次，程听夏就换了多少套衣服。 　　每次都是漂亮甜美、散发香味、清爽干净站在那里。 　　江屹燃呼吸凝了凝，招手让悦悦过来。 　　他怎么又又又像是看不见她似的，程听夏心中不满，明明大家眼神都是先看她再看宝宝。 　　江屹燃清心寡欲的要命。 　　幸好，她还有悦悦。 　　悦悦走到江屹燃跟前，自己背着小书包问：“叔叔，你可以让夏夏老师当我的婶婶吗？” 　　江屹燃：“……” 　　江屹燃看透的目光落过来。 　　程听夏眨巴眼，怎么给她升级了！ 　　这真不是她教的，他信吗？ 　　江屹燃了然地收回目光：“不行。” 　　“为什么，夏夏老师辣么好！”悦悦手臂比出一个抱不住的大圈，意思是，夏夏老师的好都要溢出来了。 　　江屹燃没理这一茬：“跟夏夏老师说再见。” 　　“不要，我晚饭要跟夏夏老师一起吃。”悦悦手一摆，江屹燃没看住，她跑回去拉住程听夏的手。 　　江屹燃还是那副又冷又拽的模样：“夏夏老师晚上有演出。” 　　“你怎么知道？”程听夏稀奇问，杏眼一转，江屹燃暗叫不好，下一秒女孩笑盈盈说，“我就说，你对我上心，你还不承认。” 　　江屹燃被自己噎住。 　　悦悦：“那就等夏夏老师演出结束。” 　　江屹燃看她人不大，脾气还挺大。 　　“那你自己等吧。” 　　“哦，叔叔不要我了。” 　　江屹燃要走的腿硬是停在半空住。 　　程听夏捏着悦悦小胖脸：“没关系，你叔叔也不要老师。” 　　“夏夏老师，咱俩好惨，你那么漂亮，我这么可爱，叔叔真是眼瞎！” 　　程听夏很是认同。 　　她俩再说下去，他就成眼瞎嘴哑半身不遂的残疾人。 　　“叔叔说的也不对，你问夏夏老师晚上有演出没？” 　　“有演出，下次我们在跟夏夏老师吃晚饭，没有我们这次吃。” 　　江屹燃高大的身影微微弯曲，略显卑微。 　　程听夏：“没有。” 　　江屹燃：“……” 　　程听夏：“江队，追女孩不是这么追的，下次对我的事情要再上点心呀。” 　　被谴责的江屹燃：“……” 　　谁追谁？ 　　“耶耶耶，夏夏老师，我们可以一起去吃晚饭吗？”悦悦原地蹦跶两步，程听夏眼神往江屹燃身上瞥。 　　江屹燃知道，她能不能去，他才是关键。 　　“夏夏老师，可以去吃晚饭吗？”江屹燃学着悦悦稚嫩软音。 　　程听夏犹豫着：“可以是可以，但是……” 　　江屹燃头顶发凉。 　　“你求我。”女孩脸侧30°，仰着下巴。 　　又来了！ 　　江屹燃无情地就要说“别去了”，悦悦妈妈打来电话，说她晚上临时有事，想再让他晚上多照顾会孩子。 　　“求夏夏老师。”江屹燃生不如死说出这五个字。 　　“不去了。”女孩立刻改口。 　　江屹燃神色正道：“程听夏！” 　　“如果悦悦妈妈不打电话，你是不是不会求我？” 　　江屹燃乐了，仿佛再说，这不是明摆的事情，还问。 　　程听夏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气，可能就是想再单纯作他一下。 　　“我不去了。” 　　江屹燃表情渐渐肃穆：“别闹。” 　　谁！闹！了！ 　　程听夏理都不理，直接往更衣室走。 　　江屹燃没拦，等程听夏换完衣服出来，她身前伸出比她差手臂三倍粗的胳膊。 　　“去吃饭。”男人生硬地像发布命令，也像笃定她肯定去。 　　程听夏脾气上来：“不去。” 　　江屹燃黑眸注视着她，程听夏心里总预感，他下一秒就要走了。 　　再求她一下下，她就去。 　　下一秒到，江屹燃抱起悦悦，大步流星迈着往外走，她想到那晚差点被江屹燃抛下的场景。 　　她不主动，江屹燃更不会朝她走一步。 　　程听夏深呼吸一口气，准备开口让江屹燃停下，江屹燃声音传过来。 　　“最后问一遍，怎么样去吃饭。” 　　江屹燃侧身，男人下巴绷着上扬的弧度，一看就是个硬脾气。 　　“你抱抱我。” 　　还不是她抱他，是让江屹燃抱她。 　　江屹燃跟她一直楚河分明。 　　“就给你三秒时间。” 　　“不抱拉倒。” 　　“三……” 　　“二……” 　　程听夏倒数，孤注一掷。 　　一还没有出来，她的世界突然黑了，前方出现热气腾腾的火球，顿时，她整个人置身于盛夏最严酷的晌午，太阳要把她全身水分烘干带走。 　　同时，一股很好闻的皂化味包围着她。 　　令人很安心、很舒服。 　　江屹燃离去，程听夏后背汗津津。 　　程听夏本意是撩江屹燃，让江屹燃感受她的身体，让他知道被娇软美人抱着有多香。 　　现在，江屹燃抱了她，她脑子空白，全是江屹燃硬朗的身躯。 　　“悦悦，叔叔发现你这个培训班学费是贵，都还需要叔叔牺牲色相。” 　　男人打趣的声音传来：“叔叔好像需要对你的夏夏老师按个防沉迷系统。” 　　程听夏：“！” 　　程听夏杏眸湿润又晶亮，飞快看他一眼，迈步拉起悦悦的手先走，让江屹燃自顾自的跟上。 　　* 　　吃完饭后，江屹燃先送程听夏回家，再去送悦悦。 　　程幼春暗地里观察，见男人好久没有送小夏回家，以为两人快要分了，往前走，绕过灌木丛，熟悉的头盔男身影和程听夏身影跃进她视线里，还有一个小孩。 　　“爸爸！”小女孩抱着男人的两只腿，高喊。 　　程幼春心里一跳，什么玩意。 　　“妈妈！”小女孩紧跟着又喊了一声。 　　程幼春有几秒找不到自己呼吸，眼睛一秒都不敢离开。 　　小女孩安置在男人身前，冲着程听夏摆手，又喊：“妈妈再见！” 　　程幼春恨不得晕死过去。 　　程听夏挥手跟他们“父女俩”告别，依依不舍目送摩托车远去，直到摩托车彻底消失在她视线里，她笑着上楼。 　　程幼春一直等程听夏进楼，她才出来。 　　彼时，一口气堵在她胸口，不上不下。 　　程听夏回到家，先是四处寻找了下姐姐，没找到。 　　【summer：姐姐，今晚回家吗？】 　　程幼春：试探，这是试探！她不回，她也就不回了！ 　　【spring：回，在楼下了】 　　程听夏：耶！ 　　【summer：我先去洗澡了，姐姐~】 　　今晚又可以和姐姐一起睡。 　　浴缸里放好白茶，她躺进去，脑海里没由来想到江屹燃的拥抱。 　　炽热、滚烫，连带着水都升温。 　　程听夏强压下乱她心神的情绪，心想，京市的盛夏快要到了。 　　程幼春站在浴室门口，听着里面女孩哼歌，表情一言难尽。 　　程听夏泡了三十分钟，还想继续泡下去，手机响了。 　　冯雨，悦悦的妈妈。 　　程听夏接通，冯雨声音抓狂哭泣。 　　“夏夏老师，悦悦联系你了吗？” 　　“江屹燃不是送她回家了吗？” 　　“是回家，但是……”冯雨哭调加重，一度说不出话来。 　　程听夏意识到不对，起身，拿过浴巾擦身，冯雨组织好话。 　　“但是我没看住她，她跑出去了。” 　　冯雨深呼吸：“江屹燃已经在找她，还没有找到。” 　　“我跟江屹燃一起找她！” 　　程听夏穿好衣服，往门口走，程幼春叫住她。 　　“干什么去？” 　　“一个小朋友找不到了，我去帮忙一起找。” 　　“是刚才在楼下和头盔男在一起的小孩吗?” 　　姐姐看见了？ 　　那姐姐看见江屹燃长相没。 　　程听夏心里有些慌，又努力稳住自己。 　　应该没有，江屹燃带着头盔。 　　程幼春从程听夏惊慌的表情判断出，是头盔男的小孩。 　　“小夏……”程幼春鼓足勇气再次开口。 　　程听夏：“姐姐，现在找孩子要紧。” 　　“是他跟你说，孩子丢了？”程幼春细问。 　　程听夏没秒回，程幼春细细给她分析。 　　“你想想，光膀子机车男，还有个孩子，晚上九点拿孩子当借口，约你出去，能是什么好人。” 　　程幼春不信她妹妹那么傻，可是谁能保证恋爱中的女孩呢。 　　程听夏：“……” 　　什么跟什么？ 　　“姐姐，没骗你，孩子真找不到，今晚找到就回来，你知道的，三岁小孩离家多危险。” 　　她当然知道，三岁的程听夏离家，差点没回来，是她带她回来。 　　程幼春恍惚了下，松口：“那你答应姐姐，不跟二婚男结婚、未婚先孕。” 　　程听夏应的干脆：“好！” 　　她离开家，接到江屹燃电话，江屹燃问她到哪里了，她报了地址，江屹燃让她在那里等她，来接她。 　　许是雨要来了，夜里的风吹到她身上，让她身体发凉，察觉到哪里不对劲。 　　姐姐说谁二婚男呢。 　　摩托车声音呼呼迎来，程听夏看见从夜色里撕开一道口子闯出来的男人。 　　哦，二婚男是江屹燃。 　　大概是在楼下，悦悦被狗吓到喊了声江屹燃爸爸被误会。 　　“找孩子是我的事，你出来干什么！”男人的摩托车横在她跟前，语气生硬，头盔里那双眸锋芒毕露。 　　“我是她老师，有责任负责她的安全。” 　　程听夏长腿一跨，坐上车。 　　“头盔。” 　　她拍拍江屹燃后背，江屹燃静静看她，她不怕他看，迎着他目光回看过去。 　　“知道你喜欢看我，但是现在不是时候，等找到悦悦，我让你看到天荒地老。”程听夏大方拍他胳膊。 　　江屹燃陡然一笑，往她怀里扔了个粉色头盔，白茶香味。 　　程听夏：“！” 　　程听夏玩味地笑出来，男人冷着一张脸，把头盔从她怀里抢过来，给她戴上。 　　戴好那一刻，他拍了拍女孩的头盔。 　　“跟个傻子似的，就知道傻笑。” 　　程听夏要反驳，男人又厉声说：“坐好。” 　　程听夏扭正身体，摩托车宛若失控的火箭，咻地飞出去。 　　强烈的推背感让她紧紧搂住江屹燃腰。 　　江屹燃再次感受到那柔软的存在，心一横，身体一紧。 　　真不知道她是来孩子的，还是来考验他的！ 　　江屹燃把悦悦家附近能找的地方都找了，还把张弓长叫来一起找。 　　江屹燃把现有情况说给她，程听夏摸着下巴分析。 　　“有没有可能她是受什么刺激，自己跑出去的？” 　　“我其实怀疑，她今晚是故意不想回家吃饭。” 　　江屹燃眉头压低，一脸认真。 　　“这种情况，还是要问妈妈，她平时最爱去哪里。” 　　江屹燃脑海里闪过一个地点，会是那里吗，三岁的孩子怎么会去那里，距离他们家又不近。 　　江屹燃否了，手机接到京市城西片区的民警电话。 　　“请问是周悦小朋友的叔叔吗？” 　　“对。” 　　“周悦小朋友在我们派出所，尽快过来接她。” 　　江屹燃带着程听夏赶到，小姑娘眼睛哭的红肿，脸上挂着两道泪痕。 　　程听夏走过去把她抱入怀里，江屹燃跟民警交涉。 　　“是在城西敬德路上发现她，她说她要去烈士陵园。” 　　江屹燃心头一紧，她爸周妄的死是在她过完三岁生日告诉她的。 　　告诉她的那一天，他、张弓长、冯雨带她去了烈士陵园。 　　之后，她会要求他们带她去。 　　四岁生日即将到来，估算着，这一年带她去的次数有个八、九次，她就把路记下来了？ 　　江屹燃跟民警交涉完，冯雨急匆匆跑进来。 　　悦悦看见她，脸一下埋在程听夏怀里，撕心裂肺哭喊着。 　　“妈妈就是不要悦悦了，妈妈找了新爸爸，会有新宝宝。” 　　“旧宝宝就不要了！” 　　“叔叔也不要宝宝，谁都不要！” 　　有什么拨动程听夏心里的刺。 　　下午，悦悦那句叔叔不要宝宝了，怕是对妈妈潜意识的映射。 　　程听夏无知觉地把悦悦抱紧，再抱紧一些。 　　“妈妈我……” 　　“不听不听！”悦悦扑腾着，程听夏险些没控制住她，冯雨也是泪流不止。 　　江屹燃带冯雨出去交谈，悦悦的哭声渐小。 　　程听夏看着那两人，想起张弓长和他女朋与分手提到的事情，她大致摸清楚。 　　悦悦的爸爸、江屹燃、张弓长三人应该都是缉毒刑警，因为某次案件，悦悦爸爸牺牲，悦悦成为遗腹子，江屹燃退出缉毒。 　　夏夜的风吹过江屹燃，绕过派出所大门，来到她身上。 　　她忽然更加明白江屹燃不婚。 　　悦悦哭累在她怀里睡着，江屹燃跟冯雨交谈结束，让悦悦在他家住两天，等她平复好心情，再让冯雨接回去。 　　江屹燃无法开摩托车带一个睡着的孩子，他们一起等网约车。 　　晚上11点，路上很静，路灯圈住两大一小，程听夏踩着脚下江屹燃的影子，开口。 　　“江屹燃，你不结婚是怕自己死在某一场救火火灾现场吗？” 　　江屹燃身体微僵，目光慢吞落在她脸上。 　　她是漂亮夺目的，夺目到月光都偏爱她几分，全部落在她身上。 　　“江屹燃，我保证。” 　　“你跟我结婚。” 　　“你死了，我为你守一辈子寡！” 第10章 初夏降临:他被程听夏同化了 　　程听夏回到15号楼，看见程幼春站在窗户看着她，嘴角一弯，跟江屹燃亲近一番，再目送他离开。 　　佯装出热恋小情侣状态。 　　“回来了?”程幼春倒好水等她，“找孩子找累了吧？” 　　“姐姐，有你真好。”程听夏小跑过去，扑进程幼春的怀里，脸更是在程幼春怀里蹭来蹭去。 　　“被人欺负了？”程幼春试探地问，眼神往她身上看，看有没有留下不该有的痕迹。 　　没有，女孩干干净净，出去什么样，回来还是什么样。 　　程听夏摇摇头：“只是女孩跟妈妈离家出走。” 　　原来孩子是跟着妈妈啊。 　　程幼春顿悟。 　　那也不行。 　　“姐姐，我们去睡觉吧。”程听夏身体泛着疲倦，程幼春不忍再追问她。 　　小夏22岁，她相信她有自己的判断，就像芭蕾，当时她面临身体的生长痛，每一下踮脚都是她咬紧牙关坚持过来。 　　江屹深跟未婚妻打完电话，得知自己小姨子又跟未来老婆一起睡，他嗓音跟个怨夫：“老婆，那本来是我的位置。” 　　“好了好了，会补偿你的，亲亲~” 　　“再亲一……” 　　啪—— 　　关了。 　　他的“下”字迟迟没有吐出来，大门打开，看见江屹燃抱着悦悦回来。 　　周悦在周妄死去那一瞬，注定会得到江家人所有宠爱。 　　“瞎混回来了？”江屹深那口气吐出来了。 　　江屹燃抱着悦悦回了客房，又给家里阿姨发了条照看她的消息，再出来，见亲哥还在游荡。 　　“恭喜，嫂子认出你真面目，脱离苦海。” 　　江屹深：“……” 　　江屹深脸绷不住，在发怒边缘，想到什么，又把怒气压下去。 　　“你帮哥哥调查一个人呗。” 　　江屹燃没立刻否定，江屹深知道有戏。 　　“就是我小姨子的男朋友，那男的，就是一没文化的壮汉，还二婚带个孩子，机车党，天天开个摩托车，连个正经车都没有。” 　　“哦，那男的还很心机，把摩托车牌照挡住。” 　　南大军事大学毕业，正经985高材生，川崎 Concours 摩托车加整改落地近百万的的江屹燃：“我要是当了猎犬，你是什么？” 　　“我是不介意，毕竟我有编制，你呢？” 　　“被小狗们追围的明星狗吗？” 　　靠！ 　　这话听的怎么这么恶心！ 　　江屹深抄起旁边的小花瓶朝江屹燃砸过去。 　　江屹燃稳稳接住，并吹了个口哨：“晚安~” 　　靠靠靠！ 　　他有病吧！ 　　他怎么发出那种怪音！ 　　江屹燃也意识到他的声音，是程听夏会有的声音。 　　他也靠靠靠！ 　　他被同化了。 　　江屹燃抱着花瓶逃命似的跑回自己房间。 　　房门一关，他背靠门，脑海里是女孩信誓旦旦说—— 　　要为他守寡。 　　疯了。 　　一切都不对了。 　　* 　　悦悦在江家待了三天被冯雨接走。 　　这天，恰好是周六。 　　冯雨送悦悦来爱乐芭蕾舞培训班。 　　悦悦差不多上了七次，五次是江屹燃接送，一次是张弓长接送，第七次是她妈妈。 　　冯雨看着悦悦走进练习室，程听夏说可以走了，她没有走，仍然留在外面看着悦悦。 　　程听夏见冯雨次数，细细数来不过三次。 　　第一次是冯雨带悦悦来看她演出。 　　第二次是三天前的晚上。 　　第三次是今天。 　　她身上流露着跟江屹燃异曲同工的悲伤，只不过江屹燃把那伤藏的很深，她是显而易见。 　　她一直都不开心。 　　“你是小江的女朋友？”冯雨问。 　　程听夏很想承认，可惜，她还不是。 　　程听夏摇头。 　　“我跟他爸是大学认识，我是他隔壁的师范大学，有次走夜路被流氓盯上，他像英雄一样拯救我，我们很相爱，我们记录着第一次牵手、第一次看电影、第一次他送我花、第一次接吻、第一次出去旅游……他英雄的进入我的世界，最后依旧以英雄的角色离开我的世界。” 　　冯雨的泪涓涓而下，流成河。 　　程听夏拿了纸巾递给她。 　　程听夏知道她想要一个倾听者，一个没有掺和她那么多世界的倾听者。 　　“你好不容易走出来，谈了新男朋友，但是悦悦不接受。”程听夏很会总结。 　　冯雨情绪微收，低垂着头，陷入一股愧疚拉扯中。 　　“我知道我不应该找新的男朋友，不应该背叛周妄，可是……” 　　可是真的好痛苦。 　　一个人，守着一张照片，泪流到天亮。 　　“没有人要求你守着，如果你觉得你找新男朋友快乐你就找，你要有能让自己快乐的能力，我想周妄比任何人都希望你快乐。” 　　她说给江屹燃守活寡，那只不过是她让他卸下心房。 　　她这辈子应该不会喜欢或爱上一个男人。 　　姐姐在哪里，她就在哪里。 　　若江屹燃真出事，姐姐在江家一天，她就守他一天。 　　“但是，我想你应该知道前提，那个男人真心实意对悦悦好，才有资格成为悦悦的后爸。” 　　里面的小朋友催喊着她，程听夏应了声，深深看了眼思索的冯雨，离开。 　　两个半小时培训结束，程听夏以为冯雨会走，江屹燃会来，三天前跟江屹燃分别，就没有再见到他，发消息回复的也没有之前频繁。 　　她上网搜，也没搜到消防员出警。 　　他最近很忙吗。 　　江屹燃没来，冯雨接悦悦回家。 　　“夏夏老师，周二是我生日，你来参加宝宝的生日宴，好不好？”悦悦临走前，发出邀请。 　　程听夏先是看向冯夏，冯雨温柔地冲她点头。 　　“好呀。” 　　悦悦蹦跶着牵着冯雨手离开，程听夏眼神蔫蔫，又失去和江屹燃见面的机会。 　　不过，明天还有机会！ 　　程听夏晚上有演出，随便应付几口，换了演出服排练上场。 　　晚八点，黑天鹅由舞台中央缓缓起飞，所有人都被拽入一场天鹅盛宴里。 　　周日下午两点，程听夏在朋友圈发了一张自拍。 　　【今日的夏夏老师上线~】 　　照片里，女孩仅露出上本身，挂脖上衣露出漂亮紧致的肩颈线，素着的脸甜美脱俗。 　　仅江屹燃一人可见。 　　发出去十分钟，朋友圈安安静静。 　　程听夏：“……” 　　程听夏抓耳挠腮，给冯雨发去消息。 　　【夏夏老师：今天是哪位家长送悦悦来呀，该不会是姓江的消防队队长吧？】 　　冯雨大程听夏七岁，一眼看出小姑娘在惦记什么。 　　【悦悦妈妈：好，我指明让江队长送。】 　　程听夏身上那股忧愁瞬间扫去。 　　耶耶耶！ 　　两点五十五分，她等来悦悦，也等来江……张弓长……？！ 　　张弓长：“夏夏老师，江屹燃最近有魔鬼训练，接不了孩子，我来接送。” 　　程听夏郁闷的小脸露出个笑来。 　　那还是训练要紧。 　　程听夏买了些冰镇饮料，让张弓长带走送给江屹燃。 　　* 　　消防大队内，张弓长坐在空调房里，把饮料往上一放。 　　“呐，小天鹅给的。” 　　江屹燃刚训练完，腱子肉鼓鼓囊囊，看得人脸红心跳。 　　张弓长忍不住“啧”一声。 　　江屹燃目光看过去，脸上不以为然。 　　“不要啊？” 　　“不要的话，那我拿走了。” 　　张弓长还有事情，提着饮料就要走，倏地，提不动。 　　他看过去，男人宽大掌心摁在饮料上方。 　　“行，我带一瓶走。” 　　张弓长能屈能伸，就要从里面抽出一瓶时，江屹燃又用点力，让他一瓶都拿不出来。 　　“不是，以前在学校，多少女生给你送水，你看都不看，全给我和周哥，现在你护毛啊！” 　　“我的。”江屹燃生硬吐出两个字。 　　张弓长无语松手：“行行行，都是你的。” 　　张弓长气咧咧走开，江屹燃黑眸望着那冰镇饮料，他喜欢喝无糖气泡水，但是很少有人知道。 　　程听夏送的就是无糖气泡水。 　　他扭开一瓶喝了一口，喉咙里攒出甜腻味。 　　这是无糖的，怎么有甜味。 　　坏了。 　　* 　　程听夏下次见到江屹燃，是在悦悦生日会上。 　　星期二下午三点，冯家。 　　江屹燃在百无聊赖地打气球，余光闯进一团黑绒绒，他刷地就要往旁边躲，看见女孩不可思议的眼睛。 　　“吓到你了？”程听夏还“哈”一声，她今晚穿的墨绿色吊带裙，把她皮肤衬的更白，为防走光，穿了白色罩衫，清新脱俗的甜美，“还是你做了对不起我的亏心事？” 　　江屹燃看清是谁，眼神压低几分，像无事发生一样坐回去。 　　程听夏一边给他递气球，一边问：“最近很忙吗？” 　　“嗯。” 　　他一个音拖的能打好三个气球。 　　“上次买的饮料好喝吗？” 　　“队员来了，我就分给大家伙，没喝到。” 　　程听夏不信：“一瓶都没喝到？” 　　江屹燃没什么情绪:“嗯。” 　　“行，下次我再多买一些。” 　　江屹燃手中动作停下，看向女孩。 　　女孩回望着他：“怎么了？” 　　江屹燃清晰看见她眼里的自己，她眼睛里无论何时都只装着他。 　　“气球够了。” 　　江屹燃收回目光，把气球全部抱到张弓长那边，张弓长正按照视频教程绑气球。 　　陈婷曦今天也来了，两人打了个照面，程听夏赶紧去追江屹燃。 　　四点，悦悦放学回来，带了她幼儿园的好友。 　　一行人在家里玩了会，到她出生的时间，所有人齐唱生日歌。 　　悦悦许愿间隙，程听夏偷偷问江屹燃，你生日怎么过。 　　江屹燃：“不过。” 　　程听夏：“……” 　　程听夏：“你好可怜。” 　　程听夏：“等你下次过生日，我帮你过，一定过的热热闹闹。” 　　程听夏怀念起她的生日：“我每年过生日，姐姐都会给我买生日蛋糕，虽然过生日时只有姐姐和我两个人在，后来加了外公。” 　　她没有父母吗。 　　江屹燃眼光向下，看见女孩上扬的嘴角，她在幸福地回味。 　　“我出生那天是早上四点，是仲夏来临的第一天，妈妈说我的出生让她感受到了夏天，所以叫听夏。” 　　“好听吧？” 　　女孩身上流露出独属于她的矜傲。 　　“八月十三号是我的生日，江屹燃，我允许你成为第三个陪我过生日的人。” 　　“噗——” 　　悦悦许完生日愿望，吹灭蜡烛，响起整齐的掌声，吞掉了江屹燃的回答，或者说，江屹燃压根没有回答。 　　然而，程听夏不是放弃的人。 　　“现在说还早，到时候我再邀请你一遍。” 　　程听夏拍拍江屹燃肩膀，笑盈盈的，露着两个酒窝。 　　悦悦在自己家过生日，过完生日，带着一众小朋友去室内儿童游乐场。 　　晚上七点，张弓长、江屹燃负责送小朋友回家，一小女孩今天要回爷爷家，她哥哥卡点来接。 　　程听夏确认哥哥身份无误后，目送兄妹俩离开，小女孩的哥哥转身问：“夏夏老师，方便给个微信吗？” 　　程听夏目光看向江屹燃。 　　江屹燃正在清点小朋友数量，像是不知道这边发生的事情。 　　程听夏用胳膊肘碰了碰他臂膀：“江屹燃，有人加我微信，上次你可是不许……” 　　“加呗。”男人不以为然，招呼张弓长先送小朋友上车，随后自己把程听夏微信号调出来，“加不了她的，加我这个。” 　　程听夏皱眉：“江屹燃，你……” 　　“或者你先加我，我把她推给你。” 　　程听夏到现在都以为江屹燃是在开玩笑，很快，她微信小人那里出现个红点。 　　“加你了，夏夏老师，请通过。”青年期待地看她。 　　“我……”程听夏一时找不到自己声音。 　　“还不快加人家，这样以后就不用来烦我。”江屹燃催促着她通过。 　　她心脏莫名抽疼，江屹燃在做什么，他不知道她对他的心思吗！ 　　茫然下，她像是被什么操控点了通过，青年羞涩笑了笑，带着妹妹走了。 　　“小朋友都坐好了。”张弓长大喊。 　　江屹燃应了声，迈出左腿，胳膊被人拽住。 　　他回头，看见一张倔强的脸。 　　“江屹燃，你什么意思？”一贯娇俏的声音哆嗦着。 　　“程听夏，我这人日久生不了情，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江屹燃神情冷漠，好似程听夏的喜怒哀乐与他无关，也生怕程听夏听不懂，换了一种表达方式。 　　“我这人，只会一见钟情。” 　　她不是他一见钟情的女孩，她浪费再多时间，他都不会喜欢她，更别说结婚。 　　“江屹燃，你以为我对任何一个男生都这样的吗！！” 　　“这与我无关。”男人比初见面还要冷上几分。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仰头，拼命抑制身体里传来的疼痛酸涩，淡笑了声，用肩膀狠狠撞了江屹燃，来到马路边，随手招了辆出租车，留给他们不屈的背影。 　　张弓长卧槽卧槽跑过来。 　　“你小子，你小子……” 　　“你小子真有种。” 　　江屹燃冷着一双眼：“你刚才记车牌号没？” 　　张弓长：“？” 　　“人家是来帮悦悦过生日的，要是没平安回家怎么办？”他语气寡淡，听的张弓长很想揍他。 　　“你小子，你小子迟早死在爱情上。” 　　张弓长气急败坏开车去追程听夏，拜托陈婷曦送小朋友回家。 　　这下没他的活，江屹燃耸肩，他现在落的一身轻，挺好。 　　他回眸，跟冯雨视线对上。 　　悦悦已经趴在她肩膀睡着。 　　“我觉得，我们都该走出去了。” 　　“嫂子，本来你就不用为周哥守。”江屹燃知道她在谈新男朋友，这很好，“周哥他比任何人都希望你快乐。” 　　这话好熟悉，冯雨笑了出声。 　　“我知道，所以我真的走出来了。” 　　“过几天，带悦悦正式见一下他。”冯雨怜爱地歪头，看悦悦一眼，“有人跟我说，那人真心实意对悦悦好，才能成为悦悦的后爸，这也是我的标准，他对悦悦好，我才会继续跟他交往。” 　　有人，那人该不会是…… 　　这世上有了后妈就会有后爸，有后爸却不一定会有后妈。 　　妈妈总归会多爱孩子一些。 　　孩子失去妈妈，那才是最可怜最无助的事情。 　　江屹燃收了心思，冯雨抱着悦悦越过他身旁，最后语重心长落下一句。 　　“你不要再自责，我相信，在那一刻，无论是谁，周妄都会帮他挡抢。” 　　江屹燃神情骤变，人一瞬间破裂开。 第11章 初夏降临:她张嘴咬在男人嘴上！ 　　《仲夏物语》是程听夏19岁担任领舞的一支现代风芭蕾舞剧目，后一年又一年，三年她凭借自己对《仲夏物语》的独特领会，不仅让《仲夏物语》成为爱乐芭蕾舞团的招牌，也让程听夏完成自己的首席之路。 　　京市仲夏的到来，也是《仲夏物语》再度上映的时间。 　　晚上，程听夏跟着院长和投资方吃饭。 　　“圈内都知你对酒精过敏，你就坐在那里，让资方知道是你跳的。” 　　资方只认程听夏跳这支舞。 　　程听夏点点头，跟院长走过拐角，另一相对的拐角走出一高大身影，注视着离去的娇俏背影。 　　注视时间长了，高大身影之后走出另外一道影子。 　　“队长，看什么呢，大家都等你进去。” 　　“没什么。” 　　江屹燃面无表情收了目光。 　　饭桌上，程听夏露着一张纯天然的脸，听着医疗行业、消防器材行业、民航行业的男人们侃大山吹牛皮，寡淡无趣。 　　“小陈是吧？”那人打了个酒嗝，蒸发的气味全都飘向程听夏，程听夏放在腿面上的手顷刻握成拳，“咱俩本家一家。” 　　是程不是陈，程听夏要解释，院长开口截了她的话头。 　　“小夏，你不是要去卫生间吗，我来招待陈总。” 　　程听夏秒懂院长意思，起身。 　　饭店这一层的卫生间男女净手是共同的，程听夏压根没去卫生间，站在洗漱台前，从包里拿出白茶香水，往身上喷了那么两下，深吸一口气，确认周遭是白茶的香气，她呼吸缓缓均匀。 　　也是那一瞬，她看见镜子里的江屹燃。 　　男人黑眸星目，身形挺拔，黑色短袖里隐约可见几寸白皙皮肤，与裸露出来的古铜色皮肤形成鲜明对比。 　　那晚之后，见过两次。 　　一次是江屹燃送悦悦来培训班，一次是他奔赴火灾途中的偶然相见。 　　这两次，她都没有跟江屹燃说话。 　　这一次，不会例外。 　　程听夏露出标准的笑容，优雅从江屹燃身边离开，男人硬朗声音冒出来。 　　“你喝酒了？” 　　程听夏没理，男人伸出手臂，拦住她的去路。 　　这下，程听夏不得不停下。 　　“喝酒了？” 　　程听夏有些醉意的眼神看过去：“江队，你脸疼吗？” 　　江屹燃没反应过来：“什么？” 　　程听夏眼神里的戏谑加重：“男人总是这样，以为自己是掌控者，前一秒跟人家说不要在他身上浪费感情，后一秒又来关心人家，怎么，后悔了？” 　　江屹燃：“……” 　　程听夏还是那股柔和的调，却带了锋芒。 　　江屹燃看她一眼，收了手臂。 　　程听夏耸肩，跟前两次一样，看都没看他。 　　这不是他自己想要的结果吗，就这样，再也不要往来。 　　一切朝着他想要的方向发展。 　　程听夏出去太长时间不好，院长实在扛不住一群总的催促，把她叫回来。 　　她屁股刚落座，陈总的手就要落在程听夏肩膀上，程听夏眼疾手快歪坐下没坐稳跌了下，院长招呼她坐在她的一旁。 　　程听夏坐过去，陈总还要去追程听夏，被院长拦下来。 　　“什么意思，坐都坐不好，站着跳舞就能跳好？！”陈总酒也不喝了，往桌上那么一摔。 　　院长笑呵呵替他重新把酒杯端起来：“陈总，小夏是我们爱乐的招牌，去年她成为首席后，客座率都翻了两倍，收益更是翻了十倍……” 　　院长带着数据来，陈总压根不看那些，他推开院长，把酒杯伸过去，让她喝。 　　“陈总，抱歉，我酒精过敏。” 　　陈总不屑：“老子听了太多这样的借口，最后还不是照样喝。” 　　“这样，你喝一杯，真要过敏，老子直接投原定金额的三倍。”陈总五十多岁，肚子大的跟塞了两个大气球，脸上的肉堆积在一起看的人恶心，尤其靠近时，能闻到一股若有若无好几年没洗澡的臭味。 　　原定金额的三倍，可以让爱乐运转五年，可以让爱乐五年内其他女孩不用再陪酒。 　　程听夏目光落在那杯酒上，手心里的手机震动了下。 　　【J：别喝酒】 　　他说不喝就不喝吗，院长在听到原定金额的三倍，话都变少了。 　　程听夏沉气，伸手—— 　　大门哐当被推开，发出的声音刺耳又响亮，让人不得不看过去。 　　“谁？”陈总脸上不悦，江屹燃大步跨着，无所畏惧，走到他跟前，一把截过他手上的酒杯。 　　“什么酒啊，这么难闻。” 　　他直接把酒连带着酒杯都扔进垃圾桶里，嚣张，狂妄，眼里的冷感瘆人。 　　周围人发出倒吸气的声音。 　　商业饭桌上，就是有高低层次之分，陈总无疑是这次的主位。 　　“你是谁，怎么敢……”有人想拍陈总马屁，话刚出，被陈总拍了下脑袋。瞬间，他说不出话来。 　　“江队，您怎么会在这里？” 　　陈总脸上恭维讨好的笑更是让周围人震惊。 　　陈总心里骂道，知道这是谁吗，京市消防队队长不过是他最不起眼头衔之一，他爷爷奶奶正正经经红军出身，外公外婆亲妈从手里溢出来点钱就够他们几辈子随意挥霍。 　　幸好，幸好他有见过江屹燃，不然，今天怎么死都不知道。 　　江屹燃没回话，目光直挺挺落在程听夏身上。 　　程听夏从刚才的错愕中回神，脸上挂着寡淡神情，眼神看都不看他。 　　“喝过酒没？”江屹燃问。 　　程听夏理都不理。 　　空气静了一分钟，大家都看出来江屹燃是在问程听夏，偏偏女孩不理人。 　　这情况不是在哄生气的女朋友是什么。 　　陈总：“没有！没有！” 　　他大喊证明，生怕得罪江屹燃。 　　可是，无论他喊的多大声，江屹燃就跟听不见，他就看着程听夏，要程听夏给一个答案。 　　“小陈，你……”陈总忍不住催程听夏，江屹燃一下听出不对。 　　“小陈？”江屹燃反问，陈总后背起了一层压力，“陈总，耳朵不好就去治，她叫程、听、夏。” 　　陈总冷汗直流，程听夏没对江屹燃露出的好脸色反而对他露出来。 　　“陈总，名字不重要，您看您的投资金额……” 　　陈总额头抽抽跳，不不不，祖奶奶，名字重要，重要的呀！ 　　江屹燃冷冷眼神同步跟着投过去，陈总大脑一抽，M的，他身上戾气怎么那么重！ 　　“投资金额的十倍，十倍！” 　　程听夏脸上荡漾出笑来，眼神转而询问起其他人。 　　“五倍。” 　　“三倍。” 　　“四倍。” 　　这一晚，爱乐拉到前所未有的投资额。 　　当下，院长让人备好合同，签好。 　　后面，因为程听夏一句“我不喜欢喝酒”桌上摆上可乐。 　　江屹燃知道她对饮食控制极其严格：“换无糖可乐。” 　　程听夏对他沉闷的脸有了几分松动。 　　无糖可乐拿上来，程听夏喝都不喝，江屹燃又点了柠檬水。 　　程听夏这才开了口，喝了点水。 　　“你怎么还不走？”喝完，她嫌弃地看了眼江屹燃，似乎他坐在这里很碍眼。 　　目睹江屹燃近乎伺候着尊贵公主般伺候着的程听夏的众人：“……” 　　好牛。 　　放眼望去，凡是知道他是江家二公子，就没人敢和他这样说话。 　　“你能不能不要跟个狗皮膏药似的黏人？” 　　“江屹燃，你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程听夏连连两句，似把自己说的口干舌燥，喝了口江屹燃点的柠檬水。 　　江屹燃：“……” 　　江屹燃冷着脸，冷着冷着把自己冷笑了。 　　他起身，想到进来时看到的场景，又坐下来。 　　【队长，你去哪里了，我们都要吃完了】 　　【J：有点事，你们吃完先走，我已经结账了】 　　【万岁，普天之下都找不到这么好的队长了！】 　　江屹燃看见这句话，嘴角一抽，怎么跟程听夏一个调，该不会是程听夏带的他吧。 　　江屹燃眼神从手机上移开。 　　程听夏精准抓住他的视线：“你看，你又偷看我，我长得有那么漂亮吗？” 　　江屹燃：“……” 　　不对，她不看他，她怎么知道他看她。 　　分明是程听夏先看他。 　　江屹燃理清头绪，再去分辨，程听夏把她不爱吃的饭后甜点蛋糕递到他跟前。 　　很明显，她要他吃完蛋糕上的奶油，她吃里面的蛋糕芯。 　　以前他被程听夏缠过几次这样吃蛋糕。 　　江屹燃：“……” 　　程听夏问的那叫一个无辜：“你不是爱吃奶油吗？” 　　江屹燃：“老子一点……” 　　程听夏应激似的瞪着他：“谁是老子？” 　　江屹燃没见过这样的程听夏，她在害怕、厌恶，比他说那些话还要恶心几分。 　　那句老子一点都不喜欢吃甜的硬生生咽回去。 　　“你是老子。” 　　程听夏：“……” 　　程听夏眼神分了几分给陈总，江屹燃秒懂看过去，陈总立刻站起来拍自己耳光。 　　“错了错了，程小姐，再也不敢在你面前说老子。” 　　程听夏：“我没让你打自己。” 　　陈总：“是是是，是我自愿打自己的。” 　　程听夏：“那你打到自己自愿停下来吧。” 　　陈总：“……” 　　他现在就想自愿停。 　　问题是，敢停吗。 　　最后还是江屹燃看不下去，让陈总出去包扎。 　　程听夏：“你吃！” 　　江屹燃被她理直气壮的状态气发懵，一口闷下那奶油。 　　程听夏笑颜如花：“你看，你就是喜欢，还装。” 　　江屹燃是真服了。 　　陈总出去后再也没回来，饭桌的目的达到，九点多一点，饭局散了。 　　院长本来是要送程听夏，看程听夏和江屹燃的状态，很“顺水人情”地先走了，等程听夏理解到院长意思，院长只剩车尾气。 　　手机在她手心上传来震动。 　　【姐姐：今晚临时有事，不回家了，你回到家跟我说】 　　郁闷情绪铺天盖地而来，鼻子涌出酸涩。 　　跟江屹燃闹了矛盾后，姐姐身为过来人一眼看出她和江屹燃“分手”，她多次强调她和她男朋友好着呢，姐姐敷衍地点头。 　　现在，姐姐应该是彻底安心，跟盗贼姐夫跑了。 　　又剩下她一个人了。 　　江屹燃处理完自己那一个包厢的事情，从饭店出来，看见蹲在花丛前双手抱住小腿下巴搁置在膝盖上无声哭泣的女孩，眉头拧在一起。 　　“到底喝酒没？” 　　男人清冷嗓音传来，程听夏身体缓慢移动，改成背对江屹燃。 　　江屹燃：“……” 　　哭泣声若隐若现传来，直让他脑瓜子疼。 　　“起身，我送你回家。” 　　“好凶。” 　　江屹燃：“……” 　　江屹燃深呼吸一口气，捏着嗓子柔声说：“快起来，我送你回家。” 　　女孩没动，江屹燃又柔声哄了几遍，哄到他都不像他，女孩还没有动。 　　他耐心告罄，手背上青筋突起，女孩无辜嗓音传来。 　　“我脚麻了。” 　　江屹燃舌尖抵住腮帮，沉声了两秒，弯腰，把她从身后直接原封不动抱起来。 　　男人前胸贴着她后背，滚烫的热感传来，丢人，太丢人！ 　　程听夏扑腾着要下去，男人冷眼一斜，嗯？ 　　她安生了。 　　江屹燃把她抱到石凳上，细致把她放好，程听夏侧着脸不看他，嘴里只一个劲说腿麻。 　　男人没吭声，程听夏心里想，要走赶紧走，她还能早点习惯一个人。 　　姐姐订婚宴那天，所有人围着姐姐，她想挤进姐姐身边，硬是挤不进去，姐姐也是无暇顾及她。 　　她清楚记得，姐姐跟男方家人聊天，姐姐的一颦一笑突然有了距离感。 　　以后，姐姐不光是她姐姐，还是江家儿媳，是江家某人的嫂嫂、弟妹、外甥媳。 　　陌生裹挟而至，她呼吸不畅。 　　想到这里，眼泪吧嗒又掉下来。 　　“我没走，别哭。”男人叹口气，蹲下来，大手贴在她小腿肚上，“是这里麻吗？” 　　程听夏脸色迷茫又诧异，眼睫上还挂着晶莹剔透的泪珠，江屹燃轻轻一眼便低下头来。 　　“程听夏，别为我做牺牲，不值得。” 　　什么意思。 　　女孩没反应，江屹燃把话说的更直白。 　　“我知道，你为了见我，去担任悦悦的培训老师。” 　　程听夏心里砰地被击中，他知道？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悦悦过生日的前一个周日晚上。” 　　那一晚，是他和张弓长一起去接悦悦。 　　也是她在剧院见过的最后一次。 　　他和张弓长到的有些早，张弓长提出要逛逛。 　　两人走着走着，听到两个女孩说，程听夏推了好几场下午的演出，就去给小朋友训练，不知道图什么，她刚当上首席，交出的成绩漂亮，可是她还可以交的更漂亮，需要更多的演出奠定她的基础。 　　那一瞬，江屹燃想到他带悦悦来报到的第一天，那个女孩说首席不教培训班。 　　都是真的。 　　“程听夏，你要把你所有的时间、精力投注在自己身上，这世上任何人都不值得你去付出，懂？” 　　男人目光沉沉，因为半蹲着，需要仰头才能对上女孩视线。 　　这瞬间，程听夏成为主导位。 　　时间有那么瞬间凝固。 　　程听夏笑了：“江屹燃，你还不承认，你喜欢……” 　　“不要乱想，我今天帮你，是想报答你帮悦悦补习的恩情。” 　　“这个情还了，我们就两清。” 　　男人眸子冰冷刺骨，程听夏心痛了下。 　　她双手捧住男人的脸，低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张嘴咬在男人嘴上。 　　“不想听你说话，你说的话我都不爱听。” 　　“罚你！” 　　“江屹燃，我既然敢付出，我就敢承担付出后的各种结果。” 　　“如果真心疼我，就不要让我付出白费。” 　　江屹燃脑海里是柔软的触觉，哪里都是软的香的，注意到女孩起身，他手本能去抓。 　　抓了个空。 　　“江队，我的出租车到了，再见。” 　　女孩欢快跑开，脸上得逞的笑容艳丽明亮。 　　被独自留在夜色里、身体起了无法压制燥热的江屹燃：“……” 　　操！ 第12章 心跳仲夏:他追上来要名分！ 　　“小姐，刚才那位是您的追求者吗？”司机问。 　　问这个干什么，程听夏警惕着没有回答。 　　“小姐，您不要误会，就是您上了我的车，他就骑着摩托车在后面追。” 　　程听夏：“？” 　　程听夏看向司机方位的后视镜，果然，看见黑夜里的猎豹。 　　“我需要给他停吗？”司机问。 　　程听夏唇角上扬：“不用，就让他追。” 　　司机到达小区，程听夏刚要下车，身后的猎豹比她还熟门熟路，开进小区里。 　　程听夏看到15号楼单元口门，同时也看见江屹燃。 　　男人倚靠在他沉睡的黑色玄铁上，浑身发沉，像是来找她干仗的。 　　程听夏看见他就当没看见，江屹燃看着她越过自己往里面走，眼瞅着她就要进单元门，男人沉不住气了。 　　“程听夏。” 　　女孩听见也没有停。 　　江屹燃：“……” 　　江屹燃身上气息又一沉，长腿一迈，没几步追上，程听夏转身，弄得程听夏猝不及防，连连后退几步。 　　“你是来找我要名分的吗？”程听夏眸光纯净，“不给。” 　　“不稀罕的要。”男人傲气。 　　程听夏点了下头，眼睛在他身上一转：“怎么，你要咬回来吗？” 　　“我让你咬” 　　程听夏往他跟前走，她三厘米跟高裸粉色凉鞋鞋尖碰到男人的黑色板鞋上，江屹燃笑了。 　　“我这人大方。” 　　言外之意，送你了。 　　程听夏追问：“是初吻吗？” 　　江屹燃：“……” 　　“如果不是初吻，那就不值钱，大方没用。” 　　江屹燃故意反说，咬牙切齿：“那也是你自己咬的，自己受着。” 　　男人落下狠话，骑着摩托车离开，程听夏切一声，也没看男人离开的背影，转身上楼。 　　* 　　都说江家家大业大，程听夏一直没感觉。 　　经过投资一事，她对江屹燃对江家对盗贼姐夫有了近一步的实感。 　　江屹燃只拿出江家二公子的头衔，往那一坐，所有人跟求祖宗似的求着他。 　　这样也好，按照盗贼姐夫的宠妻模式，钱都是上赶着送给姐姐，姐姐应该不会再在钱上犯愁。 　　投资资金到账，程听夏结束周三下午培训班课程，便泡在训练室，完善最新一版仲夏物语的编舞。 　　仲夏物语留给观众的呼吸节点并不多，情绪爆发一波接一波。 　　去年收官表演，更是让在场的观众大半个月走不出来。 　　晚上十点，程听夏汗如雨下，剧院虽然能洗澡，但是她不愿意在这里洗，就先换了私服，乘坐电梯去地下停车场开车。 　　路上，她翻阅手机。 　　【spring：今晚姐姐不回家】 　　她手指停顿，现在姐姐还跟她说，等姐姐真正和盗贼姐夫组了家，姐姐连说都不用跟她说。 　　程听夏觉得自己该满足，她叹口气，哐当，垃圾桶倒地的声音吓她一激灵。 　　她缓缓看去，只有垃圾桶。 　　美目松懈。 　　都十点，剧院怎么可能还有人。 　　程听夏回到家，冰箱里有姐姐提前放的减脂餐。 　　她等待微波炉加热过程，翻了翻朋友圈，看不见江屹燃身影。 　　【summer：江屹燃真的很没有良心，他不是初次，我可是初次！】 　　【瑶妹：！】 　　【瑶妹：就几天，你俩突飞猛进，都上床了？！】 　　姜瑶发出去久不见程听夏回复，追问。 　　【瑶妹：你也学我那二表哥混蛋不回话，回话呀！】 　　恰好江屹燃从她跟前经过，她余光看见，一个起身，将江屹燃拽到沙发上。 　　“二表哥，你睡了我闺蜜，你不打算负责吗！” 　　姜瑶气到爆炸！ 　　江屹燃一时没摸到头脑：“什么？” 　　姜瑶的生气堪比原子弹爆炸，但是比她更快的还有一道中年女人质问。 　　“你跟女孩发生关系，还不打算负责？！”江屹燃的母亲姜芸姝也一手压在他另外一肩膀上。 　　江屹燃身体都起一半了，又被摁回去。 　　“你现在就跟我说人家姑娘信息，我去上门说亲！”姜芸姝气愤的同时还有一种怕他跑了不认账的责任感在。 　　一米九的大男人被摁着，就是不说。 　　姜芸姝见他这副模样，气的那叫一个心痛。 　　“妈妈教育你们要对女孩负责，睡了就必须娶回来。” 　　“瑶瑶，你跟小姨说你闺蜜情况。” 　　姜瑶点头：“她是芭蕾舞首席……” 　　“她说了，你儿子不值钱，就没给名分。” 　　倏地，热火朝天的室内环境跟一下进入零下18°的低温。 　　什么？！ 　　姜芸姝和姜瑶对视，都从对方眼里看见震惊、不可思议、以及对江屹燃的一言难尽。 　　床上功夫到底有多差，被女孩嫌弃成这样。 　　江屹燃看出两个女人的想法，嘴角抽搐，没怎么用力挣脱开她们的束缚。 　　他站直身体，掏出手机，直接给对方打去电话。 　　第一次打没接，又打第二次，还是没接。 　　江屹燃知道她就是故意的，又得傲娇地让他求她，她才肯接电话。 　　【J：求你，接电话[语音版]】 　　江屹燃再打第三遍，对方接了。 　　“江屹燃，我刚才在洗澡，这么迫不及待想让我接你语音，都求我了。” 　　江屹燃：“……” 　　旁边两道火热目光落在他身上，他看过去，姜芸姝和姜瑶默契移开目光，一个看东一个看西。 　　“你澄清下，你就是亲了我一下，没干别的……”江屹燃铿锵有力的声音逐渐气弱。 　　“什么？”程听夏没懂。 　　江屹燃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咳嗽。 　　他咳嗽一声：“没干扰乱基因的事情。” 　　程听夏还是没懂。 　　江屹燃心一横：“没上床。” 　　程听夏结舌：“流流流氓！” 　　“我们别说这种事，连亲都没有亲好吧！” 　　“那不是亲，那是咬！” 　　“真不知道你一天天脑补什么！” 　　程听夏的话哐哐哐砸过去，也不给江屹燃一个气口，挂了。 　　江屹燃：“……” 　　空气为之一静。 　　姜芸姝、姜瑶两人目光齐刷刷落在男人嘴巴上。 　　啧，咬挺狠，都结块了。 　　“你们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吗？”江屹燃冷着一张帅脸。 　　她们两人齐摇头。 　　江屹燃保持冷脸上楼回房间，姜芸姝叹气，她这小儿子真不中，然后想到自己的大儿子，又叹一口气，大儿子也不中，大儿子到现在才娶到老婆。 　　“瑶瑶，你有没有觉得刚才跟小燃说话的女孩声音有点熟悉？”姜芸姝后知后觉问。 　　姜瑶一激灵，摇头，正好看见她爸和外公出来，她赶紧开溜。 　　【瑶妹：你吓死我了，下次说清楚！我还以为我二表哥不负责呢！】 　　程听夏挂了江屹燃电话，翻了下微信，便明白发生什么。 　　【summer：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叹气]】 　　【summer：他说不要让我再在他身上浪费时间】 　　程听夏把最近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跟姜瑶说了遍。 　　【瑶妹：切，我跟你说，二表哥对你绝对不可能没感觉！】 　　【summer：怎么说？】 　　【瑶妹：你最近没有跟二表哥发过消息吧？】 　　程听夏翻了下两人聊天记录，上次发消息还是在决裂那天。 　　【summer：有七八天没发过了】 　　【瑶妹：我二表哥消防队消息那么多，你一天不发，你就掉到他聊天框里最下面，何况还七八天，但是我二表哥刚才找你的微信，在首页点进去的】 　　【瑶妹：不出意外，你应该被置顶了】 　　程听夏：“！” 　　程听夏情绪高昂了那么一瞬，又低沉下去。 　　江屹燃能把她置顶？ 　　别胡思乱想。 　　江屹燃没把她删了就是他手下留情。 　　* 　　“咦，小夏，你来生理期都不知道吗，你都把芭蕾舞裙弄脏了。”芭蕾舞课的老师再让她们做完基础舒展后，眼尖发现程听夏裙子不对劲。 　　程听夏茫然“啊”一声，全班同学都看向她屁股后面的裙子。 　　“真的是。” 　　“黑红黑红。” 　　“咦。”还有夸张的男同学捂住口鼻。 　　十二岁的程听夏知道女孩会有生理期，可是，没想到是今天来。 　　她完全没感觉。 　　“程听夏，你还是不是女生，你好脏哦。”倏地，不知道是谁说了这么一句，大家嫌弃她的目光全部露出来。 　　“不是，你们女生来生理期，都这么血流不止吗？”青春期的男生好奇问其他女生，女生们对这种问题大部分处在隐晦情绪，这么直白的发问，她们厌恶程听夏把这件事捅到男生跟前去。 　　那一节课程，程听夏没有上。 　　她回到家，她同父异母的妹妹已经把这件事告诉全家人。 　　“姐姐，你看你不爱听妈妈的话，所以才不知道自己有生理期。” 　　彼时，程幼春17岁，在参加数学竞赛封闭训练。 　　“好夏夏，是妈妈没有照顾好你，这样，反正这几天你在生理期，跳舞不方便，干脆别去了。” 　　程听夏抱着她弄脏的芭蕾舞裙，倔强摇头。 　　“好，妈妈就当你答应了。” 　　“不，你不是我妈妈，你只是小姨。” 　　“你这孩子，还真爱说胡说。”说着，白曼绮给家里保姆使了个颜色，“先生说了，最近家里孩子被我宠的无法无天，想多锻炼锻炼她们的动手能力，你们谁也不许帮二小姐，让二小姐自己洗自己的芭蕾舞裙。” 　　保姆应承着。 　　程听夏五岁失去母亲，失去母亲的第三个月，她亲小姨变成她的妈妈，同时带着她亲爸的龙凤胎。 　　五岁的程听夏不明白这是何等龌龊的事情，十二岁的程听夏懂。 　　白曼绮进了程家的门后，没有让她和程幼春干过一件辛苦活。 　　这是白曼绮第一次让她干辛苦活。 　　没洗过衣服的程听夏洗到过了晚饭点都没洗干净，她爸回来也没有问她。 　　当晚，她随便在厨房里找了个剩包子吃。 　　因为第一次来生理期，除了课上学的，其他再多知识，无人教导，她避无可避的漏到床上。 　　“哎，听夏，你还是太公主病了，那就你自己把床单洗了。” 　　程听夏知道是自己弄出来的，默默答应。 　　生理期第三天，白曼绮闯进她房间，以她生理期不方便穿裙子，要把她妈妈生前为她置办的芭蕾舞裙拿走，给她妹妹穿。 　　程听夏不肯，白曼绮手没控制住给了她一巴掌。 　　一瞬间，她耳鸣轰起。 　　白曼绮无奈：“你看看，给妈妈不就好了，非要不听话，活该。” 　　如果她不来生理期就好了，如果她不来，妈妈留给她的裙子就不会被抢走。 　　十二岁的女孩像是陷入魔怔。 　　她熬啊熬，熬到生理期走，去跟白曼绮要自己的芭蕾舞裙。 　　白曼绮优雅品着咖啡：“什么裙子？” 　　“妈妈不知道。” 　　“妈妈，都怪她，现在芭蕾课上的同学因为我是她的妹妹，都不跟我玩，怕我也跟姐姐一样脏脏的。” 　　白曼绮安抚着自己女儿：“不会。” 　　后更是嫌弃看着程听夏：“没妈妈的女儿才会这样，你有妈妈在。” 　　不可以说她妈妈！ 　　不可以！ 　　程听夏瞪着眼睛通红，冲上去要把裙子抢回来。 　　“都给我拦着她！”白曼绮高喊一声，家里佣人蜂拥而上。 　　程幼春踏进家门那一刻，看见程听夏蜷缩地抱头躺在地上。 　　“谁动的！” 　　“我问你们谁动的！” 　　17岁的程幼春疯一般冲向程听夏，程听夏模模糊糊间看清抱着她的人。 　　好温暖，跟妈妈一样的温暖怀抱，是姐姐…… 　　程听夏想喊一声姐姐，嗓子眼里的血腥味堵住她的嘴。 　　“姐姐在，姐姐在……”程幼春抱着她的手都在颤抖。 　　程听夏立刻被送往医院，程幼春通知外公，外公赶到给了白曼绮一巴掌。 　　白曼绮哭喊着下跪说她错了，她没有照顾好姐姐留下来的宝物。 　　程幼春闭目，再睁眼。 　　晚上，她们所谓的妹妹正在睡着，一把剪刀出现在她头上。 　　等她们亲爱的妹妹睁眼，她已经变成光头。 　　她尖叫抓狂呐喊，程幼春只丢下两个字：“受着。” 　　等程听夏出院，白曼绮抢走的芭蕾舞裙尽数回到她衣柜里。 　　等她病情彻底好，程幼春带她回芭蕾课上课之前，更是找到男生，一把薅住男生衣领，把他往女厕所里拉。 　　“不是不知道生理期是什么样吗，进去看！” 　　男生扒着门，直哭。 　　“说生理期脏，知不知道你妈没生理期都生不下你！” 　　“嫌脏，怎么还喝你妈的奶，怎么没把你恶心死！” 　　“真好奇，回去问你妈去！” 　　程幼春最后一句话落地，带着卫生巾的垃圾桶直接扣在男生头上。 　　男生疯了，暴走！ 　　最后，程幼春冷冷扫一遍全班的女生，质问：“怎么，你们没有生理期吗？” 　　女生吓的瑟瑟发抖。 　　“等我妹来上课，全部排队给我妹道歉。” 　　“我们是没了妈妈，但是她还有姐姐，谁敢说她一句话，让她心里不舒服，姐就找谁！” 　　一个闷雷，程听夏醒来，身上出了一层细汗。 　　脑海里是十二岁那年的生理期事变。 　　怎么梦到十年前的事情了。 　　大概是太想姐姐了。 　　这一夜，雨淅淅沥沥的下，程听夏没怎么睡好。 　　早上出门，她去了她常去的早餐店，一道侵略性阴冷的目光如影随形，让她浑身难受。 　　吃完早饭，程听夏一改反常之路，往人多的地方走。 　　那道目光还在。 　　程听夏疾走，人越紧张脑子反而越清晰，让她想起最近多次在地下停车场的脚步声。 　　不会是同一个人吧。 　　程听夏思绪高度调动，没注意到自己走进封闭路口。 　　她看着前面无法翻越的高墙，心跳的厉害，身后脚步声逐渐逼近，她转身，手在包里摸索着，摸到防狼喷雾。 　　是姐姐放到她包里的！ 　　程听夏屏住呼吸，目不转睛，凝着即将进来的人。 　　猛然，江屹燃身影挡在入口，目光凌厉盯着斜前方的口罩男。 　　口罩男与他对视，两秒后，仅露在外面的眼睛迷茫了下，转身离开。 　　“还好吗？”江屹燃边走向她边问。 　　程听夏腿虚软的跌坐在地上，摇摇头，又不确定问：“他走了吗？” 　　江屹燃回头看，封闭街道只有他一个人。 　　“走了。” 　　程听夏这才彻底放下心来，问：“你怎么在这里？” 　　“现在是问这个的时候吗？”江屹燃眸子紧锁着她，“程听夏，你被人跟踪。” 　　程听夏身体一怔：“你也这么觉得？” 　　“什么叫我也这么觉得，你知道？” 　　程听夏佩服江屹燃的敏锐程度：“我不确定，只是感受到一股阴森的视线。” 　　“最近不要单独行动，随身携带工具。”江屹燃叮嘱着，看见她手里的防狼工具，表情舒缓，“行，看来防范意识很强。” 　　“有事就报警，今天东区有训练，我先走了。” 　　等警察来了，一切都晚了。 　　程听夏大喊一声“江屹燃”，江屹燃回头望她。 　　“江屹燃，昨天你不是跟你妈妈说，我没给你身份吗，我现在给你一个身份。” 　　“让你当我保镖。” 　　江屹燃：“……” 　　江屹燃笑了，几分无语几分气笑。 　　“违法乱纪的事情我不干。” 　　江屹燃离开脚步加快，程听夏还没说话呢，他速度快的没影。 　　什么啊，程听夏心有余悸走出巷口，招了一辆出租车。 　　出租车到达剧院门口，江屹燃那辆黑色玄铁随之到达剧院门口。 　　他目送姑娘进了剧院，黑色玄铁调转相反方向。 　　程听夏一连几天跟随大部队出剧院。 　　又缝一个周六，江屹燃来接悦悦下培训班，意外看见程听夏。 　　程听夏最近时间抽出彩排仲夏物语，有一节课没来上。 　　程听夏看不得江屹燃惊讶表情：“你不要多想。” 　　她说完就走，想到什么，又走回来。 　　“上次你也是多想，是，我承认担任悦悦的培训老师是想见你，但是更多的是为了小朋友们的基础。” 　　程听夏目光落在被家长陆续接走的小朋友身上：“我不知道她们之间未来会有多少人想成为专业芭蕾舞者，现在基础是最重要，我想亲自教她们，我想帮她们打好基础。” 　　不要像她在十二岁的那个芭蕾舞老师，差点葬送她的芭蕾舞事业。 　　“不过，现在看来，我有些高看自己，其实剧院的每一个舞者都可以当好一个老师。” 　　她缺席的那堂课对于小朋友来说，无伤大雅。 　　“悦悦说，你教的最好，下午送来的路上还问我，今天是不是夏夏老师教，她最喜欢夏夏老师教。” 　　“我想，悦悦今天度过很美好的时光。” 　　一瞬间，程听夏感觉有被小朋友看到，她脸上盈出笑容，江屹燃挥手，潇洒落下两字，走了。 　　程听夏心情好，晚上演出结束，在训练室多练了会。 　　她一旦投入，忘记时间是常有的事情。 　　等她结束，一看时间，十一点半。 　　天呐，程听夏收拾东西换衣服，来到地下场，要去自己的车位时，那股阴森被鬼盯着的恐怖感袭来。 　　程听夏手指伸进包里，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近，猛然，转身，摁住防狼喷雾，一个黑色腐烂窟窿头映入她的瞳孔。 　　她尖叫出声，跌坐在地上。 　　“嘿嘿，小天鹅，你终于是我的了。” 　　声音做了处理，电音，听不出本音。 　　伸出的手上能看见近五厘米弯曲的黑色长甲。 　　程听夏脑子彻底空白，她浑身颤抖，发不出一点声音。 　　她今晚，今晚，就要死在这里。 　　那手眼看就要碰到她脸上，从她身后飞来一只易拉罐，直击那只手。 　　“给老子滚远点。” 　　沉稳、踏实的声音传来，程听夏还未去看，声音主人已经跑到她跟前。 　　江屹燃，是江屹燃！ 　　江屹燃来了就安全了。 　　程听夏瞬间抓住他的手，那人趁着这个间隙拉开老远的距离，发出疑问。 　　“你是谁？” 　　“我是她保镖，谁动她谁死！” 　　强大的安全感包裹着程听夏，程听夏眼眶里盈着泪。 　　那人不死心看了眼程听夏，身体迅速后退，消隐在黑色里。 　　江屹燃能去追，眼下显然不是去追的时机，他怀里的女孩都快吓晕厥。 　　“没事了，有我在，他不敢来。” 　　半小时后，江屹燃送程听夏到单元楼门口，安慰着。 　　“江屹燃，你怎么会在停车场？” 　　半小时内，江屹燃嘴皮子就没停过，就希望女孩心里不要留下阴影，结果，开口问的是这。 　　“碰巧路过。” 　　半夜十一点半，乌漆嘛黑的停车场，谁大晚上去那里。 　　“这几天其实你一直都在偷偷保护我，对吧？” 　　江屹燃那句“你想的挺美”就要出来，女孩拿出手机，翻到她昨天拍的他摩托车的照片。 　　“你还要证据吗，我还有很多。”女孩笃定的很。 　　靠，几年没干跟踪的事情，业务疏松了。 　　“我这是关心人民群众，不想看见一条年轻人命就此陨落。” 　　程听夏：“嗯，那你明面关心呗，我又不是不让你关心。” 　　江屹燃见她没事，起身要走，胳膊一下被女孩两只手拽紧。 　　“你干什么去？” 　　“回家睡觉。” 　　“要是那人再来怎么办？” 　　江屹燃看着女孩眼眸里的恐惧：“我在，我会保护你。” 　　“你说的！”女孩眼里恐惧顷刻消散，“这段时间你可要保护好我！” 　　江屹燃有种上当的感觉，可是看着又活跃起来的女孩，他又说不出什么来。 　　“嗯，你放心，我会拿命保护好你。” 　　这诺言太承重，程听夏心里一顿：“呸呸呸，什么命啊！” 　　程听夏拉着他跺了三下地，又拉着他拍了拍树干：“我们都要平平安安的。” 　　女孩眼里的光一心盼着他好，江意燃骤然收回目光。 　　“既然已经是我保镖，我明天早上要吃白菜包子。” 　　“明早记得买好来接我去剧院。” 　　程听夏拍拍江屹燃的肩膀，心安理得上了楼。 　　一直到家的江屹燃才反应过来，他是保镖，又不是奴仆，他为什么还要买早饭！ 　　翌日，他买着女孩指定的早餐店的指定包子，待在她楼下等她。 　　江屹燃一连接送了四五天。 　　这天晚上，程听夏捉摸好用词发过去。 　　【summer：今晚我要加训一下，你来接我，直接来训练室内等我】 　　【summer：我希望我一转身就看见你，你让我有安全感】 　　【summer：你别多想，我现在只想跟你做普通朋友】 　　江屹燃收到程听夏消息，第一反应就是进训练室是太私密的行为，他拒绝，紧接着是女孩接连不断的消息。 　　最后还说出普通朋友。 　　他要拒绝，反而是他多想。 　　【J：收到】 　　江屹燃九点半到训练室，训练室是两个房间，先打开一道门，是她们换衣服摆放柜子的类似走廊，用透明玻璃隔开，能看见里面训练情况。 　　聚光灯下，女孩穿着白色芭蕾舞服，以右腿为轴，左腿瞬间完成伸腿、挥鞭侧摆、收回、足尖推地。 　　他知道，这是32挥鞭转，她最拿手的芭蕾技巧。 　　闪亮、耀眼，他所有注意力全部被女孩吸引走。 　　呼吸一窒，心脏不受控的狂跳。 　　就如三年前，他第一次见她那般悸动跳动。 第13章 心跳仲夏:绝不分手，我就喜欢宝宝作我 　　程听夏旋转间隙，余光往玻璃挡板瞥了眼。 　　很好，她很满意江屹燃状态。 　　她给江屹燃发消息时，看着镜子里芭蕾装扮的自己，她知道应该不会出错。 　　没有人可以拒绝跳舞的她。 　　她一定要让他心动。 　　虽然江屹燃明确拒绝了她，但是，事在人为。 　　她知道自己很卑鄙，可是没办法，她不想放弃和姐姐在一起的机会。 　　有了上次被拒绝的教训，她这次打算循序渐进。 　　程听夏不遗余力展示自己的美，一支舞结束，她冲着江屹燃行了个谢幕礼。 　　她跳舞过程中，独留一盏追光灯跟踪她，四周全黑。 　　她每一个动作都带着璀璨光茫，闪闪发亮。 　　江屹燃看完全程，想到小学被他亲哥打碎的八音盒，里面就有个漂亮到令人移不开眼睛的芭蕾舞小天鹅。 　　有生之年，他竟然看见比八音盒里的天鹅还更天鹅的真天鹅。 　　“哇，你都看入迷了！”女孩哒哒跑过来，隔着一玻璃窗，神色傲慢，“你看入迷也很正常，大家看我跳舞都会入迷。” 　　江屹燃表情收回来，单手插兜，一身黑酷的没边：“一般。” 　　程听夏气嘟嘟，跑出来，逼近男人，男人纹丝未动，只下巴移开。 　　下一秒，啪唧，女孩双手捧住他的脸，强势把他的脸掰正回来。 　　“我不好看，干什么不敢看我？” 　　女孩踮脚，两人视线勉强对视。 　　江屹燃双眼皮褶皱很深，眼珠乌黑，平日瞧着冷，真对上，眼里燃着火苗，涌着龙虎生威的劲。 　　眼睛往下，程听夏目光从高挺的山根掠过，落在男人唇瓣上。 　　唇瓣自然舒展，露出一条小缝，轻轻搔动着她的心尖。 　　上次咬他的嘴巴，他嘴巴是软的，那亲呢。 　　程听夏脚越踮越高，猛然回神，跟男人平静中带着冷凛的眼神对上，一手推他，一步后退。 　　刚才，她居然想亲江屹燃。 　　疯了吧！ 　　是她要魅惑江屹燃，不是让江屹燃魅惑她！ 　　程听夏缓了缓，再看去，男人一副无事发生。 　　“能走了吗？” 　　声音都是那么寡淡。 　　程听夏：“我需要换衣服。” 　　江屹燃了然点头，往门口走。 　　他拉开门时，灯闪了下，黑了一秒，程听夏梦回那晚地下停车场的经历，一手抓住男人后衣摆。 　　“你可不可以就留在这里，我害怕。” 　　“那就别换衣服了。” 　　“不行，我不舒服。” 　　江屹燃眼睛黑漆漆，浑身绷着一股劲。 　　真是、娇气死了。 　　“江屹燃……”女孩轻弱嗓音唤他，他牙一咬，满是妥协。 　　“换吧。” 　　“那你不许看。” 　　“你以为我很稀罕看吗？” 　　江屹燃声音太轻了，轻到程听夏压根听不清。 　　“你说什么？” 　　江屹燃垂头，单手扶住额头：“我说，你快换吧，磨磨唧唧。” 　　程听夏冷哼。 　　一侧的玻璃镜，他余光一瞥，隐约看见女孩动作，撩起上衣，蹭地，他收回目光，注意力专注地落在前方。 　　这样一来，身后细细碎碎的声音反而更清晰。 　　太阳穴抽动两下，紧接着他看见地下投射过来的女孩影子，有一对气球饱满地从衣服里弹出来。 　　江屹燃：“！” 　　江屹燃想闭眼，可是太美了。 　　连影子都充满香气。 　　程听夏换完衣服：“走吧。” 　　她轻拍了下男人胳膊，一股湿漉漉的黏稠感袭来：“你怎么这么热？” 　　她仰头看天花板，他就是站在中央空调出口底下。 　　江屹燃沉默寡言，眼波深深撩过去，走人。 　　江屹燃送完程听夏再回到自己家近凌晨，他在浴室洗了半小时冷水澡。 　　结果，凌晨五点，他又被自己热醒。 　　梦里，女孩高抬腿旋转，一圈一圈转到他身旁。 　　软香体温贴近他，杏眸含着水雾。 　　“我漂亮吗？” 　　“漂亮。” 　　“那你喜欢我吗？” 　　“喜欢。” 　　女孩绽放出大大笑容：“亲亲，好吗？” 　　女孩停在他跟前，双手捧住他的脸，踮脚吻上来，他脖子比女孩动作还快，低头，眼瞅着就要碰上，他猝然惊醒，下.体轰热。 　　凌晨五点零五分，江屹燃在浴室洗四角平裤。 　　凌晨五点三十分，江屹燃绕着江家别墅跑圈，一圈又一圈，圈到自己都不知道多少圈，跑到七点，家里佣人陆陆续续跟他打招呼。 　　八点，他坐在沙发上，盯着茶几上的手机。 　　还有两分钟。 　　“你在干什么？”姜芸姝问。 　　江屹燃没回答，八点零二分一到，手机微信准时弹窗。 　　【summer：红枣豆浆、虾仁包子】 　　江屹燃唇角微勾，拿起手机就走：“去买早餐。” 　　“家里的早饭都做好了。” 　　“不好吃。” 　　姜芸姝：“你昨天还说早餐好吃！” 　　回应她的是摩托车轰鸣声。 　　姜芸姝：“……” 　　他怎么有挑食坏毛病。 　　江屹燃会到固定的餐点买固定的早饭，这些天买下来，早餐店老板都跟他混熟。 　　程听夏别看吃不了热的，偏要刚出锅的虾仁包子。 　　早餐店老板：“之前有个姑娘也有这个习惯，最近都不来了，小伙子，你有女朋友没？” 　　江屹燃刚要说没有，不知想到什么，又没说。 　　老板没注意到，大咧咧聊着：“等哪天那个姑娘来了，我介绍给你认识，没准你俩就成了。” 　　江屹燃嘴角抽搐，不以为然。 　　最新出锅的第一个虾仁包子装好，他拍照发给程听夏，转而付款，听见老板说，那姑娘是跳芭蕾舞的，就在剧院大屏幕上。 　　他太阳穴跟着抽动，靠。 　　老板说的应该就是程听夏。 　　【summer：哇，好棒,大拇指肯定.jpg】 　　江屹燃不自觉露出笑容。 　　八点三十分，程听夏依靠着江屹燃的川崎 Concours 14吃包子喝豆浆。 　　女孩今天穿了身深绿色长裙，裙子上半身紧贴着她身体，胸部的突起宛若高耸山峰，山峰蜿蜒而下，腰细的他一只手就能掐住，过了臀部，到达膝盖，裙子骤然宽松，大片大片的青纱。 　　美好地像晨起挂在荷花上的露珠。 　　他心跳的剧烈，是控制不住的剧烈。 　　“上去换短袖牛仔裤下来。” 　　程听夏喝完最后一口豆浆，听到男人话愣住。 　　什么。 　　“上去换衣服，不换不走。”男人话里透着强势。 　　程听夏今天可是精心搭配，就想迷死他。 　　结果，他让她去换衣服。 　　这男人好没有眼光。 　　“你是不是对美好的事物过敏？”程听夏一言难尽瞅着他，“你眼睛好像也有点瞎。” 　　江屹燃冷脸：“那你让眼不瞎的人送你吧。” 　　“不，你眼睛最雪亮，像黑夜里的星星，像树林上方的北极星，照耀着我前进的方向，指导着我，离开你，就想鱼失去了水，植物失去土壤……” 　　“换衣服去。” 　　“好嘞。” 　　程听夏有时候很皮，花言巧语。 　　江屹燃心想，幸亏她是女生，要是男生不知道多少小女孩遭殃。 　　程听夏走到入户口，骤然回神，冲他比了个大爱心。 　　女孩笑容大大的，脸颊粉嫩，江屹燃眼前绽放出一朵芙蓉花。 　　心跳乱蹦，耳朵轰鸣，眼里只有她。 　　7月23号早上八点四十二分三十九秒，他确认，他对程听夏再次心动。 　　“江屹燃，你别乱想，我现在只想跟你做普通朋友。” 　　骤然，他脑海里闪现出程听夏昨晚的话。 　　操。 　　* 　　程听夏进电梯，等电梯门合住，倏地，有一只手伸进来，挡住电梯门。 　　进来的男人带着宽檐帽口罩，程听夏看不清他的长相，她没由来感到恐惧。 　　她已经摁了七楼，男人往按钮上看一眼，没摁。 　　电梯缓缓合上。 　　他也是七楼的住户吗？ 　　程听夏告诉自己不要太疑神疑鬼。 　　她目光直视前方，电梯开始动，男人抬头，透着电梯门的反光，她看见一双瘆人的眼睛。 　　是那晚骷髅面具的跟踪男眼睛。 　　男人眼睛诡异地在笑，似乎在说，她是他的囊中之物。 　　程听夏稳住发抖的身体，掏出手机，给江屹燃拨打过去。 　　“宝宝，你在家门口等我呢？” 　　“我马上到家。” 　　她一边说，一边给江屹燃发送一出电梯的房间号。 　　“宝宝，别挂，让我知道你在。”江屹燃磁性的声音冒出来，踏实的安全感朝她涌来，握着手机的手指有了舒缓，江屹燃读懂了她的言外之意。 　　江屹燃：“我昨晚不该跟你生气，我真错了，以后什么都听你的。” 　　江屹燃：“我们不分手，我最喜欢宝宝。” 　　程听夏心里起了层涟漪，提着要求。 　　“那你必须在电梯口接我！” 　　江屹燃：“宝宝，你在为难我吗？” 　　“不行，电梯一到，要是没有你的身影，我们就分手。” 　　江屹燃：“好好好，绝不分手，我就喜欢宝宝作我。” 　　程听夏：“……” 　　程听夏一时还真接不上话，前方男人有了转身迹象，她立刻往后退，另外一只手在包里摸防狼喷雾。 　　骤然，口罩男飞扑向她，她防狼喷雾刷地喷出去。 　　密集空间里，男人躲开，程听夏手去摁数字，口罩男像是预判，抢先占领绝佳位置。 　　“小天鹅，我好想你。” 　　依旧是那变声的机械音。 　　程听夏惶恐着，防狼喷雾也被打掉。 　　千钧一发之际，电梯门从外打开。 　　七楼，江屹燃居然比电梯还先到七楼。 　　江屹燃手抓住男人后衣领就往外拉，直接把口罩男扔垃圾似地扔在地上，随后一脚踩在口罩男胸上。 　　口罩男是痛但也有血气在，硬是不出声，他腿往上蹬，江屹燃灵活闪过，口罩男反手从包里掏出电击棒。 　　刺啦刺啦电流声响起，江屹燃不屑，他魁梧身体是口罩男的一倍半，光是从气势上压倒他。 　　偏偏这时，这层楼的主人出来遛狗，狗毫无征兆闯进来，口罩男电晕狗的主人扔向江屹燃，自己顺着楼梯跑掉。 　　江屹燃要去追，余光看见瑟瑟发抖的程听夏，想了下，又停下来，将程听夏寸步不离带着，把狗的主人送到医院。 　　江屹燃报了警，又动用了点关系，调查监控很快出来。 　　口罩男灵活进入监控死角，江屹燃拳头握的咯嘣响。 　　差一点，差一点程听夏就在他身边出问题。 　　“你不是及时出现保护了我吗？” 　　如果江屹燃没有在七楼出现，她怕真遭了那人毒手。 　　江屹燃已经很迅速了。 　　江屹燃眼深深注视着她，这个时候她还安稳自己，明明自己才是那个需要被安慰的。 　　狗主人清醒过来，做了笔录确保身体无误出了医院。 　　两人又去警察局做了详细的记录。 　　“江队，我们建议，这段时间还是要寸步不离保护好女朋友。”一民警建议。 　　跟踪狂都跟踪到家里，程听夏已经很危险，但是没有确凿的证明，民警不可能二十四小时贴身保护。 　　江屹燃点头。 　　两人出了警察局，程听夏跟院长说了这事，院长询问她有没有事，身边有人没。 　　【summer：有，我……】 　　她预备打朋友两个字，想到民警说的女朋友三个字，江屹燃没否认。 　　江屹燃为什么不否认！ 　　程听夏隐秘知道什么，看向江屹燃，江屹燃正刷着手机页面。 　　男人胳膊绷着劲，有什么软软地一下一下戳着他胳膊。 　　那力道没什么攻击性，反而很痒。 　　江屹燃嫌烦,看都没看握住那烦人的东西。 　　柔软的肉挤压在他掌心，温温的，小小的。 　　捏的还挺舒服、还解压，江屹燃又捏了几下，越捏越上瘾，勾起他的好奇心。 　　他看去，入目的是女孩的手，紧接着是女孩皮笑肉不笑的脸。 　　“好捏吗？” 　　江屹燃甩开她的手，弹跳地跟她拉开距离。 　　不是，她是什么凶神恶煞的女鬼吗！ 　　这么怕她！ 　　“是你主动拉我的手的！”程听夏甩着她的手，逼近江屹燃。 　　江屹燃脸上出现几分囧然：“抱歉。” 　　“抱歉就完事了？”程听夏掐腰。 　　江屹燃手伸出来：“要不你捏回来？” 　　程听夏翻了个白眼，还要出气，江屹燃说是跟她学的。 　　她想到她咬江屹燃嘴唇，让江屹燃咬回来。 　　哼，他这个倒是学的挺快。 　　“你戳我干什么？”江屹燃把话题拉回来。 　　“你为什么不否认警察说的话？” 　　江屹燃露出迷惑表情，程听夏清了清嗓子，说的更具体些。 　　“就是民警说，我是你女朋友。” 　　“江屹燃，你不会把电梯里的话当真了吧？” 　　“江屹燃，我那是给你传递消息，我们现在就是普通朋友，懂？” 　　“不要瞎想。” 　　江屹燃心里阵阵刺挠，怪不舒服的， 　　他压下那股难受，脸色微冷：“这样说是为了保护你。” 　　程听夏一股认定他对她存有私心的表情望着他：“嗯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呗，反正我不知道你的心，只有你自己知道自己的心。” 　　江屹燃：“……” 　　江屹燃手机屏幕正好对着她，程听夏视力好，这么一看就看见江屹燃手机页面上的房子信息。 　　“你要租房？” 　　江屹燃收回手机：“是你要搬家。” 　　从在医院开始，他就在找适合程听夏房子。 　　“他既然知道你住在哪里，这次没得逞，怕还有下次。” 　　程听夏听江屹燃这么一分析，豁然开朗，这段时间那人没得逞也许是因为她走了15号楼的电梯，没走16号楼，如果真要走16号楼电梯…… 　　不，姐姐！ 　　程听夏当即给程幼春打电话，话里话外询问她最近怎么样。 　　“一切都很好，怎么了吗？” 　　“没事，就是突然有些想姐姐了。” 　　“姐姐今晚回家住。” 　　“不用，我今晚去外公家住。” 　　“行，那我们在外公家见面。” 　　“好。” 　　程听夏挂了电话，回头看，已经跟江屹燃拉出三米远的距离。 　　好像是有点太刻意逼着他了。 　　人家现在正全心全意帮她。 　　程听夏正要开口解释，男人神色一如既往的冷，压根对她为什么避着他打电话不感兴趣。 　　她要解释的话又咽回去。 　　“你搬到16号楼的702怎么样？”江屹燃问。 　　16号楼的702对面就是她家701，702是江屹燃他哥的家。 　　不能搬。 　　搬了，估计还没有抓到跟踪狂，江屹燃先知道她身份，更重要是，她会给姐姐带来危险。 　　万一哪天姐姐回来，被跟踪狂盯上。 　　“不行，要搬的远一点，最好搬出这个小区。”程听夏也看起手机里的租房软件。 　　这个小区安保措施已经算不错，放眼南城，能比得上这个楼盘的，是距离十公里之外的打造一户一花园的绿业房产。 　　江屹燃和程听夏同时看中这个小区。 　　但是…… 　　“江屹燃，我租不起这里的小区。”程听夏摊手，这小区房租要一万五起步。 　　江屹燃：“你首席工资这么低？” 　　“我要攒钱，买大房子。” 　　现在住的房子是她们妈妈留给她们的房子，她要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为避免再出现小时候被人赶出家门，她和姐姐没地方去。 　　她要有自己的房子，为姐姐遮风挡雨。 　　“那怎么办？” 　　程听夏叹气：“我随便找个小区搬进去吧。”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你已经很尽力了，江屹燃，你别管我了，让我自生自灭。” 　　江屹燃舌尖抵住右腮帮，她可真会以退为进。 　　他能不管吗！ 　　“程听夏，我不仅会管，还要管到底。” 　　江屹燃双手插兜，酷酷地迈着步伐，给程听夏一个很拽的眼神，示意她跟上。 　　* 　　绿业华庭里，程听夏站在3号楼801房型里，“哇”、“哇”地出声。 　　这简直是她的梦中情房。 　　一进入，出了玄关，落地就是能看见南城水系的整片落地窗，彼时十一点的太阳从东边投射进来，照进金色斑驳的阳光。 　　三室两厅两卫，每个房间朝阳。 　　装修简约大方。 　　程听夏每看一眼喜欢就加深几分。 　　“不看了不看了，我又住不起。” 　　“不要钱，随便住。” 　　程听夏愣住，她没听错吧。 　　程听夏亮晶晶又带着警惕的杏眼凝着他。 　　“是有个条件。”江屹燃眼神往落地窗瞥，南城水系映入眼帘，女孩娇俏的脸再次强势夺走他注意力。 　　程听夏侧身，闪到江屹燃跟前。 　　女孩一脸期待的等着他说。 　　江屹燃呼吸顿了顿：“我和你一起住。” 　　程听夏错愕，右腿后移，很快，错愕变成一种原来如此的通透感。 　　“江屹燃，你该不会对我蓄谋已久吧？” 　　女孩的笑带着几分揶揄。 　　“我可是跟你说了，我们现在、就是、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普通朋友一直挂在嘴上。 　　除了这四个字，她不会说别的话是吧。 　　江屹燃冷了几分，哪哪都不爽，说话也就没个着调。 　　“咱俩不知道谁乱想。” 　　“你以为我想和你住一起吗？” 　　“我是为了保护你，勉为其难、不得不想出这招。” 　　江屹燃越说越冷，程听夏哼一声，侧头，不想听。 　　男人更是冷酷到底：“反正就这么一个要求，这是我朋友的房子，他人在国外，我做得了主。” 　　他威胁她！ 　　程听夏干脆背过身，不看他。 　　两人之间沉默着，江屹燃也是很勉强说出同居，她要是在这里住，他也得搬，很麻烦。 　　江屹燃不喜欢麻烦。 　　“如果你真不想住，那就去找新的……” 　　“江屹燃，你看，外面的河水波光粼粼。” 　　江屹燃没看，盛夏的阳光照在哪个河水上不是波光粼粼，有什么好看的。 　　“我要每天都看见波光粼粼的河水。” 　　江屹燃敷衍地“嗯”一声，随后反应过来。 　　她这是要在这里住了。 　　女孩松了话，江屹燃后知后觉刚才说的话有些过了。 　　他轻咳一声，语调柔软了些： 　　“程听夏，你放心，咱们同居时间不会很长，我会尽快抓到坏人。” 　　程听夏回眸瞪他。 　　他开真会说话。 　　尽说一些想让她死的话。 　　江屹燃见她不悦，心里莫名不开心，也没说话。 　　* 　　两人就这样确定同居，程听夏晚上回了外公家，知道程幼春即将出发去北城带着小朋友去比赛，具体回来时间看小朋友能坚持到第几轮。 　　“夏夏，姐姐无论如何都会在你过生日那天回来。” 　　程听夏笑：“姐姐，距离我生日还有二十天，现在说太早了。” 　　“况且，我都二十二岁了，又不是小孩子，非要过生日，就算回不来，给我补生日就好了。” 　　程幼春看着乖巧懂事的程听夏，心里发酸。 　　她的妹妹不需要她了。 　　“姐姐，如果你真过意不去，今晚跟我一起睡！”程听夏wink了下左眼，很是鬼机灵，“不许跟姐夫打电话，只能陪我聊天！” 　　她的妹妹还是需要她的。 　　程幼春心里那点不得劲消散。 　　“你呀，多大了，还找姐姐睡。” 　　“我不我不我不嘛，我就要和姐姐一起睡。” 　　外公看着拌嘴的姐妹俩，忍不住插嘴：“未来你姐姐和你姐夫住一起，你还能找你姐姐一起睡？” 　　程听夏娇气仰头：“可以，我要把姐夫从姐姐的被窝里赶走！” 　　“姐姐，到时候，你选姐夫还是选我？”程听夏威胁，你敢选姐夫，今晚谁也别吃饭了。 　　程幼春头疼又高兴：“选你，选你，只选你。” 　　程听夏获胜地冲外公挑眉。 　　程幼春第二天一大早被江屹深接走，江屹深跟着程幼春去北城。 　　程听夏在江屹燃摩托车后座上碎碎念。 　　“怎么能这么黏人。” 　　“黏人的男生也挺好。” 　　“扪心自问，黏人男朋友就跟黏人狗狗一样，要是大狗狗，体型再威武些……” 　　程听夏由一开始嫌弃江屹深黏人到觉得江屹深黏人是对姐姐爱意象征，再到她想不想谈黏人男朋友…… 　　摩托车急刹，她身体不受控地扑向江屹燃。 　　“程听夏，老子不当黏人的狗。” 　　程听夏脑门撞在头盔上，头盔撞在男人坚实的后背跟撞在一堵贴墙上没什么区别，她脑门迅速泛红，疼的她嗷呜嗷呜。 　　“你在说什么？”程听夏注意力全在自己身上，她生气地拿拳头砸了下男人后背，“你开车能不能稳当些？” 　　砸一下完全不够出气，程听夏又砸了下，还不行。 　　男人身体绷地厉害，倒是方便她砸了，可是砸的次数多了，她不砸了。 　　“江屹燃，你能不能自己打自己几下，我手疼。” 　　江屹燃：“……” 　　合着他让她打，她还嫌自己疼。 　　江屹燃偏头看她，粉色头盔里，露着一张纯洁无害的脸。 　　“你自己不能用点劲？” 　　“你那力气还没有猫咪挠人疼呢。” 　　程听夏眼睛喷火，说谁是猫呢。 　　程听夏不坐了，歪着屁股要下来，江屹燃一把把她摁回去。 　　“坐好，今天队里有训练。” 　　“你求我。”程听夏仰着下巴，又是那副娇气傲娇的模样。 　　江屹燃黑眸滑过她脸，嘴巴张了个口，程听夏以为他要求了，下一秒，男人单手把她带到胸前，她直接一个位移。 　　程听夏：“！！” 　　“坐好，别动。” 　　男人仗着自己胳膊长，够得到摩托车把，居然把她放到前面。 　　程听夏珍惜自己这条命，不敢乱动，催促江屹燃赶紧开摩托车。 　　江屹燃要开，张弓长打来电话。 　　“兄弟，感谢，抓到人了。” 　　“你说他骗谁不好，居然骗你！” 　　“能骗你的人还没有出生，你看看他骗你，直接把他老巢一锅端。” 　　张弓长声音一结束，程听夏听到江屹燃不屑冷哼。 　　“没有人敢骗我。” 　　是的，江屹燃一看就不是能被别人骗的主。 　　程听夏吞咽口唾沫，想到自己骗江屹燃的事情。 　　嗯，她一定得瞒住。 　　摩托车再次启动，头盔之外的风忽忽而过，她脑子清晰了些。 　　“你刚才说什么？”到了剧院门口，程听夏问他。 　　江屹燃没应声。 　　程听夏不太确定问:“你想当狗？” 　　江屹燃：“……” 　　江屹燃拍了下她的头盔，程听夏恼怒，他趁起不注意摘了女孩头盔。 　　“下午请好假，搬家。” 　　又敲了下女孩的脑门，确认她的同事走过来，她不会落单，骑着摩托车走了。 　　又敲她额头！ 　　又敲! 　　程听夏气的跳脚。 　　江屹燃看着摩托车镜里她因为他而起伏的情绪表情，心头愉悦。 　　* 　　程听夏搬家搬的热热闹闹，按照江屹燃的说法，动作越大，那人越百分百确定你搬家，这样对你的姐姐很安全。 　　但不幸的，下午两台电梯在维修。 　　程听夏收拾好东西，搬家公司的人就地起价。 　　程听夏想着从七楼往下搬是很累，她愿意加钱，结果听一趟加两千，按搬运的次数叠加钱，还要分物品的贵重。 　　他们怎么不去抢！ 　　程听夏不同意，他们乐呵一笑说，那就别搬了。 　　程听夏眉头紧蹙，正被为难时，江屹燃语音打过来。 　　“你搬家怎么样，我刚搬完，在你家楼下，需要帮你一起搬吗？” 　　程听夏憋着那股恶心:“不太顺利。” 　　“谁欺负你了吗？” 　　江屹燃听出她状态不对。 　　“等着，我已经上楼梯了。” 　　有那么一秒，程听夏觉得她的靠山来了。 　　不到两分钟后，程听夏听见江屹燃问她。 　　“你在哪里，我怎么没在电梯口看见你？” 　　轰—— 　　程听夏脑子空白，她忘了她在16号电梯口。 　　她没想到江屹燃会来帮她搬家。 　　不能让江屹燃过来，江屹燃过来会被识破。 　　程听夏正想着怎么办，江屹燃那5.3的眼睛居然看见她。 　　“我看见你了，你怎么站在16号电梯口？” 　　程听夏后背爬上毛骨悚然。 第14章 心动仲夏:女孩的香气扑面而来 　　江屹燃每走过来一步，她心就往下沉。 　　她想到在计划之初，姜瑶给她说的，江屹燃最没有办法接受的事之一，就是有人骗他。 　　那时她没有往心里去，一心要拿下江屹燃。 　　她想的是，就算江屹燃到最后发现，可是那个时候她已经让江屹燃爱上她，她也会装出爱江屹燃的模样，那怎么算骗呢。 　　张弓长也说不能有人骗他，也不会有人骗到他。 　　现在，她觉得自己设想的太美好。 　　江屹燃封心锁爱、冷漠无情。 　　要是在这个时候被他知道，她不住15号楼，住16号楼，一切都白费。 　　“是因为15号楼电梯坏了，来到16号楼吗？”江屹燃问。 　　程听夏脸被江屹燃吓的白了几个度，点头。 　　江屹燃冷眉一扫，厉声质问那些搬家的壮汉：“你们是不是恐吓她了！” 　　壮汉们吓的一哆嗦，心想，不是他们，是你，你走过来，小姑娘脸刷地白了。 　　“快说，你们干什么了？” 　　搬家的壮汉们身体是虚壮，江屹燃是结结实实上军校、在部队里练出来的。 　　他威严的气势往那里一摆，壮汉门打心底畏惧他！ 　　靠，怎么大老爷们还能被男人吓到。 　　“他们说电梯坏了，要走楼梯，走楼梯要加钱，我也同意加钱，但是一趟要加两千。”程听夏说着就要哭，别过脸，“我不同意，他们就不搬了。” 　　就这么干晾着她。 　　程听夏的东西不多，四个大纸箱子，外加一个24寸和一个20寸行李箱。 　　“欸，小姑娘你怎么还两幅面孔，你男朋友没来之前，你也没这样啊。” 　　“所以我不是来了吗！” 　　江屹燃脚步往程听夏前一移，把程听夏挡的严严实实，也把那些欺压目光全都挡了出去。 　　他来了，所以她敢诉说委屈。 　　江屹燃没废话，扫了眼搬家公司的电话，给总部打去电话。 　　总部话里话外偏袒着员工，江屹燃打了12315。 　　12315拨出去瞬间，总部里面呵斥员工，壮汉连连道歉。 　　最后壮汉免费把家具搬到车上。 　　这件事一搅和，事情如程听夏预料般发展，江屹燃盯着搬家工人，没时间再问她为什么出现在16号楼电梯。 　　不过，就算江屹燃现在问，她也找到借口。 　　就是15号楼电梯坏了，想坐16号楼电梯，没想到16号楼电梯也坏了。 　　也庆幸她东西不多，不用再搬第二趟。 　　搬家公司只想快速结束这一单，也没提她是从16号楼的701搬出来的。 　　只是，搬家公司在清算账单时，程听夏还是多给了五百。 　　“你们付出了汗水，这是我给的报酬。” 　　大夏天，程听夏光爬一趟楼梯就出一身汗，别说工人们身上扛着箱子。 　　程听夏本来就是要给他们额外的搬运费。 　　壮汉们对上女孩清明温柔的眼神，心虚到极致：“对不起，以后我们绝不再敢这事！” 　　壮汉们脸愧疚到发红，作势就要给程听夏跪下。 　　程听夏懵了，连忙让他们起来：“放心，你们再敢这种事，对方一定会举报你们的，可不是所有人都像我这么好欺负的。” 　　壮汉们心想：您可一点都不好欺负。 　　搬家公司人走后，江屹燃倒是阴晴不定来了句。 　　“不舍得付房租的人，给别人钱倒是大方。” 　　程听夏正在拆第一个纸箱：“能一样吗，这样的房子怕要两万的房租，两万跟五百有可比性吗？” 　　“他们只是想多赚一些钱。” 　　她懂没钱的心酸。 　　女孩就蹲在那里，穿着普通的短袖牛仔八分裤，美好到在发着光。 　　江屹燃深呼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移开目光。 　　一条白色镶着粉钻的芭蕾舞服裙子被程听夏拿出来，一下又把他注意力夺走。 　　江屹燃饶是对钻石没研究，也看得出来那钻石很贵。 　　“好看吧。” 　　女孩洋洋得意，他难得没有否认，点头。 　　“但是，你应该穿不下了。” 　　程听夏脸上带着怀念与珍重：“这是我十二岁的舞蹈服。” 　　是妈妈留给她的舞蹈服。 　　更是那个被同父异母的妹妹抢走又被姐姐抢回来的舞蹈服。 　　程听夏拿出来一件，让他看一眼，再细致地收回去。 　　“这是我十三岁的舞蹈服。” 　　“这是我夺得芭蕾少年赛冠军的舞蹈服。” 　　“这是我十八岁成人后参加的第一场表演的舞蹈服。” 　　“这是我进入爱乐剧院的第一件……” 　　她的每一件舞蹈服都闪闪发光，都很公主。 　　江屹燃透着这些舞蹈服，仿佛看见她整个少女时期。 　　少女独自一人在暗光下日夜如一日的练习、旋转。 　　砰、砰砰、砰砰砰…… 　　心脏急促跳动。 　　“快收拾好吧，别光自己占着客厅，我也要收拾，要用。” 　　男人语气恶劣，程听夏不满：“你有什么好收拾的？” 　　“我搬进来，客厅就空空如也！”程听夏说着，脑子跟着转，“还是说你没搬？” 　　“江屹燃，我懂了，你压根没搬，骗我说搬，目的就是为了帮我搬，想见我……” 　　程听夏脑补着，江屹燃冷着一张帅脸无语着，长腿迈过跟埋地雷的客厅，打开靠客厅的第一个房间。 　　房间里，床上铺着藏青色床单，有一个一米长的衣架挂着他最近穿的短袖。 　　程听夏看清屋内摆设，自己给自己的嘴做了个缝拉链的动作。 　　ok，她不说了。 　　程听夏能屈能伸，加快收拾的速度，嘴角偷笑。 　　嘿嘿，他上当了，他果然为了自证让她看他的房间。 　　江屹燃既然真搬过来，她怎么也要在同居时努力一把。 　　程听夏住的是带有独立卫生间的主卧，江屹燃住她旁边那间，用外面的卫生间。 　　当晚，两人是在外面吃的饭。 　　当夜，江屹燃去书房拿东西，一开门，看见女孩穿着白色薄纱睡裙在厨房鼓弄着。 　　他不假思索调转回房。 　　卧室里，他坐在椅子上，脑海里是女孩纤细曼妙的身姿。 　　【张弓长：拿到照片没？】 　　【J：一定要现在看吗？】 　　【张弓长：嫂子要的急】 　　江屹燃沉默，冯雨估计是等的有些不耐，也给他发消息。 　　【冯雨：有找到你们三人合照吗，悦悦想看】 　　江屹燃闭眼，跟上刑似的，去往书房的路上，目光一分都没偏，只看书房的门。 　　书房里，江屹燃打开靠墙壁的第二个柜子，再从柜子里拉出一个隐藏的抽屉。 　　抽屉里放着红木盒。 　　他打开，拨开被尘封的数十枚勋章，找到最底下照片。 　　周妄站在他左手边，手拨弄他头发，他笑地活力四射，张弓长在旁边不屑。 　　那是他和张弓长毕业前的最后一场校级篮球赛，对面请了毕业多年的学长助阵，他不屑。 　　既然叫学长，那便是过去的事。 　　他照样把学长打的屁滚尿流。 　　上半场，他的确跟玩狗似的玩弄对方。 　　下半场，对面换了三个毕业后从事国家级职业篮球赛事的学长。 　　他照旧压着打，只是恰好周妄回来，助了他一把。 　　那一场，他们以碾压级的30：10赢下篮球赛。 　　那一年，他和张弓长毕业进入周妄所在的缉毒队。 　　耳边是周妄的叮嘱：“小子，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别太嚣张。” 　　他毕业以各项训练、各科成绩第一进入缉毒队。 　　他去哪里，别人都是争着抢着要他。 　　他不是嚣张，他有那个能力。 　　狂妄不羁、聪慧骁勇、天之骄子、桀骜不驯、意气风发。 　　直到，周妄浑身血倒在他跟前…… 　　“咦，你有这么多勋章？” 　　白茶香味灌入鼻息，江屹燃阴暗世界有了渗进不一样气息。 　　他想驱赶，都驱赶不走。 　　女孩踮脚从他背后探出一个脑袋，柔软的白纱蹭过他的手背、手臂，身后没有接触，却像被她包围住。 　　程听夏还想继续看，男人哐当合住盒子。 　　盒子发出闷声，似在宣告主人的不悦。 　　“程听夏，说话就说话，靠这么近干什么？”江屹燃冷厉眼神偏过去，“离我远点。” 　　这一偏，女孩纤细身体更加具体展露在他眼前。 　　该细的细，该丰满的丰满。 　　白茶香气扑了他满脸，他浑身血液急速攒动，且非常有目标地往一个方向转。 　　江屹燃人更冷了，能结冰碴子那种。 　　程听夏不明所以：“你怎么了？” 　　“别过来!”江屹燃怒斥一声，程听夏瞳孔放大。 　　“你有病吧!” 　　程听夏气恼：“我好心过来关心你，你跟狗似的乱发什么脾气！” 　　程听夏转身就走，江屹燃盯着她后背，脑子里止不住想，那薄薄的背能承得住他的力气吗。 　　对，她就这么走，别回头，走回自己房间，别出来勾他。 　　女孩走着走着，走到门口突兀停下。 　　“江屹燃，照片上的那个我不认识的陌生男人就是你出国的朋友吗？” 　　江屹燃：“……” 　　江屹燃叹口气，他就知道。 　　“我想了想，我不掏房租就住在这里，感觉怪怪的，要不我每个月象征给点吧。” 　　“给多少？” 　　程听夏转身试探地问：“三百？” 　　江屹燃：“……” 　　他还不如帮她搬趟家。 　　江屹燃觉得他不走，程听夏也不会走。 　　江屹燃把盒子塞回去，拿着那张照片往外走。 　　“不用，也许住不了多长时间。” 　　“也是，你那么厉害，一定会很快抓到凶手。” 　　程听夏不是恭维，是真觉得江屹燃能做到。 　　江屹燃步子迈的大，话音落，他走过程听夏身侧。 　　余光刚好看见女孩眼底流露出来的崇拜与信任。 　　身体里的某些因子持续发酵。 　　“那些勋章是你……”耳边又是女孩好奇的声音，不仅如此，白茶香气再次热气腾腾地扑过来，江屹燃截断她的话。 　　“程听夏，别打探我的事情！” 　　程听夏吓的一哆嗦。 　　江屹燃唇角拉直，浑身蕴着一股怒气。 　　他看见女孩身体的异样，什么都没说，往卧室走。 　　他就这么走了？ 　　他不道歉吗？ 　　程听夏盯着江屹燃背影，见他没道歉的打算，真要回屋，真气笑了呢。 　　程听夏小跑，在江屹燃扭开房门那瞬间，用肩膀撞了下江屹燃的左肩，他左肩歪了下。 　　哼，装什么，她力气那么小，他力气那么大，撞一下就要倒了？ 　　程听夏理都没理，算是对江屹燃的报复，进了她的卧室，还要比江屹燃先进去，留给江屹燃一个她的背影。 　　江屹燃看过去，门砰地关住，女孩用力到连他周遭的空气都震了震。 　　江屹燃：“……” 　　怎么这么可爱。 　　他嘴角无意识上扬，等他意识到，立刻露出凶神恶煞的神情，什么都没说，推门进了自己卧室。 　　* 　　程听夏又气又委屈，她就是觉得他在那张照片上笑的很好看，她认识他这么久，从来都没见过他那样的笑，他的笑带着独属于少年的意气风发，他的笑带着遇神杀神、遇鬼杀鬼的无畏。 　　真霸道，连问都不能问。 　　程听夏洗了澡出来，还是生气，拿起放在床上的萝卜玩偶使劲拍了拍，拍完还是气。 　　不对，江屹燃惹她生气，她为什么要拿自己玩偶出气。 　　“对不起，对不起。” 　　程听夏对着玩偶虔诚道歉，躺回床上。 　　她盯着天花板，脑海里复盘仲夏物语的动作。 　　一墙之隔，江屹燃心里的燥热始终平复不下去，同时还有一股子难受，他是不是对她太凶了？ 　　他在床上一会枕着右胳膊，一会枕着左胳膊，来回不知换了多少次，他站起来，打开门。 　　在程听夏门口站着，手抬起，预备敲门，又停止。 　　最后，江屹燃还是什么都没干回了房间。 　　一晚上过去，江屹燃早上五点醒来，又一次洗了身上穿的内裤。 　　之后在楼下晨跑，跑的不够爽，估算了下从小区到程听夏惯爱吃的那家包子家，跑了过去。 　　七点半，程听夏是被外面香喷喷的包子味唤醒。 　　怎么会有虾仁包子，她梦还没有醒。 　　程听夏闭眼继续睡，香味顺着门缝争先恐后侵占她的味觉。 　　她睡不着，起床，打开房门，直接跟裸着上半身的江屹燃打了个照面。 　　八块腹肌，块块分明，几颗水珠顽劣挂在沟壑处，练的细致线条分布均匀，两侧人鱼线一路往下绵延进浴巾里。 　　程听夏盯着这么一大块风景图，什么都忘了。 　　这不就是她深夜刷到那些擦边男腹肌的现实版吗。 　　她好想感受下腹肌结实的肌肉跳动。 　　她想着，手居然就那么伸出来。 　　落上去那一瞬间，程听夏天灵盖都得到满足。 　　怎么有人的腹肌能性感到这一地步！ 　　她不行了！ 　　倏地，鲜活的肌肉在她掌心跳动，她眼跟着亮起来。 　　赞！ 　　她本能地继续用力，男人浴巾下方有什么在往外生长，吸引走她的注意力，她眼神跟着往下。 　　砰—— 　　回应她的是关门声。 　　以及最后一眼男人冷厉的背影。 　　好熟悉的关门声哦。 　　门内，江屹燃扶额，呼吸急促，他跑了一身汗，回来经过热水冲刷，大意到居然忘了他在和程听夏同居，就这么走了出去。 　　他闭眼，一颗豆大的汗珠从下颌线滑过，浑身在等待某物平静，女孩小猫似的挠人声音响起。 　　“江屹燃，你又凶我！” 　　靠。 　　要平息的某物飞速喷张！ 　　得。 　　这下他万般不想再洗第二遍，也得去洗。 　　真要命。 　　脑海里怎么全是程听夏声音。 　　江屹燃是半小时后带着冷气打开门。 　　门外就是女孩带着两个酒窝的脸。 　　“江屹燃，看在你给我买的包子份上，我原谅你了。” 　　江屹燃斜看她一眼，直接往餐厅走。 　　程听夏被江屹燃身上的冷气激到打了个寒战。 　　他怎么洗冷水澡。 　　“虽然是夏天，但是尽量不要洗冷水澡，老了容易风湿。” 　　江屹燃高大身躯一僵，回头看，女孩表情严肃，是真的处于好心提醒他。 　　他看着看着，低头无奈一笑。 　　“包子不是给你买的。” 　　程听夏“切”一声，骗鬼呢。 　　她从上大一搬到和姐姐一起住时，她就吃那家早餐店的包子。 　　她能尝不出来吗。 　　“下次别开摩托车过去了。”去一趟得十多公里，怪远的，“我们在同居阶段一起挖掘附近有没有好吃的早餐店。” 　　江屹燃目光大致扫了下包子，他买了十个包子，现在还是十个，她没吃，她在等他一起吃。 　　顿时，他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他看向程听夏，程听夏已经坐在他旁边。 　　程听夏见他看她，她用眼神示意他快吃。 　　那种无法言语的滋味更明显。 　　早上快八点的太阳投射进落地窗，两人在家里融洽地吃早餐。 　　倏地，他想明白这种是什么滋味。 　　他小时候，爸爸妈妈吃早餐就是这种气氛。 　　是家、是温馨、是幸福的味道。 　　“谁说我是骑摩托车去买的包子。”江屹燃一口能咬掉大一半的包子，程听夏手里的包子才受了点轻伤。 　　“不骑摩托车怎么去？”程听夏不以为然说，“你难不成跑过去的？” 　　怎么可能，早餐店距离绿业华庭少说十公里。 　　男人脸上悠悠地笑。 　　程听夏逐渐严肃，且透着不可思议：“你真跑过去的？” 　　江屹燃学着程听夏一贯傲慢的作风，仰着头颅：“老子有的是劲！” 　　“帅呀！”程听夏瞥了眼江屹燃手臂上的青筋，“真牛，来回二十多公里。” 　　“那是。”江屹燃很享受程听夏此刻的夸赞。 　　他就是要在程听夏那里无所不能。 　　“那你下次来回跑个四十公里吧。”程听夏把她的手机推到江屹燃跟前，江屹燃看见钟夏蛋糕店这五个字。 　　“一直不好意思跟你说，我只爱吃这家店的蛋糕，既然你有的是劲，给我买回来。” 　　江屹燃：“……” 　　江屹燃：“行。” 　　行个头！ 　　她知道江屹燃体力惊人的可怕，来回二十公里不再话下，四十公里不要命了！ 　　江屹燃不知道她是在故意为难他吗！ 　　“不许去，你身体还要不要！”程听夏有点气，气他不珍惜自己身体。 　　江屹燃微愣，他还没有见过程听夏真生气的样子。 　　她是因为担心他而生气。 　　一瞬间，两人对视，两人皆心知肚明某人心思。 　　江屹燃：“你是不是对我还……” 　　程听夏：“你不要多想，我是怕你出事没人保护我！ 　　对，就是这样。 　　程听夏强势打断江屹燃。 　　程听夏又道：“而且任何一个男人这样为我买早餐，我都会担心他的身体。” 　　“不过，你也不是第一次为我奔波买早餐的人。” 　　“哟，我们大首席还真不缺人给送早餐。” 　　程听夏承认地很是自如：“那是。” 　　“那大首席说说，至今多少人给你送给早餐？” 　　程听夏认真算起来，越算数字越大，江屹燃悠然的气势渐渐沉下去。 　　“看来大首席的心是榴莲尖，尖尖上都有人。” 　　程听夏眼睛一亮：“你怎么知道有那么多人给我送早餐！” 　　江屹燃手去拿包子，不许她吃。 　　程听夏“欸”地护食：“可是我也只吃了你买的早餐。” 　　男人突如其来的脾气又好了。 　　“程听夏，必须吃完两个包子。” 　　程听夏：“……” 　　包子不大，就她小巴掌的一半，就算这样，她也没法一顿早餐吃两个包子。 　　程听夏废了半天劲，吃了一个，实在吃不下，可怜巴巴看向江屹燃。 　　“你就这么难伺候，等有女儿，怕不得更难伺候。”江屹燃收了她没吃的第二个，秉持不浪费，进了他的嘴。 　　男人咀嚼的第二口，脑电波蹿了下，慢吞吞侧目，看见程听夏震惊后逐渐转为害羞的神情。 　　“江屹燃，你你居然想跟我生宝宝？!” 　　江屹燃：“我……” 　　程听夏：“原来在你心里，我都是你老婆……” 　　“闭嘴，不吃就走，要迟到了。” 　　江屹燃拉近距离弹了下女孩脑门，男人故意用力，女孩白皙脑门瞬间有了点淡粉色的红。 　　程听夏不满“啧”一声，捂着吃痛的地方，再看去，男人两口吃完剩下包子，路过客厅，顺便抽出纸巾擦手，擦完手的纸巾被他精准投落距离他三米远的垃圾桶里。 　　他今天穿了蓝色短袖、月牙白的速干长裤，清爽里透着几分蓬勃朝气，隐约可见他少年时的意气风发。 　　“江屹燃，以后你就这么穿呗，好吸睛哦~”程听夏追上去，“我的眼睛都要从你身上移不开了。” 　　“我这就去换衣服。” 　　男人穿鞋一顿，眼瞅着就要往卧室方向走。 　　程听夏怒气冲冲：“江屹燃！” 　　江屹燃回头，脸上有几分少年的顽劣：“就这么喜欢？” 　　程听夏没多想，点头。 　　期待的神色宛若翻滚的浪，把他深深拍打在沙滩上。 　　“行吧，我这人大方，让你看一天。” 　　男人还在她面前转了个圈，三百六十度展示他的帅。 　　程听夏：“……” 　　* 　　今天是周三，下午五点半，程听夏下了小朋友的培训班，换好衣服，江屹燃已经在外面等着。 　　男人身材板正倚靠在他那辆玄兽的摩托车上，目光锐利审查每一个出现在程听夏身边的人。 　　等程听夏走到他身边，他递给她粉色头盔。 　　“夏夏，你男朋友对你好好，每天都接送。”准备跟她分开走的女孩子起哄。 　　程听夏：“还行吧，刚有了名分，怎么都要表现一下。” 　　江屹燃太阳穴抽了一下，警告她的眼神淡淡落过去。 　　女孩不但不害怕，还往前一步，双手跨住他的胳膊，整个人往他身上靠。 　　清爽里带着甜味的白茶涌来，把他嗓子眼糊住。 　　瞪什么瞪！ 　　是谁说的假装男女朋友是为了保护她！ 　　江屹燃瞬间没话说。 　　“是，宝宝，你满意吗？” 　　一米九的硬汉柔情似水叫着，被电击中的酥麻感瞬间从脚底窜到天灵盖。 　　他压低的声音好有磁性！ 　　下一秒，江屹燃又从她怀里抽出手，搂住她腰，一下把她拽到怀里。 　　独属于男人的力气让她心悸。 　　“该走了，宝宝。” 　　低压嗓音透着蛊惑人心的调，加上身上好闻的皂化味传来，程听夏脑子有点晕晕乎乎。 　　她点头，男人拿过头盔，体贴给她戴好，在同事揶揄目光下扬长而去。 　　夏日傍晚热气腾腾的风穿过两人身体，程听夏回神，望着男人硬朗侧脸，想到下午悦悦给小伙伴们展示他爸爸的照片。 　　“我的爸爸是英雄，是真的被人赞扬的英雄，你们是吗？” 　　小朋友不说话了。 　　“哼，我才不是没有爸爸。” 　　程听夏最近忙训练，只上了小朋友的培训课，疏离了小朋友的私下关系。 　　当时，恰好冯雨还在，她跟冯雨沟通了下，是不是悦悦最近受人欺负。 　　冯雨看得开：“正常，总会遇见一两个不对付的小朋友，我昨晚连夜给她找了她爸爸所有的照片。” 　　经过上次悦悦离家出走，冯雨知道悦悦到了知道一切的年龄。 　　程听夏有幸也看了眼冯雨昨晚找到的照片，诧异，那不是昨晚江屹燃翻到的照片。 　　原来那个她不认识的男人就是悦悦的爸爸，周妄。 　　“江屹燃那个时候笑的很……”程听夏斟酌用词，“跟现在很不一样。” 　　现在他不怎么笑，身上死气沉沉。 　　冯雨跟着程听夏目光也看见江屹燃。 　　“他是变了很多。” 　　“以前的江屹燃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好像他能把天翻下来，后来周妄的死，也把意气风发的江屹燃带走。” 　　“你知道吗，以前学校篮球比赛，江屹燃那风光，球场给他送水的女生能排满整个京市，到处都是他的应援数字，学校唯一的大屏幕上被人包下播放他的球场风采。” 　　“以前学校传说，能拿下江屹燃的女生，能拿下京市所有男人的心。” 　　程听夏透过冯雨的话、透过这张照片，隐约窥见那时的江屹燃。 　　那江屹燃怎么变成现在这样，她第六感告诉他，不但但是因为周妄的死。 　　程听夏看着江屹燃看得出神，猛然江屹燃一个急刹，她人狠狠撞向男人后背，前胸贴后背。 　　“江屹燃，你是不是故意想占我便宜！” 　　程听夏扶正头盔暴怒！ 　　“不是，忘了件事。” 　　黑色头盔下江屹燃神情半掩，阴阴郁郁。 　　“什么事？” 　　江屹燃欲言又止，程听夏目光催促，快说吧。 　　他好不容易下定决心要说，他手机拨打进小天才电话手表。 　　悦悦的声音一出来，程听夏知道江屹燃忘记什么事。 　　“叔叔，你只接姐姐走，忘了要接悦悦吗？” 　　“叔叔，你现在也只要姐姐这个新宝宝，不要悦悦我这个旧宝宝了吗？” 　　“叔叔，你还记得，你最开始是来接我悦悦的吗？！” 　　程听夏：“……” 　　江屹燃：“……” 　　他就是想起来这件事。 　　接送程听夏接习惯了，忘记他是来接悦悦！ 第15章 心跳仲夏:你晚上会跟我闹 　　江屹燃调转车方向，去接悦悦。 　　幸好，还有接家长的孩子，悦悦不是最后一个被接走。 　　不过他的摩托车是两个人的，也就是说他得先送一波，再回来接另外一个人。 　　他看去，程听夏和悦悦两人都睁着无辜的眼睛望着他，一双比一双纯净。 　　江屹燃，看你选谁。 　　叔叔，看你选谁。 　　江屹燃压力骤然袭来，偏开脑袋。 　　这还用选吗，程听夏绝对会作闹得厉害。 　　“悦悦，你先跟叔叔走，叔叔先送你。” 　　程听夏怒火喷薄而出，江屹燃赶紧把悦悦安置好，骑车离去。 　　程听夏望着摩托车尾气：“……” 　　她有那么可怕吗。 　　程听夏坐在剧院门口，想到13岁的那个暴雨的暑假。 　　那天下午，她和程秋也【她同父异母的妹妹】结束下午的芭蕾课程，爸爸开车来接她们，车里放着杂七杂八的物品，只能坐一人。 　　“夏夏，你是姐姐，你在这里等爸爸，爸爸把妹妹送回家就来接你。” 　　明明车里物品收一收就能塞下她，为什么不塞就让她等。 　　大雨瓢泼，狂乱的风吹在她身上，让她说不出话来。 　　她目送着爸爸带着程秋也离开，看着程秋也坐在迈巴赫的车上冲她得意的笑。 　　她气不过要上前，迈巴赫启动，车轮带动的泥水哗啦溅到她身上，直接把她身上的裙子打湿。 　　她不敢再往外走，眼巴巴看着奔驰走。 　　舞蹈室的小朋友都走光，只有她，加上她爸爸来，舞蹈室的工作人员以为她也走了，大门紧闭，她只能站在入口避雨。 　　她必须把身体仅靠在门上。 　　雨势从大转小再转中，她衣服湿露露贴在自己身上。 　　她又脏又冷，脑袋被大风吹的晕眩。 　　有那么几秒，她觉得她要死在这里，姐姐撑着伞带着外公出现在她跟前。 　　她的世界豁然亮了一道光。 　　之后，姐姐把她带到外公家。 　　她隐隐记得，姐姐跟爸爸做了什么交易，才把她带走。 　　十三岁到十八岁，她一直在外公家住。 　　彼时，程听夏站在剧院门口，好像梦回十三岁被丢下的自己。 　　但是她长大了。 　　她就算被丢下，也有能力回去。 　　程听夏低垂着头，视线里进了男人的黑色板鞋。 　　是江屹燃早上出门穿的板鞋。 　　程听夏抬头，看见江屹燃侧脸。 　　“你们两个我都选。” 　　程听夏：“？” 　　江屹燃把悦悦从摩托车上抱下来，让她照看着悦悦，他把摩托车停好，打了个出租车。 　　程听夏慢慢弄明白江屹燃要做什么。 　　他是要两个人一起送。 　　“你摩托车怎么办？” 　　“我再回来骑呗。”江屹燃不以为然，“这又不是什么大事。” 　　“你先送悦悦吧，怪折腾的，我在这里等你。” 　　“要是你等我间隙，那人跑出来怎么办？”江屹燃看她的眼眸很深。 　　对哦，这她没想到。 　　转瞬，江屹燃发出很一个很轻的笑。 　　程听夏：“？” 　　程听夏听出他的无可奈何。 　　江屹燃把笑收回去：“我要是不选你，你晚上回家跟我闹怎么办？” 　　程听夏：“……” 　　“不是，你以为我是小孩吗？” 　　“我刚才那样只是跟你闹着玩。” 　　程听夏着急解释，江屹燃耸肩，那样子是一点都没有把她的话听进去。 　　“真的，我怎么会跟小朋友争！” 　　“悦悦的安全要比我的安全重要。” 　　程听夏表情越发严肃。 　　“江屹燃，你做的决定很正确。” 　　真遇到危险，她有能力自保，悦悦没有。 　　江屹燃看出来她是真这么想。 　　可是，在他心里，她和悦悦都是需要人照顾的小朋友。 　　“为什么一定要抛下一个？” 　　什么？ 　　程听夏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为刚才的决定向你道歉。” 　　“程听夏，现在才是我的选择，我两个一起送。” 　　出租车一到，江屹燃抱起悦悦，站在她后面，催着她先上车，那样子跟劫匪似的，生怕她跑了。 　　程听夏没办法只好先上车，悦悦紧随其后，男人高大身体挤进来，落下影子笼盖住她们两人。 　　她十三岁等来姐姐，再次面临被选择的问题，她等来江屹燃。 　　她看江屹燃看的时间太长，江屹燃想忽略都忽略不了，无奈迎上去。 　　一对上，程听夏立刻移开。 　　江屹燃嘴角微弯，怎么就这么喜欢看他呢，让她看，她又不好意思。 　　* 　　江屹燃先送悦悦再送程听夏回绿业华庭。 　　悦悦下车后，程听夏觉得江屹燃一个人回去取车孤单，好心说：“我和你一起回剧院吧？” 　　江屹燃眸光扫过来，男人脸型流畅，身上那股冷厉被黄昏时的冷调中和几分，显出几分忧郁气质。 　　慢慢，忧郁气质褪去，增加几分蛊惑人心的气场。 　　江屹燃手撑在门把手上方：“就这么想黏着我？” 　　程听夏：“？” 　　江屹燃：“不给黏。” 　　程听夏：“……” 　　他到底在说什么。 　　她都替他脚趾扣地。 　　程听夏不再说话，也不再看他。 　　出租车到了绿业华庭，她率先下车，江屹燃随之跟在她身后。 　　程听夏余光能看见江屹燃，他不回去取车跟着她做什么。 　　“江屹燃，是你想黏着我吧！”女孩笑盈盈地、趁他不注意回身，“江屹燃，喜欢我就直说。” 　　“虽然我们现在是普通朋友，如果你想走后门，我是可以……” 　　“我怕那人冒出来。”江屹燃径直打断。 　　程听夏：“……” 　　上次她就是坐个电梯，被那人有机可趁，这次进小区，就算小区安保好，他也不放心。 　　知道自己又误会的程听夏尬住。 　　没事，尬住也不是一两次，她无所谓“切”一声。 　　“这么不放心我，干脆把我别你裤腰带上算了。” 　　江屹燃皱眉，又开始闹了。 　　江屹燃把程听夏送到家门口，看着她进家门口，他叮嘱一句不是他敲门不用开门。 　　程听夏无语，姐姐现在都不把她当小孩了。 　　江屹燃见她那神情就知道她多想了。 　　“我是怕……” 　　“我懂，担心我呗。” 　　女孩眼里盈生出的普通男女之外的情愫那么明显，江屹燃明白她想的与他想的压根不是一回事，但说出来的却又像是那么一回事。 　　算了，就这样吧，尽快抓住凶手，尽快结束同居。 　　江屹燃取摩托车回来，出电梯口，张弓长正抬手准备摁门铃。 　　两人对视，张弓长大咧咧走过来：“你不在家啊。” 　　江屹燃不动声色看了下门，喉咙发紧“嗯”一声，紧接着追问：“有事？” 　　张弓长听出他赶他的意味，诧异地自我否掉，他一个单身汉赶他干什么。 　　“哦，这周想去南城山看流星雨，一起去呗。” 　　江屹燃不带犹豫：“不去。” 　　张弓长：“怎么，你有事？” 　　江屹燃没回，张弓长眼神示意他开门。 　　江屹燃仍没动，张弓长侧靠着门：“去呗，反正咱俩都没女朋友，周末不出去玩，在家待着撸……” 　　江屹燃眼风带刀扫过去，张弓长吓的一哆嗦。 　　靠，他怎么了。 　　江屹燃往门上分了点注意力，他不确定程听夏是否在门边。 　　张弓长静静等了他几秒，见他还没有开门趋势，催促。 　　“开门。” 　　江屹燃指纹解锁，门开个缝，张弓长跟着进，江屹燃身体迅速进去反手把他关在门外。 　　张弓长：“？” 　　玄关处，江屹燃往外探了半个身体，室内空荡荡，他松了口气，还好，程听夏没在外面。 　　下一秒，程听夏穿着她白纱睡衣裹着浴帽从她卧室出来。 　　白茶香味顷刻吞灭他所有感官。 　　“你回来了。”程听夏眼神没在他身上多留，径直去厨房打开冰箱拿柠檬水。 　　江屹燃黑眸乌黑黑，喉结滚的厉害。 　　气氛渐渐下沉，女孩全然没注意，往卧室走，张弓长怒吼声从门外传来。 　　“什么意思，你屋内藏人不能让我看！” 　　程听夏倏地脚步停住，江屹然正想着怎么开口让程听夏躲起来，但是这样一来，好像程听夏不能见人似得。 　　“开门！” 　　“开门！” 　　张弓长把门拍的邦邦响，马上就要破门而进。 　　“江屹然，你能不能躲起来，被人误会咱俩同居就不好了！” 　　程听夏声音回荡在他耳边，他怀疑自己耳朵有问题。 　　程听夏紧张担忧，手伸过来要把他往屋里拉。 　　“他不能见你，有损我的名声！” 　　搞半天，他才是见不得人的那个。 　　“刚才在门口他已经看见我了。”江屹然躲了下，没让程听夏拉住他。 　　程听夏气恼：“你怎么能让他看见！” 　　江屹然：“……” 　　江屹然皮笑肉不笑，一字一句道：“程听夏，这是我家。” 　　江屹然改去推程听夏，把程听夏送回她卧室。 　　关门前，他又不动声色扫了眼她全身，白纱隐隐约约贴在身体上，缥缈又具体。 　　“什么你家，这是你朋友家。”程听夏不认同。 　　江屹燃顿了顿，眼眸深深：“对，在我朋友家，但是朋友说把他房子暂时交给我打理。” 　　“江屹然！！”张弓长嚎叫。 　　“别出来。”江屹然眼神施压。 　　程听夏撇嘴。 　　江屹然把门打开条缝，张弓长用蛮力挤了进去，搜索各个房间，直到主卧卧室门口，江屹然心紧了下，佯装无事。 　　张弓长打开卧室门，里面空荡，他便收回目光。 　　“我说你，屋里也没人，干什么不让我进来？” 　　不知为什么，张弓长没看出来，他心里刺挠。 　　他眼瞎啊，没看出床单是粉色的，他是会用粉色床单的人吗！ 　　“你现在侦察能力真差，难怪几年都没升科长。” 　　平白无故被怼的张弓长：“？” 　　张弓长还要继续自己的游说。 　　江屹燃打开房门：“我不去，周六日我值班。” 　　那没法了。 　　张弓长走了几步，看江屹燃一个劲要送他走，他打趣道： 　　“你这样，我还以为你婚房真藏了女人。” 　　江屹燃心一惊，主卧发出砰一声。 　　他笃定，程听夏听见了。 第16章 心跳仲夏:我来比赛是为了哄她回家 　　“你卧室有人！”张弓长迈出门的脚往回收，江屹燃单手抵住他肩膀，将他往外送。 　　“没人，开窗，风大。” 　　张弓长不信，他人已经被江屹燃推出房。 　　江屹燃不带犹豫关门。 　　张弓长看看空荡的走廊，再看着眼前大门：“……” 　　屋内，江屹燃站在玄关出口没动，蓄势以待等着什么到来。 　　“江屹燃，这真是你的婚房？”程听夏从屋内出来，眼睛晶亮晶亮凝着他。 　　来了。 　　“不是，你听错了。” 　　江屹燃抬步往冰箱方向走，打开冰箱，一贯只有无糖气泡水的空格现在挤满了柠檬水。 　　他闭眼，忽略那柠檬水，抽出无糖气泡水。 　　“骗人，他说是婚房，江屹燃，你该不会是想跟我结婚吧？” 　　“你知道的，我们现在就是普通朋友。” 　　“不过，你要是想跟我结婚也行，需要看你的诚意……” 　　女孩声音越来越近，江屹然气息沉了又沉，太阳穴乱哄哄。 　　“你误会了，是朋友的婚房。” 　　江屹然转身，女孩身姿近在眼前，淡雅的香气差点让他没提上来一口气。 　　程听夏眼斜他，张弓长那豪迈的嗓音，她听的一清二楚！ 　　“江屹然，我真没想到，你对我……”女孩欲言又止，江屹然太阳穴跳的更厉害，“对我，用心至此。” 　　江屹然：“……” 　　江屹然：“你不能换条睡衣？” 　　怎么突然提这个。 　　程听夏看了眼自己睡衣，虽是白纱，但是该遮的地方遮住，一点都不透。 　　“你别转移话题。” 　　江屹然看着程听夏非要对他的眼神，哑然，不打算继续这个话题，往自己卧室走。 　　程听夏“欸”一声，转身哒哒哒追上来。 　　小细胳膊伸出来，挡在他卧室门上，不许他推开。 　　“江屹然，你都把婚房让我住了，未来跟你结婚的女生得多介意，我也不是不负责任的人，我给你个老公名分吧。” 　　江屹然心轰然动了下，他神色绷紧，看着女孩期期艾艾的脸，缓缓地说。 　　“我是单身主义。” 　　程听夏还要说什么，江屹然双手摁住她双臂，一用力，跟提小鸡崽似的把她提起来，往前走，把她放置在主卧门口。 　　转身，回了自己卧室。 　　程听夏撇嘴，盯了几秒男人紧闭的卧室门，进了房间，咨询起姜瑶。 　　【瑶妹：我二表哥绿业华庭那套房子？】 　　【瑶妹：是婚房】 　　程听夏哼哼两声，都让她住婚房，不就是要结婚吗。 　　男人，别看他说了什么，要看他做什么。 　　【summer：我感觉我很快就能当上你二表嫂了】 　　姜瑶一头雾水。 　　【瑶妹：这周六晚你没有演出，要不要去看流星雨？】 　　程听夏没回，她先是问了江屹然。 　　隔壁房间江屹然刚卸下那股说不上来的劲，手机响了一下。 　　他给别人消息设置的都是震动，只有她—— 　　是程听夏特意要他改的。 　　“我不跟别人特殊些，你怎么知道是我，我现在情况特殊。” 　　“还是说，我在你那里本就是特殊的？” 　　程听夏活灵活现的眸光往他手机屏幕上瞟。 　　他当即收了手机，一番操作，让她如愿。 　　【summer：瑶瑶约我周六晚上去南山赏流星雨，我能去吗？】 　　【J：想去就去】 　　【summer：你能一起去吗？[星星眼]】 　　【J：不行，我值班】 　　【summer：好可惜】 　　三个字硬是让江屹然脑补出程听夏委屈的小模样。 　　江屹然要回，又把手机放下。 　　他怎么有种被程听夏牵着鼻子走的感觉。 　　程听夏等了良久没有等到江屹然消息，起身，脑袋贴在墙上，对面安安静静。 　　江屹然难不成睡了？ 　　【summer：晚安】 　　转而，她给姜瑶发消息说她去。 　　隔壁房间，江屹然看着置顶微信跳出来的【晚安】两字，一下就把手机掐灭。 　　* 　　翌日程听夏早饭是江屹然买回来的，吃完饭江屹然送她到剧院。 　　今晚程听夏没有演出，江屹然去接她。 　　比先看见她，他先看见的比少女初次娇羞还粉嫩的粉玫瑰。 　　京市的夏季燥热，男人穿着白色衬衫西裤，捧着99朵粉玫瑰。 　　比起对方，他黑色短袖黑裤，很是潦草，好在那张脸把衣服衬得几分随意的高级感。 　　衬衫男看见他，脸上露出诧异：“江队长，你今天是来接悦悦的吗？” 　　江屹然没应，在回想这个男人是谁，看着有些面熟。 　　“江队长，你记错了，今天周四，培训班不上课。” 　　“那你是来？”江屹然反问。 　　白衬衫青年柔情看向粉玫瑰，程听夏走出来，两人一同看去，江屹然没动，白衬衫青年提步走过去。 　　“程老师，好久不见。” 　　白衬衫青年把玫瑰花往程听夏跟前一送，江屹然想起他是谁，是悦悦生日上要程听夏微信的悦悦好友的哥哥。 　　程听夏笑盈盈，推搡着不收，青年进一步说上次你说下次见面收我的花。 　　程听夏推搡不下，收了白衬衫青年青年的粉玫瑰，后看了眼江屹然，踮脚在白衬衫耳边细语。 　　两人距离挨的极近，从江屹然视线看过去，仿佛抱在一起。 　　江屹然脸色平静，靠在背后落在摩托车上的手握成拳，青筋爆起。 　　程听夏说完，露出甜美笑容，来到他旁边，自顾自拿走粉色头盔，自己戴好。 　　“今天长手了？”江屹燃冷问。 　　江屹然说着，就自然夺过她手中的头盔。 　　她自己戴过吗！ 　　哪次不是他给她戴的！ 　　现在在外人面前知道跟他拉开距离自己戴了。 　　程听夏皱眉，他怎么语气邦邦硬。 　　“你来大姨夫了？” 　　江屹然忍住想揍死她的冲动，死亡微笑，手上用力收头盔下方的绳带。 　　一用力，程听夏人就被带进他怀里。 　　“程听夏，能不能有点力气，站好？” 　　程听夏眼里渐渐不可思议，分明是他力气太大把她拽过去的！ 　　她不满着，江屹然上车让她跟上。 　　女孩屁股落好，转身要跟白衬衫青年挥手，江屹然摩托车一个加速，让程听夏不得不抱紧他。 　　“江屹然，我还没有跟他说再见呢。” 　　“感情挺好啊，怎么不让他送你？” 　　“那不行，他打不过坏人。” 　　“眼光还不错。”江屹然给了个评论，又想到那男人，“你别和那男人多聊天，感觉他不是什么好东西。” 　　“不是你推我的微信给人家的吗？” 　　江屹然一噎，更详细的细节他都想起来了。 　　“最近我们聊的挺好，等这些事情结束，我会按照你的心意再跟他多深入交往下。” 　　江屹然：“……” 　　程听夏：“你这人变脸真快。” 　　江屹然：“……” 　　回到家，程听夏想做饭，江屹然看一眼她的手就知道她没做过饭，江屹然在部队待过简易的饭做的还行。 　　做出来，程听夏眉头狠狠皱在一起，让她吃一口跟里面有毒药似的。 　　江屹燃本想硬气地说，老子就这手艺，爱吃不吃，可看着女孩略显委屈的眼，烦躁地抓了抓自己头发。 　　“换衣服，带你出去吃。” 　　女孩蔫了吧唧的脸溢出笑容来。 　　江屹燃见状，要跟着笑，反应过来，不对，他笑什么。 　　吃饭间隙，江屹然问了问程听夏跟身边人相处怎么样，程听夏细说了同事关系。 　　按照那人对程听夏熟悉程度以及对剧院内院的熟悉，他怀疑是剧院内部人员。 　　江屹然问完吃第三口，程听夏筷子一放。 　　“我吃饱了。” 　　江屹然：“？” 　　江屹然：“……” 　　她一直都是吃的挑且吃的少。 　　“真不知道你爸妈是怎么把你养大。” 　　程听夏表情微变：“不是他们养大。” 　　是姐姐。 　　女孩神情失落，江屹然想到她在悦悦生日上说她过生日只有她姐和外公。 　　江屹然意识到自己说错话，没再说话，加快吃饭速度。 　　饭后，两人步行回家，程听夏看见篮球场里奔跑的青年，看向江屹然。 　　江屹然单手插兜：“我不会打篮球。” 　　骗人，冯雨都跟她说了。 　　程听夏目光黏在打篮球的青年或者青少年身上，身体更是不走了。 　　她不走他走，江屹然迈了几步又折返回去。 　　“江屹然，我想看你打篮球。” 　　“程听夏，别挑战我的底线。” 　　程听夏淡淡“哦”一声，没把他话当回事。 　　球场里，有人打热，直接把短袖脱下来，露出腹肌，引起女生哗然。 　　程听夏眼跟着亮，手不停戳着江屹然胳膊。 　　“快看，有腹肌！” 　　激动的不成样。 　　江屹然面无表情心想，有病吧，他腹肌不得比那人好看一百倍，看他的干什么。 　　不对，她不是刚看过他的，她看他的也没有这么大反应。 　　“程听夏，你不配吃好的。” 　　“什么？”程听夏没理解，又有一个男人脱上衣，她戳的更猛，“快看，快看！” 　　江屹然：“……” 　　江屹然算是明白，她今天不看他打篮球，她是不会走了。 　　“程听夏，下不为例。” 　　耳边落下一警告声调，程听夏看去，看见江屹然在篮球场上大杀四方的身影。 　　男人嘴角带着似有若无的弧度，越人动作干净利索，一米九的大高个一越，球场呐喊声轰隆隆地响，震耳欲聋。 　　那是不一样的江屹然，张扬肆意，游刃有余。 　　冯雨描述大学时期的江屹然在她脑海中具象化。 　　江屹然加入劣势一方，十五分钟下，带着劣势一方，以30：15压倒性的比分赢得胜利。 　　他单手指天，带着他标志性的致敬姿势越过人群，只看她。 　　连带着众人跟着他视线落在她身上。 　　瞬间，本该是焦点的江屹燃，变成她是焦点。 　　江屹燃的光环连带着转移到她身上。 　　燥热间，她听到自己心脏轰鸣声。 　　有女孩来跟他要微信。 　　“我来比赛是为了哄她回家。”江屹燃直言不讳，黑眸直勾勾盯着她。 　　女孩知道江屹燃再看程听夏，不死心地问，这下彻底死心，了然一笑，走了。 　　待江屹燃走到她身边，她问：“你怎么不给人家联系方式？” 　　江屹然略有深意的眼撩过她：“为什么要给，我可不像你，随随便便加训练室小朋友哥哥的微信。” 　　程听夏：“……” 　　程听夏气的拍打下他头：“是你让我加的！” 　　“那我现在让你删了，你删吗？”江屹燃没动，纵容着她。 　　“不删。” 　　江屹然用一副你看，你就是想加，我不过是起到推波助澜的作用的表情望着她。 　　无语啊，离谱啊，神经啊。 　　程听夏理都不理江屹然，转身就走。 　　晚上，程听夏躺在床上打滚，后来翻正望着天花板。 　　今晚的江屹然跟照片里的江屹然一模一样。 　　她第六感告诉她，江屹然本来就该是这样。 　　周五，程听夏白天外出，偶然遇见张弓长。 　　张弓长要去京北军事大学招生，程听夏一听那不就是江屹然大学。 　　张弓长看出程听夏感兴趣，邀请她一起去，许是她太期待连推脱都忘了，当场答应。 　　【J：你自己一个人出剧院的？】 　　在去京北军事大学路上，江屹然发来消息。 　　程听夏瞬间心虚，江屹然不让她过问那么多，可是她想知道全部的江屹然。 　　这段时间江屹然尽职尽责，不知从哪里得知她外出担心她。 　　【summer：不是，我和瑶瑶在一起】 　　【J：别落单】 　　【summer：嗯嗯】 　　江屹然看着嗯嗯这两个字，要把屏幕盯穿。 　　她今天回的格外听话。 　　不对劲，很不对劲。 　　江屹然转而问了姜瑶。 　　姜瑶虽不知道发生什么，但是她做朋友很尽职尽责。 　　【姜瑶：嗯，我们在一起】 　　【姜瑶：二表哥，你现在好像很关心我们的夏夏哦[奸笑]】 　　江屹然对姜瑶前半句持怀疑状态，看到姜瑶后半句，他顷刻就不再想程听夏。 　　转而给张弓长发去消息。 　　【J：我在去京北军事大学的路上】 第17章 心跳仲夏:骚包，他睡粉色床单！ 　　程听夏在张弓长带领下进入京北军事大学，即将升大四的学生有实习，张弓长来挑选缉.毒好苗子。 　　一路上，她眼神不断乱瞟。 　　冯雨口中意气风发的江屹然是在大学里，她想来他大学里能否找到江屹然之前的影子。 　　程听夏对那些不感兴趣，但又不知道找什么借口开溜，张弓长主动把借口递过来。 　　“天太热了，程老师，要不你在教学楼里转转？” 　　程听夏这下记得推搡：“不太好吧？” 　　“没什么不好，去去就回。” 　　程听夏还要推辞一番，张弓长诚恳地让她留下来，不得已，程听夏答应下来。 　　冯雨说江屹然在学校名声大，她想着要不要问一个学生知不知道江屹然，虽然江屹然已经毕业三年多。 　　她转过走廊，入目是京北军事大学优秀毕业照墙。 　　江屹然外形出众到让她一眼看见。 　　得，这下不用问了。 　　男人穿着藏青敬礼服内搭可见白衬衫，搭配同色系藏青色领带，帽子戴的板正，左胸口佩戴着金光的两枚奖章。 　　那是…… 　　程听夏百度着。 　　一枚由外层八道阶梯状光芒舒展铺开，中层环绕立体麦穗浮雕，正中镶嵌一枚珐琅金盾警徽，顶部配长方形镀金挂牌，通体鎏金，是优秀毕业生获得的金盾奖章。 　　另外一枚是八角放射星型比武奖牌，是校大比武专用。 　　程听夏百度完依旧不懂这两枚奖章的含金量。 　　她进了京北军事大学论坛，看见一条评论懂了。 　　【上课睡觉打瞌睡：我不信有人能在大学毕业同时获得金盾奖章和公安院校警比武奖牌！这两个含金量，毕业随便有一个，都是牛逼轰轰，前途亮的睡不着！】 　　【天好热：喂喂喂，是新生吧，笃行楼你江学长毕业照还在那挂着呢，自己去看看】 　　【上课睡觉打瞌睡：那是我能进的吗！我进去光是看那一排学长学姐照片就腿抖，都是京北军事大学的学生，为毛我就是凑数的！】 　　【多喝水：你想多了，你进笃行楼，会发现你江屹然江学长把那一层包圆了】 　　【上课睡觉打瞌睡：？？？】 　　【上课睡觉打瞌睡：这是什么天选警察！】 　　程听夏闻言抬头往前看，果然，长长的楼道挂的都是江屹然的照片。 　　她往前走，少年参见校联赛运动会，获得冠军闪耀夺目站在领奖台上。 　　紧接着，少年身穿68号球服驰骋，下面一行字是京北军事大学篮球赛在他带领下夺冠，之后他在校四年，冠军从未假于他校。 　　还有他学业上，全科满分、绩点拉满、擒敌、射击、体能、战术全部满分绩点。 　　程听夏一路看到最后一张照片，少年身着京北公安机关警服，带着警帽，行军礼。 　　少年经过四年的军事训练、大学生活，身上青涩褪去，黑眸铿锵有力，他就像扎根在岩石里的树，蓬勃充满韧性。 　　这才是江屹然！ 　　程听夏心里波涛汹涌，深呼吸，再睁眼，眼里湿润了一片。 　　她刚浏览的帖子叮咚一声。 　　【多喝水：我靠，我好像看见江屹然江学长了！】 　　程听夏眉心一跳，点进去，男人菱角分明的脸占据她全部视线。 　　江屹然怎么来了！ 　　不好，她不能让江屹然知道她在这里。 　　程听夏转身要溜，跟走廊尽头的江屹然直挺直打个照面。 　　程听夏：“……” 　　程听夏呼吸一窒，江屹然脸上没什么表情。 　　她其实见多了他这样的表情，但这种面无表情中隐隐透出刺骨的冷是第一次见。 　　“你不是在和姜瑶在一起吗？”江屹然问，“姜瑶人呢？” 　　答案呼之欲出，江屹然眼睛直直盯着她，都没有往四周看。 　　“瑶瑶她……” 　　程听夏斟酌用词，两人之间隔着有十多米，空气逐渐稀薄，张弓长豪爽开嗓。 　　“你怎么一来就找程老师，程老师可是我在半路上看见带过来的。” 　　程听夏：“……” 　　不用辩解了，她被锤死了。 　　“姜瑶呢？”江屹然问。 　　程听夏皱眉，他怎么还问姜瑶，他听不出张弓长的话外之音吗？ 　　程听夏上牙咬住唇瓣，从唇瓣上撕下一块软肉，张弓长不解的声音响起。 　　“你妹妹姜瑶？” 　　“我怎么知道？” 　　张弓长脑子那么一转，恍然大悟：“你该不会以为我见程老师时，姜瑶也在吧？” 　　“姜瑶不在。” 　　程听夏心随着张弓长的话一点点沉下去，最后一句，江屹然浑身冒冰碴子，程听夏目光低垂着。 　　“欸，你干什么去？” 　　张弓长喊着，程听夏左手手腕被男人攒紧，被动跟着男人走。 　　男人步子迈的又大又急。 　　程听夏几乎是被江屹然拖着走。 　　时间逼近晌午，校园里的人多了起来，江屹然找了一处无人地方，松了她的手。 　　烈日当空，太阳灼烧地程听夏皮肤发紧，可江屹然又让程听夏如临深渊。 　　“程听夏，我说过，不要打探我的过去。” 　　“我……” 　　“你知道了你想知道的事情了吗？”男人脸上挂着丝丝的笑，透着阴冷，“要不要我告诉你，你不知道的事情？” 　　“不……”程听夏本能拒绝，再知道下去她就真触到江屹然逆鳞，她跟江屹然会一拍两散。 　　江屹然嗤笑，打断她的话。 　　“别呀。” 　　“我，江屹然，二十二岁入职京北缉毒队，在一次追逐毒贩时，我深入毒贩内部，拿到证据和上头接线人员信息，按照计划撤退。” 　　“但是我是谁，我是江屹然！” 　　“江屹然不会让凶手逍遥法外，我要追捕他们，要把这群畜生抓回来，队里其他人不敢，我敢。” 　　江屹然毕业时那两枚勋章是他能力的象征，但不是他全部能力的代表。 　　一个接一个毒贩栽在他手里，最后一个，他笑地肆意让他放弃抵抗，对面男人直接掏出手.枪。 　　程听夏听到“手.枪”两字，呼吸紧迫。 　　“周妄就那么挡在我跟前。” 　　程听夏心脏骤停。 　　“程听夏，你跟前站的是杀人犯。” 　　程听夏捂住耳朵，身体后退，喊着：“不要说了，我不想听！” 　　江屹然一手摁住她肩膀，一手拉下她手：“程听夏，我才是杀死悦悦的爸爸、冯雨的老公、周妄的凶手！” 　　江屹然后背天际的闪电钻进她的眼里。 　　她大脑呆滞，轰隆隆的雷声炸在耳边。 　　江屹然身上那股无所谓的冷感变成当时死的人为什么不是他的绝望，以及他不能死，他死了会有人跟着活不下去的挣扎。 　　江屹然闭眼，三年前的那天场景又再脑海里盘旋着。 　　程听夏喉咙被堵住，涩地有刀片在滑动。 　　所以，江屹然那么竭力弥补冯雨一家。 　　所以，江屹然从缉毒队里退出来。 　　“可是，如果是周妄出事，你也会挡在他跟前……” 　　“不，那就是我的错，是我的自负！” 　　他听从安排不去追那批毒贩，周妄就不会死。 　　他就是杀人凶手！ 　　江屹燃三年来都在逃避，把自己的荣誉与过往一同掩埋，如今再度翻开，里面溃烂生脓。 　　雨闷热地降下，程听夏看见男人眼底的生冷与厌恶。 　　可是，他厌恶的不是她。 　　他厌恶的是自己。 　　程听夏胸腔突然涌出一股怒气。 　　“江屹燃，你要自甘堕落到什么时候！” 　　“你以为周妄不知道自己选择什么职业吗！” 　　“你入职第一天不也是做好准备，为民、为队员、为国牺牲！” 　　“江屹燃，你这样欺负自己有意思吗！” 　　江屹燃，就该像周妄期待的那样，成为缉毒队里的一把枪、一团烈火、一条令毒贩闻风丧胆的猎犬。 　　女孩怒气冲冲，小身体止不住发抖。 　　江屹燃自嘲笑了，她气什么，她一二再、再而三试探他的底线。 　　“行，江屹燃，你就这么堕落下去吧，我不管你了。” 　　“你为什么要管我？” 　　“我们什么关系？” 　　江屹燃发出两句反问。 　　是哦，他们之间没名没份，就算是保镖和雇主，也没签合同，说是室友，她随时都可能被江屹燃赶出他的婚房。 　　“我们只是普通地不能再普通的朋友。” 　　“算我犯贱。” 　　江屹燃瞳孔缩了下，有刀在他心脏腐烂的伤口上又割开一道口子。 　　张弓长拿着伞找到他们时，只看见程听夏转身跑了，江屹燃木讷着不动。 　　“兄弟，你快去追啊！”张弓长拿伞猛敲江屹燃后背。 　　江屹燃冰冷眼神扫过来，吓的张弓长一激灵。 　　“你去。” 　　“我为什么要去？” 　　“人不是你带来的？” 　　张弓长：“……” 　　张弓长迈了一步抖了个激灵，半扭头问：“你是不是做了对不起人家女孩的事情，不敢去吧？” 　　江屹燃翻了个白眼。 　　明明是她一直在挑战他的底线，他说了多少次别老是打听他的过去，非要打听。 　　结果他脾气还没有发，她还率先质问他。 　　江屹燃无语。 　　张弓长看他这副嫌弃的样子，摇头：“你小子就等着没老婆吧。” 　　“她不是我老婆。” 　　张弓长不懂他在执拗什么，气的连声说了三个好字去追程听夏。 　　* 　　张弓长找到程听夏时，程听夏正拒绝一个男大搭讪，他拍下发给江屹燃。 　　【张弓长：啧啧啧，程老师行情真好】 　　之后张弓长也不等江屹燃回复，摁灭手机屏幕，走过去。 　　程听夏可不会让自己淋湿，她没跑几步见雨势愈发大，就近找了个避雨的教学楼。 　　还没待两分钟，一男生搭讪说要送她回宿舍。 　　程听夏说她不是这个学校的，男生追问是哪个学校，他也能送。 　　程听夏又说她已经毕业，男生眼里更是发光，姐姐好呀，姐姐有钱。 　　“同学，你知道她是谁吗？” 　　程听夏被缠地不行，张弓长走进来强势插进两人之间，一手还搭在男大肩膀上。 　　程听夏看见张弓长，往张弓长来的方向瞄了眼，没有看见那个高大冷硬身影。 　　男同学：“谁？” 　　张弓长：“笃行楼里包了一层楼的你江屹燃学长的……同居室友。” 　　程听夏心里一跳。 　　张弓长给他一个你我都是男人都懂的眼神。 　　“你猜什么样的男女会同居，而且，江屹燃学长还让她住他的婚房。” 　　江屹燃人不在学校，学校仍然有他的传说。 　　能住江屹燃婚房的女孩，不是他老婆是什么！ 　　男同学接连抱歉离开。 　　“你刚才说的……”程听夏稳定心神，佯装出她不知道他在说什么的神态，试探地问。 　　“我刚才瞎说的，是为了帮你摆脱骚扰。” 　　程听夏心里既松口气，又有些失落。 　　她就知道，江屹燃不会让任何人知道他们的关系。 　　“在学校，江屹燃名字可比我的好用。” 　　哦，她已经感觉到了。 　　“不过，程老师，你身上的香味我好像在老江家里闻到过。” 　　程听夏心刷地悬起来，装模做样闻了闻身上的味道：“是吗，他什么时候有这种品味了。” 　　张弓长一愣，随后大笑。 　　江屹燃身边的女孩哪个不是巴巴捧着他，他心里越发肯定，江屹燃必定跌在程听夏身上。 　　“其实，缉毒队里的人都想让江屹燃回去。”几分钟后，张弓长笑声收敛，说道。 　　程听夏皱眉：“你自己跟他去说呀。” 　　她说算个屁。 　　张弓长脸上有几分无奈：“他有他的身不由己。” 　　程听夏没应。 　　张弓长又说：“你见过老江项链上的吊坠没？” 　　从相亲第一次见面，她就注意到他带着一条黑绳，黑绳之下的吊坠，她看见过他腹肌，都没有看见过那吊坠。 　　程听夏反问：“那吊坠怎么了？” 　　张弓长脸上有几分神秘：“吊坠很重要，那差不多就是他的命。” 　　程听夏身体一怔。 　　雨停了，张弓长带她去学校食堂吃了饭，之后问她送哪里。 　　绿业华庭四个字挂在嘴边又咽回去，不能说也不能回去，那是江屹燃的家。 　　她能回去的地方只有姐姐的房子。 　　即使现在那个房子充满危险。 　　程听夏报了小区名字。 　　张弓长诧异：“你跟他哥住同一个小区啊？” 　　说完，他想到江屹燃跟江屹深保密的关系，补充道：“哦，你不知道他哥是谁。” 　　张弓长卖弄玄虚：“他哥，你以后该知道时就能知道。” 　　程听夏：“……” 　　张弓长送程听夏到小区门口，他都没有收到江屹燃回复。 　　哎，老江跟女孩子这么记仇，就孤独终老吧。 　　程听夏抬步往里走，一种阴冷视线如影随形。 　　她走快一点，视线跟紧一些，她走慢点，视线跟慢一些。 　　太熟悉了，是她吃完早餐路上、在剧院地下停车场、在电梯里感受到的目光。 　　那人还在这里！ 　　程听夏噌地回头，后面空荡荡。 　　程听夏回头加快脚步，倏地又脚步一停，她不能回家，那人万一超近路堵她呢。 　　她发现自己没有地方可以去了。 　　既然如此，她跟那人同归于尽好了。 　　她死了，应该也不会再成为姐姐的负担。 　　程听夏没动，聆听着身后的脚步声，一下又一下，直到那人脚步声近在咫尺，她转身，她咬也要咬死他—— 　　有一道比她更快的身影。 　　江屹燃！ 　　江屹燃单手控住男人胳膊，一下就把男人摔在地上，随之他一脚踩在男人胸口上，男人疼的呲牙咧嘴。 　　“江学长，江学长……”那人直喊。 　　程听夏上前认出被江屹燃擒拿的是，在学校要她微信的大学生。 　　程听夏：“？” 　　“江学长，我也是京北军事大学的……” 　　“不认识。”江屹燃脚上用力，大学生胸口郁闷一口气没喘上来。 　　程听夏赶紧让江屹燃松脚，江屹燃瞥她一眼，微松。 　　“你跟踪我？” 　　“没、没有，咳咳。”大学生气喘的不顺。 　　程听夏眼神询问江屹燃，之前跟踪她的人是他吗？ 　　江屹燃没回，大学生挣扎解释：“我就是想加微信，想着不在学校里，江学长应该管不到我。” 　　“虽然她是江学长的未婚妻，但是不是还没结婚吗，我想在努力一把。” 　　大学生眼里的喜欢是真的。 　　程听夏：“……” 　　“嗷呜！”大学生哀嚎。 　　“你没机会了，她喜欢的是老子。”男人笃定的同时踹了下他屁股，“赶紧滚，别让我再看见你第三次。” 　　程听夏：“！” 　　程听夏身上不由自主起了一层热，脑袋懵了一下。 　　他在说什么。 　　谁喜欢他？ 　　男大一手捂前胸一手捂后屁股连跑带滚离开。 　　空气安静着，过了12点，逼近14点的太阳更热了。 　　程听夏心想，一定是太阳照的她头晕。 　　她抬头看了眼太阳，问：“江屹燃，你乱说什么，我怎么喜欢你了。” 　　江屹燃看她一眼，女孩脸颊红红的，这不是喜欢他是什么。 　　他大度，不跟她争执这个。 　　“你说没有，就没有吧。”江屹燃懒懒的说。 　　程听夏：“……” 　　靠，能不能不要用这种语气！ 　　这种语气像极了她供认不讳，他哄她玩。 　　也是这一瞬，程听夏悟了。 　　她张口说的那些她喜欢他的话，他当真了。 　　程听夏吞了口唾液，缓慢地说：“那如果我真喜欢你，你能满足我的心愿吗？” 　　江屹燃眼神扫过来，程听夏想到两人不久之前的争吵，想改口，又本能迎上去。 　　“能不能？”女孩期待且无所畏惧地问。 　　江屹燃梆硬的心塌陷又塌陷。 　　再这么塌陷下去，他就要控制不住。 　　江屹燃移开目光，硬生生地说：“不能。” 　　程听夏不满地收回目光：“那你来找我做什么？” 　　“我还是你保镖的身份。” 　　哦，当她一天保镖，就要尽一天职，是吧。 　　程听夏嘴也是很硬：“那你从今开始不用……” 　　“不行，我说到做到，没抓到跟踪你的跟踪狂，我绝不会半途而废。” 　　江屹燃一张脸严厉着，身上散发庄重气息。 　　程听夏用了几秒时间懂了。 　　他是觉得因为自己的狂妄害死周妄，现在他把她当第二个周妄。 　　没有护的了周妄，一定要护住她。 　　程听夏心里泛着酸。 　　挺疼，也挺心疼他。 　　“程听夏，咱俩吵架归吵架，你干什么不回家？”江屹燃问。 　　程听夏表情幽幽：“你这语气好像是夫妻吵架，妻子回娘家，你质问她，只是吵架，又不是离婚，干什么不要老公。” 　　江屹燃：“……” 　　江屹燃露出有点被戳中的神情，程听夏像是发现新大陆，占居主位。 　　“江屹燃，你别装，其实你心里有……” 　　“跟我回家。” 　　江屹燃蛮横，脸上失神的神态消失不见。 　　“你这么凶，我才不回。” 　　他哪里凶了，他平常不就这样，娇气。 　　江屹燃面无表情：“求你，跟我回去。” 　　程听夏：“……” 　　他学会了！ 　　他知道她吃软不吃硬。 　　不行，她不能答应。 　　下一秒，江屹燃往前迈了两步，男人硬朗的脸直逼她的眼底，鼻子之下是令她安心的皂化味。 　　如果江屹燃用他那张脸哄哄她，她愿意跟他回家。 　　江屹燃知道她在看他的脸，他轻哼一声，满是不屑。 　　“我最讨厌以色侍人。” 　　程听夏睫毛飞快闪动两下。 　　男人弯腰，蛮横将她扛在肩膀上。 　　程听夏：“！” 　　“放我下来，莽夫！” 　　江屹燃身上全是对自己力气的得意，他还掂了掂，程听夏飞出去那一瞬，求生本能让她手去抓江屹燃。 　　不过，不用她抓，江屹燃也会稳稳地接住她。 　　江屹燃就这么招摇地把她扛出小区，一路上，程听夏怕丢人捂住脸。 　　* 　　程听夏晚上有演出。 　　九点半，江屹燃来接她。 　　她任由江屹燃给她戴头盔时，好奇地问：“你当时怎么跟那个男大说不要让你第三次见到他，你不是第一次见到他吗？” 　　江屹燃拉紧扣子，拍了下粉头盔头顶：“你听错了。” 　　“我没有！”程听夏不服。 　　“上车。” 　　程听夏愤愤瞪着他，没动。 　　“怎么，还想让我把你扛回家？”江屹燃长腿已经有跨下来的趋势。 　　中午场景还历历在目，程听夏忙不跌上车。 　　绿业华庭里，程听夏在厨房热鸡胸肉，江屹燃在卧室接住张弓长打来的电话。 　　“你小子不是不在意程老师吗？” 　　“我给你发人家加程老师微信的照片，你可好，你查人家。” 　　第一次见那男大是照片上，第二次在小区里，再见面不就是第三次。 　　“随便查查。”江屹燃把手机放到床上，他站起来，从衣柜里拿出黑T。 　　不是他。 　　程听夏被跟踪狂跟踪时，他都有不在场证据。 　　而他跟踪程听夏，单纯是喜欢程听夏。 　　“随便查查？” 　　“老江，你糊弄狗呢？” 　　“随便查查，把人家三代都查个底朝天。” 　　江屹燃没觉得哪里不对：“我闲。” 　　你丫心里在意死了，就是死不承认。 　　张弓长知道跟他掰扯掰扯不出什么来：“明晚去不去南山赏流星雨？” 　　江屹燃：“不去。” 　　张弓长：“我听说程老师也去。” 　　江屹燃不以为然：“她去就去呗，跟我有什么关系。” 　　江屹燃：“不去。” 　　砰砰，卧室门被人敲了两下，江屹燃迅速挂了张弓长语音通话，套好衣服，没动，就盯着门。 　　砰、砰、敲门声颇有节奏。 　　他不开门，她能一直敲下去。 　　门外，程听夏神色严肃，江屹燃虽然接送她，但是她感觉出来，江屹燃接送她就行他所说的那样是为了保证她的安全。 　　除此之外，江屹燃不会跟她多说一句话。 　　两人一回到家，江屹燃就钻进他卧室里去了。 　　程听夏不确定能把江屹燃叫出来，她敲了最后一下，等了几秒，确定江屹燃不会开门，难掩失落地转身，门开了。 　　她瞬间露出两个酒窝，明媚诚挚地望着没什么表情的男人。 　　“我鸡胸肉热多了，你也来吃点呀！” 　　女孩就那么眼里闪着光地望着他，还止不住往他脖子下探。 　　得，原来是鸿门宴啊。 　　目的是看他的腹肌。 　　江屹燃把门拉回了些，女孩目光未收。 　　如果对方得到满足，应该就收了目光。 　　江屹燃哗啦把门全部打开，身体半依靠在门框上，身前的T被压的往后一些，腰腹上的肌肉线条明晃晃暴露。 　　女孩还在看，且看得津津有味。 　　江屹燃：“……” 　　他想多了，人只会贪得无厌。 　　他应该知道他对她的诱惑力。 　　江屹燃玩味且露出一副被她非礼习惯的无奈感，说：“你去餐桌等我，我一会就去。” 　　之后也不等程听夏回答，径直关门。 　　江屹燃肯跟她吃饭，他应该不跟她生气了吧。 　　程听夏有点猜不透江屹燃的心思，往餐桌走时，转而想到江屹燃小腹微露着。 　　真不守男德，不知道她是异性吗，随便把腹肌给女生看。 　　她又不看他腹肌，她要看得是他项链的吊坠，看来得让他上半身全脱才行。 　　江屹燃进卧室拿了手机，想到什么，点开跟程听夏聊天记录，看了眼又找到张弓长。 　　【J：明晚我去南山】 　　* 　　翌日傍晚六点二十五分，姜瑶跟程听夏到达露营地，已经有不少天文爱好者。 　　“我二表哥真不来？” 　　昨晚江屹燃是出来吃饭，可是两人在餐桌上，都是她找话题，江屹燃还是那副说一句话能要他命的尊贵样。 　　他还在生她气，不过今晚她确实和姜瑶待在一起，他肯定放心不会来。 　　“他不来，他今天值班。” 　　程听夏怕姜瑶担心她，没有跟她说她被人跟踪的事情，姜瑶自然不知道她跟江屹燃同居。 　　程听夏想等事情结束了跟她说。 　　姜瑶叹气：“我二表哥真是油盐不进。” 　　程听夏无奈耸肩。 　　两人寻到自己帐篷编号，刚收拾，突然听到帐篷旁边发出爽朗的笑声。 　　“你们不知道江屹燃他！他有多骚包！他用粉色床单！” 　　程听夏跟姜瑶对视一眼，一起偏头往旁边看。 　　程听夏一下看见坐在人群深处、倚在座椅上慵懒的男人。 　　他怎么来了，他不是不来吗！ 　　男人被打趣也不恼怒，连姿势的没变地反驳。 　　程听夏脸上一热，她听出来了。 　　张弓长说的粉色床单是她的，不出意外，应该是上次她躲在柜子里，被张弓长看见的卧室床单。 　　她看他看得时间太久，江屹燃敏锐察觉到，隔着人海望过来。 　　两人对视，她浑身一紧，莫名心虚，江屹燃却慢悠悠勾唇一笑，雾蓝的天空下嗓音带着蛊惑传来。 　　“睡粉色床单怎么了，老子就爱睡粉色床单！” 　　霎那间，她胸腔轰鸣，似有万千蝴蝶振翅高飞。 　　她怎么有种感觉，他睡得不是床单，是她。 第18章 心跳仲夏:吻痕 　　“二表哥！”姜瑶大喊一声，张弓长组的局上的人都看过来。 　　张弓长看见姜瑶，也看见姜瑶旁边的程听夏，略有所思的看向江屹燃。 　　江屹燃神态汇聚在牌面上，看都没看。 　　装货。 　　他才不信他没听见他妹叫他。 　　张弓长邀请姜瑶程听夏过来玩。 　　江屹燃说完后就继续打牌，神情还是慵懒里带着些冰感，他不是生人勿近，他有自己的世界，他就在自己世界里。 　　他不是因为她来的营地。 　　他也不是因为张弓长来的营地。 　　他是自己想来，他就来。 　　没人能改变江屹燃的决定。 　　程听夏压下起伏的情绪，拉着姜瑶要走，姜瑶疯狂给她使眼色，走什么走，上啊！二表哥就在这里！ 　　现在江屹燃对她还没消气，大概率是不想看见她。 　　“坐呗，来都来了。”江屹燃扔下一对王炸，坐在他对面的小年轻跟着炸了。 　　“江哥，你有王炸为什么最后才用！” 　　他们三人玩斗地主，小年轻开局拿了四个1，以为自己铁定嬴，在江屹燃还剩四张牌的时候下。 　　结果，打到最后，翻了八倍，他输的精光。 　　“骄兵必败。”江屹燃把筹码全部扒拉到自己跟前。 　　张弓长不可思议，绝了，老江还懂骄兵必败，他长大了。 　　江屹燃一记眼刀投射到张弓长身上：“把你那恶心巴拉的眼神收一收。” 　　张弓长：“……” 　　程听夏拉着姜瑶还是要走。 　　江屹燃发号施令般说：“坐过来，你想害我被你舅妈削？” 　　这还是真的，江屹燃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舅妈。 　　不过，他这辈子不是没有忤逆过舅妈。 　　就忤逆那么一次，让舅妈去鬼门关走了遭。 　　姜瑶晃了晃程听夏的手，程听夏察觉出点什么，松了劲跟姜瑶坐下来。 　　输掉的小年轻去烧烤，见来了两位美女，殷勤地问吃什么。 　　程听夏不想让他们觉得她麻烦，说了句都行。 　　江屹燃瞥了她一眼。 　　程听夏注意到江屹燃眼神，不解望过去，江屹燃已经移开目光。 　　“那个，老江，这怎么也是悦悦的舞蹈老师，你……”张弓长还记得她们两人昨天的不欢而散，想着周旋下，让两人和好。 　　他刚说几个字，江屹燃起身离开。 　　张弓长：“……” 　　张弓长气的不行，怒气冲冲瞪着江屹燃，转而自己跟程听夏攀聊起来。 　　“你说项链？”姜瑶听进两人话，把声音压的低低的，赶紧让程听夏别说，“那项链是用我舅舅一截断骨做的如意锁，是保二表哥平安的。” 　　“后来，那如意锁在三年前碎了，被二表哥重新锻造，加了自己取出来的碎骨，做成了佛牌。” 　　程听夏触目惊心。 　　张弓长神色凝重，难怪说那项链是老江的命。 　　项链的含义太重了。 　　姜瑶警告：“夏夏，千万不再好奇项链，就让一切过去吧。” 　　程听夏抓到三年前这三个字眼，猜测到江屹燃把如意锁改成佛牌跟周妄之死的事情有关。 　　江屹燃真切切实实把自己封起来。 　　程听夏点头，耳边是小年轻激昂声音。 　　“烧烤好了！” 　　烤盘里放着鸡翅、鸡爪、羊肉串、牛板筋、猪脆骨。 　　她后悔说都行，没一个她爱吃的，油、辛辣、麻烦。 　　程听夏没动，姜瑶已经吃起来。 　　小年轻见她没吃追问她怎么不吃。 　　程听夏犹豫怎么委婉拒绝，两人之间，江屹燃大长胳膊伸进来。 　　她看见江屹燃放下一盘烤好的生蚝粉丝。 　　程听夏：“！” 　　是她能吃的。 　　程听夏仰头，江屹燃单手插兜，垂眼睨她，那神情在说— 　　程听夏，我发现你不作别人，专作老子。 　　程听夏再度露出纯洁的笑。 　　“谢谢。” 　　江屹燃冷哼，拽地要死坐回他原来位置。 　　即使他人不在这里，也没人敢坐他的位置。 　　目睹一切的姜瑶和张弓长对视一眼。 　　姜瑶可太了解程听夏有多挑，带骨头的、脂肪高的、腥味的、发甜的、重油重辣重盐她都不吃。 　　她刚才象征给那男生一个面子，都打算带程听夏离开去吃她爱吃的，转头她二表哥端上一盘程听夏爱吃的。 　　这要是没长时间磨合，她可不信。 　　姜瑶和张弓长收回眼神，两人还没说什么，程听夏解决完烧烤盘里的物资，把空盘往男人那边推了下。 　　“我没吃饱。” 　　“啧。”江屹燃打出一对三，“饿着。” 　　程听夏不自觉撅嘴，也不说话，就用那一双水润的杏眸凝着他。 　　男人被盯着没脾气，把牌塞到程听夏手里，端着烧烤盘起身了。 　　“好好打，回来要是输了，我打你。” 　　天光不知何时暗下去，蓝黑色的林景衬着男人匪气加重，混不吝的脸带着凶，普普通通的黑T黑裤硬是被他穿出大牌高奢的感觉来。 　　程听夏嘴犟：“就输。” 　　“嘶……”江屹燃像警告又像无奈，端盘离开。 　　目睹全程的张弓长嘴巴张大，我去！他什么时候这么会！ 　　合着刚才他离开就是给程老师烧烤去了。 　　姜瑶用胳膊拱着程听夏，给她一个揶揄眼神，并竖起大拇指。 　　牛，夏夏搁这训狗训二表哥呢。 　　江屹燃牌很好，程听夏想输也不能输。 　　姜瑶实时监控手机信息，生怕错过流星雨，等江屹燃端着烧烤盘回来，已经开始第二局。 　　“你偷换我的牌了？”江屹燃把烧烤盘放她面前。 　　程听夏咋呼辩解：“这是新的一局。” 　　她太倒霉了，拿了34567里的3456，1和2这种大牌一张都没有，小王大王更是看不见影子，最大的牌是11。 　　江屹燃接过她手里的牌，小年轻看出程听夏牌不好，故意说：“江学长，这把您要是输了，连做五十个俯卧撑！” 　　程听夏皱眉：“你故意欺负人，刚才没这规矩！” 　　程听夏打抱不平，去抢江屹燃手里的牌。 　　场上的人愣住，小年轻呆滞反问：“你是在护着江学长吗？” 　　程听夏没想那么多，只本能地说出来。 　　她抽男人手中的牌，没有抽动。 　　欸？ 　　程听夏边抽牌边回：“是你欺负人。” 　　所有人哈哈大笑起来，连姜瑶都不例外。 　　姜瑶笑到直不起腰：“夏夏，没人能欺负二表哥，他们都只会被二表哥欺。” 　　程听夏懂了，于是更加坚定站在江屹燃这边：“那也不行，怎么能因为对方强大，知道欺负一下没事，就欺负他呢。” 　　大家都笑不出来，程听夏执着抽江屹燃的纸牌，江屹燃反手将她的手扣住。 　　男人的手似是她的两倍，不，两倍还要大，因为她手恰好在他手心里。 　　“就这么玩。”江屹燃语气好似他铁定赢，还要了地主的三张牌。 　　三人开打，程听夏知道江屹燃不会改变心意，便要抽回手，抽不动。 　　程听夏：“？” 　　不是，他握着她手，他出不了牌。 　　他不会就是冲着输去的吧。 　　到了江屹燃出牌，江屹燃偏身靠近她，男人身上的热气与皂化味一同汹向她。 　　“出一对七。”江屹燃说，眼神落在程听夏身上。 　　程听夏懵懵的，姜瑶懂了。 　　姜瑶胳膊肘撞她：“二表哥的意思是，让你当他另外一只手，快出牌。” 　　程听夏反应过来，抽出一对七扔了出去。 　　本来牌小，对面却稀奇的不出了。 　　江屹燃：“一对三。” 　　她牌是小，又连不起来，可是对子多。 　　大家还是不出。 　　把对子打完，江屹燃手上牌只剩五张，程听夏激动起来。 　　他们没准能嬴！ 　　江屹燃：“出一张4。” 　　轮到农民主场，农民出最小的牌，程听夏眼一亮，看向江屹燃。 　　江屹燃脸上露着肆意张扬的笑：“出一张九。” 　　只剩三张。 　　对面之前为了拿到主导权把大牌都打出去，九就把农民管住。 　　主导权再次回到程听夏江屹燃两人手中。 　　程听夏浑身热热的，他们只剩下一对五和一张六，如果出对六农民管不住就嬴了。 　　程听夏浑身跟从水里捞出来般，江屹燃手心的温度精准过渡到她手里。 　　倏地，江屹燃中指弯曲，在她的手心划过一道。 　　她心脏突地暂停，两人对视，有什么即将从两人眼里蹦出来。 　　她往江屹燃方向贴了贴，贴到两人肩膀相碰。 　　“江屹燃，我们嬴，我要看他们做俯卧撑，我要看他们的腹肌。” 　　张弓长组的局上的小年轻们长的不错，而且一口一个江学长叫着，应该也是南城军事大学毕业，常年训练，腹肌肯定不差。 　　帅哥加腹肌，还是两个。 　　程听夏已经脑补出那画面，美滋滋，江屹燃带笑的脸冷下去，抽回自己的手，扔了一张六出去。 　　程听夏：“！” 　　太猝不及防。 　　程听夏耳边是小年轻疯狂下牌的声音。 　　直到，小年轻激昂高喊—— 　　“江学长，你输了！” 　　“五十个俯卧撑！” 　　江屹燃也不墨迹，起身，找了块空地。 　　做俯卧撑时，还会双手腾空耍着花样，起卧间，腹肌间的肌肉绷紧，黑色裤绳一晃一晃。 　　附近被吸引过来的女孩子们连连拍手叫好。 　　五十个俯卧撑完，江屹燃起身，黑T自然往上一带，若隐若现的腹肌近一大半暴露出来，女孩们的尖叫声冲破云层。 　　她们为江屹燃着迷，江屹燃全过程眼睛里只映着她。 　　被她压下去的千万只蝴蝶再次在她胸腔里齐飞。 　　有什么在失控崩塌。 　　男人额头沁出汗珠，会来事的女生给他递水，他看都没看，几步走出包围圈，把程听夏怀里的柠檬水抽走。 　　男人蒸发过的气息把她头到尾撩了遍。 　　程听夏虚张声势：“江屹燃，你不喝柠檬水，还我!” 　　江屹燃已经扭开瓶盖，边喝水边凝着她。 　　能不能不要用这样的眼神看她！ 　　像是要把她一口吃了。 　　程听夏身体没有意识绷紧，移开目光，男人质问着。 　　“你把我牌输了，我喝你一瓶水怎么了。” 　　程听夏忍了下，没忍住，噌地瞪着江屹燃。 　　“是你自己输掉的。” 　　“我傻吗？” 　　“你就是傻！”女孩一字一字往外蹦，脸气的鼓鼓的。 　　“你才傻！” 　　程听夏：“你傻。” 　　把两人对话全听进去的张弓长和姜瑶："……" 　　姜瑶:这不是撩是什么。 　　张弓长：他就装吧，骚的来着。 　　两人拌着嘴，最后还是那位赢家男生看不下去:“江队，不要和嫂子秀恩爱了。” 　　两人齐刷刷一停。 　　江屹燃恢复到那冷峻神态：“你乱说什么？” 　　程听夏品过来，若有所思望着他，后高傲半抬着下巴：“江屹燃，给你个机会，告白就在一起。” 　　江屹燃没应，直接往椅子方向走。 　　程听夏屁颠屁颠跟上去：“那我跟你告白也……” 　　“程听夏，我还在生气。” 　　程听夏瞬间消音，他的意思是说，他还在生气她一直打听他的过去。 　　流星雨预测十点十一分到，大家断断续续聊起别的，程听夏偷瞄几次江屹燃，他置身事外，事不关己，谁都不看，这里的热闹跟他无关。 　　程听夏心里叹口气，心不在焉伸手去拿搁置在余光下的纸杯，倏地，纸杯被一只大手扣住。 　　她顺着手看见江屹燃。 　　“你能喝酒？”江屹燃没什么情绪地问。 　　程听夏诧异，他怎么知道纸杯里装的酒，他不是一直都没有看她吗。 　　那小年轻注意到他俩互动，拍了下脑袋：“我的错，我的错，我以为嫂子会喝酒。” 　　“她不会。”江屹燃替她回答。 　　程听夏心里一暖，他还记得。 　　“还有，她不是你嫂子，刚才不是跟你说了，你没长耳朵？”江屹燃压着声反问，让人想得到审讯室审问罪犯的江队。 　　接二连三被人下了面子，程听夏坐不下去，起身离开，姜瑶紧随其后，但是离开前给了江屹燃一击眼神。 　　江屹燃行为大家都看得出来，但说的话…… 　　场面冷下去，张弓长让大家接着玩，场面慢慢活络起来，张弓长坐近了些：“老江，你该走出来了。” 　　“我怎么没走，我又不是没腿，我一直都在走路，你没看见？” 　　丫的这嘴能割了吗！ 　　张工长一怒之下怒了一下，踹了下他椅子：“跟你说认真的。” 　　江屹燃不着调的脸严肃起来：“我也是认真的。” 　　那话不光光是说给程听夏说的，更是说给他自己听的。 　　他不能喜欢人。 　　张工长懂了，不再多说。 　　* 　　流星雨推迟，预计变成十一点，加上第二天还是周天，一群人压根不困。 　　程听夏在帐篷里一边刷手机一边喝了两瓶小甜水，没一会觉得闷，又不想去江屹燃跟前，她出了帐篷往相反方向走，迎面看见江屹燃在跟一个女人拉拉扯扯。 　　程听夏：“……” 　　她好倒霉。 　　程听夏掉头就走，脚下踩到什么，咔擦，江屹燃和那女生同时看过去。 　　程听夏：“……” 　　程听夏极力压低身体想降低存在感，江屹燃鼻孔出气，靠，江屹燃认出她。 　　江屹燃单手插兜，冷到没边：“说够了吗？” 　　女人央求：“没有，我、张弓长、还有队里的其他人，都希望你能回队。” 　　“我最后说一遍，不回。” 　　“江屹燃！”女人怒吼，江屹燃听都不听，往帐篷方向走。 　　途径程听夏时，脚步未停：“放心，不是跟我告白，不用特意出来盯我。” 　　程听夏：“……” 　　程听夏偏头解释：“我没这么想。” 　　南山晚上十点，星光足够把人照亮。 　　程听夏觉得江屹燃那张脸不去当个模特可惜了。 　　江屹燃不信，玩味笑了笑，后脸色变得凝重：“你嘴里什么味？” 　　程听夏眼里冒出不可思议，他怎么能说她嘴臭！ 　　程听夏没回答，随便转了一个方向走。 　　她头越来越晕，胸腔发闷，情绪低潮。 　　“你去哪里？”江屹燃快步跟上。 　　程听夏也不知道是不是最近被他抓住次数太多，在江屹燃手拉住她时，她预判般地把手收回去。 　　江屹燃扑了个空。 　　好烦，他为什么要跟着她。 　　他不是讨厌她吗！ 　　程听夏跑起来，眼瞅着她距离越来越远，身体还七歪八扭的，江屹燃收了陪她玩的心情，几个大步抓住她的手，把她扯到怀里。 　　程听夏在他胸膛里挣扎着，挣扎不开。 　　“程听夏，你别闹。” 　　她哪里闹了！ 　　是他说她嘴臭！ 　　他怎么能说这个！ 　　平日里没什么力气的女孩现在力大如牛，江屹燃怎么掰都掰扯不过来。 　　“程听夏！”他声调更冷了些。 　　又凶她！ 　　行！ 　　她要臭死他！ 　　程听夏转身，踮脚，唇扎扎实实贴在江屹燃唇上。 　　江屹燃所有感官知觉刹那间被吸走。 　　不同于那次的咬，这次是贴了又贴，碾压辗转。 　　麻意与热气一同席卷他的身体，他大脑空了，什么都忘了。 　　女孩碾压了许久，不满地松开一条小小的缝隙。 　　程听夏炽热的呼吸洒在他嘴唇边缘，江屹燃全身绷直：“程……” 　　陡然，女孩看转他嘴张开的那条缝隙，用舌尖挤了进去。 　　舌尖相碰，江屹燃太阳穴青筋都要爆了，女孩自带的白茶与她嘴里清新柠檬味侵占他每一寸神经，进攻他内心最深处的地方。 　　男人黑眸蓄着风暴，女孩纯洁无暇露着两个酒窝。 　　要疯了。 　　再忍下去真要废。 　　江屹燃下了某种决心，圈着她细腰的手臂收紧，姜瑶的电话打进来。 　　“二表哥，你看见夏夏没？” 　　“夏夏把我放在旁边的两瓶柠檬味果啤全喝了！” 　　江屹燃看着还在占着他嘴巴的女孩，算是明白她嘴里的柠檬味是哪里来的。 　　“我得尽快找到夏夏，不知道夏夏过敏或者喝醉没？” 　　过敏？ 　　江屹燃目光往她裸露在外的胳膊上看，看见几颗小红点。 　　已经过敏了。 　　顷刻，江屹燃那些心情都没了，力气也回归，一下把程听夏摁在怀里。 　　“程听夏在我这里，我送她去医院。” 　　姜瑶要跟着去，江屹燃在思索，程听夏挣脱就要跑。 　　江屹燃边抓她边回：“不用，我自己去就行。” 　　姜瑶想着给他俩人单独相处时间：“行吧，如果有什么事情，给我打电话。” 　　“嗯。” 　　江屹燃挂了的同时，抓住程听夏。 　　“怎么这么不听话。” 　　“去医院。” 　　江屹燃目光在她嘴唇上停留了一秒，痕迹太重，别人一看就知道是亲出来的。 　　“我不去，我要看流星。” 　　“不行。” 　　江屹燃是真不跟她废话，扛起她就要走，程听夏各种作闹。 　　“我要看！要看！” 　　“我要许愿！” 　　“我要江屹燃快快乐乐！” 　　她的愿望是他。 　　江屹燃脚步顿了顿，侧目，程听夏眼里湿漉漉，一眨眼，泪直接从她眼眶里流出来，他心无限下沉。 　　“江屹燃，你快快乐乐好不好？” 　　“你不喜欢我也没关系，你快乐就行。” 　　“我想让你快乐。” 　　“可是，我不知道怎么才能让你快乐。” 　　“你把你自己的心封闭的好紧，我进不去。” 　　“江屹燃，你就松一点点缝，我就进去了。” 　　女孩手指比着那小缝隙，眼里藏着讨好与期待。 　　“我……” 　　女孩许是被他拒绝次数多了，他刚说一个字，她脸上有了害怕与委屈，伸手捂住他的嘴。 　　“别说，你肯定又拒绝我。” 　　程听夏用另外一只手去戳他的心脏，一下一下，江屹燃没搞懂她在做什么，心想就让她这么做吧，迈步往外走。 　　她还在戳着他的心脏，只不过她开口了。 　　“喂，江屹燃，开开门，我是程听夏，是你未来老婆哦！” 　　“开开门。” 　　江屹燃心一软。 　　“这次不开门就算了，下次我再来敲门。” 　　“总有一天你会开门的。” 　　“我要是一直不开门怎么办？”江屹燃问。 　　程听夏腮帮鼓起来：“那就一直敲呗。” 　　“不过，我这么好的人，你还不开门，你真没福气。” 　　江屹燃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笑。 　　“不过，江屹燃，你怎么有两个？” 　　“哇，三个江屹燃欸。” 　　“四个江屹燃，好多好多江屹燃。” 　　江屹燃脸一沉，不敢有所停留，飞速离开。 　　* 　　程听夏醒来，透光的白纱刺着她眼，她下意识抬起右手捂眼睛，有人先一步摁住她右手，捂住她眼睛。 　　皂化味。 　　江屹燃的气息。 　　“别动，会跑针。” 　　程听夏知觉渐渐回笼，嘶了一声。 　　“很疼吗？”男人追问，手心的热度贴了贴她针管附近的手背。 　　冰冷的手得到回温，程听夏舒服了些，温吞说：“我想喝水。” 　　江屹燃撤走捂着她眼睛的手，转头给她倒水，姜瑶提着早餐推门而进，看见她醒来，小跑到床头。 　　“对不起夏夏，我不应该买柠檬水的果啤，害你以为是柠檬水全喝了。” 　　原来她是喝酒进医院了。 　　是她身体太矫情。 　　喝一点点酒，就酒精过敏。 　　程听夏不想让姜瑶一直自责，扯开话题问：“那你们昨晚看见流星雨了吗？” 　　姜瑶点头：“嗯嗯，我给你看视频。” 　　视频里，大片流星雨刷刷而过，就跟墨黑色油画划过极昼的影子，短暂又漫长，浪漫又惊喜。 　　“啊，原来真的有流星雨。” 　　“那我的愿望怎么办？” 　　她还没有许呢。 　　“我也要许很重要很重要的愿望呢。” 　　江屹燃嘴角不自觉弯曲，把水杯递给她。 　　程听夏稀奇看他一眼，他怎么心情那么好。 　　“可以等你生日的时候许。”姜瑶哄着，也看了眼江屹燃，“夏夏，昨晚是我二表哥照顾你一夜，他也没看成流星雨。” 　　江屹燃不想让程听夏知道这事，想转移话题，又听见姜瑶说。 　　“我知道你酒后会忘记喝酒时发生的一切，我特意告诉你，不然我二表哥心意就要湮灭了。”姜瑶挑眉说。 　　江屹燃身体顿了顿，什么叫酒后忘记喝酒时发生的一切，程听夏给了他答案。 　　“江屹燃，你嘴怎么了？” 　　“是被什么咬了吗？” 　　江屹燃仔细看着她不解表情，彻底懂了，合着就是一酒鬼，酒鬼都忘了昨晚自己说过什么、做过什么。 　　他慢慢被气笑。 　　男人就那么阴沉望着她，好像她忘恩负义。 　　程听夏摸不着头脑，回了个更甜更美的笑容给他，并真诚说：“谢谢你照顾我一晚上。” 　　江屹燃：“……" 第19章 心跳仲夏:看见女孩的泪，他软了 　　江屹燃没脸看，漠然移开眼。 　　程听夏：“？” 　　她睡了一晚，输了过敏药，身上小红点消退，以防万一留院观察，如果下午四点没复发办理出院手术。 　　两人吃着姜瑶买的早餐，时不时有镜光反射到她脸上，程听夏一开始不想看，但实在太扎眼，看过去，看见是江屹燃在沙发茶几上边吃边摆弄小镜子。 　　“江屹燃，你想坐在我旁边吃饭就说，别用这种小男孩吸引女孩的手段让我问你。”程听夏点破。 　　江屹燃一愣，用了几秒知道她指什么，语气半带嘲讽：“程听夏，你在脑补什么？” 　　“老子真追女孩，是真刀枪干的。”江屹燃往沙发上一靠，双臂打开搁置在沙发背上，宽肩窄腰形状显现出来，雄性野性一并带出来。 　　随之，男人想到什么，脸上带着不屑。 　　“不过，老子不追女孩，都是女孩追我。” 　　阳光落在他身上几分，把他的笑都放大几分。 　　一瞬间，程听夏想到照片上那个阳光、意气风发的少年。 　　她信他说的话。 　　江屹燃有这个资本，更有这个能力。 　　但是，她也是被男孩追的，她也不追男生。 　　“我可不是脑补，你上高中初中大学周围的男生没有对女孩这么做吗？” 　　江屹燃嘴硬：“没有。” 　　“那你周围男生挺胆小的。” 　　“你周围男生胆大？” 　　程听夏挑眉，活灵活气明媚的很。 　　江屹燃看出来她从小到大都是男生追捧的人。 　　“江屹燃，胆小的男人没老婆。” 　　江屹燃嗤笑，阴阳怪气：“那总比不负责的酒鬼好。” 　　程听夏拧眉：“不知道你说什么。” 　　他：“……” 　　他也不知道怎么了，要提这一茬。 　　两秒后，江屹燃扶额，半垂着脑袋，心想，他到底在做什么。 　　程听夏身体虽然不过敏，头还是晕晕的，她醒的迟，吃的算早午餐，吃完又睡，睡醒是下午两点。 　　姜瑶不在房间，只有江屹燃。 　　他这个保镖还真尽心尽力，就算生她的气，也会守在她身边照顾他。 　　又用这种爱慕的眼神看他。 　　江屹燃心里叹口气，伸手捂住她的眼睛。 　　“在你睡着间隙，有个备注为盗贼的人给你发消息。” 　　程听夏心一顿：“你看见了？” 　　“没有，只是弹出聊天框。”江屹燃平静地说，黑眸凝着她。 　　程听夏沉下去的心又升上来，然而看见江屹燃眼神，她又觉得江屹燃知道。 　　“你别这样看我，这样看我，搞的我好像出轨一样。” 　　江屹燃嘴角抽搐，别开眼。 　　程听夏打开手机。 　　【盗贼：你姐姐带的孩子挺进半决赛，还要再多待一些时日，恰好我有事回来，让我给你带了几套裙子，你什么时候在家？】 　　程听夏阅读完，一脸失望。 　　姐姐不回来，他来给她送衣服干什么。 　　程听夏正想着怎么拒绝，程幼春语音通话打进来，她惊喜的秒接。 　　“夏夏，你还好吗？” 　　“我好得很呢。”程听夏语气故作轻快，头顶落下一眼神，江屹燃无语看她。 　　“是吗，我怎么听你的声音……” 　　“可能是想姐姐吧，姐姐，夏夏好想你。”程听夏软软撒着娇，能把人心化了。 　　程幼春抱歉地说：“还需要几天，姐姐努力在你过生日前赶回来。” 　　“好，等你。” 　　“那你什么时候在家，我让你姐夫把衣服送过去。” 　　“晚上七点吧。” 　　“刚好，我晚上七点下飞机。”江屹深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她立刻把手机贴近自己耳边，调低音量。 　　不知是她敏感还是怎么，江屹燃目光落在她身上目光更深了。 　　“好，到时候我在家等姐夫。” 　　说完，她就把电话挂了。 　　空气那股沉闷加重，程听夏哈哈尬笑两声：“你有没有觉得我姐夫声音跟那个男歌手江屹深很像？” 　　何止像，简直一模一样。 　　江屹燃黑眸如火如炬盯着她，是要从她身上看出什么。 　　程听夏紧张地咽了咽唾沫：“你说话呀？” 　　“你该不会不知道江屹深是谁吧？” 　　呵，他要不知道江屹深是谁就好了。 　　程听夏被他盯的毛骨悚然，缩了缩脖子，江屹燃看见她这个小动作，意识到自己太凶了，收了审视犯人的目光。 　　“盗贼就是你姐夫？” 　　“嗯，他把我姐姐抢走了，不就是盗贼吗？”程听夏愤愤不平。 　　江屹燃稀奇她这幅模样，她对他好像还没露过这样的表情：“长大了，各自成家不是很正常吗？” 　　“如果有人抢你姐姐，你不难过吗？” 　　“我没姐姐。” 　　“那有人抢你哥哥呢？” 　　江屹燃想了下江屹深那样，笑了出来：“那我会在家门口放鞭炮庆祝，终于有人不长眼收了那祸害。” 　　“你才不长眼！” 　　“又不是说你，你急什么？” 　　说她姐姐也不行，程听夏差点就要回怼，理智及时回归。 　　“就是想跟你着急。”女孩无辜地眼巴巴望着他。 　　江屹燃：“……” 　　就这么作吧。 　　江屹燃走到沙发即将坐下来，程听夏委屈说：“江屹燃，我口渴了。” 　　他在她旁边不说，他都走过来才说。 　　江屹燃心里想着渴着吧，脚步很实诚去给她倒水。 　　倒完递给程听夏，程听夏先问他：“烫吗？” 　　江屹燃：“不烫。” 　　程听夏：“那凉吗？” 　　微微凉。 　　江屹燃没回答，在程听夏微笑注视下，重新加了点热水。 　　一直送到女孩嘴里，他如释重负松了口气，也猛然想到，不对，他可以让她自己去倒水喝，她现在又不是不能走。 　　江屹燃回过味瞅她，程听夏注意到，反手把喝完水的空水杯递到他手上。 　　江屹燃：“……” 　　服了。 　　真服了。 　　江屹燃把水杯放回去，想到她提到江屹深。 　　“你是江屹深的歌迷吗？” 　　江屹深火到大街上十个人有八个人是他歌迷。 　　就他那破嗓子，真不知道大家在听什么，是没听过什么好东西吗。 　　程听夏威严坐正：“不是，我是他黑粉，我不喜欢他。” 　　倏地，江屹燃有了那种众里寻他千百度，慕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的知己感。 　　“恰好，我也是他黑粉。” 　　程听夏：“……” 　　真的假的，程听夏不信，望着江屹燃寻到知己的兴奋感，她信了。 　　“他唱歌不好听。” 　　江屹燃更认同地点头：“就是，还没有我唱的好听，有空我给你唱一首。” 　　成年人有空鬼知道是哪天，程听夏当场就让他听。 　　“我超级想听，一定超好听。” 　　江屹燃扫了眼四周，觉得姜瑶不会回来，在程听夏的彩虹屁下自信开嗓。 　　“我当逐明月枕清风，一身坦荡如城门少年郎；我当共有所偿……” 　　姜瑶确定程听夏能出院，回来在走廊上就不堪忍受的魔音绕耳。 　　救命！ 　　她二表哥自信开嗓了！ 　　姜瑶用手捂住耳朵，掉头就走，想到程听夏，咬牙要回去解救程听夏，走到门口透出窗户，看见程听夏如痴如醉的神情，停住。 　　夏夏真是太不容易了，为了能当上她二表嫂，如此牺牲自己。 　　她还是别进去了。 　　姜瑶走的那一瞬，程听夏无意扭头看见她身影，她放在身后的手死命控制没有伸出去。 　　瑶瑶救救她，她耳朵快失聪了！ 　　饶是这样，她脸上还是对江屹燃的认可，江屹燃一看她这种表情，唱的更带劲了。 　　* 　　程听夏出院，神情有些恍惚，江屹燃难得贴心，主动询问。 　　“如果病情不稳，可以再留院观察一晚，正好，我可以唱歌陪你解闷。” 　　后半句一出，她情绪难得激动：“不用！” 　　江屹燃疑心四起，程听夏安抚道：“我说的不用是不用住院，况且，我盗贼姐夫还要给我送东西，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江屹燃一想，是这样，是他思考不周了。 　　“那我下次再给你唱，反正这段时间都在一起，有的是时间。” 　　姜瑶眼睛看看江屹燃又看看程听夏，最后问：“二表哥，什么叫这段时间你和夏夏都在一起？” 　　“你们住一起？” 　　江屹燃愉悦表情一收，程听夏瞪他。 　　他万万没想到他会是说漏嘴的那个人。 　　他还千叮咛万嘱咐程听夏。 　　他低垂着脑袋摸了把后脑勺，偷瞄程听夏。 　　程听夏一下把眼神收走，示意他自己解决。 　　“就悦悦不是程听夏的学生，我每次送悦悦都能见她。” 　　姜瑶持半眯眼，持怀疑态度，但是又收到程听夏让她收的眼神，有共同秘密好促进感情，看在夏夏的面子上，她不跟他计较。 　　“二表哥，不管你做什么，越界记得负责就行。” 　　“不知道是谁越界不负责。”江屹燃嘀咕完，接过两人收拾好的东西，出院。 　　* 　　晚上七点，程听夏让江屹燃在楼下等她，江屹燃不放心，想跟到楼上，程听夏不肯。 　　两人拉扯商量，江屹燃骤然发问：“是你见不得人，还是我见不得人？” 　　程听夏跟他掰扯上头，当下回应：“你。” 　　江屹燃：“……” 　　江屹燃笑了，他是为保护她才跟她上楼，不然，她请他，他都不会上去。 　　程听夏：“这样吧，你实在放心不下我，你在7楼的逃生通道等我。” 　　江屹燃：“……” 　　他更见不得人了。 　　江屹燃：“你怎么不把我藏进你家里，你姐夫难道还会进你家？” 　　程听夏：“以防万一。” 　　江屹燃傲气得很：“不去。” 　　去了，把他当什么了。 　　程听夏点头，懂他的骄傲：“那你在楼下等我。” 　　程听夏提步上楼，江屹燃望着身影逐渐变小的女孩，如果，如果就这么一次没跟上去，她出事怎么办。 　　心脏抽搐着，胳膊上、手背上筋脉跳动。 　　程听夏伸手摁电梯，有一根修长手指先一步截胡— 　　江屹燃。 　　江屹燃什么都没说，空气中是电梯行驶的轻微声。 　　程听夏在闭合门上看见江屹燃身影，她一个人站在电梯口，旁边宽余到可以再站两个人，江屹燃一来，电梯口都无法再塞半个人。 　　“程听夏。” 　　她心脏狂跳。 　　“就等你这一次。” 　　言外之意，他在逃生通道等她。 　　程听夏噌地看向江屹燃，江屹燃站的挺拔，眼窝深邃，身上既有几分懒调又有几分刚正不阿。 　　她心脏跳的更快，立刻把目光收回来。 　　七楼，程听夏打开房门，江屹深笑着把衣服递给她。 　　“你姐姐还有几天回来，不用担心，我会照顾好你姐姐。” 　　程听夏随便笑了笑：“谢谢你。” 　　怕江屹燃听出江屹深的声音，随之她就要关门。 　　江屹深连忙摁住：“还是不肯叫姐夫吗？” 　　江屹深心里明白，如果程听夏不认同他，程幼春会考虑她的感受，到时候就算已经订婚，也会抛弃他。 　　江屹深桃花眼里泛着笑，看着程听夏毛骨悚然。 　　“这样你叫一声姐夫，我给你写芭蕾曲。” 　　她就说他是盗贼，还是心思极其阴险的盗贼，明争暗抢，知道姐姐会顾及她未必真能和他结婚，他来贿赂她。 　　程听夏不屑，就要关门，15号楼与16号楼之间的逃生通道发出声响，江屹深看过去，她心里瑟缩了下。 　　江屹燃听见了? 　　程听夏只想速战速决，勉为其难叫了声姐夫，江屹深当即炫耀给程幼春打去视频。 　　“江屹深，你不能有点自己的时间吗？”程幼春无奈声音传进来。 　　其实程幼春更想说，给她点她自己的私人时间吧。 　　江屹深挑眉：“妹妹叫我姐夫了，我好心给你说一声，你还怨我。” 　　程幼春立刻来了劲：“拿什么贿赂她了?” 　　程听夏听见程幼春声音，往江屹深手机里看。 　　然，江屹深只给她一个留着她小半片胳膊的存在，剩下全是他的脸，她怎么挤都挤不进去。 　　程听夏：“……” 　　拿她当钓她姐姐的诱饵呢。 　　程听夏直接关门，江屹深自然而然打开对面门。 　　她心里鄙夷，他还知道对面是他家。 　　程听夏把白色芭蕾舞蹈服挂起来，在屋内等了会，透过猫眼看对面房门紧闭，赶紧出来找江屹燃。 　　她刚走进逃生通道，江屹深声音从里面出来，吓得她直接躲在墙壁后面。 　　“你怎么在这里，吓死你哥。”江屹深质问。 　　江屹燃淡笑：“做什么亏心事，吓死你了？” 　　江屹深无语，又问：“你在这里做什么？” 　　“你管得着？” 　　江屹深：“……” 　　江屹燃反问：“你怎么在这里？” 　　“我来给你嫂子的妹妹送衣服。”江屹深联想到什么，追问,“怎么，你相亲对象在这里？” 　　程听夏听到这里心悬起来，大脑飞快转着怎么分开两人。 　　江屹燃眼角跳动几分，他不用问，也知道是姜瑶给他们说的。 　　“我在等她姐夫给她送衣服，她最近有点糟心事。” 　　程听夏心就卡在嗓子眼。 　　这时只要他们两个人多想一下，会发现他们说的事情多像同一个人！ 　　【summer：你还在消防通道吗，你身边没人吧，我可不想被人看见咱俩一起出现，会被我姐姐知道的！】 　　江屹燃刚要说什么，看见这条消息心刺挠了下。 　　真是小没良心。 　　【summer：我听见别人声音了！】 　　【summer：我先坐电梯下楼了！】 　　江屹燃眉头拧在一起，江屹深很少见他这副模样，上前看是谁给他发的消息，江屹燃余光扫到他，摁灭手机，让江屹深扑了个空。 　　江屹深：“……” 　　江屹燃手插兜，转身就往楼下爬，江屹深叫住他。 　　“过几天就是8月13号，你知道吧？” 　　江屹燃身影一停，江屹深看他那样子还真以为是忘了。 　　“你别犯浑，那天要是没到，等着妈抽你。” 　　还以为他是小孩子呢。 　　江屹燃摆手，下楼。 　　后面说话声江屹深是压低声音说的，程听夏听的不太清楚，不过能听清江屹燃的脚步声，确定分开两人，她松口气，赶紧跑到15号楼电梯口。 　　她进入电梯前，侧身，看见江屹深从逃生通道里走出来，松口气。 　　一楼电梯口一打开，江屹燃阴沉的身影如山压过来，程听夏露着笑，刚要说话，江屹燃手拉住她胳膊，几乎是把她拽着走。 　　“你怎么了？” 　　她一问出来，招来男人的刀眼。 　　江屹燃气场太强大，震慑住她。 　　男人不容分说给她戴好头盔，强制她上车，川崎 Concours如压低前驱的猎豹冲出去。 　　京市八月份的烈风呼在她身上，她像是从滚烫的油水里煎过一边。 　　程听夏受不了，红灯时，她手撑住坐垫就要下来。 　　男人察觉到她动作，率先一步把她摁住，眼里阴沉的光能把她杀死。 　　他在发什么脾气！ 　　程听夏脾气也上来，扭动身体挣脱他的手，执意要下去，然而又被江屹燃摁住。 　　绿灯亮，江屹燃再次发动的速度比刚才还要快还要猛。 　　程听夏有种灵魂跟在身体后面狂奔，她脸刷地白了。 　　到达绿业华庭楼下面，程听夏摘下头盔蹲在绿化带旁狂吐。 　　“呕……呕、呕……” 　　江屹燃高高在上睨着她。 　　这一刻，程听夏感觉自己好狼狈。 　　程听夏挪动脚步背对江屹燃，江屹燃抬步来到她跟前。 　　他干什么，他非要看她这样不堪的模样吗！ 　　程听夏口腔泛着恶心，她努力压压不下去，抬头跟江屹燃冷漠眼神对上，她心里莫名难受，眼泪不受控地往外冒。 　　不对，她为什么要哭！ 　　程听夏站起身，再度背对江屹燃，江屹燃又走到她跟前。 　　“你哭了？” 　　那语气充满不解，一下刺激到程听夏。 　　“江屹燃，你讨厌我就直说，不用这么吓我！”程听夏手背抹去泪，她想她的狼狈又增加几分，即使不漂亮她也要拿出漂亮的气场来，“我就不留在这里讨你嫌，我走！” 　　女孩挺直腰，在转身那一瞬，眼泪又掉出来，她擦的迅速，将背挺的更直。 　　“你搞什么？”江屹燃语气充满疑惑。 　　这在程听夏听来，她好像在无理取闹。 　　分明是他开快车吓她！ 　　她更委屈了。 　　程听夏脚步加快，江屹燃脾气也被激起来，作，就知道作！ 　　“你离开我，谁还能保护你！” 　　所以呢，她就要被他吓吗！ 　　委屈如潮水朝她灌溉。 　　程听夏脚步更快，江屹燃心里有那么一瞬是不想管她，就任由她随便好了。 　　可是，他的手已经抓住程听夏胳膊。 　　男人力气大，程听夏胳膊像是被折断，她吃痛，却不喊一声，就用不服气的眼神瞪他。 　　江屹燃气急了，也气疯了，强行要把她带回去。 　　程听夏见挣脱不了他，低头，咬住男人胳膊。 　　是铁来的吧，这么硬！ 　　程听夏咬的牙口发麻，江屹燃吃痛甩开她，女孩身形不稳晃动几下，眼瞅就要摔在地上，他眼疾手快去抓她，反而被她借力推在地上。 　　江屹燃：“……” 　　江屹燃怒气冲冲：“程听夏，你到底闹哪出！” 　　“我闹？” 　　“咱俩谁闹？” 　　“是你先开车吓我的！” 　　“你知不知道，我一度以为我要死了！” 　　女孩应该是不想当着他面哭，眼睛都被自己逼红。 　　江屹燃那团怒火哗地被浇灭，比倾盆大雨的威力还剧烈。 　　他软了。 　　从头到脚。 　　“对不起，是我没控制好速度，我本意只是想让你知道死亡恐惧是什么。” 　　程听夏眼睫上带着泪珠，神情发懵。 　　“不然下次你还会私自离开我的视线。” 　　“程听夏，你知道你单独一个人坐电梯时，我多担心吗!” 　　“我好怕就这么一会功夫，你出事。” 　　程听夏大脑浑浊，用了五秒反应过来。 　　江屹燃是担心她所以才吓她，借此来警告她。 　　“为什么这么担心我？”程听夏轻缓地问。 　　有什么在江屹燃心里呼之欲出。 　　江屹燃全身绷紧。 　　程听夏抿住唇，她心里有个猜测。 　　她往前走了几步，两人距离拉近。 　　“江屹燃，8月13号是我生日，你可以跟我一起过生日吗？” 　　这是她的第二次邀约。 　　如果江屹燃答应，那么那个答案、她一直在为之努力的目标就实现了。 　　程听夏望着他，她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自信，总觉得江屹燃会答应。 　　然后，她听到两个字—— 　　“抱歉。” 　　紧接着，江屹燃又怕她跑了似的，再度强势把她扛回家。 　　程听夏:“……” 第20章 心跳仲夏:一米九的壮汉黏黏糊糊 　　“夏夏，小朋友们进入总决赛，比姐姐想的成绩要好，姐姐要……”八月十二号早上九点，程听夏刚到剧院，接到程幼春的电话。 　　剩下的话程幼春支支吾吾，程听夏已经猜到。 　　“姐姐，你回不来正好，我今天也要出差。” 　　“明天在西海举行《仲夏物语》的第一场巡演。” 　　程幼春如释重负，但还是欲言又止。 　　“姐姐这次……” 　　“姐姐，一次而已，你陪我过了二十二个生日，二十三岁生日等你回来给我补过。” 　　“不过姐姐，明天我要收到你送的生日蛋糕！” 　　“要是收不到，姐姐你就死定了！” 　　程幼春听到她这要求，愧疚的心理有了弥补方向，立刻应着好。 　　程听夏挂了电话，昂扬的神情一下低沉下去。 　　没有姐姐，她还过什么生日。 　　程听夏是到剧院才知道《仲夏物语》团队定了下午两点去西海的机票。 　　【summer：我今天飞西海，在西海待三天】 　　江屹燃结束早上训练大汗淋漓，打开手机看见第一条消息就是她的消息。 　　她要去西海，是因为他拒绝陪她过生日，她尴尬吗。 　　那大可不必，他明天有别的事情。 　　【summer：明天是《仲夏物语》第一场巡演的日子，就在西海举行】 　　江屹燃：…… 　　每一年的《仲夏物语》会选三个城市巡演，最后一场也就是第四场定在京市，京市是收官之地。 　　江屹燃想起来了。 　　【summer：去别的城市时，你不用贴心保护我，我会全程跟朋友在一起，不落单】 　　【summer：放心，我会保护自己】 　　江屹燃回了个收到。 　　中午吃饭，程听夏盯着这个收到，好无情。 　　“夏夏，你在看什么？”程听夏好友李雅坐过来。 　　程听夏摇头，两人聊到西海的传说，有个人鱼与人类相爱，在她抛弃一切和人类在一起时，人类只是想用她的血肉来救治病重的妻子。 　　重伤的人鱼在最后一秒逃离，等她满血归来，发现她的爱人已经跟着妻子离去。 　　她不相信爱情，却看见爱情，只是那爱情不是给她的。 　　人鱼痛的撕心裂肺，眼瞅着就要陨落，她的父亲看不下去，把与人类相识相爱的记忆抽离出来，埋葬在西海的木屋里。 　　那之后，西海出现个遗忘木屋，想埋葬过去、遗忘过去的人带着木制竹简挂上锁，挂在遗忘木屋里。 　　“你有没有什么不好的回忆，到时候我们一起去挂。”李雅兴致勃勃。 　　不好的回忆，那还是不少，从五岁到十八岁之前的记忆她都想忘记，可是，这段时光里还有关于姐姐的身影。 　　有姐姐在，再不好的回忆都是美好的。 　　“没有。” 　　“哇，那你从小长到大也太幸福了吧。”李雅羡慕说道，两道依偎在一起的人影，豁然闯进她们的视线。 　　李雅朝那两道身影给程听夏使眼色。 　　“她最近榜了个富二代，就南城做成衣高奢的张家，你知道吧？” 　　程听夏回想着：“是推出天鹅系列服装的张家？” 　　李雅点头。 　　程听夏想起来，那时张家做不成天鹅系列服装，求助外公。 　　外公无意见他，是他带着他儿子求了又求再求，最后堵住外公的路上勉强一见。 　　外公见他如此执着，便给了个机会。 　　他说想做天鹅系列的服装，轻盈、漂亮、忠贞。 　　他明显看出外公神情松动，更加卖力讲述整个系列多好。 　　“既然如此，你出一个详细的汇报，明天来公司找我。” 　　他浓云压的眉宇瞬间拨开。 　　等张家走后，外公问她：“夏夏，你不就是天鹅吗，把衣服做出来给你穿，天鹅穿天鹅的衣服。” 　　她哭笑不得。 　　一年后，外公家里的她的卧室里，每到季度换新，总会上几件新衣服，外公说那是他给她准备的。 　　她虽然不喜欢那些衣服，但是又不想让外公惊喜落空，会适当穿那些衣服在他面前晃悠。 　　现在，张家靠着天鹅系列服装居然在京市打出名声来。 　　程听夏收回目光，和李雅聊起到西海能不能吃海鲜，宋晚吟带着她男朋友走过来。 　　“听夏，下午飞机我们一起走，你走的时候叫我一声呗。”宋晚吟笑盈盈地问，眼里的挑衅实打实扫射过去。 　　“你去哪里？”程听夏问。 　　“去西海呀。”宋晚吟说完，故作惊讶，“你不知道吗？” 　　程听夏不喜欢被人溜着走的感觉。 　　“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 　　程听夏笑：“你想我知道什么，我就知道什么呗。” 　　李雅噗呲笑出声，爽！ 　　宋晚吟明白她就是不让她说，她转而介绍起旁边的张牧珂。 　　“张牧珂，张家公子，我……”宋晚吟羞涩地往他怀里靠了靠，“我男朋友。” 　　张牧珂没回话，手却揽住她的腰，揉了把，随后拍了下宋晚吟屁股。 　　程听夏生出反感，她敢保证，江屹燃绝不会这么下流。 　　“听夏，你最近不是谈男朋友了，你男朋友不来送你吗？”宋晚吟问。 　　合着在这里等她。 　　“他忙。” 　　“再忙哪有女朋友重要，看来你在你男朋友心里也就那样。” 　　程听夏无语：“你知道你说话很难听吗？” 　　宋晚吟：“……” 　　“不会说话别说话，你不说话我也不会把你哑巴，但是你说话，我真觉得你怎么不是个哑巴。” 　　宋晚吟气地脸抽抽，逼近她，她反而站起身直着腰问她想要做什么。 　　餐厅附近的人都看过来，李雅也站起来，护着程听夏意味明显，宋晚吟举起来的手收回来，委屈看向张牧珂。 　　张牧珂伸手把宋晚吟拉入怀中：“程小姐，您是嫉妒她成为你的替补吗？” 　　替补！？ 　　程听夏瞬间明白宋晚吟为什么要去西海。 　　她身体在西海要是出问题，宋晚吟将会是《仲夏物语》的女主角。 　　为什么，为什么她不知道! 　　为什么会有替补! 　　《仲夏物语》一直都没有替补。 　　“你都说了是替补，只是个替补而已。”程听夏不屑，“替补怎么会上场。” 　　宋晚吟还要说什么，李雅插嘴：“我们该回家收拾衣服。” 　　程听夏不想跟宋晚吟掰扯，顺着李雅的话，跟李雅离开。 　　“院长还没有说，你别信宋晚吟的话。”李雅安抚。 　　程听夏点头，传来院长找她的消息。 　　等她从院长办公室出来，大脑轰轰的，宋晚吟真成了她的替补。 　　“在想什么？” 　　她胳膊被人抓住，熟悉的爽朗音调传过来。 　　程听夏回头，看见江屹燃那张硬朗的脸。 　　他怎么来了？ 　　“我来接你，下午飞机，你不得回家收拾东西?”江屹燃说话时侧着脸，不知道在别扭什么。 　　程听夏心里一热，被宋晚吟激起来的负面情绪消散许多。 　　“江屹燃，我发现你是我的药。” 　　有什么强势入侵他铁桶般的心。 　　他不敢有多停留，再度强势给她戴上头盔，臂膀用力，把她带上车。 　　程听夏收拾衣服时，想到江屹燃问她，剧院里有没有人跟她不对付。 　　宋晚吟算吗，以前是有过节，现在她又是她的替补，如果她真出事，宋晚吟就是女主角。 　　是她指使的跟踪狂吗。 　　程听夏收拾好，因为带了个20寸的行李箱，江屹燃换了辆车送她过去。 　　下车时，程听夏沉沉望着江屹燃，江屹燃好整以暇等她开口。 　　最终，程听夏摇头。 　　“江屹燃，虽然这几天我不在你身边，但是你要记得想我。” 　　“我会想你的。” 　　说完，不等江屹燃反应，砰地把车门关住。 　　她走三天，总要给江屹燃留点什么，万一他想她想的死去活来怎么办。 　　机场内，张牧珂给所有人点了饮料：“晚吟还小，希望你们外出能多照顾她一些。” 　　宋晚吟再小也没有程听夏小。 　　程听夏明天才23岁，宋晚吟比她23岁还要大两岁。 　　大家表面功夫应着，还夸宋公子对晚吟真好，晚吟真是找了个极好的男朋友，不像她们，到现在还没有个称心如意的。 　　宋晚吟笑着，目光再度转到程听夏身上。 　　这次她没有开口，宋晚吟好友状似不经意问了一嘴。 　　“听夏，听说你谈恋爱了，你这都要走了，他怎么不来送送你？”宋晚吟好友眼神不断瞅宋晚吟，“你看晚吟的男朋友多给力！找男朋友就该找这样的。” 　　程听夏心里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脸上带着笑容讥讽着。 　　“是我不让我男朋友送。” 　　“我可是我男朋友的心尖宠。” 　　“我这一走，他要送怕不是要泪洒机场，一米九的壮汉黏黏糊糊的，我可受不了。” 　　程听夏怎么夸张怎么说，转头，看见江屹燃正打趣望着她。 　　程听夏：“……” 　　他怎么进来了！ 　　他不会当着大家面戳穿她吧！ 　　程听夏脸上笑绷不住，眼神慢慢移开，打算当不认识。 　　恰好有人认出江屹燃，高喊：“真的欸，听夏，你男朋友来送你了。” 　　程听夏：“……” 　　程听夏眼睛一闭，上前迅速挽住男人的胳膊。 　　“宝宝，我都说了，你不用来送，怎么还是来了。”女孩娇嗔。 　　江屹燃后背脊柱爬了层麻意，同时，程听夏前胸更紧贴向他。 　　不是说跳芭蕾的都是平胸吗，程听夏胸怎么又大又软。 　　江屹燃舌头抵住腮：“我不放心你，过来看看。” 　　他想跟程听夏拉开距离，程听夏为找回场子感觉到时，又更紧地贴向江屹燃。 　　热气控制不住往外冒，江屹燃深呼吸一口气，强势抽走，改为圈着她肩膀，把她往怀里一兜。 　　紧接着左手从从裤兜掏出，带着势不可挡的力用掌心贴住程听夏掌心。 　　程听夏感受到手心里的硬物，身形一顿，男人低头，唇贴近女孩耳畔。 　　男人过于高大，女孩依偎在怀里，亲密地让人不忍心打破。 　　“匕首没开光，杀不死人，关键时刻自保。” 　　“程听夏，我目送你走的时候你健全无恙，那么你回来，就必须把健全无恙的你带回来。” 　　程听夏身体一顿，男人中指弹了下她的脑袋。 　　她回神，看见男人舒散开带笑的眉眼。 　　“走了，宝宝。” 　　两人气氛太足，有人控制不住惊呼出声，太般配了。 　　男人来的快，走的也快。 　　程听夏回神之际，看向掌心，小巧的匕首内里刻着J字母。 　　J。 　　jiang。 　　江屹燃。 　　心里的跳动过于猛烈。 　　登记时间到，领队告诉她们，一个留言为J的男士帮她们升了机舱，从经济舱到商务舱，说是他女朋友娇气坐不了经济舱。 　　是江屹燃。 　　【summer：是你帮忙升舱的，是不是？】 　　大家还在想是不是张牧珂，江屹燃语音发出来，所有人豁然开朗。 　　“我怎么舍得宝宝坐经济舱，也知道你不爱搞特殊，索性就全升了，不过有个叫宋晚吟的我没升，她不是有男朋友，我就不越俎代庖了。” 　　程听夏怀疑江屹燃掐准她会外放，豪迈的嗓音夹夹的，真有那种她们热恋的感觉。 　　她莞尔一笑，江屹燃是在帮她找场子。 　　瞬间，宋晚吟脸色难看至极，想让张牧珂给她升舱，话还没说，张牧珂接个电话匆匆离开。 　　独自留下的宋晚吟：“……” 　　所有人围着程听夏，问程听夏怎么认识，夸两人感情真好。 　　程听夏应付完上飞机，坐在座椅上，趁着最后几分钟给江屹燃发消息。 　　【summer：升舱多少钱，我给你，毕竟我们不是真的男女朋友】 　　【J：不是真的男女朋友，天天叫我宝宝？】 　　【J：你这人挺自来熟】 　　【summer：只对你熟】 　　【J：收着，老子不差你那点钱】 　　不知为何，别人自称老子她觉得对方油腻至极恶心至极，江屹燃自称老子就好好听。 　　她想，这就是金钱和颜值的双重魅力。 　　* 　　八月十三号，程听夏二十三岁生日。 　　早上九点半，程听夏正在训练室排练晚上的演出，京市那边，江屹燃、江屹深、以及他们的妈妈姜芸姝、爷爷奶奶在烈士陵园扫墓。 　　江天正，男，牺牲于20XX年八月十三号，享年三十岁。 　　那一年，姜芸姝三十岁，江屹深七岁，江屹燃五岁，爷爷奶奶白发人送黑发人，所有人在那天哭的死去活来。 　　江屹燃、江屹深打理着墓碑四周，姜芸姝擦拭着墓碑。 　　墓碑上的黑白头像隐约可见男人当年的勇猛生威。 　　兄弟俩对视，齐齐看了眼姜芸姝。 　　姜芸姝跟江天正青梅竹马，幼儿园相识，之后几乎每一天都能看见对方身影，自然而然有了感情，毕业结婚生子，直到江天正成为一名缉毒警察，姜芸姝见他的时长拉大。 　　爷爷知道缉毒的危险，犹豫多次跟江天正提出调离缉毒组。 　　“爸，如果警察自己都害怕，那毒贩凭什么害怕警察。” 　　江天正毅然坚守在缉毒第一线。 　　姜芸姝支持他的理想支持他坚守的正义。 　　她的支持换来二十一年的活寡。 　　奶奶爷爷不忍她美好年华白白浪费，二十一年来多次劝诫她重新开始自己生活，姜芸姝统统拒绝。 　　姜芸姝在这方面也很执拗。 　　江屹燃收回目光，继续清理四周的杂草。 　　妈妈的例子、张弓长的例子、其他战友的例子太多太多，他怎么可能谈恋爱，万一他真出事，留下的那个人怎么办。 　　江屹燃脑海里闪过程听夏身影，又硬生生抹杀掉。 　　“欸，说起来也是碰巧，我小姨子今天过生日。”江屹深嫌气氛闷，活络气氛地开口。 　　江屹燃没应声。 　　江屹深一个人念叨：“她姐姐有事回不来，我这个姐夫去给她过生日也不合适，她身边没其他的亲人，估计要一个人过。” 　　“真惨呢，一个人过生日。” 　　江屹燃想到程听夏，她不会也要一个人过生日吧。 　　如果程听夏今天在南城，可以介绍程听夏和他哥的小姨子认识，两人一起过生日。 　　倏地，眼前浮现出女孩对他的期待。 　　他猛地眼一闭。 　　“你烦不烦！” 　　江屹深莫名被骂：“你有病吧？” 　　江屹燃：“你才有病，跟个老头似的碎碎念。” 　　江屹深冷笑：“你高清，你那嘴百年都不说一个字，生怕说话能吐出金子让人暴富。” 　　江屹燃：“……” 　　他往旁边移动跟江屹深拉开距离。 　　江屹深：“……” 　　说他三岁他都嫌多。 　　距离拉开了，江屹深说的话却在脑海里挥霍不散。 　　一个人、孤单的、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过生日。 　　刺啦，锋利的石头划过他的手指，一道血珠溢出来。 　　江屹燃漠然把血珠蹭掉，听见姜芸姝叫他。 　　他边走边想，妈妈后悔吗，后悔吧。 　　不然不会以命相逼。 　　“你要是还要去缉毒，妈妈就先跳下去。” 　　那一场缉毒，他在医院里昏迷了半个月。 　　等醒来，看见的是姜芸姝站在阳台。 　　他知道，姜芸姝是真的会跳。 　　自此，他退出缉毒。 　　他和江屹深站在最后，先让爷爷奶奶上了三柱香，紧接着姜芸姝上香，最后他们两人磕头。 　　片刻后，他俩等在旁边，看着姜芸姝和江天正唠嗑。 　　说江屹深终于有人要了，吓死她了，差点以为砸在她手里，又说江屹燃婚事没着落，不会江屹燃要砸在手里吧。 　　怎么就生了两个不值钱的赔钱儿子。 　　要是你还在，没准我们就有女儿了。 　　不过，马上就要儿媳，儿媳也是女儿。 　　姜芸姝碎碎念，江屹燃嘴角一咧，打开手机。 　　昨天某人下了飞机汇报了平安就再也没说话。 　　“你找我借保镖干什么？”江屹深问，“你遇到事了？” 　　“保镖保镖，当然是保护人。” 　　江屹深想抽他：“我当然知道你要保护人，保护谁？” 　　“关你什么事。” 　　真是亲弟，理直气壮。 　　江屹深注意到他顶嘴时，眼睛就没从手机上移开过。 　　“我看，让你保护的那个人、你现在等消息的那位已经把你魂勾走了。”江屹深嘲讽。 　　江屹燃滑动屏幕的手指停顿。 　　姜芸姝招呼他俩该回去了。 　　江屹深去找程幼春，江屹燃回消防站，他又被姜芸姝单独叫住。 　　“小燃，你跟你相亲对象怎么样了？” 　　“凉了。” 　　姜芸姝点头，从包里掏出几张女孩子照片：“选一选。” 　　他接都没接，眉眼压的低沉，什么意思？ 　　“刚才你爸告诉我，你命中有妻，所以为了完全你爸爸的遗愿，我不能放弃。” 　　江屹燃：“……” 　　车内气氛微沉，姜芸姝试探地问：“你是不是因为妈妈的选择，才不结婚？” 　　知子莫若母，消防员虽然不像缉毒警察危险性那么大，但是每次出警也都面临危险，万一呢。 　　“没有，您想多了。” 　　姜芸姝看透了：“阿燃，你总有一天会明白，有个人是你宁愿死也不愿意放手的人，你会为了那个人活下去。” 　　江屹燃心脏一击。 　　“勇敢点！” 　　江屹燃下车时，姜芸姝拍了下他的肩膀。 　　* 　　从京市到西海的飞机票就下午这一趟，高铁需要七八个小时，如果江屹燃不上这趟飞机，他不可能来西海。 　　程听夏下午两点看着跟江屹燃的聊天框。 　　她不跟他发消息，他不能跟她发消息吗！ 　　程听夏郁闷地把脸埋进枕头里，他这样，她会有一种，她想断他俩随时就能断了再也不联系的距离感。 　　不行，她要嫁给她，她要和姐姐永远在同一个家里。 　　【summer：让我猜猜你现在在哪里？】 　　程听夏众志成城发完，后又不等江屹燃回答，输入【机场】两字，她还没有发出去，江屹燃消息先进来。 　　【J：消防站】 　　得，程听夏瞬间蔫了，把暗示的两字删除。 　　【J：你手机中病毒了】 　　【summer：？】 　　【J：看来没有】 　　他在说什么。 　　程听夏摸不找头脑，江屹燃也没有再发消息。 　　他就算不来找她，也知道她今天过生日，不应该给她说声生日快乐吗。 　　好冷漠的一男人。 　　三点半，程听夏训练旋转时，脑袋一下灵光，懂了江屹燃的言外之意。 　　他应该是看见她对话框正在输入的提示，却迟迟没有收到。 　　【summer：想让我给你发消息就直说，老这么拐弯抹角，你什么时候才会有女朋友！】 　　【summer：还得是我，善解人意】 　　江屹燃没有秒回，更验证程听夏的猜想，他那么要面，得让他缓一缓。 　　《仲夏物语》第一场巡演是晚上七点半开始，为时两个小时。 　　晚上七点，程听夏做最后准备工作，已经对江屹燃不抱任何希望。 　　中午，她已经收到姐姐送的蛋糕鲜花，这就够了。 　　七点半一到，唯一射灯落在中央白色小天鹅身上，小天鹅臂膀张开，舒缓仰颈，王冠下面是张惊艳的脸。 　　小高潮时，群演倾巢出动，利用威亚吊起，组成巨大的天鹅形状。 　　程听夏蜷缩住身体，仅把服饰上的钻露出来，充当天鹅上的王冠。 　　顿时，这个造型冲上热搜，程听夏那张脸又在仲夏之际闯进大众视线。 　　小高潮褪去，程听夏白天鹅服饰蜕变成黑天鹅，温润变成冷硬，整个人宛若一把利剑，带着势不可挡的锋利。 　　黑天鹅独立游离在白天鹅之外，眼里没有一丝温情。 　　极致的反差紧抓观众的心。 　　白黑天鹅不断切换，挣扎、痛苦、绝望、生还，直到黑色彻底蜕变成白色，白天鹅破镜而出，所有人呼吸凝住。 　　她的伴侣迎面而上，将她拉入怀中。 　　一生一世一双人。 　　两只天鹅深情对视，吻郑重落下，观众掌声雷动，随后一同飞向天际。 　　至此谢幕。 　　众人脸上全是意犹未尽，除坐在最后一排中间的男人，男人脸上阴霾横生。 　　好好好，他大老远跑过来，生怕她一个人过生日孤苦伶仃。 　　程听夏谢幕在后场褪下芭蕾舞服，打开手机，某人消息弹出来。 　　【J：亲的挺热火朝天哈！】 第21章 心跳仲夏:你怎么知道我穿什么尺寸的？ 　　配图是她和男搭档接吻的照片。 　　这个角度…… 　　江屹燃在现场！ 　　程听夏起身往外走，推开门，男搭档笑着跟她打招呼。 　　“听夏，祝你生日快乐。” 　　程听夏笑着说谢谢，便要越过他，男搭档欲言又止，见状跟上，要送她生日礼物。 　　程听夏没理解他的意思，两人略显黏糊，一道高大的身影从拐角冒出来，粗鲁地硬是从两人中间过来，两人被迫分开距离。 　　“有路不走非要黏在一起挡路。” 　　男人带着鸭舌帽，鸭舌帽边缘压的极低，让人看不清脸，程听夏一下听出是谁的声音。 　　“江屹燃！”程听夏上前，一下摘掉他的鸭舌帽，男人硬朗的脸露出来。 　　男搭档认出他来，把裤包里的礼物往里收了收。 　　“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说你今天有事吗？”女孩明晃晃的眼里都是他，他心情莫名就好了。 　　就这么好了。 　　他自己对自己也是无奈住了。 　　“江屹燃，下午我跟你发消息时，你是不是已经登机？” 　　程听夏多聪明，杏眼那么一转，就知道了。 　　“江屹燃，你是为我来的西海。”女孩笃定地说。 　　江屹燃受不了这样的程听夏，移开目光：“我来西海办事情，想到你在这里，顺便过来看看你。” 　　“你坦诚一点不好吗？” 　　程听夏压根不信。 　　女孩明亮的脸让他无法反驳，但是他也没法承认。 　　“还有事吗？”江屹燃问。 　　程听夏摇头。 　　她换好衣服卸了妆，素着一张脸露着纯天然的赏心悦目的美。 　　江屹燃拉住程听夏的手，程听夏手心感受到一紧，耳边是江屹燃强势的嗓音，他似乎在宣告着什么。 　　“你的首席，现在，要跟我走了。” 　　车上，程听夏任由江屹燃给她系好安全带。 　　“江屹燃，你刚才为什么要那么说？” 　　“我怎么不知道芭蕾舞演员还要拍吻戏？”江屹燃黑眸印着她。 　　程听夏笑里带着些挑衅：“怎么，你很在意？” 　　“我为什么在意，又不是你的初吻。” 　　程听夏疑惑：“你怎么知道不是我的初吻？” 　　江屹燃仔细凝视着她，发现她真的忘的一干二净。 　　“江屹燃，你吃醋。” 　　“想多了。” 　　江屹燃发动车，程听夏意识到一件事。 　　“江屹燃，你要带我去哪里？” 　　“现在问是不是太迟了？” 　　男人握着方向盘的胳膊上肌肉绷着，线条兼具力量与美感，眼里带着玩世不恭的笑，晃了下程听夏的心。 　　“反正你又不会卖了我。”女孩收回目光，温吞吐字。 　　“那可不一定。”江屹燃手打了一个360度的方向盘，“对方价格太高，我就卖。” 　　程听夏笑嘻嘻：“不，你舍不得。” 　　西海三面环海，是夏季出了名的旅游城市，彼时，江边的广场热闹非凡。 　　江屹燃停好车，示意程听夏下车。 　　程听夏下来，江边绽放出天鹅烟花。 　　霎那间，所有人都被烟花吸引去，包扣程听夏本人。 　　天鹅烟花散去，新一轮烟花绽放出新形状—— 　　23岁的程听夏，生日快乐。 　　程听夏瞳孔放大，这是……！ 　　人头攒动，纷纷讨论谁是程听夏。 　　“程听夏。”江屹燃温声唤她。 　　她回头，看见后备箱里全是粉色玫瑰花。 　　粉色玫瑰花正中间摆放着白天鹅蛋糕。 　　“欢迎23岁的程听夏来享受这个世界。” 　　她懂了，是江屹燃给她准备的。 　　“南山没看见的流星雨，希望今晚你能如愿。” 　　天空出现新的字样。 　　【让我们一起说】 　　【程听夏，23岁，生日快乐】 　　有被感染到的群众真高喊起来。 　　“程听夏，23岁，生日快乐！” 　　“程听夏，23岁，生日快乐！” 　　程听夏被震撼到。 　　字样消失，一波闪着白光十字从天空咻咻闪过。 　　“是流星雨！”有不明所以路人指着呼喊！ 　　“你睁眼好好看看，那分明是烟花流星雨！” 　　“程听夏，许愿。”江屹燃提醒，随后又补了一句，“许自己的愿望，不要用自己的愿望让别人开心。” 　　他在说什么。 　　程听夏不解，闭眼双手合十。 　　希望姐姐永远开心幸福，希望在姐姐幸福的基础上能和姐姐永远不分开。 　　程听夏许完，睁开眼，最后一束流星消失在天际，随之是巨大的无人机拼接而成的蛋糕,蛋糕上方还有蜡烛。 　　她对着天空蜡烛吹，蜡烛熄灭，一把刀出现把蛋糕分成无数块。 　　江屹燃看着女孩望着他明亮的眼睛，他内心叹口气，她还是把愿望许在他身上。 　　程听夏啊程听夏，真拿你没办法。 　　“程听夏，今年的生日一定不让你孤单。” 　　程听夏笑容绽放，23岁的生日虽然身在异地，但是的确是过的最热闹的一个生日。 　　“江屹燃，我告诉你一个秘密。”程听夏看在他这么用心给她过生日的份上，决定不让他吃醋，“我和搭档的亲吻是借位。” 　　“我的初吻还在。” 　　傻姑娘，你的初吻不在了。 　　江屹燃脑海里浮现出南山上火热的吻，心情大好。 　　海边入夜的风带着凉气吹过来，女孩什么话都没再说，又什么话都说了。 　　例如，江屹燃，你准备这么充足，就是特意过来给我过生日的。 　　江屹燃欲盖弥彰偏开头解释：“我来西海是真的办事。” 　　程听夏看似信了实则一点都没信：“哦~” 　　江屹燃：“……” 　　江屹燃递给她蛋糕刀让她切蛋糕。 　　程听夏：“天鹅不就是我嘛，你让我自己切自己啊？” 　　程听夏手指挠挠下巴：“别了吧，我不想自己被自己分尸。” 　　江屹燃：“……” 　　又开始了。 　　又要作了。 　　这时候再买蛋糕也不现实。 　　程听夏就喜欢看江屹燃憋屈的表情，心满意足，收了跟他玩闹的心情，接过蛋糕刀，准备切，江屹燃反而把蛋糕刀抢过去。 　　程听夏：“？” 　　他试想了下天鹅被分尸的场面，心里就难受。 　　“别吃了，明天我给你补一个。” 　　程听夏要说没事，江屹燃倔地跟头驴似的就是不给。 　　“我带你去个地方。” 　　人群里，江屹燃拉住她的手，两人身体没有紧贴，却时不时能感受到对方温度。 　　猛然，一个不稳，程听夏往前扑，江屹燃眼疾手快接住她。 　　她脸直贴在他的胸肌里。 　　“怎么，自己走路不舒服，就想蹭着我胸肌走路才舒服？” 　　程听夏：“……” 　　程听夏耳朵燥热，欲推开江屹燃，江屹燃半蹲，双手握住她的双腿，用力一提，把她安置在他肩膀。 　　江屹燃本就高人群一个头，她再坐坐在他肩膀上过于瞩目。 　　程听夏闹着要下去，男人大手拍了下她臀部。 　　“听话。” 　　程听夏羞地不敢再乱动。 　　江屹燃后知后觉品出味来，啧，不小。 　　周遭不断有女孩向她投去羡慕的眼神。 　　人家男朋友就能扛起来，怎么自家男朋友不能！ 　　啊啊啊自家男朋友好废物！ 　　* 　　程听夏以为江屹燃给她准备了第二重惊喜，站在木屋前，想到昨天李雅说的西海关于人鱼传说。 　　江屹燃也埋葬了过去吗。 　　不会吧，江屹燃不是信这种事的人，她都不信。 　　她跟随在江屹燃旁边，直到江屹燃在一个竹筒前停下。 　　是哪个竹筒，程听夏还在看，江屹燃清冷声音响起。 　　“你知道里面放着什么吗？” 　　程听夏摇头。 　　“是我当缉毒警察时获得的勋章。” 　　程听夏美眸一怔，这不该是荣誉吗！ 　　程听夏侧头，看着男人平静的神态。 　　“今天是我把它放在这里的第四年的第一天。” 　　“每一年的这一天我都会来看一看。” 　　所以，他来西海是为了看他的勋章，给她过生日是顺便的事情。 　　江屹燃是为了证明他不是为她而来的。 　　程听夏心开始疼，这人好狠。 　　“托你的福，不然我以为自己一辈子都不会进来。” 　　“程听夏，你误会了。” 　　一瞬间，程听夏不知道江屹燃是对她更狠一些，还是对自己更狠一些。 　　他既不是为她生日而来，那刚才一番操作，是干什么。 　　那不需要人力物力心力吗！ 　　程听夏不想听，江屹燃又在跟她摆明立场。 　　“程听夏，我会尽快抓到凶手，到时候咱俩该干什么该什么去，懂？” 　　“咱俩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程听夏愤愤看他一眼，转身就跑。 　　他怎么总是这样！ 　　她身上是有刺还是怎么地，一接近他，他就把她推开！ 　　程听夏跑的腿软，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大口呼吸，转头，全是人。 　　江屹燃没有追上来。 　　江屹燃说真的。 　　她苦笑。 　　今天是她生日，他说这话！说这话！真不是人！ 　　说的好听不让她孤单，她心现在拔凉拔凉好吗！ 　　程听夏闭眼再张开，细看人群里的人，确定江屹燃没跟上来，怒气与酸涩冲上顶端！ 　　他不是要保护她吗！ 　　他不追不怕她出事吗！ 　　狗男人！ 　　程听夏往马路边走，准备拦个出租车回酒店，远处的火光钻进她的余光。 　　她看过去，火苗从木屋方向蔓延开来。 　　不好！ 　　木屋着火了！ 　　江屹燃看见木屋着火时，心里想的是程听夏保镖发来的消息，说她往马路边走，他猜到她是去拦出租车。 　　这话应该是伤了程听夏的心，她应该再也不会那么满心满眼地望着他。 　　如果这把火烧了他的勋章，真的是把他过去都烧没了。 　　一瞬间，江屹燃双腿仿佛有一大半埋在沙土里，动弹不得。 　　他想，就这么烧，烧没了就好，烧没了就彻底没有念想，可胸腔绷地生硬的疼。 　　【江二公子，程小姐往着火木屋里跑了】 　　腾地，本要想去帮忙疏散群众的他冲向火灾。 　　火势蔓延厉害，人群在民警作用下疏散，看见一个男人只身闯进火灾里。 　　木屋熏烤的乌烟瘴气，江屹燃看见程听夏时，一道横梁哐当裂开砸下来，他伸手迅速，飞扑过去，将女孩护在身下。 　　“程听夏，你……！” 　　“江屹燃，我找到你的勋章了！” 　　女孩小脸染上灰烬，脏兮兮，江屹燃却喉咙一噎，看她在闪闪发光。 　　“江屹燃，别装了，你分明在意的要死。” 　　要是不在意，为什么要每年来看一次。 　　既然选择遗忘，就不要看不要怀念不要回头。 　　“江屹燃，珍惜你的荣誉，如果是我的勋章被烧了，我会痛不欲生。” 　　她也有那么多在芭蕾比赛上获得的奖章，她将心比心试想了下，失去那些奖章比失恋还要痛苦。 　　“江屹燃，好好保存，别再弄丢了。” 　　女孩把刻着J的竹筒塞到他怀里。 　　她在上千个竹筒里找到他的独属标志，也找到了他。 　　西海消防队赶到时，看见身材健硕高大勇猛的男人小心翼翼从木屋里抱出一女孩。 　　* 　　程听夏被烟雾呛到呼吸肺管，进了医院，做雾化。 　　凌晨一点，程听夏躺在病床上，刷着视频，西海遗忘木屋因有人违反规定在里面丢烟头引起火灾，现已立案。 　　按照江屹燃事业属性，他应该去帮忙灭火了吧。 　　程听夏喉咙不舒服，想喝水，目光落在茶几上的热水壶。 　　平日里就几步远的距离，现在她光起身就要耗尽全部力气。 　　然而，身体里冒出的火催促着她喝水。 　　程听夏艰难坐直，艰难移动右腿，右腿落地瞬间她额头沁出汗珠，病房门打开。 　　“程听夏，谁让你动了！”江屹燃大步迈着都跑起来，一下把程听夏抱起来放回床上。 　　程听夏：“……” 　　程听夏还要起来，男人单手摁住她肩膀。 　　“你能不能听点话？” 　　他还气得不行。 　　程听夏皱眉，他气什么。 　　她喉咙难受，懒得跟他辩解，再度起身，男人手上的力气传来，她动都不能动。 　　“就你那点跟猫的力气，还要反抗什么？” 　　她不反抗就渴死了。 　　江屹燃看着女孩愤愤的神色，兀自道歉。 　　“对不起。” 　　程听夏：“？” 　　“我知道你刚才在找我，放心，我不走了，我就在这里守着你，你安心了吧。” 　　他到底在想什么。 　　程听夏拿过手机给他发消息。 　　【summer：你不去处理火灾后续吗？】 　　“这是西海，不是京市，西海的火灾有西海的消防队员在，现在我只负责你这一个病号。” 　　程听夏长睫闪动，也是哦。 　　【summer：我动是因为我想喝水】 　　江屹燃眼里化不开的爱意截然而止：“……” 　　一秒后，江屹燃反思，是他不好。 　　“我刚才出去买了温梨水，温梨水对你身体好。” 　　这个点他去哪里买的温梨水。 　　程听夏疑惑着，江屹燃拿出一次性纸杯给她倒了杯。 　　程听夏见他递过来，伸手要接，江屹燃手改了方向，直接把杯口递到她嘴边。 　　程听夏口渴的要命，没细想江屹燃一改反常的举动。 　　温梨水润过喉咙，她感觉嗓子里火顷刻熄灭，别说，是挺好用的。 　　程听夏笑着用眼神示意他，她还要喝，江屹燃又给她倒了一杯。 　　第二杯结束，程听夏还想喝第三杯，想到她现在行动不便不好上厕所便没有再喝。 　　“如果是担心去卫生间的问题，我晚上可以帮你。”江屹燃体贴地说。 　　程听夏震惊了，他知道他在说什么吗。 　　“我这一晚上会守着你。” 　　江屹燃全神贯注看着她，看得她毛骨悚然。 　　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李雅打来视频通话。 　　“谢天谢地，你终于接了，你知道我打了多少个吗？”李雅如释重负，“你在哪里，我去接你回来，或者……” 　　“她今晚不回去。” 　　江屹燃抽走她的手机，她猝不及防手上空了。 　　男人硬朗的脸出现在视频里，李雅承认有被帅到。 　　“原来是男朋友来了，难怪打不通电话。” 　　江屹燃刚跟她说她们是两个世界的人，再被人说是男女朋友，真刺耳。 　　“是特意来陪听夏过生日的吧，打扰了打扰了。” 　　生日两个字让程听夏脸色很不好看。 　　江屹燃把手机还回来，见状问：“哪里不舒服？” 　　她摇头，江屹燃拉过椅子坐在旁边就那么盯着她。 　　程听夏：“……” 　　有点恐怖。 　　【summer：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看我？】 　　江屹燃看着她发消息：“不行，我不放心。” 　　程听夏：“……” 　　程听夏背对身去，江屹燃放轻脚步来到对面，继续盯着。 　　她再翻个身，江屹燃转而跟上来。 　　她又翻身，江屹燃还是跟上来。 　　程听夏翻累了，随江屹燃去了。 　　她后半夜不知道自己怎么睡着，醒来江屹燃已经把早餐摆在跟前。 　　小米粥、跟一截大拇指大小的虾仁、没放葱花的蒸蛋糕。 　　这段时间两人在一起吃了不知道多少顿早餐，江屹燃把她爱吃的摸得却清清楚楚。 　　她还真能吃这些。 　　“等你嗓子彻底好了，我再给你买你爱吃的包子。”江屹燃声调很软，似带着哄的意味。 　　程听夏古怪看他一眼，他顶着跟昨夜如出一辙的怎么了神情望着她。 　　几秒后，程听夏收回目光。 　　“医生说最好留院观察两天，今天你剧院的人回京市，我帮你请假……” 　　“不、可、以。” 　　嗓音声音，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吐出来的。 　　程听夏不喜欢她现在的声音，不好听。 　　女孩神情蔫蔫的，江屹燃心里刺啦刺啦的疼，急忙安慰她先不要说话。 　　【summer：我不要请假，我要跟团队回去】 　　程听夏转而拿到手机给江屹燃发消息。 　　“你现在身体最重要。” 　　江屹燃拒绝。 　　当下，程听夏饭也不吃，掀开被子就要走，被江屹燃眼疾手快控制住。 　　她要走，要是被剧院知道她受伤不能跳舞，会替换掉她，让宋晚吟上。 　　前天出发前，院长无奈地说：“听夏，晚吟她背后有张公子，张公子刚投资了咱们一大笔钱，不过你放心，你现在还是《仲夏物语》的女主角，要等你受伤晚吟才有机会上场。” 　　“我相信这段时间你会没事的。” 　　她得没事。 　　程听夏几番反抗，都被江屹燃摁下去。 　　“江屹燃，让我回去，我不能受伤……” 　　她话还没有说完，江屹燃捂住她的嘴。 　　“别说话，你嗓子还没有好利索。” 　　程听夏用手去扒拉江屹燃的手，完全扒拉不动。 　　她知道跟江屹燃不能硬来，她率先软下来。 　　她软，江屹燃会跟着软下来。 　　她继续吃饭，吃饭间隙偷瞄江屹燃，见江屹燃神色好一些，吃完饭，她给江屹燃发去消息。 　　【summer：我得回剧院，不能我会被人替下来】 　　【summer：拜托~】 　　她手拽着男人胳膊上的短袖，满目期许。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要回遗忘木屋找那些勋章？” 　　“你是不是傻，那些勋章烧了就烧了，它有你的命重要吗！有你的事业重要吗！你有必要把自己搭进去吗！” 　　江屹燃冷着一张脸，程听夏心里委屈，她冲进去还不是为了他！ 　　“我当时是头脑短路，什么都没有想，就想找到你的勋章，不想让你后悔。” 　　“你放心，再有下次，我有经验了，肯定离的远远的。” 　　女孩说完，身体已经坐在床的最角落，跟他拉开的距离能多远就多远，双腿弯曲，脸搁置在膝盖上，不服又倔犟地撇他一眼，留给他左侧精致下颌线。 　　程听夏，真的是败给你了。 　　江屹燃筑起的心墙崩塌轰倒，他自己不想承认的喜欢瞬间潮涌灌溉进来，不到两秒，他整颗心脏、浑身血液、每根骨头都镌刻上程听夏三个字。 　　“你待着，剧院的事情我来解决。” 　　他怎么解决，程听夏不信，依旧不肯看他。 　　江屹燃气笑了，又怕她着急上火，按着脾气安抚：“等我回来。” 　　病房剩她一个人，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味道，这种味道当仅剩她一个人时，能快速杀死她所有希望。 　　她不喜欢这里。 　　经过一夜休整，身体机能恢复了些。 　　她想换衣服，发现没有日常衣服，只有身上穿的病服。 　　也是，江屹燃才不会细心到给她买衣服。 　　她打开房门，一截粗壮手臂拦住她的去路。 　　“程小姐，江二公子说您没有康复前，不能离开。” 　　男人四方脸带着墨镜，煞气浑然天成。 　　程听夏:“……” 　　程听夏：“？” 　　江屹燃疯了吗？ 　　江屹燃怎么会干出这种事。 　　程听夏轻咳一声，喉咙里的异样不断传来，她又返身回去。 　　半小时后，《仲夏物语》工作群弹出一消息。 　　【介于一些原因，东林市的巡演推迟到八月二十九号演出，期间大家好好修养调整】 　　程听夏眼睛一亮，江屹燃真搞成了！？ 　　李雅打来视频通话，她接通，李雅尖叫。 　　“听夏，你男朋友好帅！” 　　一个小时前，剧院那边大家汇合，程听夏迟迟没出现，宋晚吟说程听夏出事，现在在医院，怕是不能跟我们。 　　经理问她，她怎么知道。 　　“你们真不看手机吗？”宋晚吟把昨晚西海遗忘木屋着火视频找出来。 　　视频里，高大男人抱着娇小的女孩登上救护车。 　　那娇小女孩不是程听夏是谁。 　　“我去，火遍全网的程听夏竟然真的是我们首席！” 　　“我靠，她男朋友好爱她，鲜花、无人机、烟花，还特意从京市跑来给她过生日！” 　　“啊啊啊我什么时候能谈到这种帅气多金的男朋友！” 　　“听说那是京市江家二公子。” 　　“江家，是我想到那个江家吗？” 　　“京市除了那一个江家，你以为还有哪个江家能叫得上名字的？” 　　“我去！！！！” 　　宋晚吟脸色在众人惊叹声里发黑:“现在我们该讨论的不是东林的《仲夏物语》吗？” 　　“程听夏受伤，她没法出现，那就应该……” 　　“听夏都受伤了，我们是不是该去探望她？” 　　“对对，这个时候还是先不要说替不替补的事情。” 　　宋晚吟：“……” 　　宋晚吟目光转向经理。 　　经理想到宋晚吟身后的张牧珂，欲开口宣布东林的领舞是她，一道浑厚嗓音从门口传来。 　　“《仲夏物语》的领舞没有替补，现在首席因救人受伤，东林市的巡演往后延迟半个月。” 　　男人信步走来，气场压住所有人。 　　大家目瞪口呆。 　　还是宋晚吟先反应过来。 　　“你乱说……” 　　她话还没有说完，经理接到院长通知，通知内容与江屹燃所说无差别。 　　“你肯定是用了什么手段……” 　　“宋小姐，你用了什么手段自己心里不是更清楚吗？” 　　江屹燃目光冷戾，宋晚吟一怔。 　　“太爽了，你没看见宋晚吟当时失魂落魄的样子！” 　　程听夏经李雅讲述，脑海里浮现出江屹燃那凶猛彪悍的样子，别说，没几个女孩能经得起这样的恐吓。 　　“你男朋友还说了，以后别算计他对象，他对象再出一次事，他就把罪名摁到她头上。” 　　程听夏神情一怔，他怎么这么说。 　　李雅挂了视频后，程听夏往门口望了望，他怎么还没有回来。 　　* 　　西海公安局还在找昨晚丢烟头的人，人被打的鼻青眼肿自己送上门。 　　他不知道是谁打他，耳边是那人的警告。 　　“以后再违法乱纪，就不是打一顿送警察局这么简单。” 　　“你爸妈不教你的事，老子教你。” 　　“老子最喜欢教育人，尤其是长不大的老小孩。” 　　说着，那人又给了他一拳。 　　这世上就是有些人，白底黑字给你贴出来不许做，不长眼非要做。 　　这种人跟他讲道理就是浪费口舌。 　　江屹燃再回到病房换了身衣服，手里提着一个礼品袋。 　　他一回来，门口的壮汉自动消失。 　　“现在，能安心养病了吧。”男人身影从上方笼罩住她，程听夏哼一声抬起下巴不看他。 　　江屹燃心里抓狂了下，也就她敢这么对他，真是惯的，把礼品袋放在她旁边。 　　程听夏好奇打开，看见一条白色睡裙，白蕾丝与之一套的白三角，边上缀着粉边。 　　程听夏：“！” 　　程听夏立刻合住：“江屹燃，你变态！” 　　“老子给你买的！你还说老子！”江屹燃坐在椅子上一身匪气，黑T里的腱子肉绷住，“要不是看你需要换洗的贴身衣服，你以为我会给你买？！” 　　江屹燃话说的很硬，一脸嫌弃，可双耳耳根红地滴血，掩饰般地强势起来。 　　“不管，给你买了，你穿也得穿，不穿也得穿！” 　　江屹燃起身，连礼品袋带人一同抱入怀中，把她送到卫生间。 　　“程听夏，你身上要臭死了！” 　　又说她臭！ 　　程听夏愤愤瞪着他，他人一送到反手关门。 　　程听夏呼吸急促，用了七八分钟平复，小细声音喊着：“江屹燃，你出去，我要洗澡。” 　　“我听不见，你洗吧。” 　　程听夏：“……” 　　他在骗谁。 　　他要是听不见，他回应什么。 　　“程听夏，你该不会是想让我给你洗吧？” 　　程听夏：“！” 　　江屹燃双臂抱怀：“老子可不伺候你。” 　　程听夏:"“！” 　　程听夏怒吼：“做梦！” 　　女孩明明生气，可那声音落进他耳膜，他只觉得好嗲好痒，身体冒着热腾腾的气。 　　程听夏不再管他，她也受不了身上消毒水的味道，去了干湿分离的浴室里冲澡。 　　花洒的哗哗声想起，江屹燃隔着卫生间门什么都看不见，眼前自动浮现出女孩曼妙的身姿。 　　瞬间，腿一紧。 　　程听夏洗完澡，看着桌面上摆着的白粉蕾丝，又看了眼脏的，最后一狠心穿上江屹燃买的。 　　大小正好，贴身合适。 　　卫生间门打开，一朵白色芙蓉花绽放着，江屹燃眼睛不带眨的。 　　“你怎么知道我穿什么尺寸的？”程听夏忸怩地问出来。 　　“家里阳台挂着那么多，你当我眼瞎？” 　　程听夏：“！” 　　江屹燃想到什么笑了下：“就是喜欢小清新的呗，我懂，少女心嘛。” 　　程听夏听不下去拿个枕头砸过去。 　　男人被砸也开心。 　　程听夏没有跟团队回去，她再留院观察一天。 　　下午，她睡醒，嗓子还是难受，医生来给她吊水。 　　细长的针管准备扎她右手，江屹燃冷不丁出声：“换另外一只手。” 　　医生知道眼前男人身份，听话换了另外只手。 　　程听夏没多想，她注意力全在针管上。 　　当针管挨到白皙手背上，她无意识的瑟缩了下，下一秒，江屹燃滚烫的手心捂住她的眼睛。 　　奇怪，都在医院里，江屹燃身上怎么还是她喜欢的皂化味，没有杀毒水味。 　　那炽热驱散了手背的冰凉，医生说“好了”，江屹燃还没有撒手。 　　片刻后，手背传来生硬的疼。 　　程听夏用跟姐姐说话的语调，轻说：“疼，江屹燃，疼。” 　　江屹燃黑眸骤缩，喉咙微涩：“程听夏，你不是喜欢摘我帽子玩。” 　　他松开手，弯腰，眸光跟女孩眼眸对齐。 　　程听夏想到昨晚她摘他帽子，她小幅度点了下头，余光往下，看见他脖颈上带的黑绳。 　　黑绳往下是…… 　　她猛然收回目光，然而江屹燃抓着她的手，把她的手摁在他脖颈的黑绳上。 　　“再往下，把它摘走。” 　　它是指他的项链。 　　江屹燃垂头，声音蛊惑。 　　程听夏呼吸一窒。 　　什么意思。 　　项链对他来说不是很宝贵吗。 　　程听夏迟迟没动，最后是男人自己等不及，垂头，似一种臣服，似一种对自己的无可奈何，把黑绳项链戴到她脖子上去。 　　至此，程听夏终于看清吊坠是什么。 　　不是如意锁，不是佛牌，是子弹头。 　　“程听夏，它穿过我的身体，有了它，就不疼了。” 　　“再疼，我都替你受着。” 　　男人的话像承诺，眼里的黑墨渲染不开。 　　太沉重了，程听夏有些承受不住，要摘，被男人紧紧握着手移开脖颈位置。 　　半小时后，程听夏在床上扭来扭去，江屹燃忍了又忍，实在忍不住问。 　　“你就这么不喜欢戴老子戴过的项链？” 　　“不是，刚才用的洗发乳洗发水不是我惯用的，我难受。” 　　江屹燃：“……” 　　他就知道没伺候好大小姐! 第22章 心跳仲夏:把上衣脱了 　　程听夏在绿业华庭住的主卧带独立浴室，江屹燃用外面的公共浴室。 　　他还真不知道程听夏平日用什么牌子的沐浴乳洗发膏。 　　等他按照程听夏的要求买好，她还在那里蹭来蹭去、扭来扭去。 　　“是哪里又不舒服了？” 　　又字让程听夏不爽，程听夏没说，手还在扣扣后背挠挠侧腰，看得他冒火。 　　“程听夏！” 　　他冷脸着急，程听夏身体怔了下，随后瞪他，移开目光，看都不看他。 　　江屹燃脾气就要摁不住，想到什么，语气柔软下来：“请告诉我是哪里不舒服，是我不好，是我的错。” 　　几秒后，女孩理直气壮问：“错哪里了？” 　　江屹燃：“……” 　　他怎么知道。 　　江屹燃：“你说我错哪里就错哪里。” 　　“你没有诚意！”程听夏非常不满，男人一个飞身，脸已经跃到她跟前。 　　好帅。 　　她一下没了脾气。 　　“夏夏，到底哪里不舒服，我真的很担心你。” 　　男人从未有过的柔和悄无声息包裹着她，她头开始晕乎乎。 　　“你给我买的贴身衣物是不是没有洗？” 　　江屹燃：“……” 　　“我穿的痒。”女孩声音柔里带着羞涩，“新买的贴身衣物都要洗一遍才能穿。” 　　江屹燃：“……” 　　“你现在脱了，我给你去洗。” 　　程听夏：“！” 　　震惊在女孩眼底弥漫开来，说这话的男人丝毫没觉得哪里不对。 　　“不是你说要洗的吗？” 　　她脱了在他面前不就真空了吗。 　　程听夏没动。 　　江屹燃催促略显得严厉：“快点，真空就真空，老子对你负责。” 　　程听夏瞳孔一缩，这这这是江屹燃会说的话？ 　　子弹头贴着的那块肌肤跟着滚烫发热。 　　“江屹燃，你耍流氓！” 　　程听夏再度把枕头砸过去，捞过被子包裹住全身。 　　枕头挡住男人微微红晕的脸，他侧着脸，眼神瞥在床上的娇人：“快点，是为你好，就你那敏感脆弱的皮肤，一会怕全肿了。” 　　程听夏依旧没动。 　　江屹燃耐心被磨得一干二净，还在磨：“夏夏，听话一点，好不好？” 　　低哑的声音让程听夏脊柱麻了下，子弹头贴着皮肤的痒直接钻到心底去，她受不了。 　　“你背过身去。” 　　江屹燃连不跌地转身，生怕他慢一秒，程听夏多痒一秒。 　　背后很安静，安静到他竖耳倾听都听不到。 　　“你该不会骗我吧？” 　　江屹燃往后偷瞄一眼，白色蕾丝精准朝他扔来，他没动，那直接挂在他脸上。 　　好香啊。 　　一瞬间，江屹燃内心骂自己是个变态。 　　但是，真的好香。 　　是他经常从程听夏身上闻到的白茶香味。 　　“江屹燃，你还不去洗！”程听夏急促催着，想再往江屹燃身上砸点什么东西，床上没有可砸的东西，她埋在被子里的双脚蜷缩扣地。 　　江屹燃用手扒拉住那两片薄薄的布料：“下面那件呢，下面那件不过敏？” 　　“江、屹、燃！” 　　程听夏看出江屹燃是真担心这个问题，她又弱弱地把下面那件扔过去。 　　“都怪你，都不知道洗一遍。” 　　江屹燃：“……” 　　江屹燃拿着那两件进了卫生间，也就她，除了她，谁还敢让他这么伺候。 　　水浸过白色蕾丝，他啧一声，真小，他一只手就能把它撑破。 　　江屹燃洗完，扯着嗓子喊：“我挂在哪里？” 　　他在刷存在感是吧！ 　　这问题还用问？ 　　当然是阳台 　　程听夏本来就羞，又被这么一闹，烦意冲上心头，回顶：“你头上。” 　　江屹燃：“。” 　　江屹燃举着小蕾丝在他头上比划两下，让程听夏看，程听夏右眼皮狠狠抽跳了两下。 　　“挂、挂阳台。”她喊道，身体往前一移，被子微微滑落，她又急忙去拉被子，声音又哑又尖。 　　江屹燃脸色凝重，收了跟她玩闹的心情，把白粉蕾丝搭好，出来给她倒了一杯温梨水，递到她嘴边。 　　程听夏摇头。 　　“怎么，想让我喂你喝？” 　　程听夏故意挑衅：“对，还是嘴对嘴喂！” 　　江屹燃漆黑的眸发着光，整个人散发严肃气息，连带着气氛都有些紧绷。 　　程听夏意识到自己玩笑开过头，刚要改口，男人莞尔一笑，低头喝了大半杯温梨水，直冲她而来。 　　程听夏：“！” 　　程听夏懵了，本能后退，一手去抵江屹燃胸口。 　　“我开玩笑的、开玩笑的。” 　　说罢，眼疾手快拿过江屹燃手里的水杯，喝掉剩余的温梨水。 　　江屹燃一口吞咽，带着没劲的表情。 　　他怎么有点惋惜的意思，他真想喂她啊？ 　　程听夏脑海里闪过男人单薄的唇，喉咙吞咽了下唾沫。 　　“程听夏，刚才你喝的地方就是我喝的地方。” 　　“你说咱俩这样，算间接接吻不？” 　　程听夏一秒回神：“！” 　　江屹燃好整以暇望着她，眼里带着星星点点的笑。 　　“你期待接吻吗？”程听夏反问。 　　江屹燃眼眸逐渐又黑又亮，反问：“你呢？” 　　空气静默着，有什么在两人之间静静流淌着，江屹燃眸光往下一偏，自然落在女孩唇瓣上。 　　很小，有着肉感，唇峰下还挂着温梨水的水啧。 　　能塞得下他的舌头吗。 　　不会一下就把她顶到头了吧。 　　两人之间距离不断拉近，眼瞅着江屹燃唇就要贴在她的唇上。 　　“江屹燃。” 　　“我想上厕所。” 　　女孩尿急的表情把他拽出来。 　　他薅了薅自己头发，伸手就要抱程听夏，程听夏连带被子往后撤。 　　“你出去，我自己上厕所。” 　　她就说不能喝水吧，一喝水就要上厕所。 　　“不行，我不放心。” 　　程听夏：“……” 　　他以为她是什么易脆的玻璃娃娃吗！ 　　最重要，她里面真空。 　　“出去！”程听夏厉声，手指着门口。 　　“你凶我干什么？”江屹燃不满。 　　她一瞬间以为自己听错了，这不是她常说的话吗。 　　江屹燃后知后觉，几分不自然在脸上晕染开。 　　“别闹，你憋不住。” 　　江屹燃再次伸手，程听夏还要躲，他福至心灵说道：“是不是因为害羞？” 　　程听夏瞪他！还说！ 　　下一秒，江屹燃连人带被子卷进怀里：“这下我看不见了。” 　　程听夏唇角弧度上扬。 　　但到厕所她又发现另外一件事，江屹燃守在门口，她上不出来。 　　“你走远点。” 　　“放心，我捂住耳朵，听不见。” 　　程听夏抓狂，那他回答什么！ 　　“江屹燃，你不走，我就憋死我自己！” 　　男人立刻服软：“好好好，我去外面，你好了喊我。” 　　程听夏“嗯”一声，男人又让她保证一定会喊他。 　　现在他是上赶着来伺候她是吧。 　　她们两人之间的信任怎么如此岌岌可危。 　　程听夏又“嗯”一声，江屹燃走了，没一会，她听见门开又关的声音。 　　女孩释放时，目光一瞥，看见挂在磨砂窗户外的阳台上的蕾丝内衣，脸一红。 　　江屹燃就那么自然而然帮她洗了。 　　身体不自觉热起来。 　　她结束后，起身洗手，打开门，跟坐在沙发上的江屹燃打了个照面。 　　程听夏：“……” 　　江屹燃脸冷冷的，那神情似在说，看，他就知道她会骗他。 　　江屹燃目光向下，白色裙子下真空一览无余，独属于程听夏的柔软疯狂朝他涌来，他手背上的筋跳动着，若无起身移开目光。 　　“还行，一般，不知道在紧张什么。” 　　程听夏：“……” 　　程听夏：“！！！” 　　程听夏对自己身材了解，虽然不是欧美的大波，但绝对不小。 　　行，再装是吧。 　　程听夏冲他勾手指，跟叫狗似的，江屹燃没动。 　　“你不抱我回去了吗？” 　　“你说要抱我回去的。” 　　程听夏歪头，透着清纯无辜的神态。 　　江屹燃敛了下神色，沉步走过来，弯腰，把女孩打横抱起，轻而易举。 　　女孩坏心作祟，侧身，柔软挤压在江屹燃胸膛前。 　　单薄的衣物一下感受到对方的体型来，江屹燃身体绷住，程听夏无事发生，甚至更往他怀里挤了挤。 　　“程……” 　　他刚说一个字，女孩不明所以眼神投射过来，他又闭上嘴。 　　从卫生间到床的位置不过四五米，江屹燃走起来水深火热，等把女孩放到床上，女孩恋恋不舍。 　　“江屹燃，你好会抱我，抱我抱的好舒服。” 　　声音捏揉造作，江屹燃打了个激灵。 　　唐僧当年掉进蚕丝洞怕都不如他受到的诱惑大，程听夏一个顶一百个女妖精。 　　门外传来敲门声，程听夏还没有反应过来，江屹燃冷声吩咐让他们等一下，去卫生间把薄被拿出来，把她捂的严严实实。 　　最后确认无误，还叮嘱程听夏不要乱动。 　　来的是她的主治医生，男，姓张。 　　张医生询问程听夏身体症状，程听夏回复时，动作有些大，被子顺着她脖颈往下滑，她还没有摁住，江屹燃先一步摁住，并把被子往上提了提。 　　程听夏疑惑看他一眼，往下拽了下被子，江屹燃眼刀刮了她一眼，又帮她摁住。 　　她又往下拉，江屹燃拍了下她的手背作为惩罚，再帮她摁住。 　　至此，她懒得再管了。 　　张医生接着问问题，问着问着他问不下去。 　　“怎么了？” 　　“再问下去，你男朋友该炸了。” 　　程听夏看向江屹燃，江屹燃无辜，他什么都没做，他就看张医生来着。 　　程听夏：“……” 　　你那个是看吗！ 　　你审犯人用的眼神看人家医生。 　　程听夏默了默，解释：“您误会了，我们不是男女朋友。” 　　嘶，这话听的怎么那么刺耳。 　　江屹燃审问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男医生走后，江屹燃松了手，还顺势把被子往下拽。 　　程听夏慌忙地把被子拉回去，并瞪他。 　　他瞥见女孩这动作，浑身不爽，臭脸。 　　“程听夏，你怎么现在解释了？” 　　一直被人误会男女朋友，也没见她开口，现在长嘴了？ 　　“你对张医生一见钟情了？” 　　江屹燃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 　　“得，是我碍眼不懂事了，我帮你把张医生叫回来。” 　　程听夏：“……” 　　江屹燃大长腿迈着往外走，那架势是真要把张医生叫回来。 　　“不用不用。” 　　女孩软糯声音传来，江屹燃心里得意，对，她才不喜欢张医生，身材没有他好，人长得太斯文给不了女孩安全感，不行不行。 　　“我已经有他联系方式。” 　　轰隆，江屹燃脸全黑。 　　“你就骗我吧。”江屹燃不信，他俩几乎时刻黏在一起。 　　“就你出去买饭的时，我加的。” 　　“程听夏，你有没有良心，我就那么一会功夫不在，你就让别人勾去了？” 　　“咱俩什么关系，为什么不能被人勾去?” 　　江屹燃那句你是我女朋友卡在喉咙里。 　　“江屹燃，你是不是大姨夫来了？” 　　啥？ 　　那是什么玩意。 　　“不然现在干什么无理取闹。” 　　“我们只在京市对外宣称男女朋友，是为了抓那个人，现在我们在西海，不应该保持清白关系吗？” 　　程听夏一字一顿落在江屹燃心口上，江屹燃理智渐渐恢复。 　　他看得见女孩眼里对他清晰的爱意，心想，她在装什么。 　　“得，老子在没名分时，就给你洗内衣内裤。” 　　西海的天不比京市的天好到哪里去，那薄薄的两片不到两个小时就干了，江屹燃摘下来，递给程听夏。 　　“这下没问题了吧。” 　　程听夏也看出来，她的内衣裤还没有江屹燃一个手大，脸燥热，飞速拿过来。 　　程听夏换好衣服后，江屹燃自然地把她抱起来放到沙发上。 　　程听夏一度怀疑自己伤到的不是嗓子，是腿。 　　她快要长江屹燃身上。 　　江屹燃拿出新买的且洗好的床上四件套，一一套上。 　　男人身形出众，低头弯腰，衣服滑过间隙露出健硕的肌肉线条，程听夏不想看，但是肉都送到她嘴边。 　　她发现她也不是那么清心寡欲。 　　倏地，江屹燃手掀起短袖，左侧腰线全部露出来，程听夏眼睛一下瞪圆。 　　好好看！ 　　江屹燃怎么可能不知道女孩在看他。 　　这才对吗，她喜欢腹肌，除了他，还能有谁有这么好看的腹肌让她看。 　　那个张医生压根排不上队。 　　江屹燃换四件套的动作极其缓慢，程听夏只顾着看腹肌，根本不会注意到这些。 　　再怎么缓慢也会换好，程听夏恋恋不舍看着腹肌线条被掩藏起来。 　　啧。 　　男人最大的一个稀缺品质就是大方，他有就大大方方给她看呗，不知道藏什么藏。 　　江屹燃收回目光，程听夏跟着收回目光。 　　两人皆是无事发生，摁下那波动缠绕的气息。 　　江屹燃重新把程听夏放回床上：“这下不会再不舒服。” 　　程听夏笑笑，反手抓住男人离去的手臂：“这个还给你。” 　　她另外一只手去摘脖子上的项链，被江屹燃摁住。 　　“我给了你，就是你的。” 　　“不行，这太贵重了。” 　　程听夏有些急，她还记得姜瑶说的那些事。 　　她执意要摘，男人力气大的不容她反抗。 　　她看去，江屹燃一副他还没怎么用劲的表情。 　　她摘的更猛烈，男人气息沉下去。 　　“程听夏，带着，我这条项链只会给你。” 　　程听夏身体一怔，她像是明白什么，看向江屹燃。 　　江屹燃没有避开，就那么直白地、任由她看。 　　程听夏看出来了吗，他喜欢她。 　　猜想即将印证，她莫名心慌移开了视线。 　　“江屹燃，是你主动给我的，丢了我可不赔。” 　　“丢了，我自有要你赔的物件。” 　　男人手落在她头发上，亲昵揉了揉，“睡一会?” 　　程听夏呼吸有些提不上来，她从他的眼睛里走出来，浑身跟水泡过一样。 　　她不想睡，但是她承受不住江屹燃看她的眼神，答应。 　　* 　　程听夏头沾在枕头上，不知怎么就睡了，等睡醒，江屹燃不再身边。 　　她喝了口放在保温杯里的梨水，润了润嗓子，想起之前看的恋爱博主。 　　她一打开，刚好恋爱博主更新了。 　　【男人这种生物很简单，如果他真喜欢你，他一定会跟你告白，只要他不跟你告白，你就当无事发生，该做什么做什么】 　　【我证明博主说得对，在我男朋友还是朋友时，他压根藏不住，第二天就带着花跟我告白了】 　　【让我想起我喜欢的人，我每天找各种小细节证明他喜欢我，结果人家转头跟另外一个女生告白，还谢谢我，在他不知道追他女朋友时，我给他出谋划策[小丑]】 　　【姐妹，心疼你，实惨】 　　程听夏翻了下评论区，心里后怕起来，靠，他不会喜欢别人了吧！ 　　不会吧…… 　　他最近一直跟她在一起。 　　不对，江屹燃说他只喜欢一见钟情，日久生不了情。 　　那他俩呢，已经日久了，生情了吗？ 　　不生情他干什么把项链给她？ 　　渣男？ 　　那如果江屹燃真喜欢上她呢，她发虚。 　　不过，她不会背叛江屹燃。 　　江屹燃真喜欢上她，他不是更爽，能跟自己心爱的女孩结婚。 　　这么一想，她觉得她是在圆江屹燃的梦，完全不心虚，只觉得自己大恩大德。 　　两种猜测反复拉扯着程听夏，程听夏越想越迷糊，决定按照博主说的，无事发生，继续她单方面进攻。 　　她偏要日久生情！ 　　江屹燃提着新的梨水回来。 　　“你这都是从哪里买的？”程听夏见他往保温杯里倒滚烫的梨水，好奇问。 　　江屹燃把梨水分开，一部分放凉让她喝，一部分保温起来，慢慢让她喝。 　　“买不到。” 　　程听夏：“？” 　　“晚上想吃什么？”江屹燃问。 　　程听夏嗓子还在恢复期，她想吃辣被江屹燃驳回：“那随便吧。” 　　江屹燃应下。 　　程听夏都想好，要是江屹燃买回来的晚饭不和她胃口，她一定会挑刺的。 　　清蒸鱼、虾仁豆腐、雪梨汤、杂粮饭。 　　鱼肉鲜美嫩滑，虾仁小小的豆腐带着奶味，雪梨汤清甜润嗓，杂粮米饭作为主食不会增重。 　　江屹燃得意挑眉：怎么样。 　　“好棒哦，要是是我的老公就好了。” 　　程听夏话抛出去，余光等着江屹燃反应。 　　江屹燃打开一次性筷子，并使两根筷子来回磨搓了下，递给程听夏。 　　程听夏：“……” 　　她怀疑江屹燃没听见。 　　吃饭间隙，程听夏观察江屹燃反应，被江屹燃抓住，反问怎么了。 　　程听夏摇头，她百分百确定他没有听见。 　　晚上，程听夏有意给江屹燃开一间房，江屹燃不去。 　　“你就这么喜欢睡沙发是吧！”程听夏气闷，“祝你结婚日日睡沙发。” 　　江屹燃啧一声：“那可不行。” 　　话一出，程听夏眼底的不可思议慢慢散来。 　　“你不说你单身主义了？” 　　江屹燃眼底闪过一丝懊悔。 　　“江屹燃，你……！” 　　江屹燃举着筷子往她张开的嘴里塞了块鱼肉。 　　“吃饭也堵不住你的嘴。” 　　“程听夏，你很话痨。” 　　程听夏：“……” 　　程听夏咽下那块鱼肉:“行，那我一会洗澡，你去走廊待着。” 　　江屹燃：“那是不是得给你买新的内衣内裤？” 　　今天穿一天了，加上洗完澡，她的确该换干净的。 　　程听夏点头。 　　江屹燃吃下豆腐：“那行，等我买回来给你洗好了，时间不够再用吹飞机帮你吹干。” 　　他好会哦。 　　吃完饭，江屹燃很明白自己要什么，收拾了餐余垃圾，自发走到门口停下来。 　　“我给你腾空间。” 　　说完，关门离开。 　　程听夏：“……” 　　他好娴熟哦。 　　就买了一次洗了一次已经能接受第二次了。 　　程听夏刚下床，男人去而复返。 　　她抬头去看，男人脚步快已经走到她跟前，把她抱起，送到卫生间。 　　“洗完澡，等我回来，再把你抱回去。” 　　她自己是没长腿吗！ 　　程听夏用力拍了下江屹燃的后背，江屹燃茫然，就当她生病脾气不好，包容了她。 　　“这次是真走了。”随后，又像个操心的老父亲叮嘱，“谁敲都不要开门，我自己能进来。” 　　似曾相识的话。 　　跟他同居第一天，他就这样叮嘱她。 　　程听夏不耐烦摆手。 　　江屹燃要走，又返回扒住卫生间门。 　　“一会卫生间的门也记得锁。” 　　他以为她不知道吗！ 　　她防的就是他。 　　程听夏敷衍点头，这才送走江屹燃。 　　程听夏洗澡向来是慢悠悠享受的，这次她洗的超快，就想在江屹燃回来之前洗完，行驶自己双腿走路的权力。 　　她速度快地不能再快，感觉自己跟下饺子，在水里泡了一圈捞上来。 　　程听夏擦干净穿好睡裙，打开卫生间门，江屹燃也正好推门而进。 　　“我们这么心有灵犀？”江屹燃玩味地说。 　　程听夏：“……” 　　程听夏想死的心都有了。 　　江屹燃放下东西，过来抱她，她侧身闪过。 　　“你没洗手。” 　　言外之意，你不干净。 　　江屹燃服了，进卫生间洗手，程听夏想趁这个时间跑回床，男人背后长眼，回头盯犯人似的盯着她。 　　程听夏内心咆哮，表面佯装乖巧。 　　江屹燃用肥皂洗了两遍手，要来抱程听夏。 　　程听夏又说：“你还穿外面的衣服。” 　　言外之意，外面的衣服脏，不能碰她的睡衣。 　　江屹燃后槽牙咬住，黑眸凝着她，她就表示穿外面的衣服不能抱她。 　　行，江屹燃双手交叉撑住短T下摆，一掀，九块腹肌、怦怦跳动的胸肌、公狗腰进入眼底，程听夏眼里明显来了兴趣。 　　男人把短袖扔在沙发上：“这下可以了吧。” 　　程听夏勉为其难点头。 　　打横抱起那一瞬间，睡裙里的美景急速在他眼底掠过，他呼吸不由收紧。 　　睡裙有跟没有似的，他清晰感受到女孩软若无骨的柔软，尤其女孩的手还落在他的腹肌上，他眉眼跟着跳了跳，眼神向下。 　　“你都脱这么干净了，我不摸是对你的不尊重。” 　　“行流氓之事，都这么理直气壮了？” 　　“不，是你诱惑我的。” 　　程听夏就是这样外耗型人格。 　　摸得好爽，程听夏目光痴恋落在身上，江屹燃径直把她放下。 　　她手还跟着男人如影入形，失望地目送江屹燃拿着内衣裤进卫生间。 　　* 　　“兄弟，干什么呢？” 　　“做手工活呢。” 　　“打扰了。”张弓长弱弱把语音挂断，江屹燃不明白手工活怎么了。 　　洗好她的粉色蕾丝内衣裤后，江屹燃洗了个澡。 　　在他婚房里，他俩还分房子睡，到了西海，两人直接住一间。 　　凌晨两点，江屹燃敏锐惊醒：“干什么去？” 　　弯着腰尽可能把脚步放慢一点的程听夏怀疑他是狗耳朵。 　　“上厕所。” 　　“我……” 　　“不用你抱！” 　　程听夏一溜烟跑进卫生间，江屹燃把灯打开，等她出来。 　　二十分钟后，江屹燃敲了敲卫生间的门。 　　“你睡在里面了？” 　　程听夏捂着肚子弓着腰，额头沁出冷汗来，无神地望着门口。 　　“程听夏，你再不出来，我就破门进去了。” 　　“别。”女孩声音弱弱的，江屹燃一急：“程听夏，你到底怎么了？” 　　她眼一闭：“江屹燃，你能不能给我去买卫生巾？” 　　程听夏敲门声音一顿，原来不是他来大姨夫，是她来大姨妈。 　　程听夏不确定江屹燃去不去买，十二岁初潮的事情浮现脑海。 　　男人总是无法对女性共情。 　　“那我先抱你出来？”他声音明显比刚才柔和。 　　“不用，我等你回来。” 　　“好。” 　　外面关门声响起，程听夏脸上潮红，江屹燃去给她买了？ 　　江屹燃会买吗。 　　他知道她用什么品类吗？ 　　这个莽夫！ 　　程听夏正想着，卫生间的门又被人敲了敲。 　　“把你爱用的种类告诉我。”男人声音带着涩，程听夏身体跟着一紧，开口也带着羞涩。 　　“安睡裤就好，再详细的，我微信发你。” 　　“行。” 　　这下江屹燃是真走了。 　　程听夏给江屹燃发完消息，呼出一口热气。 　　男人做事干练，程听夏感觉还没有发出去多久，他就买回来。 　　程听夏穿上安睡裤，姨妈痛才刚刚开始。 　　江屹燃把她抱出卫生间，床单已经被他换下来，弄的新的。 　　“它要洗，现在不洗，以后洗不干净，还要用凉水洗。” 　　江屹燃舌尖顶住腮帮，黑眸黝黑黝黑凝着她。 　　“你放我下来，我自己去洗。” 　　他要是让她现在洗，他今天一天不就白照顾她了吗！ 　　“喝红糖水，喝完睡觉。”江屹燃把她摁在床上，拿着床单提着三角薄料去了卫生间。 　　程听夏小口小口喝着红糖水，望着卫生间偶然晃动出的身影，暖意在心里横流。 　　张弓长又打来电话，江屹燃接了。 　　“老江，你还没睡啊，做手工活这么久？” 　　“新一轮的手工活。” 　　“单身太久就是不好。” 　　江屹燃手上动作没停：“你有事？” 　　“我这不是睡不着。” 　　“那别妨碍我，做完还得忙。” 　　张弓长那看着径直被挂断的手机：“……” 　　心想，虚不死你。 　　粉色蕾丝都在他手上过了两遍。 　　他搭好一切，瞅了下几个小时前搭的白色蕾丝。 　　折身回来，看见女孩痛苦蜷缩着。 　　他把空调温度升高：“红糖水喝完。” 　　“不喜欢喝。”女孩声音有气无力的，“江屹燃，你能不能给我暖暖肚子。” 　　她知道他的体温多高，她现在急需这样的温度。 　　女孩仰着脑袋、可怜巴巴、又透着无辜看他。 　　他叹口气，半个屁股坐在床边，大手落在女孩肚子上，女孩舒服叹出声，男人全身发紧。 　　偏偏女孩不知道发生什么，贪恋地侧身，企图寻找更多的热源。 　　江屹燃跟块发热的钢铁似的，杵在这里。 　　不久之后，程听夏还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程听夏，你怎么样能更好一点？” 　　程听夏看他一眼没说话，脸往他胸肌里埋。 　　江屹燃又气又急：“说话。” 　　“我说什么你都做吗？”女孩眼尾带着怯懦。 　　“只要能让你舒服点，就做。” 　　“把上衣脱了。” 第23章 心跳仲夏:昨晚是谁把我当暖床工具来的 　　江屹燃低头瞅着女孩，女孩眼巴巴的回望着他。 　　是你让我说的，说了又不做。 　　女孩失落地移开眼神，他接收到那失落眼神，心里空了一块。 　　他单手撑住短袖一角，脱了。 　　程听夏生怕自己看不明白，开了小夜灯，人顺势滚进江屹燃怀里，耳朵侧脸贴就胸肌上面。 　　左边贴一贴，再换右边贴一贴，后又嫌累，让江屹燃躺平，她扑上去。 　　“还是这样好。”她满意嘀咕着，尽数被男人听尽。 　　程听夏趴一会又累了，干脆躺平，让江屹燃主动贴她，让江屹燃左贴她再又右贴她。 　　“程听夏，怎么不娇死你。” 　　女孩哼哼两声，手拍着他的腹肌，啪、啪、清脆的响声催促着他快点。 　　江屹燃咬牙，左贴贴右贴贴，来回的幅度不亚于做了一百次的单手俯卧撑。 　　“江屹燃，是这里吗？” 　　又一次，江屹燃中途换动作时，程听夏中指落在他右胸口的一个圆点疤痕上。 　　子弹是从这里与你的心脏擦之而过的吗？ 　　江屹燃眼眸沁着黑墨，牢锁着她的脸，任由她的手指在他那里摩挲来摩挲去。 　　旧年的疤痕早就没了感知，却在女孩的手下，勾起涩感。 　　“程听夏，你把我当补药了。” 　　他把她从卫生间抱出来，脸白的瘆人，现在脸上有了轻微的血色。 　　程听夏手指一顿，刚好落在心脏处，她却没意识，莞尔一笑。 　　“本来就是啊。” 　　不然她干什么让他抱她，她很亏好的吧。 　　女孩娇纵着，追着问：“疼吗？” 　　“不疼。” 　　“骗人！”程听夏厉声反驳。 　　江屹燃挑眉，知道还问。 　　子弹穿过他的身体，是发生在他去抓杀周妄凶手的时候。 　　凶手抓拿回来，他结结实实在医院躺了一个多月，也因此把姜芸姝吓的不轻。 　　闹到最后，姜芸姝以死相逼，让他退出缉毒队。 　　不过真没有现在疼，现在有更疼的地方，生疼生疼。 　　猛然，女孩仰头，上半身微微起来，江屹燃呼吸凝住。 　　“我给你吹吹，不疼不疼。” 　　温热的呼吸洒在他右胸上，从他视角看去，女孩的鼻尖似有若无蹭着他胸膛上，有一股控制不住的热气乱窜。 　　“程听夏，你就这么信任我，不怕我……”江屹燃声音哑的厉害，眼眸里的黑能吃人。 　　“你不会。” 　　女孩眼里的纯真让他手指不断拉拢床单。 　　操。 　　真服了。 　　他是真想把她摁在床上…… 　　眼瞅失控，江屹燃猛地闭眼，任由勾人的白茶香味在身体四周起起伏伏。 　　硬是暖了半个多小时，他胸膛上落下女孩柔软的脸颊肉。 　　江屹燃低头看，女孩睡容餍足，脖颈上的项链随着肩头的吊带一同滚落在他腹肌上。 　　顷刻，他一直隐藏在需求之下的缺失得到满足。 　　程听夏带着他送给她的项链，一起回归了他。 　　他抱着她的手不由收紧，女孩吃痛嘤咛出声，他又立刻松手。 　　程听夏，老子怎么就吃你这套磨人样呢！ 　　磨死他，他都爽的不行。 　　四点，窗外开始擦亮，江屹燃丝毫没有困意，他望着实在下不去的他，长叹一口气，轻轻把程听夏放好，认命去往卫生间。 　　* 　　程听夏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医生确认能出院后，江屹燃收拾她的东西。 　　贴身衣物两套、床单两套、睡衣、换洗的衣服、洗澡的一系列用品。 　　娇气，就是娇气。 　　搁他身上，一个装着肥皂的塑料袋就能解决，她硬是收拾出一个18寸的行李箱。 　　两人今天动身回京市，在机场候机时，程听夏皱眉看着手机，江屹燃状似无意问了句。 　　“怎么了？” 　　“李医生说他给我发出院后注意事项，到现在都没有发，我在想要不要问一下人家。” 　　“人家那么多病号，哪里顾得了你一个出院的人，别问了。” 　　“可是……”程听夏气闷，她出院就不管了吗，是他自己说要给她发注意事项，又不是她主动要的。 　　“问我就好了。”江屹燃穿着黑衬衫，下搭做旧灰色棉加天丝的西裤，人清爽有型，“论火灾后的身体康复，我也是专业的。” 　　程听夏看过去。 　　“像你这种轻微症状的病人，出院后尽量别多晒，容易中暑，还是要多喝温梨水，润嗓，避免辛辣刺激……” 　　江屹燃侃侃而谈，她联想到江屹燃在灭火时的骁勇，是哦。 　　“你了解还挺齐全。” 　　“是吧。”江屹燃对自己专业能力很是信任，后又随意说道，“有我在，那李医生留着没用，删了吧，别浪费内存。” 　　程听夏没有删人的习惯，犹豫着看他。 　　他心半虚着：“你想留就留，我是没关系的。” 　　他该有什么关系吗？ 　　他今天说话好奇怪。 　　江屹燃身子微背侧着她而站，眼尾余光留在女孩身上。 　　她有李医生的微信也没关系。 　　办理出院时，他已经跟李医生说后续注意事项跟他说就行，他来交涉。 　　这不，李医生把注意事项发给他了。 　　程听夏最后还是留着，江屹燃看似随她去了，还时不时提醒她清内存。 　　“你……” 　　“嗯？” 　　江屹燃等着她说话。 　　“没事。” 　　“……” 　　江屹燃：“这西海的机场修的挺大挺阔绰。” 　　阔绰到他们两人之间都能再站两个人。 　　程听夏：“？” 　　很明显女孩没明白男人的言外之意。 　　她某些时刻真的很单细胞。 　　江屹燃迈开步子主动朝她走，脚还未落地，张弓长声音从身后传来。 　　“老江，真的是你啊！”张弓长脚步急促。 　　他还未回头，大手劲直接拍在他后背上，他为了抵挡这股劲，不得不收回迈出去的脚。 　　“你啥时候穿衬衫了，穿这么有型，我都不敢认你了。” 　　经张弓长这么一说，程听夏终于意识到哪里不对。 　　“没衣服换了，随便买的。”江屹燃拍回张弓长，冷冷看他一眼。 　　程听夏细看那衬衫，黑丝泛着光泽，大小刚好显露出他宽肩窄腰的黄金比例，领口松着三个扣，露着大片的锁骨与前襟胸膛，胸膛里的线条若隐若现，袖口随意挽着，露出充满力量的小臂。 　　再往下，旧灰色西裤包裹着那双大长腿。 　　跟那个随意落拓的江屹燃真不一样，皮囊下的慵懒蛊惑气息全部涌出来。 　　程听夏腾得移开目光，她想看又不敢看，心尖发痒。 　　江屹燃注意到她小动作，风情地一笑，张弓长连拍他后背。 　　“靠靠靠，别这么笑，跟鬼上身似得。” 　　江屹燃：“……” 　　江屹燃用更冷的目光斜视张弓长，张弓长满意了，这才是他认识的江屹燃。 　　“欸，程老师，你也在这里。”张弓长紧接着注意到程听夏。 　　程听夏应了一声，看见张弓长目光在她和江屹燃身上来回瞟，后退几步拉开距离，微笑着。 　　“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你和江队长。” 　　江屹燃心里一沉，张弓长疑惑问：“你俩不是一起来的啊？” 　　程听夏摇头：“当然不是，我是来巡演，今天回去，在机场遇见的江队长。” 　　“江队，好巧。” 　　江屹燃玩着手机，没有回应，张弓长又要拍他后背，眼疾手快被他躲了过去。 　　“程老师跟你说话呢。”张弓长提醒。 　　江屹燃皮笑肉不笑：“是挺巧。” 　　“你小子来西海做什么？”张弓长问，程听夏手机同步震动了下。 　　【J：为什么说在机场相遇？】 　　程听夏边回边听张弓长说他给他打两个电话，既然都在西海，还不出来见见。 　　江屹燃单手插兜，冷到没边：“我又不知道你在西海。” 　　【summer：不是你说咱俩是两个世界的人吗？】 　　江屹燃牙口一酸，是他说的。 　　【summer：我们只是在我朋友面前假冒情侣，在你朋友面前又不是】 　　江屹燃看着假冒两字，脸臭起来。 　　【summer：还是不要让太多人知道，不然到时候不好圆场】 　　【J：怎么，我妨碍你找男朋友了？】 　　【summer：？】 　　程听夏无语，他是哪根神经搭错了！ 　　【summer：张弓长叫你了，你快回人家吧】 　　张弓长都喊两声，这是第三声：“你为什么来西海？” 　　“给人过生日。”江屹燃眼神从程听夏身上滑过，收了手机放兜。 　　张弓长更稀奇：“你还有朋友在西海？” 　　程听夏心里瞬间压了什么，发消息的手微颤，她这次好像真的要确定什么了。 　　【summer：你就是来给我过生日的！！】 　　“我为什么不能没有朋友在西海？”江屹燃反问 　　程听夏看着江屹燃回完，眼神催着他看手机看手机！ 　　江屹燃就跟没看见似的，就不看手机。 　　她怀疑江屹燃是故意不看手机。 　　她又发了一遍。 　　【summer：快看手机，别逃避！】 　　【summer：……】 　　【summer：！！！】 　　【summer：胆小鬼】 　　到后面，程听夏都发累了，江屹燃都没看手机。 　　程听夏：“……” 　　狗。 　　江屹燃听得见手机声音响声，嘴角弯起，看，她对他多在意。 　　张弓长看着江屹燃那一分钟三百个情绪的脸，不知道这里有谁这么影响他的情绪。 　　张弓长身边还跟着一个青年，程听夏从江屹燃那里落败后一转头跟那个青年对视上。 　　青年微笑着，程听夏跟着对他笑了笑。 　　等江屹燃注意到程听夏时，程听夏已经在跟青年互加微信。 　　江屹燃：“……” 　　江屹燃：“！” 　　他就一会功夫没盯她，她就这样！ 　　“回到京市可以多联系……” 　　“程听夏，该登机了。” 　　冷不丁，头顶上落下冰碴子，冷得她打了个颤。 　　她仰头，看见男人铁黑的脸。 　　他怎么了？ 　　他故意冷着她，她还没有跟他生气。 　　“还没有通知呢。” 　　程听夏拉着行李箱往他相反的方向退了退，江屹燃眼风扫了下两人距离，再看女孩，青年又跟女孩攀聊起来。 　　【J：现在这么冷漠，昨晚是谁把我当暖床工具来的？】 　　程听夏感受到手机的震动，她没看，手机接连震动。 　　【J：学人精】 　　【J：怎么这么会记仇】 　　【J：行，一会我不帮你拿行李箱】 　　他发的越勤，程听夏对青年露出笑容的频率越快。 　　他怀疑程听夏是故意的。 　　更有一股他从未有过的慌张在心里蔓延。 　　江屹燃几乎本能地抓住程听夏的手，等他反应过来，程听夏、张弓长、青年都看着他。 　　他喉结滚动了几番，道：“程听夏，该登机了。” 　　此时，登机口排起了队。 　　的确到了登机时间。 　　程听夏刚动，江屹燃自然而然接过她的行李箱。 　　“走了，程听夏。” 　　他又提醒了句，并给她一个眼神，让她走在前面。 　　程听夏不想如江屹燃的意，可是她不动，张弓长和宋川[青年]都在等着她，不得已，程听夏走到江屹燃前面。 　　宋川提步上前，硬是被江屹燃截胡。 　　宋川不明所以：“江队？” 　　江屹燃示意他，你领导还没有上前，你就上前啊？ 　　宋川立刻去看张弓长，张弓长满脸惊悚。 　　靠靠靠！ 　　江屹燃刚才叫程老师名字，三个字能拐七八十个弯，叫的那叫一个柔情蜜意！ 　　他以前不是这样叫程老师的！ 　　他又在想什么，自己带来的人还不看着，乱出来搭讪别人。 　　江屹燃嫌弃着，又深知靠不住他，他收回目光，跟上程听夏。 　　程听夏注意到江屹燃逼近，提步，被男人拽住裙子的腰带。 　　程听夏：“！” 　　程听夏回望他，快松手，你朋友都在呢。 　　江屹燃丝毫不在意，黑眸里满是不爽：“真没良心，也不知道昨晚是谁在我身下哼哼唧唧。” 　　程听夏：“！！” 　　他还提！ 　　“昨晚你难道不情愿的吗？” 　　“老子那是为了哄你。” 　　“哄我，你不也是心甘情愿的哄吗。” 　　江屹燃不说话了。 　　交锋中，程听夏站在了主导者地位。 　　“所以，你应该感谢我，感谢我给了你让你哄我的机会。” 　　江屹燃愣了又愣，等回神，看见女孩挺着胸膛昂着头进舱，突兀笑了。 　　他还就喜欢程听夏这样对他。 　　他快走几步跟上：“肚子还疼吗？” 　　程听夏娇嗔地看他一眼，拒绝回答。 　　两人身后的张弓长目瞪口呆，他听到了什么！ 　　* 　　张弓长一路上眼睛都长在江屹燃程听夏身上。 　　下飞机，张弓长笃定两人之间有猫腻。 　　“那什么，我们还要回局里，老江，你送一下程老师吧。”张弓长冲着江屹燃挤眼睛。 　　话音落，程听夏已经上了江屹燃招来的出租车，他正准备上，回头看见他那挤眉弄眼的样。 　　“你还是先去医院看看病吧。” 　　张弓长：“……” 　　宋川倒是会接话：“江队，您和张队是好友，要不您陪张队去医院，我帮您送程老师？” 　　江屹燃：“……” 　　张弓长：“……” 　　江屹燃这下连眼神都不愿意给上了车。 　　宋川摸不着头脑：“张队，那我陪您去医院，您介意吗？” 　　这下，张弓长真想去医院了。 　　【张：你和程老师谈恋爱了？】 　　【J:?】 　　【张：你在飞机上殷切地给人家拿毛毯、要温水、提行李，这不是谈了是什么？】 　　【J：别瞎说】 　　【张：你这就不够仗义，当年老子谈恋爱可是第一次告诉你，你现在瞒我，是几个意思？】 　　【J:真没谈】 　　【张：你是想绝交，是不？】 　　【J：没谈】 　　张弓长疑惑，这是真没谈？ 　　【张：那你没谈，你穿的这么骚哄哄干什么？】 　　江屹燃瞄一眼闭目养神的女孩。 　　【J：就是看见她，不由自主就想穿成这样】 　　【张：牛，第一次看见把勾引说的这么无辜】 　　【J：原来这就是勾引？】 　　张弓长要吐了。 　　【张：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告白[抠鼻]】 　　【J：告白?老子用告白？我勾勾手指，她就过来了】 　　就像昨晚她勾勾手指，他不就过去了吗。 　　【张：牛逼！！下一步你被甩不远了】 　　【J:那断然不可能】 　　他不知道，她眼睛里全是他，只要他说在一起，她肯定会屁颠屁颠扑上来，只是…… 　　绿业华庭里，江屹燃定了私房小菜，全是按照程听夏口味来的，且都是大补、补气血的。 　　程听夏不多的胃口竟然被勾了起来。 　　吃完饭，江屹燃推算着程听夏会晕碳睡觉，提前把卧室的温度设置成26度恒温。 　　她现在特殊时期，不能热一点，也不能冷一点。 　　程听夏要是知道他这么贴心，不得更爱他。 　　“我回剧院一趟。” 　　江屹燃幻想戛然而止，什么东西? 　　“东林的巡演虽然被推迟，但是排练不能松懈，芭蕾舞就是一日复一日的基本功训练。” 　　一向对什么都不感兴趣的女孩唯独提到这件事，眼里会冒出烈火。 　　她就这么热爱芭蕾舞。 　　是呀，这么热爱，却冒着不能跳舞的危险冲进火场找他的勋章。 　　江屹燃一整个心脏都被女孩的爱意包裹着。 　　她就是这么爱他。 　　“可是，你现在在生理期，你还那么难受。” 　　“没事，跳着跳着也就不疼了。” 　　程听夏的笑让江屹燃心里不得劲，然而，他又说不出让她不去。 　　最后，江屹燃开车把程听夏送过去。 　　“你怎么不骑你的摩托车了？”程听夏稀奇的问。 　　“你现在生理期。” 　　生理期，跨坐着摩托车，对你的下.体不友好。 　　程听夏一怔，随后淡淡笑开。 　　女孩的笑一旦是发自内心的，两颗酒窝必然会绽放出来。 　　他喜欢看她露着酒窝的笑。 　　江屹燃送她到爱乐芭蕾舞剧院，约定好时间，他利用这个间隙回消防队。 　　程听夏从下午四点练到晚上七点，最后是被江屹燃提出来的。 　　“江屹燃，我还没有结束……” 　　“程听夏，管管你的身体！” 　　江屹燃怒吼，把程听夏吓懵了。 　　一瞬间，江屹燃意识到自己过分。 　　但是他又拉不下脸面。 　　他心里直窝火。 　　“程听夏，你听话，现在是我保护你的期间，你的身体归我。” 　　他不让她坐摩托车就是为了保护她身体，她可好，生理期这么不要命训练，他就该让她坐摩托车来。 　　程听夏不以为然，小声嘀咕：“太大惊小怪，这有什么，以前我生理期时，训练密度比这个还大，时间比这个还长。” 　　江屹燃心脏骤然被什么抓住，呼吸有些提不上来的疼。 　　“芭蕾虽然看天赋，但是努力也很重要，光有天赋不努力，会随时被人替换掉。” 　　眼眸里的通透更让江屹燃疼惜。 　　“好了，吃饭，吃完饭再回来练。” 　　江屹燃：“……” 　　瞬间，那疼惜烟消云散。 　　还想练，是想三进三出医院，好让他继续伺候她是吧？ 　　断然不能。 　　吃完饭，江屹燃强势把她带回绿业华庭，中间扛的、抱的、拉的，江屹燃能用的招都用了。 　　到家门口，程听夏手拉着门把手不松。 　　“江、屹、燃！” 　　江屹燃算是弄明白，她就是个舞痴。 　　“家里也能训练，在家里训练。” 　　“骗鬼呢，你家怎么训练？” 　　江屹燃侧开身体，下巴往她左侧了下，她看过去，一间新装修出来的芭蕾舞训练室展露出来。 　　是在书房旁边开辟出个三十平方米的房间。 　　程听夏在训练室来回打量，眼里全是对新训练室的满意。 　　“怎么样，这下能在家训练了吧？” 　　程听夏点头，回头看，江屹燃已经走过来。 　　两人此刻距离不到十公分，程听夏突然想到什么。 　　“你在你的婚房装我的训练室……” 　　她说着也就不说了，迈步拉近最后一点距离。 　　女孩的白茶香气近在咫尺，人也近在咫尺。 　　倏地，女孩踮脚，江屹燃目光下移，自动落在她粉嫩唇瓣上。 　　好像吹弹可破的果冻，又好像会勾手的糖果。 　　他尝过那里的味道，很甜。 　　尚存的最后一丝理智让他移开视线，脸被人双手捧住，视线又移回去。 　　程听夏人亮亮的。 　　“江屹燃，谢谢你，我真的很喜欢这间训练室，也很喜欢……” 　　也很喜欢你。 　　未说的话两人心知肚明，江屹燃注意到她眼神也落在他唇上。 　　一点，再一点，就要碰到。 　　女孩踮脚，男人无意识弯腰配合，粗壮的手臂揽着纤细的软腰。 　　一切都口干舌燥，门轰轰被人敲响，两人回神立刻弹开。 　　“开门，开门，家里亮着灯，别给我装不在！”是张弓长的声音。 　　江屹燃扶额，额头沁出的汗珠尽数被他抹去，余光再看向程听夏，恰好跟程听夏对上，程听夏噌地收回目光，人有些发懵站在原地。 　　江屹燃语调含着打趣的笑：“还不回房间，想要被人看到？” 　　“怎么，你很见不得人？” 　　不知为什么，她不想回去，她觉得江屹燃是愿意在他朋友门前暴露他们的关系。 　　她的确是在挑战江屹燃的底线。 　　她想知道江屹燃能纵容她到哪一步。 　　“行，那你在这里待着，我去开门。”江屹燃无所谓。 　　门打开那一瞬，张弓长以及他旁边的宋川看见江屹燃，也看见江屹燃身后的程听夏。 　　“这是……”张弓长询问。 　　是那个答案要出来了吗。 　　程听夏昂首以待。 　　江屹燃笑说：“程老师其实是我远方的妹妹，她的老姑的儿子的姐姐的小舅舅的亲叔叔的儿子的姐姐的姑姑的孙子的儿子的女儿。” 　　张弓长：“……” 　　程听夏：“……” 　　程听夏看都不想看江屹燃，进了训练室。 　　张弓长还在琢磨，宋川倒笑起来：“所以江队，你们不是男女朋友关系？” 　　江屹燃：“不是。” 　　宋川笑的心花怒放，引的江屹燃和张弓长同步看他。 　　他意识到过于激动，挠头带着刚步入社会的少年人羞涩，小声说：“那从今晚开始，我能放心大胆追程老师了。” 　　紧接着他行了个军人礼。 　　“大舅哥，请帮我出谋划策。” 　　江屹燃：“……" 第24章 心动仲夏:我很喜欢他的肉.体 　　宋川见江屹燃没反应，又叫了声：“大舅哥？” 　　打死张弓长，张弓长都不信江屹燃和程听夏有亲戚关系。 　　刚才程听夏进房间前，他看见程听夏脖子上的那条黑绳。 　　是老江的。 　　空气中飘荡的白茶香气跟他上次来他家如出一辙。 　　难怪他上次在程听夏身上闻到同种味道，应该就是程听夏身上带的。 　　程听夏光在江屹燃家里待一待是不可能让整座房都弥漫她的香气。 　　程听夏住在这里。 　　张弓长笑道：“老江，看在咱们多年兄弟情谊上，我下属的个人问题就交给你了。” 　　“好好撮合撮合他和程老师。” 　　江屹燃一记眼刀过去，关门送客，张弓长“欸”地连忙用手抵在门上。 　　“我们来找你是有正事。” 　　江屹燃还要推门，张弓长吐出两个字—— 　　“B3208。” 　　江屹燃瞳孔一缩，张弓长面露凝重。 　　“他又冒出来了。” 　　“老江，需要你的帮忙。” 　　两人对视足足两分钟，江屹燃松了门把手。 　　客厅里，张弓长扔出数十张照片。 　　“这次去西海，我们就找到这么点线条，对方太会藏了。” 　　“老江，我们也是实在没办法才来找你，当初是你全程跟着这件事。” 　　江屹燃是一张一张照片看，看完摇头。 　　“这些人我都没印象。” 　　张弓长和宋川对视一眼，脸上皆露出失望。 　　哎，周妄的事情过去三年，当年他们以为把所有毒贩捉拿归案，现在看来，一定有落网之鱼，一定有他们没有查到的人。 　　B2308这一串代码不可能凭白出现。 　　那是当年杀死周妄毒贩所持有的。 　　猛然，江屹燃注意到张弓长右胳膊还压着一张照片，他抽出那张照片，神情一下变了。 　　张弓长宋川瞬间看见希望，三人再度开展讨论。 　　半小时后，江屹燃突然抬头。 　　张弓长敏锐问：“怎么了？” 　　江屹燃没说话，起身，去厨房的保温壶倒了杯温梨水。 　　张弓长以为他是给他俩倒的，摆手道：“老江，咱们谁跟谁，还用得着帮我们倒水？” 　　“我要是渴了，会自己倒。” 　　他说着，见江屹燃走过来，还是伸手去接。 　　下一秒，江屹燃手端着水杯转了个方向，直直朝训练室走去。 　　“喝点水再跳，休息会。”江屹燃敲门，没人应他，他也不恼，继续敲门，“再不出来，我就把里面的电给你断了、空调给你停了，吓死你热死你。” 　　紧闭的房门终于开了条缝隙。 　　那缝隙里伸出一截雪白，程听夏拿过水杯就要关门，男人大力挡住不让关门。 　　“别糊弄我，在我跟前喝完。” 　　女孩不情不愿一口闷掉，把水杯塞到他怀里。 　　江屹燃挑眉，就这么喜欢他腹肌，喜欢到连递给水杯都想趁机摸一摸？ 　　回应他的是干脆的关门声。 　　害，还不能让人戳破，一戳破脸皮薄的害羞，江屹燃低笑一声，把杯子放回餐桌的吧台上。 　　目睹一切的张弓长：“……” 　　他俩之间分明是程听夏勾勾手，他就屁颠屁颠过去。 　　不对，程听夏都不用勾手，他自己也会屁颠屁颠凑过去。 　　“你收敛点，人家程老师对你不感兴趣。”张弓长看不下去，去餐桌的吧台前压低声音提醒他。 　　江屹燃正洗着程听夏杯子：“我就说你该去眼科好好看看，程听夏怎么会对我不厌烦，她刚刚看见我明明是欣喜与喜欢。” 　　张弓长：“……” 　　不，程听夏是不爽、埋怨以及带着被强迫的不甘不愿。 　　他再细细回想，还是从程听夏脸上找不到一丝喜欢期待。 　　他再看含着笑擦杯子的江屹燃，懂了，程听夏在他这里有一层天然滤镜，程听夏做什么，他都会转化成程听夏喜欢他。 　　靠，你小子这么脑补，不怕死的很惨啊！ 　　江屹燃擦拭完杯子放好：“还商量吗？” 　　张弓长知道他这是在警告自己，顺坡就下：“商量、商量。” 　　三人又回到客厅，又经过半小时抽丝剥茧，终于找到关于那人的最新踪迹，张弓长和宋川松一口气，两人旁边的江屹燃起身。 　　江屹燃又倒了一杯温梨水，敲响练习室的门。 　　“出来喝水，喝完再跳。” 　　门没开。 　　“不开，老规矩。” 　　断电、断空调。 　　门再度开了小缝，再度伸出一截雪白，喝完，再凶狠的扔回来。 　　江屹燃笑着回到厨房清洗。 　　张弓长：“……” 　　江屹燃洗完看见他俩人还在，惊奇问：“你们没走啊？” 　　赶人走还能再说的直白点吗。 　　张弓长脸黑，冲着宋川使眼色，走，我们走！ 　　宋川欲言又止，眼神多次落在练习室门上，最后一次看过去，看见江屹燃那魁梧的身材。 　　江队的躯体比门还宽。 　　张弓长自然不能任由江屹燃欺负他的队员，说江屹燃：“你这样很像看护主人的狗。” 　　江屹燃冷眼扫过去，张弓长招呼宋川快跑。 　　门口，张弓长又停下来。 　　“老江最后问你一次，还回队里吗？” 　　“有事可以找我帮忙。” 　　张弓长懂了，他挥手，宋川正要带上门，训练室的门打开。 　　“你们要走了？” 　　女孩因为运动瓷白的皮肤透着粉红色，穿着薄荷绿的一体舞蹈服，远远看就是一颗香喷喷的桃子。 　　张弓长、尤其宋川，眼睛都看迷糊了。 　　江屹燃上前几步就要关门，宋川手抵在门上：“程老师，您走吗？我可以送您回家。” 　　程听夏想到江屹燃叫自己妹妹，的确该走。 　　她即将点头，江屹燃先一步回答：“她不走。” 　　“啊，那我可以等等程老师。” 　　江屹燃：“她今晚都不走。” 　　“啊？”宋川脑子有点没转过来，江屹燃直接把门关住，也把自己关在门外。 　　“你看见了吧，我这妹妹比较难伺候，放弃她吧，你不适合她。” 　　“没事……” 　　“有事，你伺候不明白。”江屹燃径直打断他的话口。 　　“那谁能伺候的明白？”宋川说话其实没过大脑，顺着他的话问。 　　江屹燃：“我。” 　　空气一下安静，声控灯因长时间安静而熄灭，张弓长哈哈哈捧腹大笑。 　　活该，搬起石头砸自己脚了吧！ 　　灯重新亮，宋川以为他在开玩笑：“江队，我是哪里得罪您了吗？” 　　江屹燃沉默几瞬，看向张弓长，你的人快带走。 　　张弓长生怕事情不过大：“程老师现在没男朋友，就应该公平竞争。” 　　“他不是竞争，是自取屈辱。”江屹燃上下打量下宋川，没眼力全是对自己的自信。 　　张弓长啧一声，带着宋川走。 　　江屹燃：“宋川。” 　　宋川回头。 　　他许是防李医生防出经验来：“回去不许给程听夏发微信。” 　　宋川：“……” 　　张弓长：“……” 　　* 　　“你跟他们说什么呢，说这么久？” 　　江屹燃回来，程听夏在餐椅上坐着，边喝梨水边问他。 　　“没什么，工作上的事情。” 　　“哦。” 　　程听夏知道那不是她能问的，她没有再追问，喝完梨水起身，经过江屹燃时，稀松平常。 　　直到她卧室门声响起，江屹燃回头，女孩神色淡淡，且她看见他在看她，眼神询问怎么了。 　　他摇头，女孩微笑着关上门。 　　客厅独留他一个人，那股独属于程听夏的白茶香气更加浓郁。 　　半晌，他闭眼，脑海里是两人即将接吻的画面。 　　她是要当一切都没发生吗？ 　　往后几天，江屹燃几次想开口聊这天的事情，女孩神色淡然，让他又开不了口。 　　这段时间跟踪男跟消失似的，在程听夏世界不复存在。 　　八月十九号，江屹燃推算着去接程听夏的时间，收到女孩发来的消息。 　　【summer:今天不用接我，我有事，跟瑶瑶在一起】 　　上次她这么说就是跑到他大学里。 　　江屹燃压根不信。 　　【J:地点】 　　程听夏皱眉，她不说，他找不到自己。 　　【J:你知道现在其实每个人手机都有隐藏定位，只要我想找你，我就能通过官方渠道找到你】 　　【summer：你滥用私权！】 　　“这是智取，夏夏。” 　　许是江屹燃心情好，他居然发了语音。 　　程听夏把手机贴在耳边，听着男人带笑的雄厚嗓音，心尖酥麻了下。 　　她浑浊吐出一口热气，江屹燃发了第二条语音过来。 　　“夏夏，别让我担心。” 　　他在撩她吗。 　　程听夏脑袋懵懵的，就把地点发过去。 　　标记：九秘轻奢婚纱馆。 　　生怕江屹燃不信，还给江屹燃拍了一张姜瑶在看婚纱的照片发过去。 　　江屹燃看到那张照片，放大了婚纱，把姜瑶缩的小得不能再小，细细看着，半晌后，他笑了下，这是喜欢他喜欢到给他暗示想和他结婚了吗。 　　江屹燃控制不住笑出来。 　　婚纱馆内，纱幔缓缓打开，程听夏、姜瑶以及程幼春的闺蜜方茹发自内心“哇哇哇哇”着。 　　太美了！ 　　任何词语都形容不了! 　　婚纱镶满了钻，各种角度的光打过去，婚纱都在闪着光，但程幼春那清冷气质又把钻的奢靡全压住了。 　　“江屹深用心了，行了，他过了我闺蜜这关。”方茹笑说。 　　姜瑶接上话：“不是我替我大表哥说话，是我大表哥真的用心。” 　　“这婚礼设计样板、每一颗钻都是大表哥呕心沥血研究拍卖回来的，还特意找的法国只为皇室设计婚纱的传承婚纱设计师！” 　　“最重要三年前就让法国设计师着手设计。” 　　程幼春惊讶，那么早，那个时候他们还没有重逢。 　　所以，他是…… 　　程幼春沉思，余光瞥见程听夏神色严肃。 　　“夏夏，你不喜欢吗？” 　　被叫回神来的程听夏摇头。 　　工作人员拿着伴娘服进来，方茹、姜瑶接过去试，程听夏也要往自己更衣室走，程幼春叫住她。 　　“是不是还在生姐姐的气？” 　　气她没有回来陪她过生日。 　　程听夏哭笑不得：“你后来不是给我又补了生日吗。” 　　程幼春是今早回来，回来就在家里布置生日party，又额外送了一份生日礼物。 　　那她怎么今天还是闷闷的。 　　“有什么心事吗？”程幼春换了个说法。 　　果然，在姐姐面前装不了一点。 　　程听夏把伴娘服全部抱在怀里，走过去小声问：“姐姐，你是怎么确认姐夫心意的？” 　　“鲜花、蛋糕、告白、工资卡。” 　　程听夏光听这四个词组就能想到江屹深弄得多么轰轰烈烈。 　　男人真喜欢你，是会付出行动的。 　　不行动，一切甜言蜜语都是耍流氓。 　　困扰着她好几天的问题油然而解。 　　江屹燃对张弓长宋川说，她是他的妹妹，他这就是拒绝。 　　江屹燃又又……又拒绝了她…… 　　她都数不清这是第几次被江屹燃拒绝。 　　程听夏心脏抽疼了下。 　　他真的只能喜欢上他一见钟情的女孩吗？ 　　可是他为什么不躲开那个吻，难道他不知道她要吻他吗。 　　应该知道，所以后面他再也没有提过。 　　他就当无事发生，等着抓住跟踪狂，两人一拍两散。 　　“夏夏？”程幼春担忧唤着她。 　　程听夏理清头绪后心头又沉又轻松的。 　　“你跟你前男友复合了？”程幼春试探地问。 　　“我哪里有前男友？” 　　“夏夏！”程幼春着急起来，真复合了。 　　程听夏这才想起来她和江屹燃在姐姐面前立的人设关系。 　　“没有复合，人家都不喜欢我。” 　　“那是他眼瞎，他压根没有跟你在一起的福气。” 　　程听夏喜欢听这种话：“姐姐说得对。” 　　她嬉皮笑脸上前抱住程幼春胳膊：“姐姐，你说我跟你嫁给同一个家庭怎么样？” 　　“我们既是亲姐妹也是妯娌，最重要的是，我们不会被分开，还在一个家里。” 　　她说的漫不经心，好像就是那么随口一提的。 　　许是她姿态太放松，程幼春没把这句话当回事。 　　“如果这样，那也很好。” 　　程听夏在她看不见的视角下，眼睛亮了亮。 　　方茹、姜瑶换好伴娘服，催着程听夏不要黏姐姐了快去换她的衣服。 　　程听夏拌嘴：“就黏就黏，你们就是羡慕我有姐姐。” 　　方茹、姜瑶的确羡慕，她们只有跟她们干仗的兄弟，没有贴心暖人的姐妹。 　　“你要结婚了？”关闭的大门突然被打开，室内甜蜜气氛一轰而散。 　　说话的是她们同父异母的妹妹程秋也。 　　“妈，姐姐她要结婚了，你知道吗？”程秋也高喊，也把白曼绮喊过来。 　　白曼琦皱眉：“谁结婚了？” 　　“程幼春！”程秋也回复，“爸，你知道姐姐结婚吗？” 　　近五十岁的男人眼神深沉，没回答，但是严肃的脸已经显露出答案，不知道。 　　“你要和谁结婚？”程秋也追问。 　　程幼春、程听夏立刻进入防御状态，姐妹俩本不想说话，程秋也追问的密集，程幼春脸一冷，把程听夏拉入背后。 　　“跟你们无关，出去。” 　　“怎么跟爸爸妈妈说话，小春，你这样嫁给去婆家会嫌弃你的！”白曼琦指责道，随之想到什么，满脸嫌弃，“你该不会没有订婚宴吧？” 　　“你这孩子，就算亲妈不在，但是你还有我们，怎么这么潦草把自己嫁了呢？” 　　程幼春压不住怒火，但有一道身影比她更快闪了出去。 　　程听夏已经一巴掌打在白曼琦脸上，白曼琦左半边脸顷刻红肿起来。 　　白曼琦懵了，程秋也飞扑就要撕烂程听夏头发。 　　程听夏是打完才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嗯，是很爽，程幼春一把把她拉回啦死。 　　程秋也被方茹和姜瑶控制住。 　　姜瑶呲牙咧嘴喊着：“我靠，你这女人属狗，怎么还咬人！！” 　　喊着喊着，她另外一只手直接把她鳄鱼皮的包拍在程秋也脸上。 　　边拍边喊：“啊，我的包！我的包！你赔我的包！” 　　程秋也被打懵了，白曼琦心疼喊着她，场面一度混乱不堪。 　　最后还是程阔祥喊着不要闹了，程秋也跟白曼琦安静下来。 　　不过，一个可怜巴巴喊着老公，一个可怜巴巴喊着爸爸。 　　姜瑶、方茹听着直翻白眼。 　　“小春，你妈妈虽然说话直接了些，但是话说的没错，你怎么能没有订婚宴就这么匆忙把自己嫁了呢？” 　　“传出去，程家的女儿太不值钱了，连带着有损你两位妹妹的名声。” 　　程幼春冷着脸：“我妈在我八岁时已经死了，你想跟我妈告状，就麻利点下去找她。” 　　白曼琦听出讥讽，脸一黑，嘴唇嗡动，被程阔祥眼神摁住。 　　程阔祥心里有气，但他的为人处世注定他能咽的下这口气。 　　“行，你不跟我们说，不跟我们亲近，爸爸也理解。” 　　“但是，你怎么能不跟外公说呢？” 　　“外公多宠爱……” 　　“我订婚宴时，外公去了。”程幼春一句话爆出两个信息点。 　　程幼春举行订婚宴了？ 　　“四月二十五号，南城各大商城电子屏幕上打满了我们订婚了五个红字，你们没看见啊？”姜瑶很不满，“要不是程姐姐想要低调，那天都会有直升飞机从天而降扔彩带喜糖。” 　　程秋也想起来，那天她还说，要是她订婚，也要这场面。 　　她羡慕的想要的居然是程幼春的订婚宴。 　　再看看程幼春身上的婚纱，一眼就很奢侈高级，没有几十万拿不下来。 　　姜瑶看出程秋也的小心思，故意高喊：“没有千万拿不下来，那上面的钻都是真钻，都是世间仅此一颗的钻。” 　　女人谁不想拥有这样的婚纱。 　　白曼琦的目光都痴迷起程幼春婚纱。 　　程幼春嫁的人已经不是能用非富即贵来形容，那是京市的顶级豪门，京市有这个实力的…… 　　白曼琦、程秋也彻底闭嘴，程阔祥却抓到她话头，摆起谱来。 　　“小春，你这是把家里人当什么了，订婚宴这么大的事怎么能不告诉爸爸？” 　　他要是去了，跟亲家攀聊，生意保证更上一层楼。 　　程阔祥惋惜的都想拍自己大腿。 　　“不行，能吓到他们。” 　　“怎么会，爸爸又不是见不得人。” 　　程幼春扫了眼程阔祥的脸，她不得不承认，即使年近五十的程阔祥的脸，在三十里的男人里也是拔尖。 　　不然，拿什么骗到她妈妈。 　　“因为我说，我爸死了，你再冒出来，会得把人吓死。” 　　张口闭口都说他死，程阔祥再怎么能容忍的性格都按捺不住，刚要发脾气，被程幼春婚纱上的钻石闪了下眼。 　　啧，真有钱。 　　他又按捺住。 　　程幼春受不了程阔祥爱财如命的嘴脸，叫来工作人员赶他们走了。 　　走之前，程听夏既讥讽白曼琦又讥讽程阔祥。 　　“小心你亲生女儿跟你一样，未婚先孕就算了，偷自己亲姐的男人，最重要这种男人有什么好偷的，街上随便抓一把都比他强，还得费尽心思偷。” 　　白曼琦被激的又要回打回去，保安强势把她们“请”出去。 　　那是尊贵的VVIP的客户。 　　他们没有权限在他的店铺得罪他们的客户。 　　欢快气氛被一扫而光，程听夏活络着换了伴娘服，气氛又好转回来。 　　程幼春带队的比赛还没有结束，本来今天是不回来试婚纱，江屹深直接把婚纱运到她比赛城市让她试。 　　她觉得这样太浪费人力物力，特意空出这一天回来。 　　最主要是她有点想程听夏，怕程听夏没吃好喝好。 　　今天一见，程听夏还是活泼娇气，她就放心了。 　　试完婚纱，江屹深赶来接她去机场，本来江屹深也是要陪她试婚纱，但是程幼春想跟程听夏多待一会，为此程幼春付出了代价，她脖颈下方遮了又遮。 　　早上江屹深看见她遮住的痕迹。 　　“看来老公还是不够卖力。” 　　同时，程听夏收到江屹燃的消息。 　　【J：你结束没，我去接你】 　　江屹燃不能来，江屹燃跟他哥打个照面撞上怎么办！ 　　【summer：不用，瑶瑶送我回去】 　　【J：已经出发了】 　　她有一种被强的熟悉感，想起那晚火灾她约他去看电影，她也是用这一招。 　　“一会让你姐夫送你回去？”程幼春提议。 　　程听夏瞳孔放大，真不行！ 　　她不知道该怎么说，目睹全程的姜瑶把她拉过去。 　　“程姐姐，你和我大表哥送方茹姐姐就行，我和夏夏还要再逛逛街。” 　　程听夏看过去，见姜瑶眼里的暗示，立刻点头。 　　程幼春看着她俩，知道劝不下来，应下来，姜瑶带着程听夏立刻奔向六楼的女装。 　　之后装模做样拐进了七楼的饮品店。 　　点完饮料，姜瑶下巴往她脖子上点了下：“老实交代，你跟我二表哥进行到哪一步了？” 　　“原地不动。”提到这，程听夏蔫蔫的。 　　姜瑶可不信：“原地不动，你把我二表哥看得把命还重要的项链带你脖子上了？” 　　程听夏疑惑：“你怎么知道？” 　　“你用手扒拉下尾扣。” 　　程听夏照做。 　　“尾扣上是不是有个J字母？” 　　还真有！ 　　瞬间，程听夏想到江屹燃送她的那把匕首，匕首上也有J字母。 　　“这是我二表哥专属物品的象征。” 　　“凡是被他用的都用这个字母。” 　　“二表哥都把项链送你，还说你俩原地踏步，骗小狗呢？” 　　江屹燃已经在无形中把她化为自己的所有物。 　　程听夏认真严肃：“他对外说，我是他妹妹，还把我的微信主动给别的男生。” 　　姜瑶：“……” 　　狗啊，生怕自己有老婆是吧。 　　饮品上来，程听夏叹口气，一手撑着脸颊一手搅拌着饮品。 　　“其实他不喜欢也没关系，只要和我结婚就行。” 　　姜瑶一顿，对哦，夏夏她要的从来不是喜欢，不是爱。 　　可是，二表哥连项链都送了，她不信没有喜欢。 　　“如果，我说如果二表哥真喜欢上你，你喜欢我二表哥吗？”姜瑶问。 　　程听夏想都没想就说：“不喜欢。” 　　姜瑶心里一顿，如果二表哥真喜欢上夏夏，后期得知夏夏只是利用他……姜瑶想想那后果打了个冷颤。 　　二表哥能把夏夏手撕了。 　　倏地，程听夏不知想到什么，脸上起了旖旎之色。 　　“但是我喜欢他的肉.体。” 第25章 心跳仲夏:宝宝，昨晚你吃的不爽吗 　　江屹燃的肉.体兼具力量感与美感，瘦而不柴。 　　尤其她身体贴在腹肌胸肌上，她很充足，但又没有完全充足，她有进一步想欺压他身体的恶劣因子。 　　程听夏想着，就是没往身体的欲望方向想。 　　姜瑶看着迷茫的程听夏，心想，行吧，喜欢肉体也算喜欢，她二表哥也算有点本事。 　　【J：你猜，我在婚纱馆看见谁了？】 　　程听夏放在屏幕上的手机亮起来，姜瑶程听夏同时看见信息内容，心都跳了跳。 　　【summer：谁？】 　　【J：你最不喜欢的男歌手】 　　两人瞬间心死。 　　楼下婚纱店，江屹深皱眉发问：“你一个单身的，不结婚的人来这里干什么？” 　　江屹燃跟程幼春打了个招呼，反问：“怎么，你歧视单身?” 　　“不歧视，只是有些可怜25岁还没谈过恋爱的男人。” 　　江屹深接过程幼春的包，五指挤进程幼春的指缝里，与程幼春十指相握。 　　“哦，你到现在怕还不知道牵女孩子手的滋味吧？” 　　江屹深高举两人的手，秀江屹燃一脸。 　　江屹燃想到程听夏。 　　【J：你在哪里？】 　　程听夏看见这条消息触目惊心。 　　【summer：厕所，闹肚子】 　　不爽的情绪来的太快，江屹燃还没有明白他为什么不爽，程幼春撒开了江屹深的手。 　　“在弟弟面前呢，注意点。” 　　他知道哪里不爽了，他想和程听夏秀死对面的人。 　　有未婚妻了不起啊，他想要有随时可以有。 　　程听夏那么想嫁给他。 　　江屹燃不屑切一声。 　　程幼春问：“你最近去过你哥租的房子没？” 　　“去过。” 　　程幼春看江屹燃背影似曾相识，她还要进一步追看，江屹深身体挡过来。 　　“肌肉男有什么好看的。”江屹深不屑，“这全世界的肌肉男背影都长一样。” 　　“他不可能是那二婚带孩子的机车男。” 　　他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吗。 　　程幼春一瞬间以为江屹燃就是她妹妹交往对象。 　　“当着我面说什么呢？”江屹燃不满。 　　程幼春连忙摇头，江屹深不许她不好意思。 　　“他是我弟弟，也就是你弟弟，你欺负欺负他理所应当，他生下来就是挨你欺负的。” 　　江屹燃：“……” 　　“走了走了，我们还要赶高铁，没时间跟单身人士浪费时间。” 　　“切，我来是接我相亲对象的。” 　　“你相亲对象该不会是我的粉丝，来这偶遇我的吧？” 　　江屹燃稀奇的笑了：“改天介绍我相亲对象给你认识，她应该会看见你就吐。” 　　江屹深：“？” 　　江屹深想到某种可能，提醒着他：“你长点眼，别对方是为了我接近你，你被人杀猪盘了。” 　　“嫂子还在，你说这合适吗？” 　　“就因为在才要澄清，我不认识你相亲对象，我只爱我老婆。” 　　程幼春还没来得及害羞，江屹燃快要吐了，抬步跟随箭头去找公厕。 　　等他看见程听夏，他一定要告诉程听夏，江屹深多么自恋，你眼光多么好，看透别人都看不透的他真实恶劣本性。 　　他寻着寻着，刚上七楼，他一拐角，看见本该在厕所的女孩手拿着杯奶茶，跟男人有说有笑。 　　脸顷刻黑了下去。 　　程听夏是在去厕所的路上，被程冬叙拦住。 　　“姐姐，我为爸妈和三姐替你道歉。” 　　原来当时程冬叙也在啊。 　　程听夏对事论事：“他们要是想道歉，就让他们自己来，你道歉算什么？” 　　“而且，他们应该给姐姐道歉。” 　　程冬叙阴柔的脸愁苦起来，程听夏越过他就要走，程冬叙再次伸出胳膊。 　　“二姐，你最近搬家了吗？” 　　“你问这个干什么？” 　　“没事，就是上次爸爸让我给你和大姐送东西，我敲门没人在。” 　　程阔祥能送什么，该不会是毒药吧。 　　程听夏应付回：“最近住在外公家。” 　　“二姐，你都会骗人了，当晚我去外公家找你，你不在。” 　　“那你到底替他们送什么？” 　　“蛋糕，是二姐23岁的生日蛋糕。” 　　太阳从西边出来了，程阔祥居然会给她送蛋糕。 　　幸好，她不在。 　　“二姐，你生日在西海过的吗？” 　　程听夏发现这个弟弟对她的事情过于知道了。 　　“我刷到无人机组成的生日样图，小天鹅，感觉是姐姐。”程冬叙笑着，“如果猜错了，姐姐对不起，但是我可以帮姐姐重新过23岁生日。” 　　他们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程听夏摆手说不用，转身要走，程冬叙再度拦着她。 　　姜瑶见状不对，要上前帮忙，程听夏被人揽腰抱起。 　　她直接腾空，落地到江屹燃身后。 　　“这谁？” 　　江屹燃直接用正主的身份问。 　　程听夏被腾空感冲击地发懵，听到江屹燃的质问，第一反应是往四周看，江屹深和她姐是否在。 　　她探头探脑的心虚样落入江屹燃的视线里，不亚于她跟别人约会被他抓包。 　　“看来是我耽误你好事了，我给你让位。” 　　江屹燃眼带着威胁，程听夏，真敢让我让位，你就死定了。 　　程听夏：“……” 　　他压根没给她选择权，好吧！ 　　“听夏，这是……？”程冬叙也按耐不住问。 　　程听夏想到什么，笑着回：“哥哥。” 　　江屹燃：“……” 　　他居高临下看着女孩故意激怒他的神情，心被萌了下，怎么这么可爱呢。 　　江屹燃手情不自禁抬起来，想要落在程听夏的脑袋上，姜瑶、程冬叙视线同时望着他，他动作一停。 　　缓了几秒，照旧落在程听夏脑袋上，揉了几把：“跟哥哥看电影去不?” 　　“特意选的，爱情片，有吻戏。” 　　吻戏，触动到程听夏关于那晚的回忆。 　　她仰头，江屹燃眼眸里是盛情的邀请。 　　这哪里是哥哥，分明是情哥哥！ 　　“夏夏。”程冬叙嗓音更冷地叫着她。 　　程听夏被冷的一激灵：“你怎么不叫姐？” 　　“我……” 　　“走了，电影要开场了。” 　　江屹燃深深看他一眼，单手推着程听夏走，不给他把话说完的时间，并喊着姜瑶。 　　“我们要去看电影，你懂吧？” 　　姜瑶：“……” 　　姜瑶没动。 　　江屹燃：“一千。” 　　姜瑶还没动。 　　江屹燃冷眼：“两千。” 　　姜瑶仍然没动。 　　江屹燃皮笑肉不笑：“一万。” 　　姜瑶立刻嬉皮笑脸：“好勒，你们好好看。” 　　江屹燃从事消防，消防工资哪有这么高。 　　他从哪里掏出一万。 　　姜瑶已经收到一万的转账，并且附带把程冬叙带走。 　　“啧，给少了，她这办事能力值两万。” 　　“你有那么多钱吗？”程听夏瞥他一眼。 　　“怎么，担心我没有老婆本？”男人眼眸带着水光，落过来，程听夏一下移开，她会溺在里面。 　　“放心，不动老婆本。”江屹燃说的轻巧，“我可以啃我哥。” 　　程听夏：“……” 　　男人随之想到什么，下巴微抬，眼神看似看在远处实则落在她身上，神情透着倔强：“刚才你不在，我被人欺负了。” 　　程听夏眼底弥漫出不可思议，谁能欺负江屹燃，不对，江屹燃怎么会说这种话。 　　“那下次再有这种事情发生，我帮你打回去。”程听夏轻缓地说。 　　女孩168身高高挑，他从她的眼睛里看见她的全世界，全世界是他。 　　“程听夏。”他开口。 　　“什么？” 　　“我们去看这场电影，一生一世，好不好？” 　　江屹燃把手机页面递到她跟前，她半点看不进屏幕上的简介 简介 微信lyx775153909截图此次加好友 26全年po18文合集75打包， 2016-2023p0禁合集打包80 bg年代po合集100本26💰 bl有🥩有剧情生子文合集300本30💰 总攻1000p38💰 ​共妻109本25💰 ​末世900本打包35💰 训诫600本35💰 ​钙片打包35💰 双jj合集25本18💰 有🥩有剧情🦴科合集900本35💰 ​bl ai饭视频合集打包35元20个 海棠主攻合集2500本45💰 双性文合集1000p38💰 催眠文合集400p35 pobg文快穿327本35💰 ​hf受宠攻120本30💰 ​清水玄学灵异文230/33💰 ​4000p父子文合集40💰 ​hf所有完结的快穿文440p38💰 ​虫母文or虫族总受文90本25💰 ​无金手指的种田文40本 25💰 ​：医生攻or受300本，30💰 ​太子攻262本30💰 ​美攻强受 1753本35💰 ​人类攻尾巴当第二根用or有两根35本20💰 ​ po,nrt 父女，糙汉，后宫，公媳，种田，年代，修仙，快穿 100本合集打包30💰一个 截图此处加好友没截图不加，脑海里全是那句一生一世。 　　“都说两人在一起看得第一场电影，注定两人后面结局就是第一场电影的结局。”程听夏说着，话一收，看向江屹燃。 　　男人眼睛里全是，就这么想跟我一生一世啊？ 　　程听夏：“……” 　　“只是一场电影而已。”程听夏紧急改口，随手选了座椅，看都没看，也没看见江屹燃眼里的欲言又止。 　　晚八点，程听夏跟着江屹燃身后寻找座位。 　　几秒后，程听夏看着江屹燃坐的位置那么宽大，诧异了下，转身往旁边座椅走，纤细手腕被江屹燃握住。 　　“去哪里？”男人低沉声音压过来。 　　“去找我的位置。” 　　“你买的情侣座，你不知道？” 　　江屹燃把她摁到他旁边，座椅宽大到正好容下两个人。 　　“这么想和我贴着吗？” 　　混不吝的语调让她浑身一激，她本意要解释，侧头，对上的那双眼睛比四周还要黑些。 　　她浅笑了下，逼近江屹燃：“你想和我贴吗？” 　　她明显感受到对方呼吸，浑身发紧，却又压住那份悸动，不断靠近、再靠近。 　　四周静默，他手机铃声突兀响起。 　　江屹燃看着她，接通电话。 　　男人气息逐渐冷凛，程听夏听到手机里偶尔蹦出几个专业名词，三级火警，一整支小队出动，火势仍然…… 　　程听夏还要细听下去，江屹燃猝然起身，她头抬起自然跟随他。 　　广告放完，影院全黑。 　　“程听夏，我得回队里一趟。” 　　救援需要他。 　　这是通知。 　　江屹燃更没有打算把她带回队里。 　　“嗯，你去吧，我等你回来。” 　　女孩嗓音平淡，就好像江屹燃去去就回。 　　江屹燃只最后看她一眼，毅然决然离去。 　　她身边有他留下的保镖，她不是出事。 　　城东火灾迅猛，光消防车就到了三辆。 　　里面近百余工人围困，江屹燃带人有条不紊冲进去，橙色的救援服在火舌里瞩目。 　　这一刻，江屹燃是围困之人的救世主。 　　火灾足足灭了两小时十五分钟，做完笔录，时间逼近十一点。 　　“哎呦，宝宝，我这真没办法，工作需要，我这就回去陪你了，你原谅我吧。” 　　“宝宝，我承包你未来一年的买衣服钱！” 　　队员哄着女朋友，见江屹燃看他，他打了声招呼继续哄。 　　江屹燃看着也是被临时叫回来的队员背影，若有所思了会，往绿业华庭走。 　　玄关按的是声控灯，他一迈进去，黑乎乎的屋子亮起，他换鞋动作一顿。 　　太安静了。 　　整座房都太安静。 　　江屹燃目光缓缓投射到卧室门，随后夺门而出。 　　黑色玄铁宛如一道疾风，撕裂围堵着的风墙。 　　一生一世已经播放完，江屹燃到达电影院，目光迅速又精准扫过每一个人人脸。 　　程听夏不在，还好。 　　还好。 　　江屹燃心松了半截，一路上他都不敢跟程听夏联系。 　　生怕电话打过去，程听夏还在影院，而他杀千刀的居、然、回、家、了。 　　中途保镖没有发来任何消息，说明她是安全的。 　　江屹燃深呼吸一口气，走出影院，掏出手机正要拨打程听夏电话，一道熟悉的身影从他右小角冒出来。 　　他动作像被摁了暂停键，看过去，失控的车直撞上去。 　　骤然，他心脏豁出深渊巨口。 　　江屹燃瞳孔缩放，程听夏，程听夏…… 　　不！！！ 　　周遭的人懵逼中，直到一人尖叫出声—— 　　“啊！” 　　女孩被撞的血肉模糊，江屹燃仿佛回到那一天。 　　下雨了，雨染着鲜血流到他脚下。 　　不，程听夏不可以死。 　　慌乱在身体里毫无章法乱撞，他腿颤地厉害，浑身发抖。 　　他一步一步缓慢迈着，不—— 　　瞳孔里迸发着血。 　　“江屹燃，你去干什么？” 　　陡然，有人从背后抓住他，温热源泉不断注入。 　　江屹燃僵硬的身体得到舒缓，呆滞回头，女孩生动的脸活灵活现。 　　“程、听、夏？”一个字一个字从嗓子里蹦出来。 　　程听夏皱眉，刚要说，就分开两个多小时，不认识她了，男人拽着她手臂将她抱入怀里。 　　男人抱她的手臂青筋暴起，两条臂膀宛如铁链，似要将她压入他的体内，与他合二为一。 　　程听夏骨络被压的微疼，男人掌心落的地方又是她内衣排扣上。 　　“江屹燃，江屹燃……！”她唤着，男人充耳不闻。 　　祭祀父亲时，妈妈说，他会遇见一个比他命还重要的人。 　　他遇见了。 　　刚才那一刻，死的如果是程听夏，他也不会独活。 　　江屹燃从未如此明确自己的心意。 　　“江屹燃！” 　　程听夏实在快要呼吸不上来，她声音又轻又重的，把男人的魂叫回来。 　　男人松了一点，但没有全松，程听夏古怪看他，救护车警报声嗷呜嗷呜响着。 　　对方是酒驾冲过来，被撞的女孩在人行道好好走着，就这么没了。 　　程听夏唏嘘。 　　“你刚才在哪里？”江屹燃问。 　　民警驱散着众人，程听夏自知留在这里碍事，恰好江屹燃问她，她神秘兮兮冲他招手。 　　两人拐入隔壁的死角。 　　“喵~” 　　女孩学的十足像，她全身贯注等待着，没看见旁边的男人神色微变。 　　她一叫，他心脏酥麻，身体血液流窜。 　　很快，一个母猫带着两个崽出来。 　　“她们来了。” 　　程听夏拍拍他的肩，把火腿一小块一小块扔在地上，温柔注视着猫咪。 　　江屹燃侧目，月光独独落在她身上，像是新娘披上的白纱。 　　他目光往下，从她青黛的眉毛到明亮杏眼到高耸鼻梁，最后落在唇瓣上。 　　“我看完电影，就一直在这里等你。” 　　砰，女孩的话直击他的心。 　　强大的力将程听夏推到墙壁上。 　　等她反应过来，男人已经将她牢牢锁在怀里，她后背是坚硬的墙壁。 　　不过，江屹燃胸膛比她身后的墙壁还要硬上几分。 　　“程听夏，你委屈吗？” 　　就像他队员的女朋友那样质问队友。 　　“你做的是救死扶伤的事情，怎么会跟你计较。”女孩疑惑的眉宇散开，似再说原来你是想问这种事。 　　她老是这样，看着作，一旦到了正经事上，比谁都懂事。 　　汹涌的情绪需要一个出口宣泄。 　　江屹燃紧盯着泛着粉的唇瓣。 　　“程听夏，老子要亲你。” 　　蛮横，不讲理。 　　程听夏一瞬间怀疑自己耳朵，热烈的吻落下来。 　　男人滚烫的唇瓣含住她的唇，耳鬓厮磨，碾压反复。 　　她后背贴在墙上，男人嫌亲的不够带劲，一手抓住她两只胳膊，直接把她胳膊摁在她头顶上。 　　直到她力气快消失，男人低哑嗓音响起：“猫咪……” 　　程听夏脑袋懵懵，顺着他话说：“猫……” 　　嘴巴刚开一个口，男人长舌直入，直接封了她的声音。 　　炽热的舌灵活地追逐她的舌，缠绕勾住，拉入他自己的唇瓣之间。 　　两人身体紧贴着，让风都钻不进去。 　　长久之后，程听夏脑袋彻底浆糊，男人张着嘴，一口一口吞咽下两人激烈的唾液。 　　“怎么这么甜？” 　　程听夏羞涩中带着愤怒，后知后觉想，他们是能亲的关系？ 　　他怎么就亲了！ 　　最要命的时，她从开始的反抗挣扎变成一种享受。 　　她喜欢跟江屹燃亲。 　　两人对视，吻再度袭来。 　　天昏地暗，热火朝天，唇瓣得到安抚，身体叫嚣地厉害。 　　从小巷到家中，程听夏躺在床上，脑海里是男人喘息的气息。 　　程听夏小脸通红，压根睡不着。 　　推门去客厅找水喝，看见裸着上半身，站在厨房里的人。 　　男人听到动静看过来，黑眸烁黑，沉的要把她一口吞掉，腹肌沟壑上还挂着水珠，头发湿漉漉的，像是被雨淋的大型忠犬。 　　程听夏不敢动，江屹燃端着一杯柠檬水走过来:“怎么，没亲够？” 　　她没说话，伸手去拿江屹燃手里的柠檬水，江屹燃把柠檬水举高，程听夏皱眉，身体不知不觉中靠近。 　　猛然，她感受到男人身上的凉气。 　　“你怎么洗冷水澡？” 　　江屹燃舌头狠狠顶了下腮：“你是不是太小瞧，你对我的影响力了？” 　　砰，话直白地让程听夏脑充血。 　　她目光往下瞥，这次，男人任由她看。 　　然而，什么都没有。 　　想到什么，她眉眼弯弯地问： 　　“江屹燃，是你想亲我吧？” 　　“江屹燃，是你没亲够。” 　　“对，给亲吗？” 　　男人逼近，身上的凉气更加鲜明。 　　她极力摁下那种想扑他的冲动，不能扑，还差最后一步。 　　男人注意力全在她身上，一时大意，柠檬水竟被女孩夺了过去。 　　“不给。” 　　俏皮地闪现回了自己卧室，临开门，转身冲着男人甜甜地笑。 　　“晚安，室友。” 　　江屹燃深呼吸一口气，嗅到的全是白茶花香。 　　很久，他认命垂头，再次去往浴室。 　　* 　　翌日，两人如往常般，一起吃饭，再由江屹燃送她去剧院，等下午再由江屹燃接她回来，一天下来，两人聊天记录仅维持在什么时候接你，我到了这样寡淡无趣。 　　连续两天，到了程听夏出发去东林市的时间。 　　不过，在出发的前一晚，程听夏被江屹燃拦在客厅，两人一来二去说着话，莫名啃到一起。 　　真皮沙发上，全是两人折腾的褶皱。 　　亲完，出了家门又是那副不熟的样。 　　出发的这天下午，江屹燃送她到高铁站，团队里仅她的男搭档在，程听夏和男搭档聊起来，手机响了下。 　　【J：演出里的吻戏不能删？】 　　程听夏嘴角微翘：“不能。” 　　男搭档对她突然的这么一句，接不上。 　　【J：必须删呢？】 　　程听夏不爽：“你凭什么管我？” 　　“我是你男朋友。”江屹燃也不用手机，直接说。 　　“你忘了？”程听夏杏眼提溜着转，江屹燃知道她又在打坏主意，她往男搭档身边凑近了些，“我们分手了。” 　　“前天分手的。” 　　江屹燃：“……” 　　【summer：你干什么，我们只是朋友关系】 　　【summer：或者保镖与雇主关系，再不济室友关系，哦，还有兄妹关系】 　　【summer：不要越界】 　　每一个字都让江屹燃不爽，江屹燃最后都没有看完她发的消息，直接黑脸。 　　“哦，我们是分手。” 　　“我们是分手也会互相吃对方嘴巴子的关系。” 　　“宝宝，昨晚你吃的不爽吗？” 第26章 心跳仲夏:确定吃饱了？今晚有体力活！ 　　程听夏呆住，说不出一句话。 　　男搭档看出来了，这分明是小情侣闹矛盾，也懂江屹燃在吃醋，很是有眼力劲地往旁边移开几步，江屹燃毫不犹豫上前占领那位置。 　　男搭档：“……” 　　程听夏见他靠过来，往旁边移开，男人一把把她拽过去。 　　程听夏：“……” 　　“你能不能轻点！”程听夏低声吼他。 　　“你不动我也不会拽你。” 　　歪理！ 　　程听夏一口气差点没上来，索性不看江屹燃。 　　她目光落在哪里，江屹燃就出现在哪里，男人仗着自己宽肩窄腰，连她的余光都霸占了去。 　　程听夏索性闭眼，男人过于强大，她依旧能感受到他的存在。 　　人陆续到齐，经理清点人数，她跟着大部队迈出一步，男人磁性嗓音响起。 　　就在她耳边。 　　“到东林市，记得想我。” 　　话炸在她耳边，她腾的睁眼。 　　男人阳光肆意的笑闯进她视线里。 　　帅的心悸。 　　帅的惨绝人寰。 　　她的意识全部被他吸走，迅速移开视线。 　　‘江屹燃，你在撩我。”程听夏肯定的说。 　　江屹燃不置可否，笑容加深。 　　他承认了。 　　他承认了！ 　　有什么呼之欲出，程听夏呼吸一收：“江屹燃，摆正好你的态度，咱俩是能撩的关系吗？” 　　“咱俩什么关系，为什么不能撩？” 　　“我是要谈正常恋爱关系的。”程听夏心里发虚，对上江屹燃那你昨晚为什么亲我，她极力为自己辩护，“可是，第一次是你先亲我的！” 　　“程听夏，你确定电影院旁边的小巷子是我们的第一次？” 　　“不是吗？” 　　江屹燃没说话，眼里传达的情绪是—— 　　自己想。 　　装神弄鬼，电影院旁的第一次就是第一次，其他时间她怎么会亲他，她又怎么能亲到他。 　　江屹燃不让人亲，谁能亲到他。 　　猛然间，她顿悟，笑盈盈地凑上前：“江屹燃，你喜欢我！” 　　“正好，我也喜欢你，我们可以——”程听夏一心想推进进程，可以谈恋爱，恋爱当日确定结婚，话还没有说完，男人截断她。 　　“该上高铁了，高铁还有十分钟就开，你朋友等你等着急了。” 　　江屹燃一手拉着她的手，一手拉着行李箱，硬是让她一个字都没有再说，把她送进检票口。 　　程听夏：“……” 　　她回望，男人注视着她，一直到她看不见他，他还站在那里。 　　如果江屹燃不喜欢她，不会目送她离开。 　　她笃定，江屹燃百分百喜欢她。 　　他说的，他只跟喜欢的女孩结婚。 　　别管是不是一见钟情。 　　反正，她让他喜欢上她了。 　　那他什么意思，是只想亲不想负责吗。 　　程听夏分析一路，快到站，江屹燃站在挂满红绳的菩提山的菩提树下，刚准备问她到了吗，女孩消息先一步进来。 　　【summer：渣男！】 　　莫名挨骂的江屹燃心想，这是她想他的另一种表达方式。 　　【J：到了吗，我给你房间升了套餐】 　　两人房升级到了豪华单人房。 　　程听夏冷笑，果然，他就是不打算确认关系。 　　程听夏没回，也没住江屹燃安排的房间。 　　江屹燃晚上得知房间没有入住。 　　【J：为什么不住？】 　　【summer：不住】 　　【J：为什么？】 　　程听夏洗完澡，头发揪着一个丸子，盘腿盯着手机。 　　他还问！ 　　她为什么要住！ 　　程听夏看着心烦，要把手机塞到枕头底下，手机持续震动，江屹燃打来视频通话！ 　　他为什么要打视频！ 　　程听夏不明白，心跳的厉害。 　　她抿着唇，如果她默数到三，视频还没有挂，她就接。 　　一…… 　　二…… 　　…… 　　三迟迟没有出来，视频迟迟未挂。 　　直到，手机自动挂了对方的视频，对方又打过来。 　　“江屹燃，你干什么？”女孩不清不愿的声音传来，给他看得是东林的山。 　　“看看你。”男人似乎也是刚从浴室出来，肆无忌惮的散发着张力。 　　程听夏耳根一热：“挂了。” 　　“还没有看见你，怎么就挂？” 　　她们是想打视频就能打视频的关系吗！ 　　程听夏想说，但是又觉得说了好丢脸，还是要挂。 　　“你不想我吗？”江屹燃追问。 　　想，怎么不想，想他为什么要说这些话，想他说这些话她怎么就那么开心。 　　“不想。” 　　“咦，可是，我好想夏夏。” 　　耳根的热顷刻升到头颅，那人穿着黑色衬衫，衬衫上面扣子松懈着，露出大片胸肌与若隐若现的腹肌，眉眼深邃。 　　她真的好喜欢他的身体，很结实，很有力量，很安全。 　　程听夏啪地挂断，之后江屹燃再发什么，她都不回。 　　“你跟江队闹矛盾了？”半小时后，李雅将她从被子里挖出来。 　　她懵懵地：“啊？” 　　李雅给她看她的手机，显示江屹燃两分钟加上她，问她夏夏还好吗。 　　夏夏，夏夏！ 　　他什么时候也这么叫她！ 　　她们不是叫这种名字的关系！ 　　“你男朋友找你都找到我这里来了。” 　　“你不许回。”她重新把自己埋进被子里，李雅又把她拉出来，担忧询问。 　　“你怎么了，你还好吗？” 　　程听夏甜美笑着：“我很好，我没事。” 　　她好像走入死胡同，她可以不要盛大告白，不要鲜花承诺，只要江屹燃喜欢她，她自己就能走向江屹燃。 　　她态度摆在这，可是，江屹燃竟做一些撩拨的事，只字不提在一起。 　　就跟在高铁站，他分明知道她接下来要说什么，他截断她的话不让她说。 　　李雅怎么看怎么觉得不像很好的样子。 　　“我想睡觉，为明天的表演养精蓄锐。” 　　李雅不再拉着她，她侧躺过去，泪水无声滑下来，缓缓闭上眼。 　　她为什么要难受，可是，就是好难受。 　　她跟姐姐真的真的要分开了。 　　李雅望着她小肩膀抖动的幅度，还是说了。 　　【李雅：夏夏不太好，她闷闷的，没有往日活泼】 　　* 　　程听夏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睡着，醒来打开手机，一眼看见跟江屹燃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昨晚。 　　真狠，知道她心情不好，连条慰问的消息都没有。 　　是笃定她不会对他生气是吧。 　　不过，她为什么要对江屹燃生气，她要的是江家二太太的身份。 　　至于中间过程不重要。 　　程听夏压下对江屹燃本不该有的怨恨埋怼，洗漱一番跟着李雅出门。 　　这一天，她多次拿起手机，手机里跟江屹燃聊天内容一承不变。 　　晚上七点，一套新的芭蕾舞服运过来，幕后人员以及要上台在装扮的舞者都惊讶到合不上嘴。 　　粉色芭蕾舞服的重工程度不亚于高奢婚纱，并且为了轻盈，钻石采用多切割小钻，既保证了耀眼，又保证了华丽。 　　穿上它，简直是公主。 　　“快试试，这是你今晚的舞裙。”经理进来催促。 　　这怎么是她的？ 　　她带了姐姐送的舞蹈裙，她是要穿姐姐送的舞蹈裙。 　　“不穿。” 　　经理皱眉：“这是甲方指定要你穿的。” 　　东林的甲方怎么连她穿什么都要管。 　　真麻烦。 　　程听夏仍旧不想穿，经理反馈给甲方。 　　两秒后，死了一天的男人终于有动静。 　　【J：就那么不喜欢那件芭蕾舞裙吗？】 　　程听夏最开始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慢慢的，她眼睛晶亮看着那件粉芭蕾舞裙。 　　江屹燃送的！ 　　【J：选姐姐的芭蕾舞裙，还是我的？】 　　这不是诚心为难她吗，他知道她带了姐姐送的芭蕾舞裙来。 　　【J：建议选我的，我怕你姐姐送的舞裙坏了，你心疼】 　　姐姐的舞蹈裙怎么会坏。 　　她很爱惜的。 　　【summer：选姐姐的】 　　【J：不许有吻戏，连借位都不可以，我跟你经理商量过，他说可以取消吻戏】 　　【summer：你管我？】 　　【summer：你又不在，你怎么能管的到我！】 　　【summer:我就亲，而且还要舌吻！】 　　【J：你怎么不知道我不在现场？】 　　程听夏呼吸一停，江屹燃来东林了？！ 　　不可能。 　　不可能。 　　程听夏期待地又拼命压下。 　　场务催着加快进度，程听夏没时间在跟江屹燃废嘴，收了手机，继续弄妆造。 　　七点半开幕式起，程听夏双臂舒展，低垂着头颅扬起，露出活灵活现的眼睛。 　　台下满座，又是黑压压，程听夏往观众席上看得那几眼，压根看不全看不清。 　　音乐骤然上扬，程听夏自嘲了下自己，竟然真对江屹燃有了期待，紧接着收了所有情绪，全身心投入到表演当中。 　　最后落幕，程听夏要吻男搭档时，想到江屹燃的叮嘱。 　　不能让江屹燃觉得她就认准他那一棵树。 　　她眼睛一闭，要真吻上去，男搭档比她反应还快，后撤。 　　两人又是借位的吻戏。 　　程听夏微愣，男搭档有意握住她的手牵引她，一道凌厉目光射过来，他又退回原地。 　　程听夏此刻也反应过来，一个快动作跟上大家谢幕。 　　“江队叮嘱过我，不许接吻，连借位都不行。”一下场，男搭档就跟她解释。 　　程听夏：“……” 　　男搭档又说：“江队怕你刺激他，让我主动避让。” 　　程听夏：“……” 　　他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程听夏怒了，打开手机，男人消息还弹出来。 　　【J：出来，我安排司机接你】 　　不去。 　　程听夏没回。 　　【J：快点】 　　他还没有耐心的催上了！ 　　【J：司机已经到了三分钟】 　　好吵。 　　程听夏果断把他拉黑，世界清净了，手机打进备注为J的电话。 　　她摁掉，江屹燃继续打，她继续摁，江屹燃仍然继续打。 　　江屹燃势必要打通，程听夏又拉黑，顺势喝了男搭档递过来的水。 　　还没喝多少，后台进来两个高大的男人。 　　紧接着，在两个男人身后，一穿着黑色西装的老绅士冲她行礼。 　　“程小姐，我奉我家小公子的命，把你带过去。” 　　“小公子说了，您不想去也得去，想去就更好。” 　　程听夏：“……” 　　程听夏转身就跑，封闭的后台哪里有地方让她跑。 　　高大的男人一手架住她的小细胳膊，两个人直接把她抬出门，上了车。 　　车内，程听夏气得拉出江屹燃微信，炮轰。 　　【summer：你这是绑架！】 　　【summer：我报警抓你！】 　　“夏夏，你忘记老子就是军事大学毕业的。” 　　男人低沉带笑的嗓音传来，那股愉悦让她心颤了下。 　　好好听。 　　程听夏不敢再听下去，再度把他拉黑。 　　空气安静下去，程听夏凌乱的心有了呼吸的口。 　　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车到达目的地，在两个高大男人“保护”下，沿着粉色地毯走，她看见迪士尼城堡，城堡的窗户长满了粉玫瑰。 　　“什么场景求婚，你会同意？” 　　“粉色的气球、粉色的玫瑰，如戴安娜、洛神、粉荔枝、闺蜜这类品种，在蓝天白云下，对方穿着黑色西装朝我走来，最重要的一点，我必须是全妆！” 　　程听夏想起在帮张弓长找失踪女友时，江屹燃问她的话。 　　该不会…… 　　她按照地标往前走，江屹燃手捧着999朵粉荔枝出现在她视线里。 　　男人穿着黑色燕尾西装，桀骜不驯里加了几分矜贵。 　　程听夏走到距离他三步远的地方停住。 　　两人对视，男人嘴角微弯，踱步朝她走来。 　　“程听夏，告白是男人要做的事情。” 　　得，大男子主义。 　　随之男人把他手中的999朵粉玫瑰递到她跟前。 　　“本来我是想等你回京市，再跟你告白……” 　　谁知道，她喜欢他喜欢到急不可耐，还跟他生气。 　　所以，他来找她了。 　　不仅如此，他还弄得人尽皆知。 　　在西海，他为她的生日放了一场盛大的烟花。 　　在东林，他又放了一场。 　　烟花散去，天空赫然出现七彩的字样—— 　　程听夏，我喜欢你。 　　她以为她什么都没有，结果，男人什么都给她准备了。 　　“程听夏，我喜欢你。”男人又说了一遍。 　　她去接粉荔枝，男人突然把粉荔枝调转一个方向，她扑了个空。 　　程听夏：“？” 　　“要想做我女朋友也行，你得先答应我一个条件。” 　　程听夏瞳孔慢慢放大，晕染出不可思议。 　　她没听错吧。 　　现在是他告白。 　　他还威胁上她了！ 　　但是，机会就在眼前，她不敢赌。 　　万一错过这次，江屹燃真不跟她在一起怎么办。 　　“你说。” 　　江屹燃看着欣喜的女孩，内心笃定，她怎么就这么喜欢他呢！ 　　“如果有一天我出事死掉，你不必为我守寡。” 　　“程听夏，我若死，你还继续过你的生活，就当你的生活里我从来都没有来过。” 　　不要跟他妈、跟冯雨一样，傻傻的守着一个死人。 　　程听夏心沉了下。 　　他不跟她谈恋爱，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吗？ 　　江屹燃…… 　　她凝视着他，几秒后，低头，等她再仰起头，神色多了几分笃定。 　　“好，我答应你。” 　　“若是你死去，我会马不停蹄去找别的男人恋爱、结婚、生……” 　　最后一个字被男人捂住：“我还在，你就没这个机会。” 　　霸道、强势。 　　明明是他要她说的，她说了，他反而不开心。 　　“我在一天，我们就恩爱一天。” 　　程听夏眼里泛着璀璨的笑意，点头，把江屹燃手扒拉开：“我答应你，你也得答应我一个要求。” 　　江屹燃诧异，她还会提要求。 　　他知道女孩有多喜欢他，他想象中的就是，他一告白，女孩就开心地扑进他怀里。 　　“什么？” 　　“我们明天就去结婚。” 　　江屹燃心里软地一塌糊涂，怎么能爱他爱到这一地步，直接就结婚。 　　“你不再考验考验我？” 　　程听夏摇头，上前，手抓住他的胳膊，眼里全是跟他步入婚姻的期待。 　　“不行。” 　　程听夏：“……” 　　程听夏毫不犹豫松开他的手臂，转过身去：“那我不跟你谈恋爱。” 　　“你现在没得选。” 　　说罢，男人把手强势塞到她怀里，999朵的粉荔枝把她人遮得严严实实。 　　好沉，好沉。 　　程听夏反手把粉荔枝推还给江屹燃。 　　江屹燃不要推还给她，程听夏继而退还给她，两人推来推去，直到某一次，程听夏推给江屹燃，江屹燃大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连人带花一同抱过来。 　　“程听夏，老子就是太惯着你！” 　　他头一次给女孩送花，她还不要。 　　“这花，你不要也得要！” 　　程听夏有种被土匪告白的既视感。 　　靠，就算他穿的文质彬彬，都挡不住他骨子里的野蛮！ 　　* 　　东林的烟花告白冲上热搜，全中国都知道，今天有个人，跟程听夏表白。 　　程听夏演出结束，有吃宵夜的习惯。 　　江屹燃带她去吃东林特产，刚点好单，已经入座的人讨论程听夏是谁。 　　“我要是能有这么一场盛大告白，人生无憾。” 　　“能有这么大财力的，估计是一条腿埋进土里的老头。” 　　“老头好啊，他一告白我就领证，希望他第二天嗝屁。” 　　程听夏听着她们讨论，苦笑不得，江屹燃拉着椅子坐的离她更近一些。 　　“你该不会就是想继承我的遗产，跟我结婚的吧？”江屹燃若有所思问。 　　程听夏瞥他一眼，移动凳子边远离他边说：“你有那么多钱吗？” 　　“没有。”话音还没有落，男人一把搂住她的腰，把她拉回来，“坐的离你男朋友那么远干什么？” 　　男人侧腰上的高温落过来，灼烧着她。 　　“别瞎说，我们还不是男女朋友。” 　　女孩语气娇娇地，脸上一片矜傲之色。 　　他静静凝着她，舌头把腮帮顶着个大包来。 　　那紧绷的样子似在隐忍什么。 　　上了菜之后，女孩这道菜里不吃洋葱，那道菜里不吃蒜，或者觉得太甜太腻太辣，总之各种理由不悦。 　　“再敢挑一下，老子嚼碎，嘴对嘴喂你吃！” 　　江屹燃挑眉，身上那股混不吝的气场冒出来。 　　他还挑了挑，看样子非常期待嘴对嘴喂她吃。 　　程听夏明白，江屹燃真的做的出来！ 　　他明明正统军学生出生，怎么还这么不着调！ 　　程听夏开吃，他耳边安静，然而，在他还没有享受几分安静，程听夏筷子一放，说她吃完了。 　　江屹燃：“……” 　　“程听夏，你跟老子在一起，老子非把你喂胖不可。” 　　程听夏：“……” 　　程听夏：“如果这样，我更不可能跟你在一起。” 　　她不能长胖，一些舞蹈动作做起来不好看。 　　“你确定吃饱了？”最后，江屹燃又问了一遍，“一会可能有体力活，你别喊饿。” 　　程听夏疑惑，一会就睡觉了，怎么可能还需要干体力活。 　　她点头，江屹燃三下两除二把剩下的全吃了。 　　程听夏见他风卷残云的吃法，怀疑他上辈子是头猪。 　　回酒店路上，遇到一个60秒红灯，江屹燃右手移到中央位置，彼时，程听夏的手就垂落在中央操作盘上。 　　眼瞅着，就要碰到，他扑了个空。 　　江屹燃状似无意看过去，程听夏双手揉着手腕。 　　“手疼？”他问。 　　程听夏摇头，转而把手安置到腿上。 　　江屹燃“不放心”地伸手要查看，程听夏预判到把手移开。 　　江屹燃腾地看向她。 　　“怎么了？”程听夏很是不解。 　　江屹燃冷硬的脸倏地绽放开，是被气笑的。 　　“绿灯了。”程听夏提醒。 　　江屹燃略有所思撩了她一眼，发动车子。 　　车里到底酒店门口，程听夏刚要道谢，见江屹燃解开安全带，以为江屹燃要送她进去。 　　两人并排走入酒店，一直到电梯门口，江屹燃都跟在她身边。 　　“送到这里就够了，你也快回去休息吧。”程听夏善解人意道。 　　男人没应，两人一同进了电梯。 　　程听夏恩了3，见江屹燃没动，以为江屹燃要送她到房间房门。 　　三楼一到，程听夏左脚刚往外迈，下一秒，男人勾住她的腰，直接把她勾回来。 　　她后背紧贴在他胸膛上，单薄的衣物在那火热侵袭下几乎不存在，她后背上都有腹肌的纹理走线。 　　“江……” 　　她刚吐出一个字，男人一手把她反转过来，一手摁了4数字。 　　电梯急速飞升，4楼一到，男人上身一弯，直接把她扛出电梯。 　　这姿势，让她想到土匪抢千金小大姐的场面。 　　“江……” 　　她又刚说一个字，房间被刷开，男人一脚踹门，再反脚一踢，门砰地关上。 　　江屹燃也要住在这里吗。 　　哦，她想起来江屹燃给她升级的单人商务房，她没住，男人弯腰把她摁在入口吧台上，随后便是吻。 　　晕黑的、静谧的空间，只有吞咽声断断续续响着。 　　慢慢，女孩上半身瘫在男人怀里，哅在两副身体之间挤压地不成样，却因为江屹燃站着，稳稳托住她的哅。 　　良久，程听夏找不到自己调问：“你就这么想亲我？” 　　“你说呢。”男人仰头，额头抵住她的额头，“老子都憋一路了。” 　　随之，男人垂头，张嘴含住她的唇瓣。 　　还亲，她呼吸还没有调整过来！ 　　不安分的手拍打着他已经充血的腹肌、胸肌。 　　男人嫌不够尽兴一手抓住她两只手，要把她口腔里所有空气都要掠夺走。 　　慢慢，程听夏觉得自己要窒息，男人低哑嗓音响起，伴随着男人从她侧脸一路吻到她耳畔。 　　“程听夏，喜欢我吗？” 　　被吻的头晕脑胀的程听夏心莫名慌了下。 　　她努力睁眼，看见男人漆黑地能吞掉她的瞳孔。 　　喜欢吗，她接近他只是为了姐姐。 　　第一次，程听夏不敢再随便说喜不喜欢。 　　喜欢骤然有了分量。 　　“不喜欢也得喜欢！”男人再次欺压上前，“不然，老子干死你。” 　　交锋间，程听夏呼吸艰难，本能想拉开缝隙，男人紧紧追上来，连个呼吸口都不给她。 　　“江……”拉扯间，她的裙子有布料撕裂的声音，程听夏一下紧张，“不可以，衣、衣服……” 　　长久地缠绵，程听夏一度怀疑自己要死在江屹燃怀里，男人给了她喘息。 　　“跟你说了，弄坏别心疼。” 　　磁性声音传来，程听夏天灵盖瞬间酥麻，他他他……他那个时候就预料到了！ 　　程听夏张嘴，在男人舌头抵进来，快准狠咬住。 　　江屹燃“嘶”一声，睁开眼，眼里的黑是她从未见过，沉重热烈朝她涌来，她本能避开江屹燃视线，男人急急追上来。 　　“你喝酒了？” 　　程听夏一愣，摇头。 　　可男人已经笃定她喝酒，把她打横抱起，快跑出门。 　　“程听夏，你要是敢把今晚的事情忘掉，老子也干死你！” 第27章 心跳仲夏:想亲宝宝 　　病床上，女孩手背打着点滴，白皙的脸呈现不一样的红，眉头拧在一起。 　　江屹燃坐在床边，接了李雅打给程听夏的电话。 　　“她在我身边，不用担心。” 　　“哦哦，那我放心了，不打扰你们了。” 　　李雅识趣地率先挂了电话。 　　江屹燃再度望着床上的女孩，心被钝刀子一下一下割着生疼。 　　十分钟前，他接到他的人打来的调查结果。 　　“江二公子，我们翻监控，那瓶饮料是程小姐的男搭档拿进去的。” 　　“程小姐走后，男搭档拿着那瓶饮料紧随其后离开。” 　　“紧接着，男搭档去了男厕，再出来手上空了。” 　　“我们去男厕找了，饮料已经空了。” 　　江屹燃安排好后续调查之事，身上起了层后怕。 　　如果今晚他没有带她带走，任由她喝完那瓶饮料是什么后果。 　　他起身，用手指抚平她的皱眉：“怎么，是害怕醒了忘记我的告白，拼命在对抗自己的身躯吗？” 　　“没事，忘记了我还会再跟你告白一遍。” 　　“你忘记多少次，我就告白多少次。” 　　“直到再也不会忘记。” 　　他的确不屑做这种事，不过，看着女孩因他而露出的的笑容，他觉得做这种事很值。 　　他甚至有些期待下次的告白。 　　“就算不忘记，我也会再跟你告白。” 　　忘记或者不忘记都不重要，他都会告白。 　　他附身，吻在她眉眼上。 　　* 　　程听夏醒来时，杏眸里装着惊魂未定，撞上男人漆黑的瞳孔。 　　“做噩梦了？”江屹燃手里拿着沾润的手帕，擦着脖子上的汗。 　　程听夏缓慢目光下移，看见男人的手，她立刻就去推男人的大手，又一下被男人抓住她的手。 　　“别动，刚打完点滴。” 　　闻言，程听夏往自己手背上看了看。 　　哦，她又进医院了。 　　“我没有喝酒。” 　　但是她的身体有喝酒之后的过敏反应。 　　且反应比上次更猛更剧烈。 　　程听夏搞不明白，往窗外看了眼，太阳已经快要升到正中。 　　“我这次睡了多久？” 　　她是对她的男搭档一点防备之心都没有。 　　真是傻女孩，他都不知道她是怎么能相安无事长到这么大。 　　“你仔细想想，你有没有喝带酒精的饮料？”他轻声引导，转而说，“快十二点了。” 　　程听夏诧异，她很少睡这么长时间，紧接着，她注意到身上衣服被换了。 　　“谁换的？” 　　江屹燃一脸这屋子里除了他还有谁能给她换的表情。 　　程听夏想到什么，扒开领口，低头看，连胸衣都换了！ 　　“你……你！”她支支吾吾，从脖颈开始红温。 　　“我怎么了？”江屹燃单手插兜，“我给我女朋友换衣服，天经地义！” 　　程听夏拿着枕头砸过去。 　　男人单手拦下:“都砸多少次了，能不能换个新样？” 　　“谁是你女朋友！”程听夏背过身，江屹燃绕过来。 　　“真忘了？” 　　“我应该记得什么吗?” 　　和她上次喝醉酒强吻他醒来后什么都不记得的模样一模一样。 　　“忘记你跟我告白，要我答应当你男朋友，我答应了。” 　　程听夏：“……” 　　程听夏：“你胡说！” 　　“我怎么胡说，不然你右手手腕上的红绳是那里来的。” 　　她右手手腕哪里有什么红绳…… 　　她看过去，一下来了精神，她还真有！ 　　黄金制作而成的六颗相思豆，被红绳穿起来。 　　“什么时候给我带上的，昨天我们回酒店时，我们还没有。” 　　程听夏抚摸相思豆，摸到每颗相思豆底下都有一个字母标志—— 　　J。 　　带有J的小刀。 　　带有J的子弹头项链。 　　真的是江屹燃的东西。 　　江屹燃眼眸有海浪翻滚，他努力压住那欣喜的巨浪：“你都记得！” 　　程听夏懊恼，说漏嘴了。 　　“好啊，还要当小骗子。” 　　程听夏还想装模作样，江屹燃身躯向前，步步逼近，眼里的光要把她吞灭。 　　她后移，后面就是墙，她无处可逃，男人左膝跪在床上，紧接着右膝上来。 　　江屹燃挪动着—— 　　哐当，双手压在她两侧。 　　“怎么办，好像更喜欢小骗子的你。” 　　男人语气玩味，低头，就要吻她。 　　程听夏脑袋一偏。 　　“骗人，不应该有些惩罚吗？” 　　江屹燃坐在薄被上，薄被下，是她的大腿。 　　男人高热的体温跟没有阻隔物似传到她腿上，她更加具体感受到男人的臀。 　　好大，好厚实。 　　男性气息无孔不入侵入她。 　　她往哪里偏头，他的视线就如影随形跟着她。 　　程听夏想到昨晚猝然截止的吻。 　　她凝了凝深思，对上江屹燃视线，要再进一步时，门传来声响。 　　程听夏被吓的一个激灵，推着男人坚硬胸膛：“快下去！下去！” 　　“亲亲我。”男人恶劣地挑眉。 　　程听夏：“……” 　　“不亲，就不下去。” 　　这还是她认识的江屹燃吗！ 　　叩叩叩，敲门声越发急促，她心一急，直吻在男人唇瓣上，一触即离。 　　江屹燃想进一步夺舍的机会都没有。 　　女孩一副被欺负的可以了吗的神情，他心情大好，他女朋友怎么可以这么可爱！ 　　江屹燃笑着，舌尖舔过被亲的唇瓣，色气又正经地模样让程听夏心脏骤然收紧。 　　这比接吻更有感觉。 　　“欠我一次。” 　　程听夏：“……” 　　他好不讲理。 　　医生带着女护士进来，医生检查完她身体，跟江屹燃交流，女护士想到什么，走近低声说。 　　“小姐，我在给你换衣服时，看见您裙摆上的钻掉了，那颗钻在先生那里。” 　　钻掉很正常，姐姐送的衣物都是在聚光灯下会闪闪发光。 　　一动，裙子上的小亮片就会掉一些。 　　况且，两人激烈接吻途中，钻怕是早就被江屹燃拉扯松了。 　　程听夏给了个没事的表情，等医生和女护士都走了，她豁然想到。 　　“江屹燃，你也骗我，不是你给我换的衣服。” 　　“怎么，不是我给你换的，感觉很可惜吗？” 　　程听夏：“……” 　　江屹燃眼神从她全身滑过，笑地很不正经：“等我以后慢慢挖掘。” 　　“夏夏，我们来日方长。” 　　男人附身，落在她额头上一个吻。 　　这话说的她们仿佛有数不尽的时光，仿佛她们以后会永远在一起。 　　温热、滚烫，程听夏的心颤了颤。 　　不能再看江屹燃，这人太会蛊惑。 　　程听夏转移注意力，看见江屹燃的右手手腕也带着编制红绳。 　　一个猜想在心里形成，抓住江屹燃右手，拉近。 　　他的红绳上仅有一颗黄金制作的相思豆，刻着S。 　　“为什么是S？” 　　她名字缩写不是这个。 　　“自己猜。” 　　程听夏无语，她要是能猜出来，还问他？ 　　她又问：“那你的红绳为什么只有一个，我的有六个？” 　　男人还是那副混不吝的神情，让她猜。 　　程听夏：“……” 　　医生说程听夏身体对酒精敏感程度加重，加上饮料里验出安眠药成分，让她睡眠时间变长，但根据刚才的化验结果，身体基本无恙，可以出院。 　　* 　　两人回到绿业华庭是晚上八点，江屹燃点了私厨的小炒粥。 　　吃饭途中，江屹燃见她在喝水，很自然开口。 　　“以后别人给的饮料，就算是认识的人都不能喝，只能喝未开封的自己拿的。” 　　“怎么突然说这个？” 　　因为你到现在都没有想到，你接触到的酒精是从男搭档递给你的那瓶饮料。 　　“就是想让你有一些防人之心。” 　　程听夏撇嘴，又来了，老父亲的操心。 　　“那你给的饮料能不能喝？”她眼眸眨呀眨地问。 　　这一瞬间，江屹燃只觉得她好美好。 　　他哑然，缓了片刻，淡笑：“也不可以。” 　　“那不行，你给的一定要喝。” 　　女孩眼里盛满了他，他心头萦绕着前所未有的欢愉。 　　九点半，绿业华庭突然断电，客厅的江屹燃一个箭步冲到卧室门口。 　　“程……” 　　他刚喊出一个字，门打开，怀里撞进来一湿漉漉软软的身体。 　　“江屹燃，我害怕。” 　　女孩声音染着哭腔，让他喉咙发紧。 　　“别怕，我在，我在。” 　　他大手抚摸着女孩后背，感受到浴巾的棉感，喉咙吞咽下唾沫，女孩身躯更加贴近他，贴近到他能感受到她完美的曲线与弧度。 　　吻不知道怎么发生，自然而然。 　　黑夜里的朦胧方便了进攻、掠夺、压榨。 　　江屹燃手往下，一把拦住她的腰，将不堪承受他进攻而连连后退的女孩压回怀里。 　　“腰怎么能这么细呢？” 　　“还没有老子的手掌宽。” 　　男人声音嘶哑粗粝，程听夏耳膜痒的要命，心里得意地很，仰着腰，尽情地释放女性的魅力。 　　慢慢，光是吃对方的舌头已经不满足，至少江屹燃不满足。 　　黑眸之下是浓烈深厚的情.欲，才是确定关系的第二次，这样已经是很快了，他不能让女孩觉得他是个色批，陡然，女孩软糯无骨的手顺着衬衫缝隙贴在他腹肌上。 　　哐当，她被压在墙面上。 　　“程、听、夏！” 　　“怎么？” 　　女孩懵懵的。 　　“江屹燃，我发现你腹肌好好摸。” 　　江屹燃那一点点忍耐全部被磨完，张嘴，要把她吃进去。 　　层层火热围绕着两人，两人本能从对方身上给取更多，直到，程听夏麻掉。 　　江屹燃的大手、大手…… 　　“宝宝，还要继续吗？” 　　全新的感觉不断刷新她已有的知觉库。 　　她软软地依偎在男人怀里，下巴搁置在男人胸肌上，男人煎熬地又颇有耐心等着她回答。 　　再往下，是更新的知识点。 　　可是戛然而止，她很不爽很不舒服。 　　猛然，她踮脚，乌漆嘛黑的瞎碰中，她咬到男人喉结。 　　江屹燃最后一丝理智彻底燃烧掉。 　　他粗壮的手臂一手撑起女孩的腿，把女孩举高，突然的失重感让女孩紧扒着他不放。 　　他由低头吻变成仰头吻，女孩在浩瀚之中无数次被拍打沉浮。 　　灯毫无预兆亮起，两人皆从对方眼里看见了欲。 　　羞涩后知后觉席卷上来，程听夏垂头，扑进江屹燃怀里。 　　江屹燃呼吸不畅，但理智一点点恢复，轻拍着女孩后背，眼神一点都不敢往她前面瞥。 　　那里已经风光大露。 　　“宝宝，我抱你回房间，嗯?”他咬着她耳畔。 　　麻意从耳根升起，她身上用不出一点力气，点不了头，只能用手拽了拽他的衬衫。 　　江屹燃一手抱紧她，一手打开房门，铺面而来的白茶香气差点没让他溺死在这里。 　　他闭目了两秒，再睁眼，硬朗清冷的主卧已经是暖黄粉嫩的风格。 　　就跟主卧的主人一样，他真的爱。 　　“怎么，你现在黑脸是因为我擅自改了你主卧的风格吗？” 　　“什么？” 　　程听夏鼓涌着身体要从江屹燃怀里下来，江屹燃反而不让她下来。 　　“什么？”他又问了遍。 　　程听夏冷傲地别开脸，就不说。 　　江屹燃手一转，改抱她的双腿，将她高举起来。 　　程听夏真被吓到，手狂拍男人的肩膀：“放我下去，你这个莽夫！” 　　就仗着自己有几把力气，就这样举她！ 　　“你是一点看不懂我为什么脸沉闷。” 　　“为什么？”女孩直白单纯的问。 　　“因为在压抑我对你的欲.望！” 　　粗暴的话让程听夏直脸红，目光往下看，眼瞅就要看到，男人一个转圈，把她丢到床上。 　　柔软的床垫把她弹了两下，她刚坐稳，立刻去看江屹燃身体，，男人已经留给她一个背影，去往卫生间。 　　哒哒她跑到卫生间门口，很是大胆的发言。 　　“江屹燃，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 　　“把你亲出反应来。” 　　男人高大身影顿了顿。 　　“你是要自己解决吗，我可以……” 　　话刚说一半，床上手机叮咚几下。 　　不得已，她折返回去。 　　男人听着远去的脚步声，吐出一大口灼气。 　　* 　　【外公：夏夏宝贝，这周五有时间吗？】 　　【summer：怎么了，是不是想宝贝了？】 　　【外公：当然想你，不过你最近在巡演，外公理解，等巡演结束，你要是还不回家，外公去抓也要把你抓回家】 　　程听夏脸上浮上笑容。 　　【summer：这周五晚上我应该能回家住】 　　【外公：好】 　　【外公：记得穿漂亮点，外公还邀请一个年轻小伙来】 　　【外公：那小伙挺优秀，哥伦比亚经济学硕士毕业，爱好音乐，会格斗，家里父母体制内……】 　　这是相亲？ 　　程听夏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外公已经把那男人优点罗列出一大堆。 　　【外公：夏夏，这个男人经过外公掌眼，不许乱来，这也是你第一次相亲……】 　　【summer：不去】 　　手机被人抽走，程听夏目光跟随着手机移动方向，看见江屹燃阴沉的脸。 　　“你回了什么？” 　　“都有男朋友，还去相亲，是不是想被打死？” 　　程听夏打了个激灵，慢慢脸上弥漫出笑来：“江屹燃，你吃醋！” 　　话音未落，白色透纱蕾丝睡裙丢过来，盖住她的脸。 　　程听夏扒拉下睡裙，脸上笑容加深：“你就是吃醋！” 　　手机叮咚响了下，两人同时看向手机，程听夏起身去抓手机，男人侧身，她直接扑到他怀里。 　　“要是外公知道你现在正在扑一个男人，外公该是什么反应？” 　　他一手揽住她的细腰，唇贴在她唇瓣上，轻声说。 　　程听夏瞳孔闪烁了两下，被男人精准捕捉到。 　　“程听夏，你那是什么表情！” 　　她为什么露出害怕的神思。 　　“江屹燃，你忘了吗，我虽然答应你的要求，你一旦出事我绝不守寡，但是你还没有答应我的事。”程听夏气势十足，“你不答应结婚，我就不答应当你女朋友。” 　　有一分失控在江屹燃心里蔓延。 　　他本能地掐灭这种失控。 　　“我不跟你结婚是因为，我怕我有一天出事。” 　　那时候她还能继续嫁人。 　　“我嫁给你，你要出事，我也会改嫁的，现在又不是封建社会了。” 　　程听夏接的那么自然，看得江屹燃心里刺挠。 　　你稍微表现出点不舍能死啊。 　　"好了。”程听夏摆手，“你就说能不能结婚吧？” 　　姐姐的婚礼在十月末，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 　　“不行。” 　　“那我就去相亲。” 　　女孩坳着一口气，伸手去抢手机。 　　江屹燃这次没有再拦着，任由她拿到手机。 　　程听夏诧异，他居然没有防她，他是对她不在意了吗。 　　程听夏心里打鼓，耳边落下男人笃定的嗓音。 　　“程听夏你不会去的。” 　　“你的心里、脑海里全是我。” 　　说完，附身，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让她困于自己身体里。 　　“程听夏，现在还不是时候。” 　　“但是我保证，这辈子我如果真的会娶一个女孩子，只会娶你。” 　　* 　　翌日下午四点，程听夏的男搭档刚推门而入，门两侧的壮汉一齐上阵，将他压在墙面上。 　　男搭档惊慌呐喊，一人率先捂住他的嘴。 　　“我查过你，七月十五号晚上，你人在家。” 　　七月十五号，是程听夏第一次在剧院的地下停车场跟跟踪狂打照面的日子。 　　“告诉我，你背后的人是谁？” 　　江屹燃冷戾的脸映在男搭档瞳孔里，男搭档身体瑟缩着。 　　他给了捂着他嘴的男人一个眼神，捂着他嘴的手稍微松了下。 　　“江队，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你这是……” 　　他话还没有说完，嘴巴再度被人捂住。 　　“既然你不打算说，那就不要再听从那人的话！” 　　“我只给你这一次机会。” 　　江屹燃本来就没打算从他嘴里翘出什么来。 　　他只是警告。 　　“如果那人许诺你什么，你怎么知道我不会毁掉那些呢？” 　　男搭档瞳孔骤然收缩，这是警告。 　　他知道了一切。 　　“没有下次。” 　　《仲夏物语》三年前横空出世，它成全了程听夏，也成全了男搭档。 　　现在突然让她换搭档，那显然不可能，今年巡演还剩最后两站，两站之后，男搭档再也不会出现在程听夏的世界里。 　　五点半，是剧院晚上没有演出的人下班时间，程听夏今晚就没有演出。 　　男人慵懒倚靠在川崎 Concours 14，沉睡的玄铁蔑视着所有人，却臣服在主人身下，吸睛又亮眼。 　　路过的不论男女不论老少目光都停留在男人身上。 　　男人就这样从五点等到五点半，眼神里的温情一点点消退。 　　“程听夏呢？”江屹燃拦住打算偷溜走的李雅。 　　李雅胆战心惊：“夏夏她……她……” 　　江队太恐怖了，她不敢说。 　　夏夏是怎么跟凶煞的江队谈恋爱的！ 　　“嗯？”江屹燃明显地连最后一丝丝耐心耗尽，李雅求生欲迸发，高喊：“夏夏她今天提前走了。” 　　江屹燃身上散发着冷意，好好好！ 　　她就是笃定他会来接她是吧！ 　　他是那么小气的男人吗！ 　　既然那么想去相亲，就随她去吧。 　　他是不会被程听夏牵着鼻子走的。 　　* 　　外公家，程听夏收到李雅消息时，她正在卧室换家居服。 　　【雅雅：江队知道你回外公家，脸好恐怖!】 　　【雅雅：你保重！】 　　程听夏右眼跟着跳了跳，外公在门外喊她。 　　“夏夏，好了吗，人家快要来了。” 　　程听夏加快换衣动作，应了声：“马上好，外公你先下去。” 　　“好。” 　　“夏夏，找到了。” 　　外公声音的余音还没有在她耳朵里消散，熟悉的男声从窗户方向传来，猝不及防！ 　　程听夏扭头，窗户边上露着男人一整张脸，惊悚阵阵传来。 　　与此同时，是佣人的疑惑。 　　“狗怎么突然狂吠？！” 　　她开窗是为了透气，没想到方便了男人。 　　男人一下打开她的窗户，在佣人找到前钻了进来。 　　“你……”程听夏脚步连连后退。 　　江屹燃不爽地几个大步，勾住她的腰，将她旋转90度，压向她的床上。 　　余光见她还摆弄着睡裙下摆，躲着他。 　　“你下面那件我又不是没见过，老子还给你洗过呢。” 　　男人用下巴去摩挲着她的锁骨，酥麻与惊恐一起在她心脏里跳跃。 　　她思绪全被身上的男人搅动，整理不了一点，外公的声音再度响起。 　　“夏夏，好了吗，人家来了。” 　　“我……” 　　她刚说完，男人捂住她的嘴。 　　“夏夏，我身为你的男朋友，理应该让外公见见我。” 　　不到最后一刻不能见！ 　　程听夏卯足全力拉住江屹燃的手腕，把江屹燃拽回来，并且自己欺身上前，坐在江屹燃身上，压制住他。 　　“外公，我有点事，您帮我多招待会。” 　　“外……”江屹燃跟着喊，程听夏飞速迅速捂住他的嘴。 　　“夏夏？” 　　“外公，我真有事。” 　　老人听出女孩话里的祈求之意，应允了下来。 　　等老人离开，程听夏那点心虚变成恼怒。 　　“你干什么！” 　　江屹燃被压的脾气也冒出来。 　　“我干什么？” 　　“想干你，看不出来？” 　　程听夏：“……” 　　没谈恋爱前，他说话也没有这么不着调。 　　程听夏起身，反而被男人压制在身上。 　　“程听夏，我就这么见不了人吗？” 　　“你有什么见不了人的，你又不是我男朋友。” 　　江屹燃漆黑的瞳孔就那么望着她。 　　两人就差最后一步，该做的都做了，还男不男朋友呢。 　　她好像说的太伤人了。 　　程听夏抿了下唇，想哄一下江屹燃。 　　“哦，那是你的想法，在我这里，我们已经是男女朋友了。” 　　程听夏：“……” 　　好强盗的逻辑。 　　外公的声音再度响起:“夏夏，人家就在门口，你出来。” 　　程听夏大声应着，一面给江屹燃使眼色，不要再闹了。 　　她臀部刚离开江屹燃，江屹燃握住她的手，把她的手搁置在他自己的胸膛上。 　　衬衫不知何时全部解开，每一块腹肌、每一条线条占据她全部视线。 　　她不自觉吞咽喉咙。 　　姜瑶问她喜不喜欢江屹燃，她回答喜欢他的身体。 　　她没说慌。 　　江屹燃的身体曲线、每一块肌肉、每一条线条都在她的审美上。 　　他拉着她的手一路向下，拉到他皮带上。 　　“宝宝，不是对他好奇吗，不想看了？” 　　想。 　　很想。 　　“夏夏！”外公嗓音里含着警告，把程听夏理智拽回来。 　　“你……你卑鄙，你不知羞耻！”女孩低声怒骂！ 　　男人硬朗的脸带着混不吝：“宝宝喜欢，不是吗？” 　　江屹燃吻上来，程听夏理智一点点消失。 　　之后，外公再怎么喊她，她都没回应。 　　好不容易在一个喘息之间，她回应，还是—— 　　“外公，我今晚有事，洗澡去了。” 　　在自己房间能有什么事情，老人也不好当着外人撬开她的房。 　　送走相亲对象，老人气冲冲上门，结果是程听夏有气无力的声音 　　“外公，我是真的忙，有事我们明天再说，好吗？” 　　“夏夏，你没生病吧！”老人担忧，真的很像被男鬼吸走阳气的病蔫蔫。 　　“没~啊！” 　　至此，老人不敢在打扰程听夏。 　　房间内，江屹燃处在海浪正中心，一阵又一阵的波涛汹涌，让她猝不及防，可又心甘如此。 　　真是男妖孽啊。 　　时间逼近凌晨，程听夏迈下左腿，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抓住脚踝，再度拉回来。 　　“张弓长说，你对我压根不感兴趣。” 　　程听夏心一沉，张弓长看出来了？ 　　“怎么会？” 　　“我要是对你不敢兴趣，现在算怎么回事？” 　　江屹燃嘴角含笑：“那万一只是身体上的喜欢呢？” 　　“程听夏，我这个人占有欲强烈，既然喜欢就要喜欢所有。” 　　当晚，程听夏是在江屹燃怀里睡的。 　　江屹燃看着女孩的睡容，他想，是时候自己给自己名分。 第28章 心跳仲夏:今天穿的是我给你买的那件吗 　　周六一早，程听夏趁着佣人还没有醒，让江屹燃翻窗而走，而她怕被外公追问，跟着江屹燃一同离开。 　　两人回到绿业华庭，各自回房间补觉。 　　稀奇，怎么睡不着了。 　　程听夏躺在床上，闭眼又睁眼，睁眼又闭眼，闭眼又睁眼，重复了不知道多少次。 　　实在睡不着，也不挣扎，出去跑步。 　　开门经过江屹燃房间，见他房门紧闭，切一声，他倒是睡挺舒服。 　　程听夏来到楼下，刚开始跑，眼尖发现前方的江屹燃。 　　他居然没睡！ 　　她还没有上前打招呼，江屹燃也注意到她。 　　男人恰好是逆着风跑来，胸肌腹肌线条隐隐约约。 　　昨夜火热的画面浮现出来。 　　他很硬，全身没有一处不硬。 　　男人极力压制的喘息、胸膛大幅度的起伏、偶尔滴落在她脸上的汗珠…… 　　“怎么，想我想得睡不着？”男人脚步停在她身边，她噌地移开眼光，拼命压下身体燥热。 　　“你不是也睡不着？” 　　“和你同居后，我基本天天这么早醒。”江屹燃毫不遮掩地说，想到什么，又补上一句，“没同居前的几天，我也醒这么早。” 　　程听夏顿悟，眼睛发亮，男人避都不避，任由她看。 　　无声的肯定中，程听夏一脸得意：“我就说你早就喜欢上我，还不承认。” 　　“喜欢你的时间，可能比你想的还要早。” 　　江屹燃赤诚的眼里装的全是她，程听夏得意的脸一下变得严肃。 　　他他真的…… 　　“骗你的，你还真信。”江屹燃拍了下她的脑袋瓜，“怎么这么容易相信呢。” 　　程听夏仔细分辨江屹燃说话神态。 　　他真的很早就喜欢她吗？ 　　她分辨不出来，他又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别看了，老子知道自己这张脸勾的你神魂颠倒。” 　　程听夏浅浅笑开，的确，她在跟他相亲的前一晚拿到他照片，就很喜欢他的脸。 　　锐利、可靠、带着男性独有的攻击性。 　　两人一起慢跑，程听夏跑得慢，江屹燃会佯装没力气把速度放慢一起跑。 　　跑完步，男人拉住她的手，手指更是强势地挤进她的手掌缝隙里。 　　“江……” 　　程听夏开了个口，男人目光望过来。 　　她突然觉得这样很好。 　　清晨、微风、虫鸣、祥和。 　　“江屹燃，牵好我，不许松手。” 　　“啧，怎么这么黏人。” 　　程听夏闻言就要甩开手，男人手上加重了力气，又把她的手牢牢攥在掌心。 　　“不过，老子只给你一个人黏，小哭包。” 　　谁是小哭包！ 　　程听夏不服，江屹燃柔情的眼神斜落下来，突然被安抚住，心里跟吃了蜜一样甜。 　　然后，她听见江屹燃说。 　　“程听夏，今天结束后，我们去看电影吧。” 　　“就看上次的一生一世。” 　　“好。” 　　* 　　北里的演出定在下周三，两次演出反响很好，路人都知道有一个芭蕾演员叫程听夏，跳的一绝。 　　"听夏这么厉害，估计出国的名额就是她的了。” 　　爱乐每隔三年会有一次去俄罗斯交流的机会。 　　机票吃住全免，还会额外提供工资，交流期限最少一年，最多三年，与芭蕾的顶级大师交流。 　　“那可不一定，不是还没有到最后时刻。” 　　听出宋晚吟话的人立刻附和：“对对对，没准去的是晚吟呢。” 　　“就是，晚吟也不差什么，程听夏不过是命好拿了好的表演曲目，要是晚吟也出演，效果怕比程听夏还要好。” 　　宋晚吟下巴仰的高高的，就是。 　　她脑海里浮现出闺蜜说的话—— 　　那就让程听夏演不了北里的演出就好了，倒时候能上的不就只有你了。 　　宋晚吟一心这么想，却不知每一年的《仲夏物语》院长都安排了选拔，但没有人能跳《仲夏物语》，只有程听夏能够胜任。 　　她们从一开始就输地很彻底。 　　* 　　消防队里，领导找到江屹燃。 　　“你小子既然不想跟门外那些女孩谈恋爱，就不要穿的这么招摇过市。” 　　平日他潦草地穿黑色短袖黑裤，已经够让女孩排着长队。 　　最近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他居然打扮起来。 　　门外的长队不但拐弯，都排到一条街后面的警察局。 　　领导气地让他去换短袖。 　　“不换，我女朋友喜欢我穿成这样。” 　　领导：“知道了，快去换衣服……” 　　领导说着说着才反应过来，稀奇。 　　江屹燃欸，奉承单身主义的江屹燃，居然谈女朋友？ 　　领导还要说什么，江屹燃踱步离开。 　　门卫处，男人往那一站，高大的身量优越的脸瞬间吸引住所有女孩，受吹捧的样子不亚于一个顶流男明星。 　　人群躁动起来，他拿着喇叭对到嘴边：“各位，我谈恋爱了！” 　　心碎的声音接连响起，女孩们还不信。 　　他把右手手腕上的红绳举起来：“要是不谈恋爱，老子会戴这个？” 　　“那是菩提山上的姻缘红绳！”有认识红绳意义的女孩高喊。 　　江屹燃眉头一挑。 　　“不对呀，红绳上应该有七颗相思豆，怎么江队只有一颗？” 　　是假的! 　　江屹燃没有谈恋爱！ 　　“因为我把六颗相思豆绑在我女朋友手腕上。” 　　菩提山上的七颗相思豆红绳除了保佑情侣白头偕老，还有除小人辟邪之说。 　　“这样，每次跟我女朋友手拉手，我们手腕红绳相碰，就是七颗相思豆。” 　　艹！ 　　赶来的队员听到江屹燃的发言，内心翻滚 　　他们江队好纯爱！ 　　女孩们不说了，眼泪汪汪。 　　不多时，女孩们的哭声能把消防队淹了。 　　队员们连忙安抚，安抚不住想让江屹燃安抚。 　　江屹燃很是没有良心地说：“不行，老子只安慰女朋友。” 　　女孩闻言反而不哭了。 　　“江队有血性，不愧是我们喜欢的男人。” 　　她们才不要喜欢一个中央空调的人！ 　　女孩们也都有骨气地散开。 　　这一天，消防队都知道冰山脸的江屹燃谈恋爱了。 　　* 　　下午六点，程听夏走出剧院，一眼看见手捧着粉荔枝的江屹燃。 　　男人气场生冷，本与粉荔枝格格不入，但又神奇地融合在一起，粉荔枝好像把他身上为数不多的温柔拉扯出来。 　　江屹燃看见她，就抱着花朝她走来。 　　众目睽睽下，他把花塞到她怀里。 　　大家懂了，他的温柔只限定于他眼前的女孩。 　　电影是八点开场，两人赶到已经八点零五分。 　　四周黑乎乎，又怕妨碍到别人观影，两人都是弯着腰走。 　　江屹燃在前，拉着她的手，她紧随其后。 　　不知怎么，她生出偷情的感觉来。 　　她被自己笑到，等坐在座位上，她笑不出来。 　　江屹燃买的是情侣座。 　　“上次不就买的情侣座？”江屹燃说。 　　程听夏懂了，他是想一比一复刻上次没看完的电影。 　　十五分钟后，程听夏注意力被隔壁情侣座细碎的动作吸引到。 　　女孩轻微推搡着。 　　“宝贝，来电影院，不亲亲不就浪费了吗？” 　　女孩娇嗔。 　　明明电影声音很大，可是她就是清晰听到隔壁打波的声音。 　　她余光止不住瞟向江屹燃，男人看得全神贯注，丝毫没注意到不一样的气氛。 　　也对，他坐的远，听不见。 　　程听夏正了神色，想去卫生间，她站起来，脚不知被什么绊了下，人直直地跌坐在江屹燃的大腿上。 　　程听夏：“……” 　　江屹燃古井无波地说：“怎么，就喜欢坐在我身上看电影？” 　　程听夏：“……” 　　程听夏想到隔壁小情侣的动静，觉得江屹燃好无趣。 　　来看电影，还真看电影啊。 　　她没说话就要起身，男人一把把她摁回来。 　　“怎么，谁又惹我们大小姐生气了？”男人不着调的样子让程听夏更加恼火。 　　她一口咬在男人唇瓣上:“你!” 　　出完气她就要走，男人又把她拽回来。 　　有什么在…… 　　用了两秒，反应过来那是什么，她望过去，对上一双忍耐的脸。 　　“宝宝，你的眼睛在告诉我，你想亲我。” 　　程听夏瞬间闹了个大红脸，江屹燃听见了两边情侣座的动静，也看见了她的渴求。 　　不，她没有！ 　　她嘴硬反驳，刚张开口，男人低头，粗舌顺利堵住她的唇。 　　啧，怎么这么小。 　　就是塞不下他舌头。 　　能顶到喉咙吗。 　　江屹燃那股子力气开始不受控，程听夏像一软面，任由男人捏成各种造型。 　　直到，男人用力让她对坐在自己大腿上，她双腿搁置在他腿两侧。 　　“宝宝，今天穿的是我给你买的那件吗？” 　　“不……不是……” 　　“小骗子，老子都摸出那个花纹。” 　　堵塞的泉眼一下被打开，泉水咕咚咕咚迸流不息。 　　对哦，江屹燃洗过那两件白粉蕾丝。 　　往后，她只偶尔睁开眼，看见男女主在哭，至于为什么哭，怎么就哭，后面怎么又不哭了，她全然不知道。 　　电影开始滚动幕后字母，男人大手替她摆正好白粉蕾丝的位置，并把她放回原位。 　　女孩此刻就是跟熟透的水蜜桃，哪里都泛着可爱。 　　“还能自己走吗？" 　　程听夏没说话，男人了解，直接把她打横抱起。 　　顷刻，电影院还没散场的人，都看过来。 　　“快，快放我下来！”程听夏羞地不行，他倒像是刚注意到大家的目光，很是理直气壮。 　　“请体谅热恋期的情侣。” 　　男人大步迈着，她挣扎了几下实在挣扎不了，干脆鸵鸟似的埋在他怀里。 　　一直到走出电影院，程听夏顿悟过来，大家见他抱她，岂不是都明白两人在看电影时干了什么吗！ 　　程听夏一度热到呼吸不过来，直到走出影院她好一些。 　　风吹在两人身上，她很实诚地问：“你怎么知道我腿软？” 　　“哪次亲你，没把你亲软。”男人眉眼间全是对自己能力肯定的自信。 　　程听夏看着他，也看见他头顶后方的夜空，不自觉荡漾出笑容来，身体上前，抱住江屹燃。 　　“既然这样，你就把我抱回家吧。” 　　家。 　　那是他们的家。 　　江屹燃很喜欢她用家这个词来。 　　程听夏真被江屹燃抱回家，一路上，两人聊天聊地，风渐渐转凉，吹在两人身上舒适安逸。 　　“江屹燃，你会不会就这么抱我抱到我老？” 　　“老了，我可就不抱你了。” 　　“你……！” 　　“老了，我当你的拐杖，背着你走。” 　　男人眼眸清明诚挚，程听夏跟前浮现出一组画面。 　　江屹燃背着她，从青年到中年再到老年，从乌黑秀发到两人一齐白了头。 　　两人十点半到家，原本是要睡觉，她出去倒杯水，又和江屹燃亲的热火朝天。 　　最后还是被张弓长的语音打断。 　　江屹燃掐灭手机，压根没打算接，女孩羞涩地垂头，让他先接。 　　两人都明白再亲下去就该彻底失控。 　　他“嗯”一声，但看着女孩回房的背影，还是有些不爽。 　　要是能住一个房间就好了。 　　那就要结婚。 　　不行，要让程听夏好好挑挑他，要让程听夏不后悔地嫁给他。 　　他接通张弓长电话,冷冰冰：“说。” 　　张弓长吓一跳，他这么欲.求不满是干什么？ 　　“你小子不是谈恋爱了吗？”张弓长越想越憋屈，“是你自己让我给你打电话的！” 　　聊天记录还在呢！ 　　江屹燃知道，但那股不爽并没有消散。 　　“昂，就是让你打电话来，好让我通知你，我谈恋爱了。” 　　张弓长：“……” 　　真有病。 　　张弓长就要挂，江屹燃又出声：“明天早上来我家，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跟你说。” 　　张弓长狐疑：“电话里不能说？” 　　“不能。” 　　张弓长以为是关于那批毒贩有消息，应下挂了。 　　江屹燃随后又给姜瑶发消息。 　　【二表哥:明天早上七点到绿业华庭的房子来，你上次不是跟我要一东西吗，我找到了】 　　【姜瑶：要什么东西？】 　　【二表哥：钱】 　　【姜瑶：？】 　　【二表哥:你明天早上到，我给你转一千】 　　【姜瑶：准时到[行礼]】 　　翌日，程听夏是被吵醒的。 　　江屹燃在客厅放鞭炮吗！ 　　一个呼吸间，她明白昨晚不是口渴的睡不着，是她出去沾染了江屹燃的气息，回来带着江屹燃气息才睡着。 　　噼里啪啦的声音还在响，她起身，推开卧室门就喊： 　　“江屹燃，我在你怀里睡得挺舒服，没有你，现在睡不着。” 　　“夏夏？” 　　姜瑶声音涌来，程听夏惺忪的睡眼一下睁开。 　　两人视线刚对上，江屹燃上前用宽大身躯遮住她的身影。 　　也是这一瞬，她看见了张弓长。 　　程听夏身体麻了，姜瑶欲往前走，一道身影比她还快。 　　江屹燃双手落在她双肩上，把她调转一个方向，推进门。 　　“今天有人来，先换身衣服。” 　　两分钟后，姜瑶手从程听夏身上指到江屹燃身上，再从江屹燃身上指到程听夏身上。 　　“你……你们……” 　　比起姜瑶的震惊，张弓长淡定许多。 　　“指什么指。”江屹燃拍她的手，把程听夏护在身后。 　　程听夏刚要说他们目前算还差最后一步没有完成的炮友，江屹燃瞥她一眼，率先说。 　　“瑶瑶，正式跟你介绍下，这是我女朋友，程听夏。” 　　程听夏：“……” 　　她不认同，唇被江屹燃捂住。 　　“夏夏，不用害羞，你的辈分还升级了。” 　　男人语气温柔细腻，程听夏凶巴巴瞪着他。 　　她是害羞吗！ 　　她还没有确认两人男女朋友关系呢。 　　他这是乱说！ 　　程听夏愤愤的，张嘴，咬住男人的掌心。 　　男人笑着，像是没感觉似的，慢慢，她都嗅到血腥味，自己先松了。 　　“现在是心疼我了？”江屹燃压低声音，眼里透着小得意。 　　他宁愿被她咬伤，也要得到名分是吗。 　　两人对视，皆从对方眼里看见自己的算盘。 　　“二表哥，我需要消化，我先把夏夏带走。”姜瑶趁着江屹燃不注意，拉住程听夏的手，往主卧里走。 　　江屹燃伸手就去抢夺程听夏。 　　程听夏吩咐：“江屹燃，我今天早上要喝现榨豆浆，你给我弄。” 　　“家里没有黄豆。” 　　“我不管，你自己想办法。”女孩仰着下巴，“你要是不弄，我就不吃早餐。” 　　牛，还没有人敢这么威胁二表哥。 　　姜瑶尽量减小自己存在，生怕被波及到。 　　气氛有些僵，女孩又说：“谁是我弄鲜豆浆，谁就是我男朋友。” 　　“行，你等着。”江屹燃瞳孔漆黑着。 　　牛！！！ 　　姜瑶心里全是佩服。 　　主卧内，姜瑶确定门外没人偷听，拉着程听夏往沙发上坐。 　　“你如实说，什么情况？” 　　程听夏知道瞒不住，把怎么跟江屹燃同居以及江屹燃跟她告白但不结婚的事情一五一十全说了。 　　“你说他怎么就不答应结婚？”程听夏气得很，声音一下没控制住，被姜瑶捂住嘴。 　　姜瑶使眼色，她眼睛眨了眨，表示明白她的意思，姜瑶才松手。 　　“不会要做到最后一步，他才会同意结婚吧？” 　　程听夏想了下，小小江屹燃都研究了，且很满意，做最后一步，也不是不可以。 　　“夏夏，你醒醒！”姜瑶摇晃着她，“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弄清楚。” 　　“……什么？” 　　姜瑶严肃发问：“你喜欢我二表哥吗？” 　　“别说喜欢他肉.体。” 　　“是否喜欢江屹燃这个人的全部？” 　　程听夏皱眉，很是不解她怎么问出这个问题。 　　“我是为了姐姐。” 　　“那你就装下去，装到底，不要让我二表哥看穿！” 　　“夏夏。”姜瑶突然语重心长，程听夏跟着严肃起来，“二表哥很喜欢很喜欢你。” 　　心脏突突突地跳。 　　江屹燃很喜欢很喜欢她吗？ 　　“那为什么不和我结婚？” 　　就是因为太喜欢，才不敢结婚。 　　姜瑶没法说这句话，这超出夏夏认知。 　　姜瑶扶额，事情发展地比想象中顺利且恶劣。 　　“豆浆好了，可以出来吃早饭了。”江屹燃冷凛地声音从门外传来，把做贼心虚的两人吓一跳。 　　程听夏应着：“来了。” 　　两人往门口走，姜瑶说：“也许，你们突破最后底线，就能结婚了。” 　　是吗，程听夏琢磨着这个可能性。 　　程听夏一出房间，江屹燃就迎上来。 　　“张弓长不信你是我女朋友。” 　　这让程听夏想到江屹燃在外公家说的那句话—— 　　张弓长说你不喜欢我。 　　张弓长看出什么来？ 　　她看向张弓长，张弓长表情温和，她看不出什么，转瞬握住江屹燃的手，还是以江屹燃喜欢的十指相握的姿势。 　　张弓长挑了下眉，程听夏毫不掩饰对江屹燃的喜欢。 　　餐桌上，不知怎么聊到谁追谁，江屹燃挑眉看她。 　　她很给面地说：“我追着江队。” 　　女孩脸上飞着两团红晕，明亮的眼里全是江屹燃。 　　姜瑶心里佩服，夏夏这戏演的真绝。 　　江屹燃冲着张弓长挑眉挑衅，怎么样，这下相信她喜欢我吧！ 　　张弓长心里骂道幼稚鬼，合着把他叫来就是告诉他，他有女朋友了，但是手上还是做了个佩服的手势。 　　饭后，姜瑶想到跟踪狂。 　　“夏夏，要不要我给你安排几个江家的保镖？” 　　这样二表哥不在，也能保证她的安全。 　　“瞎捣乱是不是？”江屹燃用足了力气拍了下姜瑶脑袋顶。 　　姜瑶疼的双手抱头，直喊:“夏夏，分手！分手！” 　　“立刻分手！” 　　“此男有家暴倾向。” 　　“好了，你不许欺负瑶瑶。” 　　姜瑶刚被安抚好，又听到程听夏说。 　　“我不会分手，分手我会难受死的。” 　　姜瑶恶心地快要吐了，江屹燃对着张弓长更加挑衅。 　　看见没，老子女朋友爱我爱的要死。 　　张弓长压根没眼看。 　　一顿饭两人吃的“恩爱甜蜜”，张弓长姜瑶胃里直返酸水。 　　当晚，江屹燃在家里，走到哪里，程听夏就跟到哪里。 　　时间逼近十点，江屹燃往自己卧室走，身后那条影子仍然在跟着他。 　　哐当，他单手抵在门，转身，那团柔软拥在怀里。 　　“小尾巴，不能进。” 　　女孩仰着无辜的脸望着他，双手自动攀附到他的腰上。 　　“我想……” 　　“你，你不想。” 　　男人冷硬的脸闪现柔意。 　　“我……” 　　“好了，知道你喜欢黏我，但现在真不行。” 　　江屹燃把她身体调转过来，双手推着她后背，把她送进她的卧室里。 　　她卧室门关之前，她看见的仍是江屹燃温柔的笑脸。 　　是，她承认。 　　她进江屹燃房间是想跟江屹燃一起睡。 　　可是，不仅仅是为了能跟他早点结婚。 　　是因为她发现江屹燃在她身边，她会睡得更香。 　　姐姐离开她太久，她失眠症好像复发了。 　　他都不让她把话说完，她想说的是—— 　　我最近睡得不太好，你好吗？ 　　程听夏盯着门盯到丧失对时间的感应，回神后，沉默地往卫生间走。 　　洗漱完，躺在床上，闭眼。 　　没有一丝的困意。 　　她太迟钝了，这一段时间的晚睡，她还以为是江屹燃搅拌地她心情澎湃，实则是姐姐不在。 　　实在睡不着，她放弃挣扎，打开手机，翻着与姐姐聊天记录。 　　一行一行滚动，如数家珍。 　　姐姐说最多七天就回来。 　　她郁闷的情绪舒展了些，再次闭眼，酝酿睡意。 　　五分钟过去，她再开眼睛。 　　不行，这样更难睡着。 　　程听夏叹口气，看向与江屹燃房间一墙之隔的墙体。 　　他应该睡了吧。 　　正想着，江屹燃的语音通话打过来。 　　欸，他还没有睡吗？ 　　“程听夏，想我想的睡不着？” 　　男人发困的声音袭来，她感觉她漫长的黑夜有了盼头。 　　“江屹燃，你声音好好听。” 　　“别乱撩，撩出火来，又不负责。” 　　“我负责的呀。” 　　空气瞬间沉默……沉默…… 　　良久之后，男人发出一声无可奈何的低笑。 　　“闭眼，我来哄你睡觉。” 　　“好，我这就去找你。”女孩说着就要起来。 　　“你躺回去，用声音哄你！” 　　女孩不满，男人低声警告：“程听夏，别得寸进尺。” 　　程听夏没声了，他脑海里自动浮现出女孩委屈模样。 　　害，不能太惯着她。 　　空气又静下来，半晌之后，女孩声音弱弱地：“好吧，你讲吧。” 　　“从前有一个小兔子，小兔子喜欢跳舞，但是她的右腿腿伤了，不能跳舞……” 　　江屹燃讲的什么，程听夏没有细听。 　　只要有个声音在，她就不是独身一人。 　　虽然江屹燃的声音没有姐姐的声音好用。 　　“最后，她站在了star舞台上大放异彩，所有人欢呼，所有人夸赞她是最美的舞者。” 　　江屹燃最后一个音调落下，那边安安静静。 　　哄睡着了呢。 　　他不由再次感叹，怎么能这么喜欢他呢。 　　隔天晚上，江屹燃哄睡电话如约而至。 　　“江屹燃，我抱好我的胡萝卜玩偶了，你讲吧。” 　　软软的，乖乖的，他心瞬间化了。 　　“好。” 　　周二，在去北里的飞机上，程听夏安置好包，坐下。 　　【summer：坐好了】 　　【J：知道了】 　　空姐提示飞机即将起飞，她把手机调整成飞行模式，打开之前储存的电影。 　　一分钟，她余光看见旁边坐下一人影，懒得抬头也就没看。 　　“咳咳。” 　　他生病了？ 　　挺身高体大的呀。 　　程听夏没理，男人又咳咳几声，程听夏不得不看过去。 　　看清人脸好，她眼里渐渐有了奇光异彩。 　　男人扬了杨眉，似在说，终于舍得看我了。 　　“江屹燃！”程听夏喜出望外，“你……你怎么……” 　　“每次你外出巡演，总要出点问题，我不放心。” 　　男人手落在她后脑勺揉了揉。 　　直白的爱意从江屹燃眼睛里跑出来，姜瑶那句“二表哥很喜欢你”同步钻出来。 　　“江屹燃，你是不是很喜欢我？” 　　“怎么老问我这种问题？” 　　女孩眉眼弯弯：“很喜欢我的话，就能跟我结婚了。” 　　“喜不喜欢，你心里没答案吗？” 　　男人手收回来，改去戳她的心脏。 　　有个女孩醉酒时敲打他的心脏，让他开开门。 　　他开门了，她却站在门口不动了。 　　程听夏摇头，江屹燃脸部各种肌肉抽跳了下。 　　他收回手：“一般吧，没有那么喜欢。” 　　“程听夏，想让我很喜欢你，再努努力。” 　　程听夏撇嘴，什么啊。 　　她知道江屹燃说的是假话，可是心脏不听话地抽疼。 　　程听夏闷着脸收回目光。 　　“程听夏，那你呢？”男人追问过来。 　　“你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你。” 　　“骗人。”江屹燃笃定地笑。 　　程听夏疑惑，她不喜欢他难道她不知道，江屹燃知道？ 　　飞机的颠簸感让她很有睡觉的感觉，加上江屹燃温热的气息时时传来，程听夏自然而然闭上眼，脑袋一歪，靠在江屹燃肩膀上。 　　江屹燃垂眸看着，惯日的冷脸温柔地能滴出水来。 　　她以前坐飞机也睡觉吗，那她也会靠别人吗，靠的男人女人？ 　　不管靠谁，他都好嫉妒。 　　居然能被程听夏靠。 　　他给空姐要了毛毯，把毛毯全方位盖在程听夏身上，随之想到什么，把毛毯移开，盖在两人身上，盖不住，他换多个角度都盖不住。 　　飞机到站后，他给航空公司提了建议—— 　　使用双人毛毯，不然感觉我和我女朋友会分开。 　　程听夏跟大部队汇合后，大家看见江屹燃，了然点头。 　　“你就是累赘，拖累姐姐的累赘。” 　　阴冷的声音在她耳边炸开，她人瞬间呆滞。 　　“夏夏？” 　　江屹燃喊着她，她回神，表情空洞。 　　“怎么了？” 　　程听夏摇头，眼神瞥向四周，旅客中或匆忙或步履丛珊，没人看她。 　　是她错觉吧。 　　“没事。” 　　程听夏笑了笑。 　　“别乱走。”江屹燃拉住她的手。 　　两人走着，有人碰她肩膀。 　　“累赘。” 　　程听夏立刻去找那人，那人身影很快消失在人群里。 　　江屹燃察觉不对也看过来。 　　“我……” 　　程听夏开口间，看见江屹燃瞳孔猛烈收缩，下一秒，她人受到巨大的拉拽力，被拉过去，看见江屹燃飞身侧踢，男人倒地哀嚎，附近保安迅速上前，将他压制住。 　　江屹燃神采飞扬—— 　　宝宝，我厉害吧。 　　程听夏惊魂未定，唇发抖。 　　血，是血。 　　血从江屹燃身上流下来的。 　　“江屹燃！” 　　那把本该插在她身上的刀插在江屹燃身上。 第29章 心跳仲夏:买小了 　　刀扎在小腹上，程听夏跟着人上了救护车。 　　“别怕，小事，我以前经常挨枪子，这算轻的。” 　　程听夏眼泪成串成串的掉，说不出话，只能握着他的手。 　　“真的，你又不是没看见过我身上的各种伤痕。” 　　男人没个正行。 　　“要是这么哭，我应该早点认识你，这样你就有的给我哭。” 　　江屹燃有病吧！ 　　程听夏顿时气地哭不出来，抬手抹眼泪。 　　江屹燃伸手示意他要给她擦眼泪。 　　他都够不到，他还要给她擦眼泪，她又气又无奈地主动把脸凑过去。 　　粗粝指肚摩挲着她下眼睑，温柔带着强势。 　　“江屹燃，你给我擦一辈子眼泪好不好？” 　　她垂着脑袋，跟只没人要的小猫似的。 　　“程听夏，挺会挑时机，在我虚弱时，跟我求婚。” 　　程听夏愣住，她完全没这么想。 　　“你记住，告白求婚这种事都是男人该做的事情，男人没做，自己不要给男人机会。” 　　所以江屹燃在东林给她告白，是因为他准备好了给她告白，才截断她去东林机场准备告白的话。 　　她一直以为是她拉黑他，把他逼得无可奈何。 　　“那你什么时候跟我求婚？”程听夏问。 　　江屹燃换了副悠然的样子，想把手枕在后脑勺上，被医护人员打回去。 　　不要命了！ 　　刀隔的疼痛席卷上来，江屹燃终于有了点病人该有的样子，程听夏吓的也不敢再追问。 　　李雅陪她等在手术室外面，一个小时后。 　　“刀子没有刺穿肠子，腹壁损伤加上肠道轻微磕碰，没有严重内出血，我们已经清创缝合，三天观察期。” 　　程听夏听到这里，悬着的心放下来。 　　江屹燃在下午五点醒来，他身上麻药还未消散，感官处于涣散中。 　　“阿燃，你醒了！” 　　软糯的声调让他世界柔和了几分。 　　缓缓，他眼里映出女孩担忧的神情。 　　平日流浪猫有个风吹草动，她都心疼的不行。 　　他这一伤，她还不得担心死。 　　“嗯，我在。” 　　女孩扑过来，白茶香气铺天盖地包裹过来。 　　江屹燃这时才知道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有多脆弱。 　　身体其他机能还未苏醒，他先醒。 　　“夏夏，心疼我，就亲亲我。” 　　江屹燃故意跟程听夏开玩笑，别看平日亲的热火朝天，那都是进入中后期阶段，开头的接吻他需要一哄再哄，或者强势地攻上去。 　　程听夏听到这话，肯定把他推开……女孩的唇落上来。 　　喉咙顷刻发紧，黑眸紧紧凝着女孩闭眼的五官。 　　鼻子小小的，眼睛睁开大而明亮，鼻梁高挺，眉毛弯弯如远山，脸颊渐渐充血，额前的碎发不听话散落。 　　好鲜活。 　　好鲜明。 　　幸好，幸好挨刀子的是他，幸好他来了。 　　他张开嘴巴，欢迎之门打开，在他以为她不会进来时，小舌犹犹豫豫伸了进来，浑身发紧，双手跟受欺负的小媳妇似的握紧床单。 　　打点滴的手背故而生疼起来，那股疼反而促进他的感官。 　　好爽。 　　就想这么热烈地亲到天荒地老。 　　亲到死。 　　小舌试探地碰到他的，一触即离，又缓缓地探回来。 　　这次停留时间稍长，又离开。 　　触碰离开，反反复复。 　　终于，她小舌全部卷住他的舌，往外吮吸他的舌。 　　江屹燃的天灵盖顷刻麻了。 　　艹！ 　　早知道能被亲成这样，他就早点挨刀子了！ 　　“夏夏，今晚……”李雅推门而进，哐地关门出去。 　　空气安静地要死，程听夏动都不动，也跟着死过去似的。 　　雅雅都看见了？ 　　哦不！！ 　　时间停滞住，又剧烈回弹，程听夏跳离江屹燃的床边。 　　江屹燃要动，程听夏连忙伸手让他不要动。 　　“可是我不动，我的夏夏就要害羞死了。” 　　男人瞳孔里有着黑不见底的欲，也有着安抚的笑。 　　“跟谁学的？” 　　“什么？”程听夏一时没理解到。 　　江屹燃眼睛从她唇上移开：“吻技，跟谁学的？” 　　程听夏想都没想就说：“跟你学的。” 　　又说：“这些不是你教我的吗？” 　　那些日日夜夜的接吻，她是木头吗？ 　　江屹燃琢磨过味来，缓缓笑开。 　　他脸色苍白，唯独唇瓣带着殷红，被吮吸出来的红。 　　脆弱又带着深入人心的帅。 　　他那一年为给周妄报仇，中毒贩的枪时，是不是也是这样？ 　　不，应该比现在更加脆弱。 　　这样的江屹燃，让她很想呵护他。 　　“宝宝，学的真好，看见学的这么好的份上，我就不跟你收学费了。” 　　程听夏：“？” 　　程听夏别开脸：“你如果跟我收学费，我就找别人学。” 　　“你敢！” 　　哼。 　　他现在又奈何不了她，她怎么不敢。 　　“真是没良心，还不问问你朋友找你做什么？” 　　程听夏点头，但她去之前先叫来医生。 　　门外，两个女孩一对视，程听夏羞涩地先移开目光，李雅兴致冲冲，全无羞涩。 　　程听夏：“你怎么这种神情？” 　　“我也不想，可是我压不住我八卦的心情。”李雅又说，“我能问你一件事吗？” 　　“你说。” 　　“你跟江队做了没？” 　　程听夏：“？” 　　程听夏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 　　李雅摆手很是无奈：“不能怪我，我刚才进去，虽然你在上面，可是江队那气质要挣脱床来要把你吞噬殆尽，连骨头都不剩的那种。” 　　程听夏耳垂发热：“没有。” 　　李雅不信，又追问一遍。 　　程听夏：“没有。” 　　“我去，原来江队是纯爱型战士！” 　　随即，李雅说起正事，问她晚上排练去不去。 　　“不……” 　　“宋晚吟来了，如果你不来，宋晚吟今晚会取代你的位置。” 　　程听夏皱眉：“不是明早还有排练吗？” 　　“在机场事情闹得那么大，警局时不时找来，你确定你有时间排练？” 　　程听夏在江屹燃昏迷时，已经被警察问过一次话。 　　她对那个男人一点印象都没有。 　　程听夏陷入沉默，手机响了下。 　　【J：你去排练，张弓长在北里，我让张弓长过来照顾我】 　　他有顺风耳吧！ 　　他是为了保护她而受伤，她怎么能去。 　　【J：如果你不去排练而失去这次主舞的机会，那我宁愿没有帮你挡刀】 　　挡和不挡都一个结果，他为什么要挡呢？ 　　靠！ 　　程听夏没憋住，狠狠骂了江屹燃。 　　原来人生气时，真的会被气笑！ 　　但又莫名地心里发软。 　　程听夏在跟李雅交谈时，江屹燃收到调查结果。 　　男人就说他要杀了程听夏，他必须杀了程听夏，可是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杀程听夏。 　　好像他身体有这么一套运作法则，不杀程听夏，他就活不下去。 　　男人在拘留室就有过自杀，现在被打了镇定剂昏睡过去。 　　排练晚七点开始，程听夏让李雅先回去，她一会打车走。 　　程听夏回到病房，见江屹燃要喝水，她连忙把水杯夺了过来。 　　“不能喝水！” 　　“占有欲挺强，现在连能不能喝水都要管了。” 　　程听夏无语：“是医生叮嘱过的。” 　　“那什么时候能喝水？” 　　程听夏神情一顿，有些不自然地说：“肛门排气。” 　　江屹燃：“那是什么？” 　　程听夏不想回答，江屹燃非要问明白，她闭眼，生无可恋说：“放屁。” 　　空气为之一静，江屹燃不自在起来，催促：“你快走吧。” 　　程听夏拉过椅子坐上去，死盯着他。 　　“我想等你放完屁再走。” 　　江屹燃：“……你一个女生说这话害不害羞？” 　　“跟你学的。” 　　好的坏的都是他教的。 　　江屹燃：“……” 　　张弓长五点四十多到，说来也巧，他昨天到的北里。 　　张弓长来，他都还没有排气，程听夏还要等下去，江屹燃提醒她时间。 　　无奈，程听夏给张弓长叮嘱了遍。 　　张弓长大老粗一个：“程老师，您真幽默，放屁就说放屁，还整专业术语肛门排气。” 　　程听夏：“……” 　　江屹燃：“……” 　　程听夏没法继续待在这里，迅速离开。 　　北里的经济发展仅次于京市，程听夏一出门就打车，排号就排到两百＋。 　　程听夏：“……” 　　她在经济允许的条件下，都是给自己打专车，不喜欢拼车、或者打到有异味的车。 　　但这次，她加了各种车型，依旧排到164。 　　程听夏有些着急，医院距离演出场地有二十公里，她骑共享单车也不现实。 　　她一路忧心下来，走出医院门，看见上次在东林邀请她的老绅士。 　　“程小姐，小公子吩咐我送您过去。” 　　老绅士身后是她上次她坐的迈巴赫。 　　江屹燃不是奢侈的人，但是对她，都很奢侈。 　　程听夏不再扭捏上了车。 　　* 　　“程听夏不会来，难道要我们这些人都等她吗？”宋晚吟喊着。 　　有人被说动，有人还想在等一等。 　　“行，你们想加班就继续等吧。”宋晚吟摆烂，就要走，大家慌了。 　　“那要不先让晚吟代替听夏……”有人小声提议。 　　宋晚吟面上没什么表情，心里乐开花，对，就这样。 　　有第一次取代，就有第二次取代，慢慢，她就彻底取代程听夏。 　　“我来了，让大家久等了。” 　　大家齐齐回头，与程听夏一起到的还有奶茶。 　　“这是您的外卖。” 　　程听夏疑惑，她没有点，而外卖签上留的的确是她的名字和电话。 　　她想到一个人。 　　奶茶的数量刚好就是团队的人数。 　　“抱歉。” 　　程听夏说着把奶茶分下去。 　　“我去，听夏，你大手笔啊，这一杯都要三十多。” 　　“还真是，我早上想点，没舍得点。” 　　“听夏，你太贴心了，还全是无糖。” 　　程听夏微笑着，拿出手机。 　　【summer：你点的奶茶】 　　【J：虽然安排了李叔接你，但是还是怕你迟到】 　　好周到，周到的她心里暖暖的软软的。 　　大家喝完奶茶休息了几分钟，已经忘记宋晚吟这号人，跟上程听夏一起排练。 　　宋晚吟又气又急又无可奈何，被李雅阴阳着笑了番。 　　程听夏排练完九点，李叔又把她送回去。 　　江屹燃的肛门排气在八点完成，在医生叮嘱下，吃了点软乎的东西。 　　程听夏一到，张弓长想走，被江屹燃叫住。 　　“不是，你有女朋友，不让你女朋友照顾你？” 　　“我不舍得。” 　　张弓长：“……” 　　张弓长沉默好久，冲着他竖了个大拇指。 　　别人都是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他这里是兄弟如衣服女人如手足。 　　程听夏想照顾江屹燃，她蠢蠢欲动。 　　江屹燃问：“你有力气扶我去卫生间，再帮我解裤子拉链吗？” 　　没有，且不能。 　　这人好坏！ 　　程听夏没搭理江屹燃，问张弓长她走的这两个小时江屹燃怎么样。 　　“张弓长是我本人？” 　　“我就在这里，你不问我，去问一个外人，你可真有意思。” 　　程听夏：“……” 　　张弓长：“……” 　　张弓长受不了江屹燃吃醋的狗样子：“我去外面待一会，上厕所叫我！” 　　张弓长一走，江屹燃伸开手臂，挑眉。 　　他要抱抱也是高高在上的要。 　　程听夏没动。 　　“怎么这么不懂事呢？”男人语气调侃。 　　江屹燃老说她娇气，他才是娇气。 　　女孩上前，脸贴到他胸膛，余光一瞥，虽然看不见伤口，但是知道伤口在那里。 　　她嘴唇翁动，想说是不是很疼，但又觉得这个问题很傻，怎么可能不疼。 　　吻隔着衣物轻轻落在纱布上，明明没有感觉，江屹燃伤口火烧起来，他喉结轻滚，仰着头望天花板，眼里情绪晦暗不明。 　　良久，整理自己情绪：“下次不要在我挡了。” 　　“想让我直接死就说，不用折磨自己。” 　　帮她挡不是深思熟虑的结果，是本能反应。 　　程听夏心一软想哭，努力压住，气氛逐渐温馨，张弓长急促的敲门声传来。 　　江屹燃还没有说进，程听夏已经跟他拉开距离。 　　他看了眼程听夏说：“进来。” 　　张弓长神色严肃，欲言又止：“是关于京市的案子……” 　　程听夏明白，这是要他回避的意思。 　　“我去给你买换洗衣服。” 　　江屹燃点头。 　　张弓长目送程听夏离开：“你放心她离开你的视线？” 　　“她身边有保镖。” 　　今天在机场，因为他在她身边，保镖便没有靠的那么近，因此给了人可乘之机。 　　张弓长看着江屹燃严肃的脸，心想，他认识他七年了，见过他身边多少女孩给他献殷勤，他看都不看，程听夏说漂亮的确漂亮，但追他的漂亮的女孩怎么可能少。 　　“你怎么就喜欢程听夏？” 　　“大概就她一眼就到我心里了。” 　　江屹燃反问：“你到底有事没事？” 　　“没事就先出去，我想我女朋友。” 　　“……B2308有新动态了……” 　　程听夏在超市便利店买了洗发水、浴巾、电动刮胡刀、连带换洗衣服也在网上下单，结账时凑满减活动，她随手抽走了前台货架上的糖果盒。 　　买了一通差不多过了四十分钟，她不确定他们两人事情说完没，给江屹燃发了个消息。 　　【J：都买什么？】 　　程听夏把包装袋里的东西拍下来发过去。 　　【J：啧，程听夏，你这是把老子当娇气小公主了？】 　　“哼，想当我男朋友，就必须有这些，买不买？” 　　他怎么就吃她这一套。 　　“买！” 　　“不过，宝宝，你是不是少买了件？” 　　程听夏又检查了遍，没有，该买的她都没了，她这么细心的人。 　　女孩持久没有再发消息过来，江屹燃回了条语音。 　　“你不给男朋友买内裤，男朋友穿什么？” 　　程听夏：“！” 　　“最大号。” 　　“小的穿不上。” 　　程听夏听完最后两个简短的语音，脑海里自动浮现江屹燃阔绰的身姿，脸红个透。 　　她她还没有给男人买过这个。 　　她看向日用品展示台，心想，要不让他脏着吧。 　　不行，她心里过不去这关。 　　程听夏走上前，看准最大号，闭眼拿过来。 　　结账时，收银员小姐姐标准微笑，程听夏更加不好意思。 　　到了医院，张弓长不在，她呼吸松了松，把洗漱用品丢给江屹燃。 　　江屹燃挑眉中带着几许风流，翻看她买的东西。 　　“宝宝，我知道你老公身体好，但毕竟受伤了，做不了，这些没收了。” 　　程听夏看着他拿出来的盒子，盒子写着超.薄，瞬间明白江屹燃在说什么。 　　“况且买小了，也得是XXL.” 　　程听夏平静下去的脸又红了起来。 　　他老是这样用调情的语气说这话，实则一点都不干。 　　程听夏你不能被他牵着鼻子走。 　　“你想做吗？”程听夏红着脸问，“如果你想做，我可以体谅你的病情，我在上。” 　　江屹燃：“……” 　　他的女朋友怎么这么有趣。 　　她知不知道她说的时候是一脸的慷慨赴死。 　　江屹燃平躺下来，把那盒收进自己枕头底下：“不用，老子喜欢自己动。” 　　程听夏切一声，没劲。 　　张弓长应该是处理完事情回来，带着江屹燃去洗漱。 　　翌日，江屹燃因为药物原因，比程听夏张弓长都醒的早。 　　张弓长本来在他隔壁床睡，程听夏睡隔壁陪护病房，但是他一睁眼，看见的是程听夏，张弓长早不见身影。 　　看，兄弟哪有女朋友可靠。 　　女孩握住他的手，坐在旁边椅子上，头落在床边睡。 　　有床不睡非要睡他身边，江屹燃心里闪过疼惜，他手慢慢落在女孩头发上，转瞬，看见两人十指相握的手，拍照。 　　【J:老子也有十指相握的女孩了！】 　　这不得秀死江屹深。 　　江屹深回复已经是三个小时后的事情。 　　程听夏上午彩排是九点，她醒来是七点十八分，和江屹燃吃完早饭，由李叔送她。 　　* 　　“先生，现在输的是抗生素，预防腹腔感染，中途若有问题，请随时叫我，不要私自摘下。” 　　护士叮嘱着，张弓长觉得江屹燃没那么白痴会自己摘。 　　江屹燃点头，等护士离开，目光落在张弓长递过来的照片。 　　张弓长本来是来调查B2308的案子，现在莫名还要多加一个杀人案。 　　“查了，那个男人没有作案动机。” 　　“万一是我女朋友的私生呢？” 　　“不是，人家粉的是宋晚吟。”张弓长挠头，“宋晚吟是谁？” 　　宋晚吟这个名字从他脑海里一闪而过，他想到什么，给程听夏打电话。 　　持续的空音自动把电话挂断，他继续打，结果一样。 　　他转而给保镖打。 　　“程小姐到演出场地了。” 　　“只是，程小姐进化妆室后到现在都没有出来。” 　　“现在就进去搜。” 　　江屹燃落下命令，掐断电话，张弓长眼疾手快摁住他要拔掉输液针的手。 　　“你要干什么？” 　　“我去替你跑一趟。” 　　不行，谁去他都不放心。 　　他必须亲自去。 　　江屹燃推开张弓长的手。 　　张弓长怒骂：“你小子属牛的吗！” 　　艹，生病力气还这么大。 　　江屹燃拔掉针管往外跑，理都不理他。 　　张弓长连连骂好几声追上去，他就说，他迟早死在爱情上。 　　《仲夏物语》团队九点没等到程听夏，李雅给她打电话打不通。 　　大家又耐心等到九点二十分，实在等不下去，让宋晚吟代替程听夏。 　　“我不去。”宋晚吟不动。 　　经理好说歹说，各种游哄，宋晚吟摆足了姿态：“行吧，记住是你们求我的。” 　　宋晚吟就位，经理催着其他人就位，李雅不得已把手机放包，突然，一大批人涌进来。 　　程听夏说江屹燃不喜欢摆江二公子身份，的确，他不喜欢。 　　但是不代表他不知道江二公子身份怎么用。 　　演出场地负责人跟在江屹燃身边，点头哈腰。 　　“请问，是发生什么了？”经理出来交涉，江屹燃看准一个方向就走，他身后跟着四五个黑衣人。 　　江屹燃没回答，留下一部人，带着其余人直冲化妆室的方向走。 　　…… 　　“程幼春就是有你这个累赘，才没有去自己心仪的大学，你不知道吗？” 　　“夏夏，你说你是不是累赘？” 　　白曼琦的声音回荡在耳边，程听夏捂住耳朵，声音还在。 　　不要再说了，不要…… 　　程听夏卯足全身力气去挣脱那声音，一阵失重感让她睁眼。 　　她脑门上布满汗，灰黑色封闭空间让她呼吸不畅。 　　这是哪里？ 　　她到达化妆室，刚要换衣服，宋晚吟出现。 　　宋晚吟在她面前晃悠着一个钟表，之后她失去意识。 　　“程听夏，你就是累赘……” 　　她右下角类似收音机的物件在发音。 　　她摸索着它的手发软，费了好大一会力气，关掉那窒息声音，又缓了片刻，渐渐有了力气。 　　她感觉到自己在移动。 　　她怎么会移动。 　　她是被谁塞进铁皮箱子里了吗。 　　程听夏去推头顶的盖子，没有推动。 　　她缓了片刻，再推，终于一点点的光溢进来，她再推。 　　倏地，跟宋晚吟的脸对上，她吓的缩了下，白刃泛着光地落下。 　　去死吧！ 　　空间就那么小，她想躲都来不及，加上恐惧，她全身僵住。 　　霎那间，刀刃抵住她的右胸，却再也捅不进去。 　　两人都诧异了下，宋晚吟立刻收回来再换个地方捅。 　　哐当，刀突然从她手里脱落。 　　“夏夏！” 　　江屹燃的声音！ 　　程听夏手撑着移动箱，刚爬出来，江屹燃把她抱紧怀里…… 　　* 　　《仲夏物语》第三场北里演出满堂喝彩。 　　程听夏换好衣服走出剧院大门，一眼看见站在迈巴赫旁边的男人。 　　“你怎么来接我？” 　　“不放心。” 　　“你的伤口？” 　　“问过医生，可以下地走一走。” 　　车行驶了一段时间，江屹燃开口提到宋晚吟。 　　她和宋晚吟是三年前结下梁子，《仲夏物语》的女主本来是她的，那时她刚毕业进入剧院，一次独立练习被院长看见，院长让她试了《仲夏物语》女主的戏份。 　　她没有想抢宋晚吟的女主，两人凭实力说话，确认《仲夏物语》的女主是她后，知道宋晚吟看不惯她，平时能避开她点就避开她。 　　可是，宋晚吟屡次找她麻烦，她对她的那点愧疚彻底消磨，跟宋晚吟杠起来。 　　车上，她回想了下，忍不住叹气。 　　“别叹气，不是你的错，你没有任何的错。” 　　程听夏浅笑了下：“你这话说的好像知道我是怎么当上首席的。” 　　“我知道啊，江屹燃什么不知道。” 　　三年前，她和他完全不认识好吧。 　　程听夏当他又在乱说。 　　大家谁都没想到宋晚吟竟然会催眠会心理战。 　　她长久地催眠那男人，男人成为她杀人工具。 　　男人杀人未遂后，昨晚她又进一步刺激她，让她今天失控。 　　宋晚吟的刀扎进她右胸胸口时，刚好今天穿的牛仔套装上衣在右胸那里有个口袋，她把带有J字母的匕首放在口袋里，挡住了宋晚吟的刀。 　　迈巴赫里，他穿着黑色衬衫，因为怕热，衬衫往上挽了几下，露出粗壮的小臂，身形绰约。 　　他人是冷的，看她的眼睛浮现着笑。 　　“江屹燃，你能纹身吗？” 　　“想干什么？”男人警惕着。 　　程听夏抓住他的手，让他右手中指落在她手腕红绳下的青筋上。 　　筋脉跳动，江屹燃感受到她的心跳。 　　“我想在这里，纹一个J字母。” 　　江屹燃心不受控地弹跳下。 　　“江屹燃，等你病好了，你陪我去纹身好不好？” 　　女孩甜甜笑的。 　　J。 　　就纹J。 　　他所有物都带J。 　　她想成为他的所有物。 　　江屹燃手绕到她后脑勺，将她脑袋压过来，吻住。 　　车在医院门口停了好大一会，车门才拉开。 　　程听夏下来连瞪他好几眼，他笑地舒畅。 　　“夏夏，等我好了，我们一起去纹身。” 　　“你纹什么？” 　　“S。” 　　“summer的s。” 　　男人声音随着凉风灌进她的耳朵里，她知道江屹燃手腕上的红绳刻的字为什么是S。 　　* 　　宋晚吟以杀人未遂入狱，《仲夏物语》三场巡演皆满意收官，最后一场定在京市。 　　江屹燃受伤请假一个星期，她主动承包下他换药的工作。 　　每次换完，她脸都热热的。 　　不知道是不是在家原因，程听夏还是进不了江屹燃房门，她睡眠质量越来越差。 　　这一天，程听夏休息，中午拉着江屹燃躺在沙发上睡着。 　　等醒过来，下午四点，一场毫无预兆的雨落下来，空气都凉了许多。 　　雨停，两人动身去外面吃饭。 　　江屹燃看见有小朋友在买气球，他让程听夏等她。 　　“我又不是小朋友。”程听夏嘟囔着，江屹燃还是去了。 　　她看着江屹燃，想到姐姐出门怕她走丢，都会给她手腕上绑个气球，姐姐应该快回来了吧。 　　广场上的人渐多，程听夏看着看着，看见人群里一闪而过的程幼春。 　　姐姐！ 　　她立刻去追，胳膊被拉住。 　　“你去哪里？” 　　“松开！” 　　姐姐好像有危险。 　　“松开！！” 　　程听夏急了，满脑子都是程幼春。 　　江屹燃不放手，程听夏语气第一次那么愤怒。 　　“滚开！” 　　豁然，牵制她的力气没了。 　　程听夏头也不回离开，直到她消失在江屹燃视线里，她都没有回头看一眼江屹燃。 第30章 心跳仲夏:夏夏不是喜欢玩“他”吗 　　江屹燃手中的气球不知何时飘走。 　　程听夏就跟他那只气球，看似气球的绳子在他手中，但如果气球想走，他留都留不住。 　　小腹的痛感袭来，太过剧烈居然让他站不稳。 　　没用的身体，现在才反应过来是不是有些迟了。 　　“先生，需要帮您叫救护车吗？”好心的路人问。 　　江屹燃没有说话，目光长久地盯着远方一点，盯到他眼睛发干欲裂，还盯。 　　这么硬朗的男人莫不成是个哑巴？ 　　路人又问了遍：“先生？” 　　还是没有回答，路人想了想，准备叫救护车。 　　“不、用。”男人声音哑到像百年干旱裂开的大地。 　　就让他这么疼的，让他感知被抛下的滋味,让他知道他没有主导权。 　　程听夏穿梭在人群里，傍晚时间逼近，跳广场舞的大妈、带孩子的父母、情侣们纷纷冒出来，程幼春身影距离她一会进一会远，跑了好大一会，回头，四周只有她。 　　理智回归，丝丝害怕浮上心头。 　　她居然抛下了江屹燃。 　　她深呼吸多吐了几口气，她该回去找江屹燃了，可是身体好重，她迈不开退。 　　程听夏环顾四周，萌发出不知何去何从的绝望来，一道熟悉的“夏夏”从左侧房飘来，她眼睛里瞬间有了光，姐姐！ 　　她看过去，程幼春真站在那里。 　　“姐姐！” 　　程幼春微笑着，冲着她走过去，张开双臂。 　　扑进程幼春怀里那瞬间，程听夏飘荡的心有了归处。 　　姐姐，她姐姐终于回来了！ 　　程听夏脸依偎在程幼春怀里，蹭来蹭去。 　　“怎么跟只小猫咪一样。”程幼春抱紧她，仍由她索求。 　　程听夏，你就是一累赘，冷不丁，白曼琦的声音冒出来。 　　不！ 　　不不！ 　　程听夏双手抓住程幼春胳膊，往后一退，跟程幼春拉开距离，反而被程幼春拉回去。 　　“是姐姐太久没回来，对姐姐生疏了？” 　　怎么可能。 　　姐姐永远是姐姐！ 　　程听夏摇头，又重重吸了口程幼春的气息。 　　姜瑶形容，程听夏是只猫的话，程幼春就是她的猫薄荷。 　　“姐姐怎么突然回来？” 　　“今天临时回来，想着来看看你，没想到在路上看见……”程幼春欲言又止，抿了抿唇，试探地问，“刚才在你身边的男人是……江屹燃吗？” 　　程听夏心扑通掉在地上，姐姐看见了。 　　程听夏没否认，程幼春懂了。 　　“夏夏，江屹燃就是之前送你到楼下的机车男，对吗？” 　　程幼春多聪明，一下猜中。 　　程听夏依旧没应声。 　　“你告诉姐姐，你是真心喜欢他的吗？” 　　程听夏心一顿。 　　程幼春彻底了解，是她的错，上次她回京市试婚纱，夏夏就说过她和她嫁到同一个家庭怎么样，她已经在暗示她了。 　　“如果不喜欢，姐姐要你分手。” 　　“夏夏，不要因为姐姐就随意对待自己的爱情。” 　　“爱情很美好，我的夏夏值得去谈一场纯粹的恋爱。” 　　“夏夏，也不要把别人当成你的工具。” 　　更何况是江屹燃那样的人。 　　程听夏觉得不对：“不是的，姐姐，我……我……” 　　她抬起头，对上程幼春的眼神，她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的确如姐姐所说，在利用江屹燃，在挥霍她的爱情。 　　甚至，她都不知道那是不是爱情，她只是想嫁给江屹燃，永永远远和姐姐不分开。 　　在姐姐的订婚宴后，她还参加了李雅姐姐的婚礼。 　　婚礼上，她清晰感受到李雅身为局外人的陌生感。 　　明明李雅和她姐姐是同血脉的人，明明她们都从妈妈肚子里出来，明明她们才是世上最亲近的人，以后想再见面，还需要顾及姐夫。 　　不，她不要这样。 　　程听夏神色低沉着，程幼春心里是对自己气闷。 　　她怎么能忽略掉夏夏。 　　“对不起，对不起。”程幼春抱住她，心里的酸涩源源不断往上冒。 　　眼泪滴到她额头上，她抬头看着程幼春，姐姐有什么错，是她不够独立。 　　“姐姐，我会跟江屹燃分手的。” 　　程幼春当晚十点被江屹深接走，临走前，姐妹俩对视一眼。 　　往后两天，整整两天，江屹燃和程听夏谁也没有联系谁，两人关系好像就此断了。 　　第三天傍晚，程听夏微信上弹出J的消息，心脏皱缩。 　　【J：下来】 　　江屹燃知道她在哪里，冷厉肃杀隔着手机朝她压来，她无意识吞咽唾沫，站在窗帘往下看。 　　男人身穿的还是那天的衣服，目光直直望着7层。 　　【J：别让我再说第三次】 　　警告！ 　　第三次就是他上来抓人。 　　楼下，程听夏进一步看清江屹燃，好憔悴，像是不吃不喝过了三天，尤其他的眼神，好冷，比她第一次见他还要冷上几分。 　　程听夏不敢再看下去，垂头：“江屹燃，我们……” 　　“回家，你住这里我不放心，跟踪你的人还没有抓到。” 　　对哦…… 　　“不用了，我会自己找……” 　　“程听夏，回家！” 　　男人快走几步抓住她的手。 　　“江屹燃，我们就断……” 　　男人用力，她没有防备地被拉到他怀里，他的手臂像铁链似的紧紧锁着她。 　　“江……” 　　她张嘴，男人的舌钻进来，程听夏大脑空白。 　　太敏感也太熟悉，程听夏躲着，却没有躲开多长时间，就被对方捉到。 　　江屹燃惯日的吻虽然猛烈但也不至于不让她呼吸。 　　这次进攻宛若寻找安全感的孩子，急于让她上瘾。 　　不过两三分钟，程听夏嘴里的空气全部掠夺，她想呼吸不由地张大嘴巴。 　　“忘记教宝宝呼吸了。” 　　“是我的错。” 　　“我现在教。” 　　男人说话时，唇都是碾压着她的唇。 　　也只给她一个话说间的空隙让她呼吸，便是更强势地索求进攻。 　　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等她几乎软在他怀里，他稍微放缓，舌尖舔舐她的伤口。 　　“程听夏，我们结婚吧。” 　　程听夏头晕脑胀，压根处理不过来这句话。 　　“夏夏，不是一直都想跟我结婚吗？” 　　“我们这就结婚。” 　　啪—— 　　清脆的巴掌声回荡着。 　　江屹燃左脸侧着。 　　程听夏唇瓣泛着诡异的红，脸苍白的吓人。 　　她胸腔的气喘不均匀，身体发抖。 　　“夏夏，我们结婚吧。” 　　他不计较了。 　　程听夏把他丢下这件事，在他这里过去了。 　　男人重复这句话。 　　江屹燃不该是这样。 　　“夏夏，结婚好吗？” 　　男人再次靠近，她没防住，被男人抓着她的手落在他脖颈上，那里有根红绳。 　　她的手在他的手的带领下，揪出红绳。 　　红绳之下是颗十克拉粉钻的戒指，戒指内核切割成天鹅，天鹅被光簇拥着。 　　程听夏呼吸一窒，那颗戒指就要套在她中指上。 　　江屹燃消失三天，是去准备婚戒了吗。 　　不是这样的…… 　　程听夏要收回手，江屹燃强行不许她收。 　　“如果你让我戴上戒指，我们就真分手。” 　　江屹燃动作僵住，没敢动。 　　以前的江屹燃多狂多硬，她哪里敢威胁他。 　　张弓长说江屹燃是缉毒界里最好的狼狗，肆意洒脱、桀骜不驯。 　　现在，他给她戴戒指的动作就好像拿到牵狗的绳子。 　　他自愿臣服在她身.下。 　　程听夏积攒了两天说就这样断了吧的勇气，在看见这样的江屹燃，灰飞烟灭。 　　她说不出来了。 　　她说出来，江屹燃能碎掉。 　　就再等一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说，等到两人感情破裂自然而然地分开。 　　“那我不给你戴，我们就能回家了吗？” 　　男人黑眸寸步不离锁着她，看似询问，实则在说—— 　　要不跟他回家，要不跟他结婚。 　　一如既往的强势，她压根没多余的选择。 　　程听夏合目，点头。 　　绿业华庭里，程听夏走时是什么样子，她回来就是什么样子。 　　当晚，江屹燃带她去吃没有吃到的那家饭菜。 　　点的麻婆豆腐、酸菜鱼、糙米饭，这也是她们在那天去吃饭的路上商量好的。 　　当菜上出来那刻，程听夏生出恍惚，仿佛这三天决裂的时间不复存在。 　　两人接上那晚的时光，继续生活。 　　回程的路上，她右手手腕上多了颗黄色气球。 　　“你看人家就给女朋友买气球！” 　　“买气球干什么？” 　　“当然是怕找不到自己女朋友，绑上气球一下就明显了！” 　　路过的小情侣拌嘴，女孩说着说着说他笨。 　　“不就是个气球吗，买买买！” 　　程听夏一字不差听进耳朵里，心里惊涛骇浪，各种情绪纷沓而来，最后她只能仰天深呼吸，将这些情绪全部压下去。 　　江屹燃对这些充耳不闻，他还随身携带了根笔，在黄色气球上写上SJ。 　　“我们明天去纹身吧。”江屹燃说，“我问过纹身师，我的伤不碍事。” 　　“不行，我马上生理期。” 　　对哦，江屹燃懊恼，他居然把这件事忘记。 　　两人到家九点，程听夏洗漱完，躺在床上，门被男人敲了敲。 　　她想当作睡觉没听见。 　　“夏夏，我伤口的药，我一个人换不了。”男人声音充满无奈。 　　他这三天不会没有换过药吧！ 　　这个念头一出，程听夏坐不住了。 　　客厅沙发上，程听夏刚弄好药，一转头，男人已经脱的精光，只留给黑色四角裤衩。 　　程听夏：“……” 　　她闭了闭眼，希望是自己幻觉。 　　缓了两秒睁开，男人侧弯腰，准备连四角裤衩都脱了。 　　欸欸欸！ 　　程听夏连忙拉住他的手：“别脱别脱。” 　　“为什么，夏夏不是喜欢玩他吗？” 　　他为什么能如此自然地说出来！ 　　“那也不能太频繁吧，会腻的。” 　　“哦，你是渣女？” 　　程听夏接不上话，索性不说。 　　江屹燃想了会，眼神里有了昔日的光亮：“那这样，你是不是应该给我点保证？” 　　“例如，结婚？” 　　“你要再说，我就不上药了。” 　　程听夏佯装要走，江屹燃抓住她，低声哄着，说他错了。 　　这样的江屹燃让她心里更难受。 　　“江屹燃，你再这样，我真的真的……” 　　“好，不说了，不说了。”江屹燃躺好。 　　纱布撕开，伤口溃烂着流淌着血水。 　　三天，整整三天，他压根没管他的伤口！ 　　怎么没有把他疼死！ 　　程听夏气完又浮上阵阵怜惜，看他一眼，开始换新药。 　　换药期间，江屹燃一声不吭。 　　换完之后，程听夏看着忍出满头大汗的江屹燃，想到她被宋晚吟绑架那天。 　　他找到她，一下把她抱在怀里，明明他身上还在渗血，却紧紧抱着她。 　　“不怕，不怕，你男朋友来了，男朋友在呢。” 　　她一直强忍的眼泪泵涌而出。 　　程听夏差点去抱江屹燃，被自己压住。 　　起身，收拾好残局，再回房间途中，见江屹燃艰难起身，忍了又忍，实在看不下，走过去。 　　“我扶你回房间。” 　　到房间门口，程听夏许是被江屹燃拒绝次数太多，本能停下脚步，江屹燃的吻袭来，她侧头躲开。 　　“我们以前换完药，都会亲，不亲了吗？” 　　是的，以前江屹燃坐在那里不动，她就会各种小动作不断，到最后，两人亲在一起。 　　她知道那是江屹燃的纵容。 　　程听夏没回答，江屹燃唇落过来，自然撬开她的牙齿。 　　有些东西已经刻在骨子里。 　　她拒绝不了江屹燃接吻。 　　江屹燃应该是洗过澡，她又闻到那股令她安心的皂化味。 　　不知不觉中，两人缠绕住，门哐当一关，程听夏回神，她人已经在内门门上。 　　“怎么了，不是一直都想进我的卧室吗？” 　　程听夏嘴巴微张，神情木讷。 　　江屹燃的吻落下来。 　　最后的底线仍然没有破，程听夏躺在了墨黑色床单上，旁边是男人孔武有力的肌肉。 　　她答应姐姐要跟江屹燃说清楚，可面对江屹燃，她说不出来。 　　程听夏厌恶着自己，又在江屹燃气息的无声安抚下，情绪安稳下来。 　　翌日，程听夏结束完剧院活动，开车带江屹燃去医院复查。 　　“还是要对自己身体上点心，想早点康复，还是要遵医嘱。” 　　“我女朋友不管我。” 　　程听夏：“……” 　　他在跟谁告状？ 　　程听夏看江屹燃，江屹燃一副受委屈不行的样子。 　　不由地她嘴角弯起，原来江屹燃还有这一面。 　　程听夏心想，人家是为她受伤，照顾他也是应该的，就等江屹燃伤好，说再见。 　　“嗯，我会照顾好他。” 　　江屹燃眼里迸发出深邃的光茫。 　　程听夏径直忽略。 　　程听夏说照顾，是把照顾身体力行落实出来。 　　超市里，程听夏看见一块好排骨，想让大叔帮她砍开。 　　“小姑娘，排骨是按条卖的。” 　　程听夏羞赫，她不知道。 　　“我也以为排骨是随便买的。”男人不以为然的声音传出来。 　　程听夏有找到同类的释然，江屹燃跟她一样笨呢。 　　“想买哪块？”江屹燃问。 　　如果按照一条一条卖的话，程听夏看不出来：“大叔，您帮我们挑两根好一点的，可以吗？” 　　“为什么不问我？” 　　程听夏：“……” 　　程听夏没理他，大叔给她挑好，又砍成块。 　　买好排骨，程听夏又挑了水果玉米、胡萝卜。 　　她放进小车里，江屹燃又拿出来，她再放，江屹燃还是往外拿。 　　“你干什么？”程听夏没好气地说。 　　“你终于知道旁边还有个我。” 　　程听夏：“？” 　　“我以为我是鬼魂，你看不见我。” 　　真不知道他在作什么。 　　程听夏在蔬菜区买完，又买了条鲈鱼。 　　“晚上我们吃玉米胡萝卜排骨汤、红烧鲈鱼、小米山药粥，怎么样？” 　　江屹燃点头，只是在结账时，从超市的面包坊拿了盒芝士蛋挞。 　　钱是江屹燃付的，程听夏没有抢过他。 　　* 　　绿业华庭内，程听夏让江屹燃坐在沙发上，她去厨房弄饭。 　　江屹燃欲言又止，后随程听夏去了。 　　程听夏按照教程专注地给排骨焯水，等能分出一点注意力来，发现沙发那边过于安静。 　　她看过去，程听夏上半身脱的干干净净。 　　她眼皮跳了跳。 　　“你干什么又脱成这样？” 　　男人肌肉发达，不用凹造型，肌肉块自然凝结，胸肌、八块腹肌、人鱼线，小腹上的纱布更是增加了破损的帅感。 　　“医生说要保持干燥。” 　　那可以掀起来，没必要全脱。 　　程听夏要说又憋回去，说了没准江屹燃连裤子都脱了。 　　她想起早晨一睁眼，就看见腹肌的美景。 　　太诱人了。 　　现在江屹燃对她太大方了。 　　排骨瞥了三次浮沫，放进盛满三分之二凉水的砂锅，定时。 　　事情进行到这里都很顺利，直到鲈鱼下锅，大火哗地烧起来，扑面而来的热量让程听夏懵了。 　　倏地，锅盖空降，她人被一股力量往后拉。 　　等她转过身，她脸正贴在男人的胸肌上，嘴似有若无蹭到…… 　　程听夏感受到江屹燃身体热起来，她身体更是一紧。 　　“这应该是我出的最快一次火警。” 　　程听夏听出男人的取笑，脸埋在更深。 　　她缓了缓呼吸，势必要证明自己，江屹燃把她打横抱起，放到沙发上:“好了，小公主，厨房不是你该进的地方。” 　　江屹燃拿过蛋挞塞到她手里，转身就走。 　　“你先吃点甜点，我去做饭。” 　　程听夏去拉要走的江屹燃，没拉住。 　　她看看蛋挞，再看看在厨房烟熏火燎光膀子做饭的男人，心里顿悟，原来蛋挞是给她买的。 　　原来江屹燃知道她不会做饭。 　　程听夏想帮忙，被男人一个眼神吓回来。 　　没办法，她一边吃蛋挞一边看着江屹燃做饭，看着看着心里琢磨出味来。 　　光膀子男人做饭帅炸天！ 　　她在超市提的三道菜，都是由江屹燃完成。 　　两人坐在餐桌，程听夏每道菜都尝了下，心里发出感叹，江屹燃真真适合当老公。 　　吃完饭，程听夏觉得自己怎么也要帮忙收拾。 　　“你洗一个碗，我就多亲你一个小时。”江屹燃没阻止，“你洗吧。” 　　她不喊停，他是能亲到天荒地老的。 　　程听夏想到每次深吻，哦，每一次的接吻都是深吻，小亲小打不满足他，也都是因为她呼吸不过来，被迫停止，停止时，男人眼里还有这不满。 　　程听夏想洗又不能洗，只能愤愤离开厨房。 　　刚同居那会，两人在家虽然做饭次数不多，但只要做饭，饭是他做的，碗也是他洗的。 　　他让程听夏洗碗，程听夏撒泼打滚：“你你你居然让这么漂亮女孩去洗碗？” 　　“你知不知道那些洗洁精会侵蚀我的皮肤！” 　　她伸出来的一双手，细腻无骨、白瓷雪透。 　　看得他想亲，想咬。 　　现在，程听夏居然要主动洗碗。 　　江屹燃心里把自己骂了边，是他没有养好程听夏。 　　爱能让人傲气、让人为非作歹。 　　是他不好，没有让夏夏感受到足够的爱。 　　程听夏坐到沙发，想着可以买个洗碗机，这样就不用让江屹燃洗碗。 　　她看看这个博主推荐，再看看那个博主，看得她眼花缭乱，决定买最贵的。 　　付款完毕，程听夏等了会没等到扣款信息，等到了姐姐的消息。 　　【spring：分手了吗？】 　　【summer：他前段时间救我，腹部受了伤，我想等他伤好就说。】 　　她把宋晚吟的事情大概讲了下，程幼春哪还有心情关心分不分手，问她有没有受伤。 　　【summer：没有，江屹燃把我保护地很好】 　　【summer：他救了我】 　　这时候说分手是太残忍，但长痛不如短痛，但…… 　　程幼春情绪被左右控着，无奈同意她的想法。 　　程听夏心里松口气，这么久还是没收到扣款消息，她怀疑手机没费。 　　她点进去，发现银行卡里的钱一分没去。 　　什么情况。 　　很快，她发现她所有的购物软件绑着一张不是她的银行卡。 　　什么鬼！？ 　　哪个冤大头觉得钱多不够花，绑着她。 　　想着，想着，程听夏想到弄排骨时江屹燃手里握着她手机。 　　“这张银行卡是不是你的？”她露着手机页面给江屹燃看。 　　江屹燃点头。 　　“解绑。” 　　“为什么，男朋友的钱给女朋友花不是天经地义吗？” 　　“夏夏，你必须花我的钱。” 　　程听夏：“……” 　　她算是看出来，这钱不花也得花，花当然是最好的。 　　“你不怕我把你搞破产？” 　　江屹燃笑地很自信，下巴微抬，你让我破产试试。 　　程听夏很不爽，一口气把购物车全清空，见江屹燃神色未变，又特意买了高奢的裙子，一件四五万，江屹燃眼都不带眨。 　　“宝宝，要不要再选一些更贵的，这裙子配不上你。” 　　江屹燃手动帮她选了需要配货的channel家的珍珠项链。 　　五万二付款完毕，程听夏心颤了颤。 　　这是个疯子。 　　江屹燃依旧不满意，想买一个52万的包，她连忙摁住他的手。 　　“我想去洗澡了，改天再买吧，没准有更好的。” 　　“有更好的，我再给你买更好的。” 　　江屹燃执着要买，程听夏没办法买了各种不超过十万的东西，买到最后，她买累了，江屹燃愿意放她去洗澡。 　　【尾号3409的账号最新交易提醒支出180000元】 　　【尾号3409……支出30000元】 　　【尾号3409……支出52000元】 　　…… 　　钱哗啦啦地扣，江屹深发来质问。 　　【付款者：什么情况！！！！！】 　　【J：我求我女朋友买东西花的钱】 　　【付款者：？】 　　【J：是不是羡慕我女朋友很会花钱？】 　　【付款者：解绑！】 　　【J：身为哥哥，给弟妹花点钱怎么了？？？】 　　【J:这是你的责任与义务！！】 　　【J：要是因此，我女朋友没了，我也不活了】 　　【J：说到做到】 　　江屹深沉默了好久，久到程幼春从浴室出来，他凑上去。 　　“最近有没有什么想买的？” 　　程幼春摇头，江屹深自作主张拿过她的手机，挑了些钻石名牌包，要付款时被程幼春夺了过去。 　　“不能这么奢侈，人要学会节俭。” 　　程幼春边说，边取消所有款项。 　　江屹深：“……” 　　江屹深还想强势些，被程幼春一个眼神吓的不敢再动。 　　别说，他还真有点羡慕他弟，他也想程幼春这么花他的钱！ 　　当晚，程听夏是回了自己卧室睡觉，江屹燃跟着过去，也睡在江屹燃怀里。 　　这天，是八月的最后一天，江屹燃的伤口日渐好转。 　　【J：今天我们去纹身吧？】 　　【summer：今天排练有点多……】 　　【J：如果今天是可以满足愿望的日子，能去吗？】 　　程听夏挠挠头，不太懂这话是什么意思。 　　【summer：排练真的……】 　　【J：可是你说过，要帮我过的热热闹闹】 　　【summer：江屹燃……】 　　【J:好好好，我不说了】 　　程听夏盯着最后一句话，心里沉甸甸。 　　江屹燃最近越来越黏人，想尽办法把他脖子上的粉钻套进她的中指里。 　　这样下去不行，江屹燃的伤也快好了，姐姐也在催着…… 　　程听夏越想越乱，突然去看江屹燃发的倒数第二句话。 　　【summer：今天是江屹燃的什么日子？】 　　【瑶妹：今天是二表哥的生日】 第31章 心跳仲夏:江屹燃，我们结婚吧 　　江屹燃休假回来第一天，工作直接把他堆满，好不容易抽空给程听夏发消息，答案意外之中。 　　那晚，保镖跟他说，程小姐安全到家。 　　他没有问程听夏是去见谁，要把他抛下也要见的。 　　保镖只汇报她的安全，他没问保镖也不会多嘴回答。 　　他要问吗。 　　不，事情已经过去。 　　过去就是过去。 　　五点半一到，最近又不用他出外勤，拿着车钥匙就往外走。 　　“江队现在好像换了个人。” 　　“谈恋爱的男人就是不一样。” 　　“那谈恋爱的男人怎么还天天黑脸？” 　　“可能是……” 　　两个今年入队的小消防员碎碎念，总结出应该是那方面不和谐。 　　不过也是，江队那体量，可不是一般女孩子受得了的。 　　“你们两个没事是吧。” 　　两个消防员顷刻站直，靠，江队是怎么听见的！ 　　“没事就去跑圈，跑五十圈！” 　　要命了！ 　　“嗯？”江屹燃斜眼看过去。 　　两个消防员行礼：“是！” 　　等见到夏夏，他一定要跟夏夏说，他今天被人欺负。 　　剧院门口，江屹燃倚在他的川崎 Concours 14，剧院工作人员都已经眼熟他。 　　“江队，程老师下午四点出门，到现在都没有回剧院，你不知道吗？”一保安大爷热心肠说。 　　江屹燃心沉下去，她又要抛弃他吗。 　　“哦，她跟我说了，是我忘了，习惯性来接她。” 　　江屹燃温和地说，右手手指在手机上打的飞快。 　　【J：你在哪？】 　　【J：你去哪了？】 　　【J：夏夏，回话！】 　　【J：夏夏！】 　　【J：夏夏！】 　　他明明可以询问保镖程听夏现在在哪里，他内心执拗，非要从程听夏那里得到答案。 　　他就要程听夏回答。 　　程听夏没回，保安大爷一走，他立刻给程听夏拨去语音。 　　语音不接就视频，视频不接就电话，电话不接再转回语音。 　　她是那晚找到谁，又跟那个人走了吗？ 　　是男的吗！ 　　是她的初恋情人吗！ 　　天空不知何时变得灰沉沉，空气中卷着黄沙，黑沉沉的雨像倾倒下来。 　　江屹燃心绷着，全身绷着。 　　他又打了一遍语音，他自己都不知道这是打的第几遍语音。 　　“江屹燃……” 　　通了…… 　　“江屹燃，对不起，忘记和你说了，你可不可以来光明路31号来接我？” 　　是他熟悉的嗓音。 　　一股甜腻从喉咙升起，差点让他说不出话来。 　　“好，你等我。” 　　黑色玄铁如猎豹，风驰电掣，一路上人看见他再反应过来，只剩下尾气。 　　女孩穿着白色棉麻裙，裙子的右胸口坠着粉色纱拼接而成的立体玫瑰。 　　美好地昙花一现。 　　江屹燃想到这里，油门扭到最大，在程听夏眼里，他是闪现在她跟前。 　　“你开慢点，注意安全。”程听夏不免担忧多说一嘴。 　　“我怕你……” 　　“没了”两字在他看见程听夏手里提的蛋糕时吞咽回去。 　　紧接着，他注意到女孩提着蛋糕的右手中指贴了块创可贴。 　　“怎么回事？”江屹燃一手拿过蛋糕，一手检查她的手指。 　　“做蛋糕时，不小心被刀片滑了一个口子。” 　　这得多不小心，她那么娇嫩，划一个口子不得疼死。 　　“我们去医院。” 　　太大惊小怪了吧。 　　程听夏身体后退用力，江屹燃脸一黑上前要把她抱起来。 　　“欸欸欸，真没事，我们回家吃蛋糕。” 　　女孩明亮的眼望着他，笑起来露出两个酒窝。 　　甜死他了。 　　一瞬间，他想到什么。 　　“怎么突然想起做蛋糕了？” 　　女孩突然羞涩起来，不看他。 　　“想吃蛋糕跟我说，我买就行。” 　　程听夏那点粉色泡泡破碎。 　　见女孩不开心，他哄着说：“这样吧，虽然我不会做蛋糕，但如果你想吃手做的，我给你做。” 　　“下次让我来做，你的手是用来戴钻石的，知道了不？” 　　“我不吃甜的。” 　　“那你做蛋糕干什么，还伤到自己手，得不偿失，最后心疼的是我。” 　　程听夏一时无言以对，他说话既令人恼火又令人心软。 　　“反正是给人吃的。” 　　江屹燃气笑了，他能不知道给人吃的，不给人吃给狗吃？ 　　“回家回家了，我手真没事。” 　　程听夏不想跟傻子争论，往摩托车方向走。 　　“夏夏，你去见谁了？” 　　程听夏疑惑。 　　“你今天早上出门穿的是裤子。” 　　现在穿的是裙子。 　　女孩是要见什么人还要特意换成裙子。 　　是心上人。 　　是非常重要的人。 　　是那晚丢下她也要见的人吗！ 　　内心的妒火不受控地往外冒，眼瞅就要压不住，女孩甜软嗓音说“你”。 　　瞬间一场清凉的大雨浇下来，浇地他神清气爽，浇地他欢天喜地。 　　“别傻笑了，快走。”程听夏手拍在江屹燃脸上。 　　“你坐车，我骑摩托车追你。” 　　程听夏皱眉：“？” 　　他又闹哪出！ 　　很快，她注意到江屹燃眼神频频落在她裙子上，她懂了。 　　“我里面穿着安全裤呢。” 　　“那也不行，捍卫我女朋友的安全。” 　　程听夏实在说不过江屹燃，坐上他打的迈巴赫的车。 　　迈巴赫上，程听夏看着后视镜里反射着跟着她的江屹燃，不自觉笑开。 　　绿业华庭的门一打开，江屹燃愣在原地。 　　一入门的墙上挂着用气球拼出来的happy birthday，再看过去，粉蓝的花交相呼应，跟前还有一个个小箱子堆积成的小山。 　　“江屹燃，生日快乐！” 　　“蛋糕是给你做的，笨死了。” 　　江屹燃大脑鲜少宕机，此刻彻底运转不过来。 　　女孩的笑容殷切映在他眼里，时间有了滞后性。 　　下一秒，他的手腕被女孩抓住，此刻，他完全不想动，只想任由她拉着，就算现在她拉着他去跳楼，他都要当她的垫背。 　　他看着女孩从口袋里掏出一贴纸，转瞬贴纸贴在他红绳之下。 　　等贴纸显化时，程听夏给自己的手腕也贴了一个。 　　静等了一分钟，江屹燃手腕出现了个灰青色的S，她的手腕则是同颜色的J。 　　“纹身好了。”女孩甜甜的说。 　　“它会被洗掉吗？” 　　当然会。 　　她不确定江屹燃得知真相那一刻，对她是什么态度。 　　如果真纹身，江屹燃会不会厌恶他自己，也厌恶自己。 　　“但是可以保留好几天呢。” 　　江屹燃不满：“那还是要真的。” 　　程听夏没理这一茬，她换了鞋，让江屹燃拆礼物。 　　大大小小的箱子一共有26个，箱子上面标着数字0到25。 　　“第一份礼物是你出生那年那天的报纸，江屹燃，欢迎你来到这个世界。” 　　“第二份礼是送给一岁的你，是个拍立得，希望记录你的美好生活。” 　　“第三份礼物是你那年绝产的糖果模型，我听瑶瑶说你小时候很爱吃糖。” 　　“第四份礼物是印有你生日日期的迈巴赫汽车模型。” 　　“第五份礼物是左轮手枪。” 　　看到五岁生日时，他瞳孔骤缩了下。 　　他受他爸的影响，对这些很感兴趣。 　　五岁那年，爸爸因公牺牲，妈妈虽然没有阻止他玩玩具枪，但是眼里会流露出悲伤。 　　他意识到这一点，就再也不玩了。 　　礼物一直送到十八岁。 　　十八岁，程听夏送的是白衬衫黑色西装裤，尺码按照现在的江屹燃尺码来的。 　　“恭喜你成年，可以做大人能做的事情。” 　　江屹燃眼神不断发沉，两人一开始是站着拆礼物，慢慢，蹲坐在地上的毯子上拆礼物，到现在，她人大半个人在江屹燃怀里。 　　男人嘴角弯弯，这话说的，好像两人能做.爱似的。 　　程听夏眼神催促他继续拆，拆19岁的生日礼物，两人之间那点缝隙彻底消散。 　　“现在我就想做点大人能做的事情。” 　　男人吻过来，程听夏坐的端正，下巴因亲吻而被抬起来。 　　轻啄一下，再疯狂追赶，再轻轻拉开距离，又猛然将人压进怀里。 　　江屹燃力气大的恨不得将女孩塞进他的骨头之间。 　　“要拆礼物的……” 　　“你就是我的礼物。” 　　呼吸间隙太小，加上她的唇瓣久久无法闭合，唇液从缝隙里流出来，她不舒服的嗯哼着，男人闪着笑贴过来。 　　“这样好像是在猫咪舔毛。” 　　女孩浑身热气腾腾，发怒的声音在情.爱的浸泡中，也只是让人觉得她在发嗲。 　　“你再亲，剩下的礼物我就不给你了！” 　　男人笑笑，在她细白脖颈间蹭着。 　　他早上刚剃的胡子，下午竟然冒出了点。 　　酥酥痒痒的，程听夏既想躲闪又忍不住享受。 　　“真不给了！” 　　手掌握拳打在男人胸膛上，男人疼不疼不知道，她挺疼的。 　　“好好好，听夏夏的。” 　　后面19到25岁的生日礼物，江屹燃坐在她身后，下巴搁置在她肩膀上，两只大长腿岔开，将程听夏抱在他怀里，拉着女孩的手让女孩替他拆。 　　程听夏：“……”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拆她呢。 　　“宝宝，我的26岁生日礼物呢？” 　　全部拆完，男人琢磨出味来。 　　程听夏翻个白眼，反应这么迟钝的吗，她就被男人扑倒。 　　“哦，宝宝是我的生日礼物。” 　　说着，男人去拉她裙摆后面的拉链。 　　在西海之后，尤其两人关系确定的差不多，江屹燃喜欢上给她买衣服。 　　他只是买，并不知道穿在身上是什么感觉。 　　粉色里遮掩着深崖，他一下不敢动了。 　　好美好香。 　　每次都打嘴炮，程听夏双手压在江屹燃脖子，将他拽过来。 　　“不拆了吗？” 　　“不了，我要好好珍藏起来。” 　　他把拉链一点点拉回去，把美好尽数藏起来，把她打横抱起，安置在沙发上，重新给她换创可贴。 　　灯光下，男人眉眼深邃，对待她的手跟对待几千亿的珍品似的。 　　她脚踩在男人膝盖上，人凑近，江屹燃差点没贴好，啧一声让她不要作，脸被女孩娇小的手捧住。 　　他对上一双宛若被暖阳照射的一池山泉水的清澈眼眸。 　　“江屹燃，你是我第一个喜欢的男生。” 　　不管以后两人能走到哪一步，现在的喜欢是真的。 　　江屹燃浑身一紧:“程听夏，老子刚忍住！” 　　女孩好像还不知道情况多危机，她轻啄男人唇瓣：“没有让你忍。” 　　艹！ 　　江屹燃拳头哪哪都硬的很。 　　“先吃饭。” 　　程听夏：“……” 　　程听夏的勇气也就这么点。 　　江屹燃不继续，她今晚是绝不会再提那种事。 　　吃完时，江屹燃怎么都不肯多吃，程听夏以为是自己点的菜不合他胃口，但是再看一遍，的确是他平日爱吃的。 　　他是因为不是她做的而不吃吗？ 　　别人家男朋友过生日，好像是能吃到女朋友做的饭菜。 　　但是…… 　　他知道她不会做，且他也不愿意让她做。 　　程听夏想不通，在沉闷的气氛下结束用餐。 　　“现在能吃蛋糕了吗？”江屹燃问。 　　当然，程听夏给他戴生日帽、插蜡烛、许愿。 　　一系列流程完成，男人把整个蛋糕全部拉到他那边。 　　“夏夏，蛋糕全是我的。” 　　程听夏苦笑不得，这话说的她会抢似的。 　　她去洗漱时，江屹燃还在吃。 　　洗漱完，六英寸蛋糕全部消灭完。 　　程听夏：“？” 　　“女朋友给我做的蛋糕，我当然要留着胃，把它全吃完。” 　　男人凝着她眼睛说，说的是吃它好像是吃她，程听夏身上无由升起热气。 　　原来他不吃饭是为了吃她做的蛋糕。 　　程听夏笑了，回房时，江屹燃自发跟在她身边。 　　“今晚不许进。” 　　进去只抱着睡觉，好没意思。 　　“夏夏，你真腻的很快。” 　　“所以，你不跟我结婚，我是不会让你吃干抹净的。” 　　“这是我最后的节操，你得负责。” 　　“小色女。” 　　程听夏撇撇嘴，转身，趁他不注意抱住他。 　　“江屹燃，那晚我在广场看见的人是我的姐姐。” 　　“姐姐回来了？” 　　程听夏摇头：“没有，就那一晚，回来看看我。” 　　原来是姐姐。 　　还好是姐姐。 　　“姐姐要结婚，她的婚礼……” 　　“所以，你要不要跟我结婚？”江屹燃打断她的话，准确说他看出她的渴望，在邀约。 　　“我……” 　　我接近你就是为了你和结婚，程听夏就要说了，江屹燃推着她，把她推进卧室。 　　瞬间上头的勇气又瞬间没了。 　　当晚，江屹燃以寿星的名义留在她房间里。 　　翌日，程听夏起床，她身边空了。 　　稀奇，平时她起的时候江屹燃还在她旁边呢。 　　她洗漱完，来到客厅，到处安安静静，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江屹燃？” 　　没人回应。 　　她又敲了敲江屹燃卧室门，依旧没人。 　　【summer：你去买早餐了？】 　　没有回复。 　　她心里冒出个诡异的想法，江屹燃消失了。 　　不可能，一个大活人欸！ 　　程听夏强行让自己稳定下来，去开冰箱门，看见冰箱上的便利贴纸条—— 　　我有事出去一趟，归期未定，照顾好自己，早饭我给你买好了，自己热一下 　　他不是消失，是出去了。 　　程听夏放下心来。 　　【summer：注意安全】 　　没有江屹燃的第一天，程听夏就觉得心里空落落。 　　在她不知道第几次拿出手机，手机都没人回复。 　　哎，她已经习惯江屹燃秒回。 　　第二天……第三天…… 　　一直到给悦悦发结课证书这天，江屹燃还是没回来。 　　八月份结课，到九月五号才举行结课仪式。 　　程听夏不知道江屹燃在忙什么，也不敢过多发消息，怕打扰他。 　　“要是江叔叔、张叔叔也来看宝宝的小红花证书就好了。”悦悦小脸皱眉，冯雨安慰说等叔叔们忙完就来。 　　张弓长也出差了吗？ 　　程听夏想着，看见了陈曦婷。 　　陈曦婷是代替张弓长来看悦悦的。 　　程听夏和陈曦婷聊了会天，得知两人复合。 　　“这次老张能平平安安回来，我们就领证。” 　　程听夏皱眉，听出言外之意的危险：“那江屹燃……” 　　江屹燃和张弓长一起去的吗？ 　　她话没说话，陈曦婷点点头，失重感顷刻朝她袭来，晕眩感让她扶助墙壁。 　　陈曦婷看她这样子，看出来江屹燃什么都没有跟她说。 　　一时间，她怀疑自己多嘴，转头去找悦悦，被程听夏拉住手。 　　“江屹燃会活着回来吗？” 　　女孩身体抖地厉害，眼神却坚定无比。 　　陈曦婷抿嘴，手腕用力想把手抽出来，竟然抽不出来。 　　程听夏是学芭蕾的，有些动作需要体现力量感，再加上她平时健身，看似孱弱实则是有一把力气的，是她自己不爱用，就爱指挥江屹燃。 　　逐渐女孩脸上的恐惧散退，她就固执地想要个答案。 　　“我不知道，看命看天看人。” 　　B2308案子有了新的突破口，张弓长收网时被江屹燃得知，上次抓的凶手只是替罪羊。 　　程听夏懂了，松了陈曦婷的手。 　　深夜，程听夏躺在卧室的床上，第一次感觉这房子好大。 　　【summer：江屹燃，你一定要活着回来！】 　　往后几天，程听夏在剧院和绿业华庭之间奔波。 　　很快，剧院的人笃定了什么。 　　“听夏肯定和江队分手了！” 　　“看程听夏那失落的表情，还用猜？一定是江队甩的程听夏。” 　　“不会吧，两人之前多恩爱。” 　　“妹妹你不懂，男人说变心就变心。” 　　“就是可惜了宋晚吟，要是宋晚吟再等一等，现在都不用她出手，《仲夏物语》最后的收官之战的首席就是她了。” 　　宋晚吟之前的狗腿子念叨着。 　　“既然这么替宋晚吟可惜，你怎么不进去陪她？” 　　哐当，程听夏推门而进，大家齐刷刷看过去，心虚的人纷纷往外走，程听夏拦住狗腿子。 　　“需要我帮你联系下吗，进去有免费吃呢？” 　　狗腿子虚笑着：“听夏，我就是说着玩呢。” 　　“我也是啊。”程听夏不以为然的表情让狗腿子恼了。 　　“说到底你不过是靠江队，硬气什么。”狗腿子用力去推程听夏，嘴里骂着白莲花，她早就看不惯她。 　　程听夏也不是被人欺负的主，握着她的手一拽一踹。 　　“下次看见人不爽，就这样踹过去。” 　　脑海里是江屹燃教她防御进攻的体术。 　　扑通，狗腿子被程听夏摔到地上，她飞速转身压住她，身影竟然像极了江屹燃脚踩地痞流氓的样子。 　　“道歉！” 　　狗腿子喊着她错了错了。 　　经理得到消息赶过来，看着狗腿子，恨不得用眼神刮了她。 　　她到底是怎么把好脾气的程听夏惹怒的，真是个人才。 　　程听夏把后续之事交给经理，李雅跟了出来。 　　“你最近还好吗？” 　　不好，没了姐姐，没了江屹燃，她失眠越来越重。 　　最重要的是，江屹燃血淋淋的样子老在她面前晃。 　　陈曦婷说，两人离开时间越久，情况越危机，都离开十天了。 　　她的心每一分每一秒都放在锅上油煎。 　　“真和江队分手了？” 　　程听夏苦笑：“要是真分手就好了，我宁愿分手。” 　　分手至少他人是安全的。 　　当天下午，经理宣布《仲夏物语》收官之战定在九月二十号。 　　【summer：九月二十号，是今年《仲夏物语》的最后一场，能回来吗，我想跳给你看】 　　往上，全是她的消息。 　　无一条回复，程听夏发完都不敢看，熄灭手机屏幕。 　　发完后的两天，手机安安静静。 　　临近演出日期，程听夏排练时间又加紧。 　　这晚，程听夏训练结束九点半，不算太晚，跟团队里的人道别，就在等网约车。 　　她的车在昨天被撞，对方主动承担她任何损失。 　　网约车一到，程听夏核对车牌号以及她的手机尾号，上车。 　　车平稳驶出，程听夏看着外面灯红酒绿，倏地，发现路线不对。 　　“师傅，您是不是走错了？” 　　“小天鹅，我们又见了。” 　　机械嗓音让她如坠深渊，她望过去，黑色腐烂窟窿头重现，只是，这次窟窿头上多了只红玫瑰，像是地狱来的恶魔送给她的见面礼。 　　程听夏去扭门把锁，扭不开。 　　“我的小天鹅，不要挣扎了，这次你真的是我的了。” 　　车行驶出大路，开向不知名的小路。 　　程听夏不想坐以待毙，她飞身上去，想抢夺方向盘，男人预判到，单手掀开面具一角，唇瓣就亲上来，她立刻后退，车突然被别了下，她跌坐在后座上，还没有反应过来，有人在外面踹着车门。 　　窟窿男见状打火，左侧轮胎爆胎，车窗被人砸开。 　　“程小姐，您没事吧？”一个女人将她扶下来。 　　“你认识我？” 　　女人将他护在身后，另有两个身形魁梧的壮汉去制服窟窿男。 　　夜色里，程听夏隐约觉得那两壮汉在哪里见过。 　　“嗯，江先生派我们保护你。” 　　女人的回答把她呼吸微停，是江屹燃派人保护她的。 　　也是这瞬间，程听夏想起在哪里见过那两个壮汉，西海，西海的病房外。 　　江屹燃从那个时候就派人在暗处保护她。 　　程听夏心里有什么在不断往外涌。 　　她好想好想好想江屹燃。 　　窟窿男也是有备而来，他吹了个口哨，有猎狗从冲过来。 　　近十条的猎狗，两个壮汉、女保镖护在程听夏身边，可那猎狗只攻击他们，不攻击程听夏。 　　猛然，猎狗上前咬住女保镖的胳膊，血腥味溢出来。 　　程听夏头皮发紧：“不要！” 　　“我的小天鹅，你跟我走，我就不伤害他们。” 　　窟窿男一身黑如鬼魅，紧紧缠绕着她。 　　在她犹豫间隙，一猎狗咬住一个男保镖的小腿，闷声传进程听夏耳朵里。 　　不不不！ 　　“我过去！” 　　“我过去……” 　　程听夏屈服，窟窿男气定神闲看着她。 　　他的天鹅终于走向了他。 　　也是这瞬间，枪声响起，窟窿男直挺挺倒在她跟前，更有哨声，猎狗尽数引开。 　　场面一下反转。 　　窟窿男不死心还要爬向程听夏，他一脚被人踩住。 　　男人高大巍峨，单脚踩在窟窿男的中枪的左腿上。 　　“老子的女朋友也敢动，找死！” 　　江屹燃那张脸逐渐清晰，硬朗帅气，下巴上带着刀滑过伤口，又莫名有些匪气。 　　“程听夏，你男朋友回来了！” 　　是她的江屹燃，江屹燃带着惯日的笑，程听夏飞扑过去。 　　“江屹燃，我们结婚吧。” 第32章 心跳仲夏:你男朋友天赋异禀 　　江屹燃带着程听夏做完口供，回去路上，两人之间气氛微微沉闷，有什么在两人之间搅动。 　　车内借着外面透进来的灯光，隐隐约约看见一张锋利的脸。 　　消失的这几天，他好像更瘦了，是精瘦。 　　程听夏手背是男人温热的掌心，是江屹燃的体温。 　　她浅浅笑开，突然，笑容收敛，男人大手抱着她的手改为手指挤进她的指缝里,目光笔直地望过来，穿透朦胧，直达她的心底。 　　“就这么看不够？”男人用力，她人被拉过去倚靠在他胸膛上。 　　脸颊下是他肉肉的胸肌。 　　程听夏仰头，男人微垂着头，呼吸交缠，一起冲着对方吻了下去。 　　浅浅灼灼，再到她整个人坐在江屹燃身上，她看见男人下巴的刀口。 　　“疼吗？” 　　她双手捧起他的脸，心疼地望着他下巴。 　　江屹燃身体直绷绷地，漆黑的瞳孔要把她吞掉。 　　都什么时候，还有心情问他疼不疼。 　　“不疼，老子……”江屹燃不以为说着，在看见她担忧的眼睛，改口，“这段时间是不是很想我？” 　　别看程听夏给他发那么多消息，真问她，她那股骄纵脾气就冒出来，死活不承认。 　　江屹燃都想好，她要是不承认，就等着挨他的收拾。 　　“嗯，很想你。” 　　女孩柔软地抱紧他，张嘴含住他的唇瓣。 　　“江屹燃，超级想你。” 　　艹！ 　　想办她的念头直冒出来。 　　眼神里的光都深幽，她还在亲。 　　“江屹燃，我找不到你舌头。” 　　哭唧唧的桑音弄得他嗓子哑火。 　　“这就给宝宝。” 　　舌尖触碰勾住，跟两条灵活的小蛇，恨不得把对方缠死在自己身躯里。 　　车中间的横档早已升起，张弓长抽空往后看一眼，啧一声，这是要把他车当床用了。 　　那可不行，张弓长卯足油门，一路绿灯，硬是三十分钟的路程缩短到十五分钟。 　　车停下来，程听夏还没有停的趋势，江屹燃突然不给亲了，她急急望过去。 　　不满、娇嗔、羞涩…… 　　一眼足以让他灵魂升天。 　　“你说要结婚的。”江屹燃因为极致的克制，声音呈现出极致的冰冷。 　　言外之意，结婚才给亲。 　　程听夏点头。 　　既然舍不下江屹燃，那就结婚好了。 　　她会跟姐姐说清楚。 　　她对江屹燃有念想、有渴望、有忧心。 　　再度得到女孩肯定，江屹燃大笑起来，麻利下车，再弯腰进来，把她打横抱起，进小区门前看都没看张弓长。 　　张弓长那句“你身上还有伤悠着点”说不出来。 　　靠，江屹燃那气势恨不得把人拆了！ 　　张弓长收了收声，心里默默替程听夏祈祷。 　　绿业华庭内，女孩被固定在门上。 　　“吃过晚饭没？” 　　她没应，只用水雾的眼睛瞅着他。 　　两人都对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心知肚明。 　　“行，中间饿了不停。” 　　女孩压根不等他说完，吻上来。 　　柔软的唇再次接触，江屹燃最后一点理智燃烧殆尽。 　　他手臂圈住她的软腰，扣住怀里。 　　“程听夏，老子养出来的那点肉，就离开不到小半个月，就没了？” 　　“那你再给我养回来，好不好？” 　　女孩气息不均匀，依赖性十足地往他怀里钻。 　　“是吓到你了吗？”江屹燃心一沉，空出一只手来要去看她的表情。 　　他飞机刚落地，收到保镖消息—— 　　程小姐今晚打的车行驶路线不对。 　　他当机立断让保镖别停车抢人，随之他拉着张弓长、借用了缉毒的警犬追过来。 　　东林那事之后，他意识到男保镖没有办法贴身守护，又找了一个女保镖来。 　　没想到，还是被那人有机可乘。 　　昏黄灯光下，江屹燃看清那张带着泪的巴掌小脸，也看清风光无限的美景。 　　“只是看见你回来，太开心了。” 　　女孩一个用力紧紧抱住他，家里摆放的生日气球砰地炸开。 　　“宝宝，我好爱你。” 　　“宝宝，爱你爱你爱你。” 　　程听夏应着，脸贴在他脸上，感受江屹燃在身边的热气。 　　她喜欢他抱着她的热气腾腾。 　　这算是回应吗！ 　　她也很爱他，是不是？！ 　　男人的亲吻密密麻麻落下，中途她隐隐约约听见男人低语。 　　“宝宝，你就是买小了。” 　　神情有些懊恼，但又来不及。 　　…… 　　京市今年多雨，后半夜雨哗啦啦地下，程听夏一贯喜欢下雨天。 　　下雨时，她觉得世界都安静了。 　　当然，下雨还会想起被抛弃的自己。 　　“你们两个我都接。”男人的话回荡着，空气中漂浮着不一样的甜味。 　　让她口干舌燥，真的如江屹燃所言，饿了。 　　她是饿醒的。 　　房间内昏暗，程听夏不知道几点，伸手去找手机。 　　“宝宝？” 　　豁然，程听夏清醒过来，用了一分钟意识回笼。 　　昨晚，她和江屹燃…… 　　看了眼圈住自己腰身的手臂，有气无力念着： 　　“松开。” 　　“太舒服了，想黏着宝宝。” 　　男人应该也是没睡好，声音哑的厉害，身体倒是进一步贴过来。 　　她的后背贴在他前胸上，两人之间没有一点缝隙。 　　程听夏翻身，干净乖巧的小脸拧巴在一起，男人跟着睁眼。 　　“疼吗？” 　　程听夏秒懂。 　　“没办法，你男朋友天赋异禀。” 　　程听夏：“……” 　　他好骄傲哦！ 　　也是，能不骄傲吗。 　　程听夏细想时间，想不出来，只记得是被抱进他的卧室的。 　　她和江屹燃身体契合度很高。 　　“你几点睡得？”程听夏转过来，看见江屹燃眼底的乌黑。 　　“没睡。” 　　太兴奋了，压根睡不着。 　　他只要抱着她就睡不着。 　　“你不困吗？” 　　江屹燃摇头，漆黑瞳孔闪着笑望着她。 　　“困了，岂不是会让你觉得你魅力太低了。” 　　程听夏：“……” 　　程听夏拍了拍他额头，发觉是在自己卧室。 　　“你怎么把我抱过来睡？” 　　江屹燃嘴角弧度微弯，一个扣手将她压到自己胸膛上。 　　也是这时，程听夏注意到江屹燃左胸上的刀痕。 　　“江屹燃！” 　　她双手撑着他腹肌，要拉开距离，江屹燃哪里舍得让她离开，把她的脸贴在右心脏的位置上。 　　“夏夏，心疼我的话，今晚你在上面，好吗？” 　　程听夏：“……” 　　程听夏又气又羞，心想怎么不疼死他。 　　“起来，去医院。”程听夏手掌轻拍。 　　“不去。” 　　程听夏白他一眼：“不去的话，今晚我回外公家住。” 　　嘶—— 　　真狠呀。 　　一米九的大高个委委屈屈下床。 　　程听夏笑了，打开手机，看见李雅消息，她心一慌。 　　“走吧，老公抱你洗漱。” 　　“我给剧院说过，今天休息一天。” 　　程听夏怨恨嗔了他一眼，就该你抱！ 　　她在江屹燃怀里找了个舒服位置贴一贴。 　　“不是老公。”她小声强调，虽然要结婚，不是没结婚吗！ 　　“你看，是不是吃干抹净就不认人！” 　　江屹燃本是玩笑话，说着说着居然认真起来，身上散出来的气息压的人呼吸不过来，转瞬，看见女孩抓着他脖颈上的粉戒，往自己右手中指上套。 　　如果把程听夏比作孙悟空戴金箍棒，困住的反而是他。 　　“江屹燃，大小正合适欸。”女孩稀奇地摆弄手让他看。 　　卫生间的灯光下，粉钻闪着耀眼的光，把手指衬地更加雪白。 　　他“嗯”一声，吻上去，怎么会不合适呢，他特意量过她的手指去定做的。 　　这次，终于不是他求她戴，是她自愿带上的。 　　男人眼里蓄着汪洋大海，程听夏给他看完赶紧低头刷牙洗漱，不敢再多看他一眼，怕对视上，他来一句：“宝宝，我忍不住了。” 　　洗漱完，江屹燃依次给她穿衣。 　　这就是成熟男女的恋爱吗。 　　尤其江屹燃，他适合地好快。 　　江屹燃伺候好她，去自己卧室找衣服，程听夏跟条小尾巴似的跟过去。 　　他卧室门一打开，程听夏看见床上凌乱的痕迹，顿悟，是真的不能再这里睡。 　　即使开窗透气，空气中仍然有一股过于甜的甜味。 　　她嗅了嗅鼻子，余光一瞥，脸泛红起来。 　　算是知道甜味是从哪里来的。 　　一个、二个、三个…… 　　“走吧。”江屹燃换好衣服后，打开窗户，男人清爽的身影出现在她跟前，她真被吓到，身体后退，被抓回来。 　　“怎么了？”江屹燃不是很明白地问。 　　程听夏不敢说，7个，太离谱了。 　　连忙扯着话题出门，又被江屹燃摁住。 　　“干什么？” 　　江屹燃没说话，等了一分钟，下午饭送来，以及一箱子的炒饭餐具。 　　原来已经下午三点！ 　　这合理吗！ 　　吃完饭出门，程听夏还在想那一箱子的T。 　　他不会想一个星期用完吧。 　　不会，不会，他体力没有那么惊人。 　　程听夏自我安慰。 　　两人到了医院门口，程听夏下巴冲着医院点，走啊。 　　“你确定要看医生？” 　　“你是想让我现在就守寡？” 　　此话一出，江屹燃没任何脾气。 　　程听夏在来的路上挂号，江屹燃给取消，说昨天就挂了。 　　“你不问问我去哪里吗？”在去医生办公室路上，江屹燃开口。 　　“能问吗？” 　　他要是能说，他应该会跟她说，既然没说，那就是问了也没用。 　　“江屹燃，不管你去哪里，只要活着回来就行。” 　　几天没见面，怎么这么会说话，每句话都让他心软。 　　“看完病能在逃生通道里亲吗？”江屹燃说，“我想解解渴。” 　　“不能！” 　　江屹燃不满，拉着程听夏的手多用了些力气。 　　江屹燃对喜欢的人表现的很明白，他不是会遮掩自己欲.望的人。 　　到达医生办公室，江屹燃把衬衫下摆撩起来，程听夏看见她指尖在他后背挠出来的红痕，她立刻摁住。 　　不能看，看了大家不就知道昨晚的事情了吗！ 　　“小姐？”医生试探地问。 　　江屹燃脸上含笑望着她，她想到在医院门口江屹燃问她的话，合着他知道！ 　　“小姐，这是正规检查，不用占你男朋友便宜。” 　　“不是男朋友，我们要结婚了。”江屹燃拉着程听夏戴婚戒的手给医生看。 　　“好了，占有欲不要那么强。”江屹燃哄她。 　　程听夏无言以对，哪里有占有欲了！ 　　江屹燃再次撩开衬衫，程听夏耳垂烧红认命地闭上眼。 　　医生一眼就看见那些暧昧红痕，程听夏脚趾扣地，可是医生神色变都没变，更让她无地自容。 　　做完检查，程听夏浑身跟从火来走来，呼出来的气都是热的。 　　两人眼瞅着走出门，医生轻咳一声。 　　“要想好的快，还是要尽量减少亲密活动。” 　　程听夏人更红了，江屹燃不满瞥过去。 　　医生被吓一跳，程听夏赶紧拉着他离开。 　　两人拿完膏药，江屹燃说他看得不好，不用全信。 　　程听夏：“……” 　　两人本想直接回家，警察局打电话可以过去结案。 　　跟踪狂的事情由张弓长出面，交接给警察局。 　　警局里，程听夏站在江屹燃身后，远远看了跟踪狂一眼。 　　跟踪狂也像是感知什么，望过来，江屹燃身体一侧，将程听夏身影全部挡住。 　　他长得跟她的男搭档有点像，五官像，细想又不想。 　　“小天鹅，我真的爱你！” 　　“我日日夜夜用你的照片……！” 　　跟踪狂高喊着，被警察捂住嘴一瘸一瘸带下去。 　　昨晚怎么没有开枪打死他！ 　　江屹燃的阴暗面被男人喊出来，握拳的手被女孩一下一下掰开。 　　“江屹燃，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昨晚没有他，她还不知道怎么样。 　　江屹燃看过去，想到那条信息—— 　　江屹燃，你一定一定要活着回来。 　　那时，他跟着B2308幕后之人到山区里，看见上万吨的毒.品，想过就算他死也要把这群歹人捉拿归案，程听夏的信息冒出来。 　　那几天，他不敢登录这个账号，害怕看见女孩对他的不舍，没有，女孩只是让他活下去 　　他其实对生死看得很淡，他觉得死就死了，每个人都会死，为国而死死得也算值，所以，他无畏地在缉.毒里闯荡。 　　周妄的死给他敲了警钟。 　　姜芸姝在他面前跳楼未果后，江屹深站在他面前说。 　　“你的这条命不仅仅是你的，还是妈妈的，我的，爷爷奶奶外公外婆所有人的。” 　　他就这样活着，可这一刻，他看着女孩眼里的期许，他想，他一定要活着。 　　他还要保护程听夏，他死了，她被人欺负怎么办！ 　　妈妈说，他一定会找到个比他命还重要的女孩，他现在顿悟这句话的更深层之意。 　　你找到比你命更重要的女孩，你舍不得去死，害怕自己走了，她被人欺负怎么办。 　　他必须活下来，活下来保护她。 　　程听夏那么娇气，只有他能护的了她。 　　所以，他得长长久久活着，活得比程听夏更久。 　　爱人能让你拥有更大的勇气来对抗这个世界，能让你更加自洽地接受自己。 　　他自嘲了下，他之前的单身主义的想法好荒唐。 　　“夏夏，能再次遇见你真好。”江屹燃把她拥入怀中。 　　再次遇见？ 　　之前她跟江屹燃见过？ 　　程听夏想着，张弓长迎面走来，B2308案子涉及范围很大，张弓长当时调走江屹燃，是跟消防队签了保密协议，一部分还需要警察局用力。 　　他是特意来感谢。 　　“老江，我今天领证，婚期定了请你喝喜酒。”张弓长还想给他炫耀下结婚证长什么样子，手被江屹燃压回去。 　　“恭喜。" 　　江屹燃淡笑，举起程听夏的手，粉钻的光差点闪瞎张弓长的眼。 　　“正好，我们也要结婚了，到时候也请你喝。” 　　两人对视，程听夏看清男人的爱意，心虚地移开，他却以为是女孩的害羞。 　　他来到了他人生的巅峰。 第33章 心跳仲夏:我的宝宝好厉害 　　九月十五号，江屹燃目送程听夏进剧院，调转方向，走进剧院的东侧门。 　　“江队，谢谢你。”男搭档站在约定的地点等他。 　　“我帮的不是你。” 　　男搭档了然，江屹燃帮的是程听夏，他已经和程听夏配合三年，最后一场收官表演，临近表演前的五天换人，会影响程听夏。 　　上次，江屹燃也是用同样的理由放过他。 　　江屹燃说的对，那人许诺他什么，他都可以毁掉，包扣他妈妈的安全。 　　“你给的消息也很准确。”江屹燃说。 　　抓住的跟踪狂是男搭档同父异母的哥哥，他妈妈当时不知道他爸已婚，是被原配找上门她妈妈幡然醒悟，之后妈妈换了新的小区，与以前生活全部割舍掉，却没有想到一年前，他所谓的哥哥找到他。 　　“你不想毁了你现在的生活，就帮我监视程听夏，把她的一举一动汇报给我，我要知道我小天鹅的近况。” 　　“当然，还有我小天鹅使用过的衣物。” 　　他嫌恶心不敢，他哥拿出他妈妈威胁他。 　　上次事件给他提供了思路，他或许可以投靠江屹燃，京市的江二公子。 　　江屹燃本来是今天要回来，他给江屹燃提供了信息后，江屹燃当天就回来，幸好他伤口不深。 　　“江队您放心，九月二十号收官之后，我会从剧院消失。” 　　“干净点，不要让夏夏察觉到异样。” 　　不久之后，一家族企业连根拔除，据说得罪了江家。 　　* 　　江屹燃回到消防队，他桌面上的文件堆积成小山丘。 　　只是一个分城区的队长，就有这么多案子，好没意思。 　　江屹燃百无聊赖坐下来，处理着处理着想到程听夏，不知道夏夏这时候在干什么。 　　【J：训练结束没，中午一起吃午饭?】 　　没回复。 　　也不知道她喝水没，她一训练起来就很疯。 　　江屹燃想给李雅发消息，多叮嘱叮嘱她喝水，想起昨晚被女孩训诫—— 　　不许给李雅发消息，我看见就回你了，没回你就是没看见。 　　“那要是看见不想回呢？” 　　“一定一定回的。” 　　“是吗？” 　　他掏出手机，一条一条跟她对。 　　他发十条，程听夏回七条这样。 　　“宝宝，以后你少回一条，我们当晚加一次。” 　　程听夏当即就跑，他没追。 　　他饶有兴趣地等她跑远：“宝宝，藏好了吗？” 　　“抓到可是又多加一次哦。” 　　话音落，屋外传来乒乒乓乓的声音。 　　“要是你把自己磕伤，就再加一次。” 　　那动静更大了。 　　程听夏各种躲藏，最后还是被江屹燃发现。 　　每一次，她就窝在他怀里撒娇：“再给我一次机会，最后一次机会嘛？” 　　女孩睁着一只眼睛闭着一只眼睛，竖着食指。 　　萌化了。 　　江屹燃嗯哼一声，尾调上扬，把脸凑过去。 　　女孩飞快啄了下他的嘴，从他怀里跳下。 　　下次，他找到厨房，侧身，她跟小猫似从他身后钻出来，飞快往相反方向跑，长臂一伸，把她勾回来。 　　“江屹燃，你后背长眼睛了！” 　　女孩鲜明活泼的笑映在他眼里，他胸腔前所未有的被填满，抱着她回卧室。 　　江屹燃对什么都很有耐心，他知道想要抓住毒贩，就需潜伏埋藏，可面对程听夏，他的耐心基本没有。 　　【J：我要过去了】 　　江屹燃拿起手机就走，叮咚响了下。 　　他老婆回他消息了。 　　【奶奶：看看这姑娘怎么样，就是你小时候的玩伴，人家最近刚回国】 　　【爷爷：小燃，看看去】 　　【妈：我看人家女孩子挺好】 　　【付款人：去吧去吧，这样就不用花我的钱了】 　　江屹燃兴高采烈点进去，看清内容，笑容消失地一干二净。 　　【J：忘记和大家说了，我要结婚了】 　　热闹的群一下安静下来。 　　谁？ 　　谁说要结婚了？ 　　奉承单身主义的江屹燃要结婚了？ 　　他们一定是看错了。 　　【奶奶：今天起太早，眼花了】 　　【爷爷：是的，老婆子，我也起的早，我陪你再睡会】 　　江屹燃：“……” 　　【J：妈，一会我想去领证】 　　群透着死一般的安静。 　　【J：幸好，现在结婚不需要户口本，不然还得回去拿，耽误时间】 　　姜芸姝终于忍不住了。 　　【妈：你不会弄出一条人命才急于结婚的吧？】 　　【J：无语，我是那么没品的人吗？】 　　【J:我们是真心相爱的，而且对方很爱很爱我】 　　姜芸姝松口气，她就知道她小儿子不是那种人。 　　【妈：人家家里是做什么的，家里几口人，你去见过人家父母没，人家有说带你回家吗？】 　　没有。 　　他什么都不知道。 　　但这重要吗！ 　　【J：不知道，您只知道我要结婚就行】 　　【summer：今天中午不行，我得排练新曲目，晚上我们一起吃饭】 　　【summer：爱你，比心】 　　一个大大的爱心在屏幕上盛开。 　　【J：捧住！】 　　不能和程听夏见面，人生又无趣起来，他又在外公家的大群里发了一遍他要结婚，你们准备准备来赤溪，之后手机再怎么响，都不是程听夏的特殊铃声，他就没管。 　　姜芸姝炸开了，给江屹深打去电话。 　　“妈。” 　　“你知道他要和谁结婚吗？” 　　江屹深：“不知道，但是有女孩愿意收他，我们不是应该皆大欢喜吗？” 　　江屹深：“我感觉那个女孩挺伟大，愿意当活菩萨。” 　　姜芸姝：“……” 　　下午姜芸姝杀到消防局，姜瑶也跑到爱乐芭蕾舞剧院。 　　“你怎么知道我们要结婚了？”程听夏诧异，姜瑶看见她右手中指的粉钻。 　　我去！ 　　“瑶瑶，我打算《仲夏物语》收官那天，跟江屹燃坦白。” 　　姜瑶眉心一跳。 　　“你现在喜欢我二表哥了吗？” 　　“应该是喜欢的吧……” 　　姜瑶：“……” 　　夏夏情感特殊，能说应该喜欢就是喜欢。 　　“那如果这样，我建议你不要说，这样只会多此一举。” 　　结果已经是喜欢了，过程怎么样还重要吗。 　　“说了，我怕二表哥受不住，你俩就凉了。” 　　程听夏脸一白。 　　消防局里，姜芸姝一个头两个大。 　　“你到底跟谁结婚？” 　　“不是你让我结婚的吗？” 　　姜芸姝：“……” 　　江屹燃懒散地坐在椅子上：“放心，我会珍爱她，把全部身家交付给她。” 　　姜芸姝：“……” 　　“妈，你不知道，对方爱惨我了，我怎么能伤对方心呢。” 　　姜芸姝：“……” 　　姜芸姝：“那你喜欢人家吗？” 　　江屹燃笑笑不说话，这落在姜芸姝眼里像是他为了应付她，随便找了一个喜欢他的女孩来堵她的口。 　　“好了，妈，她一会该下班了，我们还有事情要忙。” 　　姜芸姝也好久没见这个儿子，他生日让他回家，他说大老爷们过什么生日，留在消防队里加班。 　　“你下巴上的伤……” 　　“……被她咬的。” 　　姜芸姝不再说话，看着狂妄的小儿子，心一横，算了，都是他自己的劫难，他最多也就被人睡一睡成为二手货。 　　“多了妈妈就不说了，只说一句话，二手货不值钱。” 　　江屹燃：“……” 　　程听夏身为爱乐的首席，演出本就排的密，《仲夏物语》停了之后会无间隙出演新曲目。 　　“之前也没有见这么努力，这么努力怕不是想钓新男人。” 　　“没办法，江队不要她，她不得找新靠山。” 　　“首席怎么了，首席也抵挡不住年老色衰，也得趁自己年轻找个男人。” 　　“看来你们是既当不了首席，也找不到好男人好女人。” 　　江屹燃身影冷不丁出现在他们身后，交谈的男男女女话一停。 　　“如果我说，是我求了好多次婚，她才愿意答应嫁给我呢？” 　　大家身体定住。 　　“为什么总爱把女性的成功归功于男性身上？” 　　“自己不成功就从自己身上找问题！” 　　“程听夏每一步走的都脚踏实地！” 　　“江队……” 　　有想活跃气氛的男人开口，江屹燃一个眼神过来，他闭上嘴。 　　“怎么，是你们没有榜到富婆，破防了吗？” 　　上次经理教训了宋晚吟的狗腿子，本该消散的风声最近见江屹燃送她反而多了起来，连男舞者都加入进来，这世上果然看不得人好的大有人在。 　　“怎么了吗？”程听夏换好衣服出来，感觉到气氛的僵硬，出声。 　　男人有些时候比女性还装，程听夏之前就没有听到这种风言风语。 　　江屹燃眼皮淡淡从那些男人身上移开：“没事，教训了几只狂吠的狗。” 　　江屹燃前脚带程听夏离开，后脚那几个男舞者收到辞退申明。 　　同时罗列出那几个男芭蕾舞者的中饱私囊。 　　江屹燃给程听夏戴头盔时，着重看了眼她的脸。 　　啧，没化妆。 　　但是让她去化妆又很刻意。 　　“姜瑶说一会找你出去玩，你要不要化个妆？” 　　“瑶瑶上午来找我，没说一会……” 　　【瑶妹：宝宝，化个妆，我一会去找你玩】 　　她正疑惑着，姜瑶消息发过来。 　　“不去吗？”江屹燃问。 　　去，当然去！ 　　不然回到家，又是被江屹燃索求。 　　上次买的一箱，仅仅两三天，就剩那么一丢丢。 　　江屹燃体力太可怕了！ 　　* 　　九月一到，天黑的明显快，两人见面时六点半。 　　“你怎么漫不经心？”车上，姜瑶问。 　　程听夏摇头，忍了一会实在忍不住问：“江屹燃居然让我出来。” 　　姜瑶：“……” 　　这几天她不是没找过借口，例如晚上出去溜达溜达、在训练室多待一个小时，都能被江屹燃的一句话堵回来。 　　“宝宝，你是不是就是不想跟我待在一起？” 　　湿漉漉的大狗狗眼看着她，她没话说了。 　　两人待着待着，慢慢，她就坐在江屹燃腿上，再慢慢地，接吻一系列流程。 　　她理智知道这样是不行的，可根本控制不住，江屹燃有魔力似的吸引着她。 　　姜瑶在一个间隙瞅了眼程听夏，小姑娘现在被养出点肉来，白里透红，春光满面，就是身体透着一股消耗过度。 　　啧，二表哥某方面真不当人！ 　　到达目的地，程听夏看见粉荔枝花海，大片大片随风摇曳。 　　七点的天空，呈现出灰蓝色调，昏黄的灯跟一只只飞舞的萤火虫似的。 　　程听夏眨眨眼，姜瑶冲着花海深处点头。 　　江屹燃告白那一次，东林所有粉色真花都被他购买，但仍然造不出粉色花海来，不得已，用了一些假花。 　　这次，他直接选了京市郊区的花海。 　　全部都是真花！ 　　程听夏望过去，男人穿着白色西装，手捧着9999朵粉荔枝。 　　后面是用蓝色气球拼成—— 　　程听夏，嫁给我吧。 　　姜瑶退到旁边，手里拿出泡泡机，随着江屹燃的走来，花田里吹出大量泡泡。 　　梦幻、美好、浪漫。 　　程听夏不敢动，怕自己一动打破这美好。 　　“程听夏，愿意嫁给我吗？” 　　她点点头，男人亲吻她带着婚戒的手。 　　明明可以不用有求婚仪式，江屹燃还是办了。 　　姜瑶功成身退，把空间留给他们两人。 　　当夜，两人留宿在花海的林中小屋。 　　“江屹燃，等《仲夏物语》收官了，我带你去见我的姐姐和外公。” 　　她躺在江屹燃怀里，江屹燃有一下没一下亲吻着她。 　　“好。” 　　“见完你的姐姐和外公，我们就去领证。” 　　“你怎么确保外公和姐姐一定会满意你呢？” 　　“只能满意，你只能嫁给我。” 　　江屹燃亲吻频率加快，程听夏没有心思再说别的，两人共同奔赴花海。 　　九月十七号，程听夏起床差点在床上晕过去。 　　不行，大补之后便是大虚，她这样被江屹燃无节制的索求吃不消。 　　当晚，程听夏逃似地逃进姜瑶家的酒店。 　　【J：宝宝！】 　　去外公家扑了个空的江屹燃连发质问。 　　【summer：让我休息一晚！】 　　【summer：不对！】 　　【summmer：让我休息两晚！】 　　【summer:不行，仲夏收官之前，都没有了！】 　　在这样下去，她会死的。 　　程听夏发完就去洗漱，洗漱的十分钟回来，她手机已经被99+的宝宝刷屏。 　　【J：宝宝！】 　　【J：宝宝！】 　　程听夏：…… 　　程听夏一个呼吸间，江屹燃还在发。 　　【summer：再发，我真拉黑你了！[气冲冲]】 　　男人安静了。 　　只安静三十秒。 　　【J：那打语音，让我知道你安全】 　　【summer：江屹燃！】 　　男人彻底安静。 　　追踪狂被抓后，江屹燃本不想撤走保镖，程听夏知道保镖存在后，老觉得自己活在监视里，便求着江屹燃撤走。 　　连续两天，江屹燃都扑了空。 　　九月十九号，消防站接到一起大火。 　　“爱乐芭蕾舞剧院着火了！” 　　江屹燃带队消灭，一路上，车内气氛低压，队员们大气都不敢喘。 　　火势凶猛，幸好，火灾范围不太。 　　半个小时后，他们救出一批跟天仙似的芭蕾舞演员。 　　难得近距离看这么多美女，队员们使出浑身招数跟人家搭讪，尤其一长相气质格外出众的女孩，更是围满了人。 　　“小姐，您还好吗？” 　　程听夏神色有些呆滞。 　　消防队员正想着安慰，一道冷戾嗓音响起。 　　“都没事干，是吧？” 　　糟糕，冷脸江队来了！ 　　队员们一轰而散。 　　紧接着，他们看见江屹燃单膝跪在小天鹅跟前，捧起小天鹅的左腿。 　　“疼不疼？” 　　队员们：“？？？” 　　不是他说禁止跟受害者搭讪的吗！ 　　矿泉水倒在女孩的小腿上，女孩还没有疼，他倒心疼地不行。 　　这还是他们冷面无情、不近女色的江队吗！ 　　女孩哼哼两声，腿用力，不让他碰，他连连哄着。 　　“得洗，万一受伤，你明天还想不想跳舞了？” 　　“对不起，宝宝，我不应该毫无节制把你吓跑。” 　　“不要再躲我了，好不好？” 　　女孩眼眶里积攒的泪水喷涌而出，扑进他的怀里。 　　众人：“？？？？” 　　靠！ 　　芭蕾舞首席居然是队长的女朋友！ 　　队长，你私下是不是吃的太好了！ 　　等等，一直奉承单身主义的队长刚公布有女朋友不到一个月，就要结婚了？ 　　江屹燃轻拍女孩后背，一颗心被哭的生疼。 　　都怪他，他太贪心了。 　　程听夏情绪缓了缓，窝在他胸肌里问：“以后减少到多少次？” 　　女孩软软的，让他想起相亲。 　　相亲时，他就知道她娇生惯养，那时觉得她会很麻烦，他未必能照顾好她。 　　现在，他摸着她下巴上的软肉，恨不得她再娇气些。 　　“一个星期十四次吧。” 　　程听夏：“……” 　　程听夏立刻去推江屹燃，江屹燃赶紧把她摁回来：“宝宝，这真的是我极限。” 　　语气真诚地不能再诚。 　　程听夏：“……” 　　队员们竖着耳朵想听清他们在说什么，听不清。 　　这场火灾，院长为感谢消防队员，特意多加了一排座椅，邀请他们来观看《仲夏物语》。 　　他们一个个激动的不行。 　　是他们不想看《仲夏物语》吗！ 　　是他们抢不到票。 　　不过票价还是付了，他们不能收群众的一针一线。 　　他们还想跟江屹燃炫耀炫耀，江屹燃抽出他的VIP票。 　　我未来老婆的演出，我能不去看吗！ 　　众人：“……” 　　* 　　九月二十号，江屹燃入座，姜芸姝还在语重心长跟他说，别随便结婚。 　　【J:你儿子混出来了，人家说带我去见她的姐姐和外公】 　　这是见家长的节奏，姜芸姝让他滚回来带他去置办礼品。 　　【J：不行，今天是她三周年收官的演出】 　　之后，姜芸姝再发什么，他没有再看，倒是意外看见一人，江屹深。 　　江屹深也诧异，江屹深在江屹燃右手边，江屹燃左手边是个女孩，他自然而然认为那个女孩是他的女朋友。 　　“你还有这高雅之心呢？”江屹深不悦，讥讽了一声。 　　江屹燃上下打量他一眼，满眼嫌弃：“不是，你怎么这样就来看演出了，我女朋友可不给邋里邋遢的人表演。” 　　“你旁边不是你女朋友？” 　　“滚！” 　　“我女朋友可是爱乐芭蕾舞剧院的首席！”江屹燃说完觉得自己用词不当，“是我老婆，我们即将领证结婚。” 　　江屹深若有所思地问：“程听夏？” 　　江屹燃给他一个算你小子有点品味的眼神：“怎么，我老婆名气这么大了，让你一个顶流歌手都知道。” 　　江屹燃一脸骄傲，给程听夏发消息。 　　【J：我的宝宝好厉害，你厌恶的男顶流歌手都是你的粉丝】 　　他刚发问，听见江屹深问：“你知不知道她姐姐是程幼春？” 　　江屹燃：“？” 　　江屹深情绪激动起来：“你快跟你女朋友，哦，不，老婆吹吹耳边风，不要让她姐姐和我分手。” 　　江屹燃：“？？” 　　江屹燃用了三十秒顺清这里面的关系，用一副你小子也有今天的戏虐眼神。 　　“行，一会结束我去当当和事佬。”停顿一秒，故意往他哥心口上扎，“她很喜欢我的。” 　　“我跟你可不一样，你那是阴谋诡计追的人家姐姐，我们是彼此的一见钟情。” 　　江屹深：“……” 　　江屹深恨不得现在踹死他，但他又是他现阶段唯一的人脉。 　　表演开场，白天鹅从水幕之下钻出来，宛若出水芙蓉，活灵活现的表情立刻收获一大片掌声。 　　江屹燃边录视频边鼓掌，他的宝宝怎么可以这么美！ 　　远远地两人对视一眼，他热气腾地被勾出来。 　　好，今晚让她穿着小天鹅衣服…… 　　江屹深则全程不在线，目光四处搜索，期盼能看见程幼春的身影。 　　没有，一直到演出结束，天空飞舞着彩带，他都没有看见程幼春。 　　江屹燃给程听夏送完花，回来见他哥魂不守舍的样子，心里鄙夷，他就说他哥是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江屹深那时反驳：“你不懂，你没经历过爱情。” 　　“走了，去找我老婆，给你说情。” 　　江屹深：“没有结婚就不是老婆。” 　　江屹燃冷笑：“我可不像你没本事，婚前生变故。” 　　江屹深难得语噎。 　　两人一同去往后台，临近程听夏休息室，仅一门之隔，他刚要敲门，听见他熟悉的软糯女音。 　　只是这次软糯女音加了几分冷意。 　　“姐姐既然不结婚了，我也不嫁。” 　　“夏夏！” 　　“姐姐，你知道的，我跟江屹燃相亲，跟江屹燃好，跟江屹燃结婚，全是因为姐姐！” 　　“如今姐姐都不嫁他哥了，我怎么会嫁给他，我要和姐姐在一起。” 　　江屹燃手保持那个姿势没动，脸黑的可怕，身上气息不稳。 　　江屹深噎住的那口气能出了：“咦，你婚前好像也生变故了，也挺没本事的。” 　　江屹燃刀眼扫过去。 　　门缓缓打开，他跟门内的程听夏对视上。 第34章 心跳仲夏:傲然的男人跪下来 　　一些忽略的细节刷地在他脑海里串联起来。 　　她说她有姐姐。 　　她说姐姐快结婚了。 　　她姐姐试婚纱时他不让她去接他，他因为想接他自作主张去了，结果见到江屹深。 　　她说姐夫给她送东西，她不让他进家门，让他躲在消防通道里，还是跟江屹深打了个照面。 　　她上次因为见到姐姐把他丢下。 　　她原来是为了姐姐。 　　江屹燃漆黑的瞳孔映着她惨白的脸。 　　她在害怕吗？ 　　程听夏不确定江屹燃听见多少，她嘴唇嗡动，想问他，恐惧油然而生。 　　终于程听夏鼓足勇气：“你……” 　　江屹燃拉住她的手，往外走，脚步迈的大且急，看上去像是拖着女孩走。 　　程幼春“诶”一声，被江屹深拦住。 　　“让他们谈谈吧，我弟全听见了。” 　　程幼春沉默地担忧地望着远去的身影。 　　“我们也该谈谈我们的事情。” 　　程幼春注意力一下落在他身上。 　　“疼。”程听夏右手拍打着男人的大手。 　　男人嫌烦，干脆把她两只手一起握住。 　　“疼……” 　　程听夏喊着，男人充耳不闻。 　　她再怎么疼都没有他现在疼。 　　“江屹燃……” 　　哐当，楼道里，她双臂被男人生硬的握着。 　　“疼……” 　　“别来这招！”男人声音里的怒气吓得程听夏长睫颤了颤。 　　“你都……” 　　“告诉我，你说的都是假的！” 　　江屹燃截断她的话，让她一怔。 　　男人身上绷着一股劲，程听夏借着外面洒进来的微弱光茫，看清他脸上的隐忍。 　　她说假的，他就当刚才什么都没有听见。 　　“是……” 　　“假的”两字又卡住。 　　江屹燃颇有耐心等着她说。 　　过了几秒，他又说：“不说也可以，不说就是假的。” 　　“是真的！” 　　说出口时，她清晰看见男人脸上的柔和破裂开。 　　“是真的……”已经知道了，她瞒不下去。 　　说完，她胸口那股战战兢兢也消失了。 　　随之是她身体的颤抖。 　　不。 　　不是她在抖。 　　是握着她双臂的手在抖。 　　男人垂着头，让她看不清他的表情。 　　“江……” 　　她抬手想碰江屹燃的脸，被男人躲了过去，紧接着她看见一双被自己逼红的脸。 　　“程听夏，你还小孩没断奶？” 　　“这么黏姐姐，心理不健全啊？不怕给姐姐造成负担？” 　　啪—— 　　程听夏甩了江屹燃一巴掌，江屹燃脸直接歪了过去。 　　他低笑，舌尖在左腮帮的牙上滑过一圈，再抵住左腮帮。 　　“怎么，被我说中，恼羞成怒？” 　　“这样的你，谈什么恋爱，” 　　程听夏被刺激的口不择言。 　　“不是你求着我谈的吗，我说断了，你不肯！” 　　江屹燃一愣，笑声渐渐放大，变成仰天长啸。 　　“程听夏，你是不是觉得我哄着你，求着让你喜欢我，看着像条贱狗一样祈求你的爱！你很爽？” 　　“程听夏，你真让我恶心！” 　　话刺进程听夏的心里，程听夏脸白了又白。 　　“你凭什么这么说我！” 　　“要不是一直以来我装成喜欢你喜欢得要死要活，你会看我一眼吗？” 　　“第一次看电影，你不就把我丢在电影院，自己回到家才知道我没回去过才来找我的吗？” 　　江屹燃呼吸冷了冷，她知道？ 　　她知道为什么不说！ 　　“江屹燃，你知道我不敢对你发脾气，享受我对你的纵容，随意践踏……” 　　“程听夏，没想到这么委屈你！” 　　“要不是想和姐姐在一个家，和姐姐永远不分开，你以为我会这么快和你接吻上床吗？！” 　　“接吻上床时，你不享受吗？” 　　江屹燃的手掐住她的脖子。 　　程听夏也不反抗，就那样倔强地看他 　　“我最后问你一遍，我和你姐姐选谁？” 　　“不可以两个都要吗？” 　　江屹燃笑了。 　　“你可真贪心，只能二选一。” 　　程听夏很委屈，为什么在她和悦悦之间，他就可以贪心地都要。 　　“姐姐。” 　　“只会选姐姐。” 　　“程听夏，你就没有一点点喜欢我吗？” 　　程听夏向来吃软不吃硬。 　　“没有。” 　　江屹燃手用力，程听夏脸渐渐发红。 　　眼瞅着程听夏就要断气，男人松了手。 　　“程听夏，别再让我见你！” 　　* 　　程听夏是和程幼春一起回来的，家里久未居住，她居然有一股陌生感。 　　指尖塞进一杯温水，她冲着程幼春笑了笑。 　　“姐姐，我没事。” 　　“夏夏……” 　　程幼春神情凝重，想说什么，伸手将她拥入怀中，又什么都没说。 　　“姐姐，我是你的累赘吗？” 　　程幼春眉头皱在一块：“怎么会！” 　　“姐姐觉得有你这个妹妹很幸运。” 　　如果没有程听夏，她未必会从那个家里挣扎出来。 　　“姐姐，你突然不想和姐夫结婚，是因为我吗？” 　　“不是。” 　　回答的太快了，就算不完全是，也有一部分。 　　“姐姐，你放心结婚吧，我不会再动歪脑筋。” 　　“不许这么说！”程幼春声音透着一股严肃，“跟你没任何关系。” 　　“反而是你，你真的一点都不喜欢江屹燃吗？” 　　程听夏脖颈上的那股烧意再度升起。 　　窒息感让她瞳孔涣散。 　　“夏夏，如果喜欢的话，姐姐可以去跟江屹燃说清楚……” 　　程听夏笑了：“还以为是小时候，没人跟我玩，姐姐拉着我去那群小朋友堆里说，这是我的漂亮妹妹，她跳舞可好看了，跟我妹妹玩，你们也会跳好看的舞蹈。” 　　程幼春回忆定格到程听夏六岁那年。 　　幼升小，她周围朋友换了一批。 　　程听夏蜷缩着膝盖，脸埋在双腿之间，望着程幼春。 　　江屹燃说的对，她人格的确不健全。 　　她知道她对姐姐过度依赖。 　　姐妹俩聊着天，把一起长大的趣事又说了遍，程听夏困了回房时，程幼春叫住她。 　　“夏夏，姐姐永远是你的靠山。” 　　程听夏眼眶里瞬间起了层水雾。 　　“姐姐，我也会成为你的靠山。” 　　程幼春想说不需要，成长太痛苦，她的妹妹她的夏夏就这样天真无忧无虑，看见程听夏眼里的坚定，又说不出来。 　　江屹燃走后，姐姐找到她带她回家。 　　躺在床上，心如刀绞的痛感开始在身体上蔓延，她不由蜷缩住全身。 　　好痛，真的好痛。 　　脑海里是江屹燃那句—— 　　“程听夏，你真让我恶心。” 　　泪从眼角滚落，无声的哭泣，呼吸断断续续。 　　江屹燃厌恶她是应该的，是她不好。 　　程听夏睁眼到天亮，去浴室洗漱时，眼睛肿的比核桃都大。 　　她接了一捧凉水，冲洗了下眼睛，后怕被姐姐看出端倪，提前出门。 　　早上七点，京市的秋冒着凉气，程听夏走着走着，走到了两人惯日爱去的广场。 　　泪又流出来。 　　从七点坐到九点，她想通，她要去找江屹燃。 　　跟江屹燃说清楚，是她的错，是她的不好，她再追他一次，不管他答应与否。 　　程听夏去往消防站的路上，心情雀跃，有只小鸟从心口要飞出来。 　　消防站的安保大爷退休，换了个新大爷。 　　“你找江队啊？” 　　“江队今天没来。” 　　她都把江屹燃气到这种程度，她真该死。 　　在去绿业华庭的路上，她买了一只太阳花。 　　江屹燃就像太阳，暖暖的，热热的。 　　女孩拿着百分之二百的爱意、诚意奔赴。 　　“密码输入错误，还有两次机会。” 　　机械女音传出来，程听夏身体里的那团火一下被扑灭。 　　怎会如此。 　　她以为是自己慌乱里输错了，再输第二遍。 　　“062100#” 　　她数一个数字摁一个数字，确保无误，确认。 　　“密码输入错误，还有一次机会。” 　　程听夏心豁然开了一道很深很深的口子。 　　江屹燃把她驱逐出他的世界。 　　程听夏眼泪跟断线的珠子不断往下坠，手不断砸着自己的心脏。 　　* 　　《仲夏物语》四场演出圆满完成，院长定了京市最大的娱乐场所霓虹。 　　“夏夏，你还好吗？”李雅拿着杯饮料坐在她身边问。 　　大家都热热闹闹的，只有她，四周有个天然屏障似的，把她困在一个冷清毫无生机的四方天地里。 　　程听夏摇头，看见李雅递过来的饮料，第一反应是江屹燃说—— 　　包扣我，在外都不能喝别人递过来的饮料。 　　她摇摇头，接过李雅给的饮料，转瞬放在桌面上，李雅注意力在她身上，没注意这些小细节。 　　“真的还好吗？” 　　两天了，闷闷不乐，一说话，露着笑比哭还难看的笑脸。 　　“嗯，我没事，屋里人太多，我出去透透气。” 　　“那，有事给我打电话。” 　　程听夏点头，她走出包厢，正琢磨着去哪里，余光闪过一道日思夜想的身影。 　　“江屹燃！” 　　她意识到她喊他名字时，她已经跟上来，江屹燃冷冷的眼神望过来，她浑身冷地打个颤。 　　江屹燃那眼神就像在说，你谁？ 　　程听夏呼吸艰难，寸步难行，看着江屹燃收回目光要走，她一瞬间什么都不顾。 　　“江屹燃，我喜欢你。” 　　“真的真的真的很喜欢你。” 　　除了姐姐，他是第一个让她这么不顾一切喜欢着的人。 　　赤诚地把一颗少女心剖给他看。 　　然而，江屹燃只冷笑。 　　“我和你姐姐，你选谁？” 　　程听夏血液僵住，又是同样的问题。 　　她的迟疑让江屹燃嘴角冷意加深。 　　“老子排不了第一，就不要。” 　　程听夏鼻头酸涩，眼里的泪哗啦啦滚下来。 　　“程听夏，你又哭，你以为哭对我有用吗？” 　　“哭，只会让我更烦。” 　　不是的…… 　　程听夏赶紧抬手抹眼泪，可能这三天哭的时间太频繁了，她控制不住自己眼泪。 　　一个身材妩媚的女人走过来，在她的视线里，径直挺进江屹燃怀里。 　　“江二公子桃花不少呀？”女人胸脯紧紧压在江屹燃胸膛上。 　　江屹燃单手搂住她，笑问：“今晚去你家还是我家？”随之又说，“去我家吧，我家有个芭蕾舞训练室，正好让你看看。” 　　男人拥着女人走，一直消失在她视线里，都没有回头看她。 　　她一度找不到呼吸，疼痛到一定程度就忘记了怎么疼。 　　“夏夏？”李雅实在担心程听夏，跑出来，看见她一动不动杵在那里。 　　程听夏回神，又迅速低头，生怕自己的狼狈暴露出来。 　　她从包里拿出便利贴，在便利贴上飞速写下一行话，交给李雅。 　　“一会拜托你把它交给江屹燃，我有事先走了。” 　　女孩走的踉踉跄跄。 　　李雅欸一声没有叫住她，去看自己手上便利贴—— 　　今晚我在星星咖啡馆等你，最后一次。 　　* 　　“你小心点，别被杀猪盘了，别是人家因为我才接近你的。” 　　江屹深的话回荡在江屹燃脑海里，真是乌鸦嘴。 　　难怪讨厌江屹深，合着是因为江屹深抢走了她最宝贵的姐姐。 　　真羡慕啊…… 　　被程听夏这么用心对待。 　　他却只是程听夏眼里的一件工具。 　　江屹燃端起酒瓶，就往自己嘴里灌，他发现，如果没有姐姐没有追踪狂这些外界因素，程听夏不会找他，他也没有理由必须要跟程听夏联系。 　　他们的世界就这么断了。 　　“老江，还喝啊，不怕胃出血？”张弓长还保持着那一丝理智在，问。 　　“老张，老子不给人当工具，老子不会被人利用！” 　　这几天张弓长知道了他和程听夏之间的事情，他啧一声，谁能想到京市的l江二公子、缉毒界里令人闻风丧胆的狼狗竟然被人利用。 　　赶到的江屹深屁股还没有落座，江屹燃朝着他扔了一个酒瓶。 　　江屹深心有余悸的闪过去，怒吼：“臭小子，我是你哥！” 　　“就因为你是我哥，我才没有老婆的！” 　　“滚，要不是因为我是你哥，人家跟你相亲吗？” 　　江屹燃不说话了，只闷头喝酒。 　　江屹深哪里看过他这颓废的样子，从小到大，就算姜芸姝让他退出缉毒，他也是梗着脖子，行，我答应你。 　　他走过去，安抚地开口：“我觉得挺好，至少听夏的白月光不是个男人。” 　　江屹燃：“……” 　　江屹深：“要是男人，你还不得呕死。” 　　江屹燃冷冷掀了下眼皮：“怎么，你很有经验？” 　　江屹燃深：“那没有，虽然我女朋友跟我闹，但我们从来只属于对方。” 　　江屹燃又拿起一酒瓶朝他砸过去，他嘴里还是那硬气的话：“老子不当工具！” 　　“老子一定要在对方心里排第一！” 　　江屹燃喝的昏天黑地，被江屹深张弓长扶走，被李雅拦住。 　　“夏夏说一定要我这张纸条交给你。” 　　江屹深刚要替他接过去，江屹燃抢先一步接过来。 　　“骗人的女人东西不要。” 　　然后，江屹深张弓长看着他塞进自己裤兜里。 　　江屹燃：“……” 　　张弓长：“……” 　　江屹燃拉着他们喝了两天的酒，喝了吐，吐了睡，睡醒再喝，喝完再吐，吐完再睡。 　　江屹深张弓长都配合江屹燃的胃，都这样了，还没有胃出血。 　　两人决定，他第三天还这么喝，就打包送医院。 　　第三天，江屹燃醒了，去浴室洗了个澡，换了件黑衬衫白裤，人模人样。 　　江屹深张弓长正犯怵，不知道他又想干什么，听见他说。 　　“我要去找程听夏。” 　　“给她当工具就当工具呗。” 　　“至少还有点用。” 　　“我认了。” 　　江屹深：“……” 　　张弓长：“……” 　　江屹燃往外走，房门打开，看见姜瑶。 　　姜瑶红着一双眼，看样子是哭过很久很久。 　　“你对夏夏做了什么？” 　　江屹燃不解，他什么都没干。 　　“夏夏走了，我和程姐姐都找不到夏夏，这是夏夏失踪前，让我转交给你的东西。” 　　姜瑶气的给了江屹燃一巴掌。 　　“二表哥，是，我们承认，是我们初心不对，可是夏夏一开始就是奔着和你长相守去的。” 　　“如果你怨夏夏没跟你说实话，那是我的错。” 　　“是我让夏夏不要说的，我怕夏夏说了，会影响你们的感情。” 　　“我……”江屹燃歪着脸，眼神落在姜瑶手上。 　　那是他送给程听夏的子弹项链、定情红绳相思豆、粉钻婚戒。 　　慢慢，他说：“我让她二选一。” 　　姜瑶瞳孔震惊，身体不由后退两步。 　　“你……你怎么敢的！” 　　“先且不说夏夏本身对她姐姐的依赖，但凡是个正常人，让她在和一个认识不到五个月的男人和同母同父血脉的姐姐之间选，都会选姐姐的吧！” 　　“二表哥，你凭什么这么问！” 　　“你也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 　　江屹燃醍醐灌顶，对哦。 　　她选她的亲人不是天经地义吗！ 　　他在矫情什么！ 　　江屹燃一把夺走她手上的子弹项链、红绳相思豆，夺门而出，姜瑶喊住她。 　　“你去哪里，我们找遍了，都找不到夏夏！” 　　“这是夏夏前天交给我的东西，说如果她不见了，让我把这些东西交给你。” 　　姜瑶闭了闭眼，想压住眼里的泪，压不住。 　　“我想起来，大前天晚上程老师让她同事交给你一张纸条。”张弓长弱弱地说。 　　江屹燃也跟着想起来，他去找那条裤子，裤子已经被江屹深塞进洗衣机里搅拌搅拌清洗了。 　　霎那间，江屹深感觉自己脖子上架着一把四十米的大砍刀。 　　靠！ 　　江屹深赶紧去阳台找那条裤子，裤子里的便利贴已经揉搓地一小块一小块。 　　江屹燃小心翼翼拿过那纸条，一点一点拼接。 　　所有人呼吸不敢大喘。 　　终于，拼出来一行勉强练成句的话—— 　　星星咖啡厅，最后一次。 　　星星咖啡厅，他们第一次相亲见面、命运开始的地方。 　　江屹燃夺门而出，可是，两天过去，哪里还有程听夏的影子。 　　“坐在3号桌的女孩呢！”江屹燃厉声询问，吓的店员都要报警。 　　江屹深张弓长连忙安抚店员：“他老婆没了，找老婆呢。” 　　“3号桌刚刚没有女孩坐。”店员小声解释。 　　“不是刚刚，是两天前的晚上。”江屹燃迫切地问。 　　店员：“……” 　　店员依旧小声说：“你老婆都不见两天，才知道要找吗？” 　　江屹燃：“……” 　　张弓长第一次滥用私权，亮出警察证，查看监控。 　　要知道，陈婷曦失踪时，他都没这么干过。 　　星星咖啡厅二十四小时营业，监控一个月一清除。 　　很快，他们找到九月二十三号晚上的视频。 　　视频里，程听夏坐在3号桌的椅子上，乖乖地望着门口，从晚上九点望到第二天早上六点。 　　六点一到，女孩露出一笑，付款结账走出了星星咖啡厅。 　　“夏夏就是前天早上七点找我的！”姜瑶说。 　　江屹燃心脏抽疼抽疼。 　　子弹项链、红绳相思豆、粉钻婚戒被他紧紧攥在手心，膈着他手疼。 　　她把一切都还回来。 　　那一刻她不要他了。 　　她给了他最后一次机会，他没来赴约。 　　他应该明白的，当时她拦住他说喜欢他，是耗尽了她全部的勇敢。 　　如果不爱，就像那次争吵，两人在饭店相遇，程听夏会高傲地从他身边离开。 　　他骄傲的小天鹅为他妥协过。 　　江屹燃硬生生吐出一口血。 　　江屹燃调取了姜瑶家附近的监控，程听夏总会走入死角，消失在他视线里。 　　最后一次是程听夏乘坐出租车，出租车到机场。 　　是昨天的飞机。 　　飞去哪里无人得知。 　　江屹燃更是调取了更早的视频，希望从中找到蛛丝马迹。 　　没找到线索，反而看见女孩在门口输入密码，密码显示错误崩溃大哭。 　　哭的那么伤心，哭的缩成那么小一个。 　　原来，在霓虹相逢是程听夏第二次的争取。 　　九月二十号当晚，他实在在京市待不下去，就跟张弓长外出。 　　外出第一天，绿业华庭停电，所有门锁失效，他懒得管，也没有设置回来，没想到…… 　　以及安保大爷告诉他，有个女孩来找他， 　　女孩给了他四次机会，他一次都没有把握住。 　　剧院也都找遍了，没找到程听夏的踪迹。 　　“姐姐，求您告诉我夏夏的目的地。” 　　傲然的男人跪在程幼春跟前。 　　“我不知道。” 　　不可能，夏夏姐控，怎么可能连姐姐都不知道。 　　程幼春叹口气：“她说，她想独立，只有离开我，她才能独立，她想成为一个人格健全的人。” 　　轰，回旋镖扎在江屹燃心脏上，扎扎实实，见血见肉。 　　“夏夏说，如果她真不行，她会回来的。” 　　她是这么说，但是她不会。 　　她宁愿自己死在外面都不会。 　　江屹燃没有办法判断程幼春说的是否是真话。 　　但是，这是他弄丢的小姑娘，就应该他去找。 　　这是他的惩罚。 　　这是他的罪。 　　天涯海角，他都要把他的女孩找回来。 第35章 仲夏心跳:陌生街头，他听到爱人的心跳声 　　“嘿，江，你今晚要走吗？”托马问道。 　　男人脸上没什么表情点头。 　　“要不留下，今天是……” 　　外面门铃响起，托马起身开门，一个身穿红色长袍带着俄罗斯圆皮帽留着大白胡子的老人映入眼帘，老人旁边跟着一穿着跟雪花一样装扮的女孩。 　　“宝贝们，严寒老人送礼物来了。”托马冲着屋里面喊，二楼的两个女孩咚咚咚跑出来。 　　俄罗斯传统习俗，是12月31号这晚，严寒老人带着他的孙女雪姑娘派送礼物。 　　小镇的居民轮流当严寒老人和雪姑娘。 　　“年轻人，你有想许的新年愿望吗？”严寒老人给小朋友派发完礼物，准备走，冷不丁问屋内那个帅气的东方男人。 　　这时，托马家的两个小女儿已经跑回房间拆礼物了。 　　时不时能听到小姑娘激动的声音—— 　　耶耶耶，是我想要的芭比娃娃。 　　是我最喜欢的音乐盒。 　　托马哪里看不出来，这是雪姑娘相中江屹燃，想让爷爷给她俩搭一条线。 　　他看得出来，他这个好友想必也看得出来。 　　雪姑娘欸，是他们小镇最漂亮的姑娘。 　　托马连忙冲他使眼色。 　　“有。” 　　雪姑娘身影微动。 　　“能让我的妻子下一秒就出现在我的眼前吗？” 　　托马喔嚯一声，这么直接吗！ 　　雪姑娘眼神火热。 　　“我的妻子叫程听夏，很漂亮，是个芭蕾舞演员。” 　　“可以吗？”男人问地太虔诚以至于让严寒老人无措。 　　他不知道每家的礼物是每家大人买的吗！ 　　还真把他许愿星了！ 　　“我找她找了一年半，天这么冷，我好怕她在外面冻着，她那么娇气。” 　　东方男人话语间流露出的伤心感染到他们，他们一时沉默。 　　雪姑娘：“都找一年半都没找到，还要找吗？” 　　东方男人本就没什么表情的脸更冷了，投射过来的眼神让她畏惧，她不敢对视，移开眼神。 　　“找，找到我死，也要找。” 　　他可以死在去找程听夏的路上，而不是不找。 　　“可以吗？”他又问了一遍。 　　严寒老人哈哈说再不走今晚就送不完了，拽着雪姑娘离开。 　　“你离开是为了去找你的太太吗？”托马问。 　　男人嗯一声。 　　“万一你的太太就在这里，喜欢这里呢？” 　　“不会的，我的太太喜欢夏天。” 　　他记得，她说她出生时是妈妈感受到了夏天的到来，所以叫听夏。 　　所以她也很喜欢夏天。 　　“那你怎么找到这里？”托马不解。 　　程听夏离开的那天，从京市首都机场，只算飞出去的，不算飞回来的，国内的有百架，飞国外的有百架。 　　程听夏不可能在国内，她的《仲夏物语》让她名声大噪，她在国内无论哪一个剧院，都会有她的消息。 　　况且，依照江和姜两家的能力，在国内不可能找不到她人。 　　她去了国外。 　　他不知道哪一个国家，只能一个月飞一趟那日所有飞机的目的地。 　　江屹燃已经飞了16个国家，这个月飞到这里。 　　托马听闻心中震撼，再看向江屹燃，眼里满满钦佩。 　　“如果按你这个算法，万一女孩到达目的地，再转机呢？” 　　那将衍生出无数的可能性。 　　那将是在全世界茫茫人海里捞人。 　　江屹燃神情仍是没什么变化，他怎么会想不到这个可能性。 　　“找，继续找。” 　　托马沉默好久，道：“我们小镇许的新年愿望都很灵，我的新年愿望，你一定能找到你的太太。” 　　“谢谢。”江屹燃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温情。 　　十点到，江屹燃背起他的行囊再度出发。 　　小镇上家家户户亮着灯，衬得他落寞孤寂，可远远看上去，他带着一股劲往前走，他眼底有光，又不是那么落寞。 　　他要找的妻子就是他的光。 　　一月三号，绿业华庭电子锁密码响着。 　　062100,欢迎回家。 　　张弓长一进去，看见江屹燃双眼紧紧盯着他。 　　他习以为常，他盯得哪里是他，是江屹燃觉得每一次开门，都有可能是程听夏回来。 　　他在期待，然后落空。 　　再期待，再落空。 　　反反复复。 　　张弓长心想，如果是他，他可能早就心灰意冷或者干脆死了算了，太难受了。 　　江屹燃没有。 　　他承受着这种落空，继续寻找。 　　有时候，活着比死更痛苦，也更勇敢。 　　江屹燃见是他，扭头往厨房里走。 　　啧，真无情。 　　“你这周二十五到三十号有时间吗？”张弓长问。 　　江屹燃压根没回答。 　　这五天，不可能有时间，他要去国外找程听夏。 　　张弓长当然知道！ 　　可是这么找人不是办法！ 　　每个月都飞，他身体吃的消吗！ 　　江屹燃为了方便飞，刷了江屹深的卡买了辆私人飞机。 　　江屹深给他买飞机时说：“只要你好好活着，别说买飞机，想要天上星海底月，哥都帮你搞来。” 　　程听夏走后的两个月，江屹燃几乎住在医院里。 　　江屹燃摇头：“我只要程听夏，你能帮我找到吗？” 　　江屹深拍自己嘴巴，恨自己多嘴，一下熄火。 　　“你让我盯着程老师姐姐那边，你大哥把我赶回来了。” 　　“真没用。” 　　张弓长：“……” 　　没一会，江屹深气冲冲杀过来：“跟你说多少遍了，你嫂子不知道！” 　　每个月他找完人回来，就派人去盯程幼春，然后被江屹深赶回来。 　　一月上演一次，程幼春都习惯了，江屹深还不能接受。 　　“不是我嫂子，你们没有结婚。” 　　“我们领证了。” 　　江屹燃眼里黑沉沉：“你是在炫耀吗？” 　　江屹燃：“……” 　　他要是炫耀，他就把结婚证甩他脸上了。 　　江屹深不再说了。 　　这一年半，江屹燃准确说，像个活死人一样活着。 　　机械地没有感情地工作，然后出发找人。 　　没找到人，回来工作，再出发。 　　在一个固定的世界里循环再循环。 　　良久，江屹深说：“咱妈说你好久没回家，今晚让你跟我回家。” 　　江屹燃依旧那副半死不活地样子点头。 　　江家、姜家两大家都知道江屹燃在找他女朋友，一开始姜芸姝还劝，后来知道了点其中的事情，叹口气，再也不说了。 　　这晚，江屹深难得留在家里睡觉。 　　凌晨两点，江屹深老感觉床旁边有人，他迷迷糊糊睁眼。 　　江屹燃手机的光打在他下巴上，他死气沉沉地说：“你还没有办婚礼。” 　　吓的江屹深一哆嗦，恨不得当场去了。 　　他跟鬼上身似的重复一句话：“你还没有办婚礼。” 　　“有病！”江屹深把被子卷成一个团，砸过去，“太闲就出去找人。” 　　“你说得对。” 　　江屹燃掉转头就走，江屹深愣了两秒缓过去，再去追，江屹燃已经上了飞机。 　　江屹深：“……” 　　江屹燃这一去又是五六天。 　　他去时是一个人，回来照旧一个人。 　　程幼春都看不下去：“夏夏如果想联系你，她会联系你的。” 　　“夏夏跟姐姐联系了吗？” 　　每次江屹深听他叫姐姐，心里刺挠。 　　是嫂子！嫂子！ 　　程幼春一个警告眼神过来，江屹深只能忍。 　　程幼春沉默，江屹燃懂了，也笑了出来，把江屹深、程幼春吓得不行。 　　一年半了，他们都怀疑江屹燃不会笑了。 　　“这样很好，虽然我查不到夏夏怎么跟姐姐联系的，但说明夏夏没有那么痛苦。” 　　如此依赖姐姐的人，幸好，没有勉强自己全然放弃。 　　“姐姐，我找夏夏的事情，是我的事。” 　　是他的行动，他的决心，哪怕他……他这一辈子都找不到夏夏，他也会找。 　　“那夏夏如果有男朋友了呢？”程幼春轻轻地、缓慢地说。 　　空气静了一秒。 　　“我会抢！” 　　他会争一争！ 　　程幼春江屹深不办婚礼，是江屹深不想办婚礼吗？ 　　不，是程幼春。 　　程幼春知道，她办婚礼，程听夏必然会回来，可是现阶段，程听夏不想回来。 　　江屹燃也懂这个道理，催着江屹深办婚礼。 　　“姐姐，你给我找的姐夫，虽然我不太喜欢，但是姐姐，好好和姐夫走下去。” 　　只要她俩在一起，办不办婚礼，都会成为牵引住程听夏的绳索。 　　以前，他最恶心程听夏因为他哥哥接近他。 　　现在，他只有庆幸。 　　江屹燃离开前，露着毛骨悚然的微笑拍拍江屹深肩膀。 　　江屹深：“……” 　　一月到六月，江屹燃又飞了十个国家，消防站的工作一结束，他不给自己喘息时间就上路。 　　七月十一号，江屹燃飞去了俄罗斯的莫斯科。 　　姜芸姝得知后，顺便让他经手船舶案。 　　姜芸姝管理的产业最终会落在江屹深、江屹燃兄弟俩身上。 　　江屹深在三年前有退出荧幕往资本转型的趋势，江屹燃这两年在飞机上跟着业界大牛学，加上他本科辅修了金融学，上手也快。 　　江屹燃能考军事大学的前提，便是大学辅修金融学。 　　到达俄罗斯，船舶公司派了人来接。 　　“小江总。” 　　江屹燃淡淡颔首，对方毕恭毕敬。 　　上个月他在欧洲的收购案上，见缝插针、四两拨千斤，用十五分钟争取了对方从未想过的报价，且对方还不能不答应，自此他的雷霆手段传开。 　　而本次项目，是俄罗斯船舶是俄罗斯的龙头老大，从去年开始出现下滑，希望跟江家达成合作。 　　在去酒店的路上，高管怕自己在这沉默的气氛里闷死，开口热聊。 　　聊了好几个话题，江屹燃连个眼神都没给他，气氛更沉了，他看见外面的宣传海报。 　　“小江总，明晚是莫斯林最大的芭蕾舞剧院……” 　　倏地，江屹燃眼神落在他身上。 　　他说的更带劲：“马斯林大剧院排练了一个全新的演出，在明晚八点上映，您是否有兴趣……” 　　“停车！”江屹燃突然说。 　　高管话一停，前轮抱死发出巨大轰鸣声。 　　车停住那一瞬，还没有停稳，江屹燃夺门而出。 　　看见了！ 　　是夏夏！ 　　他跟着那个黄色气球跑，跑着跑着周围全是人，全是黄色气球。 　　他的夏夏呢？ 　　他回眸，茫茫人海要把他吞没。 　　江屹燃努力稳定心神，去分辨他看见的那只黄色气球。 　　纯黄色，不带一点图案。 　　太多了，这样的气球太多了。 　　“小江总？”高管追上来询问。 　　江屹燃脑海里是刚刚在他余光闪过的那抹倩影。 　　就是程听夏！ 　　她走路姿势很轻盈，像蝴蝶落在花上，很美很美。 　　“给我把这里所有手腕绑着黄色气球的女孩都拦下来。”江屹燃气场强大，无一人质疑，着手去办。 　　他的夏夏一定在这里，他闻到那股熟悉的白茶香味。 　　江屹燃的助理董启言让人一个一个对比程听夏的照片。 　　三个小时后，董启言：“小江总，都不是太太。” 　　董启言是一年前跟在江屹燃身边，凡是需要公干会带上他，如果仅江屹燃一个人飞国外，他就不用跟。 　　因此，董启言知道江屹燃在找他失踪的太太。 　　江屹燃心脏不断下坠，董启言以为他胃疼，给他端了一杯温水和胃药。 　　江屹燃摆手示意不用。 　　高管惊奇，小江总年纪轻轻居然结婚了。 　　阵痛之后，又是他习以为常的失落。 　　高管本来给江屹燃举办了欢迎晚会，江屹燃没心情去，也就散了。 　　马斯林大剧院里，程听夏刚把黄色气球放飞，她新交的好友温妮跑过来，神情激动。 　　“跟你吃个瓜，刚才有个大佬居然把比萨广场所有手腕绑着黄色气球的女孩都拦下来，我去，这是选妃吗！” 　　温妮说着，看见上升的黄色气球，打趣：“幸亏你回来的早，不然你也被拦下来了。” 　　“那可不行，明天还有我的演出，这可是我成为首席的第一场演出。” 　　温妮笑着抱住她：“明晚肯定演出顺利!” 　　两个女孩交谈甚欢，往屋内走。 　　江屹燃在观光梯里，正一遍遍复盘哪里出问题，看见一只黄色气球升到上空，眉皱在一起。 　　翌日，谈判定在下午三点。 　　在去谈判路上，江屹燃打开车门蹿出去，所有人吓的呼吸都没了。 　　疯了吧小江总，车都没停！ 　　彼时，交通繁忙，有人骑着自行车赶路，挤了下他眼前的女孩。 　　女孩身体一歪，旁边一辆飞驰的车正撞过来。 　　危险关头，女孩的腰被一只粗壮的胳膊勾住，拽回来。 　　她的后背贴上那一片滚烫，程听夏大脑瞬间空了，世界消音。 　　江屹燃。 　　“夏夏。”男人低沉中带着缠绵的嗓音冒出来。 　　她回神，转身。 　　看见江屹燃那张脸。 　　下一秒，她推开江屹燃，惊慌失措跑开。 　　江屹燃提步就要追，看见女孩恐惧的神情，钉在原地。 　　追上来的一大批人只看见小江总被一女孩推开，他还不敢还手。 　　啧，这还是那个说一不二雷霆手段的小江总吗！ 　　所有人同时认识到一件事，那个女孩就是小江总在寻找的妻子。 　　* 　　“夏夏，你还好吗？”临上场前，温妮担忧询问。 　　她从下午回来到现在都心不在焉。 　　程听夏回神，勉强露出个笑来，江屹燃怎么会在这里。 　　她闭眼，脑海里是男人热恋眷念的神色，紧随的是那些刺耳的声音。 　　“程听夏，你让我恶心。” 　　“程听夏，你凭什么让我当工具。” 　　“程听夏，你还小孩没断奶？” 　　她脸在她没意识中，白上几分。 　　“真的吗？”温妮不确定地追问。 　　程听夏无比肯定的点头。 　　到温妮去换衣服，温妮最后叮嘱:“有什么不舒服的说。” 　　“好，快去换衣服吧。”程听夏推着送走温妮，从自己的包里掏出一个白色小药瓶，往自己嘴里塞了两颗白药片。 　　马斯林大剧院是全球闻名的芭蕾舞者的诞生地，不过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东方芭蕾舞者亮相。 　　她作为第一个且出演全新曲目的东方芭蕾舞首席，在放出剧目时，已经引起不少人好奇心。 　　“听夏，你可以的！”临上台，席聿琛温柔叮嘱。 　　程听夏冲他一笑，在音乐响起那一瞬，她轻盈走上台。 　　前奏结束，一束灯光落在正中间白天鹅身上，白天鹅优雅地伸展地脖颈，缓缓转过身来，精致地无可挑剔的脸一出来，掌声雷动。 　　美！ 　　美得令人窒息。 　　音乐转而激昂，小天鹅身姿轻盈，一个踮脚一个飞跃，看不懂的局外人都能看出她基本功扎实。 　　她既有天赋也努力。 　　大家看得聚精会神，分不出一点心思来，一尚未定性的小女孩倒是给旁边大男人递纸巾。 　　男人接过来，也不擦，任由两行泪流着。 　　他好笨。 　　他应该知道俄罗斯对芭蕾舞者的重要性，应该一开始就来俄罗斯，就来俄罗斯的首都。 　　怎么就傻地把莫斯科放到现在。 　　他胸口压着一口气，久久吐不出去。 　　声音停止那一秒，江屹燃掌声比谁都拍的响。 　　他的夏夏好棒！ 　　空气里又是他熟悉的白茶花香。 　　坐在他后一排的高管们不懂，小江总怎么哭成这样。 　　程听夏回到后台，心情雀跃。 　　她完成了！ 　　她完成了！！ 　　她正想找温妮分享喜悦，打开门，对上江屹燃的脸。 　　她下一秒就要往外跑，江屹燃拉住她的胳膊，将人带进怀里，直接压进门内。 　　“夏夏……” 　　他满腹的话堆在喉咙里，看见的却是程听夏愧疚与害怕的脸。 　　“江屹燃，对不起，我不该利用你，是我的错。” 　　女孩小声祈求着：“你可不可以不要再骂我恨我了？” 　　这一刻，江屹燃如鲠在喉，觉得自己还不如死了算了。 第36章 仲夏心跳:你要上来洗澡吗？ 　　程听夏在他怀里抖的厉害，全身心都在抗拒他。 　　这让他想到女孩蜷缩在门口哭的溃不成军的样子。 　　他心疼地把她抱紧，抱的越紧，抖的越厉害。 　　“对不起，当时是我口不择言。” 　　“我只是太想要你全部的爱，是我的错，是我太贪心。” 　　“夏夏，对不起，我不应该要求那么多。” 　　“我想好了，我入赘你，然后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不用二选一，未来就算姐姐跟我哥离婚，我跟你走，我带你入住和你姐姐的新家。” 　　程听夏身体僵住，江屹燃在道歉，这还是江屹燃吗？ 　　男人大手顺着她后背，一下一下,掌心温热所到之处，让她身体起了说不清的颤栗。 　　身体太熟悉对方了。 　　“夏夏……”男人声音里的想念跑出来，他单手捧起她的脸。 　　然后，他听见程听夏说—— 　　江屹燃，你不用道歉，你没有错。 　　她听到这些心里那些恐怖有稍加抹平。 　　他能感受到女孩在他怀里平静下来，连神色都变的无波无澜。 　　“我还要去找我朋友，可以松开吗？” 　　不，他不想松。 　　江屹燃没动。 　　“可以吗？”女孩又问，瞳孔深处散发着无奈与祈求。 　　他不要程听夏对他露出这样神色。 　　他松开，女孩未带任何留念转身推开门。 　　门外，站着大批的保镖。 　　很明显，江屹燃把这里隔绝了。 　　难怪温妮迟迟没有来。 　　程听夏往外迈了一步，最跟前的保镖伸手。 　　没有江屹燃的命令，他们不放人。 　　程听夏回头，江屹燃深情款款，提步往前走，她见状，跟着后退一步。 　　因为后面有保镖，她能退的范围不大，可绕是这样，她还是后退了。 　　他注意到这个举动，刺痛了他的眼。 　　他努力压下这种割肉的疼痛，笑说：“我可以帮你把朋友带过来。” 　　言外之意，你不用走了。 　　“江屹燃……”女孩皱眉，想走的念头依旧那么强烈，“你还要像告白那次？” 　　绑着去告白。 　　江屹燃是有这个打算。 　　她刚才一转身他就后悔，保镖拦住他，他是打算强行让她待在他身边，带回国。 　　江屹燃烦躁地想给自己两巴掌，他怎么就跟程听夏走到这一步。 　　“加个联系方式，就放你走。” 　　程听夏懂，这是他的退让。 　　程听夏扫了下他的微信码，他手机出现—— 　　summer已添加您为好友。 　　他心有了点安定。 　　“回去不许偷偷拉黑删除。” 　　程听夏抿嘴，他怎么知道她就是这样想的。 　　“拉黑我就强行带你回去！” 　　他这个莽夫是真能办得到！ 　　程听夏点头，江屹燃挥手，保镖自动退出一条宽敞大道来。 　　江屹燃看着女孩消失在他视线里，呵一声，还真是头都不回。 　　不过已经找到她了。 　　江屹燃想到这里，呼吸都痛快了些。 　　当晚，程听夏收到江屹燃的晚安，她略有所思盯了会手机，掐灭手机上床睡觉。 　　睡不着，压根睡不着。 　　她又起身去了训练室。 　　大汗淋漓到凌晨三点，她才有了一点点困意。 　　从训练室回她租的房子不过十分钟路程，程听夏头一次走起来很漫长。 　　猛然，在拐角，她回头，确定没人，飞速上楼。 　　江屹燃再次探出脑袋来，已经看不见程听夏。 　　他一面欣慰程听夏有反侦察能力，一面心疼是不是经历什么不好的事情，让她在挫折中成长。 　　程听夏住在三楼，江屹燃想把程听夏对面的房子租下来，人家露出鄙夷的目光坚持不出租。 　　【J：你怎么重新追到姐姐的？】 　　江屹燃发问，翻阅董启言整理出的程听夏这两年生活轨迹。 　　前年的九月二十四号，她到达莫斯科，成功面试进了莫斯林大剧院，之后从群舞一步步升到今天的首席。 　　他的女孩好厉害。 　　同时，不自觉叹了一口气，要是这两年他陪在她身边就好了。 　　她一个人，人生地不熟的，该吃多少苦。 　　江屹燃又重新审视了程听夏现在住的地方，还好还好，是富人区。 　　小姑娘身上那股娇气还有，没有给他住的破破烂烂。 　　程听夏总会在自己最大的能力范围内，给自己最好的。 　　江屹深是早上八点回复的。 　　【付款人：你找到听夏了？】 　　【J：你怎么重新追到姐姐的？】 　　【付款人：你不会一夜没睡吧？】 　　【J：你怎么重新追到姐姐的？】 　　他太激动了，压根睡不着。 　　【付款人：你就只会这一句话？】 　　【J:你怎么重新追到姐姐的？】 　　【付款人：姐姐姐姐！我是你哥，那是嫂子，不是你姐！】 　　【J：你怎么重新追到姐姐的？】 　　他是在跟人机交流吗！ 　　江屹深放过自己。 　　【付款人：既然你们已经有过相爱经验，你不知道对方喜欢你什么吗？】 　　【J：我是她姐姐的老公的亲弟，跟我结婚，她能永远不和她姐姐分开】 　　真会说话呢，江屹深心里直难受。 　　【付款人：除了这个好好想想，不可能因为这个，人家就跟你发展那么快】 　　是哦，江屹深用了十年才到领证，他们几个月就干完了。 　　对比起来，还是他牛一些。 　　江屹燃又看起程听夏这两年的演出剧照。 　　* 　　《仲夏夜之梦》第一场就打出名声，往后一个星期的票都售空。 　　江屹燃原本三天后回国，现在程听夏人在这里，他往哪里走。 　　连续两晚，江屹燃都去看了演唱。 　　连续两晚，他默默跟在程听夏身后送她回家。 　　两天两晚让他总结出程听夏行动轨迹。 　　她会在上午十点去剧院，一天都待在剧院，晚上回家一趟，再次去剧院，到凌晨三四点再回家。 　　睡这么短时间，她不心疼自己，他心疼。 　　这天，他卡着十点到剧院，目光不断往程听夏瞥来的方向看。 　　十点十分，女孩还没有到，江屹燃掏出手机想跟女孩发消息，又忍住。 　　十点十一分，他看见程听夏的好友温妮。 　　“你找听夏？” 　　“听夏今天被朋友叫走了。” 　　“去哪里了？” 　　温妮报了个地址，还想让他等等，男人已经没影。 　　程听夏是在去剧院的路上，看见同剧院的索菲亚包被人抢了。 　　她当然不敢跟飞车党硬拼，想把她报警，索菲亚摇头，说想让她陪她回去拿。 　　程听夏想了想都是同一个剧院，答应。 　　索菲亚说了地址后，给温妮发过去。 　　一个人出身在外，总要多留个心眼。 　　到达索菲亚家后，她家里正在开派对，程听夏想在外面等，里面的女孩蜂拥地把她拉进去。 　　“这就是东方来的芭蕾舞首席吗？” 　　“是很漂亮，有男朋友吗？” 　　程听夏笑着应付了下，想走，被簇拥的青年强行留下来。 　　“程听夏？”青年用着蹩脚的中文说，后改俄语，“当我女朋友吧。” 　　程听夏假装听不太懂：“我是陪同事来的，打扰了。” 　　她后退，女孩们压根不让她退，门口更是被两个青年拦住。 　　“当我女朋友，我就让你走。”金发碧眼的青年欲上手，程听夏躲了下，气氛一下沉住。 　　“他是船王的儿子，唯一的儿子，咱们剧院最大的赞助商就是他家。”索菲亚在旁提醒。 　　程听夏眼里掠过烦躁，看了眼索菲亚，再看一眼这屋内的架势。 　　这分明是冲她来的。 　　“我喜欢你。”金发碧眼青年告白，手朝程听夏伸去。 　　程听夏手摸到防狼喷雾瞬间，手被她旁边女孩制止住。 　　“好聪明的女孩。”青年眼里的喜欢更加明显。 　　程听夏没了护身工具后退，青年的手眼瞅着就要落在她身上，大门突然被人用蛮力撞开，所有人看过去，只看见一穿着黑色深V衬衫黑色西裤的男人。 　　男人目光凌厉，手上把玩着一把小刀。 　　下一秒，小刀从男人手里脱离，径直插在男人打算碰程听夏的那只手掌心上。 　　“我的女朋友，谁碰谁死。” 　　局势顷刻混乱，男人痛苦哀嚎，人都朝他涌去，江屹燃握住程听夏的手，往门口走。 　　“给老子拦住，打死他！”青年气急败坏，围着他的那群青年冲过来。 　　江屹燃眼疾手快将程听夏推出门。 　　程听夏以为江屹燃跟他一起出来，转头，江屹燃把门关上。 　　最后一秒，看着江屹燃毅然决然走向那伙人。 　　程听夏连忙报警。 　　等门打开，程听夏看见地上趴着一群人，女孩们缩在角落紧紧抱在一起，江屹燃脚踩着船王儿子的脸。 　　“幸好你没碰，不然就不是插在你手心上那么简单。” 　　哪里有被人打的半分样子，再来一屋子的人，都不够他打的。 　　警察局内，他们一起指控江屹燃，说江屹燃是悍匪是强盗。 　　两人孤立无援的中国人即将被安上罪名，程听夏不服，指控是他们颠倒是非。 　　警察：“小姐，请您安静。” 　　“我女朋友是在为我申辩，你们都不听的吗？”从进来到现在，目光只在女孩身上的男人终于说话了。 　　程听夏注意力被女朋友三个字吸引了些。 　　警察头疼，你伤的可是船王的儿子。 　　他想，反正是那中国男人先动手，直接让他们…… 　　“很担心吗？” 　　程听夏觉得他在说废话。 　　“好开心，夏夏心里有我。” 　　“就算不是你，一个狗帮我咬别人，我也会担心那只狗。” 　　“那在你心里，狗重要，还是我重要？” 　　程听夏无语，他不是说他不当狗吗！ 　　他跟狗比什么。 　　“听说对方家是俄罗斯有名的经营船舶生意，是船王儿子。”程听夏担忧地说。 　　江屹燃挑眉，船王？ 　　警察刚有结论，打算以蓄意伤人罪逮捕江屹燃，那批青年正想着江屹燃进了监狱，就是他们的天下。 　　他们这些人，哪些不是非富即贵，船王来了。 　　就是这几天一直招待他们，想跟他们合作的船王。 　　“抱歉，小江总，是我没教育好我儿子，让您动怒了。” 　　所有人一愣，董启言带着他们的人走到江屹燃旁边，给江屹燃递纸巾。 　　江屹燃拿过纸巾，先慢条斯理给程听夏擦手。 　　他一根一根的擦，擦的很细致。 　　整个过程，全部人都在等着他，程听夏有些不自然，想抽走手，被男人强制摁住。 　　“你不是最喜欢干净吗？” 　　“不擦干净，跟我生气怎么办？” 　　“现在又不是我能随便生气的关系。”程听夏小声反驳。 　　“可以，夏夏想怎么跟我生气都没关系，我喜欢被夏夏作、被夏夏闹。” 　　程听夏：“……” 　　程听夏受不了江屹燃，眼神偷偷扫过众人。 　　众人皆微笑看着他们。 　　直到，她一双手被擦拭完，他握住她的手起身：“走吧，不用担心，这里的事会有人处理。” 　　船王毕恭毕敬应着。 　　京市江家的产业已经到了如此恐怖的地位了吗？ 　　程听夏被拉着走出警察局，要上迈巴赫时，她停住。 　　“我回剧院。” 　　“我本来就是想送你回剧院。”江屹燃笑，“还是说，你想跟我去别的地方？” 　　快两年没见，江屹燃出落递更有男人味，尤其是…… 　　她目光从他敞开的胸口撩过。 　　程听夏先上，江屹燃紧随其后，两人的手就像绑在两人身上的红色大绸缎，把两人粘在一起。 　　程听夏刚坐下，江屹燃身影落坐在她旁边，男人弯起来的膝盖蹭着她的腿面。 　　“你……” 　　“怎么了？”男人不明白的问。 　　“松手。” 　　“为什么？” 　　“我们不是牵手的关系。” 　　江屹燃黑眸染上几分伤感：“就因为我们分开一年半，所以你不认我们这个男朋友了吗？” 　　程听夏有一种对不上江屹燃脑回路的无力感。 　　“不是你说的，让我再也不要出现在你面前。” 　　江屹燃：“……” 　　江屹燃来过她的手，把脸贴在她手背上。 　　“我错了，夏夏，以前的就让它过去，好吗？” 　　程听夏突然意识到什么，再看江屹燃，手一下抽出来。 　　温情时候的江屹燃对她总没有防备。 　　抽走男人不爽地叹口气，再去拉程听夏的手。 　　程听夏手藏起来就不给拉，江屹燃就拉。 　　两人和手玩了一路捉迷藏，江屹燃捉到时，也到剧院门口。 　　“听夏，你没事吧！”温妮高喊着，程听夏应着，上前要跟温妮拥抱，江屹燃很没有眼力劲地握着她手。 　　“东方的哥哥都这么喜欢黏人吗？”温妮不解地问。 　　江屹燃：“哥哥？” 　　温妮点头：“你不是听夏的老姑的儿子的姐姐的小舅舅的亲叔叔的儿子的姐姐的姑姑的孙子的儿子的哥哥吗？” 　　那晚，听夏被人拦在里面，把剧院的人吓得不轻。 　　等程听夏走出来，大家一窝蜂的围上来，听夏就是这么解释的。 　　“我为了追求芭蕾梦想，离家出走，哥哥在这里看见我，太激动了。” 　　江屹燃眼神落在女孩头顶上，想到那年，张弓长带着宋川去绿业华庭，他也是这么介绍她的。 　　很记仇的小姑娘。 　　“是哥哥，是会接吻上……” 　　江屹燃话还没说完，程听夏手捂上来。 　　男人顺势亲吻了下她手心。 　　好香。 　　是他日思夜想搅动他身体起伏的白茶香味。 　　不由地想伸出舌头，女孩巴掌招呼上来。 　　“江屹燃，你到底抽什么风！” 　　“不是你说的吗，情哥哥。” 　　程听夏：“……” 　　“我们已经两清，已经分手，还需要说的在详细些吗？”程听夏说完，不想看江屹燃，眼神乱看，看见江屹燃的右手还带着那个红色编绳，身体瑟缩了下。 　　“分了可以重新开始谈。” 　　“我不想和你谈。” 　　程听夏落下这话，温妮说要排练，江屹燃不想松手也得松手。 　　程幼春都不能耽误她训练，他怎么敢耽误她训练。 　　《仲夏夜之梦》上映了七天，江屹燃观看了七天。 　　最后一场结束，江屹燃送的粉荔枝都快把程听夏休息室塞满，饶是这样，他都没有跟程听夏说上一句话。 　　一个星期内，国内知道有个芭蕾舞者登上莫斯林舞台，向她抛出回国橄榄枝。 　　七月十八号，程听夏休息。 　　“你脑海里是什么？” 　　“有人在哭，哭声好惨。” 　　“你走进她了吗？” 　　“没有，一靠近，那哭声没了，转而从更远的地方飘出来……咦，下雨的世界出太阳了。”程听夏还没有雀跃，“太阳没了，开始阴天。” 　　“程小姐，我建议你找一些令自己开心的事情，现在看来，你身边应该是出现新的令人开心的事。” 　　程听夏从心理医生的门诊出来后，脑海里想着这句话。 　　最令她开心的事情就是芭蕾。 　　到了莫斯科后，她把所有的喜怒哀乐全部投在芭蕾事业上。 　　但是最近她失眠加重，喝药也不管用，每次都需要把身体累虚脱了才能勉强入睡。 　　有点想姐姐，想回去找姐姐了。 　　不能回去。 　　姐姐现在很好，你要想姐姐好，你就得好起来。 　　程听夏在到家中途，开始下雨。 　　她一下出租车，冒雨往家里跑时，一把雨伞遮在她头上。 　　她抬头往上看，看见一把黄色雨伞，雨伞外面站着江屹燃。 　　“你快回家吧。”程听夏说完，往外跑，那雨伞跟着她。 　　许是男人知道她不喜欢他靠近，男人把伞下面的天地全留给她。 　　程听夏欲言又止，心想，算了，他爱作自己就作自己去吧。 　　程听夏没管江屹燃，加快脚步，一直进了楼，上楼时，余光看见高大男人浑身湿透眼巴巴望着她，衬衫本就透，贴在身上，腹肌胸肌走线若隐若现。 　　“你要上来洗澡吗？”程听夏问。 　　江屹燃灰扑扑的黑眸瞬间亮了灯，他抬步走。 　　“洗完，我们彻底结束。” 　　男人又把脚收回去。 　　“没事，我喜欢淋雨，你快上去，别感冒了。” 　　程听夏：“……” 　　程听夏没再说话，上去。 　　三楼的窗户边，程听夏看见那辆那天送她回剧院的迈巴赫。 　　雨一阵大一阵小，就是不停。 　　她又退回坐在沙发上，想了会，打开J的聊天框。 　　头像好像是一双在漆黑里展开双翅的白色翅膀。 　　程听夏看了眼，聊天记录哐哐哐地往外蹿。 　　【J：吃饭了吗，我去给你送饭】 　　【J:晚安】 　　【J：今天早上我去接你好吗？】 　　【J：我让人给你送了午饭】 　　【J：你喜欢的粉荔枝】 　　…… 　　太多，诸如此类。 　　她都没回，全是江屹燃一个人发的。 　　她知道，这几天江屹燃一直在她身边。 　　她不应，江屹燃不敢贸然上前，只让人送急需的东西。 　　【summer：上来洗澡，有话跟你说】 　　【J:不是要两清吧？】 　　程听夏不知怎么很想笑。 　　【summer：不告诉你】 　　【J：不管，你让我上去的，你要跟我两清，我绑着你去领结婚证】 　　消息刚到她手机上，门铃响起。 　　程听夏：“……” 　　江屹燃洗完澡，看着那男人衣服，心里呕地不成样，哪个狗男人的！ 　　“你什么时候回国？” 　　程听夏听到动静，回头看，立刻把目光收回来。 　　“不是给你衣服了吗？” 　　男人拿着浴巾围着下半身，立体有型的胸肌腹肌上滚落着水珠，一些火热回忆从最深处跑出来。 　　“衣服太小了。” 　　随着男人靠近，程听夏想躲，又怕躲开显得有什么似的。 　　程听夏没动，又问了一遍他什么时候回国。 　　“不回国了。” 　　“为什么？” 　　“不想你一个人在这里，万一被欺负了怎么办？” 　　“当我保镖当上瘾了？” 　　“对呀。” 　　男人应的太快，程听夏话一噎。 　　“还想当你保镖，能当吗？” 　　说话间，江屹燃已经走过来，腹肌上的九条纹路更加清晰映入她眼帘。 　　好好看。 　　程听夏不由走思，等回神，对上男人浅笑的唇瓣弧度，心里骂道—— 　　男狐狸精。 　　“不用，我在这里有朋友，席昱琛。” 　　“他是全球著名的芭蕾编舞大师，也是我来这里认识的第一个好友。” 　　“夏夏，你确定要在此刻提一个男人的名字吗？” 　　江屹燃想控制住，但压根控制不住。 　　他上前，目光滚烫地凝着她。 　　程听夏心里叹口气。 　　“江屹燃，你知道的，我人格不健全，没办法谈一段正常的恋爱……” 　　“那我们就谈不正常的恋爱呗。” 　　程听夏还要说的话被江屹燃这一句话给堵的没法说，缓了缓，她才把剩下的话说完。 　　“江屹燃，下次谈恋爱，我是真的想是因为喜欢对方不带任何目的地去和对方谈恋爱。” 　　男人彻底走过来，他的鞋尖对准她的鞋尖，身体微歪，练的结实有力又充满美感的线条把女孩视线全部占据。 　　“跟我想的不一样，我还想让你有目的的接近我。” 　　“这样，我在你那里永远有利用价值，你就不会抛弃我。” 　　程听夏本就对他的身体无法拒绝，现在目光里全是…… 　　她思考变慢，还没有想通他刚说的话，紧接着听见男人说—— 　　“夏夏，给我个机会，让我追你。” 第37章 仲夏心跳:烧男 　　她说要两清，怎么可能两清。 　　她对于他来说，是恩赐。 　　“要是追不到怎么办？” 　　“那我就单一辈子呗，反正一开始也是打算单一辈子。”男人刻意收了身上的匪气。 　　“我可没打算单身一辈子的打算。” 　　“哦，那我们就去领证。” 　　程听夏：“……” 　　程听夏哭笑不得，她有说跟他结婚吗。 　　程听夏凝了眼男人的神色，算是明白。 　　他是追她，但是结果肯定是两个人在一起。 　　“江屹燃，你为什么不明白我的意思？”程听夏身上涌出无力感。 　　她是真的想和过去说再见。 　　程听夏受不了，去浴室把衣服拿出来，砸到男人胸膛上。 　　“穿个衣服吧，又不是小孩，裸着没人看。” 　　江屹燃把男人衣服扒拉下来：“我不穿别的男人的衣服。” 　　程听夏气笑了：“行，那你裸着吧。” 　　女孩下巴微挑，示意他可以走了。 　　江屹燃想留也不知道拿什么借口留下来。 　　他脚步不情不愿往外迈着，即将走到门口，流念的目光落过去。 　　女孩只微笑注视着他，没有开口的趋势，现在他强留下来对她来说怕是负担。 　　江屹燃回到车里，他没说走司机也没开车。 　　翌日，程听夏下楼，一眼看见那辆迈巴赫。 　　他没走吗。 　　不应该。 　　如果他没走，他应该看见她凌晨去训练室。 　　他看见，肯定让她回去睡觉。 　　他那么强势的人。 　　昨晚她去训练，在练习室待到四点才回来，没有被江屹燃拦住。 　　刚走两步，迈巴赫的车门打开。 　　“夏夏，我送你。” 　　还真是江屹燃。 　　她循声望过去，男人一如既往黑衬衫黑裤，衬衫领口最上面两颗扣子敞开，不知从哪里学的，带着一古铜色的蛇形项链。 　　烧男。 　　程听夏心里默默骂了句，没理他往前走。 　　迈巴赫的车不多时出现在她视线里。 　　她不上车，S级HauteVoiture 迈巴赫跟一条被主人抛弃的小狗跟着她。 　　S级HauteVoiture 迈巴赫裸车达到六百万，车身根据主人调性通体亮黑色，再加一些整改，直逼上千万。 　　况且，这款车全球不到150辆，有钱未必能买到。 　　路过的每一个行人目光频频落在她身上。 　　程听夏脚步一停，迈巴赫跟着停。 　　“要上车吗？”江屹燃问。 　　程听夏望他一眼，算了，走路怪累的。 　　她想坐在副驾驶，一拉开车门座椅上堆满了纸箱。 　　程听夏：“……” 　　程听夏不得不坐到江屹燃旁边。 　　“司机，好好开车。”程听夏这话是对着江屹燃说的。 　　很明显，她是告诉江屹燃，你是我司机。 　　江屹燃神情未变，对真正的司机说：“听见没，公主说好好开车。” 　　程听夏：“……” 　　他真是油盐不进。 　　车行驶地堪比龟兔赛跑的龟，程听夏心想，她下去走两步都比这快。 　　她想让江屹燃快点，一转头，男人手撑着脸侧臂微靠着车窗，因为斜坐，他的长腿以一种被迫的姿势碰到她的小腿面。 　　两人衣服蹭来蹭去，快要搅合在一起。 　　江屹燃本来闭目，许是感受到她目光，眼睛缓缓张开。 　　他一晚没睡吗。 　　漆黑的瞳孔跟泼开的墨，程听夏又收回目光。 　　步行五分钟的车程，硬是被开了十五分钟。 　　《仲夏夜之梦》反响很好，院长口头嘉奖一番，大家不满。 　　“院长，都不组织庆功宴，让我们吃顿好的吗？”有活络的人问。 　　《仲夏夜之梦》反响是很好，但为了筹备它，前期投入的人力物力也是巨大，本来是有庆功宴，船王的事让整个剧院的资金面临紧张， 　　院长欲言又止。 　　【J：晚上可以一起吃饭吗？】 　　程听夏没回。 　　突然，院长说要办庆功宴，大家欢呼，程听夏被热闹气氛感染，也就忘了江屹燃。 　　晚上，在去庆功宴的路上，程听夏从温妮那里得知索菲亚被辞退的事情。 　　“听说是得罪不能得罪的人，你说，得是多牛逼的人物。” 　　程听夏脑海里浮现出江屹燃身影。 　　程听夏跟索菲亚到时，包厢里坐的差不多。 　　她不是喜欢抢人风头，坐在了角落，温妮顺手坐在她左手边。 　　“右手边就留给席老师吧。”温妮笑说。 　　“席昱琛也会来吗？” 　　“他也是我们团队的，为什么不来。” 　　程听夏还想说什么，空间安静下来。 　　两人看去，江屹燃已经朝她走来，落坐在她的右手边。 　　顷刻，包厢里的所有人都看着江屹燃，江屹燃跟不知道似的，拿过她面前的碗筷，给她烫碗筷。 　　一遍一遍，烫的细致。 　　全部烫好，他放到她跟前。 　　自然地像是做了上千遍。 　　程听夏没动，江屹燃以为自己没有烫好，准备清洗第二遍，程听夏连忙摁住他的胳膊。 　　还烫，你没看见大家都在看我们吗？ 　　程听夏冲着江屹燃使眼色，江屹燃熟视无睹，胳膊往回收了下，大手送到她手心上。 　　“握我的手吧。”江屹燃说，目光里全是她。 　　程听夏：“……” 　　程听夏撤走了手，江屹燃回味似地去追她的手，被她一个瞪人的眼神怯怯地收回来。 　　温妮想笑，一米九的大高个在女孩面前，连反驳都不敢。 　　“小江总，您看……”院长邀请他去坐主位坐。 　　江屹燃不为所动。 　　院长看出来，连忙让人把主位旁边的位置让出来，让程听夏坐过去。 　　程听夏不想动，但又受不了大家看她的眼神。 　　她坐这里就是不想太惹人注意，现在这样跟坐不坐主位有什么区别。 　　程听夏起身，江屹燃拉住她胳膊。 　　“夏夏，如果你不想坐，没人能勉强你去坐。” 　　程听夏若有所思盯着他，几秒后，她胳膊用力，甩开男人的手。 　　“我想坐，你就坐在这里吧。” 　　程听夏施施然过去，众人看见江屹燃跟着她过去。 　　正式上餐后，院长努力地跟江屹燃找话题，江屹燃嘴上应着，手忙活地不停。 　　“我们剧院向来是人才辈出，尤其是今年……” 　　他说着，看见江屹燃把剥完的虾放到程听夏碗里。 　　程听夏碗里不止有虾，还有不带骨头的肉、生蚝粉丝、没有刺的鱼。 　　桌上凡是最麻烦的，都经江屹燃的手，放进程听夏的碗里。 　　大家顿悟般地明白两人关系。 　　程听夏看着碗里堆起来的小高山，再看看江屹燃。 　　"这不是都是你爱吃的吗？"江屹燃凶巴巴的脸笑起来，温柔地别有一番风味，“最近喜欢上新菜了？” 　　程听夏没应，把整桌最难弄的大闸蟹夹到江屹燃碗里。 　　“帮我弄，我只吃蟹黄。”女孩趾高气昂吩咐完，小口小口吃着虾。 　　所有人一愣，那可是小江总，是他们要拉拢的投资商。 　　院长生怕程听夏作过头，提唇准备说，他来剥，他来剥，看见江屹燃已经熟练地上手，且表情甘之如饴，嘴角含笑。 　　院长：“……” 　　蟹黄完整地进了程听夏的碗里，男人追问：“还吃吗？” 　　女孩勉强点了下头，男人笑着拿过第二个螃蟹。 　　中途，席昱琛到了。 　　程听夏旁边的温妮很有眼色地起身，让席昱琛坐过来，江屹燃一个眼神压过来，她不敢动。 　　席昱琛最终坐在程听夏的斜对方，两人隔着万水千山。 　　院长当然不会傻到这时候引席昱琛认识江屹燃，程听夏开口。 　　“你怎么才来？”语气亲昵地让旁边拆螃蟹的男人手一顿。 　　餐桌气氛顷刻僵住，所有人恨不得当场消失。 　　“路上耽误了点，有什么想吃的吗，我帮……” 　　“不劳烦席先生了，夏夏我会照顾。” 　　江屹燃出声打断，同时，把蟹黄放进程听夏碗里，问她。 　　“夏夏，是不是我哪里没有照顾好你？” 　　“你说，我改。” 　　“你自己看不出来吗？”女孩娇气得很，“还需要我提？” 　　靠！ 　　牛逼！ 　　这下江屹燃该生气了吧！ 　　然而，他们只看见男人浅浅地笑。 　　“嗯，都是我的错，连这点眼力劲都没有。” 　　众人：“……” 　　那个冷面的雷霆手段的小江总哪去了！ 　　程听夏抿了抿嘴巴，没再说话。 　　一顿饭吃下来，江屹燃压根没动过筷子，程听夏倒是饱地不能再饱。 　　院长也看出来，只要程听夏在剧院一天，不用拉投资，小江总也会送资源来。 　　饭后，温妮终于找到机会靠进程听夏，也把她的八卦心理问出来。 　　“你哥是在追你吗？” 　　哥这个字眼让程听夏眉心跳了跳，江屹燃那句我是你情哥哥自动浮现出来。 　　她压了压唇瓣，两人身后的江屹燃出声：“看不出来吗？” 　　温妮后背起了鸡皮疙瘩，回头对上江屹燃的眼。 　　饭店大堂灯光把男人优越的五官展现地淋漓尽致。 　　“看来是我不够明显，竟然还能让人疑惑。” 　　温妮眼神惊奇地在江屹燃身上停留会，再在程听夏身上停留来，来回好几下，被江屹燃锁骨吸引。 　　男人衬衫依旧大敞开，胸肌饱.满,线条流畅…… 　　温妮看得入睡，程听夏走过去，手一扒拉，把男人衬衫归位,男人眉目瞬间晕染开来。 　　程听夏确定把那些美好遮起来，要松手，又不放心地把他衬衫扣子全部系住。 　　“你们这样好像新婚妻子为老公整理衣服，好般配啊！” 　　温妮自言自语，程听夏听到神情恍惚，江屹燃笑地更开。 　　程听夏咳咳嗓子：“温妮，我和你……” 　　“啊，我男朋友来接我了，听夏再见！”温妮蹦蹦哒哒跑出去上车。 　　程听夏：“……” 　　席昱琛倒是想送程听夏回去，被院长叫走。 　　很快，一伙人走的只剩他们两个。 　　“江屹燃，是你让院长组织庆功宴的吧。” 　　江屹燃没否认：“我想和你一起吃饭。” 　　她没回他，他只能通过别的方式一起吃饭。 　　虽然，吃饭时人多了点。 　　不过，他可以当他们不存在。 　　男人脸上略显委屈，程听夏叹口气。 　　“江屹燃，你不要再对我费心思了，我们是不可能的。” 　　“你也别再奖励我了。” 　　程听夏：“？” 　　她明明是对他生气、是无语。 　　江屹燃笑，比起只能在梦里出现的人，现在她本人站在他面前，别说只说这些话，就算捅他几刀、给他几个巴掌，他都爽地不行。 　　他怎么又开始笑了。 　　两年不见，他人不会变傻了吧。 　　“走吧，我送你回家。” 　　程听夏那股傲慢劲又上来：“你求我。” 　　说完，连她都意识到不对。 　　两人对视，共脑地浮现出以前程听夏娇娇地说你求我，他百般不愿却又不得不求的画面。 　　“好，求夏夏。” 　　“夏夏最好，给我个机会，让我送你。” 　　男人说的那叫一个心甘情愿。 　　程听夏抖了下身体：“快把以前的江屹燃还回来。” 　　“以前的江屹燃也喜欢这样做，只不过他在装。” 　　程听夏愣了几秒，只觉得好烦，上了江屹燃的车。 　　莫斯科的街道上隔一段距离就有街头歌手，嗓音或雄厚、或清丽、或空灵…… 　　热闹地可以说是嘈杂，不过，迈巴赫的隔音很好，程听夏一句都听不见。 　　车内安静地只剩两人呼吸声，以及程听夏感受到江屹燃身上的热气。 　　不是晌午烈阳的灼烧，是淡淡的、能沁过她的皮肤的温暖。 　　江屹燃终于在心里找好话题，要开口，肩膀贴上一软哒哒的肉。 　　是程听夏的脸颊肉。 　　程听夏睡着了。 　　江屹燃轻轻地把她扶正，让她脑袋抵在他肩膀上。 　　刚抵上，女孩哼唧唧，吓的江屹燃赶紧半松手，让她自己找舒服位置。 　　车到达公寓楼下，女孩趴在他身上睡地正香。 　　司机透过车镜往后看了眼，小江总把女孩的姿势像极了婴儿依赖爸爸的那种抱。 　　【小江总：你回去，这里不用你了】 　　司机收到消息，麻利地轻轻地离开。 　　雨停了，阴天散了，世界露出太阳。 　　她在一颗大树底下，任由穿过树叶间隙的阳光洒在她身上，暖洋洋的，闭着眼睡觉。 　　程听夏睡的好舒服。 　　这是她这近两年来睡得最舒服的一次觉。 　　程听夏睡饱了睡够了睁眼，满意地睁眼，看见江屹燃的睡容。 　　她身体立刻往下跌，江屹燃即使睡着手臂本能地去够她。 　　“夏夏！” 　　江屹燃是被吓醒的！ 　　他睁眼，见女孩完好躺在自己腿上，眼睛大大的望着他，他松口气。 　　随之，他感受到腿上的女孩在颤。 　　“怎么了，怎么了？”江屹燃连忙把她扶正，细细看她身上，“摔下去了吗？” 　　“都怪我，我怎么能睡着。” 　　“几点了？” 　　“先别管这个，告诉我，有没有哪里受伤？” 　　裸露在外的胳膊腿没事，那衣服这遮掩地呢。 　　江屹燃动手去卷她衣服，程听夏不让他动，他急得不行。 　　“夏夏，我没有要非礼你的意思，我怕你受伤，让我……” 　　程听夏双手捧住他脸，让他看她。 　　“江屹燃，我没事，我没有摔下去。” 　　“真的。” 　　江屹燃是不信的，别看她平时娇气地很，真哪里伤了她能一句话都不说，自己死扛死扛。 　　“真的！”程听夏倏地靠近他，两人额头仅差一毫米就要挨上，“告诉我几点了，好吗？” 　　江屹燃脑子已经浑浊，女孩说什么，他就做什么。 　　“十点二十分。” 　　十点二十分！ 　　她从昨晚十点睡到早上十点，十二个小时！ 　　“这十二个小时，你一直抱着我吗？” 　　肯定是。 　　她心里笃定着。 　　“我看你睡的舒服。” 　　“你该多不舒服。” 　　“我一个大男人不舒服点怎么了。”江屹燃不以为然。 　　赤诚热烈，跟梦里的太阳一模一样。 　　“我该去剧院了。”程听夏侧头，跟江屹燃拉开距离。 　　“我跟你院长打过招呼。” 　　“江屹燃……” 　　“好，你上去洗漱一下，我送你过去。”男人没有任何脾气地说。 　　程听夏莫名地笑出来。 　　程听夏洗漱时，想到心理医生说，找点让自己快乐的事情。 　　她好像明白为什么她的世界不下雨了。 　　正刷牙，门铃响起，她加快速度，等她开门，江屹燃提着早午餐。 　　“吃点饭再去剧院。” 　　一瞬间，她回到那段每天和江屹燃吃早饭的场景。 　　她沉默地让出位置。 　　吃饭间隙，程听夏搅拌着粥，一口不喝。 　　“又挑食，真不知道这两年你是怎么过来的，把自己养这么瘦。” 　　他怎么一副她的身体他做主的姿态。 　　“江屹燃，你什么时候回国？” 　　又来。 　　“不回去了，我打算应聘莫斯科的消防队队长。” 　　“你还是消防员啊，看你这几天作风气派，我都以为你成江总了。” 　　江屹燃：“……” 　　江屹燃往她碗里放了个煎蛋。 　　“这白人饭我都快吃吐了，你给我传授传授吃它的经验呗？”江屹燃颇有深意地问。 　　程听夏笑笑：“不给。” 　　“这么小气啊？” 　　“嗯，因为我不打算吃白人饭了。” 　　“江屹燃，我准备回国了。” 　　“你好好当消防队长，别给咱们国人丢脸。” 　　江屹燃刚露出的笑又荡然无存，这姑娘绝对是故意的。 　　“你都走了，我还当什么消防队队长？”男人憋屈地说。 　　“怎么，我要走，你要跟我走？” 　　“我留下来就是冲你来的，你走，我不得跟着你走。” 　　直白地想让人误解都不行。 　　“你就这么想和我在一起吗？”程听夏继续搅拌着，没看他，他听出什么，一个箭步冲到她跟前。 　　“不是想在一起，是想永远和夏夏合二为一，永永远远不分离。” 　　“……流氓！” 　　“夏夏，我喜欢你，比你想象中还要喜欢。” 　　男人学着她的姿势，双手捧起她的脸。 　　“如果我再次利用你，因为某件事和你在一起呢？” 　　“求之不得。” 　　程听夏飞身，抱住江屹燃。 　　她想，试一试吧，看看她世界的雨究竟是不是因为江屹燃而停。 第38章 仲夏心跳:我来找你睡觉 　　程听夏想回国不是一时兴起，船王儿子那事之后，院长找过她约谈，内容大抵是希望她给船王道歉。 　　她不同意，院长说知道是她委屈，可是最大的投资商撤资，整个剧院上百个人的生活都会受影响，她不考虑自己也要考虑别人。 　　她心情沉下去，在异国他乡，没有背景还真是任人揉搓。 　　她犹豫一晚，还是没有去。 　　“我保证我的每场演出客座率95%以上。” 　　院长懂她骨子里的清高，明面上同意，看她的眼神不是那么友善。 　　她接下来每场演出都是爆满，院长对她的神色好了些。 　　昨晚江屹燃对她的态度，直接让院长把她捧上天。 　　况且，她知道姐姐没有办婚礼是因为她。 　　她得回去，让姐姐在最美好的年华穿那件全球仅此一件的婚纱。 　　然而，程听夏没想到辞职遇到的拦路虎是院长。 　　在她第三次提出辞职，院长：“夏，是我们哪里让你感觉不满意吗？” 　　“没有，我只是想姐姐了。” 　　“可以给你放几天假，回去看望姐姐。”院长笑。 　　程听夏语噎，顿了顿说：“如果我执意要回国呢？” 　　“我只能在你的履历上写你是被辞退。” 　　国内诸多芭蕾舞剧院朝她抛出橄榄枝，写了这个，她职业生涯怕是凉凉。 　　“我昨晚甩了江屹燃一巴掌……”程听夏温吞地说，把院长惊讶表情尽收眼底。 　　“只是一巴掌而已，我看小江总……” 　　“一巴掌不解气，我又打了两巴掌，他脸肿了，说我不识好歹。” 　　院长彻底不说话了。 　　“院长，您没发现，今天小江总没来剧院吗？” 　　以前，程听夏刚到，江屹燃随后就到，两人跟连体婴似的。 　　今天，还真没有。 　　“我辞职是为了剧院好，我怕剧院……” 　　“我同意你辞职，提交申请吧。”院长紧急改口，连程听夏的话都不敢听。 　　“好，我发您邮件了。” 　　《仲夏夜之梦》是程听夏新的代表作，她提出的时间又恰好是《仲夏夜之梦》演出结束，加上她最近没有排演出项目，院长生怕多留她一天，给剧院带来负面影响，当场通过。 　　“夏，如果你还能遇见小江总，看见我们相处快两年的份上，帮剧院给小江总多美言几句。” 　　程听夏把辞职信细致地收进包里，甜甜地说：“我会的，一会就帮您美言。” 　　院长：“？” 　　“小江总来了。”助理声音通过内部电话传进来。 　　院长没时间理解程听夏话的意思，他赶紧出门迎接。 　　“小江总。” 　　院长恨不得贴到江屹燃跟前，江屹燃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他体型大只，加上没什么表情，就会显得凶神恶煞。 　　院长心想，幸好同意程听夏辞职。 　　程听夏慢悠悠从办公室出来，两人对视，有什么在空气中流窜，她点了下头，冷冷的江屹燃如冰雪遇水，人温柔地化开。 　　院长纳闷他怎么突然笑了，他略开众人走到程听夏跟前。 　　“办好了？” 　　程听夏露出两个酒窝。 　　“那我听你的话，有奖励吗？”江屹燃边问边牵住她的手，转瞬五指挤进女孩的指缝里，密不透风的贴合着。 　　院长脸跟吃屎一样难看，什么意思！？ 　　“奖励你跟我一趟飞机。” 　　“啧……”男人明显还有其他想要的。 　　“不满意啊，那我不告诉你我航班信息了。” 　　“别。” 　　程听夏浅浅笑着，江屹燃漆黑瞳孔从她酒窝滑过，压住心尖上的痒。 　　两人其乐融融，看不出一点闹掰的生冷。 　　“小江总，你们……”院长眼神在她们两人身上转。 　　“夏夏说她想自己解决辞职问题。” 　　院长顿悟，所以两人在他面前演了这么一出戏。 　　“我的夏夏很聪明吧？”江屹燃满眼都在炫耀。 　　院长努力挤出个笑来：“夏就是……” 　　“夏夏只能我叫！”江屹燃毫无征兆地冷脸，院长心里快要把江屹燃程听夏骂死，脸上维持着笑容说：“是我的错，没有注意分寸。” 　　其实程听夏不给江屹燃她航班信息，江屹燃也能查的到。 　　只不过江屹燃更想听程听夏亲口对她说。 　　航班定在七月二十四号，恰好她房子七月二十三号到期。 　　她整理了些东西，本来是邮寄到姐姐家，但是她走之后，姐姐怕她回来没家，不肯搬走，江屹深没法只能搬进去。 　　她邮寄会不会妨碍到姐姐，她转瞬想到姜瑶，姜瑶估计还在生她不辞而别的气。 　　江屹燃倒是眼疾手快写了绿业华庭的地址。 　　“我不去绿业华庭。”程听夏看见那一行字，气压微低。 　　“先邮寄到我那里，然后我给你搬过去，不然让姐姐知道，你就没法给姐姐准备惊喜了。” 　　“我不想。”程听夏格外固执。 　　“那邮寄到张弓长家？”江屹燃想到张弓长现状说，“他当爹了，今年三月份刚生。” 　　程听夏惊讶了下，随后一想也是，他们本来就打算领证，两年时间差不多有孩子。 　　“那很好，到时候我给他包个大红包。” 　　“不用了，我已经给过了。” 　　程听夏还没有回过味来，对上江屹燃眼里的笑，脸颊热了下。 　　快递发走，房子退租，程听夏打算今晚去温妮家借住一晚，江屹燃难得利索地只“哦”了一声。 　　晚饭后，江屹燃送她到温妮家楼下，她刚要下车，江屹燃哎呀一声捂着肚子。 　　“我突然有些肚子疼，是不是吃的海鲜不新鲜，夏夏你没事吧？” 　　那么大只的男人要缩成一团，程听夏没绷住笑出来。 　　“别装了。” 　　“这怎么装？” 　　看着还真是那一回事。 　　“那我今晚不睡，陪你去医院。”程听夏说着，就要吩咐司机去医院，江屹燃摁住她手臂。 　　“不用了。” 　　江屹燃送她送到单元入户门，还要往里送，说要送到温妮家门口。 　　程听夏哭笑不得，没头没尾来了句：“其实我住在16号楼。” 　　“嗯，我知道。” 　　她之前让江屹燃送她，老是让江屹燃送到15号楼。 　　“对……” 　　她想道歉，男人手捂住她的嘴。 　　“没有必要道歉，是我没有理解你的需求。” 　　黑夜里，男人冷酷的脸坠着温柔，眼里的柔意如春风拂过她的身体。 　　他一直一直都是用这样的眼睛注视着她。 　　陡然，程听夏想到那个拥着别的女人问他去不去他家的江屹燃，心难受了下。 　　“夏夏，虽然你姐姐现在和我哥结婚了，但是，谁能保证结婚就会一辈子在一起呢？” 　　“万一，你姐姐要和我哥离婚，你放心，姐姐未来再嫁给谁，我都会在姐姐家旁边买一套房子，让你随时随地见到姐姐，你和姐姐永远都不会分开。” 　　程听夏刚压下的酸涩又冒出来。 　　那段时间，江屹燃问她，他和姐姐选谁。 　　现阶段，江屹燃还问的话，她还是那个结果。 　　“实在不行，我就带你强行搬进你未来姐夫家。” 　　江屹燃自己做了决定，他懂了姐姐对她的重要性。 　　“你哥知道你这样想，不会打死你吗？” 　　江屹燃无所畏惧：“他要是留不住姐姐，我还想打死他！” 　　靠，他老婆没了，他老婆可能会跟着没。 　　程听夏哭笑不得，扒拉下江屹燃，还是想为之前欺骗他的事情道歉，虽然看江屹燃的样子，他应该早就知道。 　　嘴唇嗡动，男人脸凑上来，薄唇仅距离她的唇不到一毫米。 　　“什么意思？” 　　她说话间，江屹燃呼出来的气洒在她唇瓣上，身体微微颤栗着。 　　“不是要道歉吗，贴着我嘴说，这才有诚意。” 　　程听夏：“……” 　　第一次见有人把接吻说出道歉的。 　　程听夏不道了，后退两步拉开距离。 　　“啧，没诚意哦。” 　　男人嗓音含笑打趣着，程听夏慢慢跟着笑了开来。 　　她脸上再无那份拘谨。 　　等电梯时，程听夏偷瞄着男人，男人全神贯注把玩着她的手，爱不释手，自己掌心被暖的热热的。 　　电梯到，程听夏一只脚迈进去，江屹燃跟着迈进去。 　　她没再动，江屹燃侧头看她。 　　倏地，她把脚撤回来。 　　“江屹燃，你只暖了我一只手。” 　　江屹燃仅用0.01秒反应过来。 　　“那我继续给你暖另外一只手，就需要费点时间。” 　　“那不行，我困了。” 　　“我定的是套房，你选一间睡。” 　　“行吧。” 　　女孩勉强答应。 　　套房里，江屹燃让她睡在主卧，换了新的四件套，并强调，四件套是全棉洗过的。 　　“你什么时候洗的？” 　　“七月十二号当晚。” 　　程听夏推算着，愣住，那不是重逢的第一晚吗！ 　　他第一晚就想…… 　　“夏夏，你不要多想，我只是开心地有些睡不着，洗它打发时间，而且万一真能用上呢？”江屹燃很满意自己的未雨绸缪，“看，现在不是用上了吗。” 　　程听夏无话可说，让江屹燃滚吧。 　　“晚上有事叫我。” 　　刚复合，刚确立关系，他不能心急。 　　江屹燃没要晚安吻，两分钟后，程听夏刚换好睡衣，房门敲了。 　　她打开房门，男人穿着轻薄夏款浴袍，腰线流畅下陷，腹肌自然收拢，沟壑清晰，强大且雄伟的冲击她的感官。 　　江屹燃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女孩穿着白色贴身睡裙，身材曲线勾勒地淋漓尽致，鼻尖是他思念着白茶香气。 　　程听夏走后，他买了她同款的沐浴露，可是就是复刻不出她身上的味道。 　　江屹燃狠狠地深呼吸一口，心满意足。 　　“喝点水。” 　　程听夏看见江屹然手上端着一杯清咧咧的水。 　　一股淡淡的梨香飘出来。 　　是她住在绿业华庭常喝的温梨水。 　　程听夏不渴的嗓子突然渴了。 　　她接过水杯，两人手指碰了下，本要一触即离，两人都没有动，男人大手包裹女孩小手。 　　最后，江屹燃扶着那杯水让她喝。 　　透着玻璃杯，男人的脸影影绰绰，饶是这样也能看见高挺的鼻梁、性感的唇瓣。 　　她嗓子里的唾液随着温梨水一同滚进喉咙里。 　　一杯水，把两个人都喝的汗津津。 　　一些身体的渴望快要压不住…… 　　男人平静地说：“晚安。” 　　他就那么走了…… 　　走了！ 　　程听夏默了默，转身回房。 　　哎，出来勾勾她，又不负责，两年不见，他从哪些学的这些狐媚子手段！ 　　睡不着，完全睡不着。 　　程听夏抱着被子滚了几圈，眼神猛然坚定，拿起枕头被子往外走。 　　扣扣扣。 　　江屹燃打开房门，女孩明媚的很。 　　“江屹燃，我睡不着，我来找你睡觉！” 　　话音未落，她自顾自往里走，枕头被男人拽住，男人把她拖回来。 　　“不准。” 　　女孩满脸委屈：“为什么？” 　　“我想和你睡。” 　　江屹燃喉结不受控的滚动，声音低哑地像包着一团火。 　　“不准。” 　　“哼，那我不跟你好了。” 　　女孩威胁完人掉头就走，枕头又被男人拉着转了个方向，她又转回来，身体冲着门，看见屋内江屹燃扔在床上的黑色内裤，她蹭地扭头。 　　“把话收回去。”江屹燃冷脸说。 　　“那你跟我一起睡。” 　　“程听夏，我是认真的，我想跟你一步一步来。” 　　不用那么快，他可以压制住他的欲.念，让她真的喜欢上他这个人，进而合二为一。 　　“我也是认真的，只是睡。”程听夏尾音带了强调。 　　她不想让江屹燃知道，她有问题。 　　“好不好？” 　　她真是太看得起他了，江屹燃心想。 　　他叹口气，让了身体，女孩喜笑颜开，抱着她的被子枕头走进去。 　　程听夏把江屹燃被子团一团，让出一小半位置，放自己的被子枕头。 　　“我不多占。” 　　女孩手指比了个一点点的手势，甜甜的笑着。 　　江屹燃心化地不成样。 　　太没有防人之心了。 　　江屹燃上前，把她的被子枕头卷成一团。 　　“不认被子枕头吧？” 　　程听夏摇头，她应该认人。 　　随之江屹燃把被子枕头塞衣柜里，让程听夏睡上来。 　　一床被子下，两人身体隔着银河。 　　江屹燃闭眼，觉得就这样睡也行，哐当，女孩的小腿搭在他大腿上。 　　“江屹燃，我发现你的四件套和你给我换的四件套一样，你是不是知道我会来找你睡？” 　　清甜的声音让他嗓子干涩。 　　他没应声，等他整理了下情绪，刚要说话，女孩均匀的呼吸声传来。 　　江屹燃：“……” 　　江屹燃动了下身体，女孩迅速追上来。 　　他停顿下，再往床边移动，女孩跟装了雷达似的自动追着。 　　“现在知道黏我了？”江屹燃无奈摇头，侧身。 　　四周很黑，只能朦朦胧胧看清女孩的脸，即使这样，江屹燃清楚知道她的眉眼、她的鼻子、她的唇是什么样的。 　　“程听夏，老子只给你一个人黏。” 　　“所以，不要再抛下我。” 　　“当然，我不会给你抛下我的机会。” 　　要说谁最知道江屹燃心思的，是五年的每一个黑夜，是1827天的黑夜，听见江屹燃的心思。 　　慢慢，江屹燃吻住女孩脸上的酒窝。 　　翌日，程听夏醒来，透过朦胧的光线，看见男人的胸肌。 　　嗯，她是在江屹燃胸肌上醒来的。 　　好舒服。 　　好久好久没有睡得这么舒服。 　　不需要拼命燃尽自己也能睡觉。 　　好喜欢。 　　程听夏没忍住蹭了蹭。 　　“别蹭了，刚早上四点去洗过澡。” 　　程听夏循声望去，男人眼眸清明，半点没睡醒的样子。 　　“你什么时候醒的？”程听夏坐起来问。 　　江屹燃嘴角拉出似是而非的笑，问错了。 　　应该问，他什么睡的。 　　他压根没睡。 　　江屹燃没打算说，他起身，随意扭了扭身，后背健硕的肌肉自动凝聚。 　　好好看，程听夏移不开眼。 　　“我去弄早饭。”江屹燃从衣柜里随意拿了条黑色工装裤套上，上半身就那么裸着，眼底余光滑过她。 　　等江屹燃走后，程听夏拍了下自己的脸。 　　你又要被他男色吸引了！ 　　程听夏，你能不能争气些！ 　　程听夏在卫生间的镜子前洗漱，刷着牙看见自己左手腕上多出个红色编绳手链。 　　手链上是六个黄金打造的相思豆，刻着J。 　　程听夏太熟悉那是什么。 　　他一直留着？ 　　“再不出来，我就进去抱你。”江屹燃做好饭敲门。 　　程听夏整理了下心情，走出去，刚要问他为什么要趁她睡着给她带手链，江屹燃脖颈上的粉钻闪了下她的眼。 　　是她们之前的婚戒。 　　他都没丢。 　　“自己吃，还是让男朋友喂？” 　　程听夏没动，江屹燃挑眉：“那就男朋友喂咯。” 　　“什么意思？”她举着她的左手给江屹燃看。 　　“物归原主。” 　　男人眉眼沉沉，里面饱含的深情压过来，程听夏一下承受不住，大步流星朝饭桌走去。 　　“饿死了，快吃饭。” 　　看见早饭，尤其是她都让江屹燃去买的包子在桌上时，她脚步不可避免停顿。 　　“昨天刚买回来的，尝尝味道变了没？” 　　“从京市空运过来的吗？” 　　江屹燃点头。 　　“就空运了这几个包子吗？” 　　“你开心，就值得。”江屹燃不以为然。 　　程听夏心想，幸亏不是古代，不然她就是杨贵妃。 　　味道还是那个味道，程听夏也不爱吃白人饭，时隔两年吃到她最爱的那家包子，她吃美了。 　　江屹燃有私人飞机，但是程听夏想坐航班回去，他就陪她坐。 　　结果，两人都坐在飞机座椅上，程听夏听到他有私人飞机，眉头微皱。 　　“不是，你有私人飞机，你不早说，我肯定坐你的私人飞机回去，私人飞机多舒服。” 　　江屹燃：“……” 　　他该知道，他的女孩就不是个能吃苦的人！ 　　飞机起飞，一声听夏让程听夏回头。 　　“席老师，您也是今天回国吗？” 　　“是，本来打算晚一点走，但是你都回国，我留在这里也没什么意思。”席昱琛穿着板正的白衬衫黑色西裤，Intrecciato手工真皮腰带，袖扣，领结，精致中透着儒雅。 　　怎么看怎么跟江屹燃不是同一种类型。 　　席昱琛精致，江屹燃装也装不出这种精致来。 　　“你不寻找新的灵感吗？”程听夏问。 　　“我……” 　　“你好，席老师，正式认识下。”江屹燃强势插入，席昱琛望过来。 　　“我知道，小江总。” 　　“还有一个身份，听夏的男朋友。”江屹燃伸手。 　　贵公子再怎么惊讶也面上不怎么显露：“没想到小江总和听夏是这层关系。” 　　“嗯，我们谈了三年了。” 　　程听夏：“……” 　　程听夏都不知道江屹燃在乱说什么，不过，也没有拆江屹燃的台。 　　大家又聊了会，主要是江屹燃跟席昱琛聊，两人天南聊到海北，有些话题深奥，程听夏发觉自己听不懂就没听，慢慢，她直接睡着。 　　江屹燃在她身边，她好像要把这两年没睡的觉全补回来似的，怎么都睡不醒。 　　程听夏再次醒来，是在绿业华庭里。 　　程听夏：“？” 　　“是你抱我回来的？” 　　江屹燃用脸反问，不然呢？ 　　程听夏脑补了下江屹燃抱着她一路上车…… 　　幸亏！ 　　幸亏她没有醒，不然得多社死。 　　可是，怎么把她抱回这里了。 　　程听夏看着跟她走时布局一模一样的房间，心里被什么刺着。 　　“江屹燃，那晚你把那个女人带回家了吗？”她不想问的，还是问了。 　　“没有。” 　　“那晚我只是想惹你生气。” 　　对他生气或许就能告诉他，她是在意他的。 　　他想她再多在意他一点点。 　　“我走入你看不见的视角，就松了她。” 　　“夏夏，这个家，从始至终只有你一个女孩踏进来过。” 　　可是，这个家她已经没有进来的权力了。 　　程听夏想说，又憋回去。 　　“我该回去了。” 　　“现在姐姐和我哥住一起，你回那边，家里没人，要不要在这里先住一段时间？” 　　程听夏神情坚定。 　　“况且，在这里睡，你可以更好的抱着我睡。” 　　“你好像挺喜欢抱我睡得。” 　　江屹燃发现了吗！ 　　程听夏手一下抓紧床单，手机响起。 　　“席老师？” 　　“对，你找到那本训练手册了？” 　　“好，我过去拿。” 　　“啊，我的地址？” 　　程听夏给席昱琛发去，发现席昱琛刚好在绿业华庭附近，席昱琛直接把训练手册送过来。 　　江屹燃跟着要去，程听夏脑子还很乱，让江屹燃在家里等着。 　　“不行！任何男人见你，都需要我在场。” 　　“别闹！” 　　“你为了另外一个男人凶我？”江屹燃质问。 　　程听夏被气笑了，他这副作精模样好熟悉。 　　“不是，你为什么对席老师有敌意呢？”程听夏想了下，恍然大悟，“你该不会以为我在莫斯科房间里的男士衣服是席老师的吧？” 　　“那不是，是我随意买的，买回来才发觉那是你的尺码。” 　　“单身独居女孩总要在家里备点男士衣服吧，万一被坏人盯上。” 　　江屹燃郁闷的脸一下笑开花。 　　“好后悔没有穿，我说怎么就比划一下感觉很合身呢。” 　　“夏夏好聪明，知道保护好自己。” 　　“那我现在能去见席老师了吗？” 　　江屹燃笑，斩钉截铁说：“不能。” 　　最后程听夏和江屹燃一起去见的席昱琛。 　　席昱琛给程听夏训练手册时，张弓长电话打进来，他挂断，他还打，不得已，他走远了几步去接。 　　“你小子给我邮这么多快递干什么？”张弓长不解。 　　“那是夏夏的东西。” 　　张弓长一愣，缓了几秒，改用柔和的语调问：“你真找到程老师了？” 　　“她现在在跟一男人说话。” 　　“你上啊！”张弓长替他着急，这哪里是江屹燃的作风！ 　　江屹燃压了压嘴角,难得吐露心声：“那男人是她的理想型。” 　　五年前，他亲耳听见。 第39章 仲夏心跳:他爬她床，好熟练…… 　　“你说，我现在去学芭蕾编舞，能行吗？” 　　张弓长正被江屹燃的话噎住，转瞬听到江屹燃这么问，他眼皮狂跳几下。 　　他那体格，张弓长光是脑补了下，就辣眼睛。 　　“你不说话，是认可了，对吧？” 　　张弓长：“……” 　　“快递先放你那里，明天我去取，我得看着我女朋友了。” 　　江屹燃边挂边叫：“夏夏。” 　　“怎么了？” 　　“好久没回家，家里没有做饭的食材，你忙完没，我们去买食材。” 　　拿个训练手册本来就不需要多长时间。 　　两人说话间，谈到回国发展，席昱琛问她想去哪个剧院。 　　爱乐芭蕾舞剧院在全国排得上顶尖，可是爱乐芭蕾舞剧院之上还有大姐大京央芭蕾舞剧院。 　　毕业那年，她首选的是京央，但是京央一直没有给回复，她无奈之下只能选择爱乐。 　　当年她不够京央的格，不知道现在够了没。 　　程听夏沉思着，男人推着超市的车，浑身冒着怨气问：“这么舍不得你的编舞老师，要不我帮你把席昱琛找回来？” 　　程听夏眉眼弯弯：“好呀。” 　　“程、听、夏！”江屹燃咬牙切齿，一个字一个字从他嘴里蹦出来。 　　程听夏笑的更加肆意。 　　“江屹燃，我今晚不回绿业华庭住。” 　　江屹燃身上气息更冷。 　　“那你去哪里住？” 　　“找个酒店吧，明天去找姐姐。” 　　可是，姐姐跟江屹深同居，她回来让姐姐把江屹深赶走，也不合适。 　　她们已经是一家人了。 　　“行，一会我回家收拾下洗漱用品。”江屹燃拿起一袋西米露酸奶，“喝不喝？” 　　程听夏点头：“你收洗漱用品干什么？” 　　江屹燃在选蟠桃：“跟你一起住过去。” 　　程听夏：“……” 　　江屹燃选好蟠桃，又选了今晚要吃的杏鲍菇：“我之前不是说了，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程听夏，我没开玩笑。” 　　程听夏心微沉，脸上露出一个自己都没意识的浅笑。 　　江屹燃既推着车子，又选着东西，程听夏要做的就是眼神给出去。 　　结账时，程听夏付款，江屹燃没拦着，随之她的微信响了下。 　　【J：转账12520】 　　【J：转账13140】 　　【J：转账52000】 　　…… 　　程听夏响第一下没管，响第二下第三下还在继续响，程听夏停住脚步。 　　“你在干什么？” 　　“宝宝付款，我要加倍给宝宝。” 　　就几百！ 　　“这也没有单日最大转账金额。”江屹燃还在转，压根不听程听夏的话。 　　“你还是跟你哥要的钱吗？” 　　“你太不看不起你男朋友了，不能是你男朋友自己赚的外快吗？” 　　对哦，江屹燃在外怎么也得称被人称一声小江总。 　　“原来单日转账的最大金额是二十万。”江屹燃钱终于转不出去了。 　　程听夏：“……” 　　程听夏没打算收，江屹燃拉着她的手强行让她收下。 　　“不会我这一天把一年的转账全收了吧。”程听夏打趣着，再看自己余额，这就是霸总令人窒息的强势爱吗？ 　　好像还不错。 　　“江屹燃，要是京央芭蕾舞剧院不录取我怎么办？” 　　她现在履历是不错，万一呢？ 　　“那你就好好享受我的爱。” 　　“享受我的爱也是一份工作。” 　　程听夏第一次听到这种说话，被爱也是份工作吗。 　　“程听夏，做好我给你的工作，不然，等着挨打吧！”男人手半举着，装模作样吓唬她。 　　程听夏笑开。 　　不过，程听夏的话也提醒了江屹燃，他百度了下微信单日最大的转钱金额。 　　微信零钱转账—— 　　单日最高20万元，同时有年度累计20万总限额（转账、红包、消费一起算），用完当年零钱就不能再支付，只能用银行卡。 　　江屹燃：“……” 　　今晚虽然不在绿业华庭住，晚饭要在绿业华庭吃。 　　况且买了那么多东西，也是要拿回去。 　　程听夏神情在每一次提到绿业华庭时都会有几分不自然。 　　到达绿业华庭家门口，程听夏给江屹燃使眼色，让他开门。 　　“夏夏，我没有手，你开吧。” 　　“我不开。”程听夏伸手要接江屹燃怀里的东西。 　　江屹燃侧身，就让她开。 　　程听夏有点烦，她不知道密码锁，她怎么开啊！ 　　程听夏被弄得不弄反，不想管了。 　　“夏夏，试试，就用你知道的那个密码开。”男人引导着。 　　程听夏心脏跳的快几拍。 　　她知道的那个密码吗…… 　　程听夏看着江屹燃：“如果我打不开，咱俩就凉了。” 　　江屹燃微笑着，下巴朝密码锁点了点。 　　062100，输入完，她呼吸沉了沉，再摁下最后的#—— 　　欢迎回家，程公主。 　　电子女音响起。 　　程听夏心安然地落回来。 　　两秒后，她反应过味来，江屹燃加了后半句，以前只有欢迎回家。 　　“夏夏，上次绿业华庭停电，我人在外地，密码锁失效，改为出厂设置。” 　　程听夏换鞋间隙，听见江屹燃的解释。 　　所以，她输入密码不正确，不是江屹燃改了，是偶然的停电失效。 　　程听夏换好拖鞋，正式打量这个房间。 　　宽阔的落地窗一眼望见波光粼粼的环城水系，阳光肆无忌惮穿透房间的每一个角落，摆放的绿植是她们之前一起挑的，沙发套是她喜欢的明黄色。 　　唯一格格不入的是，茶几上干枯掉的向日葵。 　　“向日葵是我那天拿来的吗？” 　　“嗯。” 　　“都干掉了，还不扔。” 　　江屹燃摇头，他舍不得。 　　这是女孩勇敢的证明，是他愚昧的教训。 　　“夏夏，今晚可以住在这里了吗？”江屹燃把买的东西归置到厨房问。 　　程听夏恍然大悟，他都懂。 　　懂她为什么不愿意回绿业华庭。 　　江屹燃三下两除二，把家门密码锁登录权限改为程听夏仅有。 　　“这……”她看着手机收到的信息，陷入沉思。 　　“夏夏，我把权限更改给你，这样，就算系统再次失效，也不会再出现上次的误解，这个家，这个家门只有你有权限，如果对我不满意，你大可以改了密码不让我进。” 　　“我真改了，你不会带人撬门吧？” 　　江屹燃一噎，他没有想过。 　　“夏夏，现在可以安心住在这里吗？” 　　“你这婚房可就彻底被我霸占了咯。”女孩挑挑眉，挑衅着问。 　　“本来它也只会让你住。” 　　程听夏瞳孔迷茫了下，这话说的好像隐藏着什么，她正分析着，江屹燃转身去做饭，那股即将知道什么的感觉戛然而止。 　　江屹燃在超市看似乱拿，但把零食安置在零食柜里，程听夏味蕾被勾出来。 　　她打开一包黄瓜味薯条，等着江屹燃做饭，找到姜瑶的微信，想发点什么，感觉不够诚意。 　　当时她只想逃离那个环境，跟姐姐说了再见，从爱乐剧院辞退，去了莫斯科。 　　之所以去莫斯科，一方面她从高中就向往，那里诞生很多芭蕾舞蹈大师，另一方面，爱乐本来要选拔人去莫斯科交流。 　　她没有占用那个名额，独自出发。 　　程听夏准备收手机，有人添加她好友。 　　她点进去，对方备注你男朋友。 　　程听夏看向厨房，江屹燃正望着她。 　　她晃晃手机问什么意思。 　　“我又注册了个新号，加我这个，我还能继续给你转账。” 　　程听夏：“……” 　　程听夏没通过，江屹燃在她吃完饭，再次强势摁着她手通过。 　　真是有钱烧的。 　　洗漱前，她浏览了邮箱，京央芭蕾舞剧院还没有回复，情绪控制不住地有点蔫，喝了两片药。 　　“你刚才吃的什么？”江屹燃从他卧室出来，刚好看见。 　　程听夏神情未变：“维生素。” 　　“我也要吃。”江屹燃伸手，程听夏把小白瓶收好。 　　“不行，它是补女孩子生理期的维生素。” 　　“来生理期还肚子疼吗？”江屹燃说完，又说，“还是腿疼，你之前就腿疼。” 　　他记得好仔细。 　　不是，他为什么能这么坦然自若聊这个话题。 　　“生理期时间变了吗？” 　　程听夏诧异，他还记得。 　　“早变了，我本来就不准时，早一两天晚三四天都有。” 　　“明天我约一个中医，我陪你去看看。” 　　“别，明天我想去见姐姐。” 　　江屹燃理解：“我约后天的。” 　　“你不工作吗？”他一直围着她打转。 　　“消防站的事情我会提前处理好。” 　　程听夏无话可说，进了浴室。 　　她洗漱完出来，看见江屹燃赤着上半身靠在床上。 　　早知道他会来，她还喝什么药。 　　“不上来吗？”男人拍拍旁边的床。 　　程听夏麻溜地爬上去，刚躺好，江屹燃长臂一伸，自动把她揽到怀里。 　　程听夏：“……” 　　昨晚他可不是这样。 　　今晚就这么熟练爬她的床。 　　江屹燃说得对，他就是很装。 　　她明明已经睡了那么久，可是脑袋碰到江屹燃暖烘烘的身体，眼睛还是止不住要合上。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你的安眠药呢。” 　　一抱到他，就想睡。 　　程听夏嗡声说对呀。 　　声音太小，男人听不清楚。 　　江屹燃脑袋凑过来，对上的是女孩的睡容。 　　她睡得是不是有点多了，江屹燃想着，要抽身，女孩紧紧追上来。 　　她就睡觉的时候黏着他，还不承认喜欢他。 　　江屹燃心里笃定着，再度吻住她的酒窝。 　　后有一下没一下轻拍着她，跟哄婴儿睡觉似的。 　　* 　　翌日，程听夏江屹燃一起回去。 　　她走之前，姐姐只叮嘱了两句话—— 　　钱不够就说，家里钥匙保存好随时能回家。 　　打开家门那一瞬，是她熟悉地不能在熟悉的摆设，一切都没有变。 　　“程听夏，你要是现在哭出来，今天回绿业华庭你也得哭。” 　　程听夏眼眶的酸涩瞬间消散。 　　江屹燃侧着脸抬着下巴，斜着眼瞅她。 　　就是要一视同仁。 　　凭什么回这里就哭，回绿业华庭的家他求奶奶告爷爷的哄着。 　　“好了，没有哭。”程听夏露出个大大的笑脸，两个酒窝赫然映入眼帘。 　　江屹燃想到他的偷吻，蹭地移开目光。 　　他都当她的哄睡工具，要一个酒窝吻当谢礼不过分吧。 　　江屹燃整理好情绪，看回来，见她目光持久地落在冰箱贴上，问：“这冰箱贴怎么了吗？” 　　“我在马斯林大剧院每完成一支舞，我就会买一个天鹅冰箱贴，邮回来。” 　　江屹燃扫了眼冰箱上满满当当上百个的冰箱贴。 　　“哦~”男人阴阳怪气，“我一个都没有。” 　　难怪查不到信息，合着都是冰箱贴快递。 　　他应该多来家里吃饭。 　　江屹燃懊悔，再看小姑娘没心没肺的笑着，他走近强调。 　　“我、一、个、都、没、有！” 　　“哼，当时咱俩是什么关系，你心里没数？” 　　“我要去合唱团找姐姐了。” 　　她超级超级想见姐姐。 　　江屹燃无话可说，谁让当时他混蛋，尽说伤人的话。 　　程听夏知道程幼春办公室在哪里，合唱团布局没有变，她轻车熟路找过去，突然，程幼春捂着嘴从她跟前跑过，步履慌张。 　　“姐姐！” 　　她刚要喊，程秋也尖锐嗓音先冒出来。 　　“姐姐！”程秋也着急地又喊一声，忽然，看见什么，停下脚步，看见程听夏追了上去。 　　程听夏？ 　　程听夏回来了？ 　　程幼春在卫生间吐的昏天黑地，良久，她得到喘息，正要从包里拿纸，旁边伸出一手。 　　她接过来说谢谢，听见姐姐的清甜嗓音，身体定住。 　　镜子里逐渐显出程听夏身影来。 　　“夏夏……”程幼春呢喃出声，眼眶刷地流出泪，“夏夏。” 　　程秋也赶到时，看见程幼春紧紧抱着程听夏，如获珍宝。 　　程秋也眼神一下就变了，抬步就要往里走，被江屹燃拽出来。 　　“没看见人家姐妹团聚?”江屹燃生人勿近气场全开，加上那副强壮体魄，宛若驱邪门神。 　　“我也是妹妹。” 　　程秋也记得江屹燃，她曾经在马路上相中他的好皮囊，结果被他讥讽一顿。 　　“夏夏不认你。” 　　程秋也愤愤不平，程听夏为什么要回来，她就不能死在外面吗！ 　　“把你心里龌龊想法收起来，不然……”江屹燃把玩的小刀泛着冷光闪过程秋也的脸，程秋也脸瞬间煞白。 　　“姐姐，你怎么了？” 　　程幼春摇头，又一阵呕吐感升起来：“可能是午饭……呕……” 　　程听夏担忧地拍打着程幼春后背，程幼春吐了快半小时。 　　“去医院。”程听夏当机立断。 　　程幼春觉得太大惊小怪，又拗不过她。 　　一行人去往医院，程幼春抽血检查，程听夏和江屹燃在门外等着。 　　程秋也赶来，想进门诊里，被程听夏拦住。 　　“你给我姐姐送的午饭?” 　　有些时候不得不承认，程听夏很聪明。 　　程秋也不藏着掖着：“对，怎么了？” 　　“还真是你!”程听夏气死，姐姐怎么能吃她送来的饭，万一她在里面下毒怎么办，“姐姐要是出点事，我就把你送警察局里去！” 　　“程听夏，你别太过分，程幼春不光是你的姐姐，也是我的姐姐！” 　　“你先看姐姐认不认你这个妹妹吧！” 　　程秋也没声了，程听夏发泄完怒火，意识到江屹燃还在这里。 　　她更加不爽，她不想让江屹燃看见她这么泼辣的一面。 　　程听夏偷瞄了眼江屹燃，江屹燃笑地温柔生风。 　　“我的夏夏真厉害，好想有人欺负我一下，让夏夏保护我。” 　　江屹燃话音里满是嫉妒。 　　程听夏品出味来，有些无语，他在嫉妒什么啊。 　　不过，女孩小得意地说：“江屹燃，我是迷住你了吗？” 　　“不止这一面迷住我，每一面。” 　　腾地热气冲上她天灵盖，江屹燃现在太可怕了，情话张口就来！ 　　程听夏不敢再看江屹燃，医生走出来问谁是家属。 　　她和程秋也一起应着。 　　医生目光环绕一圈，落在江屹燃身上。 　　“你是……” 　　江屹燃：“她同父同母的妹夫。” 　　程听夏：“……” 　　太会给自己身份了。 　　“孩子爸爸不在吗？” 　　一句孩子爸爸让在场的人都懵了，什么。 　　“病人是怀孕引发的呕吐。” 　　程听夏消化中，江屹燃已经有了赚钱商机。 　　【J：跟你说个消息，需要付款二十万】 　　【付款人：滚！】 　　【J：真的，是关于姐姐的】 　　【付款人：别姐姐姐姐的叫，我恶心，不认我这个哥，叫姐也行，整天茶言茶语不知道跟谁学的！】 　　【J:确定不听，你知道我敢保证，你做梦都笑！】 　　感叹号都出来了。 　　【付款人：转账200000】 　　【付款人：要是消息不值得，你就死定了！】 　　【J：那是刚才的价格，因为你的迟疑，涨价了，再付二十万，银行卡转账不限】 　　【付款人：你要这么多钱干什么？】 　　【J：攒老婆本哦】 　　那个哦字属实把江屹深恶心到了。 　　他已经不想听那个消息，又转了二十万，只求他把嘴闭上。 　　【付款人：都没老婆，攒老婆本有什么用】 　　【J：谁说我没老婆】 　　江屹深在后台准备上台，今天有他的颁奖礼，江屹燃下一条消息让他脑子直接空白。 　　【J：姐姐怀孕了】 　　程听夏消化完，无意间瞥见江屹燃聊天记录，嘴角抽跳了几下。 　　合着昨天他给她转的钱，今天全从他哥那里赚回来。 　　“夏夏，这些都给你。” 　　下一秒，她的银行卡收到到账四十万的信息。 　　什么意思？ 　　“好男人不留私房钱。” 　　“我又不是你老婆。” 　　江屹燃都懒得反驳她这类话。 　　程幼春还在里面做最后检查，程听夏打开手机江屹深已经空降热搜—— 　　江屹深缺席颁奖礼。 　　程幼春还没有刷完，江屹深跟闪现似的出现在他们跟前。 　　江屹深满脑子都是程幼春怀孕消息：“一一呢？” 　　“我在这。”恰好程幼春出来。 　　江屹深、程听夏一起簇拥过去，程秋也也要上前，被江屹燃拦住。 　　“身体怎么样？”两人同时出声，江屹深这才注意到程听夏回来。 　　程幼春微笑着：“我很好，大概是我现在的身体对鱼肉比较敏感。” 　　“怎么吃鱼肉了？”江屹深皱眉。 　　“外公中午做了条大鱼，本想亲自送来，程秋也恰好在，就让她送来了。” 　　程听夏若有所思看了眼程秋也。 　　“好了，感谢你过来关心我，这里没你什么事情了，可以回家跟外公交差了。”程幼春疏离的过分，程秋也面露难色：“姐姐……” 　　“我不是你姐姐，我只有夏夏这一个妹妹。” 　　程秋也脸白了白，最后不舍地望了眼程幼春离开。 　　“夏夏，什么时候回来的？”程幼春问。 　　“昨天。” 　　“那你昨晚住在哪里？” 　　程听夏不说话了，江屹燃要说，程听夏一个眼神过去，江屹燃安生的闭嘴。 　　“是不是觉得你姐夫在家不方便？” 　　江屹深眉心大跳，疯狂冲着江屹燃使眼色，快把你老婆带走！！ 　　江屹燃不比他好到哪里去，你能不能管管你老婆！我不敢管！！ 　　江屹深：“……” 　　废物东西！ 　　江屹燃委屈，一米九的大高个略显滑稽。 　　“我可以让你姐夫住对面的那个房子，你回来住。” 　　“老婆……”江屹深可怜出声。 　　“就住对面，没多远。” 　　那能一样吗，再近也是隔着几米，都不如一个被窝近。 　　江屹深还在让江屹燃上。 　　江屹燃用眼神说—— 　　我要是说夏夏和我住一起，姐姐不扇我吗？ 　　我能不能和夏夏结婚，还等姐姐点头呢。 　　江屹深生无可恋，他就知道，这小子贼精贼精。 　　“不用，我住在绿业华庭。”程听夏主动说，江屹燃萎缩的身体瞬间拔高。 　　“你们毕竟没有结婚……” 　　“姐姐，只要夏夏愿意结婚，我随时都可以结婚！”江屹燃连忙保证。 　　程听夏：“……” 　　气氛奇妙的下沉，程听夏清了清嗓子说：“姐姐，你现在怀孕，孩子需要爸爸陪伴，我这次回国就不走了，这两年在国外我也赚了些钱，打算买套房，到时候姐姐也可以过来住。” 　　江屹燃想到她被人跟踪，她就说她要买房。 　　她一直都没有忘记。 　　“至于买房这段时间，我先住在绿业华庭吧。”程听夏说最后半句，飞快看了眼江屹燃，“买房不会很久，最多半个月就买好。” 　　江屹燃心碎成渣渣，她还是要搬走。 　　不过，他可以搬到夏夏新家住，她肯定舍不得离开他睡觉。 　　江屹燃几秒就把自己安慰好。 　　程幼春勉强答应下来。 　　一下午，程听夏都跟程幼春在一起，江屹燃江屹深兄弟俩实在插不进去话又互相嫌弃，最终各自坐在一角守着各自的人。 　　往后几天，江屹燃去消防站，程听夏要不陪程幼春，要不训练，等待中央芭蕾舞剧院的消息。 　　这天，江屹燃接到出差的任务，给程听夏打电话。 　　“今天就走吗？” 　　江屹燃玩味：“怎么，舍不得我？” 　　程听夏没应。 　　“夏夏，我发现你好喜欢跟我睡觉。” 　　程听夏慌张时会随手抓东西，什么都行，靠着捏捏来转移注意力。 　　“要不，你跟我走，我还让你抱着我睡。” 　　“才不！”女孩拒绝。 　　程听夏做好今晚失眠准备，江屹燃手机收到张弓长信息。 　　【张：老江，不是我说你，你怎么失眠了？】 　　【J：？】 　　【张：你给我的是安眠药，你不知道？】 　　【张：程老师不是找到了吗？】 　　江屹燃脸沉地可怕，坐在他旁边的消防队员自动远离。 　　她说是维生素，她说是补女孩生理期的。 　　不是，她是失眠。 　　程听夏离开的那两年，他没有勇气进她的房间。 　　进也是每个月打扫她房间，他才会进。 　　她的房间每一个物件都是经他手，那晚看她喝药，他想起在她的床头柜抽屉里看见一模一样的小白瓶。 　　程听夏不好意思去治疗，他怕她真拖出问题，便委托张弓长查一下这什么药，没想到…… 　　“江屹燃，我不可以跟你一起睡吗？我睡不着。” 　　两年前，她就跟他说过同样的话。 　　那时她就在失眠。 　　他居然以为她是想黏他。 　　难怪她在马斯林大剧院晚上都不睡觉去训练，是她睡不着！ 　　她在生病，她在痛苦，他却看不见。 　　江屹燃懊恼地抓了抓头发，给了自己一巴掌，他怎么能这么迟钝！ 　　“江屹燃？”程听夏听出他动静。 　　他好像自己给自己一巴掌，他没事吧…… 　　“嗯，我在。” 　　程听夏不懂他在说什么：“没其他的事，我就……” 　　“夏夏，反正你最近还没有入职，跟我一起出差呗。” 　　“为什么？” 　　“因为我离开你，睡不着。”江屹燃放软声调，“夏夏，我需要你陪着才能睡着。” 　　江屹燃跟她有同样问题欸。 　　她好像有了同类。 　　“你求我！”女孩还是那股骄纵的调。 　　“嗯，求求夏夏，夏夏是我的安眠药。” 　　“行吧。”女孩勉强答应。 　　“我给你买票。” 第40章 仲夏心跳:老子想亲妹妹 　　省级消防实战演练对抗每两年举行一次，演练五天。 　　上一届本就是江屹燃带队，他无心参加让领导换了别的队长带赛参加，今年再推脱就说不过去，幸好他找到程听夏。 　　江屹燃退票，连着程听夏的票一起买，这样两人就能坐在一起。 　　可惜，买的太晚，坐票仍是被分开的。 　　程听夏对此没什么，江屹燃却冷冷的，整个人提不上精气神。 　　收行李时，江屹燃见程听夏还要单独拿一个行李箱：“怎么，不跟我坐一起，连行李都不装一起了？” 　　语调冷的她彻骨。 　　江屹燃把他二十寸小行李箱换成二十四寸行李箱，挑眉，示意她往里装。 　　“程听夏，我是让你陪我睡觉的，就没打算分开住。” 　　“你连这点觉悟都没有吗？” 　　程听夏：“……” 　　他在阴阳怪气什么。 　　程听夏没搭理他，把她的衣服拿出来，全塞到二十四寸行李箱里。 　　男人的二十寸行李箱本来空空荡荡，加上女孩衣物、洗漱用品、化妆用品，直接塞的满满当当。 　　江屹燃看着他黑T里面混着多彩的裙子、抹胸，“啧”一声。 　　“干什么！”程听夏不满，“你在嫌我麻烦！” 　　江屹燃淡笑了声：“就是觉得稀奇，我们的衣服混合在一起，好像我们人也混合在一起。” 　　“流氓！”程听夏又掏出件白色长裙，扔到江屹燃身上。 　　江屹燃接住，白茶香气狠狠过肺，又在奖励他。 　　“你衣服就这么点？”程听夏做最后检查，忍不住问。 　　江屹燃看了眼他的东西，两件来回换洗的短袖，一件能招程听夏的衬衫，两条裤子：“很多了，以前都是提个塑料袋，现在都换行李箱了。” 　　有女朋友就是好，都混上行李箱了。 　　江屹燃挺满意。 　　程听夏：“……” 　　女孩沉默好久，气呼呼的：“你这个糙人！” 　　车下午四点出发，两人到了车厢，发现两人座位隔着过道且斜对面。 　　【J：一会我跟你旁边的人换换位置】 　　程听夏看着弹出来的消息，唇角无意识弯起，就爱黏人。 　　【summer：就两个小时，一会就到了，换位置小心被人挂网上】 　　江屹燃没回复，眼神幽幽看她。 　　程听夏感受到斜对方飘过来的凉气，脸露无奈，他这样好像跟冷宫的妃子。 　　【summer：不换位置，到酒店了，亲亲】 　　她飞速打完，看向窗户。 　　在收拾行李时，江屹燃抱着她，眼神频频落在她唇瓣上，多次压了压自己的唇瓣，然后什么都没做。 　　他明明想亲，又克制住。 　　她看窗户就是为了躲避江屹燃的视线，结果，窗户上正映着江屹燃火热的目光。 　　他恨不得现在就亲她 　　不止亲，还要吃了她。 　　程听夏想起那段合二为一的时光，身体一紧，热气紧随从心底冒出来，压都压不住。 　　她拿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 　　【J：夏夏的脸怎么突然红红的？】 　　倏地，她脸更是从下巴红到额头。 　　这男人好狗！ 　　故意的！ 　　车开动，她旁边坐下一男士，对面是两女孩。 　　“你看，你右手边靠窗有个型男。” 　　“你想要微信？” 　　“你不想要？” 　　“他看着好冷，凶神恶煞的。” 　　“这样的男人才带劲，才不会中央空调。” 　　两个女孩目光频频落过去，程听夏不动声色听着。 　　“他起来了，朝我们这边来了！”坐她对面的女孩摁下激动，装的没事发生，余光却跟着那型男。 　　“小姐，您是到哪里下的？”坐在她旁边的男人开口。 　　程听夏刚要回答，两个女孩眼里的型男开口。 　　“她跟我同一站下，你还有其他问题的话，可以问我。”江屹燃出声，“出门时，我给你保温杯里打满了梨水。” 　　男人冷着一张脸，唯独跟女孩说话时，脸上闪现几分温柔之色。 　　程听夏接过保温杯，本不想喝，江屹燃眼神透着强势。 　　你多久没喝水了，该喝水了。 　　那神色就跟家长照顾三四岁不爱喝水的小朋友。 　　程听夏打开水杯喝了两口，男人心满意足收回目光。 　　“江队，你和你妹妹感情真好。”一直跟在张弓长身边的宋川也出差，他之前在接电话，刚进来找位置，看见这一幕，“程老师，好久不见。” 　　江屹燃脸一僵，随之臭的要死，宋川习惯他这副冷脸，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两个女生听到这里，想要微信的心再次蠢蠢欲动。 　　男人穿着墨色衬衫，衬衫寄到最上面一颗扣子，锁骨若隐若现，但因为衬衫薄，男人身上的肌肉影影绰绰，公狗腰、人鱼线、大长腿…… 　　程听夏看着江屹燃憋屈的样子，笑笑。 　　活该，谁让他跟宋川说她是妹妹。 　　坐在程听夏对面的女孩终于按捺不住，起身问江屹燃要微信。 　　“我这个人是个妹控，你问问我妹妹同不同意。” 　　女孩看向程听夏。 　　程听夏露着浅浅的笑：“可以哦，我把他微信推给你……” 　　“程听夏！”江屹燃低声里带着威胁，想到那年他把她微信推给悦悦的朋友的哥哥，啧，真是风水轮流转。 　　程听夏跟没听见似的，还要给，江屹燃气着气笑了。 　　“刚才还说我不跟人换座位，就让老子亲，转头就把老子微信推给别的女人，没见过翻脸这么快的人，哎……”男人情调轻松，所有人脸绷不住了。 　　江屹燃一脸伤心样，蔫蔫地回自己座位伤，完全不顾窒息的氛围。 　　程听夏手一顿，那女孩连说不加了，尬笑两声跟闺蜜拿着平板看下载的电视剧。 　　宋川的座位恰好就是江屹燃旁边，江屹燃不客气地说：“你去跟程老师换位置？” 　　宋川的大脑还没有转过来：“为什么？” 　　“因为，老子想亲妹妹。” 　　宋川：“……” 　　宋川跟程听夏换了位置后，那边四个人余光止不住偷瞄他俩人。 　　男人还真没事人一样，一会亲亲女孩手，一会招惹地让女孩不耐烦。 　　众人：“……” 　　程听夏受不了他们的眼神：“你跟大家解释下。” 　　“他们又不是咱们什么重要的人，为什么要解释？”男人冷硬的很，一点都不畏世俗目光。 　　也是，他一直都这样。 　　只对上心的人在意的不行，其余人在他这里连个屁都不算。 　　江屹燃没有跟大部队走，他带着程听夏单独走。 　　18点到站，程听夏绷不住还是她跟大家解释。 　　“其实我们是男女朋友，之前哥哥妹妹只是玩笑话。” 　　大家神情恢复正常，恭喜他们。 　　“夏夏，你终于承认我们是男女朋友了。”江屹燃满足的谓叹。 　　程听夏：“……” 　　有种中计的感觉。 　　众人：“……” 　　有种被男人要身份利用的感觉。 　　江屹燃到达后，在工作群里发了明天几点集合的消息。 　　“我明天可以去看吗？”程听夏问。 　　“你想去？” 　　程听夏点头，她不去一个人在酒店也很无聊。 　　“想去也行，贿赂贿赂我。”江屹燃坐在沙发上，双手撑在沙发上，身体后仰，工装裤被他撑出形状来。 　　哪里都散发着雄性荷尔蒙。 　　程听夏看了眼，然后拿着衣服进了卫生间。 　　江屹燃望着紧闭的门，慢慢坐正。 　　她是对他没感觉了吗？ 　　她就只看看，要是平常，她就该扑过来，脸在他胸肌上蹭来蹭去。 　　江屹燃神色渐渐沉重，卫生间门打开，女孩穿着宽大白衬衫，白衬衫遮过她的大腿，露出的腿又长又白又笔直，往上，领口微开，美好若隐若现。 　　眼神顷刻变暗，女孩还跟没事人一样，走过来，坐在他腿上。 　　“喜欢吗？” 　　他没应。 　　“别老是穿黑的，我身上这件白衬衫是给你买的，要试试吗？” 　　江屹燃瞳孔收缩了下，全身肌肉立刻调动起来，紧绷住。 　　“程听夏，你真把老子当圣人了？”声音哑的不行，大手掐着她的腰。 　　还是太细，一掐就能掐断。 　　程听夏刚要说什么，感受到一股温热。 　　同时，江屹燃也感受到了。 　　程听夏立刻往浴室跑，果然，内裤上出现了一小片。 　　“还是之前用的牌子吗？”江屹燃在门外问。 　　程听夏一秒明白他在说什么，“嗯”一声，江屹燃走了。 　　等江屹燃再回来，提着安睡裤、新内裤。 　　尺寸合适。 　　等她换好，她站在卫生间门口，什么也不说，就光望着江屹燃。 　　江屹燃几个大步来到她跟前，把她打横抱起。 　　女孩满意的笑了。 　　火热的体温贴上来，她身上的寒气都减少。 　　男人把她放到床上，她没松手。 　　“我去给你洗了，洗完就给你暖。” 　　女孩还是不想放手，弄得江屹燃没脾气，利索上床给她贴着。 　　幸亏今晚把她带来，要是把生理期失眠的她丢在家里，他不敢想。 　　“江屹燃，你现在好会，是不是我不在的时候，你……” 　　“老子就伺候过你这一个。” 　　“哼，你要是有过别人，我还不要你暖呢。” 　　江屹燃眼皮抽跳几下，他怎么就这么愿意被她作呢。 　　程听夏这次的生理期又猛又疼，脸色惨白，江屹燃哄到后半夜，又借用酒店的厨房给她熬了红糖水，勉强睡着。 　　这一夜，她的世界没有下雨。 　　太阳暖烘烘，只照着她一个人。 　　程听夏醒来是早上十点，旁边已经空了。 　　床头柜有江屹燃留的便利贴—— 　　参加训练，中午就回，醒来给我发消息，我让酒店送餐上来 　　程听夏哼唧唧两声，软着声音发语音。 　　“江屹燃，我还是好疼。” 　　软地让江屹燃听见声音瞬间浑身硬。 　　程听夏刚发完，江屹燃出现在她视线里。 　　程听夏：“……” 　　“就趁着老子现在没法动你，使劲撩吧。” 　　“你在说什么呀，我听不懂。” 　　女孩一双干净清澈的大眼睛望着他，显的他小人之心。 　　不过，他也没打算在她这里当君子。 　　很快，程听夏注意到江屹燃穿的是昨晚穿在她身上的衬衣，那她现在身上的睡衣是…… 　　程听夏脸渐渐红晕，江屹燃大步走过来。 　　“宝宝，两年没见，还是一如既往会长。” 　　江屹燃手比了下形状，程听夏巴掌呼过去，被男人抓住，放在他唇瓣吻了吻。 　　“本来就握不住，这下更握不住了。” 　　“江屹燃！” 　　“叫老公干什么？” 　　程听夏：“……” 　　程听夏呼出一口热气躺回去。 　　她生理期的前两天最凶，平时自己一个人时恨不得死了算了。 　　这次江屹燃在，她各种作闹，这里不舒服哪里不舒服。 　　男人冷着脸任劳任怨指哪打哪，她好像就没有那么难受。 　　第三天，程听夏迈出房门，去了消防队员的训练场地。 　　早上十点，她坐在遮阳伞下，目不转睛盯着那些赤裸着上衣的壮汉。 　　我去，这实在是……太养眼了…… 　　程听夏扪心自问自己对男色还行，平时刷到腹肌也能面无表情滑过，但是……抵不住一大群。 　　【summer：看帅哥】 　　程听夏拍下发给姜瑶。 　　【瑶妹：诈尸了？】 　　【瑶妹：再发几张】 　　程听夏举起手机要拍，江屹燃出现在她镜头里。 　　因为站的极其近，她的手机都拍不下江屹燃胸膛的全部。 　　“好看吗？”江屹燃面无表情问。 　　程听夏很诚实地点头。 　　“哪个最好看？” 　　程听夏侧身，正要仔细挑选下，她胳膊被江屹燃拽起来。 　　男人步子迈的大且急，程听夏被迫跟着，这让程听夏想到江屹燃跟她决裂的那晚，他也是这样拽着她。 　　程听夏脸色一下不好。 　　“江……” 　　她喊了一声，江屹燃推开最近的办公室，把她带进去关门。 　　她后背刚贴在门上，男人的吻就落下来。 　　两人太久没有接吻，生涩在唇腔里蔓延。 　　但很快，被封印的熟悉感蹿出来。 　　外面是队员演练的呐喊声，耳边是江屹燃凌乱的呼吸声，羞耻与刺激不断交替。 　　程听夏身体止不住下滑，被男人一胳膊拉回来。 　　“宝宝，你声音太大了。”江屹燃指控着。 　　程听夏脸热腾腾，这这这是她能控制住的吗！ 　　“好宝宝，我要忍不住了，就在这里。” 　　“但是门外全是人，你要小点声。” 　　* 　　“江队？”江屹燃队员唤他时，程听夏一点力气都没有趴在他胸口上。 　　怎么有人光接吻就能…… 　　“知道了，我马上出去。” 　　江屹燃声音出来，程听夏手紧紧抓着他的白衬衫。 　　“别抓了，再抓下去，一会出去，咱俩什么都没干，也会被人误会干了全程。” 　　程听夏惊悚地松手，但是看着皱巴巴的白衬衫，好像已经晚了…… 　　程听夏捂住脸，羞愤不已。 　　“宝宝，喜欢老子亲你吗？” 　　话糙又直白。 　　程听夏卯足力气拍了下江屹燃后背。 　　就不能问的收敛些吗！ 　　“不喜欢。” 　　“哦，那你伸舌头。” 　　程听夏：“！” 　　“是你伸进来找我的！” 　　“对呀，因为我喜欢。” 　　男人坦率真诚，眼眸里的爱意都要溢出来。 　　程听夏一愣，侧开脑袋。 　　她其实不相信爱情，虽然姐夫对姐姐很好，可是男人欸，最会善变的男人。 　　程阔祥她爸当年不也爱妈妈吗，最后他却跟妈妈的亲妹妹在一起，并生下跟她同岁的双胞胎。 　　程听夏正想着，脖颈上落下一冰凉的金属。 　　她低头，是那条子弹头项链。 　　“物归原主。” 　　程听夏心不受控的软下去。 　　江屹燃吻吻她的额头，边平息两人水深火热的气息，边说：“我出去看看，等会带你去吃午饭。” 　　程听夏点点头，乖地江屹燃恨不得在拉着她亲。 　　下午，程听夏实在不好意思再看他们训练，她总觉得大家看她的眼神都透着打趣。 　　【summer：我一个人出去转转，你结束跟我说】 　　程听夏发完消息，在手机上搜西海的攻略，弹出遗忘木屋，她想到江屹燃放在木屋里的勋章。 　　她凭着那段微乎其微的记忆，找到遗忘木屋位置。 　　她在木屋里寻找，姜瑶视频通话打过来。 　　“瑶瑶……” 　　“气死我了，你回来居然不找我！”姜瑶恨不得隔着手机掐死她。 　　“我错了，我当年实在是……对不起……” 　　“你就是对不起我！你去哪跟我说一声啊，我绝对绝对不会跟二表哥说的，你知道，我是你的人！” 　　程听夏笑出来，是的，当初姜瑶知道她的计划，第一个就把江屹燃出卖。 　　程听夏大致讲了下她这两年的事，姜瑶欣慰她站在她想要的舞台上。 　　说完，程听夏没有找到标有J的木筒，然后听见姜瑶说— 　　“我二表哥还算有点本事，真把你找回来了。” 　　程听夏疑惑，江屹燃一直在找她吗？ 　　她刚要问，左下角的余光里看见一黑色窟窿头面具。 　　程听夏立刻看过去，那黑色窟窿头正直直看着她。 　　是那个跟踪狂？ 　　不，跟踪者已经进监狱了。 　　才过去两年时间，他还没有出来。 　　程听夏当即说回京市联系，挂了电话，往窟窿头相反的地方走，窟窿头不紧不慢跟上来。 　　她跑，窟窿头跟着跑，她慢下来，窟窿头跟着慢。 　　几个回合下来，程听夏确定，那窟窿头就是跟着她。 　　他像在把玩猎物一样，跟她玩。 　　被跟踪的恐惧袭来，她加快脚步，往人多的方向跑。 　　窟窿头也像是失去耐心，大步跟上来。 　　一个拐角，她撞上一具高大强壮的身体。 　　熟悉的、令她安心的皂化味。 　　江屹燃。 　　“夏夏！” 　　“江屹燃，窟窿头，窟窿头……”她指着身后。 　　江屹燃看去，她身后什么都没有。 　　“不可能，刚才就是……”她说话间回头，身后的确没有窟窿头。 　　他消失了。 　　程听夏抬头看江屹燃，江屹燃戴着棒球帽、棒球帽压的很低，口罩又遮住他大半张脸，露出似有若无的黑眸。 　　她大脑飞速闪出一人影：“江屹燃，我们除了第一次相亲，之前是不是见过？” 　　江屹燃笑了：“现在搭讪都不这么搭了。” 　　程听夏从小就展露出芭蕾舞天赋，她的乐感、身体平衡度、姿态都是无可挑剔。 　　虽然初中有过一段暴饮暴食的经历，但是她及时更改过来。 　　高中时，她已经在芭蕾舞青少年组里闯出一片天。 　　18岁进入大学，在老师的介绍下，进入剧院，虽然是担任群舞不起眼的角色，她仍会做到最好。 　　19岁那年，她进入爱乐，意外被院长看中让她试《仲夏物语》的主舞。 　　敲定下她后，程阔祥拿姐姐当诱饵把她叫回家，在家中被程秋也推了下，伤到左脚踝。 　　程阔祥怎么会送她去医院，在她艰难打不到车时，她遇见一个好心的男生，送她到医院。 　　等她从医生诊室出来，男生没影。 　　不过，很快，她又遇见那男生。 　　那天她虽然没有看清男生的脸，再次重逢时，她还是笃定他就是那个男生。 　　男生没有否认。 　　之后，她每一天的训练，他都会来。 　　“6月20号是我第一次担任主舞的《仲夏物语》首场上映，能邀请你来看吗？”程听夏很感谢他。 　　她心里认为那天他没有送她，她应该会因为脚伤跟《仲夏物语》说拜拜。 　　所以，《仲夏物语》有他的一份功劳，她希望他来看。 　　“好。” 　　他答应了。 　　可是，那晚，一直到表演结束，她朋友说，他的那个位置是空的。 　　他没有来。 　　这一霎那，程听夏在江屹燃身上看见那人的影子，但又不完全像。 　　“夏夏？”江屹燃叫她一声。 　　程听夏回神：“你真的跟那个人很像。” 　　“谁？” 　　“一个我19岁的认识几个月但没有说过几句话的男生。” 　　剧院当时有女孩跟他搭讪，不知道说什么，那些女孩都是哭着从他身边跑开。 　　那么多前车之鉴，她自然不会主动跟他说话。 　　训练很枯燥，大多数都是自己一个人，他在，她无形中多个伴。 　　后面她毕业没有等到京央芭蕾舞剧院，选择爱乐芭蕾舞剧院的一部分原因是—— 　　爱乐的《仲夏物语》成就了她。 　　“如果那个男生重新出现，你还想认识他吗？”江屹燃若有所思的问。 　　程听夏脑子里一大半还装着窟窿头男的事，没有觉得江屹燃有哪里不对劲。 　　“不了，已经过去了。” 第41章 仲夏心跳:宝宝，老子就忍到生理期结束，做好准备 　　江屹燃虽然没有看见窟窿头，事后还是去调查了监控。 　　视频里出现窟窿头时，他如临大敌。 　　视线跟着那窟窿头，窟窿头看似随意实则谨慎，在他出现那一秒，他从旁边的小巷走掉。 　　每次都这样，他永远都能找到死角。 　　江屹燃不敢想如果他没有出现，程听夏会怎么样。 　　他联系监狱那边的人，等待监狱回消息时，拍了拍在他身上睡得正香的女孩。 　　“醒醒，宝宝。” 　　程听夏秀眉拧在一起，好烦。 　　她翻了个身，男人一手把她抓回来。 　　程听夏是被吻醒的。 　　“醒了？” 　　男人全身覆盖在她上方，靠着右侧手掌撑着。 　　“几点了？” 　　“一点。”男人边说边吻。 　　“下午一点吗？” 　　“不是，凌晨一点，宝宝。” 　　男人含住她唇瓣，粗粝的舌往她牙齿间钻。 　　程听夏：“……” 　　两秒后，程听夏咬住他舌头，微笑用力，男人嘶一声，还要往里伸。 　　宝宝，有本事就把我舌头咬掉。 　　他舌头在一天，接吻的每一次都是要伸舌头的。 　　程听夏看出男人的固执，心一颤，松了牙齿。 　　“你是不是有……” 　　“宝宝，别再离开我的视线，我受不了。”男人黏黏糊糊，唇有一下没一下蹭着她唇瓣。 　　她想到江屹燃找到她时，他胸膛的肌肉抖的厉害。 　　“我给你发消息了。” 　　“那也不行。” 　　“你这人好霸道！”程听夏不满，身体往左一侧，江屹燃跟着去抓她，岂料女孩见准时间往右边去了。 　　江屹燃身体扑空那瞬间，又气又无奈，大手摁住她脚踝，没怎么用力就把她拉回来。 　　“宝宝，长本事了。” 　　“跟你学的。” 　　她声音带着困顿的软绵，加上她双手双腿跟个翻过来的乌龟挂在他身上，他那点气早就没了。 　　“不许躲我。”但是还是教训般地拍打了下她的屁股。 　　女孩闭眼哼哼，哼，他才不舍得用力打她。 　　程听夏心里冒出这个想法，她自己都惊呆了下。 　　为什么会这么对江屹燃笃定。 　　困意痴缠着她，她也没空思考，脸颊在他胸肌上蹭来蹭去。 　　“睡觉了，好困的。” 　　声音软的让江屹燃一点办法都没有。 　　男人揽着女孩，把她放在自己怀里，他不需要动，女孩自己就攀附过来。 　　凌晨六点，江屹燃感受到什么醒来。 　　天空泛着一点点白，他抓了抓他的碎头发，侧身，咬在女孩脖颈上，起身去往浴室。 　　等他从浴室出来，收到监狱那边消息—— 　　跟踪狂还没有出狱。 　　程听夏是早上八点多醒来，她给江屹燃的白衬衫又穿在自己身上。 　　她不太清明的脑子顿时热热的。 　　昨天江屹燃就出着它训练，滚落的汗珠打湿，充张的肌肉在她眼里晃。 　　转瞬，白衬衫再出现在她身上，江屹燃那股壮硕的阳刚之气萦绕在她鼻尖，不亚于一场酣畅淋漓的爱.爱。 　　【summer：给你买的，怎么又给我穿上了？】 　　【J：明天我穿】 　　一件衣服还要一人穿一天？ 　　程听夏闹不明白，昨天出了那档子事后她今天不想出门。 　　在酒店闷了一天，晚上她照常打开邮箱。 　　“如果我真的没有被京央芭蕾舞剧院录取，我可真就失业了。” 　　她郁郁寡欢，江屹燃起身，去行李箱里扒拉着。 　　程听夏看他那样子跟狗刨没什么区别，没眼看。 　　倏地，她看见邮箱冒个红点，刚要打开，余光下是男人手上的一堆卡。 　　“消防的工资卡、帮妈处理公司事务的工资卡、我名下房产不多，绿业华庭是婚房，其余房子也在这里、还有一些卡是理财…………” 　　“能帮我打理下吗，我会再额外付你打理费，一个月十万。” 　　程听夏：“……” 　　程听夏：“你一个月工资够十万吗？” 　　江屹燃：“……” 　　“不是还有别的来钱途径吗？” 　　程听夏无话可说。 　　她知道江屹燃来真的，也知道江屹燃有钱，更知道江屹燃这么说，是真的希望她把被人宠爱当份工作。 　　“可是，我不喜欢，我还是喜欢……”程听夏说着，点进小红点，看清内容，太激动跳到江屹燃身上，江屹燃单手捧住女孩的臀，“江屹燃，我被京央录取了！” 　　女孩眼睛亮亮的，江屹燃想到女孩为准备《仲夏物语》浑身绷的劲，她眼里有光，忍着痛一次次旋转。 　　他不懂，明明是娇气的姑娘，怎么身上迸发出如此强劲的能量。 　　那股不屈不饶的劲吸引着他，让他每天去爱乐芭蕾舞剧院，每天坐在那张椅子上，望着她一望就是一天。 　　她身上那股劲，一直到今天都在。 　　“恭喜。”他说着，单手用力，把女孩捧得更高，吻上去。 　　程听夏用了几秒反应，随后双腿缠住男人腰腹，双手圈在男人脖子后面。 　　江屹燃的吻凶猛强势，跟他这个人保持统一的调性。 　　程听夏没几分钟力不从心，男人淡笑了下，把她放在沙发上。 　　“宝宝，给你三秒呼吸，再亲六秒，这样叠加好不好？” 　　程听夏眼睛瞪圆，他明明可以强吻，还要假装仁慈。 　　“时间到。”男人坏心的吻上来。 　　程听夏想说自己没答应，嘴巴张开个小缝，男人舌头顺势就抵近来。 　　“宝宝好乖。” 　　程听夏：“……” 　　亲的正水深火热，男人戛然而止，他因隐忍而双眸漆黑。 　　“该去睡觉了。” 　　程听夏：“……” 　　“今天我们继续讲故事。” 　　“从前有个小兔子，小兔子喜欢跳舞，但是她的右腿腿伤了，不能跳舞，所有人让她放弃。” 　　“你不是跳舞的料，咱们家族就没有出个舞蹈明星。” 　　“不，我就要跳舞。” 　　“小兔子深入深林深处，拜师学艺……” 　　这个小兔子跟她还挺像，当初跳《仲夏物语》时，她伤的也是右脚踝。 　　程听夏不自觉带入小兔子情节，倏地，她一个打盹眯着的眼微微睁开，才十点吗。 　　十点她就能睡着。 　　这对以前的她来说太奢侈了。 　　此刻，她就是最开心的小女孩。 　　程听夏抱紧了江屹燃，不顾男人是否忍的快要死掉，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闭眼。 　　临睡前最后一点思绪，不禁嘲讽了下自己，她还真爱多想，就是个睡前故事，她怎么可能是小兔子。 　　江屹燃最后一句“小兔子站在star舞台上……”说到一半，听见女孩均匀的呼吸声。 　　他看了眼手机时间，十点零五分，保持这个节奏，即使未来程听夏不需要他，她应该也能睡着。 　　* 　　程听夏翌日是被江屹燃抱着刷牙洗脸换衣服，到化妆那一步他真要自己下手，程听夏装不下去，睁开眼。 　　“怎么不睡了？”男人眉眼温情。 　　她睡得着吗！ 　　女孩幽怨地望着他：“江屹燃，这不像你。” 　　“怎么说？”男人饶有兴趣等着她回答。 　　“你早上都不会打扰我睡觉。” 　　“宝宝，你对我好上心！” 　　程听夏：“？” 　　她这是对自己上心！ 　　“今天是训练赛的最后一天，会比赛，带你去观赛。” 　　“你会上场吗？”程听夏问。 　　“你觉得我会把在你面前出风头的机会让给别人吗？” 　　“程听夏，老子今天势必要帅死你！” 　　嚣张里带着天之骄子的肆意，程听夏世界里下起太阳雨，热烈又带着令人舒适的惬意。 　　程听夏的座位在第一排，旁边不是领导就是有头有脸的人，她突然很想跑。 　　“您就是程听夏程老师吗？”坐在她旁边的女人问。 　　程听夏点点头，看了眼女人前面的牌子，姜副书记姜云珠。 　　“阿燃说让我照顾点你，要是你出一点问题，就让我吃不了兜着走。” 　　程听夏：“……” 　　“他是跟您开玩笑的。” 　　姜云珠笑：“你知道的，小燃不开玩笑。” 　　程听夏：“……” 　　程听夏这下想走都不能走，姜副书记真看守着她，时不时问她渴不渴、热不热，有没有哪里感觉不舒服。 　　程听夏努力保持得体的微笑，等江屹燃带领队员上场，她和姜副书记同时看过去，呼吸微微一窒。 　　男人冲她挑眉，那神情似在说—— 　　看你男人如何大杀四方！ 　　程听夏受不了江屹燃这么攻击性的神情，她心脏会热热的，超出她负荷范围，然而目光却舍不得移开。 　　火光燃起，那一抹橙色几乎是飞出去，他的队员有条不紊跟着，四米高的高墙他一跃而上，抓住高墙上的顶面，借力落在高墙上，随后帮助队员通过障碍物，高压水枪喷涌而出，两名队员露出吃力，他一手撑在一个队员身后，稳稳控住后场。 　　程听夏看着那指骨坚硬，握力惊人的大手，想到就是这双手撑住每次接吻控制不住下滑的她的身体，脸更热了。 　　大火之后，是模拟的暴雨天气。 　　男人流畅的脸让雨水在他脸上滑了个滑梯，身躯毅立在最前，为队员开路。 　　一场比赛看下来，她心脏为江屹燃剧烈跳动，脑子里装的是江屹燃硬朗帅气的脸。 　　最后，男人拔下棋子，冲她挑眉，参观的领导以及后排的人顺着他目光一起落在她身上。 　　程听夏：“……” 　　又是这样，跟那次篮球比赛一样，明明他是获胜者，目光却在她身上。 　　她又有一种在分享他荣光的感觉。 　　她使眼色让他不要再看她，江屹燃明明看见，就看她。 　　程听夏没法，硬着头皮回了个甜甜的笑，江屹燃直接冲她比了个大大的爱心。 　　全场哗然。 　　程听夏：“……” 　　幼稚鬼！ 　　全部队伍比赛结束，江屹燃不出所料获得冠军。 　　男人英姿勃发站在领奖台上，程听夏幻视江屹燃以前任何比赛获奖的样子。 　　应该就是这样，理所应当带着几分不屑，以及拿奖拿到手软的随意。 　　男人领完奖，下一秒，他的奖牌就出现在程听夏脖子上。 　　沉甸甸的，程听夏连忙要还回去。 　　江屹燃悠然自在：“老子的奖牌，不给女朋友，给谁？” 　　“哇，江队真的有女朋友，我还以为江队是为了摆脱桃花，骗人的呢！”新来的队员心直口快。 　　在消防站待了三年的老人给他头顶一个暴栗：“江队都和他对象谈两年多了！” 　　“我去！江队谈这么久，什么时候结婚？”又一队员追问。 　　江屹燃还是那副他随时都行的嚣张模样。 　　程听夏半咬着唇瓣脸垂下去，脖颈上的金牌与那条子弹项链一起压着她喘不过气。 　　过了好久，她才发觉江屹燃对外一直没有宣称她们分手。 　　“要是你没有跟我重逢，你该不会一直有个假女朋友吧？”程听夏打趣，转移着心口的重量。 　　“不会没有重逢，我一定会找到你。” 　　找她？ 　　姜瑶也说江屹燃真把她找回来。 　　程听夏刚要追问，姜云珠走过来，对他说恭喜。 　　“很久没见你这意气风发的样子，谈了女朋友就是不一样。” 　　“小姨，你也打趣我，该让我女朋友有压力了。” 　　小姨？！ 　　瞬间，程听夏脑子里只有“小姨”两个字。 　　难怪江屹燃能“吩咐”她。 　　“小姨好。”程听夏一本正经。 　　“我等着喝你们喜酒那天。”姜云珠说完，还有事情先走。 　　谈了恋爱貌似就该结婚，可是…… 　　“夏夏，你别太有压力，想谈恋爱我们就继续谈，想结婚就结婚。” 　　“当然，想谈一辈子恋爱也没问题，老子不稀罕那张证。” 　　江屹燃那不屑的神情让程听夏心里好受了些。 　　当晚，不知是因为是她生理期最后一天，还是他获奖，他亲人的力气又猛又急。 　　程听夏承受不住，又推不开他，好不容易等来三秒间隙，听到男人呼吸不匀的低音。 　　“宝宝，老子就忍到生理期结束，做好准备。” 　　程听夏：“……” 　　程听夏要推脱，听见他说—— 　　“别装，我看见你也忍的很难受。” 　　程听夏脸爆红，她又不是死人，有点反应不是很正常吗…… 　　她不应，男人邪笑着，去吻她的耳垂，后更是一个出其不意咬住耳垂的莹白。 　　刺痛传来，程听夏哼哼两声不松口，一张小脸因不满足又呈现出难受的拧巴样。 　　“行，那就等宝宝主动投降那一天。”男人顺着她的耳垂蜿蜒流走。 　　蟠桃一千年结果，江屹燃吃到时，感叹幸好他的桃子两年就成熟。 　　回京市的路上，程听夏捂的严严实实，连脖子都没有露出来，看都不看江屹燃。 　　江屹燃各种软声哄的样子让队员唾弃。 　　再硬的男人在老婆面前也软！ 　　* 　　八月三号那天，程听夏正式去京央芭蕾舞剧院报道。 　　人事带她去见她的领导方经理。 　　方经理团队正在排一个全新演出《重生之路》，程听夏需要和一个女孩竞争《重生之路》的主舞位置，考核定在八月十号。 　　程听夏再度恢复惯日作息时间，晚上大多时候都是被江屹燃强拽着去睡觉。 　　“哎，夏夏你不陪我睡，我睡不着怎么办？”一米九的大高个哀怨望着她。 　　江屹燃一撒娇，就让她想到湿漉漉的端坐好的大狗，她完全招架不住。 　　程听夏为了陪江屹燃睡觉，尽量把训练压在白天。 　　八月八号这天，程听夏和方经理聊天。 　　“你嗓子好像有点哑。” 　　程听夏没否认，都怪江屹燃，回到京市后她就投入训练，江屹燃想做全套怕她没精力应付考核又不敢做完全套，于是“折磨”她，让她软着声音哄他，让他放过她。 　　时间长了，她嗓子不出问题才怪。 　　“嗯，我不会影响考核的。” 　　方经理笑笑：“别紧张，相信你可以，毕竟你可是首位登上莫斯林大剧院的芭蕾舞者。” 　　这话更让她有压力。 　　方经理话一转：“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程听夏点头。 　　方经理：“你毕业那年京央芭蕾舞剧院给你发了录入通知，你为什么不来？” 　　程听夏愣住，没有啊…… 　　方经理：“按理来说，拒绝京央的舞者，京央不会再录取，但是听夏，京央愿意为你破例。” 　　程听夏大脑更转不过来。 　　方经理走后，程听夏还在想那句京央给她发offer的事情。 　　她真没有收到过，或者…… 　　“你在想什么？”江屹燃接到她，一路上闷闷地，他说话她都听不见，到家后，他把她打横抱起安置在自己腿上，以一种强势的姿态问她。 　　程听夏眼睛里渐渐映出男人担忧的神态：“阿燃，你能不能帮我个忙？” 　　“你叫我什么？”江屹燃抱她的手腕用力。 　　“阿燃呐？”她是听见他小姨这么叫他，“我不能这么叫吗？” 　　“当然可以。” 　　“只是你这么叫我，我会忍不住想办你。” 　　程听夏看着即将吻上来的男人，一手抵住他胸膛，一手捂住他嘴。 　　“不行……我……”她说的太急，一阵猛烈咳嗽。 　　男人给她倒了杯温梨水，她温吞了喝了几口，嗓子舒服几许。 　　“阿燃，这温梨水一直都是你煮的吧。” 　　她第一次嗓子出问题，他说他大半夜出去买的。 　　可是往后，无论任何地点她总是能喝到味道一模一样的温梨水。 　　江屹燃意外：“什么时候知道的？” 　　“在莫斯科。” 　　江屹燃想起，在莫斯科时，他的确给她煮过。 　　“要我帮什么忙?”江屹燃问。 　　他就这么轻飘飘揭过温梨水这篇了？ 　　“嗯？”江屹燃捏着她脸。 　　程听夏无奈一笑，他总是这样，默默地做，做了还嘴硬不承认！ 　　“帮我调查下我邮箱三年前是否有收到过京央芭蕾舞剧院的录取通知。” 　　已经过去三年，她想查也无从下手。 　　她之所以对江屹燃说，是潜意识里，她觉得他会帮她。 　　“好。”男人应着。 　　“好查吗？” 　　“夏夏，好不好查，只要你说了，我就会帮你查出来。” 　　一股安心油然升起。 　　“那要是我说的事特别难办呢？”程听夏那股作劲又出来了，“例如今晚我们分房睡。” 　　江屹燃脸一下不好看。 　　“休想。” 　　“你不爱我了，都不满足我的要求。” 　　江屹燃：“……” 　　“你就是不喜欢我了！分房睡这点小事都不答应我！” 　　江屹燃：“……” 　　江屹燃忍住想揍死她的冲动：“换一个，我就说不同意。” 　　女孩像是蓄谋已久，话顷刻蹿出来：“阿燃，我过生日那天，你不能跟我去见姐姐和外公。” 　　江屹燃想都没想说：“不可能。” 　　话音落地，霎那间，江屹燃反应过来，对上女孩盈盈的笑。 　　“你说的，我生日那天，跟我去见我的姐姐和外公。” 　　终于，她肯带他去。 　　也是一瞬，他想到他在不知道真相前，她也说，想带他去见外公和姐姐。 第42章 仲夏心跳:手工活，加一个钟 　　江屹燃不相信巧合之事，那窟窿头面具一模一样。 　　他每天都会分出时间继续查窟窿头。 　　他为什么总能在程听夏落单的时候出现。 　　他怎么那么精准知道程听夏的位置。 　　江屹燃联系了她的前男搭档，两年前她先离开，男搭档紧接着带着他妈去了英国。 　　【抱歉，江队，我知道的事情都跟你说了】 　　他看着男搭档回话，约了监狱探视的时间，把晚饭一一摆上桌，去叫那个还在训练室挥洒汗水的小天鹅。 　　江屹燃琢磨着得废点力才能把她拉出来，刚一敲门，女孩略显疲惫的嗓音就传进他耳朵里。 　　“来了。” 　　“就这么不想干手工活？”男人估计是嫌热，光膀子带围裙。 　　程听夏眼神不受控落在他公狗腰上，再往下是…… 　　她噌地收回目光，“手工活”，昨晚的手工活。 　　她嗓子是喊哑，但是昨晚她练习的忘乎所以，江屹燃是十点多忍到极限强行把她抱出来。 　　他刚给她调好的生物钟这下又乱了。 　　“宝宝，既然你精力旺盛，那就来做手工活。” 　　她知道江屹燃的耐久力有多持久，然而真的面对，持久只会刷新她固有的认知。 　　最后，江屹燃抱她去洗手时，男人慢条斯理说： 　　“宝宝，明晚要是不按时吃晚饭，那就加一个钟。” 　　程听夏：“……” 　　“什么手工活？”程听夏听不懂。 　　江屹燃：“忘了正好，我可以再教你一遍。” 　　程听夏：“……” 　　程听夏小跑着，嘴里催促着吃饭吃饭。 　　“你又不穿鞋！”江屹燃刚要放下心，转瞬看见女孩赤脚。 　　他快走几步，把女孩打横抱起。 　　身体腾空那瞬间，程听夏以为自己都要飞起来。 　　“下次再发现赤脚踩在瓷砖上，再加一个钟。” 　　“我喜欢，凉凉的。”程听夏犟嘴。 　　“那你生理期不疼死？” 　　“不是有你给我暖吗？”女孩笑的发甜，话就那么自然而然地说出来。 　　男人脸上荡漾出不要钱的笑：“对，我给你暖。” 　　江屹燃出差回来，他卧室的东西大部分移到程听夏卧室。 　　江屹燃闭眼，一想往后的每一天，一睁眼就看见程听夏，闭眼也看见程听夏，他就充满对日子的期待。 　　他浑身劲劲的走出浴室，听到女孩的话，脸上笑容破裂了几秒。 　　“我打算买这套房子。” 　　江屹燃看着递过来的平板，三室两厅两卫，坐落在碧海园。 　　碧海园距离程幼春的房子仅一条马路。 　　既不会打扰到姐姐，想去找姐姐或者姐姐来找她都很方便。 　　她果然如他所想，是一定要独立。 　　“挺好的。”江屹燃把平板递还给她，麻溜地爬到自己的位置上。 　　“你怎么这么平静接受了？” 　　她想象中的是，江屹燃会跟她闹。 　　“你搬我也就跟着搬过去了。” 　　程听夏：“……” 　　“趁着房子价格低，收了才是明智之举。”江屹燃建议。 　　京市寸土寸金，她这套房子一百四十平却一百四十万不到，位置还这么好，中介说是对方遇到点事情急于出手。 　　程听夏去过那房子，一进去，阳光大片落下，虽看不见环城水系，但坐落在五楼，能看见远处的粉玫瑰。 　　程听夏点头，付了定金，约定后天去办手续走流程。 　　不多时，江屹燃手机闪了下。 　　他瞅一眼，心里了然，迅速掐灭，继续讲睡前故事。 　　“怎么还是那只小兔子？”程听夏都快倒背如流，“你能不能讲点有新意的?” 　　“你腻了？” 　　“你是不是也要把我腻了？” 　　程听夏不说话了，让他讲。 　　其实他不讲，他只要在她身边，她也能睡着。 　　半小时后，江屹燃一手轻拍着女孩的臂膀，一手数程听夏小白瓶里的药片。 　　三十粒。 　　三天前就是三十粒。 　　现在还是三十粒。 　　她没在服药。 　　真是个好孩子。 　　江屹燃把药瓶归位，改用双手轻抚着她，直到他也睡着，手才停。 　　空调温度适宜，床上两人依偎着，一切恰到好处。 　　* 　　翌日，京央芭蕾舞剧院，江屹燃给她摘头盔。 　　“中午要不要一起吃饭？” 　　“昨天中午就是一起吃的。” 　　“昨天吃饭，今天就不吃了吗？” 　　程听夏沉默，一时没有办法辩解，说的好有道理。 　　“看吧，今天有考核，考核结束的早的话，你又没有出任务，我们就一起吃。” 　　江屹燃应着好，粉色头盔已经在他手上，程听夏要走，他不松手。 　　“怎么了？” 　　男人不说话，脸上带着笑等着她。 　　来来往往的人目光不间断落在她俩身上，程听夏羞涩。 　　“回去给你亲。” 　　“啧，原来你想亲我。”江屹燃恍然大悟，把手提袋拿给她。 　　她看见她早上忘记拿的芭蕾舞鞋：“……” 　　她会错意了。 　　“我这人大方，不喜欢让女孩等。” 　　江屹燃拉住她的手，要亲过来，程听夏心一横率先亲在江屹燃侧脸上。 　　别看两人在家里亲的多么火热，她各种攀附在江屹燃身上，出了门就规规矩矩。 　　江屹燃送了这么多天，一个分别吻都没有。 　　“啧，好淡的吻。” 　　“那以后都没有。” 　　“不行，淡也有淡的感觉。” 　　流氓…… 　　程听夏听不下去，挥手赶紧让江屹燃走，她也往剧院走。 　　脚步刚迈进剧院，身后传来清冷的男声。 　　“姐姐，你真的谈恋爱了吗？” 　　程听夏转身，看见程叙冬。 　　她没理，往员工休息室走，程叙冬小跑追上来。 　　“姐姐，你和他发展到哪一步了？！”程叙冬阴沉的脸让程听夏身体颤了下。 　　不喜欢，他身上的气场跟江屹燃完全是两个极端。 　　她喜欢江屹燃的阳刚强劲。 　　“姐姐！”程叙冬急的喊一声。 　　“让开。”程听夏见他仍然不动，自己往旁边迈步，要越过程叙冬，程叙冬再度追赶上去。 　　“姐姐，这两年你去哪里了？”程叙冬问。 　　程听夏没回答，程叙冬忍耐似乎到极限，伸手就要抓程听夏胳膊，程听夏躲江屹燃躲习惯，一下就躲开了。 　　程叙冬：“……姐姐！你要跟我这么见外吗？” 　　“我不是你姐姐，你要我说多少遍？！” 　　“我不想跟你、跟程秋也、跟程家有任何关系。” 　　她只有姐姐和外公。 　　“那我们没有姐弟关系，是不是可以发展别的关系？” 　　程听夏没听懂，看了眼手机时间，没再跟程叙冬絮叨，瞪了眼程叙冬，赶紧跑向301休息室。 　　程叙冬若有所思凝着程听夏，姐姐没说话就是同意了，他们可以发展别的关系了。 　　程叙冬阴冷的笑起来。 　　休息室里，程听夏正换着衣服，突然熄灯。 　　她身体僵了僵，别害怕，你已经长大了，不害怕黑了。 　　程听夏迅速穿好衣服打开手机的电筒，借助那光，找到门的方向。 　　她扭着门把锁，完全扭不动。 　　距离考核时间只剩下五分钟，她心焦虑，一面给方经理发消息，说她被锁在休息室301里，一面继续扭着们把锁。 　　扭不动！ 　　完全扭不动！ 　　方经理没有回复，程听夏还要再发，突然，屋内发出惊悚的鬼叫声，程听夏手机啪唧摔在地上。 　　“你不听话，教训教训你怎么了！”程阔祥的巴掌甩在她脸上，直接把她甩飞出去，“爸爸让你接待下李叔叔，你怎么接待的，你居然咬李叔叔！” 　　“你不知道李叔叔是爸爸重要的客人吗！” 　　程阔祥说着，又给她一巴掌。 　　13岁的程听夏小脸飞速红肿。 　　“他他他要摸我……”程听夏要解释，不是她想咬，是她为了保护自己，啪—— 　　白曼琦的巴掌甩下来。 　　她耳朵里有千万只蜜蜂在飞。 　　“小小年纪懂什么，那是你李叔叔对你的喜欢！”白曼琦声音尖利，“人家李叔叔本来是想见你姐姐，你姐姐不见，你身为她妹妹去见不是应该的吗？” 　　“要怨就怨你姐姐，不知道你爸爸现在遇到点麻烦吗！” 　　白曼琦不解气，又踹了她一脚。 　　胸腔的疼痛让她蜷缩着身体。 　　“你就是个累赘，你姐姐不要你，你还留在这个家当拖油瓶!” 　　“能不能不要干吃饭，还要花钱让你学芭蕾！” 　　“是妈妈的钱……”程听夏虚弱的反驳，是妈妈的钱让她学芭蕾，又是一脚。 　　“累赘！小累赘！妈妈，妈妈！记住，我才是你的妈妈！” 　　白曼琦冷哼，“你还有脸叫妈妈，你死去的那个妈就是为了生你，才落下病根的吗。” 　　“你不知道吧，你还不知道你妈以为你是男孩才生的你。” 　　程听夏捂住耳朵，她都不知道流出的眼泪是因为身体疼还是心里疼。 　　姐姐好不容易离开，她不能当姐姐累赘。 　　“芭蕾学的再好有什么用，还不是当摆设，让她哄个人开心都不会。”放学回来的程秋也见状，嘀咕着。 　　13岁的程秋也在被程幼春剃成光头发，放弃了芭蕾。 　　“关小黑屋，什么时候想通去给她李叔叔道歉，什么时候放她出来。”程阔祥冷冰冰落下一话起身，转瞬问程叙冬怎么没有跟程秋也一同回来。 　　“他今晚有值日。” 　　“寒假给叙冬报了国外的夏令营，你跟他一起去吧。” 　　程听夏被佣人拖进小黑屋前，听到的是程阔祥对程叙冬的栽培。 　　小黑屋会定时给水喝，只有水。 　　时间在这里凝固。 　　某刻，厉鬼的尖叫声传来，吓得她哆嗦地抱住身体缩在墙角。 　　鬼哭狼嚎，喊着去死吧，去死吧。 　　程听夏裤包里装着程幼春临走前给的手表，姐姐说，如果遇见自己处理不了的事情就联系她。 　　她不能联系姐姐，她还要拖累姐姐吗！ 　　程听夏一咬牙摔碎了那手表，鬼哭狼嚎声瞬间加大。 　　她因长久没有吃饭，身体都没有力气颤抖，终于，撑不住重重栽过去。 　　再次醒来，姐姐和外公坐在她床边，手背上带着点滴，姐姐的眼肿肿的。 　　“夏夏，姐姐带你走。” 　　之后，外公断了程阔祥的经济来源，让他自己干。 　　能干就干，不能干死了也别找他白家。 　　姐姐大学期间不住校，她的厌食症、关灯无法入睡的习惯在程幼春两年细心照顾下好转过来。 　　“夏夏，如果妈妈不爱你，怎么会生下你？” 　　现在技术尤其是她们这种家庭，想要知道孩子性别太容易。 　　“如果妈妈不爱你，怎么会发现你的芭蕾天赋后，直接把全部培养费在她病重之前全部缴清。" 　　漫长寒冷的冬天结束后，新一年的春天，她不再暴饮暴食，开始控体重，重新踏上芭蕾之路。 　　是的，她不再是小孩！ 　　她已经是有能力的大人！ 　　她不能自己吓自己！ 　　这世上根本没有鬼！ 　　程听夏沉着气，竖着耳朵，仔细分辨那声音从而何来。 　　倏地，她眼睛睁开，捡起掉在地上的手机，走过去，打开从左手边数第二个储存柜，一个装着音控的穿着白色天鹅服的娃娃显露出来。 　　她面无表情伸出手，找到藏在衣服里面的开关。 　　啪嗒合上那一瞬，世界安静了。 　　现在，只需要打开门就好…… 　　程听夏想着，门把锁发出扭动的声响，她回头，江屹燃站在门外的那道光里喊她—— 　　“夏夏。” 　　她意识恍惚，江屹燃双手推开门，抱住她。 　　身体的热量让她有了她还活着的实感。 　　“你怎么来了？” 　　“就是想来看看你。”江屹燃不敢松手，女孩声音都带着一股飘渺。 　　“好，看见了，我还要去考核。” 　　江屹燃不想放，女孩主动推了推。 　　程听夏踏出房门前，把手里的娃娃塞到江屹燃怀里。 　　江屹燃不明所以，拿着娃娃去观赛。 　　“程老师不是来了吗，她怎么还不来？”方经理发消息，无人回应。 　　“可能是不想……” 　　“程秋也，你怎么会在这里？”程听夏声音冷冷的从角落里飘过来如鬼魅，程秋也霎那间不敢说话了。 　　“方经理，对不起，我迟到了，现在开始考核吧。” 　　方经理点下头，瞬间，他手机进了条消息。 　　显示七分钟前发的。 　　【程听夏：方经理，301休息室被人从外面锁住，能来个人让人打开吗？】 　　方经理疑惑，怎么才收到。 　　“程老师，你还好吗？” 　　程听夏微笑着：“开始吧。” 　　《重生之路》听名字就知道是破茧成蝶，破茧路上肯定遭遇诸多苦难，你要吞下走过打破这些苦难。 　　如果可以，谁希望自己遇到这些苦难呢？ 　　那个女孩临上台，跟程秋也对视上，程秋也冲她点头，她跟吃了定心丸一样自信起来。 　　音乐响起，两人同时支配身体。 　　迷茫不解，眼前跟有看不透的水雾，她们伸手，似要抓到什么又什么都抓不到。 　　陡然，音乐激昂起来，程听夏旋转速度明显比那女孩快，左腿张合之间力度猛烈。 　　她要将那些恐惧、害怕、退缩等等负面情绪全部踩在脚下。 　　脸上涌出冲破绝境、向阳而生的决绝！ 　　高低立刻有了分明，方经理看她的眼神带着惊喜与诧异。 　　不愧是首个被莫斯林大剧院承认的首席。 　　程听夏沉浸在自己世界，女孩旋转着旋转着偏了方向，脚径直朝着她挥来。 　　方经理意识到时，女孩的脚就要揣在程听夏身上，千钧一发，女孩被一股力量强行拽离。 　　音乐结束那一秒，程听夏停下，看见江屹燃松手，女孩不堪受力的跌在地上。 　　什么情况？程听夏用眼神询问江屹燃。 　　江屹燃没说话，来到她身边，把她身体挡在自己身后。 　　他好像个骑士，也像个王子，护着她。 　　“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方经理脸上全是对那女孩的失望。 　　外行人许是看不出来，方经理在这个大染缸里待了这么多年，一眼看穿，她当时就是想踢程听夏。 　　急速旋转的程听夏会因她的撞击而伤到脚踝。 　　芭蕾舞者的脚踝比生命还重要。 　　女孩还要解释，方经理已经不想听，宣布《重生之路》的主舞是程听夏。 　　“对了，你七分钟前给我发的消息，我怎么才收到？”方经理让那女孩离开，问她。 　　程听夏摇头，转而看江屹燃：“说吧，你怎么来了?” 　　江屹燃不说是怕影响她考核状态，虽然女孩现在的状态没有好到哪里去：“我查到你要我查的事情。” 　　“三年前，京央芭蕾舞剧院的确给你发了offer，但你给删了。” 　　“不可能！” 　　她盼星星盼月亮盼着，怎么会删了！ 　　“六月十八号下午三点整从你的邮箱里消失的。”江屹燃报出准确时间点。 　　程听夏从13岁的那个春天起，把所有的注意力放在学业与芭蕾上。 　　她和程秋也是同岁，却比程秋也早一年高考，早一年大学毕业。 　　她初中转学，因此摆脱了程秋也在学校对她的软霸凌。 　　她回忆她21岁那年的六月十八号，目光冰冷地望着正在走的程秋也。 　　六月十八号是拍毕业照的日子，程阔祥带着白曼琦一家来学校看望她。 　　当时手机是从她身上离开过。 　　“是你删的！”程听夏急跑，抓住要走的程秋也。 　　程秋也想甩开她的手没有甩开：“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就是你删的！”程听夏冲江屹燃招手，江屹燃以为她是要他打她，他走过来，正要对程秋也出手，程听夏拿走他手上的娃娃。 　　娃娃尖叫鬼厉之音冒出来，程秋也和那个女孩的脸都被吓的惨白，方经理一个大男人都不自在。 　　江屹燃开301休息室门时，就听到这声音。 　　如今又听到，他明白什么，要关掉这声音，看见她把娃娃塞进程秋也的上衣里。 　　程秋也慌张怕漏点，江屹燃一把控住她的手，让娃娃挤在她前胸与衣服之间。 　　“程秋也，这娃娃是你的，对吧。” 　　“不……” 　　“你真是猪脑袋，还以为我跟小时候一样怕这声音，告诉你，姐姐已经长大了。” 　　鬼哭狼豪之声伴随着她，程秋也神情恍惚，但就是不说。 　　那个女孩看出来，她撑不住：“你承认吧，当时我看着你删的。” 　　“承认了这骇人的声音就停了。” 　　程听夏目光缓缓落在她身上，不确定地说：“你是许月？” 　　“你居然能认出来我？”许月苦笑，程听夏在校时光彩夺目，同一批的芭蕾女孩在她面前黯然失色。 　　正是程秋也删了她的录取通知，才让许月有机可趁，进了京央芭蕾舞剧院。 　　“笨女人！”程秋也气急败坏，啪，江屹燃巴掌打在她脸上，她脸肿的说不出话。 　　事情到这里终于明了。 　　程秋也想故技重施，帮许月拿到主舞名额。 　　“方经理，你听见了，我是被人陷害的。” 　　方经理目睹一切，心里惊涛骇浪，沉默良久：“嗯，我们会妥善处理好这件事。” 　　程秋也带着鬼哭狼嚎的娃娃步行回家，江屹燃从江屹深那里借了人，盯着程秋也。 　　一路上有人觉得惊奇拿着手机对着她拍。 　　不多时，凡是认识程秋也的都刷到她，还艾特她账号，问是不是她。 　　热闹到白曼琦想压都压不下去，被程阔祥知道，让她在家闭门两个月都不能出门。 　　江屹燃怕程听夏状态不好，想告假，守在她身边。 　　“我没事，我真的没事。”程听夏笑的跟往常一样。 　　“你会装。” 　　程听夏一愣，笑容浅浅加深：“真的没事，我已经长大了，不是受人欺负的小孩。” 　　“这样，我有事肯定跟你打电话！”女孩再三保证。 　　江屹燃看出程听夏是想要自己空间，他让了步。 　　离开前又对她说：“有事给我打电话。” 　　她点头，看见江屹燃对着方经理说—— 　　“她有事就给我打电话，她会不说。” 　　程听夏：“……” 　　她们之间的信任怎么那么脆弱。 　　这一天，江屹燃有事没事就给程听夏发消息。 　　程听夏一一回了，江屹燃脸冷下来。 　　不对劲。 　　平时的她没有这么乖。 　　一下班，江屹燃去接她，她脸上布着星星点点的笑。 　　江屹燃知道她肯定有问题，却不知道问题在哪里。 　　吃过饭，两人去楼下散步。 　　等回到家，两人收拾完上床，程听夏怎么都不肯闭眼。 　　“好了，跟你讲故事。” 　　小兔子故事讲了三遍，程听夏还睁着眼。 　　江屹燃眼神发沉看着她明明想睡但就是不睡的样子。 　　“夏夏……” 　　他声音太温柔，把女孩最后那道防线突破。 　　程听夏豆大的眼神刷刷往下掉，每一颗砸的他心生疼生疼。 　　他连忙把人抱在怀里，吻走女孩的泪。 　　“我在，我在。” 　　男人给的安全感太足，让她从她的壳子探出来一点。 　　“江屹燃，我不敢闭眼……” 　　闭眼，就是那孤立无援的窒息。 　　“我在，我在……” 　　程听夏不想哭的，她控制不住。 　　哭了好大一会，她不想耽误江屹燃睡觉时间，江屹燃睡眠也不好，她提出分房睡。 　　“想都别想，老子宁愿憋着，也不分房。” 　　“可是……” 　　男人吻住她的唇瓣，朝她压过来。 　　程听夏闭眼，享受地让男人亲，甚至主动拉着男人的手往自己的腰下放。 　　“宝宝，不会在你神志不清的时候要你的。” 　　江屹燃吻着她因长久训练练就的完美线条。 　　“但是你已经……” 　　程听夏伸手，江屹燃呼吸沉下去。 　　“宝宝来。” 　　两人从十点到凌晨两点，江屹燃弄在她手心后，又抱着她洗她的手。 　　等再把她放在床上，江屹燃一个转身，她拉开床头柜拿出小白瓶，江屹燃注意到立刻握住她的手。 　　“夏夏……” 　　“我睡不着，我真的睡不着……”程听夏崩溃了，“我骗了你，这不是维生素，是安眠药，我有病，我失眠，我……” 　　她不知道她说完江屹燃会不会嫌弃她，可是江屹燃对她太好了，好到她没有办法忽略他眼里的爱意而利己的瞒下去。 　　“我和你在一起，是因为我发现你可以让我睡觉。” 　　“对不起，我又利用了你。” 　　“嗯，我都知道。” 　　男人用力抱着她，似乎要把她融进他身体里。 　　程听夏崩溃一停，眼泪悬挂在她的睫毛上。 　　男人附身，吻住那滴泪，吻在她眼睛上。 　　“夏夏，是我不好。” 　　知道你的痛苦太迟了。 　　“我心甘情愿被你利用。” 　　男人的胸膛宽阔而厚实，能为她遮去全部苦难。 　　这是除姐姐外的第一个能让她放下所有防备愿意倾心的人。 　　一瞬间，程听夏意识到，或许江屹燃从来不是睡不着。 　　是他给她，让她能找他睡觉的台阶。 　　江屹燃早就知道她在失眠。 第43章 仲夏心跳:越撒娇，老子越爱你 　　江屹燃，从幼儿园开始，就是开挂的存在。 　　深受江天正的影响，每次跟朋友玩假装游戏，他都是警察，即使他不清楚警察的种类多种多样。 　　五岁那年父亲牺牲，他不太清明的目标清楚起来，他想当缉毒警察。 　　姜芸姝没有因为江天正的去世而剥离他的理想。 　　知道他的理想后，姜芸姝只说很辛苦，他不怕辛苦。 　　往后，一直到22岁大学毕业，他就是围绕着缉毒警察目标奋斗。 　　他的确是天生的猎人，体能强壮、思维敏捷、总能观察到被人忽略的小细节。 　　他这辈子除了爸爸去世，他到22岁的人生里都是顺风顺水，直到周妄的死，他看见自己的狂妄自大，看见自己不知天高地厚。 　　可那些痛苦，在此刻面对女孩泣不成声的哭泣下，却远远不如。 　　江屹燃抱着她，手安抚地上下抚摸她的后背，任由她眼泪打湿自己胸膛。 　　程听夏哭了一个多小时，人都抽抽，眼角布着血丝。 　　“还是睡不着？” 　　程听夏摇头，不是睡不着，是她没有办法闭眼。 　　她一闭眼，黑暗里的嘲笑、痛苦、挣扎潮涌地朝她袭来。 　　江屹燃压了下嘴角，附身亲吻她的额头。 　　“要不要去看日出？” 　　程听夏思考将近一分钟，点头。 　　江屹燃当即起身去收拾爬山的物品。 　　他刚要动，女孩手拉住他的胳膊。 　　哭累的眼睛格外清明，也袒露着心事。 　　她不想让他走。 　　江屹燃转念一想，附身，让女孩像个树袋熊似的挂在他前胸上。 　　走哪带哪。 　　江屹燃很稳，她感觉不到一点晃，只是偶尔他的腹肌会顶过来。 　　她不想多想，又控制不住多想，再看江屹燃的神情，男人一门心思收东西，更显得她思想不干净。 　　她挂在男人脖子后面的手一松，顺势要滑下来。 　　男人意识到，右腿顶住她下滑的屁股，一下又把她顶回来。 　　“抱好。” 　　“我……” 　　“怎么，抱着不舒服？”江屹燃认真的神情真思考怎么让她抱着舒服。 　　程听夏不说话了，脸埋进男人的胸肌里。 　　江屹燃收拾好东西，又给她换好衣服，到达目的地，程听夏看着菩提山三个字愣住。 　　原来是要去山顶看日出。 　　一开始两人并排着走，慢慢，江屹燃在前拉着她走。 　　程听夏偶尔抬头，远边的天擦边亮，男人本身跟座高山遮住她的视线，也遮住迎面而来的灰尘。 　　有江屹燃在真好。 　　程听夏哭丧了一晚上的脸有了微笑的趋势，她不动了。 　　江屹燃回头，身穿白裙的女孩嘴角似有若无上扬，身影纤细。 　　“江屹燃，我走不动了。” 　　走了不到五分钟，就走不动了。 　　江屹燃脸上挂着了然的笑，想让他抱就直说。 　　女孩别开脑袋不看他：“我就是走不动了。” 　　不多时，程听夏听到男人无可奈何的叹息声。 　　“你在不耐烦吗？”程听夏问。 　　江屹燃正在把背包调转在胸前，听到这话看过去，女孩傲慢挺着下巴。 　　“如果你不愿意，是可以不用背的，我能自己走上去。” 　　啧，她自己走上去，他还有女朋友吗。 　　江屹燃弄好背包，走到她跟前，转身，单膝下跪，拍拍自己后背。 　　程听夏没动。 　　“我的好公主，我巴不得背你呢？” 　　“这一生何其有幸，竟然能背上我们夏夏小天鹅。” 　　“知道就好。” 　　程听夏弯腰，身子趴过去，江屹燃孔武有力的手臂架住她的腿，起身。 　　菩提山相对高度四百米，要是江屹燃一个人，他十分钟爬上去不再话下，现在后背多了个女孩，不知道处于某种原因，他走的很慢。 　　程听夏脸贴在男人后背，交叉搭在他前胸的手自然垂落，因晃动而贴到男人右胸膛。 　　那里有他心脏跳动声。 　　一下，一下……腾地，程听夏摆正头。 　　“你心脏怎么跳的这么快？” 　　“我的全世界在我背上，我能跳的不快吗？” 　　江屹燃好像没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说完依旧背着她走。 　　程听夏呼吸一停，等消化了那句话，脸重新贴在他后背上。 　　皂化味里挟带着清晨山间松脂冷香一同灌入她的鼻息，她心脏跳动频率慢慢地和他心脏跳动频率同步。 　　程听夏生出两人共同一个心脏的奇妙感觉。 　　“江屹燃，你能背我一辈子吗？” 　　一辈子这样走下去。 　　“老子练这一身肌肉不就是为了背你？” 　　“可是如果我们没有相亲……” 　　“没有相亲的话，我们应该会在姐姐的婚礼上重逢，那时……”江屹燃淡笑了声，“我会追你。” 　　程听夏可不信，她追他时他那样子多冷，他怎么会追她。 　　“是真的。”江屹燃听出女孩不信的鼻息，强调了遍。 　　女孩声调哄着他：“你说追就追呗……” 　　“我……” 　　“江屹燃，看路，别把我摔下去。” 　　他话被截住，不得已看向前方。 　　慢慢，等他再开口，女孩均匀的呼吸声传来。 　　睡着了？ 　　江屹燃哭笑不得，在家怎么都不肯睡，在外面还没走几步就困了。 　　睡着也好，只要能睡，让他做什么都行。 　　江屹深订婚后的那一段时间，姜芸姝逼他逼的紧，非要让他相亲，加上江屹深订婚他没到现场，更是给了姜芸姝逼婚的理由。 　　他搪塞不下，听到姜瑶说她有个好友是芭蕾的。 　　芭蕾，会是她吗？ 　　怎么会呢，她还小。 　　可是，明知道不是她，他还是定下她。 　　那日，他提前一个小时到星星咖啡厅。 　　他坐在3号桌，目光里总能晃悠出她跳舞的样子。 　　那时距离认识她已经过去三年，三年里她成为爱乐的首席。 　　有一次归队，队员问他为什么走昌西路，昌西路走远了。 　　“走习惯了。” 　　队员没搞懂，但也没有再说话。 　　他心里默默念着，一、二、三…… 　　六点零三分一到，爱乐那偌大的电子屏幕电子滚出她的照片。 　　“队长，你看，爱乐的首席好漂亮。” 　　他漫不经心看过去：“嗯。” 　　他虽然对芭蕾行业没那么了解，但是22岁，是任何一个行业的黄金年龄。 　　她正在上升期，怎么可能会和他相亲。 　　相亲，意味着把结婚提上日程。 　　他正想着，她出现在他眼前。 　　她说她喜欢他。 　　他第一次控制不住表情，露出意外。 　　缓了十来秒，他才压下去那股肿胀的情绪。 　　她怎么会喜欢他，他不是她的理想型。 　　那年，他亲耳听见她说—— 　　“我喜欢的男生？” 　　“我喜欢温柔的，就跟和煦的风，吹在身上暖暖的，没有攻击性的。” 　　那是一个绅士拥有的品格。 　　不是一个军营里的大老爷们。 　　所以，他知道她应该是想从他身上得到些什么，才那么好地对他。 　　他理智告诉他不能深陷进去，行为却控制不住。 　　从头到尾，其实是他自己自愿的自欺欺人。 　　上天对他是好的，只用了不到两年时间让他找到她。 　　如果没有相亲，只是因为江屹深的婚礼单纯的重逢，他会追她。 　　“太阳出来了吗？”江屹燃刚要把她放下来，女孩揉着眼睛问。 　　“还没有，应该还有三十秒。” 　　程听夏腾的睁眼，世界从清冷的蓝调染上橙色的光。 　　她坐在江屹燃腿上，头靠在他胸膛前，看着太阳将沉睡的大地一寸寸点亮，为黑乎乎的角落披上彩虹色的嫁衣。 　　程听夏见过很多次日出，她睡不着的那些夜晚，都会等日出而睡。 　　然而，没有一个日出，直射在她的心头上。 　　她心上阴霾好像被驱散了。 　　她抱紧江屹燃，江屹燃回抱着她，两人依偎着看完整场日出。 　　“以后，我们还要一起看好多次日出。” 　　江屹燃捏了捏她的脸：“当然，你也只能和我看日出。” 　　两人在山头吃了泡面，程听夏身心都被江屹燃喂饱后，携手下山。 　　程听夏精神受创，上山的路上就睡了那么一小会，她精神头十足。 　　下山的路不让江屹燃背，江屹燃闷闷不乐。 　　程听夏：“……” 　　程听夏拉着江屹燃走，想到陈婷曦跟张弓长分手那次，她们两人找到菩提山。 　　当时她说菩提山求姻缘很灵。 　　“我们去月老庙拜一拜呗？”程听夏脚步一停。 　　“拜这个做什么？” 　　程听夏不想跟他说，他这表情一看就是在说她封建。 　　“哦，你想和我白头偕老，永不分离。”江屹燃表情贱贱的，程听夏给他一拳，自顾自地走。 　　男人追上来，去拉她的手，她不给拉，男人再拉。 　　两人不知过了多少个回合，江屹燃拉住她的手。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这辈子就只和你过。” 　　这时登山的游客增多，有游客听见他那滔天的爱意，不经笑开。 　　“程听夏，江屹燃喜欢很喜欢很爱你！你知道吗！” 　　江屹燃骤然高喊，游客更是看向她。 　　程听夏不知道他突然抽什么风，赶紧拉着他走人。 　　“程听夏，喜欢喜欢，只喜欢你！” 　　“知道了。” 　　男人这才稍微平静下来。 　　月老庙人不多，程听夏带着江屹燃领了香，一起在月老面前拜。 　　“哼，白说了。”上完香，男人神情不悦。 　　程听夏：“？” 　　江屹燃出气般地捏她的脸：“我喜欢你，你喜欢我，我们的爱情才能天长地久。” 　　“你与其拜他，还不如跟我多撒撒娇。” 　　“越撒娇，老子越爱你。” 　　程听夏：“……” 　　程听夏哭笑不得，她算是明白他刚才为什么突然高喊。 　　是在告诉她，不用拜月老，他也喜欢她。 　　他一直让她很安心。 　　出了月老庙，就是菩提树，菩提树上挂着满满当当的红丝带。 　　程听夏突发奇想，想看看大家都在红丝带上写什么，江屹燃拉着她往相反的方向走。 　　“怎么了？”她不明所以的问。 　　江屹燃嘴里说着“没事”，脚步加快，她没明白地跟着，手碰到垂下的红丝带，看了眼，脚步站定，再也移不开分毫。 　　江屹燃用的力气也不大，拉不动时，回头，看见女孩正对着一红丝带发呆。 　　糟糕。 　　“你写的，对不对？”程听夏晃着那红丝带问他。 　　红丝带上的内容真是—— 　　程听夏江屹燃一生一世白头偕老 　　江屹燃嘴巴嗡动。 　　“别否认，我认得你的字。” 　　江屹燃挑眉：“现在对我这么上心呢？” 　　程听夏讨厌他这顽劣的样子，凶他一眼：“江屹燃，你不是说你不信吗？” 　　程听夏再看时间，人定住—— 　　20XX年8月23号。 　　那是两年前东林演出当日。 　　东林演出当晚江屹燃跟她表白。 　　“姑娘，是来跟男朋友来还愿的吗？”一僧人问。 　　程听夏神情还处于消化之中的迷茫。 　　僧人目光落在她手腕上：“是菩提月老特有的姻缘红绳。” 　　程听夏记忆一下回到当年，当年江屹燃说他想等她回来就告白，因她对他的爱答不理，他实在没法安心工作，便把告白场地定在东林。 　　那天，他居然还来求了姻缘红绳。 　　江屹燃对她的喜欢，对他们的长相守，要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在意。 　　“夏夏，我想安心。” 　　他知道她是虚情假意，他却想跟她长天地久。 　　* 　　一波一波情绪涌来，程听夏回到家跟京央芭蕾舞剧院告了假，扑床上就睡。 　　江屹燃给她拢好被子，程幼春的电话打过来。 　　“姐姐……” 　　“夏夏还好吗？”昨天的事情程幼春还是听到风声。 　　“不是很好，失眠症复发，刚睡下。” 　　程幼春呼吸都变冷了：“我去找程家。” 　　“姐姐，现在这种事是我的事了，您还怀着孕，能过来陪夏夏吗？”江屹燃站在门口，看着小脸不断往被子里缩的程听夏，“我想夏夏醒来，想看见姐姐。” 　　“你要怎么处理程家？”江屹申接过程幼春的手机，问他。 　　“他们做了什么，就要承受什么。” 　　程听夏小时候经历的事情是于今早六点调查清楚发他手机上。 　　当年程幼春与她外公一同带她离开程家。 　　程幼春当年虽满18岁，反抗之时未满18岁，她能做到这一步已经很好。 　　如今故技重施，他们凭什么高枕无忧！ 　　江屹燃翻看到资料，呼吸隐隐喘不上来。 　　程幼春离开的早期，程听夏是无家可归。 　　他们会把她关在门外，任由野风吹着她身体。 　　后面因为要让她讨程阔祥生意伙伴，才勉为其难让她进家门。 　　没有程幼春保护的程听夏，失去了自己的房间归属权，每天睡在自己房间走廊。 　　江屹燃看不下去，又强迫自己看下去。 　　难怪她对姐姐过度依赖。 　　这些内容是从程家多年佣人嘴里套出来的。 　　最后一字收入眼底，江屹燃黑眸沉甸甸。 　　程幼春该耗费多大精力把程听夏养的如此娇气。 　　他为自己之前的争风吃醋而愤恨。 　　他想，这辈子都不会有人能在程听夏心里的地位超过程幼春。 　　程幼春如母如姐。 　　也痛恨自己，密码锁失灵让程听夏误以为进不了家门，怕加速了程听夏失眠症的复发。 　　程家现在乱如鸡窝，每个人都处在崩溃边缘。 　　昨天程秋也回家，不到一小时，程阔祥生意链出现问题，几个大股东不顾一切撤资。 　　他本就靠白家起家，白老先生断绝关系后，生意岌岌可危，就吊着那么一口气。 　　白曼琦喜欢各种高奢，明知程阔祥负担不起，她跟高利贷借款，也要买那些高奢充门面。 　　高利贷利滚利滚到现在，已经是上亿的负债。 　　程阔祥本想让白曼琦帮帮她，得知此事，一巴掌甩在她脸上。 　　“你打我？” 　　“你竟敢打我？” 　　“没有我，能有你今天？” 　　白曼琦回击，程阔祥直接两巴掌甩回去。 　　程秋野尖叫，鬼哭狼嚎的娃娃绑在她身上，昼夜不停叫唤。 　　程叙冬想处理都无从下手。 　　江屹燃赶到时，一家人互相看对方不顺眼。 　　“你谁？”程阔祥问。 　　程秋也尖叫，指着他喊：“他是程听夏找的男朋友，程听夏都跟他同居也不领证……” 　　啪，她话还没有说完，董启言很有眼力劲给了程秋也一巴掌。 　　程秋也脸还没好，这一巴掌下去，她直接说不出话。 　　“夏夏想要和我领证，随时都可以。” 　　“记住，是我在求着夏夏跟我领证。” 　　“你是生活在清朝吗，还这么封建？” 　　“同居怎么了，我巴不得夏夏睡我！” 　　江屹燃贯日不出席江家生意场，但是程阔祥老油条，认出江屹燃。 　　“小江总，您是小江总！”程阔祥迅速分析出他身份，“小江总，正好您来，你看在听夏的面上……” 　　一张法院强制回收的白底黑字别墅通知单贴在他面门上。 　　程阔祥大喊着“不”！！！ 　　江屹燃冷若冰霜：“现在，你们都可以从这栋别墅滚了。” 　　白曼琦抱着程秋也撕心裂肺喊着不走，江屹燃看都不看直接让人拖走他们，当着他们面把别墅上锁。 　　“老公，我们去哪里住？” 　　“我怎么知道！”程阔祥暴怒。 　　曾经你们让夏夏流离失所，如今也该你们流离失所。 　　不，不仅仅是流离失所，连鸡窝都不配住。 　　“小江总，我跟你没仇，你为什么……”程阔祥明白过去，上前去抓江屹燃的手，江屹燃一个闪现躲过去，还给了他一脚。 　　程阔祥狼狈地扑在草坪里。 　　“为什么？”江屹燃抓住他脖颈上的衣服，把他脑袋往地上砸，“老子好不容易让她能脱离药物睡觉，你可好！” 　　“一个举动把她吓回去！” 　　“老子去哪里说理去！” 　　江屹燃黑眸喷火，人处在极端暴怒，董启言不敢上前拦着，可是再这样下去，他就砸出人命。 　　“住手！”江屹深赶到，拉住江屹燃的手。 　　出这么多事，江屹深怎么不可能不知道。 　　比起江屹燃有仇报仇的性格，江屹深更喜欢把草除根。 　　江屹燃带来的法院回收房产的通知单就是江屹深派人送来的。 　　江屹深是送程幼春到绿业华庭，再赶过来的。 　　江屹燃还要打，江屹深给董启言使眼色，两人一同摁住他，江屹燃这才恢复点理智。 　　“交给你了。”江屹燃整理了下衣服。 　　江屹深见他往外走，问他去哪里。 　　“我要回去，这样夏夏睡醒，我也许能当夏夏看见的第一个人。” 　　他不知道有程幼春在，程听夏醒来是否会看见他。 　　但是，就算夏夏看不见他，他也要在。 　　他也要护着她。 　　这一切，也都被程叙冬尽收眼底。 第44章 仲夏心跳:宝宝你是一点力气都不想出呀？ 　　程听夏早上九点多到家，倒头就睡。 　　睡的很沉，梦里什么都没有，就只是单纯的睡觉。 　　睡饱了，睁眼那一瞬，她看见坐在床边的姐姐以及姐姐身后的江屹燃。 　　“夏夏……”程幼春眼眸里有化不开的担忧。 　　程听夏见过程幼春这样的神情，13岁那年，她睁眼就看见这样的程幼春。 　　“我没事。”程听夏坐起来，程幼春要扶她，她冲着江屹燃招手。 　　江屹燃缩在角落的身影恍了下，夏夏能看见他？ 　　“江屹燃？”程听夏偏头，特意目光绕过程幼春身影看他。 　　睡饱之后程听夏眼睛晶亮晶亮，里面只映着他的脸。 　　他上前，抓住女孩的手。 　　“姐姐，有江屹燃在，我没事，他会把我照顾的很好。” 　　程听夏举着两人的手让程幼春看。 　　“姐姐，你现在怀孕，最重要的是把自己照顾好。” 　　江屹燃心里了然，她叫他过来是为了让她姐姐安心。 　　程听夏目光看向程幼春平坦的小腹。 　　她就要当小姨了。 　　“还早呢，孩子还没有两个月，江屹深看我跟看什么似的，你怎么也这么看着我。”程幼春感叹，她都要失去人生自由。 　　“怀孕多大的事情！”程听夏强调。 　　“好了好了，姐姐知道了。”程幼春应付着，问她饿不饿。 　　“姐姐，做好了饭，只要夏夏有胃口，就能开饭。”江屹燃边说边捏着程听夏的手窝。 　　程听夏注意力回到他身上，盯了会若有所思问：“你去哪里了？好像跟别人干了一架回来的。” 　　“吓到你了吗？” 　　“不是，你真跟别人打架了？”程听夏声调加重。 　　“我就算跟别人打架，也是我打赢。”男人说的很硬气，“怎么，你觉得我会输？” 　　程听夏：“……” 　　重点是这个吗？ 　　“我有点饿了，夏夏能陪我去吃饭吗？”知道发生的程幼春开口。 　　程听夏注意力一下回到程幼春身上，两人掀开这一茬。 　　吃饭间隙，江屹深回来。 　　江屹深跟她打完招呼，自然坐在程幼春旁边，伸出一条手臂搭在程幼春的椅背上。 　　两人看似坐着一张椅子，实则江屹深把程幼春护在怀里。 　　程听夏把两人亲昵动作尽收眼底。 　　“快吃，你忘了你今天还要去签合同吗？”江屹燃往她碗里夹了块没有刺的鱼肉。 　　程听夏拍了下额头，她真忘了。 　　“什么合同？” 　　程听夏加快吃饭速度：“姐姐，一会你就知道了。” 　　碧海园3楼一单元5楼501，房产销售等候多时。 　　江屹深拉着程幼春，看见房产销售的脸，腾地看向江屹燃。 　　江屹燃跟没事人亦步亦趋跟着程听夏。 　　“让您久等了。” 　　“我也刚到。” 　　销售打开房门那一瞬，程幼春看见远处的粉荔枝，连带着屋内都有一股花香。 　　程听夏在跟销售交流时，程幼春转了转房子，三室两厅两卫，布局好，阳面。 　　夏夏还是自己买房子。 　　程幼春一周岁抓阄抓到房子，妈妈就把名下的这套房子改成她的名字。 　　程听夏一周岁抓阄抓的是天鹅，妈妈那时身体变差，也察觉出程阔祥变心，没有那么多精力关注程听夏。 　　临死前的回光返照让妈妈完善了程听夏的身后之路。 　　她在夏夏十八岁时，把房子的产权变为她和夏夏两个人。 　　程听夏知道，但是她不要。 　　“姐姐，我也要成为你的依靠。” 　　程听夏十八岁就想买房，即将二十五岁，她终于买到房。 　　“姐姐，以后姐夫要是惹你生气，你可以来找我，这是我的家，没有我的允许，谁都欺负不了你。”程听夏签约完成后，把房本递给程幼春看。 　　江屹深“欸”一声：“听夏，我可不会惹你姐姐生气。” 　　“就算惹你姐姐生气，也是我滚出家。” 　　这话听的好熟悉。 　　程听夏想起来，江屹燃也说过这话。 　　不过是兄弟俩，说起情话都共同一个脑子。 　　程幼春看了着房产证，又看了眼成成交价，94万。 　　碧海园的房子均价四五百万，怎么可能这么低。 　　程幼春脸上露出担忧，江屹深小声说：“销售是江家的人。” 　　江屹深给她一个安心的表情，她看向江屹燃再看向销售，恍然大悟。 　　“可是，如果夏夏知道真相……” 　　“一一，相信他们可以磨合好的。” 　　程幼春看着拉着江屹燃在说新家怎么布置的程听夏，她无法戳破这个真相。 　　江屹燃能让夏夏看中这套房子，应该耗费不少苦心，就如远处的粉荔枝。 　　程幼春怀孕后觉多了起来，晚饭没有和程听夏吃，回家睡觉去了。 　　程听夏江屹燃在外面吃了晚饭逛起家居。 　　“早知道你这么喜欢布置家，绿业华庭我就不装修，让你这个女主人来装修。” 　　“我记得我住绿业华庭时，你说我住不长久。” 　　江屹燃：“……” 　　“现在又说我是绿业华庭女主人，男人的嘴，真的是……” 　　“你一直都是绿业华庭的女主人。” 　　切，这话她听的不下三遍，信不了一点。 　　程听夏没眼看，自然没看见男人眼里的深情。 　　“我们去看看床，这次想买一个大点的床。” 　　“怎么，我的床委屈你了？” 　　程听夏：“……” 　　导购小姐招待着程听夏，江屹燃跟在旁边，余光闪过一人影。 　　他看去，那人恰好被人碰了下，一侧的窟窿头显露出来。 　　“夏夏，我去趟卫生间。” 　　程听夏没多想，“嗯”一声，再回头，江屹燃已经没人影。 　　他这么急得吗…… 　　程听夏自己逛起来，一声“夏夏”在她身后响起。 　　她回头，看见程叙冬。 　　程听夏脚步未停下，程叙冬三两步越到她跟前，伸手就要抱她，程听夏飞速后退，程叙冬执意要抱她，啪—— 　　清脆的耳光响起。 　　“夏夏，你打我？” 　　“打的就是你。” 　　“小时候，你不是最喜欢抱我了吗？”程叙冬执拗，“为什么长大了反而不抱我了？” 　　程听夏：“……” 　　无理取闹。 　　程听夏当下连床都不看了，往外走，程叙冬追上去。 　　“你知道今天中午，江屹燃来家里把家里人都从别墅赶出去了吗？” 　　“夏夏，如此狠心的人，你跟他待在一起，是不会幸福的。” 　　程听夏皱眉，程叙冬以为自己揭露江屹燃真面目，一股脑全说出来。 　　“他说凭什么你在流离失所，我们就要住这么好的房子！” 　　“夏夏，一个对你家里人如此恶毒的人，怎么可能会对你好！” 　　流离失所…… 　　她醒来时，江屹燃站在姐姐身后。 　　江屹燃是不是都问姐姐，知道她的遭遇了？ 　　江屹燃知道她失眠，他是哪天得知的呢？ 　　程听夏想到江屹燃出差那天，江屹燃说他睡不着要她陪着他，他才能睡。 　　至少那天他就知道她失眠。 　　他对她太细心了。 　　他哪里是恶毒，是在给她出气。 　　程听夏无奈一笑，难怪她今天下午睡醒，感觉江屹燃是干架回来的。 　　他还真是干架回来的。 　　“现在，咱们一家人都流离失所，爸爸公司面临破产，妈妈偿还大量债务，夏夏，京市已经不适合我们待了，我带你走。” 　　外公看在白曼琦的面上，无法对程阔祥赶尽杀绝。 　　京市的人会看在外公面上，又对程阔祥施以援手。 　　是以，程阔祥总能活下去，且活的不错。 　　江屹燃应该是用了江家的能力，让程阔祥走到这一步。 　　他又什么都做了，又什么都不说。 　　“夏夏，你还要执迷不悟吗？”程叙冬恨铁不成钢。 　　程听夏冷眼瞧着从小唯有他享受到父爱的弟弟：“你什么都不懂。” 　　这时，广播响起—— 　　“程听夏小姐，请您听到广播，来一楼的失物招领处走，您有东西丢了。” 　　她有什么东西丢了？ 　　程听夏甩开程旭冬的手：“不要再跟我说。” 　　“还有，咱们不是一家人！从来都不是！” 　　程听夏的冷漠让程叙冬脚步一停。 　　姐姐怎么会对他这么冷漠？ 　　都是因为江屹燃！ 　　“咦，弟弟，你也被自己心爱的姐姐抛弃了。” 　　“不会的。” 　　程叙冬脸上势在必得，“你之前说的那个计划，我同意了。” 　　程秋也带着宽大口罩：“好啊，成功之后，我找我的姐姐，你找你的姐姐。” 　　* 　　一楼失物招领处，程听夏一走进，江屹燃慵懒倚靠在桌面上。 　　扑通—— 　　她紧紧抱住江屹燃。 　　江屹燃反应过来回抱住她。 　　“怎么，就不到两分钟没见我，就这么想我？” 　　他一路追着那窟窿头，然后看见窟窿头去吓一个小男孩。 　　小男孩“哇”一声尖叫，拉着小男孩手的女人打了下男人的后背。 　　“自己的孩子也吓！” 　　男人摘下窟窿头，挠着头不知所措：“是他让我吓他的。” 　　小男孩趁着男人解释间隙，拿过窟窿头，戴自己脸上，去吓他。 　　江屹燃目睹一切，无语笑了。 　　他还以为是那个跟踪狂。 　　恰好他走到一楼失物招领处。 　　上次去监狱，那人只念叨着—— 　　“让小天鹅来看我，她来看我，我就说。” 　　简直痴人做梦。 　　女孩脸不断往他怀里埋，江屹燃抱着抱着又把她扒拉开。 　　“怎么了？” 　　男人眼里的担忧都要溢出来。 　　“我们回家，我想回家了。” 　　江屹燃点头，拉住她的手刚走两步，程听夏想到来这里的目的。 　　“不是说我丢什么东西了？” 　　“你把男朋友丢在这里了。” 　　江屹燃握紧了些她的手，她倏地有一种牵着庞然大物的狗狗的既视感。 　　“握紧了，不要再丢了。” 　　两人回家前，去超市买了些零食。 　　绿业华庭里，程听夏一进门转身，把江屹燃压向门口。 　　江屹燃新奇，任由女孩对他上下起手。 　　眼尾下垂，看见女孩踮脚寻到他唇瓣。 　　女孩舌尖探进来，他懒洋洋不动。 　　还没一会，女孩伸舌头都伸累了，还没有伸进来，有点丧气地就要撤退。 　　江屹燃低笑一声，右手扣住她的腰，往上一提。 　　这下程听夏不得不再攀附回来。 　　“你不伸舌头。” 　　江屹燃笑意从唇瓣里溢出来，她不卖力还告状。 　　“你伸舌头，我就亲你。” 　　她是一点力气都不想出啊。 　　也是，哪次她出过力气？ 　　“要是让我出力气，可就不止是伸舌头……”话还没说完，他左手抓住女孩作乱的手，“嘶，干什么……” 　　“睡你。” 　　女孩噌地仰头，他唇瓣微张，小舌畅通无阻进来。 　　舌尖相碰时，江屹燃心尖发颤发热。 　　女孩学着他往日的动作，杏眼里闪过玩味。 　　“宝宝，我说过，等你生理期走后……” 　　女孩的腿缠住他的劲腰。 　　得，这还有什么好说的。 　　她都做到这个份上，他再婆婆妈妈太不是男人！ 　　江屹燃稍许用力，程听夏旋转了下，被压在门上。 　　抱进屋的前夕，男人抱着她去了零食柜。 　　“你这时还吃零食？”程听夏诧异。 　　男人没回答，坏心地松手，她身体失重的往下跌。 　　她惊慌着，男人手腕用力把她拽回来。 　　她安生了。 　　江屹燃单膝跪在地上，把她安置在他腿上，从裤包里掏出超市的购买单据。 　　随着江屹燃的放置，程听夏看见无数张购买单据。 　　她双眸一凝，扒拉出几张购买单据，一些记忆浮现出来。 　　“不是爱吃蓝莓，怎么不买？”江屹燃拿过蓝莓盒放进推车里。 　　“你今天运气不错，爱吃的蛋挞还有最后一盒。” 　　“程听夏，你不是要减肥吗！怎么吃蛋糕！” 　　“那是你自己往推车里放的！” 　　“我给自己买的，不行？” 　　男人冷眼把蛋糕放进推车里。 　　诸如此类，太多太多，江屹燃说给自己买的食物最后莫名其妙进的她肚子里。 　　“你都保存着？” 　　程听夏翻着上面时间，一直到两年前的七月，他们同居后第一次去逛超市的时间。 　　“这些是我们吃过很多顿饭的存在，是我们彼此存在于对方世界的证明。” 　　找不到程听夏的这两年，他全靠这个续命。 　　控制不住的情绪涌上来，程听夏承受不住反身抱紧江屹燃，急忙吻上去。 　　明明接吻那么多次，还是毫无章法，却轻而易举上江屹燃上瘾。 　　江屹燃耐心十足的亲吻着她，把她亲的晕晕乎乎，一些刺激她感官的言语不断砸到她身上，程听夏受不住去捂他的嘴巴，反而被他吻住手心。 　　男人流连忘返。 　　“宝宝就喜欢我这样坏，对不对？” 　　程听夏：“……” 　　这个糙人！ 　　程听夏卷着被子往床边移，男人长臂一伸，连人带被子一同拉进他的怀里。 　　“你长臂猿啊！” 　　手每次都能勾到她！ 　　“夏夏，你忘记以前我们多合拍。” 　　程听夏一顿，她想起来，以前为了减少次数，她都躲着江屹燃。 　　程听夏后悔了。 　　“宝宝乖……” 　　男人会哄，但是不会停。 　　程听夏在一次次的捞起与放下间，困意来袭。 　　她压根没时间失眠，只睡不够。 　　八月十二号六点，程听夏醒来，身后是男人结实与厚实的胸膛。 　　她回身，亲了下男人的唇角，再度闭眼睡觉。 　　七点，江屹燃生物钟把他叫醒，今天轮到他早班，他轻手轻脚下了床。 　　卫生间里，他刷着牙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倏地，眼睛一眯，他脖颈上的黑绳只剩下绳子。 　　他想到什么，连牙都来不及刷，回房。 　　床上粉色被子里鼓着一个小包。 　　他小心翼翼翻开，把被子里的珍宝露出来，一眼锁定女孩的右手无名指。 　　无名指上的粉钻闪着光。 　　“干什么……”女孩不满出声，她人瞬间被抱紧。 　　男人力气大的恨不得折断她的身体。 　　程听夏无法呼吸，猛拍在男人后背上。 　　“夏夏，你打呗，越打我越开心！” 　　程听夏：“……” 　　有病！ 　　她睁开朦胧的眼，看见江屹燃泪流满面。 　　他的女孩愿意嫁给他了！ 　　他的女孩给他第二次机会了！ 第45章 仲夏心跳:运动才能减肥，尤其双人运动 　　“外公有没有特别喜欢的？” 　　“外公知道我这个人吗?” 　　“夏夏有跟外公提过我吗?” 　　程听夏吃早餐时，江屹燃念叨着。 　　她回京市后，跟姐姐回过一趟外公家。 　　平时乐呵呵的老人见她，眼眶里一下就有了泪。 　　“这次回来还走吗？”白老先生没给她开口的时间，“不能走，在走外公这些财产就没继承人了咯。” 　　“外公放心，为了这些财产，我也不会走的。” 　　吃完饭，江屹燃要来接她，江屹深顺路就把她送回来。 　　对此江屹燃站在单元入口，阴阳怪气：“就你有车是吧？” 　　“就你有手?” 　　江屹深：“……” 　　江屹深没搭理他，调转车，要走的时候响了下笛子：“听夏，今晚要不要陪你姐姐睡？” 　　程听夏脚步都要往楼上迈，转瞬停下来，眼睛巴巴地往车里探。 　　江屹燃：“……” 　　江屹深表情是那副儒雅贵公子模样，可江屹燃听出他的挑衅。 　　“听夏，上车。” 　　程听夏朝着车门就走，他本能伸手拉住程听夏。 　　程听夏望过来，他很没有骨气的松了。 　　真阴，宁愿自损八百也要伤敌一千。 　　江屹燃笑：“那我明天早上接你。” 　　随之对着江屹深说： 　　“姐夫，我最近习惯家里有人，夏夏一走，我一个人在家害怕，你留下来陪我睡觉吧。” 　　江屹深：“……” 　　江屹深差点没绷住，儒雅贵公子的死敌就是说话没遮没掩的糙汉。 　　“那你就留下来陪你弟弟吧，正好我们姐妹俩说点悄悄话。”程幼春开口。 　　最后，江屹燃住进了程幼春家对面，江屹深陪着他，两人一起抢一个卧室。 　　两姐妹乐呵呵躺一张床。 　　“你能不能有点本事，早点把听夏娶回来，妹妹现在占的我的位置。” 　　江屹燃冷哼：“说的姐姐现在占的不是我的位置嘶的。” 　　“你下去！”江屹深踹他。 　　“姐夫，咱俩小时候又不是没有睡过一张床，这么见外干什么？”江屹燃生怕恶心不死他，硬是抱着他。 　　这一晚睡过之后，江屹深江屹燃都明白一个道理，不要自作自受。 　　一早，各自都各自的人接走。 　　“夏夏，你该不会没给外公提过我吧？”江屹燃见程听夏一直不搭话，“难道是想让我再翻一趟外公的门院？” 　　程听夏想到那年，外公说给她相亲，男人表面不在意，晚上就翻进她的窗户。 　　缠着她压根没法去见相亲对象，还差点把自己交代出去。 　　程听夏想想还心有余悸。 　　“我跟外公说，到时候带个人去见他。”程听夏咬了口包子，突然噎住，江屹燃把小米粥推到她跟前。 　　她喝了口，压了压噎感：“外公喜欢画，尤其关于玉石的字画。” 　　“我知道，已经准备好了。” 　　“你知道还问我?” 　　“以防万一，这么重要的日子，我可不能出差错。” 　　江屹燃势在必得，又带了点不太确定。 　　他在提前紧张吗？ 　　江屹燃欸，江屹燃怎么会紧张！ 　　至于他从哪里得知外公喜欢什么，江屹深就是他最好的探子。 　　江屹深已经送过一轮礼物。 　　程听夏无奈一笑，他对他的哥哥是多不信任。 　　《重生之路》的演出在筹备阶段，不出意外，上映日定在9月15号。 　　程听夏脖子上已经有一条子弹头项链，粉钻太大太闪，戴在手指上太明显，她便放起来。 　　当晚，男人冷着脸接到她，一进门，她就被压在门上。 　　程听夏：“……” 　　程听夏心想，她碧海园的门一定要买的结实点。 　　不是她压在门上就是他压在门上，门受不了怎么办。 　　“先吃饭。”程听夏推着江屹燃，江屹燃左手找到她的右手无名指。 　　“你不是要减肥吗？” 　　程听夏回国这一段时间，长胖了五斤。 　　“夏夏，光靠饿减不了肥，得运动，尤其是双人运动。” 　　江屹燃左手举起她的右手，亲她的空余抬头看了眼那空落落的手，更猛烈的吻下来。 　　昨晚打开任督二脉，女孩没几分钟就承受不住。 　　“阿燃……” 　　软绵绵的声音，简直要命！ 　　江屹燃动作一停。 　　“阿燃……” 　　艹！ 　　“再叫下去，真办了你！” 　　他原本没想做完？ 　　程听夏抽出几分理智，感受到男人不停揉搓着她右手无名指。 　　“是因为我没有带戒指吗？” 　　江屹燃没说话，脸埋进她的脖颈。 　　“夏夏，是我拿不出手吗？” 　　程听夏心里一怔，他怎么会这么问。 　　早上男人泪流满面的样子还在她脑海里闪现。 　　他好像比她还没有安全感。 　　“戒指我收起来了。” 　　“太贵重了，我怕弄丢，你再给我买个小的，好不好？” 　　哪有女孩要小的，就他家傻姑娘要。 　　江屹燃一颗心软趴趴，真是败给她了，后退两步，拉开距离。 　　程听夏疑惑问：“不继续了吗？” 　　“家里没工具了。” 　　昨晚不是一整盒吗？！ 　　“你买，我喜欢夏夏买的。”江屹燃不想亲的，让她想吃饭，可女孩就这样毫无防备望着她，他控制住就有鬼。 　　他低头含住女孩耳垂。 　　“夏夏，这个任务交给你了。” 　　程听夏后悔多这个嘴。 　　晚饭后，她躺在床上，冷不丁想到江屹燃交代的这个任务。 　　打开购物软件，一搜索，超薄柠檬味冲击她的视线，哐当把手机合上。 　　江屹燃整理了明天中午送的礼品。 　　他备了些，姜芸姝不知从哪里得知，又给他送了些。 　　等他回来，女孩脚抵住他的后腰，不许他上床。 　　“阿燃，我们得约法三章。” 　　江屹燃反手握住她的脚：“往我这里踹。” 　　他的腹肌上。 　　女孩的脚在那宽阔的腹肌上，跟只小船在漫天边际的大海里飘荡。 　　她踹了几下，嘴角不由含笑。 　　“我们那种事一个星期最多三次。” 　　“宝宝，以前我们是一天最少两次。” 　　程听夏重重踹了下：“不行，现在听我的！” 　　“好凶哦。”男人懒洋洋回应着，仗着自己身高，上半身越过来还能让女孩踩着他腹肌，“这么喜欢踩，今晚换个地方踩踩？” 　　手拉着她的脚已经往目的地移。 　　程听夏赶紧用力往回收，收不回来。 　　怎么说呢，比腹肌软，但也比腹肌硬。 　　程听夏拉过被子盖住自己，男人温柔的声音洒过来：“宝宝，害羞了？” 　　程听夏翻身不看他，江屹燃温柔里带着强制，吻在她后脖颈。 　　一路向下，程听夏想到今天在训练室换衣服，同事担忧地问她。 　　“听夏，你后背是撞在哪里了吗，又红又青的！” 　　“没有……我家最近养了个藏獒。” 　　“他喜欢扑人，昨晚应该是被他扑倒是后背撞在那里。” 　　“那你可得多训练训练它，我有个朋友最近也在养藏獒，我帮你借一下她的养藏獒手册。” 　　“谢谢你。” 　　程听夏嗷呜一声，人跟他怀里蹭了蹭：“好了，快哄我睡觉吧。” 　　她现在倒挺自主。 　　“从前有个小兔子……” 　　“啊，你没有新的故事吗？” 　　她真的要听吐了。 　　“从前有只小天鹅，出生右腿残疾，在别的姐妹能顺利跳出天鹅舞，她不能，但她并没有……” 　　程听夏听到一半听出味来，不就是把小兔子换成了小天鹅，换皮不换骨。 　　不过，江屹燃讲什么不重要，他在就很安心。 　　程听夏脑袋靠在男人胸肌上，不自觉闭上眼睛。 　　昨天看完日出，她阴郁的心情好转了些，昨晚又被江屹燃折腾，她睡眠争先恐后涌来。 　　在他怀里很有安全感。 　　江屹燃还没有讲完，就听见女孩呼吸声。 　　这段时间，他太了解她睡着是什么样。 　　就这样好好睡觉。 　　有什么糟心的事情，就让他来扛。 　　八月十三号零点一到，江屹燃小声在她耳边说—— 　　“二十五岁的程听夏，生日快乐。” 　　“二十四的程听夏，辛苦了。” 　　他不需要女孩听见他这些话。 　　他说出来就行。 　　吻在女孩额头上。 　　* 　　八月十三号，程听夏睡醒，身边已经没人。 　　“阿燃？” 　　她喊了声，没人应。 　　程听夏也没多想，在床上缓了会，边揉着眼睛边起床洗漱。 　　跟江屹燃公用一个卫生间后，每天早上的牙膏是挤好的。 　　程听夏刷着牙，慢慢睁开眼睛，看见镜子上用红色蜡笔写的字—— 　　夏夏，生日快乐。 　　程听夏眼睛笑弯起，快速刷完牙，洗了脸，护好肤。 　　走出卧室的门，砰一声，她头顶的粉色彩带哗啦啦的落。 　　像是早晨的公主走出城堡。 　　“夏夏。”她顺着声音望过去，男人光膀子带着围裙手持过铲，“生日快乐，我的小天鹅。” 　　中央摆放着999朵粉荔枝。 　　既富有生活气息又充满浪漫情调。 　　她的幸福能落地。 　　程听夏快走几步，到他跟前，微抬着下巴：“我的礼物呢？” 　　“先说好，要是礼物送得不满意，我可是会分手的。” 　　娇纵的令人头大，娇纵地让人爱不释手。 　　江屹燃从围裙兜里掏出一U盘。 　　程听夏：“？” 　　“去打开看看？” 　　程听夏疑惑看他，去书房打开电脑插上。 　　三岁的程听夏穿着练功服，在老师指导下压腿。 　　四岁的程听夏能跳出一整支舞蹈。 　　五岁的程听夏获得少儿芭蕾舞比赛的冠军。 　　六岁的程听夏…… 　　…… 　　一直到二十四岁的程听夏登上吗莫斯林大剧院，成为轰动全球的芭蕾舞者。 　　视频近三十分钟，唯独少了十三岁那年的比赛。 　　她活了二十五年，二十年投身在芭蕾里。 　　“夏夏，你现在可以告诉三岁的你，你成为了一名优秀的芭蕾舞者。” 　　程听夏想笑又笑哭，抱紧江屹燃。 　　“这是你二十四的生日礼物。” 　　他没有陪她过二十四生日，但是他没有忘记。 　　去年的八月十三号，他在英国。 　　他在寻找与程听夏重逢的一丝生机。 　　二十四的生日礼物，是身穿白天鹅服装站在聚光灯下跳舞。 　　因为是用钻石镶嵌而成，哪里都闪闪发光。 　　“阿燃，别告诉我，它是你拼成的。” 　　“就是我拼的。” 　　上千颗大小钻，要拼出来得耗费多少心血。 　　程听夏一顿，一颗滚烫地比钻石还坚毅的心朝她靠近。 　　“夏夏，祝你的二十四岁生日闪闪发光。” 　　也愿你往后每一天都闪闪发光，站在你想要的舞台上。 　　程听夏把江屹燃抱的更紧，她好喜欢。 　　* 　　两人都请了下午的假期，江屹燃十一点五十分来京央芭蕾舞剧院门口接她，两人一起回外公家。 　　外公会喜欢江屹燃吧？ 　　如果不喜欢呢？ 　　不喜欢，她喜欢江屹燃，这就够了。 　　欸，她怎么冒出她喜欢江屹燃这句话？！ 　　程听夏在休息间隙，脑子止不住想江屹燃跟外公见面情节。 　　不管，外公肯定喜欢江屹燃。 　　程听夏都没意识到自己的心偏哪里去，想再叮嘱叮嘱江屹燃，打开手机，一张照片哐当出现在她视线里，她呼吸都冷了。 　　姐姐！ 　　程幼春提着蛋糕被人捂着嘴巴的照片。 　　【想要见你姐姐，来长海路零一码头，敢联系别人，你姐姐……】 　　程听夏脑袋嗡嗡，她得找江屹燃，得找姐夫。 　　姐姐要是真失踪，姐夫不可能不知道！ 　　“夏夏，生日快乐。” 　　她给江屹深拨过去电话，倏地，她手机被人腾空拿走。 　　她回神，程叙冬掐灭她的手机。 　　“夏夏，怎么那么不听话。” 　　程叙冬一身黑色西装，明明是温柔公子哥形象，她只感受到冷。 　　程听夏伸手去抢手机，一个机灵，眼睛怔怔地望着程叙冬。 　　“是你？” 　　“夏夏，你好聪明。” 　　程叙冬上前，要抱她，她皱眉要往后撤一步。 　　“敢动，小春姐就没命。” 　　程听夏僵在原地，程叙冬如愿抱住她。 　　“放轻松，放轻松我就让你见小春姐。” 　　程听夏努力让自己放松下来，可是，她放松不下来。 　　“不听话的人……” 　　“不要！”程听夏像个被指控的玩偶，终于有了一丝灵魂。 　　她抓住程叙冬的衬衫，眼紧巴巴瞧着他。 　　她在哀求，在请求。 　　程叙冬笑容扩大：“我怎么舍得让你担忧。” 　　程叙冬拉着她的手，顺便把她的手机塞到自己裤包，带她离开。 　　* 　　江屹燃心里始终对前天晚上商城见的窟窿头不放心。 　　昨天他让那个商城整理了下监控发过来，今天刚收到。 　　他点开监控，时间卡到前晚窟窿头出现的时间点，他再倒推，往后一推再推，终于，他看见窟窿头面具是从一男人头上摘下来送给那男人的。 　　江屹燃身体绷直，点开放开，男人有意躲避着摄像头。 　　不过毕竟是商圈，到处都是摄像头。 　　江屹燃调了三四个机位，终于！看清男人的脸！ 　　很熟悉！ 　　他在哪里见过！ 　　有了！ 　　程叙冬！ 　　江屹燃把脸截图发给程幼春，想让她帮忙确认下。 　　五分钟过去，程幼春没动静，他等不了发给江屹深。 　　【J：是程叙冬吧？】 　　【J：姐姐怎么没回我消息？】 　　【付款人：是，你姐去帮你老婆拿生日蛋糕】 　　江屹深给程幼春身边安排了人，他今天在姜家的公司里开会。 　　现在，江屹深已经免疫姐姐这两个字。 　　【付款人：你姐姐都没回我的消息，凭什么回你的消息？】 　　江屹深想着又给程幼春发去消息。 　　【亲亲老公：蛋糕还没有拿到吗，我去接你？】 　　上条消息是二十五分钟前发的。 　　江屹燃对江屹深的第二句话就没看，他百度了下程叙冬的资料，是土木专业下的道路规划师，三年前国外毕业回来。 　　三年前，道路规划师…… 　　瞬间，一连串的信息点在他脑海里汇聚成网。 　　如果说，什么人对道路、对路上监控最熟悉，那一定是参与规划的人！ 　　他把监控调到程听夏所在的商铺里。 　　不知道两人发生什么，程听夏给了他一巴掌。 　　直到夏夏离开，他还盯着夏夏看。 　　不好，那晚怕是调虎离山之计。 　　江屹燃立刻给程听夏打去视频，微信长久的空音自动挂断。 　　他抓起旁边的摩托车钥匙就往外走。 　　江屹燃来到京央芭蕾舞剧院，程听夏如他所料已经不在。 　　他直接摆出江家二公子身份，方经理立刻接待他。 　　“不知道江队原来是……” 　　“我要看监控，立刻，现在。”江屹燃身上散发的低气压让人呼吸困难。 　　监控里，程叙冬那张脸出现在监控里。 　　不同于上次，他是大大方方且举着他和程听夏十指相握的手出现在监控里。 　　他不装了…… 　　他是让他看的！ 　　江屹燃拳头握着铮铮作响，不能乱，他就是让你乱的！ 　　按照夏夏给他那一巴掌来看，夏夏不应该会和他握手，一定是被他威胁呢。 　　能威胁到她的只有程幼春。 　　他给江屹深打过去电话，江屹深那边明显能听到他脚步匆忙的声音。 　　“姐姐出事了？” 　　江屹深脚步一顿：“你怎么知道？” 　　“我想，我们的敌人是共同的。” 　　* 　　程听夏被程叙冬带引着去了长海路零一码头。 　　“姐姐呢？”程听夏登上邮轮，没看见程幼春，一个闪现脱离程旭东的牵引。 　　“你过来，我就让你见小春姐。” 　　“你先让我见姐姐。”程听夏坚持。 　　“夏夏，现在不是你提要求的时候。”程叙冬胜券在握，“如果你不过来，真错过见小春姐最后一面，那可不怨我。” 　　程叙冬跟橡皮泥似的，圆滑的要命。 　　程听夏看着眼前的陌生人，什么时候程叙冬变成这样了呢。 　　程家别墅还真是害人的地方，进去的人就没有一个好的。 　　“我印象里的你不是这样的。”程听夏喃喃自语。 　　在她不知道他是她弟弟前，她和程秋也、程叙冬就读一个幼儿园。 　　程叙冬天生不爱说话，程秋也不管他，两人虽是龙凤胎，性格差很大。 　　她记得有次放学，他被高年级的人欺负，她拉着妈妈冲上去。 　　“现在他们能欺负你，以后也能欺负我，我保护你也是在保护自己。” 　　那之后，她跟程叙冬逐渐熟悉起来。 　　程叙冬会跟她说，他因为认不全棋谱、把吃不完的面包喂小猫被妈妈骂。 　　程听夏听了他好多伤心事，她想，他怎么就有那么多不如意，她过的就好开心。 　　“要是我的幸运能分一半就好了。” 　　两人关系一直不错，终止于妈妈去世那天，爸爸说程叙冬是她的弟弟。 　　她是仲夏出生的，弟弟是入冬的凌晨出生。 　　她还有一个妹妹，刚好在秋季的最后一分钟出生。 　　她就这样多了一个弟弟一个妹妹。 　　弟弟被爸爸精心培养，从不掺和家里的事。 　　他是姐姐和她和程秋也羡慕的人，他拥有父母完整的爱。 　　当然，她现在一点都不羡慕。 　　“夏夏，我还是原来的那个我，你不喜欢爸爸妈妈，没关系，我们可以只过我们的二人世界。” 　　程叙冬悄悄走进她，她几个大步重新拉开距离。 　　他在说什么鬼话！ 　　“我要见姐姐！” 　　“如果不让我见，我就跳下去！” 　　邮轮在他们上来那一刻启动。 　　程听夏扶住栏杆，做出翻越的姿势。 　　程叙冬伸出双手让她不要急，这就让她看。 　　他打了个电话，程秋也带着程幼春出现在二楼甲板上。 　　“姐姐！”程听夏情绪激昂，同时看见程秋也拉着程幼春后退。 　　“弟弟说好的，你要你的姐姐，我要我的姐姐。” 　　程秋也拉着程幼春要进去，程听夏迅速追上去，程叙冬去拉她。 　　进入二楼，程听夏看见一窟窿头面具摆在桌面上，她腾的看向程叙冬。 　　那是谁的！ 　　“你别过来！”程听夏惶恐着对着程叙冬喊，程幼春挣脱掉程秋也的束缚来到程听夏跟前。 　　“姐姐，我不会伤害你的，你跟我走，好不好？”程秋也哀求着。 　　“夏夏别怕，姐姐保护你。” 　　“为什么为什么！”程秋也突然被刺激到一般，双手抱着头，痛苦大喊，“都是妹妹，为什么你的眼里只有程听夏！” 　　“姐姐，我也是你妹妹！” 　　爱爱她，就那么难吗！ 　　程秋也好想念那个对她温柔笑的会给她包扎伤口的姐姐。 　　她的姐姐被程听夏抢走了！ 　　“你怎么那么没本事！”程秋也怒吼着程叙冬。 　　程叙冬脸难看着：“是你摆出来那面具的？” 　　程秋也笑：“弟弟，你不摆出来你的小天鹅怎么知道你的声音？” 　　程秋也脸还肿着，笑起来让人无法直视。 　　程幼春不知道程听夏经历的事，但听着他们的话，她猜测程听夏遭遇了不好的事情。 　　当下，她更是护着程听夏。 　　“姐姐……”程秋也痴迷。 　　“我说多少遍了，我不是你姐姐，从你进入程家那一刻起，我们没有任何关系。”程幼春知道眼下处境对她们不利，于是话放软了些，“你现在让我和夏夏走，我愿意让你当我妹妹。” 　　又是为了程听夏！ 　　程叙冬上前要把两人分开，也听到程听夏对他的质问。 　　“是你，你才是那个一直跟踪我的人！” 　　程叙冬看了眼外面滚动的海面，快要离开京市，没必要再装下去。 　　“夏夏，三年前我刚回国，我以我的名义邀请你出来，你见都不见，没办法，我只能出此下策。” 　　“那监狱里的那个人？” 　　“他也是你的死忠粉，夏夏，你太招惹人了，你只能是我的。” 　　“那段时间江屹燃查的严，我为了让江屹燃放低戒心，给他出了这主意，果然，他按我说的，被江屹燃送进去。” 　　他本想等个几天去找程听夏，被东林的道路规划案缠住。 　　等他有空再去找程听夏，程听夏失踪了，所有人都不知道。 　　现在，夏夏好不容易回来，他怎么可能再让夏夏离开他！ 　　变态！ 　　这纯纯是变态！ 　　程听夏拉着程幼春尽可能往门口移动，她耳垂后方的暧昧痕迹因头发的撩拨露出来。 　　程叙冬一下炸开：“那是什么！” 　　他一改温柔，强势走过来，一下扒开程幼春，手指揉搓着江屹燃弄出来的痕迹。 　　“夏夏，你是我的，谁都不可以碰！” 　　程叙冬说着就低头，似要吻住那一片，把江屹燃弄出来的痕迹变成他的。 　　程幼春手撑着船面刚稳住，看见程听夏要被人非礼，随手抄起花瓶砸在程叙冬后脑勺。 　　程叙冬半晕在地上。 　　程幼春拉着程听夏往外跑，被程秋也拦住，程听夏的腿也被程叙冬抱住。 　　船外有着摩托快艇的轰鸣声。 　　“夏夏！” 　　“一一！” 　　江屹燃江屹深声音传来，程听夏招手，看见程秋也掏出一把刀。 　　“姐姐，你跟我一起死好不好？” 　　她得不到姐姐，程听夏也不可以得到。 　　程秋也的刀直直冲着程幼春肚子而去。 　　她走不掉了。 　　她被抓到死路一条。 　　既然这样，就算姐姐恨她，她也要让姐姐永远记住她。 　　江屹燃江屹深刚刚上到邮轮，隔着太远。 　　程幼春连同肚子里的宝宝就要交代在这里，程听夏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挣脱开程叙冬。 　　她转身，把背留给程秋也。 　　程秋也那把刀深深插进程听夏的腰里。 　　“夏夏！” 　　“夏夏！” 　　是姐姐的声音。 　　是江屹燃的声音。 　　程听夏身上力气不断流失，她跌在一温暖怀抱里。 　　江屹燃又在哭吗？ 　　怎么哭呢。 　　姐姐从小到大保护她，她终于也保护了姐姐一次。 　　她不是累赘不是废物，江屹燃应该为她高兴才对。 　　她想说，没有力气说。 　　意识涣散之时，想到在东林的江屹燃给她的盛大告白。 　　他说，等他死了不要为他守寡。 　　她好像懂了。 　　她死了，江屹燃也不要为她守寡。 　　她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他。 　　从来都没有这么喜欢过这么一个男人。 　　江屹燃，我不甘心。 　　我好想好想嫁给你。 第46章 仲夏心跳:我热热的，给你暖 　　“爸，求求你，你帮帮秋也和叙冬，他们也是您的外孙女和外孙啊！”白曼琦噗通跪在白老先生跟前。 　　白老先生叹口气，他身边的人想把白曼琦扶起来，他一个眼神过去，身边的人没再敢动。 　　“爸爸，求您了！” 　　白曼琦见白老先生要走，连忙跪着过去，抱住白老先生的腿。 　　白老先生甩甩腿，白曼琦死死抱着。 　　“你现在最好保祈祷夏夏没事，不然不止是我，江家姜家都不会放过你那一双儿女，放过你们程家。” 　　白曼琦慌神无力中，白老先生伸腿踹开她，上了车。 　　“爸！”白曼琦撕心裂肺的喊，站起来，只能看着车消失在视线里。 　　医院里，江屹燃守在手术室门口，程幼春、江屹深两人脸色都没有好到哪里去。 　　“一一，你的身体……” 　　“在夏夏没有出来前，我要在这里等她。” 　　程幼春手紧抓着江屹深的手，不一会，都把江屹深的手抓红。 　　江屹深不再开口。 　　那一幕太刺眼了。 　　他和江屹燃刚上邮轮上，刀刺向程幼春。 　　那一刻，他心脏骤停。 　　程听夏是在他们的视线里硬扑过来，程秋也见是程听夏挡住，要再往里捅，江屹燃一把薅住她，把她往地上摔。 　　血从刀柄的方向溢出来。 　　程听夏想说什么，江屹燃沉着脸。 　　“夏夏，别说话，没事的，我们这就去医院！” 　　他带上程幼春一同赶往医院。 　　“姐姐，你去检查下吧，这里有我。”江屹燃开嗓，声音像是从一团沙子缝隙里溢出来的，“夏夏出来，如果你和宝宝任何一个出事，她的心血就白费。” 　　“姐姐，为了夏夏，你也要得去检查下。” 　　程幼春含着担忧迷茫的脸有了几分方向感。 　　“等夏夏出来，我会跟姐姐说。” 　　对，她不让夏夏的血白流。 　　江屹深带走程幼春，走廊只剩下江屹燃一个人。 　　他背靠在手术室那面墙，努力地想穿过墙去看看夏夏。 　　告诉她，别丢下他一个人。 　　她活不了，他也不活了。 　　他跟江屹深回合后，江屹深动用了江家里的人。 　　江家里的人多数从事军事，调查起来比歪门邪道快多了。 　　两人到达码头，坐上已经等候的快艇摩托，他心里基本清楚，一直以为跟踪夏夏的人是程叙冬。 　　监狱里的人不过是烟雾弹。 　　求求，一定要让夏夏没事。 　　他愿意、非常愿意、恳求拿自己的这条命去换。 　　等待时间越久，他呼吸越提不上来。 　　今天是夏夏的二十五岁生日。 　　她连蛋糕都还没有吃。 　　她平时对自己身材苛责，性格还是个小女孩，就等着今天吃蛋糕解解馋。 　　走廊很静，连个护士都不曾出来。 　　他一个人，逐渐连自己呼吸都听不见。 　　很久之后，像是过去了好几个世纪那般，走廊传出脚步声。 　　他看过去，看见一六七十岁撑着龙头拐杖的老先生。 　　“你是？”老先生率先发问，“一一呢？” 　　“我认识您，您是外公，我和夏夏在一起的时候，你让夏夏去相亲。” 　　白老先生：“？” 　　“外公，我把话放在这里，程叙冬程秋也我是一定会送进监狱。”江屹燃身体渐渐站直，“我知道白曼琦找您求情，在你心里，程秋也程叙冬也是您的外孙外孙女，您无法真正做到一碗水端平，我也知道您已经努力断了对程家人的援助，但是，在我这里，夏夏是第一位！” 　　伤害她的人，哪怕是他自己伤害夏夏，他都不会放过，包扣自己。 　　白老先生担忧的脸上露出几分无奈。 　　两人之间气氛微僵，检查完的程幼春回来。 　　“外公。” 　　江屹深扶着她：“外公。” 　　“夏夏怎么样？”白老先生叹口气，眼睛飘向手术室门口。 　　程幼春摇头，不知道，进去快一个半小时。 　　江屹深说：“外公，程秋也当时想杀的是一一，要不是夏夏……” 　　白老先生只知道程听夏被程秋也捅了，不明白事情经过。 　　他脸又惊骇了几分，呼吸一凝！ 　　混账东西！ 　　龙头拐杖使劲敲击了下地面！ 　　“外公，我把话放在这里，我是不会放过程秋也程叙冬的。”江屹深说。 　　这话，几分钟前，他刚听过。 　　那那人是…… 　　白老先生再看向江屹燃，江屹燃目光直直望着手术室。 　　倏地，手术室的灯灭了，医生走出来。 　　“还好，没有伤到内脏大血管，主要是伤口很深，背部肌肉撕裂严重，里面血肿很大，我们逐层把撕裂的肌肉缝合好，接下来48小时观察。” 　　所有人心落在地上，程幼春不堪承受往江屹深怀里跌，江屹深扶住她，再看向江屹燃。 　　江屹燃身体摇摇晃晃，又努力撑着。 　　程听夏推开来那一瞬，江屹深识趣地把位置让给江屹燃和程幼春。 　　女孩的脸白的瘆人，要不是得知夏夏没事，还以为她就这样没了。 　　江屹燃怕有人趁虚而入，升了VIP 套房，并且安排专人看护，且进出的医生护士只能是那几个，其余一个人都不会放进去。 　　程幼春、江屹燃两人一人守一床边。 　　程幼春为了肚子里的宝宝还能吃点饭，江屹燃一口都不吃。 　　江屹深见他这样，想到失去程听夏消息的那段时间。 　　他也是这样不吃不喝。 　　“外公，医生说夏夏无大碍，这里有我们就行，您看您要不……” 　　“那个人是夏夏今天准备带来见我的男朋友吧。” 　　江屹深点头，又说：“他是我亲弟弟，小我两岁。” 　　白老先生消化后露出了然表情，难怪他觉得他俩人神韵有些像。 　　紧接着他想到什么，再看江屹燃，略显担心。 　　然而，他什么都没说。 　　白老先生知道自己在这里只会让他们担心，先回了家，派了他的家庭医生来，等候程听夏醒来的消息。 　　程幼春毕竟有宝宝，七点后身体吃不消，去隔壁房间休息，叮嘱江屹燃醒了一定要叫她！ 　　病房里终于只剩下他们两个。 　　江屹燃握住程听夏的手，把她冰凉的手放在自己唇边。 　　“怎么这里凉？” 　　“我热热的，给你暖。” 　　“你不是最喜欢我给你暖身体，每次来生理期，对我爱不释手。” 　　说到这里他笑了。 　　小姑娘分明能看出他忍的多难受，还特别喜欢看他忍。 　　“你醒来，我继续让你看。” 　　“夏夏，我好喜欢你折腾我，好爱好爱。” 　　说着，男人泪不禁流出来。 　　他活了二十七年，所有眼泪都因为她而流。 　　小时候，他就比江屹深皮，姜芸姝不信棍棒教育，对他却止不住棍棒教育，饶是这样，他能忍着不掉一滴泪。 　　江天正笑说：“这才是当兵好苗子！” 　　姜芸姝一个眼神过去，江天正紧急闭嘴。 　　后来爸爸去世，他以为那段时间把他的眼泪耗干。 　　周妄的去世，他沉闷不乐，却哭不出来，像是把他的喜怒哀乐全部带走。 　　“夏夏，你好笨哦，小兔子小天鹅都是你。” 　　“什么……”女孩呢喃出声，室内的暖光一点点渗透进她的眼睛里，江屹燃的脸显露出来，“你怎么又哭了……” 　　声音不太清晰，但江屹燃耳力好。 　　“夏夏给我擦，我就不哭了。”江屹燃这么说，哪里真敢让程听夏擦。 　　他自己抽出纸擦去眼泪，叫来医生。 　　程听夏身体是侧躺着，右侧有支撑物撑着她身体。 　　程幼春同步得到消息。 　　“夏夏！”程幼春见她，眼泪压根绷不住。 　　“姐姐你不能再哭了，要是宝宝生下来，是个小哭包怎么办？” 　　程幼春吸吸鼻子，想笑又实在笑不出来。 　　“病情现在看是稳下来，但还是要看后续的发展。” 　　终于，大家悬着的心落回一多半。 　　医生感叹程听夏生命力顽强。 　　“因为这个世界上，有好多我到死都不舍得放手的人，我当然要活下来。” 　　程听夏说着，握紧江屹燃的手。 　　江屹燃感受到，目光重重地凝着她。 　　“下次不许再挡在我面前。” 　　“没有下次了！我不会再让下次发生！” 　　江屹深声音铿锵有力，江屹燃也说没有下次。 　　再来一次，他们两个人怕先承受不住。 　　“你跟我出来一趟。”江屹深冲着江屹燃说。 　　江屹燃不满，真偏心，分明是给自己老婆找和夏夏相处的时间。 　　江屹燃没动，江屹深揉了下太阳穴，他是不是忘记什么事情。 　　兄弟俩再一个对视，姜芸姝电话打过来，江屹燃老老实实跟着江屹深出去。 　　“还记得今天是你们爸爸的忌日吗？” 　　江屹深要处理公司的项目，一家约定下午去，那时候江屹燃从外公家里离开两个小时，出了这事后，江屹燃脑子里只剩下程听夏。 　　江屹深说了这里的事，姜芸姝担心地要过来，被他拦住。 　　“妈，现在这里人已经很多了，目前都没事。” 　　姜芸姝这才作罢。 　　现在兄弟俩低垂着头，听着姜芸姝教导。 　　姜芸姝说来说去，最后话题绕到程听夏身上。 　　“我二儿媳妇好点没？” 　　“她刚醒来，妈，我能进去守着她吗？” 　　姜芸姝：“……” 　　姜芸姝“滚”字卡在喉咙里，又咽回去。 　　算了，她这个儿子混到这个份上也挺可怜。 　　找了两年好不容易找到被自己气走的老婆，这下老婆又差点没了。 　　姜芸姝点头，江屹燃跟飞似消失在她的视线里。 　　“妈，此事凡是涉及到的人，我都会送他们进去。” 　　姜芸姝懂江屹深言外之意：“无论是江家还是姜家，你尽管用。” 　　欺负她一个儿媳妇就忍不了，还是两个！ 　　屋内，江屹燃进来后，自然而然接过程幼春手里的杯子，拿小勺子浸湿程听夏的唇瓣。 　　“姐姐，晚上我来照顾夏夏就行。” 　　“我跟夏夏……” 　　“姐姐，注意宝宝。” 　　程幼春：“……” 　　程幼春从来没觉得“姐姐”这两个字这么刺耳！ 　　真的好茶，还又争又抢。 　　“姐姐，你就让他做吧，你有宝宝呢。” 　　程幼春看着满眼都是她的程听夏，不悦压下去，转身，跟江屹深对视上。 　　因为妹妹被抢，程幼春对江屹深也没好脸色。 　　男人有什么用，关键时刻还不是亲妹挡刀。 　　程幼春回隔壁房间休息，江屹深跟过去，小声哄着：“要不你捅我一刀？” 　　程幼春：“……” 　　白老先生要过来，被程听夏安抚住。 　　程听夏要等六到八小时才能吃流食，也就是说吃不到二十五岁的生日蛋糕。 　　江屹燃越想越恨不得把程叙冬程秋也大卸八块！ 　　喂完水，江屹燃给她调了床的位置，程听夏拍着她旁边的位置，示意江屹燃睡上来。 　　女孩眼里渐渐有神，江屹燃下半身没动，上半身弯过去，额头碰额头。 　　“夏夏，困吗？” 　　打了麻醉，又睡了那么久，她摇头。 　　从八月十号受到惊吓起，她就没好好睡过。 　　“程叙冬程秋也抓起来了吗？” 　　抓起来了，还没有送到警察局。 　　他们还要再处理下。 　　“夏夏，对不起……” 　　最开始就是要保护她，到最后，她还是在自己眼皮底下挨刀。 　　“既然如此，你亲亲我。” 　　女孩眼尾上挑，古灵精怪。 　　江屹燃心软地不成样。 　　总是这样，作到他心坎上，撒娇撒到他心坎上。 　　“阿燃，我吃不到二十五岁生日蛋糕，但是想许二十五岁生日愿望，可以吗？” 　　当然可以！ 　　就算病房里现在没有程幼春取来的天鹅蛋糕，他也会去买蛋糕，让她许愿！ 　　“好，我给你点蜡烛。” 　　二和五数字点燃，江屹燃关了灯，用他的大白嗓唱着生日歌。 　　很呱噪。 　　程听夏露着两个酒窝闭眼许愿，再次睁眼，吹灭拉住，灯跟着亮起。 　　“你怎么不问我生日愿望许的是什么？” 　　“生日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程听夏还要说，江屹燃捂住她的嘴。 　　“宝宝，别说，让我慢慢猜，慢慢实现你的愿望。” 　　慢慢的……就在他身边就好。 　　程听夏扒拉下江屹燃的手，看出他眼里的惶恐。 　　这次是真把他吓到。 　　程听夏抿了下嘴巴，伸手要让江屹燃抱。 　　两具身体贴在一起，各自都很安心。 　　* 　　翌日，程听夏做完检查，能吃一点流食。 　　她吃了梨银耳粥，跟京央芭蕾舞剧院告了假。 　　她伤成这样，铁定不能去跳《重生之路》。 　　【方经理：程老师，您慢慢修养，《重生之路》的主舞只会是您，我们全体等您康复，期间，我们恰好有别的演出顶上】 　　程听夏难掩失落的眼神一下有神。 　　【summer：好！我一定好好做康复训练！】 　　午后，程听夏犯困，在江屹燃的故事里睡着，由程幼春看着她，江屹燃江屹深动身去白家。 　　白曼琦往自己脖子上架着一把剪刀：“爸，你不帮我，我就死在你跟前。” 　　佣人们惊吓地不敢上前，安保们围着不敢轻举妄动。 　　白老先生沉着脸，一言不发。 　　锋利的剪刀在脖颈上划出红痕，血开始往外渗。 　　哐当，一个石头抛过来，砸到白曼琦的脑门上，白曼琦疼的没顾到手。 　　下一秒，江屹燃跟凭空出现似的夺了白曼琦的剪刀，更是一个利索的后踢，把她压倒在地。 　　“要想死就干脆点！” 　　“不过死也太便宜你！” 　　江屹燃微微用力，白曼琦疼的死去活来，她还偏偏挣脱不开。 　　“你是死人吗！你要看着你儿子死吗！” 　　躲在角落的程阔祥偷摸地要溜走，江屹深带人围堵了他，把他带过来。 　　“小深，你这……”白老先生刚出声，江屹燃截断他的话。 　　“外公，昨天我就说了，我不会放过程家任何一个人。” 　　白老先生或者因为亲缘没法真正做到一碗水端平，他和江屹深可以无限偏向她们姐妹俩。 　　“我不知道那孽子孽女做出害姐姐的事情，我对夏夏对一一……”城阔祥还要辩解，江屹深甩了他两耳光。 　　“闭嘴！她们的名字也是你配叫的！” 　　“生而不养，养也不好好养，算什么父亲！”江屹燃觉得不够解气，又狠狠踹了他一脚。 　　程阔祥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畜牲！”江屹深又给他一脚。 　　白曼琦不断向白老先生求救。 　　“爸，我都要快死了，你也不管吗！” 　　白老先生握着龙头拐杖的手发抖发颤，只深呼吸一口气。 　　“你怎么能纵容你的一双儿女对你姐姐的孩子下手？” 　　“你姐姐只有这两个姐妹了。” 　　白老先生痛心疾首！ 　　这两句话让白曼琦一改求饶自讨。 　　“姐姐?” 　　“姐姐！” 　　“你就知道偏心姐姐！” 　　“什么好的都给姐姐，我什么都没有！” 　　“既然你不爱我，我自然要给自己争一争。” 　　姐姐的男人她要抢过来，姐姐的孩子她也要抢过来。 　　姐姐死了，她刚好虐待她的两个孩子，将她身上的不公施加在她孩子身上。 　　白老先生一口气差点没吸上来，关键时刻，老管家扶住他。 　　他一颗心被伤痛，失神地往屋内走，任由江屹燃江屹深处置她们。 　　白曼琦欠了那么多高利贷，其中不乏是江屹深的手笔。 　　至于程阔祥想要的人人之上，那是不可能了，江屹深处处压制。 　　最后，白曼琦在高利贷那里抵偿了程秋也的五根手指头，一家人全部进了监狱。 　　事情到了这一步，江屹燃才知道宋晚吟是程秋也的好友。 　　宋晚吟那催眠手段是程秋也经人介绍学会的。 　　毒蛇，一家全是毒蛇。 　　白老先生需要时间消化，江屹燃江屹深各自回家换了套衣服去医院。 　　往后的每一天，程幼春想给程听夏做点什么，江屹燃全权揽下来。 　　某一次，程幼春说给她买衣服。 　　“姐姐，不用您操心，我知道夏夏的尺码，我给夏夏买了。” 　　程幼春：“……” 　　程幼春缓了缓：“我说的是女孩子里面穿的衣服。” 　　“嗯，我也买了，我还知道穿之前要先洗一遍。”江屹燃说的那么自然。 　　程听夏：“……” 　　程幼春：“……” 　　“你先出去！”程听夏脸泛红，这种事怎么好意思弄到明面上说！ 　　江屹燃睁着他那双大眼睛不解：“是我哪里说错做错了？” 　　“夏夏给我提，我改正。” 　　程幼春：“……” 　　程幼春看不下去，走了。 　　“夏夏，姐姐现在好懂事，把空间留给咱俩。” 　　程听夏：“……” 　　住院第五天，她能下床多走几步，江屹燃不舍得让她走，程听夏撒泼打滚一番，江屹燃不想同意也得同意。 　　这天，白老先生来看她。 　　“外公，你是不想来看夏夏吗？” 　　表情好凝重 　　“怎么会，这几天担心死我这个老头了。”白老先生脸上短暂出现笑容，随之又是慢慢的亏欠，“夏夏，是外公不好。” 　　说到底，就是他一碗水没有端平。 　　让他的一双女儿生了嫌隙，逐渐酿成悲剧。 　　程听夏从程幼春那里听到过程家一家人的下场。 　　“外公，您马上就有曾外孙女或者曾外孙子了。” 　　程听夏心里自认为那样的下场是她们最有应得，她不会心疼她们，但是又忍不住对外公不忍。 　　她能做的就是让外公把爱转移。 　　恰好程幼春产检结束过来，白老先生询问她身体怎么样。 　　“前段时间呕吐的厉害，现在好了，能吃能喝能睡，要不是夏夏在医院我还有个理由出门，就真成猪了。” 　　这件事后，江屹深看她跟看眼珠子似的。 　　恨不得二十五个小时贴身保护。 　　白老先生终于露出第一个笑容。 　　程听夏住院第七天，席昱琛过来探望。 　　江屹燃当时正好有事，出了下警，等回来，席昱琛走了，他生了好大一处闷气。 　　程听夏翻着席昱琛送来的体态康复手册，没太理解到江屹燃怎么了。 　　程听夏住院第十天，终于能出院，但是回哪里大家争执起来。 　　“夏夏这几天一直都是我照顾，回绿业华庭比较好。”江屹燃率先说。 　　“去我那里吧，最近刚好有营养师在，顺便给夏夏调理下身体。” 　　“姐姐，夏夏去我那里不是顺便调理，我特意跟营养师学了，我给夏夏一对一的补。” 　　程幼春：“……” 　　可恶，死绿茶。 　　完败。 　　“去外公那里吧，外公有专业的医疗团队，特意给你找了三个营养师。” 　　“外公，您年事已高，夏夏晚上夜起什么的不方便！” 　　白老先生拐杖敲了敲地：“你们没结婚就方便了？” 　　江屹燃义正言辞：“外公，请不要这么封建！” 　　白老先生：“……” 　　完败。 　　“我们还是要看夏夏想去哪里？”程幼春说。 　　江屹燃、白老先生一同看向程听夏。 　　终于知道问她这个当事人。 　　“夏夏，你想去哪里住？” 　　程听夏目光淡淡扫过三人，又定格在江屹燃身上。 　　江屹燃心生不安。 　　跟外公比，夏夏会不忍心外公失望，他胜算就一点点。 　　跟姐姐比，夏夏是姐控，他没有一点点胜算。 　　江屹燃紧张到不自觉吞咽口水。 　　“江屹燃……” 　　靠！ 　　干什么叫全名！ 　　他该不会凉凉了吧！ 　　“你还快收拾东西，我跟你走。”女孩甜甜的笑。 　　江屹燃拼命忍住想亲她的冲动！ 　　但完全忍不住！ 　　捧着她的脸，亲在她的酒窝上。 　　目睹全程的程幼春与外公：“……” 第47章 仲夏心跳:适当给她松松 　　江屹燃说到做到，他承包了她的一日三餐，连工作日的中午，他都能安排出时间，回家给她做饭。 　　“你时间管理的好好哦。” 　　入住的第五天，周五。 　　程听夏在家快闷死，中午感叹了声。 　　江屹燃做的清蒸鲈鱼、山药排骨汤、清炖娃娃菜、糙米饭。 　　“没有在你身上耗费的精力总要耗费在别处，不然天天晚上抱你，我怎么睡得着。” 　　程听夏：“…… 　　程听夏小声骂了句“流氓”:“我可以去姐姐家或者外公家住。” 　　“宝宝，我好不容易把你抢过来的，我能让你走？” 　　江屹燃把鱼肉的刺挑完，放进程听夏的嘴里。 　　她连拿筷子的功夫都被省掉了。 　　衣来张口饭来伸手。 　　程听夏比自己想象中适应的很快。 　　“阿燃，我晚上想吃番茄虾滑牛肉,枸杞鸡汤，玉米炒肉沫……嗯……”程听夏摸着下巴思考。 　　江屹燃耐心等了两分钟：“公主，还有别的要点的吗？” 　　“暂时没有了，等我想起来我再点。” 　　“好的，公主。” 　　“那你今天下午去上班，我一个人在家，可以点个陪玩吗？” 　　江屹燃嘴角一抽。 　　“我无聊嘛……你脱衣服干什么！” 　　程听夏连忙指挥让他穿上衣服，江屹面无表情的只剩下黑色四角裤衩。 　　肌肉练的发达，他不用刻意紧绷，每一块都是清晰的不能再清晰，而且不是那种过分发达，带有薄肌的美感。 　　他是怎么练的！ 　　程听夏看多少遍都看不腻！ 　　看一遍被吸引一遍！ 　　“你是觉得还有人能比我更让你满意？” 　　程听夏摇头。 　　“我让你看，让你摸，让你睡，还点吗？” 　　程听夏摇头。 　　“真乖，现在告诉我，你如果要点的话，点谁，谁能满足你对异性的需求？” 　　“点江屹燃。” 　　“夏夏真是一点就通。” 　　“这么聪明的女孩，该给些奖励。” 　　江屹燃手抚摸着她的唇瓣，一下吻上去。 　　程听夏被吻的热热的，鼻息间是男人粗粝的呼吸，她的心发胀，手无知觉的抓着，指尖掐进男人的肌肉里，又被弹出来。 　　一来一回，反复亲吻，程听夏唔哼哼的，江屹燃理智灼烧，黑眸睁开一条缝隙，把女孩的渴望尽收眼底，然后，推开她。 　　程听夏不满的要贴上去，被男人单手摁着肩膀，动弹不得。 　　“你掐疼我了！”女孩声音又娇又横，能把江屹燃半条命要走。 　　“不能做，对你的伤口的不利。” 　　程听夏一愣，可看着江屹燃淡定模样，心里不爽。 　　“我就要！” 　　男人太阳穴突突的跳。 　　“江屹燃，你没用，你满足不了我！” 　　每一个字都在践踏男人的尊严，江屹燃呼吸又冷又热，身体贴上来。 　　他要干了吧！ 　　程听夏傲慢地侧抬着脸，眼神偷瞄着，倏地，看见男人充血的腹肌上暧昧的红痕。 　　长长的一道。 　　程听夏呼吸一凝。 　　是她刚才划出来。 　　然后，她被打横抱起。 　　程听夏后知后觉的害怕来了。 　　“我不想要了。” 　　作死得了。 　　要得是她，不要也是她。 　　江屹燃怕伤到她后背，把她扛在自己肩膀上。 　　眼瞅着卧室越来越近，程听夏啪.啪.啪的拍男人后背。 　　“江屹燃，我还受伤呢，医生说不能剧烈运动。” 　　“宝贝，你不知道一种运动方式，是你不动光我动吗？” 　　窗户遮住了外头的日光，也遮住了汹涌的情愫。 　　程听夏下午睡不醒，江屹燃走的时候她眼睛睁不开，等江屹燃回来，她刚刚醒来脑子还浑浊一片。 　　她眼神里还浮现着蚕吐出来的丝。 　　江屹燃亲手…… 　　“小蚕宝宝，清醒没？”江屹燃拍了下她身上的蚕丝被，俯身亲在她的唇瓣上。 　　江屹燃临走前把她裹的严严实实。 　　她难得睡觉安生，还是严严实实。 　　准确说她没有力气去拉扯被子。 　　程听夏眼里逐渐有了江屹燃的脸，腾的，她目光落在他粗砺的右手中指与食指上。 　　“宝宝……” 　　与那时男人的哑声融合在一起，程听夏神经跳动拉过被子。 　　“好喜欢害羞的宝宝。” 　　隔着被子，男人声音传来，她只有一个想法。 　　不能再跟江屹燃住下去，她会死的！ 　　江屹燃去扯她的被子，程听夏努力拽着不松，两方较劲，在程听夏毫无防备下江屹燃松开她，被子一下失力，程听夏一怔，转瞬，男人把被子拿走。 　　程听夏：“……” 　　好阴！ 　　“宝宝，一天到晚在床上不利于你的康复，我知道你无聊，一会吃完饭，我陪你去楼下走一走。” 　　程听夏不太相信的看向江屹燃。 　　这几天姐姐和外公轮番来，说要带她出去走走，江屹燃以她身体不行为理由拒绝。 　　程幼春气地冷哼：“现在看你看的跟眼珠子似的，夏夏等你怀孕，怕直接把你锁在家里，比我还惨，我至少两三天还能出趟门。” 　　“这样的男人不太正常，分手吧。” 　　程听夏：“……” 　　江屹燃委屈地用一双大狗狗眼睛望着她。 　　当晚，她哄了又哄，说她不会分手的，姐姐就是被你气的，你不要气姐姐了。 　　“我没有气姐姐，我是为了你身体考虑。” 　　程听夏隐隐觉得有问题，却不知道问题在哪里。 　　“知道你是为我好，亲亲。” 　　她捧着江屹燃的脸一下一下吻着，最后她进行了手腕扭动运动。 　　“真的。”江屹燃吻着她酒窝保证。 　　“那你快去做！” 　　程听夏点单归点单，他还是会咨询营养师，再搭配一些食材，确保营养到位。 　　江屹燃枸杞鸡汤下锅，门铃响起。 　　是姐姐来了吗？ 　　姐姐来了正好，可以让姐姐陪着走走。 　　她走出卧室，看见张弓长。 　　张弓长抱着一娃娃，娃娃看见她，眼睛定住。 　　“你小子才几个月，就知道找漂亮的看。”江屹燃身体闪现在她和娃娃中间。 　　娃娃“哇”地哭起来，扯着嗓子。 　　江屹燃很会说话：“你儿子这么喊，都能看见你儿子的胃了。” 　　张弓长：“……” 　　张弓长无语，连忙哄着儿子。 　　他儿子豆大的泪珠接二连三滚下来，张弓长从背包里掏出奶瓶、玩具哄着，小家伙目光就冲着程听夏哭。 　　“要不我来抱他吧。”程听夏琢磨着。 　　“程听夏，你当你男朋友死的吗，你抱陌生男人？” 　　程听夏：“……” 　　张弓长：“……” 　　程听夏没理江屹燃，伸手把小家伙接过来。 　　江屹燃要截胡，程听夏无语凝他，他不得不收敛。 　　小家伙一到程听夏怀里，果真不哭了。 　　“我对我儿子的目光很满意！以后一定能找到漂亮老婆！” 　　江屹燃沉着脸，坚持要把小家伙抱走，程听夏笑着对他说：“宝宝好可爱。” 　　夏夏想要宝宝了吗？ 　　不可以，她还小。 　　江屹燃默默注视她两秒，转身进了厨房。 　　张弓长见他儿子跟程听夏相处地很好，跟着进了厨房。 　　“我去，程老师这是怀孕了吗？” 　　张弓长声音很大，程听夏剧烈咳嗽出声。 　　“你这做的不就是保胎的饭吗？” 　　江屹燃：“……” 　　程听夏耳根红了红。 　　江屹燃冷眼瞥他:“你以为人人都跟你急不可耐想当爹？” 　　“这是给夏夏补身体的，她后背受了点伤。” 　　张弓长之前听闻一些，知道是自己多想：“主要是你俩看着就很生的样子。” 　　什么很能生，分明是在说她俩看着床上就很合。 　　“你来我家干什么？” 　　张弓长一拍脑袋：“之前程老师邮寄到我家的东西，你是不是忘了取？” 　　“我给你送过来了。” 　　有了小家伙后，他的东西太多太多，压根没地方摆了。 　　最近事情多的要命，江屹燃给忘了，最主要程听夏住在绿业华庭什么都不缺。 　　衣服是当季新款、护肤品是按照她惯用的买。 　　江屹燃点头，表示他可以走了。 　　张弓长：“……” 　　张弓长看了眼外面和他儿子相处很好的程听夏：“你俩啥时候领证？” 　　江屹燃收紧了几分汤匙，低头垂思，转而看见那小孩冲着程听夏伸手，脸要往程听夏胸里够，立刻上前，将小家伙抱了出来。 　　没抱过孩子的江屹燃动作粗鲁：“带你儿子走。” 　　小家伙本来还对他笑，对上他冷冷的脸，又哭出来。 　　张弓长没看见自家儿子对程听夏做了什么，只叹气。 　　“你小子占有欲是不是太强了！人家还不是你老婆！” 　　“但现在是我女朋友。” 　　张弓长骂骂咧咧地走，走之前回怼。 　　“祝你生儿子。” 　　程听夏倒觉得没什么，这个时候的宝宝还没有性别意识，他应该是饿了。 　　“你不觉得宝宝很可爱吗？” 　　“不觉得，我目前有你这一个宝宝就很满足。” 　　程听夏：“？” 　　“饭好了。” 　　江屹燃把饭菜摆好后，走过来把她抱过去。 　　这晚因为张弓长的到来，程听夏又没有下去。 　　又过了三天，姜瑶来探望程听夏，两人谈天说地不亦说乎，偶然间程听夏刷朋友圈，看见张弓长发去参加消防队的聚餐。 　　【summer：你不去吗？】 　　【J：我不去，我得回家给你做饭】 　　【summer：这样不好吧，你就跟你同事关系不亲近了！】 　　【summer：你去参加聚餐，晚上瑶瑶点了私厨的菜，我俩一起吃呢】 　　【summer：别担心，我在家等你回来】 　　江屹燃望着这三行字，没一个字爱看的。 　　【姜瑶：二表哥，今晚让我和夏夏多待一会呗？】 　　不能把她管的太紧，得适当给她松松。 　　【J：最多晚上九点】 　　他先给程听夏发去，再给姜瑶发去。 　　【summer：爱心爱心！】 　　【J：接住】 　　【J：爱心爱心】 　　【姜瑶：好勒】 　　姜瑶发完和江屹燃消息框空空如也。 　　江屹燃没有被程听夏打开任督二脉前，他恨不得把自己献给消防事业，在消防事业里燃烧自己，跟队员聚餐什么，他基本是最后一个走。 　　现在，他刚到两分钟，看着一群男人高谈阔论，无趣，怎么都不如夏夏能让他有劲。 　　【J：在干什么？】 　　程听夏是隔了两分钟回复。 　　【summer：和瑶瑶看电影呢】 　　“江队，您去哪里？” 　　“女朋友念叨我念的厉害，说我不回家她不睡觉，回家哄她睡觉。” 　　大家想起这段时间江屹燃在更衣室换衣，腹肌上那被指尖挠出来的痕迹。 　　大家每每看着都能脑补出一部大戏来，他们都不好意看，偏偏当事人还一副事不关己。 　　现在听到江屹燃这么说，大家恍然大悟，难怪身上痕迹只多不少。 　　九点不到就回家，多恩爱。 　　“我结账了，大家随意。” 　　顿时，所有人高呼队长牛逼！ 　　江屹燃走出饭店，看了眼外卖。 　　他点了程听夏最爱吃的那家蛋糕，提前让外卖送来。 　　还差两分钟。 　　江屹燃索性在原地等着，推测回家时间八点半，嘴角含笑，抬头，看清对面的两女一男笑容一下隐下去。 　　“我没事，我后背好了很多，我得赶紧趁着阿燃聚餐结束……” 　　程听夏推搡着席昱琛的相送，余光感受到有人在看她，她边说边看去，江屹燃的身影映入她的视线里。 　　她血液倒流。 　　姜瑶席昱琛同时察觉出程听夏状态不对，顺着程听夏目光看过去，江屹燃已经走到他们跟前。 　　“夏夏，你不是说你和姜瑶在看电影吗？” 　　程听夏吞咽唾沫。 　　“我是在半小时遇见夏夏，怕夏夏有危险……” 　　程听夏恨不得捂住席昱琛的嘴，别说了…… 　　“哦，是吗？”江屹燃笑着，程听夏和姜瑶觉得那笑还不如冷着脸，“谢谢你，不过我的女朋友就不劳烦席先生了。” 　　江屹燃挤掉姜瑶位置，一手揽着程听夏的腰。 　　外卖员给江屹燃打电话，江屹燃接过蛋糕：“夏夏，给你买了你爱吃的蛋糕。” 　　“夏夏现在不能吃蛋糕，容易……” 　　“席先生，您什么身份？” 　　席昱琛话一停。 　　姜瑶感受到压迫感，自觉后退两步。 　　“夏夏，你没说我是你老公吗？” 　　程听夏：“……” 　　“怎么还害羞，这不是迟早的事。” 　　席昱琛：“……” 　　姜瑶快听不下去了，二表哥，出门在外，身份也不是这么给自己的。 　　姜瑶怕江屹燃单方面跟席昱琛干起来，请求席昱琛送她回家。 　　四人散场，程听夏坐在车上，时不时瞄一眼江屹燃似笑非笑的脸，犹豫着开口。 　　“你是不是对席老师有什么意见？” 　　江屹燃握着方向盘的手逐渐有力，青劲爆起！ 　　有什么意见？！ 　　全是意见！ 　　他光是看见他就觉得他烦！ 　　但是他不能说。 　　他是夏夏的理想型。 　　他不挑破夏夏反应迟钝会察觉不出来，这事时间长了就过去了。 　　他要是说了，给了夏夏这种可能性…… 　　江屹燃心里怒气节节高升，表面还要装的风平浪静。 　　“完全不用这样，我又不喜欢席老师。” 　　“我喜欢的是你。” 　　车紧急刹停，程听夏身体往前砸了下。 　　“江屹燃！” 　　吓到她了！ 　　程听夏怒吼，江屹燃停车抱她上楼。 　　她各种不配合，男人无奈拍了下她屁股。 　　清脆的回响让她一下安生！ 　　干什么！ 　　在外面呢！ 　　大庭广众的！ 　　程听夏羞涩又愤怒，江屹燃心里啧了下。 　　他太稀罕她这副小表情。 　　推门而进，江屹燃脑子还是程听夏的告白。 　　“这次是真的了吧？” 　　程听夏没反应过来，江屹燃已经把她放在茶几上。 　　男人单手撑着她后腰，一手抽出裤腰带。 　　“我的宝宝怎么这么不乖，嗯？” 　　“怎么偷偷跑出去？” 　　语气柔情似水，手上动作不落地缠绕她双手手腕。 　　“就应该这样绑住宝宝。” 　　鸡皮疙瘩爬上程听夏脊梁。 　　“我不是故意骗你的。” 　　男人手一紧，她话被迫一收，两人眼里出现一个端正的蝴蝶结。 　　“夏夏，是我不好，没有消耗你的精力。” 　　“坏宝宝今晚要自己动手。” 　　程听夏现在能躺着，以防万一，江屹燃让她侧躺着。 　　她头朝那边侧着，江屹燃就朝那边睡，保证自己出现在她视线里。 　　这样，开拓了一个新方式。 　　“宝宝，知道错了吗？” 　　程听夏犟起来。 　　是他老让她在家带着，她又不能跳舞，都快发霉了。 　　今晚好不容易说服姜瑶让她带她出去透透气，她有什么错！ 　　女孩一言不发。 　　江屹燃玩味吻住她后脑勺。 　　“好宝宝，最好能忍住不说话。” 　　力道大起来，程听夏没撑过三秒就投降。 　　声音出来那瞬间，程听夏看见江屹燃得逞的笑，气的她咬上去。 　　“你不是我老公。” 　　程听夏故意刺激着男人。 　　“我们这样，不是夫妻是什么？” 　　程听夏就是不认。 　　“宝宝，我给你做一日三餐、亲自给你穿衣洗澡、银行卡里钱无上限，不是老公是什么？” 　　“可以是爸爸……” 　　江屹燃脸一黑，身体用力。 　　“宝宝，爸爸可不会*你。” 　　…… 　　程听夏不是被说服的，是被*服的。 　　结果就是江屹燃前脚去上班，她后脚收拾东西回外公家，并且还把家里密码改了。 　　江屹燃十点接到程幼春电话。 　　“密码打不开？” 　　“稍等，姐姐，我看一下家里。” 　　鉴于昨晚的事情，江屹燃早上六点趁着程听夏刚入睡，在走廊入户门装了监控。 　　视频里显示女孩九点就出门了。 　　“应该是夏夏改了，她不在家。” 　　“她生着病怎么还乱跑？” 　　“就是，我说她，她还不听！”江屹燃告状。 　　程幼春生气间隙还有几分理智：“是不是你惹夏夏生气了？” 　　“怎么会？！” 　　程幼春一想也是，江屹燃把夏夏宠成什么样。 　　“你女朋友没了，还不快找？”程幼春挂断电话。 　　江屹燃思索了下，站起身，队员们噌噌噌看向他。 　　“请个假。” 　　领导问：“干什么？” 　　“老婆跑了，找老婆。” 　　领导：“……” 　　他还记得这两年他找老婆找疯癫的情形，不敢有所耽搁的批了。 　　江屹燃一走，屋内立刻炸开锅。 　　“你看见没，江队今早换衣服胸肌上又多了几道新痕！” 　　“那么明显，狗都能看见！” 　　“肯定是昨晚太猛把嫂子吓跑的！” 　　“啧，活该！” 　　* 　　“夏夏，你终于想起你还有个外公。”白老先生乐呵呵着。 　　“这不是来找外公了嘛。”女孩眼底带着几分刚睡醒的松散。 　　她趴在阳台的摇椅上晒太阳，旁边放着草莓。 　　她很挑剔，草莓只吃尖尖，剩下的屁股喂了阳台下面正对的鱼。 　　江屹燃翻进来时，爷孙俩正聊着天。 　　“夏夏，外公希望你跟江屹燃结婚是因为你真的喜欢江屹燃，而不是因为姐姐。” 　　程听夏咀嚼草莓的动作变得缓慢。 　　“你能告诉外公，在你心里，是姐姐重要还是江屹燃重要，你分得清吗？” 　　“外公，你原来都知道。” 　　“你是在外公眼皮底下长大的，外公怎么会不知道？” 　　“姐姐在我心里无人可以替代。” 　　女孩如他所料的回答钻进他脑海，他没有勇气再次推开门，之后的话他就没有再听。 　　“谁？” 　　管家大喊一声，程听夏白老先生听见声音问发生什么。 　　管家惊悚又不确定地说：“我刚才好像看见一人影翻过高墙。” 　　“是我的错觉吧，但那的确……”管家摇摇头。 　　程听夏顺着管家目光看过去，一人影，江屹燃来找她了。 　　她知道她躲在哪里江屹燃都能找到她，只是早晚问题，她懒得动脑就来外公这里。 　　【summer：你在哪里？】 　　五分钟过后，对面无人回复。 　　很不正常。 　　江屹燃又没有出警，这时候又不在训练时间。 　　【summer：你听到多少？】 　　【J：？】 　　上次他自负地非要争第一，结果是失去两年的她。 　　如今他再次听到同样的答案，他自然不会傻到再去撕破脸去争个第一。 　　他没那个资格。 　　现在的资格是他默认他在程听夏心里排末尾换来的。 　　他清楚知道自己的地位。 　　脑海里是女孩昨晚说的喜欢他。 　　喜欢他，可能没有多少，但是这就够了。 　　剩下的他来做就好。 　　【summer：过来接我】 　　【J：你不是在绿业华庭吗？】 　　程听夏翻了个白眼，还装。 　　【summer：我外公家，过来接我！】 　　江屹燃一来，程听夏把他拉进房门，上锁。 　　“夏夏，看来昨晚我还是不够卖力。”江屹燃嘴角含笑打趣。 　　“阿燃，你想知道你和姐姐谁在我心里最重吗？” 　　江屹燃笑容收敛，夏夏一定要这么残忍再告诉他一遍吗。 　　“不用……” 　　“不，江屹燃，我发现你和姐姐对我来说，同样重要。” 第48章 仲夏心跳:宝宝，跟你一起睡，老子都变娇气了 　　“还有外公。”程听夏补充道。 　　“我身边的亲人不多，姐姐，外公和你，你们三个平分我的爱。” 　　江屹燃听着感觉不对劲。 　　“不是亲人，我是你的爱人，是你人生之后陪你到死的另一半。” 　　江屹燃握住程听夏的手。 　　"夏夏，我保证跟我在一起后，别人有的你也会有，别人没有的你也会有。" 　　"你是最珍贵的，无可替代。" 　　江屹燃难得说这话，程听夏心里泛着涟漪，然而转瞬，女孩脸一横，打了个回马抢。 　　“所以你就是听见了我和外公的谈话！” 　　江屹燃略显几分局促。 　　“你以为你是小说女主吗！听对话只听一半？” 　　江屹燃：“……” 　　“要是我不把你找回来，你能把自己憋死了。” 　　“不会。” 　　他来之前已经自己把自己说服了。 　　江屹燃上前抱住她，让女孩下巴搭在他脖颈上。 　　感受到男人跳动的肌肉群，程听夏脾气也没了。 　　“以后有话就说，不说我怎么知道，要是再让我这么把你找回来，咱俩就……” 　　凉凉两字被男人吻在喉咙里。 　　江屹燃慢慢坐在床上，把女孩安置在他腿上。 　　没几下，程听夏感受到江屹燃滚烫的气息，那气息包围着她，要把她融化。 　　不能这样亲下去，她还有话要说。 　　“阿……” 　　她张口，男人识趣地伸舌头。 　　程听夏：“……” 　　程听夏咬住，他完全不带怕的。 　　“宝宝，喜欢。” 　　男人脸贴在她脸上，享受中带着掌控欲。 　　血腥味更能刺激男人的感官，带出些男人的暴戾来。 　　“宝宝，再用力些。” 　　咬死他！ 　　男人眼里的欲铺天盖地涌来，程听夏松了牙齿。 　　“宝宝……”江屹燃余犹未尽，程听夏张嘴改咬在他唇瓣上。 　　江屹燃又爽了。 　　“夏夏，出来吃饭。”白老先生敲门，程听夏身体瑟缩了下，连忙要跟他拉开距离。 　　江屹燃手扣在她的后腰，将她摁住。 　　“夏夏？” 　　外公是故意的！ 　　程听夏琢磨出味来，脸埋在江屹燃胸肌里。 　　“马上就去了。” 　　“夏夏……”江屹燃不满叫着。 　　程听夏莫名有了厌烦，两个大男人分明是在争她，就不能大度些吗！ 　　“去吃饭。” 　　程听夏磨蹭着下来，江屹燃没有松开，就让她自己下来。 　　她能下来就去吃饭，下不来就继续接吻。 　　“我饿了。” 　　江屹燃一下没了脾气，半弯着腰找女孩滑掉的拖鞋。 　　“夏夏。”白老先生催第三遍。 　　“来了。” 　　程听夏应话时，江屹燃刚把她放稳在地上。 　　两人手拉着手往外走，程听夏想着江屹燃刚才那样。 　　“下次你给我准备个鞭子吧，我感觉接吻时抽你，你会更舒服。” 　　“求之不得。” 　　程听夏垂着的脑袋抬起来。 　　看江屹燃的眼睛充满震惊。 　　这才是江屹燃啊。 　　纯闷骚来的。 　　打开门，白老先生把江屹燃破裂的嘴角尽收眼底，没好气地往楼下走。 　　饭桌上，程听夏对酸菜鱼很感兴趣，多夹了两下，酸菜鱼就转到她跟前。 　　“微麻微辣，外公你新找了厨子吗？”她以前很少在家吃这种鱼，有些稀奇。 　　“最近有点重口味，找的川菜师傅。” 　　“夏夏喜欢吃，晚上给你做一道辣子鸡。” 　　“好啊。”程听夏眼睛笑弯的答应。 　　“外公，不用麻烦，我晚上……” 　　“我晚上在外公这里睡。” 　　江屹燃不说话了。 　　“那我今晚也……” 　　“不行，这里没有多余房间，小燃，你放心，外公肯定会比你更好的照顾夏夏。” 　　白老先生和程听夏你一句我一句，硬是让江屹燃没话可说。 　　吃完午饭，白老先生程听夏目送他离开。 　　江屹燃还想再争取，程听夏冲着他挥手。 　　他一步三回头，等他走出门，白老先生脸一冷，不带停留就把门关住。 　　关的那叫一个冷漠。 　　【J：你骗人！】 　　【J：说好我们三人平分你的爱，现在我这里明显少了些】 　　程听夏想当做没看见。 　　【J：你要冷暴力我吗？】 　　【J:你知道，我喜欢你热暴力】 　　【J：不公平】 　　手机叮叮咚咚的响，白老先生知道是谁发来的。 　　“夏夏，是不是手机坏了，外公给你买个新手机？” 　　程听夏：“……” 　　她要是把手机换了，江屹燃现在就能回来。 　　【summer：江屹燃，你还记得你之前说过的一句话吗？】 　　【J：什么？】 　　【summer：你说你只能一见钟情[猫咪得意.jpg]】 　　现在还不是跟她日久生情，喜欢她喜欢的不行。 　　江屹燃想到那时他想让她知难而退故意说的话。 　　才不是。 　　他对她就是一见钟情。 　　* 　　程听夏好不容易出来，怎么也要给自己几天自由。 　　下午，江屹深送带着零食的程幼春过来。 　　“晚上我来接你。” 　　“夏夏在这里，今晚我想……” 　　“一一，你是想开发你老公新技能吗？”江屹深目光不舍，手指缠绕着她垂落下来的头发。 　　“什么意思？” 　　“晚上你就知道了。” 　　程幼春不明所以，被程听夏喊“姐姐”的声音叫了过去。 　　两人躺在后花园的晒太阳，一个晒肚子一个晒后背，粉荔枝与紫色薰衣草争先开发，鼻息间是淡淡的花香。 　　白老先生在二楼作画，顺着窗户看见两人，想到小时候两个女孩就是这样在后花园玩，长大了还在。 　　这大概就是幸福。 　　晚上，江屹深在白家吃完饭，接走程幼春。 　　程幼春上车前，右眼角的余光里扫过一高大身影。 　　她看去，看见江屹燃正依在墙头。 　　程幼春：“……” 　　江屹燃对她尊敬地笑了下，利索翻下来，再翻到二楼程听夏房间，一气呵成，熟练地不知道翻了多少次。 　　“今晚老婆不跟我回家，我还真要跟江屹燃学学。” 　　程幼春：“……” 　　她算是懂了江屹深那句开发新技能。 　　翻墙的新技能。 　　她娇纵的妹妹怎么找了这么一个莽夫！ 　　二楼程听夏房间里，她原本是想把窗户从里面锁住，但是怕江屹燃不走，执着地站在那里等她，被大家发现，那可真是…… 　　思考一番，她还是打开窗户。 　　“我过几天就绿业华庭了。”屋内，程听夏很是无奈。 　　“没事，你不想回去也行，我也可以来找你。” 　　程听夏：“……” 　　这跟她住在绿业华庭有什么区别！ 　　还是有区别的。 　　绿业华庭一天都在江屹燃眼皮底下，在外公这里，她至少能下楼透口气。 　　“我去给你找个房间。” 　　“夏夏，外公说了，没有多余的房间给我。” 　　程听夏哽住，小眼神不断瞅他。 　　“所以，今晚我也逼不得已睡你床……” 　　江屹燃声音拉长调，就要往床上躺，程听夏尖叫。 　　“不许躺！” 　　江屹燃保持下仰的姿势，不解看向她。 　　“你这衣服在外穿一天了，不许碰我的床，脏。” 　　江屹燃：“……” 　　“你去洗澡。” 　　程听夏拽住他的手，眼神里全是你敢上床就死定了。 　　无奈，江屹燃去洗澡。 　　浴室里，江屹燃随便冲了下出来。 　　“得洗够二十分钟，打沐浴露，出来还要涂身体乳。” 　　江屹燃：“……” 　　“不做不许上床。” 　　江屹燃眼里不服，身体诚实地掉转头就去洗澡。 　　搓澡、沐浴露全部打了一遍，出来又涂了身体乳。 　　江屹燃从来没觉得自己这么香过，就像刚烤出来的小乳猪。 　　弄完一通，还得穿睡衣。 　　“从现在开始掰正你不良习惯。” 　　为了有老婆抱，他忍。 　　江屹燃晚上来，早上六点多消灭犯罪痕迹翻墙离开。 　　每天中午他能来蹭吃的就蹭。 　　一连第三天，江屹燃跟江屹深打了个照面。 　　“为什么你进外公家就这么如履平地？”江屹燃不平又纳闷。 　　“你哥我有名分。” 　　“夏夏，我哥说我没名分，他瞧不起我！”转头，江屹燃就告状。 　　江屹深：“……” 　　死绿茶。 　　“夏夏，你要不要给我名分？”江屹燃期待地望着她。 　　程听夏含笑望着他就不说，白老先生敲了敲几下拐杖：“还不快过来吃饭!” 　　话题作罢，吃饭间隙，白老先生说最近房子有野狗入侵，每晚都来报到，一到早上就走。 　　听出言外之意的程听夏心虚，再看向吃的贼香的江屹燃，更加沉默。 　　“夏夏，怎么不吃，是今天做的饭不合你的胃口吗？”江屹燃想了一圈，“是不是还是我做的合你胃口？” 　　程听夏没说话，程幼春目瞪口呆，江屹燃是装的吧，这么迟钝？ 　　气氛微微停滞，江屹燃像是才反应过来，看向白老先生。 　　白老先生：“小江，你见过狗会爬墙吗？” 　　“见过。” 　　“我打算在墙头上装上碎玻璃片，外加电网，你觉得如何？”白老先生皮笑肉不笑问。 　　江屹燃点头：“可以啊。” 　　“夏夏吃虾仁。”他说着，还给程听夏碗里放了块虾仁。 　　挑衅，完全是挑衅！ 　　程听夏不敢吃，生怕外公站起来给江屹燃一巴掌。 　　她冲着江屹燃使眼色，江屹燃看懂了似地说：“外公，我可以帮你安装碎玻璃片和电网。” 　　这不就是贼喊抓贼吗！ 　　“不用了，我会请专人。” 　　当天下午，白老先生就安装好碎玻璃片和电网。 　　实验了把，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summer：看见没，苍蝇都死了，今晚不许来】 　　【J：是吗，那我倒要试试】 　　【summer：江屹燃！】 　　【J：夏夏担心我，我很开心】 　　【J：我先去训练了】 　　江屹燃每晚九点多翻墙，程听夏从九点开始坐立难安。 　　到十点，外面静悄悄。 　　江屹燃是不来了吗？ 　　那也挺好。 　　程听夏松一口气的间隙还有些不悦。 　　她觉得江屹燃对她的喜欢好像就那样，说要来，然后又不来。 　　程听夏知道自己这样想不对，可是她控制不住。 　　最后，她对自己说，江屹燃要是今晚不来，她就把跟他回家的时间再往后拖一拖。 　　十点二十分，窗外响起警报声，程听夏立刻看向窗外。 　　“夏夏，我来了。” 　　江屹燃不知道去哪里，满头大汗，身上散发着臭味，可是一双黑眸亮着光看她，浑身劲劲的。 　　意气风发再度从江屹燃身体里生长出来。 　　程听夏望着窗户后的几许月色，心脏狂跳了几下。 　　“那条狗呢？” 　　“不会又翻进来了吧？！” 　　“不可能！那可是碎玻璃片和电网！” 　　楼下安保们还在找，本人已经进了她的房间。 　　“我去洗澡。” 　　几天下来，已经把江屹燃训成不用她说去洗澡，他自动去洗澡。 　　江屹燃洗了半小时，程听夏都等困了。 　　迷糊间，闻到她熟悉的香味。 　　“这次怎么这么久？” 　　真难伺候，时间短了不行，长了也不行。 　　“嗯，我的错，让宝宝等久了。” 　　八月末的京市还热的要死，江屹燃自己一个人是不可能盖被子。 　　现在跟程听夏在一起，天天晚上盖被子，还得半夜起来给她盖被子。 　　“宝宝，跟你一起睡，老子都变娇气了。” 　　程听夏手肘往他腹肌上一戳，男人装模作样疼了下，把她揽进怀里。 　　外面追击的声音早就停止，想要的姑娘就在身边，姑娘的状态一天比一天好，睡眠也得到充足，他仔细检查了下程听夏后背伤口，确定没事心放松了下来。 　　闭上眼，想着关灯，就睡着。 　　程听夏半夜是被热醒的，她睁眼身上汗津津。 　　江屹燃就是个大火炉，她去推江屹燃，江屹燃反手把她锁在怀里。 　　程听夏：“……” 　　程听夏挣脱几下确定挣脱不开，没办法，她只好努力往床里面挪一挪。 　　两人身体刚分开，江屹燃跟雷达似的自动跟踪上来，大手紧抓着她的手，把她抱回去。 　　得，刚才的努力白干。 　　程听夏生无可恋，去掰江屹燃的手，他手腕晃动，红色编绳之下有着黑青色的痕迹。 　　他那里有胎记？ 　　不会吧，警察不可能有胎记。 　　她小心地拨开红色编绳，JS两个字眼落入眼帘，大脑轰鸣了下。 　　江屹燃真纹身了！ 　　当年两人约定，她纹J，他纹S。 　　如今JS都出现在江屹燃的手腕上。 　　为什么。 　　程听夏再看向江屹燃，心里波涛汹涌。 　　她是不是可以想，分开那两年，他没有忘记她。 　　程听夏一颗心不断肿胀发软，亲了亲他的唇瓣。 　　再次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睡觉。 　　翌日，是程听夏去医院拆线的日子。 　　江屹燃照样翻出去，说好九点来接她，他等不了那么长时间，七点就来了。 　　白老先生现在睡得少，早上硬是看着他翻墙出去，现在在看着站在门口的男人，没个好脸色。 　　程听夏睡到八点自然醒，洗漱时，听着新闻—— 　　昨晚西城片区大火，消防队五分钟赶到现场。 　　她往画面上看了眼，一眼认出江屹燃的橙色队服，以及他傲然的身躯。 　　昨晚江屹燃是出警才来那么迟的啊！ 　　程听夏拍拍脑袋，难怪身上有股味道，她居然以为是江屹燃害怕墙上那些装置不敢来，还以为他说他来只是哄着她。 　　江屹燃不说就算了，说出来肯定是能做到的那种！ 　　她好像小瞧了江屹燃对她的爱。 　　* 　　医院里，医生给她做完检查，原本程幼春、外公都要来，她第一次感觉到爱好热烈，但是拆线过程未必顺利，姐姐怀孕外公年龄大，最适合陪她的还是江屹燃。 　　这十几天大家都如珠如宝的照顾她，伤口没有红肿流脓，结痂干燥，医生安排给她拆线。 　　这家医院是江家，江屹燃疏通了关系，进去陪她。 　　女孩身体绷的紧紧的，男人大手握住她的手。 　　“夏夏，害怕就捏我掐我。” 　　男人神色严重，在医生眼里，没有比程听夏好到哪里去。 　　“别紧张，没事，现在就这样，等太太未来生宝宝，小江总，您受得了吗？”女医生打趣说。 　　“我们不生孩子。” 　　程听夏听着打趣脸上燥热，转移了疼痛注意力，下一秒听到江屹燃回答，心被扑冷了几分。 　　“你不想和我生孩子吗？”这已经是第二次听到他关于这种事回答。 　　“怎么，想和我生孩子？”江屹燃挑眉，脸上跟着松散了几分。 　　程听夏自己问是一回事，被江屹燃反问又是一回事。 　　“你想得美！”程听夏反驳。 　　“那你耳根红什么？” 　　“我才没有……嘶……”程听夏发出倒抽气的声音，江屹燃无言望了眼医生。 　　医生背挺的直地不能再直。 　　“夏夏皮肤嫩，吃不了苦，对疼敏感，再仔细点。” 　　“是，小江总。” 　　女医生更加放轻手上力道。 　　“又不是人家的错，你凶什么凶？！”程听夏替女医生说话。 　　江屹燃无奈，大手揉搓着她的小手：“胳膊肘就知道往外拐。” 　　“别瞎说，我们又不是一家人。” 　　江屹燃已经免疫：“我们什么都做……” 　　程听夏听不得这种糙话，抽出手去捂男人的嘴。 　　两人插科打诨，程听夏注意力一大半都在他身上，女医生最后收尾呼出一口热气。 　　江屹燃把女医生动作尽收眼底。 　　“好了，术后保险起间，三天内不要碰水，可以用湿毛巾轻轻的擦。” 　　女医生又开了些消炎的药，把空间留给两人。 　　程听夏穿着裹胸，就这样裸着上身，被江屹燃看，有些不自在，想拿过衣服穿上。 　　江屹燃摁住她的动作。 　　“再等等，让伤口缓和下。” 　　“那你可不可以不要看？”她后背好丑，那伤口跟一条小小的蜈蚣。 　　程听夏自己都不想看。 　　“你哪里我没有看过？” 　　一些交缠画面在脑海里浮现，程听夏低声骂了句“糙人”。 　　“夏夏，你的一切对我来说都很宝贵。” 　　江屹燃起身，就在她的目光下，吻在伤口旁。 　　程听夏脊梁发麻又发痒。 　　他没亲在伤口上，怕感染伤口。 　　江屹燃看着那条暗红色凸起的线状伤痕在女孩白嫩皮肤上，女孩浑身没有一点伤，连个胎记都没有，娇嫩地宛若极品美玉，可现在，程秋也却让这块美玉有了残损。 　　他应该也给她一刀。 　　“夏夏，你漂亮的地方是我的，不漂亮的地方也是我的。” 　　“况且，在我眼里，你就没有不漂亮的地方。” 　　江屹燃平时鲜少说这些，一说，程听夏压根扛不住，心情也好起来。 　　“那这样，我就勉为其难让你再多看会我的伤口吧。”女孩傲慢挺着下巴。 　　“我的荣幸。” 　　程听夏做的皮下减张缝合，后期恢复好，基本看不出伤口。 　　两人出院，白老先生掐着点打来视频，先询问了伤口，后给江屹燃下命令，让江屹燃把她送回来。 　　“外公，人都在我手上，我自然……” 　　“是不想让我在你俩婚事上点头了？” 　　江屹燃不说了。 　　挂了电话，程听夏见男人蔫蔫的：“最近你老爱招惹外公，这件事就让外公如意吧，再住几天，我就回绿业华庭住了。” 　　“上次也不知道是谁说，就住几天就回去，我翻墙都快翻一个星期了。” 　　江屹燃眼里写着—— 　　我可不相信小骗子的话。 　　“最多就四天了！”程听夏交了个底。 　　四天后，八月三十号，江屹燃生日。 　　江屹燃一下觉得这生活又有了盼头。 　　“夏夏，八月三十号那天，我想带你去见我妈妈。” 　　程听夏听出江屹燃的意思，转向头看他。 　　“可以吗？”江屹燃又问了一声。 　　半晌后，程听夏轻轻地“嗯”声。 　　江屹燃嘴角上扬，快要咧到眼角。 　　车内播放着欢快的音乐，两人心意昭然若揭。 　　两年前的未完之事踏上正轨。 第49章 仲夏心跳:我和夏夏还有晚间活动，先挂了 　　她对姜芸姝的记忆停留在程幼春的订婚宴上，姜芸姝处处照顾着她，感觉是个很好相互的人。 　　这天，程听夏咨询程幼春经验。 　　“他妈妈人很好，只要你去，就觉得老天开眼，她终于把她儿子嫁出去了。” 　　程幼春回忆她跟姜芸姝的相处，不禁笑出来。 　　程听夏：“？” 　　“那他妈妈知道我是你妹妹吗？” 　　“两年前就知道了。” 　　“啊？” 　　“别紧张，那天我也会去。”程幼春把她拉到身边，“夏夏，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能告诉我，如果没有姐姐的因素，你喜欢江屹燃吗？” 　　两年前，程幼春就这样问他，当时她说就是因为姐姐才选的江屹燃。 　　她不要爱情，她可以假装喜欢江屹燃，只要姐姐。 　　“如果你还是不清不楚……” 　　“姐姐，我喜欢他。” 　　程幼春话一收。 　　离开的那两年，江屹燃身影不断在她脑海里回闪。 　　她不敢让自己停下来，一停下来心里又甜又痛。 　　怎么会有这种情感将人的情绪如此极端化。 　　她不断在自己心里问自己，为什么要想江屹燃。 　　他不过是她和姐姐永不分离的工具。 　　重逢后，那股感情更加明显。 　　江屹燃、姐姐、外公都占据她重要的情感。 　　缺了谁，她都不会快乐。 　　因此更加清晰明白对江屹燃的感情。 　　“那如果我和你姐夫离婚，你会跟江屹燃离婚吗？” 　　程听夏笃定地摇头：“我会和江屹燃一起搬到姐姐的新家。” 　　程幼春笑了，可以安心同意她和江屹燃的婚事，替她购买了去见姜云姝的礼品。 　　白老先生的别墅有程听夏的训练室，训练室连接着她的卧室。 　　晚上，江屹燃翻墙而来，没有在屋内看见女孩。 　　他想了下，推开暗门，女孩正手扶着杆一点一点走。 　　江屹燃没说话，倚在门口望着她。 　　一拍，二拍…… 　　程听夏嘴里念叨着节奏，身体明显吃力。 　　她呼吸发紧，倏地，一个脚没落好，人往一侧的软垫上跌。 　　女孩认命闭眼，一粗壮胳膊揽住她的腰身，江屹燃回来了。 　　“阿燃……”程听夏睁眼，看见江屹燃不悦的神情。 　　不好…… 　　“我一个人无聊嘛，医生说身体恢复的差不多，所以……” 　　江屹燃没说话，手腕用力，她前胸滚进他怀里，男人微微弯腰，把她打横抱起。 　　把女孩放到床上，他去卫生间浸泡了条热毛巾。 　　不说话脸沉着，这让程听夏想起她高中军训的教官。 　　“你这样，我会怕你。” 　　江屹燃声音冰冷：“你会怕我，那太阳真是从西边出来了。” 　　“亲亲好不好？” 　　程听夏去捧他的脸，被男人躲掉。 　　“就这样吧，我们感情淡了，连亲都不让亲。” 　　程听夏倒打一耙的声音传来，江屹燃嘴角一抽。 　　“男人就是这样，知道你要跟他去见家长，觉得吃定你，就对你不管不顾……唔……” 　　江屹燃吻住她的唇瓣。 　　卑鄙，居然偷袭！ 　　程听夏不给亲，手不断拍着江屹燃的胸膛。 　　江屹燃一手抓住她两只手腕，顺势起身，坐在床上，再把她安置到自己腿上。 　　胸腔里的氧气被人吸干，程听夏喘不上气时，听到男人无可奈何的低叹声。 　　“宝宝，怎么就是学不会换气。” 　　“那你换个人去接吻吧。” 　　“干你干少了是吧？” 　　江屹燃强势把她压在床上，程听夏回头，男人摁着她肩膀，把她后背暴露在他视线里。 　　睡衣撕开的那瞬，女孩瞳孔放大。 　　“江屹燃！”程听夏咬牙切齿，男人指肚落在伤口处，她一下没声了。 　　红了。 　　江屹燃气的打了下她屁股，程听夏嗷呜着。 　　“下次再敢偷偷练习，老子让你下不了床！” 　　程听夏压根不带怕的。 　　他舍不得。 　　“你没有洗澡就碰我的床。” 　　江屹燃嘶一声。 　　“我出汗了，你帮我擦背。”女孩趾高气昂。 　　江屹燃：“……” 　　江屹燃再度检查她脚踝，确定她脚踝没事，去了卫生间，重新打湿一条毛巾。 　　擦脚的、擦身体的有各自的毛巾，分门归类。 　　江屹燃伺候好程听夏后，自己去洗澡。 　　洗澡出来，男人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席老师，我是对你的新编舞很感兴趣，但是……” 　　“但是她伤还没有好，要想她跳舞等她伤好了。”江屹燃抽走她手机。 　　程听夏深呼吸一口气：“……” 　　又没有防住！ 　　这都多少次了！ 　　“是我考虑不周……” 　　“嗯，我和夏夏还有晚间活动，先挂了。” 　　“打扰了。” 　　席昱琛听出言外之意，脾气良好地挂断电话。 　　再这样的对比下，江屹燃跟个炮仗似的，一点就燃。 　　程听夏瞅他，示意他把手机还回来。 　　江屹燃手递出去手机，转瞬又把手机朝向自己方向，不给了。 　　“你怎么这么爱吃醋，都说喜欢你，还吃席老师的醋?” 　　“你知道席老师有未婚妻吗？” 　　有未婚妻怎么了，婚内男人把持不住自己的人海了去。 　　江屹燃上床，把她固定好姿势，程听夏娴熟地把胳膊和腿缠绕在江屹燃身上。 　　“给我讲故事！” 　　女孩蕾丝睡衣被撕坏，衣柜里剩下的睡衣是她高中大学穿的卡通睡衣。 　　她不穿，非要穿她买给江屹燃的白衬衣，清纯里带着妩媚，娇气里带着坚韧。 　　男人血气方刚，忍了快一个多星期，早就在极限的边缘横跳。 　　程听夏把他的隐忍尽收眼底，嘴角微翘：“快点！” 　　就算生气，那小怒音落在江屹燃耳朵里，也软地不行。 　　江屹燃手动把衬衫拢了拢：“从前有只小老虎，她出生就喜欢跳舞……” 　　听到小老虎三个字，程听夏差点没绷住。 　　自己把衬衫打开，见江屹燃瞅她，她贴上去，“我热。” 　　再热能有他热，他身体里憋着一团无处挥霍的火。 　　江屹燃讲不下去，起身。 　　“你要是去浴室洗澡，今晚你就打地铺。” 　　江屹燃：“……” 　　江屹燃忍着又躺回来。 　　“你说你老是这么翻墙，真被外公发现怎么办？” 　　“最多翻了两三天就不翻了。” 　　“那我要是不……嘶……江屹燃，你掐我。” 　　“想看你男人死，就别回……”江屹燃说着，血从鼻腔里喷出来。 　　程听夏懵了，江屹燃连不跌去卫生间，她要跟着去，被男人一个眼神压回来。 　　等江屹燃再返还回来，程听夏跟江屹燃拉开远远的距离。 　　她再贴江屹燃，江屹燃真会因过度忍着欲而死。 　　程听夏越发清楚她对江屹燃的吸引力。 　　江屹燃没什么表情，把她拉回来。 　　“你不难受吗？” 　　“不抱着你睡，我会更难受。” 　　现在，两人已经说不清是谁需要谁。 　　* 　　八月二十八号江屹燃请了半天假，带程听夏出去玩。 　　两人本来要去露营，刚到场地，下起暴雨。 　　不得已，两人返还。 　　白老先生下午参加好友的孙女满月宴，程幼春知道她出去玩没有来找她，两人有了私人空间。 　　“想跳舞吗？”在程听夏无数次看向训练室时，江屹燃开口问。 　　程听夏想去的表情太明显，听到江屹燃的话，以为他是在试探，摇头。 　　“走，我和你一起跳。” 　　江屹燃右手圈住她的腰身，把她提起来，带进练习室。 　　“你教我跳芭蕾。” 　　男人手臂撑着她，让她借力。 　　旋转、跳跃、双手改为掐住她的腰，让她起飞。 　　江屹燃高大、身材健硕，有的是用不完的力气。 　　起飞没有多少美感可言，飞的却很高，是她在男性手里没有借助威亚飞的最高一次。 　　落地时，男人一个旋转，程听夏生出恍惚，是《仲夏物语》的落地end吗。 　　《仲夏物语》的end是男搭档把她放在距离他两厘米处，两人双手交合，再度共同齐舞。 　　落地距离他两厘米，下一秒江屹燃将她抱地更近，两人身躯紧贴在一起。 　　眼神交汇瞬间，双方都是控制不住自己吻上去。 　　很热，是唇舌里的热气。 　　训练室开了空调，完全没用。 　　胸腔里的气息不断抽离，反而让程听夏大脑更加清晰。 　　就是《仲夏物语》的end。 　　也是，江屹燃看过她跳《仲夏物语》，知道end很正常。 　　可是，他就看过她四场，时隔两年，他居然还记着。 　　程听夏心情愉悦，接吻更加配合。 　　须臾间，她睁开眼睛，看见镜子里两人，脸颊热都不能在热。 　　“宝宝，你好烫。” 　　程听夏更烫几分。 　　“宝宝，喜欢你烫烫的。” 　　女孩白皙的皮肤升温后透着红粉，江屹燃一口咬住她酒窝。 　　她感受到他的傲然，右手湿漉漉撑在镜子上，五个手指印清晰明了，随之是男人的大手将她覆盖出。 　　他们是来跳舞的，怎么就变成要…… 　　上次被江屹燃要了后，江屹燃懊悔心疼，之后宁愿自己流鼻血都不肯再碰她。 　　她那股对他身体的思念升起，手凌乱去拆男人的裤腰带，反手被男人抓住。 　　“夏夏，没有工具。” 　　“你去买。” 　　“不行，再等几天。” 　　江屹燃怜爱的吻吻她的额头，后退拉开距离。 　　程听夏不满足的哀怨小眼神不断瞅着他，做不了亲什么，亲了还不灭火。 　　“宝宝，等新婚夜，老公一定满足你！” 　　“新婚之前不做了，就等新婚夜好了。” 　　江屹燃思考可以答应，又听见程听夏说—— 　　“我想和姐姐同一天办婚礼。” 　　江屹燃：“？” 　　那至少得十个月以后了。 　　“你答应了，我跟姐姐同一天办婚礼。” 　　什么都没说的江屹燃：“……” 　　江屹燃给她拢好衣服，继续跳舞，后续的舞程听夏自己都心不在焉。 　　果然，无论男女，在美色面前都迈不动道。 　　* 　　八月三十号早上，江屹燃照例翻出去。 　　落地那一瞬，他听见拐杖敲地的声音。 　　他望过去，看见白老先生望着他。 　　两人对视，白老先生迈着脚步往后花园走，江屹燃凝神一秒追了上去。 　　“外公。” 　　白老先生示意他坐，江屹燃没动。 　　“外公，我用警徽发誓……” 　　“别，老头子这辈子听了太多誓言。” 　　白老先生径直打断江屹燃的话。 　　他就是听了程阔祥的誓言，才造成现在的悲剧。 　　江屹燃沉默几瞬，从他提的公文包里取出一叠文件。 　　他名下的私人财产已经作了更正，全部划到程听夏名下。 　　白老先生一页页翻过去，再看江屹燃，眼神多了几分认可。 　　“外公，我知道说再多都没用，这是我的诚心。” 　　程阔祥当年是白身入赘，江屹燃不一样，他有资本有能力，他可以证明自己的爱。 　　钱在哪里，爱在哪里。 　　时间在哪里，爱在哪里。 　　白老先生把他的钱、把他的时间尽收眼底。 　　“夏夏和一一在我这里就是孙女，将来夏夏但凡哭着回家一次，你就离婚。” 　　嘶，真狠！ 　　“夏夏绝对不会哭着回家！” 　　白老先生拿出放在一旁的合同，递给江屹燃。 　　婚前协议。 　　江屹燃的决心是决心，白老先生的守护是守护。 　　江屹燃看都没看，翻到最后一页，直接签了。 　　这一幕让白老先生想到两年前，他哥也是这样干脆利索。 　　行，兄弟俩一个样。 　　早上十点，江屹燃准时出现在门口。 　　他和白老先生对视，默契地对早上的事情只字不提。 　　程听夏穿了件白色无袖连衣裙，脸上是精致的淡妆，车的后备箱塞了八件礼品。 　　“啧，见我妈这么认真，见我就素面朝天，真不爽呢。” 　　程听夏瞪他一眼，紧绷的神情好了很多。 　　“如果你妈不满意我怎么办？” 　　“呵，我妈只会把我打包送给你。” 　　程听夏：“……” 　　车开进别墅区，程听夏老远就看见姜芸姝。 　　两年前姐姐订婚宴上，姜芸姝就这幅模样，两年过去，岁月不曾在她脸上留痕。 　　车停好，程听夏连忙下车，把手里的康乃馨递给姜芸姝。 　　“夏夏，我那小子真是好命！” 　　姜芸姝拉着她胳膊就往里走，程听夏去看江屹燃。 　　“没事，别管他，他不重要。” 　　姜芸姝眼里对她的慈爱都要溢出来，半分没有江屹燃的位置。 　　“妈，这是我老婆。” 　　“没结婚呢。”姜芸姝凶他一眼，不让他拉。 　　江屹燃气的不行，姜芸姝再开口就是往他心口上扎。 　　“都怪你错过你哥的订婚宴，不然，你妈早就有第二个女儿了！” 　　江屹燃：“……” 　　程听夏尬笑着，心里只有庆幸。 　　幸亏江屹燃没去他哥订婚宴，不然她未必能和江屹燃成。 　　客厅里，姜芸姝问她身体怎么样，说她要过去，被江屹燃拦住。 　　“恢复的挺好，阿燃照顾我照顾的很好。” 　　“他会照顾人？！”姜芸姝又仔细打量她。 　　“阿姨，他真的很好。”程听夏拉住姜芸姝，示意她放心。 　　姜芸姝左脸跳了下。 　　那副表情像极了在确认是她儿子吗！ 　　程听夏那股紧张彻底舒缓了些。 　　到上饭时间，程幼春和江屹深回来。 　　“姐姐。”程听夏叫完意识到不对，按照这样趋势，她应该叫嫂子。 　　好别扭，她嘴巴动了动，叫不出来。 　　“姐姐，姐夫，你们先入座，你们不坐夏夏肯定不好意思。” 　　程听夏看向江屹燃，满眼都是你怎么这么可以叫！ 　　他平时私下这样叫就算了，怎么在他妈妈跟前也这么叫，要是因此给姜芸姝留下不好印象怎么办。 　　女孩紧张会抿住唇瓣，现在她唇瓣就是一条直线。 　　“我的两个女儿还愣着干什么？”姜芸姝左手拉住程幼春，右手拉住她，“今天总算如愿，当初生小深就希望是个女儿，结果是个儿子，到了小燃，天天去给送子观音上香，还是儿子。” 　　“原来我的惊喜在这里。” 　　姜芸姝满心满眼都是有两个女儿的开心，至于那两个儿子，她看都不看。 　　“夏夏，以后就叫姐姐和姐夫。”姜芸姝亲自首肯，程听夏有些不好意思。 　　“这样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姜芸姝不以为然。 　　入座后，蒋芸顺又问了程幼春身体。 　　“妈妈每天都送补品过去，怎么可能不好。” 　　妈妈两个字让程听夏筷子一停。 　　妈妈，好陌生的词。 　　程听夏眼神落在程幼春和姜芸姝的相处上。 　　以后她也能这么顺畅喊姜芸姝妈妈吗。 　　姜芸姝自然是想每天都去看望下程幼春，江屹深不准去，去了就让分床睡，这他受不了。 　　“阿深把我照顾的很好。” 　　这话几分钟前刚听过。 　　姜芸姝清清嗓子：“夏夏，一一，你们对他们要求太低了，这就好了？” 　　“他们做成这样天经地义。” 　　江屹深：“……” 　　江屹燃：“……” 　　妈妈的胳膊肘再偏一点，他们就没老婆了。 　　饭后，程幼春回房间午睡，姜芸姝给送了程听夏一套中古时期的芭蕾舞裙，据说是俄罗斯芭蕾大师上身的。 　　程听夏推搡着不肯收，姜芸姝一定要她收下，收下才是对她的认同。 　　都不是对江屹燃的认同。 　　程听夏看向江屹燃，江屹燃冲她点头。 　　“谢谢阿姨。” 　　姜芸姝和蔼笑着：“应该是阿姨谢谢你，没有让小燃砸在我手上。” 　　程听夏露出第一个轻松的笑。 　　姜芸姝安排程听夏住江屹燃房间午休，江屹燃睡客房。 　　江屹燃嘴上答应，背地里偷溜过来，被姜芸姝抓包。 　　“人家第一次上门，你收敛点。” 　　“知道了。”江屹燃操着他那大嗓子应着，姜芸姝给他后背来了一巴掌。 　　“小声点，你姐姐怀着孕呢。” 　　【J：还是名正言顺好】 　　姐夫就能进姐姐的房间。 　　程听夏竖着耳朵听完全部对话，手机弹出江屹燃消息。 　　江屹燃房间布局跟在绿业华庭房子装修差不多，都是那种生冷气息。 　　程听夏睡不着，在他房间走动，看见书桌上贴着他从小到大的照片。 　　三岁的江屹燃被五岁的江屹深教训，他一脸不服。 　　五岁的江屹燃获得跆拳道的黄带，挥舞着拳头。 　　十岁的江屹燃射箭，箭正中红心。 　　十六岁的江屹燃站在高中学校旗帜下，做演讲报告，无畏的少年气冲出照片。 　　二十……那时江屹燃？ 　　程听夏目光锁定在那个带着棒球帽的、处于少年与青年过度阶段的江屹燃。 　　是他吗？ 　　他带着棒球帽一身黑，单手插兜站在烈士墓碑前，拍摄角度的原因，她的视角刚好对上压低的棒球帽下的若隐若现的眼睛。 　　五年前的那个没有来赴约的人是江屹燃？ 　　不会吧…… 　　江屹燃第一次见面分明是不认识她的神情。 　　如果…… 　　如果是江屹燃装的呢？ 　　程听夏呼吸难以平复，窗户发出动静，看过去，跟翻窗的江屹燃对视上。 　　“看来多学一门技能是有用的，家里的窗户我照样翻的贼溜。” 　　江屹燃落地，拍了下手上的灰、身上的衣服，关好窗户，往床边走了两步停下来。 　　“天还没有黑，我换了一身衣服过来，不用洗澡了吧？”试探地问她。 　　程听夏平复了下呼吸：“是你吗？” 　　江屹燃一时没明白过来：“什么？” 　　程听夏指了指那张带着棒球帽照片。 　　“是你吗，当年没有来赴约？” 　　“当年那个在爱乐芭蕾舞剧院长廊上坐的人？” 　　“江屹燃，你别骗我。” 　　江屹燃的否认咽回肚子里。 　　信任需要长久的积累，但凡被摧毁，只需要一次欺骗。 　　在程听夏长久的注视下，江屹燃点头，相认始料未及。 　　“为什么不来？”她问话时声音发颤。 　　“我来不来重要吗？” 　　“什么？”程听夏没懂。 　　“当时我们不过认识几个月，话也没怎么说过，连对方的联系方式都没有，不来不是很正常吗？” 　　程听夏错愕：“我以为我们已经是朋友，当年我只给你、姐姐、外公三个人票。” 　　二十二岁的江屹燃不懂这句话，二十七岁的江屹燃懂。 　　当时江屹燃无形中已经在她心里占据了一些地位。 　　“夏夏，当时你给我票只是想感谢我送你医院，我明白你的谢谢。” 　　“但是，我对你的心思不止如此。” 　　“我去了，我是会追你的，懂？” 　　轰隆隆，程听夏脑子快炸了。 　　什么意思！ 　　五年前，江屹燃就喜欢她吗！ 　　那她跟他相亲，他为什么不答应！ 　　“但是我不是你的理想型。” 　　程听夏追问：“什么理想型？” 　　“你说你喜欢温柔的，就跟和煦的风，吹在身上暖暖的，没有攻击性的。” 　　程听夏脸上困惑加深，她努力回忆，她有说这句话吗？ 　　猛然，她想到为什么说这句话。 　　“当时有个体育生在追我，我不喜欢他，故意这么说的。” 　　江屹燃：“……” 　　“我那时没心思谈恋爱，喜欢什么样的男生我压根不知道。” 　　江屹燃：“？” 　　“那个体育生没有信，一直追，追了我两年才作罢。” 　　江屹燃：“……” 　　所以，她欺骗别人的话，别人没信，他信了！ 　　江屹燃你真是蠢到家了！ 　　江屹燃无语懊悔间隙，程听夏顿悟。 　　那么她跟江屹燃相亲，说她喜欢江屹燃的话，江屹燃肯定知道是假的。 　　“你一开始就知道我是装的？！” 　　“是。” 　　程听夏呼吸凝滞，浑身爬满鸡皮疙瘩。 　　“我告诉自己不能喜欢你，但是根本我身体我的大脑根本不受我控制。” 　　“我极速沦陷。” 　　“夏夏，我对你，一直都是一见钟情。” 第50章 仲夏心跳:他对她上瘾 　　“哼，那你喜欢的还不是我的脸？”程听夏不爽，也是一瞬，她想通他为什么要对席昱琛有那么严重的防备之心。 　　席昱琛的确很符合十九岁她说的理想型标准。 　　他就这样默默吃了这么多的醋。 　　程听夏越复盘，脸上笑越绷不住。 　　怎么没有把他醋死！ 　　“夏夏，你对我不是一见钟情。” 　　江屹燃兀自摇摇头,程听夏笑容一秒消失。 　　“一见钟情，是第一眼能让我从深渊地狱窥见一丝光。” 　　那一天，他懒散走到路上，女孩跌跌撞撞出现在他视线里，他的瞳孔不由放大，心里的惊诧感萦绕着久久不散。 　　女孩看上去瘦弱，身上迸发着强烈的坚韧。 　　她娇气却不屈。 　　那一刻，时间变慢了，骨子里的感觉告诉他，他们会产生羁绊。 　　是程听夏一次次再失败中的旋转将他拉出那段痛苦。 　　人要往前走。 　　程听夏心虚，又虚张声势：“那我最后还不是喜欢上你了？” 　　江屹燃笑了笑，转了别的话题：“要睡会吗，我特意过来找你睡觉的，你不在，我睡不着。” 　　“骗人，分明是你给我台阶下。” 　　“不是，夏夏，我真需要你。” 　　说完，他叹口气，像是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他对她上瘾。 　　程听夏细瞧着男人表情，不像有假。 　　“睡个二十分钟，你再翻窗回去。” 　　江屹燃无语，自己家，自己老婆，还要翻窗户才能见才能抱，这都什么事。 　　江屹燃点头。 　　两人躺下去，鼻息是江屹燃独有的硬朗的皂化味。 　　这是江屹燃的床，江屹燃从小到大在这里长大。 　　程听夏脸不自觉在男人的胸肌上蹭噌，男人察觉到闭眼问：“睡不着？” 　　男人的手游走在她的腰窝。 　　每天都在精心的喂，怎么就不长一点肉。 　　“我好开心呀。” 　　姐姐在身边，相伴一生的爱人在身边，外公也在，未来她还会有更多的亲人朋友，有自己追求的事业。 　　最主要内心有蓬勃朝气的力量。 　　她喜欢现在的自己。 　　“什么时候去看心理医生？”江屹燃单臂揽过她，“夏夏，让我陪你去好吗？” 　　回国到现在，程听夏去看过一次心理医生，心理医生让她半个月后来复查。 　　上一次江屹燃就想陪她去，程听夏不让，江屹燃最终在楼下等她出来。 　　那时她害怕江屹燃见到狼狈的自己。 　　被催眠进入自我世界，她都不清楚自己是什么状态。 　　“夏夏，无论好坏，我是你男朋友，也是你未来的老公，我都接得住你。” 　　“好。” 　　八月底的风有了秋日的凉爽，两人入睡时外面滴滴答答下起雨来。 　　等程听夏再睁眼，一看手机两个小时以后。 　　她砰地坐直，不是，哪个女生去见家长在男朋友房间里睡两个小时！ 　　“你怎么不叫我？” 　　程听夏懊恼的拍着闲适的在玩手机的江屹燃。 　　“妈让你继续睡，说睡觉对身体好。” 　　“你回去没？”程听夏想到一茬。 　　“外面下雨，我本来要翻窗户，妈给我发消息说别翻了，再闪着腰，说我不想早点办订婚宴，她还想呢。” 　　姜芸姝知道他翻窗户！ 　　程听夏只顾着想前面的那句话！ 　　好！ 　　程听夏身上起了一层热感！ 　　程听夏又躺回去，听见楼下程幼春的声音，她起床打开窗户。 　　“夏夏，下来玩。” 　　程幼春喊她的样子让她想到小时候在外公的家里，她睡醒，程幼春也是这样喊她。 　　一切都没什么变化。 　　就算两人都嫁人，还是嫁同一家。 　　幸福到简直要爆炸。 　　“来了。” 　　程听夏转身往门口走，身体腾空。 　　“你又这样横抱我！”女孩娇气地不满。 　　“你又不穿鞋！” 　　“姐姐也不爱穿鞋！” 　　“姐姐有姐夫管着，你由我管着！” 　　男人强势地把她安置到床上，他拿过拖鞋半蹲在她跟前。 　　kt的拖鞋，跟在绿业华庭的一样。 　　“江屹燃，是你给我买的拖鞋。” 　　江屹燃给她穿好，没有否认。 　　“你的东西自然是要我经手的。” 　　程听夏眉眼弯成月牙：“阿燃，我好喜欢你的占有欲！” 　　女孩在他抬头瞬间亲上去。 　　江屹燃想加深这个吻，女孩噌地从他跟前跑掉。 　　给亲又不给亲的。 　　女孩裙摆蹭过他的脸颊，他追着裙摆而去，只看见女孩俏皮的背影。 　　被爱滋养的人无论男女，身上都呈现出轻盈的状态。 　　程幼春看着朝她奔跑而来的女孩，心里了然，江屹燃很爱很爱她。 　　“粉荔枝？”程听夏跑近，看见粉色花海，想到她在自己房子里，往外看，也能看见粉荔枝，她顺着粉荔枝看，还看见薰衣草。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外公家。 　　“粉荔枝是江屹燃种的。” 　　那她新房子外面的粉荔枝不会也是江屹燃种的吧？ 　　太离谱了！ 　　“薰衣草是姐夫种的吗？” 　　程幼春点头。 　　程听夏笑说：“没准是江屹燃跟姐夫学的，姐夫爱你什么样子，他也怎么爱我。” 　　“粉荔枝和薰衣草是同一天出现在花园里。” 　　言外之意，是两兄弟同一时间栽种的。 　　江屹燃江屹深本身就很会爱人。 　　晚上，程听夏回绿业华庭住，白老先生得知，说夏夏回去住就当是他送他的生日礼物。 　　“我的向日葵呢？”江屹燃晚上临时有个会，等他开完会看见茶几上的花瓶空了。 　　程听夏转身，手里捧着一大把向日葵。 　　“它都枯萎了，我买了新的。” 　　“扔哪里了？” 　　江屹燃那语气颇有只要她说扔哪里，他就去那里翻垃圾桶。 　　“我不喜欢干枯的花，没有生命力，闻起来也难受。” 　　江屹燃没说话。 　　程听夏把新鲜的向日葵插到花瓶里。 　　“我保证以后我在一天，向日葵就是新鲜的。” 　　江屹燃听出来，这是承诺。 　　家里多了这抹明黄色都亮堂起来。 　　程听夏抱住男人劲瘦的腰身：“送你这个。” 　　女孩变魔术似的手里凭空多了个用毛线勾出的向日癸钥匙括挂件。 　　“二十八的江屹燃，生日快乐。” 　　江屹燃黑眸一瞬不瞬凝着她，极具攻击性的眼神要把她吃入腹中。 　　“这个也送给你。”程听夏又从裤包里掏出一枚黑钻的戒指，“也祝二十七的江屹燃生日快乐。” 　　江屹燃呼吸发紧，分开的时间他们谁都没有忘记彼此，夏夏还记得他生日。 　　“原本以为没有机会送了。”程听夏自顾自给江屹燃套在右手中指上。 　　“这是我的婚戒吗？” 　　去年八月三十号莫斯林有团建活动，她那时把自己封闭很严重，压根不想去，温妮非要拉着她。 　　聚餐在河边，她站在河边捡海货时看见一块黑色石头。 　　是耀眼的黑，一下想到江屹燃。 　　她捡回去，找人切割，发现是黑金刚石，于是做了这颗戒指。 　　“不是，很普通的石头，婚戒……” 　　“这就是你送我的婚戒，夏夏我喜欢。” 　　江屹燃把戒指推向指根，不容反驳的抱住她。 　　“我们下次用向日葵花纹的套吧。” 　　程听夏：“！” 　　程听夏表情难以形容，江屹燃说完真让人定制。 　　她受不了去抢夺手机，江屹燃举高不给。 　　“夏夏，我去拿快递，不让你拿。” 　　算了，尴尬的不是她。 　　随他吧。 　　程听夏约了九月三号去见心理医生，九月四号是姜芸姝和白老先生见面。 　　“你看见什么？” 　　空荡的世界飘来回应，程听夏依旧在那棵茁壮的大树下醒来。 　　她睁眼，看见阳光斑驳的穿过树梢。 　　“阳光。” 　　“还有下雨的地方吗？” 　　“没有了。” 　　她走出被大树辟佑的一方天地，外面阳光明媚，开满了粉荔枝与向日葵，花香鸟语，蝴蝶纷飞。 　　她诉说着这个世界的美好，心理医生手绘出她的世界。 　　诊断结束，江屹燃看见一幅美丽的画。 　　“程小姐，您内心已经长出一部分可以安抚自己的力量。” 　　“以后遇到挫折，旧疤痕虽然在，但不代表它可能伤害你。” 　　“你已经拥有应对它的能力。” 　　江屹燃坐在她旁边，心理医生话音落，男人的手握住她放在腿面上的手。 　　“夏夏，以后我都在。” 　　以防万一，出了心理咨询室，江屹燃带她去看了后背的伤。 　　“再过三四个月，等伤口愈合，是不会留疤的。” 　　医生为了让江屹燃安心开了药膏。 　　姜芸姝和白老先生因为江屹深程幼春的婚事之前见过，现在再见面，没有之前生疏。 　　“我可太幸运了，得了一对女儿。” 　　包厢里，姜芸姝敬白老先生饮料，随之提到两人婚事。 　　“我托人合了两人的生辰八字，九月二十五号就是两人的好日子。” 　　“一一订婚就很快，夏夏也要这么快?”白老先生脸上露出不悦来，“往后还有没有好日子。” 　　姜芸姝自然也觉得快，没办法，江屹燃催她跟催命似的。 　　双方父母见面她就想往后推一推。 　　程听夏刚回来，她也从程幼春那里得知，白老先生舍不得夏夏。 　　一个已经嫁过来，第二个还是嫁到他们家，推心置腹想一想，她也不想那么快嫁女儿。 　　江屹燃就在那里催。 　　“妈，我怕夜长梦多。” 　　“怎么，你对自己这么没信心？” 　　“妈，你儿子已经独守两年空房，还要再独守吗？” 　　啧，这还是那个一心扑在工作上的江屹燃吗！ 　　“妈，再迟你儿子会没命。” 　　姜芸姝冷眼瞧着他那没出息的样，托了程幼春游说，把见面提到今天。 　　姜芸姝心里的订婚宴是十月十八号，大日子，那天办婚礼的不再少数，江屹燃听说后，恨不得一哭二闹三上吊，要把订婚宴订在九月。 　　“我看九月十五号就是个好日子。” 　　姜芸姝：“……” 　　“你要是能缺胳膊断腿的参加你自己的订婚宴，你就定在九月十五号。” 　　看白老先生不把你腿打断。 　　江屹燃想了下，很是艰难的把日期改定在九月二十五号。 　　气氛微沉下，程听夏拿过写着两人生辰八字的红纸。 　　红纸上罗列的好日子不尽其数，她哭笑不得。 　　哪有大师给这么多的，分明是江屹燃暗中发力。 　　“阿姨，我想订明年的仲夏之日……”程听夏话还没有说完，江屹燃使劲握住她的手。 　　夏夏，想让他死就直说，没必要软刀子磨他。 　　程听夏话一收，改为今年的十月二十七号。 　　白老先生还有些不悦，程听夏哄着：“外公，你不想看我穿婚纱吗？” 　　白老先生看着一对小情侣柔情蜜意的样子，松了口。 　　吃完饭，散场时，姜芸姝直接给程听夏塞了一张卡。 　　第一次见面，姜芸姝就要给卡，被江屹燃说是暴发户，选了条芭蕾舞裙。 　　晚上回家，姜瑶打视频问怎么样。 　　“很好，你姑姑还给了我一张银行卡。” 　　“是一百一十一万吗？” 　　程听夏：“？” 　　程听夏呢喃着说“不可能吧”，自己查了下银行卡余额，银行卡密码是她的生日。 　　一登陆，好几个1晕着她眼。 　　她数了下，还真是一百一十一万。 　　“别人万里挑一是一万里挑一百，我姑姑直接一万里挑一百万。” 　　“这太多了。” 　　程听夏跟姜瑶聊不下去，挂了视频找江屹燃，让江屹燃把卡收回去。 　　“拿着吧，给姐姐也是这个数，总不能厚此薄彼。” 　　那这样，的确得收。 　　“宝宝，今天到了一个快递，要拆拆看吗？”江屹燃搬出一个大纸箱。 　　“给我准备的惊喜吗？” 　　程听夏拿着美工刀裁开，看见里面的物件，脸爆红。 　　“你还真……！” 　　向日葵的图案！ 　　“想不想看它吹起来的样子？” 　　江屹燃把她勾到自己身前，脸贴在她后脖颈。 　　昨天女医生说可以做一些康复运动。 　　“那种运动不是你的运动。” 　　“老姿势，侧躺着。” 　　很久没有肌肤之亲，程听夏不适应。 　　江屹燃把她打横抱起：“放松宝宝，我对你身体开发程度比对我自己身体还了解。” 　　亲软之后，程听夏把自己全部交给江屹燃。 　　宽厚的身躯在她面前是巍峨的山，撑着她，山体间的水流顺着那些缝隙浸满。 　　程听夏第二天醒来，小江屹燃还在。 　　她轻缓地拉开距离，去了卫生间。 　　男人力气很大，一开始他是会控制，到了情浓深处，他拉着她沉浸，忘乎所以，也就没了控制，侧腰上有着红色指印。 　　宝宝想我吗。 　　好甜。 　　又咬我。 　　坏女孩。 　　一些话源源不断往外冒。 　　江屹燃知道她注重卫生，给她洗过澡，但是她醒来他还在，她又进了浴室。 　　花洒刚往外喷水，男人身影晃进来。 　　“你什么时候醒的？”程听夏侧身，有意躲避。 　　“离开你我就醒了。” 　　比起她的不自然，男人娴熟的很。 　　大手控住她的腰身，把后背裸露在他眼底。 　　“现在知道担心了？”女孩不满的说。 　　很好，伤口没有裂开。 　　江屹燃松一口气，人又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要是不担心，你以为你还能下床？” 　　十平方米的浴室很大，偏偏江屹燃就要贴着她。 　　她手臂贴着男人腹肌，不想看也得看，那点不好意思在逐渐升温的密闭空间里消散。 　　程听夏就冲一下，最多十五分钟，最后她花了四十分钟才出来。 　　男人再靠过来，她透粉的脚心踩在男人肌肉上。 　　“不许过来，今晚分房睡。” 　　“做梦。” 　　粗鲁强势的冲过来。 　　她买的碧海园还在装修，她提意见江屹燃落实，空余时间她做康复训练。 　　九月十三号，她联系方经理回京央芭蕾舞剧院逐渐参加《重生之路》排练。 　　【summer：今晚我有训练，你九点再来接我吧】 　　【J：嗯嗯，想你宝宝】 　　一米九的男人说这话，真的很不适合！ 　　程听夏努力消化吸收，还是耳朵泛粉。 　　不过，好奇怪。 　　平时她提出加训，江屹燃会发一个冷眼盯着你的表情包。 　　【J：看来晚上是没消耗够你的精力】 　　吓的她都不敢加训。 　　“夏夏，要开始了。” 　　同事喊她，程听夏应了声，压下那股奇怪。 　　八点多，方经理通知大家可以去舞台上走一遍队形，找找感觉。 　　程听夏练的不多，脑海里不断重复走位，一会尽量别拖团队后腿。 　　音乐响起，身为主舞的她第一个冲出去。 　　灯光定格在她身上，明明台下没有人，她脑海里已经浮现出观众。 　　这是她第二十二个年头站在舞台上。 　　是她愿意为之付出生命的舞台。 　　程听夏深呼吸一口，紧张尽数消散。 　　她像鱼入了水，怡然自得，动作跟随肌肉记忆随之而来。 　　她沉浸在舞台上，没看见周围人慢慢散去。 　　陡然，另外一道强光落在她对面，她看着那强光，一道熟悉的身影现出来。 　　江屹燃？ 　　男人穿着白色蕾丝芭蕾舞服，与他庞然大物气场格格不入，滑稽的很。 　　程听夏绷不住笑，男人四肢张合，她看清男人动作笑不出来。 　　是《仲夏物语》男搭档的芭蕾舞动作。 　　江屹燃一比一还原，尽管某些动作做的不是那么标准。 　　由远及近，由近到远，最后一秒音乐停，他来到距离她两公分的地点站停。 　　程听夏想起来了，那次在外公家的训练室差点擦枪走火，他也精准把控了《仲夏物语》结束的end姿势。 　　他应该比那个时候更早的在练习《仲夏物语》的男式舞。 　　那次不是她的错觉。 　　程听夏眼睛起了雾，江屹燃套出小盒子，单膝下跪。 　　两克拉与被她收起来的同款造型的粉钻在灯光照射下闪瞎人的眼。 　　“不是求过婚了吗？”程听夏诧异问。 　　“那是之前的，现在你又一次答应嫁给我，这是该有的流程。” 　　“夏夏，我们相识于五年前，那是你右脚踝受伤，我有幸送你去医院。” 　　“白日烈阳下，你不屈的神情吸引着我，之后每天我都会不由自主想到你，但当时我们并未留有联系方式，我想，我们可能就此散在人海。” 　　“幸好，我在芭蕾舞剧院再次遇见你，那时你为了争取《仲夏物语》的机会，默默练习，大家都看不好你，你也知道自己太过稚嫩，但是你并未放弃，一次次的旋转，一次次的跳跃，终于，在最后获得所有人的认可。” 　　“我去看了你的第一场表演，6月20号晚七点半你主舞的《仲夏物语》在网上掀起风浪。” 　　江屹燃来看了？！ 　　“现在，你知道绿业华庭的密码为什么是9620了吗？” 　　0620，她第一次正式担任主舞的日子。 　　程听夏：“！” 　　“夏夏，五年来我们虽然聚少离多，我想月老应该是为了我们直接转专业学电焊了，把咱俩红绳焊的死死的。” 　　“夏夏，你愿意嫁给我吗？” 　　他学了舞蹈，他在她最热爱的舞台上给她求婚，她怎么可能不答应。 　　程听夏点点头，男人小心翼翼把粉钻推进她的中指上，最后吻在她的婚戒上。 　　灯光全亮，观众席里坐着白老先生、程幼春、江屹深，姜瑶。 　　第一次的求婚像是走形式。 　　这一次，他把她生命里所有重要的人邀请到现场，让他们见证他的诚意、见证他想娶眼前女孩的决心。 　　“夏夏，这次婚戒做了小款的，不许再摘下。” 　　“知道了。” 　　江屹燃站起来，抱住她，砰、砰、砰的彩带落下。 　　程听夏忍住想哭的冲动。 　　“江屹燃，你跳的丑死了！” 　　“回家后，你在好好教我。” 　　“行吧，谁让你老婆是芭蕾舞大师呢。” 　　两人相视而笑，台下的人为他们动容。 　　妈妈呀，今晚他们看见爱情的模样了！ 　　江屹燃送走大家，程听夏望着粉钻，恍然大悟。 　　“你是故意安排我今晚加训的！” 　　“没办法。”江屹燃耸肩，“不安排我不知道何时才能有机会求婚，我好不容易学会的。” 　　“你老实说，你看过我多少场《仲夏物语》？” 　　“16场，你的每一场。”男人说的轻松。 　　一年四场，他场场不落。 　　程听夏呼吸一窒，从第三年开始《仲夏物语》开始全国巡演，他居然也来了。 　　也就是说，她每次散场，身后都有默默注视着她的江屹燃。 　　程听夏心情澎湃，她好爱眼前的男人。 　　男人求婚的话语再一次在脑海里闪现，她想到什么。 　　“你给我讲的那些睡前故事，换皮不换骨的真正主人翁是我吧？” 　　她声音颤着，江屹燃揉揉她脑袋。 　　“终于知道了。” 　　“夏夏，我每一晚都在跟你告白。” 　　那一次次的睡前故事，是他的爱意。 　　炽热的爱让程听夏心脏受不住，她需要发泄，她想睡江屹燃。 　　她拉着江屹燃往外走，被同事叫住。 　　“听夏，你家里还养那只藏獒吗？” 　　江屹燃目光落过来，藏獒？ 　　程听夏想起来，那段时间江屹燃老在她身上弄出痕迹。 　　她总不能说做.爱的痕迹吧，谎称被狗扑的。 　　“这段时间你没来，我去探望你也忘了给你，这是之前我要给你的训狗手册。” 　　程听夏在江屹燃若有所思的眼神下接过那本训狗手册。 　　“谢谢。” 　　程听夏脚步不停，一上车，江屹燃就扑过来。 　　“咱家什么时候有狗了？” 　　程听夏不说话，催着他开车。 　　他就不动，颇有让她把话说清的意味在。 　　程听夏被弄得没法，给他一个你心里没点数的眼神：“你不就是那狗吗。” 　　“那今晚宝宝拿这手册调教调教我？” 　　“你学狗汪汪两声，我就训你。” 　　“汪汪？” 　　程听夏头皮发紧，救命，他怎么还真学！ 　　男人声音贴在她血管上。 　　“今晚汪汪你。” 第51章 仲夏心跳:你好，我的太太 　　程听夏不爱穿鞋，江屹燃纠正好几次纠正不过来，索性在卧室铺上了地毯，让阿姨两天打扫一次，这样反而方便了江屹燃。 　　女孩的肤色要比肤色地毯还要亮上几分，桃粉色花一朵朵绽放开。 　　“躺下！”程听夏随意翻到手册的第三页，看着命令想都没想就说。 　　男人轻笑的鼻息从下方传来。 　　真把他当狗了？ 　　程听夏慢好几拍反应过来，捂住嘴，她上半身被男人扶起，男人再掐住她的腰，一用力一提。 　　“江屹燃！”女孩失声惊呼，脸上泛着不一样的红。 　　她不敢动。 　　“怎么，不喜欢在我脸上吗？” 　　程听夏手指抓紧男人的臂膀，深深掐进去。 　　“放我下去。” 　　“好。” 　　男人应的干脆，手上一点力道都没松。 　　女孩脚趾蜷缩，白皙皮肤因高温透着粉红。 　　不行，不能这么坐以待毙。 　　程听夏身体挺拔，仰着脖颈，青色血管若隐若现。 　　江屹燃分出一分神来去留意她的状态，虚虚的一眼，呼吸都被她夺走。 　　怎么能这么美呢。 　　程听夏的手改撑在男人胸膛上，男人又拉着她的手落在他心脏处。 　　“夏夏，现在这颗心是为你跳动。” 　　程听夏眼眸睁开，水雾柔情。 　　江屹燃一直顾忌她身上的伤，现在她逐渐恢复训练，他也敢用血力。 　　两人十指相握，在窗户透进第一道投射进来，程听夏情绪恍惚。 　　“宝宝，好喜欢你。” 　　“好爱你。” 　　“再娇气些好不好？” 　　男人意犹未尽亲在她额头上，程听夏一点回应的力气都没有。 　　她手指戳着他胸膛，洗澡，去洗澡…… 　　她喜欢江屹燃的臂弯，很有力量很有安全感。 　　咯噔，她心沉了几分。 　　好可怕的精力。 　　程听夏的脸绷不住，江屹燃贴了贴她脸。 　　“骗你的。” 　　“我们要循序渐进。” 　　温热的水打在她身上，她还在想循序渐进是怎么个渐进方法。 　　已经一夜，未来总不能一天一夜吧…… 　　《重生之路》重新定档，定在十月二十五号。 　　订婚宴在十月二十七号，她时间一下紧凑起来。 　　她排练完就是被程幼春拉着试衣服。 　　“夏夏，你好像胖了。”程幼春不太确定的说，程听夏没精神的脸一下来了精神。 　　她站在镜子前，掐了掐腰。 　　回到家，放下购物袋，直冲着体重计而去。 　　当体重计上跳出50公斤两个字眼，她天塌了！ 　　她胖了四斤！ 　　【summer：今晚你不许进房睡，都怪你！】 　　江屹燃合住柜子，听见手机专属提示音。 　　【J：又威胁我】 　　【J:我是那么好威胁的吗】 　　【J：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做牛肉好不好？】 　　江屹燃语音咻咻咻的弹射过去，见队员眼神望过来，他一副无可奈何实则享受不已的表情解释：“我女朋友找我。” 　　“不，是我的未婚妻。” 　　队员：“……” 　　队员有些不好意思说：“队长，你挡着我了” 　　人家压根没问他，他张嘴闭嘴都是未婚妻，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即将有主。 　　江屹燃“哦”一声，淡淡地，完全没那份尴尬：“你知道我十月二十七号订婚吗？” 　　怎么能不知道！ 　　全消防站的人都知道。 　　“我记得你之前请病假，和你说一声。” 　　“谢队长关心。” 　　“客气，应该的。” 　　队员毛骨悚然了下，恋爱真可怕，都能让冷冰冰的一人变成大火炉。 　　他拉着柜子们，看着远走着还在低声哄着的江屹燃，抖了下肩膀。 　　“怎么能不吃饭？” 　　“这样，我给你做减脂餐。” 　　“不行，你不许减肥，哪里胖了，是体重计坏了！” 　　“老子好不容易给你养出二两肉来！” 　　程听夏说不下去，把语音挂了。 　　他那语气，好像她的肉长在他身上似的，独裁专政！ 　　江屹燃出了消防站，径直去了程幼春家。 　　“夏夏不是回家了吗？”程幼春不解的说。 　　江屹燃自然不会把事情讲给程幼春，日后夏夏若是知道，又会跟他算账。 　　她不吃饭，绝不会在家等着他回来。 　　江屹燃出了小区拐进隔壁的碧海园。 　　门铃叮咚叮咚叮咚响，因为是一楼一户，也不存在吵到别人。 　　他很执着在那摁，只要不开门，他就能一直摁下去。 　　江屹燃没留意时间，不知过了多久，外卖员从电梯上下来。 　　“送错了。” 　　外卖员诧异，再次核对地址。 　　“碧海园3号楼一单元501。” 　　“这里是3号楼二单元501。”江屹燃纠正。 　　外卖员追赶时间，掉头就走，门打开。 　　“这里就是3号楼一单元。”门内女孩无奈的说。 　　“抱歉，我老婆不给我开门，只好出此下策。”江屹燃歉意地顺走外卖员的奶茶。 　　程听夏去抢奶茶没有抢到。 　　这么帅的帅哥也有进不了家门的时候，外卖员心里平衡很多，赶紧去送下一家。 　　“不吃我做的饭，偷偷点奶茶？” 　　“无糖的。” 　　“诡辩。” 　　“反正没有你卑鄙。” 　　故意报错地址，让她出来。 　　“好用就行。” 　　江屹燃手抵住门，程听夏用力关，关不住。 　　两人对持了会，程听夏率先松开，江屹燃失去对抗的力量人重重地往前压去。 　　“跟你学的。”女孩嗓音轻灵。 　　两人每次抢被子，江屹燃就猝不及防松开被子，让她猝不及防后跌，然后她连人带被子一起被他抱入怀里。 　　古灵精怪的，江屹燃琢磨味来甘之如饴。 　　他好喜欢这样的程听夏。 　　程听夏没有问江屹燃怎么找到这里，在她心里，江屹燃今晚肯定会找到这里，比她预料的时间要早一点。 　　“婚后想搬到这里住？”江屹燃问。 　　程听夏摇头：“我真长胖了。” 　　“让老公检查下哪里胖了？” 　　她现在已经对老公两字免疫。 　　江屹燃把奶茶放在茶几上，走过去，手要掐着比量女孩的腰。 　　女孩余光看准时间，身体一弯，从男人一侧躲过去。 　　奶茶距离她不过一指，身后巨大的拉力将她拽回，压到沙发上。 　　“真是不听话。” 　　江屹燃语气染着无可奈何。 　　程听夏笑了笑，伸手绕过他的腰把他抱住。 　　“吃了饭才能喝奶茶。” 　　故意的，那时候奶茶就不冰了！ 　　离家出走不到两个小时就被抓回家，程听夏都没脸跟人说。 　　江屹燃其实有留意她的体重，一星期里三天给她做牛肉、鱼肉、虾这种不长胖的物质，其余会让她开开荤。 　　她长胖应该是心宽体胖。 　　晚上吃的糙米饭、牛肉沫茄子、肉丸汤。 　　“这样，你喊我一声老公，我给你喝一口冰奶茶。”饭后，江屹燃重新点了一杯冰奶茶。 　　程听夏表情难以形容，他太卑鄙了。 　　她不叫。 　　绝不会为了一口喝的丧权辱国。 　　江屹燃认可，当着她面拆开吸管，啪唧一声插进奶茶杯里。 　　程听夏咽了咽唾沫，今天是她一个星期一次的放纵日，就这么没了。 　　程听夏想着眼不见为净，抬步往卧室走。 　　江屹燃举着奶茶跟上来。 　　程听夏：“……” 　　“很好喝，你点的最新款挺不错，下次可以继续点！” 　　程听夏嘴角抽抽，关门。 　　当晚，江屹燃怎么求都进不了卧室。 　　“宝宝，我只是想让你叫老公而已。” 　　嘶，又来了。 　　那股委委屈屈的调。 　　外公和姐姐说的对，江屹燃真的绿茶。 　　翌日，程听夏一打开门，男人跟阵旋风似的扑向她。 　　“干什么！” 　　“补觉。” 　　在江屹燃细心呵护下，没有他，也能睡个整觉。 　　她力气不敌江屹燃，两人躺在床上，程听夏看见男人眼里的困倦。 　　“你昨晚真没睡？” 　　“没有你，我睡不着。” 　　懒懒的，有气无力。 　　程听夏心一顿，咦，作过头了吗。 　　江屹燃双手双腿缠绕著她，她既像江屹燃的小手办也像个大型玩偶。 　　男人浅眠的呼吸声传来，落在她后脖颈的碎发上，痒痒的，麻麻的。 　　江屹燃没说谎，他是真离不开她。 　　按照姜瑶的说法，长胖四斤光一顿饭上个厕所就能掉两斤。 　　程听夏有意少吃点，训练上来，体力消耗的快，也就没怎么管。 　　三天过去，她再上称，体重97斤。 　　瘦了！ 　　江屹燃在厨房都能听到女孩欢喜声音。 　　他嘴角无声跟着笑了笑。 　　九月中旬，程听夏接收了另外一档演出《秋日鸣》。 　　《秋日鸣》的动作、节奏要比《重生之路》简单、演出时长短。 　　按照档期，《秋日鸣》排在十月中旬，但因为国庆的原因，《秋日鸣》定在十月六号。 　　程听夏以及《秋日鸣》的整个团队的人是十月三号接到这个消息，还是跨省演出。 　　现在高铁票、动车票、大巴车票都一票难求。 　　“该不会让我们开车去吧，要开12个小时。” 　　江屹燃思索了翻：“飞机呢？” 　　“国庆假期飞机票贵的要死，团里不舍得批钱。” 　　“坐我的飞机去吧，我今晚回去申请航线。” 　　“这样会不会太大牌了？” 　　“你要听团里的安排，坐12个小时车？” 　　程听夏飞快摇头，她受不了。 　　当晚，江屹燃在书房办理手续，程听夏端着一杯无糖气泡水走进来。 　　“喝不喝？” 　　江屹燃接过喝了一口，放下水杯时，女孩自然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他不爽。 　　“坐过来点。” 　　程听夏刚洗过澡，身上是沁人心扉的白茶香气。 　　一张未加粉黛的脸纯的要命，眼神无辜又透亮的望着他。 　　只穿着宽松的白色蕾丝睡裙，随着她肢体动作，美好身材尽显。 　　清纯与妩媚同时出现在她身上，连灯光都偏爱着她。 　　江屹燃本意是让她坐在离他近的椅子上，女孩木楞楞的坐在他腿上。 　　女孩发梢拂过他的鼻尖，他血液不受控翻滚。 　　“你怎么热了？”女孩不解地问。 　　他怎么热了？ 　　他当然是…… 　　“申请这个麻烦吗？” 　　江屹燃努力把注意力落在屏幕上，手臂不动声色圈住她，让她前胸紧贴他后背。 　　“如果是帮别人，自然麻烦。” 　　程听夏脸上笑容收不住，亲在江屹燃侧脸上。 　　“亲偏了。”江屹燃强调。 　　程听夏：“……” 　　程听夏又亲了亲江屹燃嘴角，要离开，江屹燃摁住，舌伸进去。 　　“先忙正事……” 　　“都坐我腿上了，这还不是正事？” 　　男人的声音都变哑，是他开始的征兆。 　　程听夏推搡几下，身体沉浸下去。 　　即将走火，江屹燃一手摁住她肩膀，把她推开。 　　“叫老公。” 　　男人眼里是浓墨的欲，胸腔起伏不定。 　　明明他也在忍。 　　她偏不。 　　程听夏那股叛逆心升起来，她只亲不叫，手自然地落在他裤腰带上。 　　江屹燃就追她那阵人模狗样穿着衬衫西裤配皮带，到手后，程听夏喜欢他穿运动裤，他也就不装，换回他那短袖卫裤。 　　手指绕着裤腰带转圈，只转圈圈。 　　江屹燃忍到太阳穴上爆出青筋。 　　“先给你弄完。" 　　的确正事要紧。 　　程听夏窝在他怀里，看他操作，发出感叹。 　　“你好熟练”。 　　江屹燃淡淡笑着。 　　鼠标往下滑了些，程听夏看见什么，手摁在江屹燃手上，不让他再动鼠标。 　　是上一次飞俄罗斯的出境记录，还有一次飞美国的出境记录。 　　程听夏看向江屹燃，江屹燃坦坦荡荡。 　　她想了下，操纵着江屹燃的手打开历史记录。 　　两年来，每个月的出境记录都在上面。 　　意大利、法国、荷兰、奥地利、瑞士…… 　　他每个月都在飞。 　　“你是在找我吗？”程听夏有些找不到自己声音说。 　　“自然，我弄丢的你，找你不是应该的吗。” 　　江屹燃眼里满是懊悔，是他的刚愎自用弄丢了她。 　　他那时候不应该这么贪心。 　　程听夏再度看了看那些地点，他一直在路上，从未停歇。 　　“我以为我们的重逢是偶然。” 　　“也可以这么想。” 　　程听夏：“……？” 　　“我的每一次出发都是给自己希望，能不能找到本身就是偶然性事件。” 　　“那为什么还要找，没找到多失望。” 　　她想到姜瑶说的，江屹燃终于把她找回来。 　　“这也是我活该。” 　　“……江屹燃” 　　“早知道你会心疼我，我就早点把记录那给你看。” 　　程听夏情绪绷不住笑出来，给了他一拳。 　　“你那小拳头有什么力气，分明是跟我调情。” 　　程听夏又多给了男人几拳，男人享受的不行。 　　申请弄完，江屹燃就地把她压在书桌上。 　　“宝贝，今晚尝试下新场地。” 　　书桌的局限性让程听夏不得不扒在江屹燃身上，反而让江屹燃更爽了。 　　程听夏习惯了每天醒来有小小燃的陪伴。 　　每天一睁眼两人一体。 　　她醒，江屹燃跟着醒，小小燃亦是如此。 　　申请航线批下来，方经理恨不得给她磕几个。 　　飞机是十月六号早上九点飞，程听夏十月五号下午在家收拾行李，到了晚六点，有人推门而进，程听夏想着如江屹燃的意。 　　她边清嗓子边给自己打气，故意用最嗲的声音喊—— 　　“老公~！” 　　江屹燃没应，她以为是声音不够大。 　　“老公~！！” 　　依旧没人，她紧接着连喊好几声。 　　“老公~！！！” 　　“老公~！” 　　“老公~~！！” 　　声调起伏不定，清纯的、妩媚的、娇气的…… 　　她想，江屹燃不得爽死，他终于如愿听到她喊老公。 　　但是，他怎么不回话。 　　程听夏疑惑起身，走出卧室，跟姜芸姝对视上。 　　“夏夏，是阿姨，小燃还有两三分钟回来。” 　　程听夏：“！！！！！！！” 　　程听夏浑身上下都红透！ 　　刚才她喊老公都被姜芸姝听见。 　　尴尬着让程听夏脚趾蜷缩，空气都稀薄了很多，程听夏没有脑容量再去找话题，姜芸姝倒想说什么，江屹燃回来。 　　“夏夏，妈，你们怎么都站着？” 　　这句话让程听夏又回想了下刚才的场景，更脚趾扣地。 　　她在姜芸姝心里该是什么形象！ 　　姜芸姝没理江屹燃，走进，轻拍了拍程听夏的肩膀:“阿姨年轻的时候比你还玩的花。” 　　程听夏：“……” 　　谢谢，有一点安慰到。 　　她努力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姜芸姝知道程听夏明天演出，特地赶过去送她一套芭蕾舞裙。 　　是秋日闪着金光的黄色裙子。 　　“一一不喜欢这些，幸好夏夏喜欢，阿姨总算有女儿可以打扮了。” 　　姜芸姝心满意足，程听夏看着这套裙子，想到去世的妈妈。 　　她出生后妈妈身体就不好，即使这样，也会给她买漂亮衣服。 　　那时妈妈说：“我的夏夏就该美美的站在舞台上。” 　　程听夏心里动容，江屹燃还在追问他是不是错过什么。 　　“错过你听见夏夏喊你老公。” 　　江屹燃：“！” 　　江屹燃噌地去看程听夏，程听夏拿着裙子往卧室走。 　　姜芸姝送完就走，江屹燃一个劲说服。 　　“夏夏，再叫一声老公。” 　　“老公当时没听见。” 　　程听夏摇头，怎么都不肯叫。 　　两人到了床上，江屹燃使出浑身解数，程听夏依旧不松口。 　　【J：妈，都怪你，夏夏有后遗症了！】 　　早上九点，姜芸姝收到江屹燃的消息，无语地发笑。 　　她大儿子是恋爱脑就算了，小儿子更甚。 　　天正，孩子都遗传了你呢。 　　江屹燃用了一天假期陪她去演出。 　　晚上九点，江屹燃发了一条朋友圈。 　　【我的女孩，我的女朋友，我的未婚妻，我的老婆】 　　配图是程听夏穿着的姜芸姝送的芭蕾舞裙。 　　【付款人：是老婆吗，还没有领证，别乱叫】 　　【张：你这样乱认老婆是会被判流氓罪的！】 　　江屹深回复张弓长的话。 　　【付款人：没办法，他没见过结婚证长什么样】 　　江屹燃冷冷地把他两人删除，那些评论都没了，清一色祝福他，心情愉悦。 　　回到酒店，程听夏吃完夜宵洗漱上床，见江屹燃闷闷不乐周身气息冷凛。 　　“怎么了？” 　　“我哥说我没见过世面。” 　　程听夏刷到江屹燃朋友圈时，江屹燃已经把江屹深张弓长删除，她也就没看见。 　　“怎么说？” 　　江屹燃把截图给她看。 　　“所以我把他俩删了！” 　　“夏夏，你是不是该带我去见见世面？” 　　男人委屈又义正言辞。 　　跟她初识的江屹燃完全不一样。 　　五年前他就很冷，两年前星星咖啡厅见面的他更冷。 　　现在，男人幼稚地跟个小朋友。 　　“我考虑考虑。” 　　江屹燃扑过来：“你还考虑！” 　　“老子什么都给你了，你不负责，老子去跳黄河！” 　　为了避免江屹燃跳黄河，回到京市后，程听夏抽出一个早上时间，去和他照了结婚登记照。 　　只照没有登记领证。 　　往后时间越来越少，程听夏一边排练《重生之路》，一边听从程幼春的指导备婚。 　　她备婚时有姐姐，姐姐订婚宴是谁操办的呢？ 　　程听夏想到这里，抱住程幼春。 　　“这辈子有你当姐姐好幸运好幸福。” 　　“怎么，咱俩嫁同一家，还舍不得姐姐？” 　　程听夏跟小时候一样，脸埋在程幼春怀里。 　　每次跳舞失利，她就吸一吸姐姐的气，又满血复活。 　　十月二十五号晚七点，姜芸姝、白老先生、程幼春、江屹燃江屹深坐在京央芭蕾舞剧团的观众席上。 　　女孩破茧而出，宛若她这二十五年来走过的人生之路。 　　落幕时，天鹅身姿挺拔。 　　未来她一如既往勇敢面对生活的暴风雨。 　　十月二十六号，绿业华庭涌进一大批人，他们的亲朋好友都来帮她们装饰房子。 　　她们提亲去程幼春房子。 　　当晚，程听夏住在她的卧室里。 　　“就一晚，不许翻墙！” 　　“七楼他想翻都翻不进来。”程幼春打趣着。 　　江屹燃挑眉，这是在挑衅他？ 　　他还真能翻。 　　“江屹燃，你敢翻，我明天就不订了！” 　　江屹燃一下蔫了。 　　江屹深“啧”一声，还是老婆的话管用。 　　翌日，程听夏六点被拉起来做妆造。 　　“好困呀，姐姐。” 　　程听夏懒懒的抱着程幼春。 　　“这还早？” 　　“等你结婚你要三四点起来呢。” 　　“那时候不是有姐姐吗？”有姐姐在，她就起得来。 　　她们商量好了，等程幼春生完孩子身体恢复，她们一起办婚礼。 　　八点三十分，江屹燃准时出现在楼底下。 　　一排的劳斯莱斯的车把小区的人吓的不轻。 　　再加上从车上下来的人，女孩子漂亮夺目，男孩子清爽英俊。 　　一天时间下来，他们在娱乐软件刷屏。 　　“我去，不会是江屹深的弟弟订婚吧！” 　　“肯定的！江屹深在现场呢！” 　　“艹，他弟也好帅！ 　　“新娘居然是我前天去看的芭蕾舞的主演！她超美！” 　　网上一片祝福，他们没时间看手机。 　　中午到达酒店，在司仪的主持下，两人在他们的婚书上签上名字。 　　“这婚书不会是你写的吧？” 　　程听夏注意到字迹跟江屹燃的很像。 　　“嗯，昨晚太激动没睡着，重新写了一遍。” 　　难怪没有翻墙来找她。 　　“写了多少遍？” 　　“写到早上六点。” 　　“夏夏，我很开心。” 　　男人脸上的笑收都收不住。 　　程听夏看过去，脸上跟着笑。 　　二十八的江屹燃重新有了意气风发之姿。 　　“我也很开心。” 　　十月的最后一天，江屹燃程听夏穿戴整齐出现在民政局门口。 　　因为是第一对到的，全程不到十分钟。 　　两个红本本新鲜出炉，他昨晚特意加回江屹深张弓长。 　　【名正言顺[傲娇脸]】 　　【付款人：恭喜恭喜！】 　　【张：我就说你小子一开始就不对劲，终于承认了吧！】 　　江屹燃大致浏览了下评论区，回复了张弓长的话。 　　【承不承认，看不出我的行动吗】 　　一直以为，程听夏是他唯一的例外，明晃晃的例外。 　　星星咖啡厅，程听夏推门而进，服务员小哥“欢迎光临”的音还没有落地，紧接着一句—— 　　“是你，小姐。” 　　“你认识我？” 　　“这两年前来，有个男人频繁来这里等你。” 　　小哥往3号厅桌瞥了眼：“就坐在那里。” 　　星星咖啡厅3号桌，他们相亲坐的那张桌子。 　　“你再坐一会，估计他也要来了。”小哥猜测着说，“我都不敢想，如果他看见你该有多激动。” 　　“小姐，您知道我说的是谁吗？” 　　程听夏笑着，小哥明了。 　　程听夏走到3号桌刚坐稳，门再次被推开。 　　“先生，您要等的女孩来了。”小哥连忙说，生怕他再次错过。 　　江屹燃点头说谢谢，踱步来到3号桌前。 　　小哥在这家咖啡厅见过太多分手的见面的情侣，怕两人万一没控制住大打出手，他上前想控一下场子，看见桌上摆着的两个结婚证，愣住。 　　“您好，我的太太。” 　　“您好，我的先生。” 　　男女的笑都晃进对方的眼里。 第52章 婚后生活:训斥他带着别样的美感 　　江屹燃不仅把结婚证发了朋友圈，还发到家族群，生怕有一个人看不见。 　　【J：以后我也是有身份的人，请大家把我的备注改成summer的老公】 　　群里鸦雀无声，他这状态比他两年前说没有预兆通知结婚时状态更魔怔。 　　【妈：你都成家了，能不能成熟稳重点！小心夏夏不要你！】 　　【J：老婆，咱妈挑拨离间@summer】 　　程听夏刚进群，就看见江屹燃发的消息，她想当作看不见，江屹燃艾特她，她想装都不能装。 　　【summer：听阿姨的】 　　领完证，姜芸姝又塞给她一张卡。 　　领证还没有办婚礼，程听夏可以暂时不用改口。 　　程听夏有了上次经验，不敢收，怕里面又是一百多万。 　　“不多，也就一百三十一万零四千五百二十元。” 　　1314520。 　　程听夏心想：这还不多，什么才算多！ 　　“阿姨祝你们一生一世长长久久。” 　　这么好的数字，拒绝也不好。 　　程听夏犹豫瞬间，江屹燃拿过那张卡，自发打开程听夏包里。 　　“妈给的就收。” 　　姜芸姝笑着：“对了，夏夏，阿姨这边售出概不退货啊。” 　　“妈！你给钱给少了！”江屹燃怒吼。 　　程听夏嘴角的弧度不断加深，热热闹闹的就很好。 　　她喜欢这种热闹。 　　她在群里说了句话，红包源源不断落下，全是艾特她的。 　　【奶奶：感谢夏夏收了这个魔童，转账131400@summer】 　　【爷爷：咱们家终于人齐了，转账131400@summer】 　　【姑姑：恭喜恭喜，转账13140@summer】 　　【姑父：恭喜恭喜，转账13140@summer】 　　不仅爷奶家的群在转账，江屹燃外公群里也在转账。 　　程听夏看着弹射出来的红包钱，应接不暇。 　　这些钱加起来能再买一套碧海园的房子。 　　早知道领证还能发财，她两年前应该领完证再走。 　　【J：我替夏夏收了】 　　江屹燃嫌她墨迹，拿过她手机，一个不落的全点了。 　　难怪都说新婚夜睡不着，合着是数钱数的睡不着。 　　两人中午回姜芸姝那边吃饭，晚上回白老先生吃饭。 　　白老先生也准备了红包，祝两人长长久久。 　　当晚，白老先生让江屹燃睡在这里，江屹燃应着，起身往外走。 　　“你去哪里？”程听夏问。 　　“翻墙去找你。” 　　程听夏：“……” 　　程听夏偷瞄了外公一眼，白老先生龙头拐杖敲了敲地。 　　“现在有名分了。” 　　白老先生说完起身回房。 　　程听夏走上前拍了拍江屹燃的肩。 　　“你怎么能当着外公面说翻墙，要是被外公知道怎么办？” 　　“翻习惯了，一下有身份没适应。”江屹燃挠挠后脑勺。 　　程听夏：“……” 　　无语，就无语。 　　卧室里，江屹燃这里走走那里走走，那模样像是第一次踏进她的房子，到处都透着新奇。 　　哗然，他把窗户打开，望着远方。 　　“你干什么？” 　　江屹燃老神叨叨：“在看我的来时路。” 　　程听夏：“……” 　　在外奔波了一天，程听夏去洗澡，没一会江屹燃赤条着跟着进来。 　　她看了眼江屹燃，没往心里去。 　　在外公家又没有工具，撩到最后最后还是他自己受着。 　　江屹燃不断往她身上贴。 　　一开始，她还好心替他着想，怕他欲火焚身，但她都要被挤到角落里，他还不知收敛。 　　“你给我洗吧。”程听夏摆烂地往他身上一摊。 　　江屹燃眼里发着火星，对他这么好？ 　　“我要搓两遍。”程听夏提着要求，江屹燃下手。 　　“太重了。” 　　重吗，他还没有用力。 　　但是老婆既然这么说了，他哪能不收敛。 　　“太轻了。” 　　江屹燃：“……” 　　江屹燃又调整了力气，女孩不满的打他腹肌。 　　“会不会给我搓背，不会就出去！”声音严厉，眼里透着不耐烦。 　　江屹燃手上白色搓澡巾一扔：“老子就不是来搓背的!” 　　“嗯？”程听夏冷眼看过去。 　　江屹燃咽了咽口水，老婆好美，训斥他带着别样的美感。 　　他很没有骨气捡起澡巾，耐下心，逐渐掌控着力度，偶尔私心的在某处多做停留。 　　女孩逐渐露出享受的魅感。 　　她怎么不知道他的私心，水雾缭绕，她有些看不清江屹燃的脸，加上没有工具，她压下害羞转身贴过去。 　　程听夏看着很乖，骨子里很坏。 　　江屹燃呼吸变重，程听夏享受至极。 　　“宝宝，你还记得我来外公家前去的超市吗？” 　　男人哑声，磁性地让她红了耳朵，也想到来外公家，江屹燃车停在一二十四小时便利超时门口，说家里的柠檬水没了。 　　程听夏砰地抬头。 　　“你以为我只买了柠檬水吗？” 　　“宝宝，今晚是咱们的新婚夜。” 　　程听夏心中惊骇，后撤，可是身后哪里有地方让她撤。 　　男人长臂一伸，把她勾回来。 　　两人一起站在花洒下，水雾散去，看见江屹燃隐忍带笑的脸。 　　“宝宝，外公家的别墅有些年头，隔音不好。” 　　“所以，我们慢慢来。” 　　程听夏心中明了，又是一场恶战。 　　* 　　姜瑶问她领证之后感觉生活有没有不一样。 　　程听夏回忆领证这半个月来的生活，早上是在江屹燃怀里醒来，江屹燃做饭她去化妆，一起吃早饭，在他送她去上班。 　　在剧院门口，江屹燃缠着她要吻。 　　她训练间隙看手机，能看见江屹燃给她分享的生活，她会随后把她的训练照发过去。 　　中午，江屹燃有时间来找她吃饭就来，没时间会提前说。 　　不一起吃饭，会互发午饭照片。 　　下午也是有聊不完的话题。 　　下班江屹燃来接她。 　　两人在家吃完晚饭，现在天正好适合出去散步。 　　只是散步间隙，她会被江屹燃摁在无人的树林里索吻。 　　漆黑的没有边界的世界，她只有江屹燃。 　　程听夏很喜欢这种感觉。 　　等他控制不住拉回家进行和谐运动。 　　每一天都重复着差不多的生活。 　　但是没有结婚前，也是这样的生活。 　　未来好像也是这样的生活。 　　这种一眼看到头的生活程听夏觉得很美好。 　　没什么不一样，又有不一样。 　　大概就是做的更加频繁，一天至少一次。 　　“宝宝，我这是在履行对你的义务，我怕你不满意。” 　　“我满意的。” 　　“那就再满意满意。” 　　她能说什么。 　　“婚后，我的身体应该更强壮了。” 　　姜瑶：“？” 　　在那种高强度的下，她还能生龙活虎。 　　姜瑶看见程听夏垂头后耳根的痕迹，嘶，二表哥真不当人。 　　【J：时间到了，请把我老婆还回来】 　　姜瑶手机刚收到消息，江屹燃人出现在咖啡馆。 　　姜瑶：“……” 　　“老婆，我们该去医院复检。” 　　程听夏后背的伤口从一个星期复检一次到半个月一次再到现在一个月。 　　“瑶瑶，改天有时间我们再约。” 　　姜瑶目送程听夏离开，把江屹燃备注改成【老婆脑二号】。 　　“恢复的很好，留疤可能性很低。”女医生摘下一次性手套说。 　　两人对视一眼，心放到肚子里。 　　十二月中旬程听夏外出巡演，恰好赶上江屹燃出差，江屹燃周转一番下来还是没办法陪程听夏。 　　“我可以的，我现在能自主睡觉。” 　　“所以就不需要我了，就不爱我了。” 　　程听夏大脑盘了好几遍逻辑，没明白他是怎么得出这个结果。 　　算了，他一向逻辑满分。 　　“这样，咱俩每晚都视频。” 　　“这不是应该的吗，怎么还算是对我的奖励？” 　　程听夏说不下去，干脆付出行动在床上哄哄他。 　　出发的那日，程听夏刚到酒店，江屹燃电话打过来。 　　“老婆，以防你给我打视频打扰到室友，我给你房间升了级。” 　　京央芭蕾舞剧院外出巡演正常是标间，只有两两一个，你恰好是多出来的那一个才能住一个房间。 　　程听夏在大家羡慕的眼神去了顶楼的套房。 　　不知道的，还以为江屹燃会来。 　　“嫁人还要要嫁有钱人！” 　　“是呀是呀，会疼人，出差都比咱们享受。” 　　“切，还不是靠老公，离开老公算什么。” 　　“别这么说，听夏的舞蹈可是拔尖的存在。” 　　本该跟她住同一间房的女孩没应话，盯着程听夏离去，再厉害又怎么了，她今年25岁，一旦怀孕她还有几年黄金时光？ 　　迟早也要陨落。 　　女孩不屑地拿过自己的房卡。 　　晚上江屹燃打来视频时，程听夏刚洗完澡，顺手接起手机。 　　“阿燃？” 　　柔软的声音顺着网线过来，江屹燃身体一怔。 　　“阿燃？”程听夏见他没回答，又喊了一声。 　　视频里，女孩未施粉黛，身上该有肉的地方鼓鼓囊囊，该瘦的地方线条优美。 　　明明她穿着睡衣，江屹燃跟有透视眼似的能看见她的一切。 　　“你怎么还把结婚证摆在你的床头。”程听夏视线落在江屹燃身后的一角，一眼看见小红本。 　　“要带着，带着安心。” 　　程听夏嘴角压了压：“躺好，这次我哄你睡觉。” 　　江屹燃听话是真听话，跟顺毛的狗，黑漆漆的眼睛只装着你，忠贞且威猛。 　　女孩嗓音清亮，江屹燃听着听着说—— 　　“夏夏，你再哄下去，我就要被热死了。” 　　程听夏：“……” 　　“想隔着电话亲你。”江屹燃怕吓到程听夏不敢说的太冒火，“可以吗？” 　　那是亲吗，分明是……！ 　　她现在又不是小白兔。 　　“老婆，给我看看好吗？” 　　结婚到现在两人从未分开睡，现在分开程听夏缓过劲来也有些受不了。 　　“你求求我。”女孩骄矜着。 　　江屹燃没皮没脸张口就来：“老婆，求求你……我的好老婆！” 　　江屹燃都把手机摆好，直愣愣等着。 　　程听夏中指压低蕾丝裙的上领，男人目光火辣辣，搞的她都起了一层火。 　　“好了。”她耳红的躺好。 　　“再看一眼，宝贝老婆。” 　　程听夏承不住他的诉求：“就一眼！” 　　“好！” 　　一眼之后又一眼，源源不断。 　　慢慢程听夏听到江屹燃呼吸加重。 　　“你在干什么！”程听夏问。 　　江屹燃叹口气：“在意想。” 　　程听夏觉得不是，第六感又告诉她，不必问下去，就如你所想。 　　程听夏不知道最后是怎么睡着，早上醒来手机没电。 　　她充电间隙去洗漱，洗漱出来，带了个充电宝往外走，重新开机，看见视频持续到凌晨三点五十分，打了快八个小时。 　　不是吧……！ 　　这是热恋吗。 　　“程老师，刚好见到你。”方经理手机拿着新款iPhone，“给你。” 　　“这是？” 　　“江队说怕你手机又没电，打不通，给你两个让你备着。” 　　程听夏脸上一热，心里骂了声江屹燃，这种事为什么要跟别人说！ 　　她羞涩地接过手机，方经理倒是很过来人说，都经历过热恋期，都懂。 　　“不过，程老师，你怎么结婚越久，热恋期也越久？” 　　程听夏豁然开朗，不是热恋期没有来，是一直都是热恋期。 　　这天下午，程听夏跟同事去商城吃饭，经过一内衣店，她一眼相中模特身上的黑色蕾丝，胸前带有两个绑带。 　　“程老师，喜欢就买。” 　　程听夏哪里好意思承认，她摇头说只是觉得还不错。 　　跟同事吃完饭回去，她又独自回来悄摸摸买了回来。 　　当晚，江屹燃看见黑色蕾丝，鼻血喷出来。 　　程听夏笑容合不拢，往后日子她各种方式撩着江屹燃。 　　“程听夏，等你回来，老子办不死你。” 　　“哦，现在碰不到我。”女孩得意的挑着下巴。 　　江屹燃比预定回去的日子早一天，他想着去抓那个小妖精。 　　程听夏演出结束后会休息一天再返回去，她约了一个刺青师，没休息提前回来。 　　江屹燃到达程听夏酒店时，程听夏已经躺在京市刺青师的摇椅上。 　　“小姐，会有轻微的疼痛，您如果受不了请及时跟我说。” 　　程听夏点头，江屹燃视频打进来，她哪里敢接。 　　她任由视频自动挂断，江屹燃打第二个第三个。 　　无数个之后，江屹燃改打语音，她接了。 　　她盯着江屹燃头像，倏地认出来这头像分明是她自己！ 　　是五年前6月20号晚上《仲夏物语》首场演出匆忙在后台准备的她。 　　她怎么这么迟钝！ 　　他头像早就说明了一切！ 　　“你在哪里？” 　　“我在酒店休息呢。” 　　“是吗。”男人阴阴的声音传过来，程听夏身体一抖，刺青师按住她不让她动。 　　“那我现在跟前的房间怎么空空如也？” 　　“是我眼不好看不见我那么漂亮的老婆吗？” 　　“不会吧，老子双眼视力2.0。” 　　程听夏听懂了，江屹燃找她去了。 　　“我回绿业华庭了，我想给你个惊喜。” 　　江屹燃气的不行，这惊喜不要也罢。 　　“等着，老公这就回去找你！” 　　回来她还能下得了床吗！ 　　她脑海里飞快闪着人影，看谁能救救她，姜芸姝身影出现。 　　“好了，小姐，这两天不要泡澡不要喝酒，发炎及时找我。”刺青师又叮嘱了其他细节，她点头接过药膏。 　　回江家别墅的路上，程听夏右手腕红绳之下传来微微的热感，一阵一阵的。 　　江屹燃纹身后也是这种感受吗。 　　好疼的。 　　江屹燃到了绿业华庭，转而到江家别墅。 　　“夏夏今晚跟我一起睡。”姜芸姝发布命令似的说。 　　江屹燃：“想都没想。” 　　“你问夏夏她跟谁睡？” 　　江屹燃看过去，程听夏忍着那股压迫感说跟阿姨睡。 　　“夏夏，你说了不算。” 　　程听夏无语，她自己的身体怎么说了不算！ 　　三人来回拉扯，最终程听夏睡在江屹燃房间，江屹燃睡客房。 　　为什么娶老婆后，自己的房间没了就算了，怎么老婆也没了。 　　夜深人静时，江屹燃溜到走廊，扭动门把锁，扭不开，再绕到后面翻窗户，窗户被女孩从里面锁住。 　　江屹燃了然，程听夏这是铁了心不让他进房间。 　　他做错了什么吗？ 　　哪里惹她不开心了？ 　　江屹燃想不明白，灰溜溜回去。 　　白天两人如胶似漆的相处，晚上他就是进不了房间。 　　一连四天，江屹燃都没有进房间，他心慌的不行。 　　第五天晚上江屹燃百度—— 　　老婆为什么不让老公进房间。 　　【这还用说？离婚的前兆】 　　【哥们，你老婆外面有人了】 　　不可能，夏夏白天还跟他好的跟什么似的。 　　不是他想要的答案。 　　江屹燃点叉。 　　【切，你们男人能不能看看自己！婚后都不注重身材管理，一个个胖的跟球似的，哪还有心情睡你旁边！】 　　江屹燃低头看自己身材，腿长又结实，胸肌两大块分明，腹肌六条线分明，再往下，两条浅沟形成利索的V形轮廓，至于脸，他出差时，还有女孩跟他要微信，他直接让对方看他的结婚证。 　　他身材没问题。 　　夏夏是颜控，他怎么可能怎么敢让自己身材有问题。 　　江屹燃又点了叉。 　　【你们男人无趣呗，只会享受不动脑子，有时候看多了会腻，得玩些花样】 　　江屹燃若有所思。 　　第六天，程听夏手腕纹身显出形来，她觉得是时候给他看。 　　叫上江屹燃和她一起回家。 　　江屹燃到了楼下神秘兮兮，非要让她在楼下等他一会，他先上楼。 　　十分钟后，程听夏推开绿业华庭的门，江屹燃穿着黑色紧身网眼背心下搭黑色西裤，双手插在皮带上。 　　“老婆，喜欢吗？” 　　程听夏脑子瞬间空白。 　　江屹燃心想十拿九稳，睁开眼，看见程听夏，也看见程听夏身后的姜芸姝。 　　江屹燃：“…………” 　　程听夏：“！！！！！” 第53章 婚后生活:老公爱你~ 　　程听夏是走到门口接住姜芸姝电话，她居然把结婚证落在家里。 　　这要是让江屹燃知道，江屹燃不得炸了！ 　　幸好，姜芸姝已经到绿业华庭给她送来。 　　程听夏想调转方向下去拿，姜芸姝让她待着，电梯已经到了。 　　既然如此，姜芸姝都到家门口，她顺势邀请姜芸姝进来喝口水。 　　要是她知道家里是这么个情况，她肯定不会开口！ 　　空气飘浮着尴尬，程听夏恨不得原地消失，偷瞄一眼姜芸姝，姜芸姝脸上挂着浅浅的笑。 　　“我先回屋换件衣服。”江屹燃平静地说。 　　别把她一个人丢在这里！ 　　程听夏手下意识伸向江屹燃，又默默伸回来。 　　她走也不合适。 　　“夏夏，你跟我回房间一下。”江屹燃走了两步停下。 　　好老公！ 　　知道叫上她! 　　但是…… 　　“不用，妈妈想起有个紧急会议，先走了。” 　　“妈妈不喝水了吗？”程听夏脚步调转去倒水。 　　姜芸姝好像是真的很忙，她接通手机神色严肃起来，给她打了个手势，脚步急匆匆离开。 　　门一关，程听夏又能呼吸。 　　“咦，老婆，这样我就不用换衣服。”江屹燃上前抱住她，黑色紧身网眼背心印在她脸上。 　　程听夏眼神里是男人优越的腹肌。 　　好有型！ 　　程听夏无意识吞咽口唾沫，手也摸上去。 　　江屹燃把女孩被迷的不着四六表情尽收眼底，就这样，今晚肯定能进房睡。 　　程听夏摸到一瞬，脑海闪过姜芸姝。 　　不行，她手要撤走，江屹燃摁住她手。 　　“不喜欢，嗯？” 　　清冷的声音，温热的气息，程听夏脑袋晕乎乎。 　　“宝贝？” 　　程听夏坚守不住，内心摇摇欲晃。 　　“不可以在客厅。”这是她最后的底线。 　　温吞的声音还没落地，男人吻住她，一手搂住她的腰，一手托起她的臀。 　　程听夏由仰着脖子慢慢低垂着脑袋。 　　浓烈的气息纠缠着，程听夏想告诉他，她完成两年前两人之间的约定。 　　可是她不能开口说话。 　　一开口，江屹燃的舌就抵近来。 　　她太了解他。 　　江屹燃呼吸声带着一分淡淡的笑，略显嘲讽。 　　他在笑什么。 　　程听夏疑惑时，后背被男人轻掐了下，她吃痛地发出抗议，男人如愿以偿。 　　程听夏：“！” 　　防不胜防！ 　　程听夏睁开眼，看见男人享受的闭着眼。 　　他站如磐石，舌头却在她嘴里搅的天翻地覆。 　　她呜呜呜呜的…… 　　有唾液从两人唇瓣之间溢出来，她嘴巴快要闭不上。 　　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凶猛。 　　慢慢，程听夏懂了，这是江屹燃的惩罚。 　　惩罚她五天不让他进房间睡。 　　才五天，至于吗。 　　她身体软的往后靠，男人粗壮的手臂一下把她捞回来，她再度紧靠在男人胸膛上。 　　嘶，她再贴下去黑色网眼的形状会印在她脸上。 　　程听夏双手抵住他胸脯要起来。 　　好不容易拉开几毫米缝隙，男人又把她扣回来。 　　程听夏：“……” 　　程听夏心中生出闷气，啪，打在男人胸膛上。 　　“就不能少亲一会！” 　　“少亲一会你会死吗！” 　　老是亲亲亲，跟狗不停舔主人似的。 　　江屹燃不说话，用一双黑沉沉的眼眸瞅着她。 　　瞅到程听夏不自在移开眼神，往她打的那块左胸肌上看。 　　啧，什么时候他皮肤都变得这么娇嫩了，居然红了。 　　她下手太重了吗。 　　但她又卸不下来面子，谁让他亲的那么猛。 　　“你说话，别装哑巴了。” 　　江屹燃依旧用那副装满爱意的眼神瞅她。 　　“说话！”程听夏加重语气。 　　“不让亲，会死的。”男人嗡声，下巴搁置在她肩膀。 　　“夏夏，我还没有亲够，还想亲。” 　　“亲到天荒地老。” 　　程听夏：“……” 　　她怎么能心软。 　　江屹燃才不会有愧疚的心思。 　　“宝宝，你平复好了吗？” 　　好了，他就要再亲了。 　　程听夏翻了个白眼，男人的吻循着耳畔过来。 　　程听夏心里叹气，他需求怎么就那么高！ 　　不就五天没进行深入交流！ 　　不过按照他往常的量来说，的确是委屈了他。 　　程听夏打算进入正题，两人同时感受到什么，动作一停，双方都木讷地望着对方。 　　下一秒，程听夏就要从江屹燃身上跳下来，江屹燃无奈叹气。 　　“我抱你去卫生间。” 　　卫生间里的马桶放着程听夏需要的生理用品。 　　是江屹燃定期给她补上摆好。 　　“你能出去吗？”程听夏抽出片安睡裤，见江屹燃不动。 　　“为什么，我还要等着给你洗呢。” 　　程听夏沉默，程听夏忍着把安睡裤砸江屹燃脸上的冲动。 　　“宝宝，快点。” 　　他怎么还等不及的样子！ 　　“那你背过身去！”这是她的底线。 　　“我……” 　　“嗯？” 　　江屹燃见好就收，背过身去。 　　几分钟后，程听夏站在江屹燃身后，看着男人大手揉搓着她的蕾丝，想到在西海演出，她住院来生理期。 　　他一边怒气冲冲一边无可奈何给她洗。 　　到现在，巴不得给她洗。 　　男人啊。 　　“你怎么一点都不害羞？” 　　第一次给她洗时，他也没有害羞。 　　“有什么好害羞，未来还要洗一辈子。” 　　一辈子，就那么自然说出来。 　　她好想和江屹燃过一辈子。 　　程听夏上前，抱住江屹燃腰，脸贴在他后背上，热量源源不断涌来。 　　“没来生理期不见贴我，来了生理期可劲贴我。” 　　“程听夏，你就往死里作我吧。” 　　程听夏笑地很幸福。 　　洗完，江屹燃目光垂下看着女孩圈住他腰的手，猛然，他看见女孩右手腕姻缘红绳下有乌青色的字母。 　　他怔了下，强势分开女孩相握的手，拔开姻缘红绳，SJ两个字母强势闯入他的视线。 　　SJ。 　　summer和jiang。 　　“怎么，好看到说不出话来了？”程听夏雀跃着，觉得江屹燃会开心。 　　“江屹燃，我完成咱俩两年前的约定了。” 　　“谁让你纹身的！”江屹燃声音里带着克制的怒气，仍然把程听夏吓到。 　　见女孩彷徨看着他，他连忙道歉，把人抱进怀里哄。 　　“对不起夏夏，我不是凶你。” 　　“是纹身很痛，你不应该纹身的，而且你皮肤那么好，全身上下没有一块疤痕胎记。” 　　“疼不疼？” 　　“是我的错，五天，五天我居然没看出来你纹身了！” 　　男人懊悔不已，拍打了两下自己的头。 　　程听夏震惊住，赶紧去握江屹燃的手。 　　“你不是也纹了吗？” 　　他就不疼了吗？ 　　“我一个男人受那点疼怎么了！”江屹燃理所应当，“但是你是我的妻子，不能吃一点苦。” 　　“贴纸就很好。” 　　江屹燃二十六岁生日，她糊弄他，给他手腕上弄的JS纹身贴。 　　两年之后，纹身贴变成真的纹身。 　　“那我已经纹了，总不能再洗掉吧？” 　　“洗掉也很疼的。” 　　江屹燃无可奈何眼神抱怨地望她一眼，亲在她额头上。 　　“以后不许再弄这些。” 　　“我说过，你的身体是我的，你没有支配权。” 　　程听夏嘴角抽搐，这占有欲会不会太弱了些。 　　江屹燃一手抱着她，一手拿着洗干净的白色蕾丝。 　　他走到阳台把它挂好，送程听夏去了卧室的床。 　　晚上，江屹燃熬了红糖粥，做了虾仁西兰花，香菇滑鸡。 　　程听夏以往来生理期都疼的死去活来，跟江屹燃在一起后，江屹燃转移了她的疼痛。 　　“你在想什么？”程听夏喝粥时，江屹燃一瞬不瞬望着她，搞得她有些吃不下。 　　“没什么。” 　　“江屹燃！” 　　“想你为什么没有长胖。” 　　“上次不是胖了四斤吗！”可把她吓死。 　　“那不是瘦下去了吗。” 　　在莫斯林剧院见她第一面，他第一印象是怎么瘦成这样。 　　她不是让自己变好吗，瘦成这样怎么给姐姐交差。 　　“夏夏，我一定会把你养胖的！”江屹燃信誓旦旦的让程听夏害怕。 　　“正好，你在生理期，生理期吃多少都不会胖。” 　　程听夏刚喝完的粥被江屹燃续上。 　　“这个说法是假的。” 　　江屹燃点头，行为还是那样，让她吃。 　　她吃的不多，男人会故意装出委屈样，问他是不是没有做好。 　　程听夏每次看见他这样都能联想到流浪的大狼狗，大狼狗端坐着圈着尾巴无辜又可怜望着她。 　　她吃了又吃，最终实在吃不完，再给江屹燃。 　　晚上，将依然躺在她身边给她暖着。 　　天气开始变凉。 　　“这是我们第一年一起过冬天。”江屹燃手暖着她肚子，“夏夏，我好期待。” 　　秋天、冬天都有了对方身影。 　　“我们还有迎来一个春天，春天后是夏天、秋天，冬天。” 　　“好，周而复始，我们永远在一起。” 　　江屹燃吻了吻她的额头。 　　程听夏翌日到剧院查了查吻额头是什么意思。 　　江屹燃最近特别喜欢吻她额头。 　　还是一种无意识、自然的亲昵。 　　宠溺偏爱心疼怜惜，是从骨子里透出来对你的珍爱。 　　她回想了下江屹燃眼神，每次亲吻完黑眸里透着神情。 　　【summer：老公爱你~】 　　【J：见面对我说】 　　见面就等晚上了。 　　【summer：现在就想说】 　　江屹燃没再回，程听夏也就收了手机。 　　舞蹈演员不会因为生理期而放缓训练节奏，然而在队友第五次挑错拍让她不得不耗费体力时，她停下来。 　　“程老师？”挑错的队员是上次出差要和程听夏一起住的女孩，袁玫。 　　“你要不再练练？”程听夏见大家都透着疲倦神色，尽可能温和的说。 　　“程老师，你是想拖累大家进度吗？” 　　“你难道不知道是你自己出问题，一直在拖累我们吗？”对方的不友好让程听夏直言。 　　“有吗？”袁玫目光扫过大家。 　　一女孩想着程听夏都说了，首席都说了，她有什么不敢说：“有。” 　　她说之后，其他人陆陆续续说让她现单独加练一下，不然大家跳的再好也只是浪费自己的体力与时间，又不是只有这一支舞等着他们排练，他们已经陪出错的她从早上练到下午，这一天都废了。 　　大家说完，又补上一句：“听程老师的。” 　　“程老师，您自己生理期不想跳就直说，不用用我当借口。”袁玫一脸不屑，一副被欺负的模样走出训练室。 　　“今年刚毕业的小姑娘，程老师，您别跟她一般见识。” 　　程听夏心中不悦，但想到对方才22岁也就没说什么。 　　“今天训练到这里吧，”另外一个有辈分的前辈说，大家自行散开。 　　程听夏换完衣服走出来，十一朵粉荔枝出现在她眼前。 　　顺着花看过去，看见江屹燃的脸。 　　“我现在在你跟前了，可以叫了。” 　　程听夏没反应过来，江屹燃脸渐渐严肃起来。 　　“忘了？” 　　“没忘，老公。” 　　程听夏接过花揽住江屹燃胳膊。 　　“不开心？”江屹燃一阵见血问。 　　江屹燃从来都没有把工作上的糟心事分享给她，她怎么能向江屹燃吐槽。 　　“没有，张弓长不是约了咱俩吃饭，别迟了。” 　　江屹燃几次开口，都被程听夏挡了过去。 　　饭桌上，张弓长与江屹燃热聊，程听夏感觉江屹燃目光一点都不在她身上，偷摸把那道冰绵豆沙转到自己跟前，刚要下勺子，男人放在她椅子上的手向下，改为揽住她的腰。 　　程听夏心里一紧，再看去，冰绵豆沙已经转走。 　　“才第二天，就敢吃冰的了？” 　　江屹燃自然贴在她耳朵旁，张弓长和陈婷曦频发看过来，她有些不好意思。 　　不是没看她吗！ 　　怎么还被抓包！ 　　江屹燃把红豆汤转过来，替她盛了一碗，又把里面所有红豆挑出来，放到程听夏跟前。 　　“程老师不爱喝红豆汤吗？”张弓长不明白，爱红豆汤不就吃里面的红豆吗。 　　“她只爱喝汤。”江屹燃替她回答。 　　好麻烦。 　　陈婷曦笑出来：“当年张弓长求婚现场变离婚现场，当初我就知道你俩有戏。” 　　那场烧烤，程听夏不知提了多少要求，江屹燃狗脾气硬是把她那些要求一一落实到位，还不翻脸。 　　试问有哪个女孩有这样的待遇。 　　一次偏爱就是无意识的心动开始。 　　大家不约而同想到那年，宝宝突然爆哭，陈婷曦和程听夏同时起身去看。 　　江屹燃继续给她挑红豆，张弓长看着越发成熟的男人，想到大一刚认识时，有女孩想让他帮忙搬书。 　　“你没长手？”他的不留情让女孩尴尬住，女孩反驳你才没长手。 　　“既然知道，还让我搬，好歹毒的心。” 　　女孩绷不住抱着那四五本书跑掉。 　　本以为他这么刻薄毒舌，追捧他的女孩会少。 　　谁知道，他就凭着那张脸、优越的身材，追求者只多不少。 　　他们私下问他真没有心动的？ 　　江屹燃看都不看奔赴训练馆练体能，那时他一心想毕业进缉毒。 　　大学里的男生或多或少有自己发泄欲望的途径，江屹燃连片都不看，让他们一度怀疑他不喜欢女孩，也不喜欢男孩。 　　谁能想到就是他，此刻给他老婆不厌其烦挑豆子。 　　聚餐结束一回到家，程听夏去哪里，江屹燃就跟在身后。 　　从厨房跟到卧室，再到客厅、训练室、再到卫生间。 　　“干什么，我换安睡裤也要看？” 　　程听夏还是没忍住，把安睡裤砸到江屹燃脸上。 　　江屹燃拿下来再递给她：“在等你什么时候跟我坦白。” 　　程听夏：“？” 　　“今天肯定有人惹你不开心了，我在等着当你情绪垃圾桶。” 　　“夏夏，请给我一个当你情绪垃圾桶的机会。” 　　这一套柔情小妙招，程听夏差点没绷住，就要说，转瞬又觉得不是什么大事，连呛嘴角都算不上。 　　“夏夏，我是你老公，是你可以百分百依靠的男人。” 　　“如果我不能替你解决你不开心的事情，还要我干什么？” 　　“真不是什么大事，如果真让我难受，我会跟你说的。” 　　程听夏再三保证，江屹燃见她如此坚持，懂她想要自己独立，没再追问。 　　他出了卫生间，去追问方经理。 　　方经理今天不在剧团，还真不知道发生什么，说等他问问。 　　程听夏生理期的第四天，江屹燃出差培训。 　　“总觉得婚后你出差次数变多了，该不会是你瞒着我在外养小情人了吧？” 　　“那跟我一起出差？” 　　“我正求之不得。” 　　程听夏锤了下江屹燃胸口。 　　送江屹燃到高铁站，江屹燃在一众队员打趣的眼神下，黏糊着程听夏，直到上高铁。 　　【J:其实这几次出场都是还这两年的债，这两年很多本该是我出差有人帮我顶了，好让我有时间去找你】 　　程听夏到剧院收到江屹燃消息，笑了。 　　“听夏，一会有重要人物来团里参观，你带着你团队过来跟她们见个面。” 　　方经理又暗示了下，重要人物其实是团里的投资商。 　　程听夏明白重要性，去更衣室换衣服。 　　京央芭蕾舞剧院上一年拉了个大投资商，给更衣室加了个淋浴。 　　程听夏刚换完衣服，一个浴头的水全洒在她身上，生理期还没有走，又是冰水，她当场打了个冷颤。 　　“抱歉，它失控了。”袁玫道歉，又换上一副不屑的模样，“你怎么自己不知道注意点？” 　　程听夏怒火烧起来，朝着袁玫走去，外面有人进来。 　　“天呐，听夏你还好吗！” 　　“方经理已经在催了，得快点。” 　　投资商要紧，程听夏借了同事的衣服，头发吹的半干急忙走出去。 　　走出去前，她瞪了眼袁玫，袁玫跟没事人似的冲着她笑。 　　方经理惊讶但也来不及，让程听夏给那些妇人上茶。 　　“这些不仅是我们要拉拢的投资商，还是京市数一数二的名门夫人，就算拉不来投资，也不能……”方经理叮嘱着，程听夏在必经之路踩到什么，身体直接滑了过去。 　　手里的茶泼向拐角而来的优雅妇人。 　　所有人呼吸收紧。 　　那可是投资商啊！ 　　陶瓷杯的声音清脆在她耳边炸开，她还没有消化掉，她摔在地上膝盖直接青了。 　　程听夏疼的险些控制不住表情。 　　袁玫怒斥：“你怎么端的茶！” 　　这下没人敢替程听夏说话了吧！ 　　程听夏得罪大客户还不得开除！ 　　袁玫满脑子都在盘算程听夏开除后她有多爽，然后看见被泼的妇人扶起程听夏。 　　“夏夏，没事吧？” 　　大家愣住。 　　“是你们谁想欺负我的儿媳妇？” 　　什么！ 　　所有人又是一惊。 第54章 婚后生活:看老子不把你睡熟 　　“伤到哪里没？”姜芸姝再三检查程听夏身体。 　　“应该没事吧，我们跳芭蕾的，摔一下很正常，程老师应该习惯这种疼痛了吧。”袁玫云淡风轻地说。 　　“你想摔就现在给我摔一个，我看你疼不疼！”姜芸姝厉声，“摔！” 　　大家以为姜芸姝在开玩笑，可看着姜芸姝严肃模样，发觉姜芸姝是真的让袁玫摔。 　　“摔，没长耳朵？” 　　“不是自己说摔的没事？！” 　　这下大家明白，姜芸姝来真的。 　　袁玫不敢说话，眼神频频看向方经理，方经理心里叹口气。 　　“摔吧。” 　　方经理都说话了，她不摔大家便都僵在这里。 　　袁玫又把求救的眼神落在程听夏身上，团里都说程听夏好脾气。 　　程听夏看都没看她，她心里恶心到极致，装货，结结实实自己摔了下。 　　一下不够，又来了两下，她摔青是必然的。 　　“夏夏，你身上衣服不是你的吧？”姜芸姝目光何等老辣。 　　程听夏的衣服精致气质偏多，属于别人一看就是买不起的样子。 　　现在她身上衣服老气横秋。 　　程听夏点头，事情原委就在嗓子眼，想到这毕竟不是自己亲妈，说了会不会觉得她在团里与别人不好相处，从而觉得她很麻烦。 　　“这衣服接待贵宾会更真诚些。” 　　袁玫心里切一声，真会装老好人。 　　姜芸姝看出程听夏不太想说，但程听夏就算不是她的儿媳妇，也是她儿媳妇的妹妹，她就断不能让她受委屈。 　　“查查听夏刚才是怎么滑过来的。” 　　袁玫心里一惊！ 　　有人立刻着手去做。 　　“没事吧？”姜芸姝又温柔询问一声。 　　程听夏感受了下身体的力道，活络了下手腕脚踝：“应该没事。” 　　到现在，“妈妈”两字仍然羞于开口。 　　五岁之后，到现在二十年，她都没有喊过妈妈。 　　“别和阿燃说，不然他明天就能回来。” 　　姜芸姝心想，还是女儿好啊，多贴心，要是家里那两小子受伤，生怕她不知道，非要跑到她跟前，跟她诉苦。 　　“阿燃是你丈夫，他应该知道，他应该明天就回来。” 　　姜芸姝给程听夏的感觉，就是她不是娶媳妇，是嫁儿子。 　　程听夏不想当着外人面继续说家里事，转瞬给她介绍起方经理与京央芭蕾舞剧院的情况。 　　方经理连忙露面说话，姜芸姝旁边跟着的不只圈里的贵太太，也有一些男性资本家。 　　你想想，一个女人在男人堆里屹立不败，其手段、能力该如何卓越。 　　“这是我二儿媳妇，大家都认识认识吧。” 　　是大家自己主动去她跟前露个面，不是她上赶着。 　　“原来这就是姜董的二儿媳妇！” 　　“您好，新辉科技公司宋宸。” 　　“我上次看过程小姐的演出，令人难以忘怀。” 　　大家涌上来，程听夏怕抢了方经理的主场，赶紧把方经理引进来，再进入会客室。 　　一场交流下来大家相谈甚欢，像是失散多年的亲人。 　　方经理看出这摆明了是姜芸姝故意带人来，给程听夏拉资源。 　　先前保密，估计就是怕程听夏有压力。 　　散场时，调查结果出来，因为那个拐角恰好是监控盲区，没有拍到，但是有目击证人。 　　那人指控是袁玫事先在那里洒了水，更精准，是整个盲区都洒了水，无论程听夏走哪边，她的舞鞋都会让她滑倒。 　　“你放屁！”袁玫不服。 　　“既然真相明了，方经理您知道怎么做了吧。” 　　方经理当即开除袁玫。 　　袁玫满脸不可思议：“你们就这么草率，她是污蔑我的！” 　　姜芸姝没理她，还一个劲关心程听夏。 　　“没有受伤，但肯定吓到了。” 　　“听见没，你吓到夏夏！”姜芸姝怒气中含着叹气，“你不知道夏夏在家何等娇贵，我们都不敢吓到她一点。” 　　“袁玫，你去人事部那里结清下工资。” 　　不可能！ 　　袁玫百分百确认，她做的时候再三确认没人，才下的手。 　　证人分明是她们伪造！ 　　袁玫还想在说什么，看出姜芸姝压根不听她的解释，只是找个由头把她开除！ 　　原来，有人可以伪造去偏袒一人。 　　“夏夏，你在这里有不舒服的要跟阿姨说，阿姨给你改善改善。” 　　都结婚，还能纵容儿媳妇不改口。 　　得疼爱到什么地步！ 　　她们怎么就不能是姜芸姝的儿媳妇！ 　　姜芸姝一走，剧院签了一大笔订单，京央芭蕾舞剧院恨不得把程听夏当财神爷供着。 　　当晚，程听夏跟江屹燃视频。 　　“你今天没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江屹燃这语调她太熟悉了。 　　姜芸姝肯定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告诉他。 　　“阿姨都帮我处理好了。” 　　“你还有其他受委屈的事吗？” 　　“没有了，就是我好奇阿姨是怎么知道是袁玫做的。” 　　“她泼你一身水。” 　　程听夏诧异，姜芸姝居然把这件事都调查出来。 　　“夏夏，我明天的高铁票。” 　　她怕什么来什么。 　　“不用……” 　　“夏夏，我是你老公。” 　　程听夏想到姜芸姝说的话，男人就该为她扛苦难。 　　“工作我都交接好了。” 　　事已至此，她还能说什么！ 　　“夏夏，你脸怎么那么红？”江屹燃看了好久。 　　程听夏不以为然：“你跟我视频能不能穿个衣服？” 　　“才几天就跟我见外，等明天回去，看老子不把你睡熟。” 　　这个糙人！ 　　程听夏听不了这话，要挂视频，江屹燃“欸”一声，让她先量完体温计，给他看，她再睡。 　　程听夏不想量，大惊小怪，万一她真发烧了，江屹燃又不能现在飞回来。 　　程听夏没量，凌晨两点半，江屹燃手机响起警报。 　　是绿业华庭的睡眠床垫传感模型温度过高发来的，人体温度超过37.5°就会报警。 　　江屹燃想起，在置办家具时，姜芸姝公司推出来的。 　　因为一直没用，就忘了。 　　江屹燃坐起来，看了眼票，最快也要早上七点，且现在不能改票，开车回去也得七八个小时，程听夏这段时间怕要烧死。 　　程听夏再三思索下，给姜芸姝打去电话。 　　“妈，夏夏发烧了，您能过去看看吗？” 　　程听夏很难受，身体一会冷一会热。 　　她迷糊中摸自己额头，跟刚煮熟的鸡蛋。 　　生理期的第四天，冷水一浇，还真感冒了。 　　程听夏嗓子发紧，一个话都说不出来，意识模糊。 　　人总不能烧死吧。 　　熬过这一阵就好了。 　　程听夏连离开床去找退烧药的力气都没有。 　　可是，好难熬。 　　程听夏嗓子干的连在吸取唾液的水分，眼瞅着要扛不过去，右手臂传来刺痛，冰冰凉凉的。 　　很快，她身体舒缓过来。 　　有人来了。 　　不是发烧的滚烫，是春风化雨的温暖。 　　小时候三四岁生病时，妈妈抱着她哄着她的温暖。 　　程听夏眼皮里有个人一直在忙活，是江屹燃回来了吧。 　　抓住那人影，贪恋的睡过去。 　　程听夏折腾到三点半睡着，加上药物作用，她睁眼十点。 　　“夏夏，感觉身体怎么样？” 　　姜芸姝的声音跟脸在她眼中清晰，她大脑空白。 　　怎么是阿姨。 　　程听夏怡然自得的表情有几分不自然，江屹燃身影闪现在门口。 　　“怎么样了，我刚才给你量体温，已经退烧了，一会吃点东西再量一次。” 　　打的点滴里面有营养液，程听夏不是那么虚弱。 　　她刚要回答，看见她手紧紧抓着姜芸姝，一下松开。 　　“阿姨，对不起。” 　　抓着姜芸姝太冒犯，她不会对她生气吧。 　　姜芸姝笑着，江屹燃臭着一张脸。 　　“夏夏，你一直抓的都是妈的手臂，我回来，想让妈去休息下，让你抓我的手臂你都不抓！” 　　她一晚抓的都是姜芸姝的手臂？ 　　她不是抓的他的手臂吗！ 　　难道一直照顾她的人是姜芸姝？ 　　“臭小子，你小时候让你抓你都不抓。”姜芸姝温柔用手背贴了贴她的额头，细细感受她的体温，的确不烫了。 　　程听夏还想说对不起，姜芸姝先说：“夏夏我们是一家人，也是真心把你当女儿。” 　　她叫不出妈妈没关系。 　　不妨碍她把她当女儿。 　　姜芸姝眼里对女儿的担忧与程听夏没多少对妈妈担忧她时的眼眸重合。 　　程听夏心脏注入了新的温热的源泉。 　　幸福又加重了呢。 　　姜芸姝留到下午再走，一走江屹燃不满。 　　“夏夏，才几天，你就被妈妈贿赂走！” 　　中午都没有跟他坐在一起。 　　“我是想让你愧疚来着。” 　　“夏夏！” 　　江屹燃回来，姜芸姝想照顾程听夏还要跟他抢，她抢不过！ 　　第三天，程听夏的身体才完全好起来。 　　12月的京市空气冷的刺骨，江屹燃换了他的车接送她，怕她再被冻着整个复发。 　　江屹燃就跟照顾幼崽似的迎来圣诞节。 　　这段时间，姜芸姝隔三岔五送补品来。 　　她一份，程幼春一份。 　　平安夜开始，京市随处可见圣诞树、苹果、麋鹿、诞生老人。 　　“你知道俄罗斯怎么过新年吗？”有一晚，江屹燃接程听夏，两人在外面吃了饭，散步往家里走，程听夏心血来潮问他。 　　冬天是最能感受到温暖的季节。 　　程听夏喜欢跟他散步。 　　江屹燃注意力全在女孩身上，生怕她哪里摔了，一时没听清：“什么？” 　　“来来来，小夏老师给你科普。”程听夏以为他不知道，“俄罗斯的新年是严寒老人带着他的孙女雪姑娘派送礼物，有点类似现在的圣诞节。” 　　“你有想要的礼物吗？”江屹燃徐徐问。 　　当然有。 　　那时她挺贪心。 　　一想要成为莫斯林大剧院的首席，二是治好心病，三是偷偷见一眼江屹燃…… 　　偷偷的，不让江屹燃发现她。 　　江屹燃说了，不希望她再出现在他眼前。 　　“我反正都实现了。” 　　甚至还加倍的实现。 　　江屹燃心想，她实现的心愿一定没有关于他的。 　　他那时那么招她恨。 　　“可以许新的愿望吗？”江屹燃说。 　　“许完不告诉你，你自己努力去吧。” 　　程听夏眨了下眼，古灵精怪。 　　人来人往的街上，江屹燃没控制住一把把她捞在怀里。 　　知道她害羞，用她羽绒服的帽子遮住她的脸接吻。 　　“夏夏，好爱你。” 　　这是他们第一年一起过圣诞节，江屹燃特意往家里摆了个真圣诞树，在家摆几天，然后移栽到别墅后院。 　　“夏夏，我们每年认养一棵圣诞树怎么样？” 　　程听夏想了下姜芸姝的后院，她是没问题，后院怕承受不住。 　　“妈估计能气疯。” 　　“妈才不会……你叫妈？” 　　这话乍一听跟骂人。 　　程听夏忍下涌出来的羞愤：“怎么，我不能叫？” 　　江屹燃嘴角翘起：“当然，妈知道会开心死。” 　　“你再叫一声妈。”江屹燃摁住微信语音键，“给妈发过去，她一高兴给咱们发红包。” 　　“你能不能自己挣钱！” 　　“他们钱多的没地方花，我给他们花一花，才能让他们赚钱赚的有动力。” 　　“我可不像你，给你的卡钱都不带动的，我都不想上班，好没意思。” 　　程听夏斜眼瞅她，程听夏听出那曲里拐弯的意思。 　　嫌她不花钱！ 　　行。 　　她这就花钱。 　　圣诞节当晚，程听夏都做好大花特花，把商城扫荡光，临时一档节目出问题，要让她补上，还是九点开场十一点散场那种。 　　那时候还有个龟毛的圣诞气息。 　　江屹燃不爽但得支持老婆的事业，很乖地坐在台下看。 　　散场后，江屹燃在大门等程听夏出来，一道浑厚的声音叫着他。 　　“江！” 　　“江！” 　　托马跑过来，江屹燃认出是谁，挥了挥手跟他打招呼。 　　“江，真的是你！”托马操着不太流利的中文说。 　　“你怎么来中国了。” 　　“妻子女儿们想来中国转转。” 　　江屹燃想到那段时间托马对他的照顾：“在京市，有什么需要的，到城西区的消防站找我，直接报我的名。” 　　托马哈哈大笑，江屹燃余光看见程听夏出来，上前去迎接程听夏。 　　托马看着两人手拉着手亲昵神态：“江，你找到你的妻子了！？” 　　程听夏看出他是俄罗斯那种西部粗狂的长相，微笑着不解地看向江屹燃。 　　江屹燃淡笑：“谢谢你许的愿望。” 　　托马当然知道他许的愿望只是一个口头祝福，能找到还是江屹燃自己的努力。 　　“什么愿望？”程听夏有了好奇。 　　托马热心地把事情从头到尾讲了遍。 　　“严寒老人问他愿望时，他说—— 　　能让我的妻子下一秒出现在我的面前吗？” 　　“他问的好虔诚，让严寒老人收不住场，更拒绝了雪姑娘的示爱。” 　　“雪姑娘问他，要是找不到怎么办，他说，找，找到他死，也会找。” 　　程听夏心脏被扼制住。 　　“恭喜你，江！” 　　江屹燃再次感谢，托马带着家人匆匆离去。 　　“当时好可惜，明明已经到俄罗斯，去的却不是莫斯科，又蹉跎了半年到莫斯科。”江屹燃惋惜。 　　“最后我不还是被你找到了。” 　　江屹燃眼角染着笑。 　　距离圣诞节结束不到四十分钟，江屹燃从裤包里掏出一条雪花项链，连同苹果一同送给她。 　　程听夏收下，后知后觉：“江屹燃，那时候我还不是你妻子呢！你毁我名声。” 　　“这辈子，我只会是你老公。” 　　这话太有深意了，无论她是否嫁给他，他只守着她一个人。 　　一场白雪落下，路上稀少的行人惊喜起来。 　　今年的初雪来了。 　　这是今年给所有没时间过圣诞节的人的惊喜礼物吗！ 　　两人看着对方，程听夏说：“等开春了，我们去拍婚纱照吧！” 　　“好。” 　　两人从对方的眼里看见了自己白头的样子。 　　就这样陪伴着对方，走到老，走到死。 第55章 婚后生活:我娶了全世界最好的老婆 　　雪纷纷而下，到后半夜直接暴雪。 　　程听夏回到家失去了身体控制权。 　　屋内热气腾腾，外面白雪纷飞。 　　窗户上印着两个手掌印，快要被霜覆盖住，新的掌印再重现。 　　彼此往复，直到雪停。 　　程听夏昨晚临时演出，有一早上的休息时间。 　　旁边的温暖一抽离，女孩呢喃着上前：“不要。” 　　她眼睛都没有睁开，身体还有着痛感，双手已经抓住男人的臂膀，要蹭。 　　开着暖黄床头灯，江屹燃敛眉，女孩乖乖的趴在怀里，像是被自己喂养的一只通体雪白的小奶猫。 　　喵呜喵呜的，直接让他心化了。 　　江屹燃动作停了停，好不容易下定决心要离床又软下来。 　　舍不得…… 　　完全舍不得。 　　冬天的程听夏格外眷恋他的温暖。 　　床头手机持续震动，江屹燃闭眼想忽略，忽略不掉。 　　“今天大雪，队里说要去街道清雪，等我晚上回来。”他附身，吻在女孩额头。 　　女孩困的又睡了过去，对他的话一个字都没听到。 　　江屹燃说完，面对的是程听夏的呼呼大睡。 　　他一愣，又无可奈何叹口气。 　　夏天的程听夏很勤劳，早上八点就能醒。 　　冬天的程听夏很贪睡，总要他哄了又哄才肯从被窝里爬出来。 　　江屹燃再次吻了吻女孩眉眼，赶紧离开，生怕迟了，自己又不舍得走。 　　临走前，又替女孩捏了捏被角。 　　程听夏睡到九点半悠悠的睁开眼，环顾四周就剩她一个人。 　　可恶，他又走了！ 　　程听夏知道他是工作，但难免还是想跟江屹燃发脾气。 　　她一打开微信，消息率先进来。 　　她滑到最上面一条条看。 　　7.20分 　　【J：j.LOVE.S】 　　配图里，男人穿着一身黑色冲锋衣，拿着铁锹，站在字母前，醋硬挑眉看着镜头。 　　7.40分 　　他发了一张用箭刺穿的两个爱心照片。 　　7.50分 　　他发了他站在一颗大爱心的照片。 　　8:00整 　　他发了用车轱辘碾压出来的爱心照片。 　　8:20分 　　他发了车窗上的爱心照片。 　　8:30分 　　他发了一张爱心雪人照片。 　　8:45分 　　他发了一张两只手捧着一颗爱心的照片。 　　9：00整 　　【J：小懒猫，还没有起床，微波炉里有牛奶】 　　程听夏翻阅完脸上全是笑，直接给江屹燃打去电话。 　　江屹燃不忙会接，忙了不会接。 　　这是江屹燃跟她说的。 　　江屹燃接了，背景音里是铁锹吭哧吭哧的声音。 　　“江屹燃，你发这么多爱心照片，是在跟我告白吗？” 　　“嫂子！队长超爱你！那些照片全是我帮忙拍的！队长画了那么多爱心，我们都还没舍得铲掉！” 　　一爽朗男声闯进来，程听夏脸上一热。 　　他他怎么开外放。 　　那边一阵兵荒马乱的声音，程听夏听见有人喊队长害羞咯，声音渐远跑。 　　江屹燃害羞吗？ 　　呵，江屹燃是会害羞的人吗。 　　“醒了？”男人低沉嗓音钻进她耳朵里，她想到今早三点，也是这股声音…… 　　“又在想什么呢，意犹未尽？” 　　程听夏：“！” 　　救命，他有透视眼吧！ 　　“乱乱说什么。”程听夏脸往被子里埋了埋。 　　闷闷的带些娇俏，江屹燃叮嘱她厨房里东西在哪里，早餐都热好了，实在不会，叫别墅的阿姨送过来。 　　他现在忙，没时间往自家再出个警。 　　程听夏想起那唯一一次动手，差点烧了厨房，幸好他在扑灭。 　　京市的这场初雪把圣诞气息又往后拉了拉，雪一直到跨年夜前夕消融。 　　程听夏跨年夜没有演出，想和江屹燃跨年，江屹燃被安排值班。 　　跨年夜人多人，万一发生点踩踏着火事件，需要大量的警力。 　　“没关系，我可以去找姐姐跨年。”程听夏亲在他脸上安抚一下，就去收拾找程幼春的东西。 　　江屹燃：“……” 　　就不能再黏他点吗。 　　别的老婆知道跨年夜不能再一起跨年，发那么大脾气！ 　　江屹燃不爽。 　　程听夏收拾好连送都不让江屹燃送。 　　江屹燃强塞把她塞进车里。 　　“不许剥夺我当你老公应尽的责任！” 　　他声音挺大，关车门声音挺小。 　　程听夏就这样到了程幼春家里。 　　晚上七点，他队员在打扑克牌消遣，问他来不来玩。 　　江屹燃摇头，盯着手机，望眼欲穿。 　　“队长这么盯着手机，就能把嫂夫人盼来吗？” 　　“不知道，队长快成望妻石。” 　　终于，某人意念发力，他手机还真是叮咚响了下。 　　【summer：你有咱们结婚证的照片吗！】 　　【summer：要盖有国家认可的页面！！】 　　【J：你没有吗？】 　　【J：咱俩一人一份，你弄丢你的了？】 　　【J：程听夏！！！！！】 　　程听夏有种交流不通的无力感，她说要照片，直接把照片发给他不就行了，非要在这里纠缠她有没有。 　　“找不出来？”女孩讥讽的声落在耳旁，程听夏心头不悦。 　　“大爷，我真是江屹燃的妻子，我来过好几次。”大爷摇头说他不认识。 　　程听夏深呼吸一口气，努力保持好脾气。 　　“我来的几次不是您当值，是另外一个高高瘦瘦的，比您高个两公分比您胖的大爷。” 　　大爷知道她说的是那个，但是光说出这个不行。 　　大爷仍然没放行，旁边败了一鼻子灰的女孩说她不是就不要硬装。 　　“我就是来感谢江队，感谢江队上次的救命之恩。”女孩转头对着门卫说。 　　“你这理由太老了吧，两年前我就不用了。” 　　两年前，她打算用这借口，到消防站，消防站那会女孩排的都有两条街。 　　“你追江队都追两年了？”女孩再度打量她，“你居然还没放弃，我敬你是条汉子。” 　　程听夏：“……” 　　“不过喜欢这种事不是看时间长久，是看感觉，江队一见到我……” 　　程听夏听不下去，也不想给江屹燃打语音告诉他，她在这里，江屹燃还在追问她为什么没有他俩人的结婚照，结婚果然就不爱了巴拉巴拉。 　　“告诉你们江队，三秒出现在我跟前，不然今晚别回家了！” 　　程听夏正宫气场太足，大爷还真被震慑住，给江屹燃拨打内部电话。 　　“江队，有个自称是您妻子的女孩……” 　　“我太太在她姐姐家。” 　　江屹燃话说完，听见那边很小很小的熟悉女声—— 　　“行，江屹燃不出来是吧？” 　　“我走！” 　　“告诉他，今晚不用回家，找张弓长跨年吧！” 　　夏夏！ 　　江屹燃边对门卫说她是我妻子边往外跑，速度快的跟一阵风，引的打扑克牌的队员都不打了，跟着江屹燃出来。 　　程听夏调转方向走了两步去找共享单车，跨年夜打车得排几百多号。 　　共享单车也变稀缺，程听夏还在找，腰被人抱住，熟悉的皂化味袭来。 　　程听夏知道是谁，但就是不让抱。 　　她横过身体，试图从他臂弯里挣扎出去，江屹燃用力将她紧紧抱住。 　　“老婆，我错了。” 　　门卫大爷、女孩、追出来的队员懵在原地。 　　靠！ 　　一米九的大高个撒娇真的辣眼睛！ 　　“我应该猜到你来找我跨年！” 　　“我老婆怎么能这么好！” 　　“我娶了全世界最好的老婆。” 　　程听夏自己都听不下，拍打了下江屹燃的手臂：“你把我抱疼了！" 　　拍的力气还挺大，把他们吓的不轻。 　　啧，就正牌妻子敢这样对江队。 　　“我给宝宝吹吹。” 　　江屹燃松了点力气，但又没完全松手。 　　男人低头吹着，桀骜不驯的眉眼全是服帖。 　　“松手。” 　　“不松。” 　　程听夏冷声：“松手。” 　　“松了你就跑了。” 　　啧啧啧，大家都知道江屹燃私下服软，没想到这么服软。 　　“我没有结婚证照片怎么办？”程听夏还在挑衅他。 　　他早就被程听夏来找他的喜悦冲昏了头脑，哪里还在意这里。 　　他当即拉着程听夏往门卫走，把相册里的结婚证给门卫看。 　　“李大叔，这是我的妻子，劳烦您记住这张脸。” 　　“不过，我妻子这么漂亮，您看过一眼不可能不记得。” 　　程听夏没法听，伸手捂住江屹燃的唇，生怕他再说什么震撼人心的发言。 　　江屹燃顺势吻住她的掌心。 　　程听夏：“！” 　　防不胜防！ 　　门卫确认完：“放心，江队，下次肯定放行。” 　　那个女孩还处在震惊状态，她还真是江屹燃的妻子！ 　　江屹燃的婚戒不是摆设啊！ 　　程听夏瞅了眼那女孩，看着女孩失魂落魄的样子，明白自己喜欢的人不喜欢自己是件多么难受的事情。 　　“你自己去解决自己的桃花。” 　　“不用解决，她看见咱俩这么恩爱，会明白的。” 　　江屹燃再看向那女孩，面无表情。 　　女孩目光落在两人紧握的手上低沉下去。 　　“江队，祝你幸福。” 　　“谢谢，我会的。” 　　女孩大大方方离开。 　　消防站里因江屹燃桃花运太盛有一系列应付流程，很快，有男生追上去，护送她回家。 　　要是人是在消防站出的事，所有人都难逃一劫。 　　正好门卫换班，是程听夏惯常认识的那个大爷。 　　大爷望着程听夏，终于想起来：“两年前，我刚来你是不是让我给江队送过一纸条？” 　　程听夏点头。 　　“我是在你给我之后的第七天才给江队的，江队那时候一直没有来。” 　　程听夏蹭地看向江屹燃，也就是说当年他不知道她来找过他！ 　　当年他们就是这样错过的。 　　“纸条你扔了吗？” 　　“我哪里舍得啊！”江屹燃声音跟炸开似的，“在家里电视柜下从左往右数第二个抽屉里。” 　　程听夏现在想来也很佩服当年的自己，很勇敢。 　　“江屹燃，我来找你跨年了。”程听夏身上背着的包是她去程幼春家时的包，江屹燃接过来，手里的重量没变，突然她明白过来什么。 　　“你一开始就打算来找我跨年？” 　　“你没时间，就我来找你呗，想给你惊喜真难。”程听夏双手一摊。 　　江屹燃被自己蠢笑了，他亲手把惊喜送走，让程听夏不得不打车过来，折腾一圈。 　　“江队，你撒狗粮的时候能不能考虑下我们！”有单身的小队员嫉妒的嗷嗷叫。 　　有眼尖的人看见程听夏手腕上的红绳：“江队，你真送嫂子姻缘红绳！” 　　“嫂子，当年你们刚确认关系，江队超级自觉，站在门卫对着那长长的追求者队伍喊，他有女朋友，还给大家晒他的姻缘红绳，说是他不戴你就跟他闹，这才把门外的追求者驱散。” 　　程听夏似笑非笑凝了江屹燃片刻，说：“你又污蔑我，不知道是谁非要让我戴红绳，我想摘都不能摘。” 　　队员们“我去”一声，江队就这么在外自己给自己名声！ 　　“那怎么了，现在不还是我的老婆？” 　　心理强大到让人惊叹，脸皮厚的让城墙自愧不如。 　　这一番折腾，程听夏进到屋内八点多，屁股还没有坐下来，警报响起，要出警。 　　所有人一改玩乐状态，有条不紊奔赴车队，江屹燃临走前看向程听夏。 　　“去吧，我就在这里等你回来。” 　　江屹燃一眼很重，点了下头，冲了出去。 　　程听夏不自觉跟着往前走了两步，目光死死黏在江屹燃身上，等江屹燃身影消失在门外，她转而看向窗户，看着车驶出消防站。 　　程听夏坐在江屹燃的坐椅上，心始终难安。 　　别看江屹燃平时穿的糙，桌面整理的整洁，目光从左往右扫视了圈，被桌面上的照片锁定。 　　是她二十二岁毕业照，穿着学士服。 　　江屹燃去看她毕业了！ 　　程听夏努力搜刮那年的记忆，完全没有关于他的印象。 　　那时他还在误会着她不喜欢他！ 　　程听夏心理波涛汹涌，想平复下来完全平复不下来。 　　她再仔细看照片，试图看出什么来。 　　女孩站在柳树下，旁边是校园的河堤，光透过柳树叶的缝隙，脸上印着叶子的斑驳。 　　江屹燃应该就站在她不远处。 　　那么近，她一点意识都没有。 　　程听夏想问江屹燃又怕影响他工作，在手机上搜这场火灾。 　　搜不到，官方这种事会有压热度。 　　程听夏频频往外探脑袋，心想，应该很严重吧，都出去两个小时。 　　江屹燃把她的作息调的很好，除了那种事上会失控。 　　快要十一点，她眼皮控制不住闭合，屋内有暖气，在热气的熏腾下，更是加重了她的困意。 　　冬天，她恨不得把自己裹成一个球，江屹燃就穿着一个薄款羽绒服里面羊绒毛衣。 　　她怕他会冻着，一定要让他在办公室放一件超厚实的长款羽绒服。 　　“放心，你老公身体强壮的很。” 　　“嗯？” 　　江屹燃乖乖地拿来放到办公室。 　　如今这羽绒服披在她身上，天然的睡被。 　　江屹燃应该是穿过几次，衣服上有他的皂化味道。 　　程听夏不想睡，但在这味道的加持下，她彻底睡着。 　　江屹燃出警回来11点55分，队员们在身后嚷嚷着，他一进房间看见睡得香沉的女孩，转身—— 　　“嘘”。 　　队员们顷刻安静，也看见睡着的程听夏。 　　他们目睹江屹燃是如何小心翼翼抱起女孩，男人眼里流露出的温柔像夏夜月光。 　　我靠！ 　　这就是爱情的模样吗！ 　　能让冷脸江队跟鬼上身似的！ 　　“你回来了？”倏地，男人怀里的女孩呢喃出声。 　　“嗯，回来了，你安心睡，马上就到家。” 　　“好。”女孩闻言闭眼，头更往江屹燃怀里贴了贴，“今晚不许再要了。” 　　“等你睡醒，再说。” 　　男人走的四平八稳，女孩一点都没有被惊扰。 　　大家看的一愣又一愣，疯狂在群里发消息。 　　【我去，嫁人就该嫁江队！】 　　【我也要被江队公主抱！】 　　【滚吧你，江队看见你就头疼，你上次训练得90分了吗？】 　　【你能不能哪壶不开提哪壶！】 　　群里消息响个不停。 　　【J:安静，她还在睡觉】 　　靠！ 　　狗粮为什么洒到群里。 　　【J：算了，我先屏蔽群消息，有事你们先私我】 　　众人：“……” 　　所以找老公一定要找江队这样的！ 　　队里的女性一夜之间有了老公标杆！ 　　翌日，程听夏趁着江屹燃弄早饭时间，拉开了他所说的那个抽屉。 　　抽屉里，除了她给他的纸条，还有那封被洗衣机搅烂的托李雅给他的纸条。 　　纸条拼接的就算再好，也看出裂缝。 　　是江屹燃撕烂的吗。 　　撕烂为什么还要拼接好。 　　程听夏不敢细想，不敢细看，拉回抽屉，无事发生。 　　“饭好了。” 　　程听夏应了声赶紧跑过来。 　　吃饭时，她眼神频频落过来。 　　“怎么了？” 　　“没事，就觉得你今天很帅。” 　　“哦，也就是我之前都不帅呗。” 　　程听夏沉默了几瞬：“是觉得你今天格外帅。” 　　江屹燃嘴角上扬又压平，摆出一副她勉强过关的样子。 　　中午姜瑶约了她吃饭，见她闷闷不乐的样子，问她怎么了。 　　程听夏想了想把抽屉里的碎纸说了下。 　　“其实我是理解的，那个时候我骗他，他那么高傲的一个人，把纸条撕了很正常，但我就是莫名郁闷。” 　　喜欢三年的女孩，出现在他跟前就是欺骗。 　　然后明知欺骗还沦陷，而那个骗局还是在他要谈婚论嫁感情浓度最高的时候揭穿。 　　知道是一回事，理智不受控是另外一件事。 　　“不是，是大表哥当晚把二表哥的裤子洗了，二表哥在家喝了三天的酒，喝的不省人事，直到第四天二表哥穿的板板正正，说服自己，利用就利用呗，反正总比没有利用价值的好，他要接你去领证，结果……” 　　姜瑶余下的话没说，程听夏也能猜出来。 　　结果就是她以为江屹燃拒绝了她，她走了。 　　“夏夏，你没看见二表哥双膝跪在地上，一边哭一边拼你的纸条，那样子太可怜了。” 　　姜瑶回忆都带着苦涩，她缓了缓，又说。 　　“夏夏，当年你们只是时间上的错过。” 　　程听夏给的时间太紧了，江屹燃用了三天说服自己很快了。 　　江屹燃已经打碎傲骨。 　　这夜，程听夏很热情，热情到江屹燃压根不舍得睡，恨不得不死不休的爱下去。 　　元旦过完，很快，迎来新年。 　　除夕夜，姜芸姝把白老爷子接过来一起过。 　　程幼春的肚子吹气球似的，一眨眼大起来。 　　“你们知道男孩女孩了吗？”白老先生问。 　　程幼春摇头：“我们做产检没有去关注这回事，想顺其自然。” 　　“倒也不是顺其自然，我想要女儿。” 　　江屹燃不屑切一声，什么好事都让他占了，他还想有女儿那种美事。 　　“行，那我祝你到时候生儿子。” 　　“闭嘴吧，你个乌鸦嘴。”江屹燃愤愤看过去。 　　江屹深“啧”一声不服，江屹燃冷笑。 　　他跟程听夏刚相亲时，他就说祝他相亲对象是个姐控，欸，怎么着。 　　后来又说，别因为相亲对象是因为他才跟他相亲，欸，怎么着。 　　江屹燃听不了江屹深对于他的发言。 　　“他们两兄弟小时候也不这样，不知道为什么越长大吵的越凶。”姜芸姝不解。 　　程听夏若有所思：“大概是弟弟花哥哥太多钱了。” 　　姜芸姝：“？” 　　程幼春的预产期在五月份，程听夏怕错过程幼春生孩子，三月中旬坐上去俄罗斯的飞机拍婚纱照。 　　飞机上，程听夏看着在身边仔细挑婚纱照风格的男人，感觉好不真实。 　　那年她独自一人离开去俄罗斯。 　　如今再去，身边多了个他。 　　她这辈子唯一的爱人。 　　江屹燃察觉到她视线，抬头，眼里蓄着笑。 　　“想亲我就来，你老公一直等着你呢。” 第56章 婚后生活:你再拖延会，大家可能认为咱俩又来了一次 　　两人落落地敲好婚纱照风格，给团队发过去，双方又打了个视频会议，详细说了下细节。 　　忙完，程听夏看着时间还早，带着江屹燃去吃她常吃的那家饭店。 　　“summer，你回来了！”老板看见她，热情地伸手要抱她。 　　横空之中伸出另外一只手，把他拦住。 　　老板脸宕下来，不明所以看着眼前高大男人：“summer的男朋友吗？” 　　江屹燃把包里的结婚证拿出来。 　　程听夏：“！” 　　他怎么来拍婚纱照还带着结婚证！ 　　程听夏错愕又觉得合情合理，是江屹燃能做出来的事情。 　　老板顶着一头金发，浓眉深邃又带着不知人世的天真，仔细看着小红本。 　　江屹燃微垂着睫毛凝望着他，这下他懂的知难而退了吧。 　　“这是什么？”金发闭眼的老板问，“summer，我可以和你去拍这个吗，感觉挺有纪念意义的。” 　　江屹燃：“……” 　　程听夏看出什么：“可以……” 　　嘴就被江屹燃捂住。 　　江屹燃手腕用力将她拽到自己怀里。 　　“可以什么？” 　　黑眸里的威胁压过来，程听夏感觉自己站在即将被他的千军万马攻略的城楼上。 　　她收敛地抱住江屹燃，他眼里的压迫散去。 　　“结婚证。” 　　“中国的结婚证。” 　　老板恍然大悟“哦”一声，继续对着程听夏说：“我们也去领一个……” 　　江屹燃的拳头就要招呼上去，程听夏连忙摁住他的手。 　　“别打趣他了，他真能揍你。” 　　老板“啧啧”摇头，还想说江屹燃脾气不好，收到狼狗眼里的火焰，重新换了一副状态。 　　“您好，我是格列布，祝你们新婚快乐。” 　　江屹燃看着格列布伸出来的手，脑海里是不想握的。 　　可是，他又不是小气的男人。 　　他微笑着蛮力地握住格列布的手，格列布瞬间呲牙咧嘴的叫。 　　这家伙是头熊吧！ 　　程听夏捏了捏相握的手，示意他松手。 　　江屹燃冲着她点头，手上力气更重。 　　格列布脸都抽搐起来，说话声音都颤：“summer，快管管你老公。” 　　程听夏解释：“他跟你开玩笑的呢。” 　　你老公三个字取悦了江屹燃，江屹燃松了手，也从程听夏的话里明白什么过来。 　　“祝福你们，今天这顿饭我请。”格列布挥了几下手，引他们到程听夏常去的餐桌。 　　靠窗的位置，透过窗，可以看见莫斯林剧院。 　　“我到俄罗斯后吃的第一顿饭就是在这家饭店吃的，格列布是子承父业，年龄相近，我又重来，就认识了。” 　　就只是认识吗。 　　江屹燃想到两年前程幼春说万一她有男朋友呢。 　　格列布是她曾经谈过的男朋友吗？ 　　菜上来，江屹燃想说这里的菜很难吃，但是看着程听夏吃的满意的样子，又把话收回去。 　　就算谈过怎么样！ 　　夏夏现在是他的老婆！ 　　江屹燃又傲然挺拔坐直，上身打开，宽地跟个双开门似的。 　　餐厅里的女性经过他，都要看几眼。 　　“summer，送你们的甜点，再次祝你们新婚快乐。” 　　甜点是一只棕色强壮的小熊一手握着一只黄色气球一手握着芭蕾女孩的手。 　　程听夏看着甜点，噗嗤笑出来。 　　江屹燃凝眉，这蛋糕是她的回忆吗。 　　“你有没有觉得这熊很像你？” 　　“我来这家店时就有这款甜点，当时格列布还说我是他甜点芭蕾女孩的现实版，第一顿饭因此免单。” 　　“当时我就觉得这熊像你，现在看，更像了。” 　　江屹燃看了那熊一眼又一眼，看不出那熊哪里像他，不过那芭蕾女孩挺像她的。 　　他本不爱吃甜的，但叉子下的贼稳直接把芭蕾少女弄进他的托盘里，一口把少女的头吃掉，再吃脖子、上半身…… 　　场面莫名有些血腥，程听夏看不下去收回目光，去吃那只熊的耳朵，倏地想到在床上，他也是从吻她的头开始，徐徐向下。 　　这人真是恶趣味！ 　　格列布再回来，手里拿着一只黄色气球。 　　“本来这道甜点没有黄色气球，summer每次来手上都拿着一只黄色气球，我就给甜点加上了黄色气球。” 　　“summer格外偏爱黄色气球。” 　　江屹燃自然地说：“两年前，我给夏夏买的第一只气球就是黄色的。” 　　那时他说帮着黄色气球，他就能在人海中找到她。 　　转瞬，她就把他丢在了人海里，连气球都放飞了。 　　再然后，两人“和好”后，他重新买了黄色气球绑在她手腕上。 　　“夏夏，你去过比萨广场吗？”江屹燃目光灼灼。 　　“比萨广场就在附近，你说呢？” 　　“拿着黄色气球去过吗？” 　　格列布：“当然了，我都看见过无数次她拿着黄色气球经过比萨广场。” 　　说到这里，格列布想到两年前比萨广场被封的事情。 　　“你说哪个钱多的没处花的傻缺把比萨广场封了，据说是找人。” 　　“我。” 　　空气为之一静。 　　格列布足足用了一分钟才稍微反应过来。 　　“卧槽！” 　　“大情种！” 　　程听夏当时也听温妮说有个人封了比萨广场说找人。 　　江屹燃在找她！ 　　“你怎么确定summer在比萨广场？” 　　江屹燃淡淡：“不确定，我闻到了她身上的味道。” 　　白茶香味深入骨髓。 　　格列布：“……” 　　属狗的吗！ 　　“那summer你当时经过比萨广场没？” 　　程听夏点头：“他当时再快三十秒，我还真在那群女孩里面。” 　　“黄色气球是我回到剧院放飞的。” 　　格列布：“！！！！” 　　这就是正缘吗！ 　　格列布感叹一声爱情，给他俩免单，说这才是新婚礼物。 　　江屹燃拒绝着听到新婚礼物作罢。 　　俄罗斯的三月末空气还带着寒气，一整个冬季的雪堆压在街头，程听夏吃完饭，拉着他走她这两年来走过的地方。 　　她活动范围不超过莫斯林大剧院方圆五公里，从家到剧院，从剧院到家，两点一线。 　　江屹燃看着女孩说着过去眉眼带笑，明白她是喜欢她这两年的生活的。 　　那就好。 　　至少没有吃很多苦。 　　“我如今走一遍你的路，好像参与到了你的过去。”江屹燃下巴搁在她脑袋顶，站在她曾经居住过老式公寓楼楼下。 　　程听夏望着那个黑漆漆的窗户，心想，不知道房子租出去没。 　　“江屹燃，看见你这么想参与我的世界的份上，允许你参与我的未来。” 　　程听夏转身，踮脚吻了下他的唇瓣。 　　女孩的眸光如五年前初见一般闪着光。 　　那时，他都不敢做梦，他会和程听夏结婚，会每天一睡醒就看见她。 　　“走吧，回酒店，冻死人了。” 　　两人一下飞机，行李有专人送去酒店，她还没有去酒店，因此也不知道方向。 　　江屹燃点头，拉着程听夏往楼上走。 　　程听夏：“？” 　　“你走错了！”程听夏着急喊着。 　　“没有。” 　　江屹燃笃定地拉着她往上走，程听夏隐隐约约猜出了什么。 　　站在她曾经居住的门外，江屹燃从裤包里掏出钥匙放到她手心上。 　　“夏夏，开门。” 　　她呼吸凝滞，大脑空白着，全靠本能。 　　门打开那一瞬，江屹燃摁下灯的开关键，屋内摆方一一引入她的眼帘。 　　跟两年前她离开时一模一样。 　　“夏夏，俄罗斯的芭蕾占据世界领先地位，万一你未来还需要回俄罗斯深造，我便把这里买下来。” 　　这两年，一直有专人打扫。 　　程听夏不喜欢住酒店，她大脑告诉她酒店是干净的，心里过意不去。 　　每次住酒店，江屹燃在，大扫除的任务就落在他身上。 　　江屹燃不在，她要么自己打扫，要么宽裕时请保洁打扫。 　　程听夏在屋内转了圈，那股安然干净的归属感让她控制不住笑。 　　“你花了多少钱？” 　　“钱重要吗？” 　　好吧，一定很贵。 　　“你这么花钱，万一将来养不起宝宝怎么办！” 　　江屹燃挑眉：“你生十个我都能养起。” 　　大不了，还有江屹深帮着养。 　　“而且，我想如果你想留住在俄罗斯的记忆，这里最适合。” 　　明明爱已经不需要再确认，可总有事情让她知道江屹燃的爱。 　　程听夏吻住江屹燃，待江屹燃要深吻时，她又推开他。 　　“我要去泡澡，路上好累的。” 　　女孩这就蔫了。 　　放好水，程听夏扶着浴缸塌进去，当水蔓延到她的脖颈，她舒服地叹出气来，隐隐发现有什么地方不对，江屹燃坐进来，水又涨高了下水位。 　　她哗地睁开眼睛，知道哪里不对了！ 　　浴缸变大了！ 　　“你……” 　　她刚要问，男人的牙咬在她下巴上。 　　“联合外人玩弄你老公，该怎么惩罚你？” 　　咬是咬了，一点都不疼。 　　程听夏哼哼两声：“谁让你那么好骗！” 　　“老子也就关于你的事情能让人骗一骗，其他的事情还能骗到我？”江屹燃唇齿缠磨着她，再听着这些话，程听夏心口发紧。 　　“骗人是要付出代价的。”左耳被男人的手揉搓，直至泛红，被男人一口吞下。 　　“我没有骗你！骗你的是……！” 　　程听夏意识到时，男人已经不给她说话的机会。 　　唇堵的严严实实，她再也溢不出一个字。 　　* 　　早上十点婚纱团队到达门口，经理正要敲门，门先一步打开。 　　“你们都先进来等一下，小点声，夏夏还没有醒。” 　　“好的，小江总。” 　　经理对接时就得知对方身份，也明白他们想要低调，只对底下的人说这次来的人身份很特殊。 　　大家打起一万分的精气神拍婚纱照。 　　程听夏是十点十分被闹钟叫醒，糟糕，她一个打挺就坐起来，腾腾腾的下床。 　　“江屹燃，我们迟到了！” 　　她推开门，屋内暖气充足，三四点结束后，江屹燃给她清洗完身体穿了条藕粉色吊带，雪白肤色滋养出淡粉色。 　　好美的女孩。 　　美的轻而易举！ 　　美的出水芙蓉！ 　　程听夏轰鸣了声，江屹燃身影挡在她跟前。 　　众人回神之际，只听到门砰的一声。 　　“外面怎么这么多人！”程听夏羞的不行，往床上扑，用被子裹住自己。 　　江屹燃手去被子里挖宝藏：“我们是夫妻，很正常，” 　　程听夏心里过意不去。 　　“要是你再拖延会，大家可能认为咱俩又来了一次。” 　　程听夏：“……” 　　程听夏立刻拉开被子，江屹燃把她打横抱起安置在洗漱台前。 　　“我去准备早饭，你洗漱下，别化妆。” 　　牙膏是挤好的，出水温度正好。 　　程听夏牙刷进嘴，江屹燃往外走。 　　没一会，镜子里显露出他的身影，她含糊不清地问：“怎么回来？” 　　“一会换件裙子，我给你放外面了。” 　　得，占有欲又爆发了。 　　客厅的众人看着男人穿着黑T黑裤做饭的样子，生出不真实感。 　　大佬也下厨吗！ 　　江屹燃弄了三明治热牛奶，三明治好的同时，程听夏推门出来。 　　江屹燃漫不经心看过去，然后脸铁黑。 　　她没有换。 　　她还冲他笑。 　　她故意的！ 　　程听夏坐下，江屹燃拿过沙发上的披巾给她披上，程听夏不要。 　　“我不冷，还热呢。” 　　“你确定？”江屹燃着重问了遍。 　　这条吊带裙不漏，前面的领子刚好在胸口以上，而且出来她穿了胸贴。 　　程听夏点头。 　　江屹燃：“男人全都出去。” 　　屋内男工作人员齐刷刷往外走。 　　没几秒，屋内只剩下江屹燃一个男的。 　　“你不出去吗？”程听夏像是不懂问他，“你不是男的吗？” 　　“我是不是男的，夏夏不知道吗？”江屹燃云淡风轻坐在她对面，还把他不爱吃的蓝莓分给她。 　　程听夏爱吃蓝莓，一边可恶的吃下一边心想，他有本事让女孩也都出去。 　　他肯定知道他这么说，她会跟着大部队女孩往外走。 　　吃完后，程听夏听安排的去化妆。 　　化妆师认出她是两年前《仲夏夜之梦》的主舞，又全是女孩，聊着聊着就熟了，话锋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转变了。 　　“感觉先生是个很猛的人。” 　　程听夏：“？” 　　化妆师举着镜子，刚好让程听夏通过眼前的镜子看见她的后背。 　　暧昧红痕星星点点，像是绘画出一幅桃红色的画。 　　程听夏：“！” 　　她刚应该听江屹燃的话，换那身T恤睡裙！ 　　不对，江屹燃知道，所以才把男工作人员遣散！ 　　这个坏蛋！ 　　是在惩罚她！ 　　“程小姐，你脸再红下去就不用打腮红了。”化妆师调侃，程听夏脸更红。 　　拍摄场地是叶卡捷琳娜宫，蓝白巴洛克外墙内有鎏金浮雕，长排落地拱窗夜里透出暖金色光茫，处于保暖有供暖风扇。 　　一路上，程听夏不想跟江屹燃说话，江屹燃一个劲地往她跟前凑。 　　“不说话，那就劳烦化妆师一会补妆。” 　　程听夏皱眉，没明白什么意思，江屹燃抬着她的下巴吻了过来。 　　程听夏：“！” 　　程听夏拳头不停拍打江屹燃胸膛，江屹燃任由她拍也不停。 　　程听夏愤愤睁开眼睛，看见男人眼里的笑意以及无所畏惧，那神情在说—— 　　就你小粉拳的那点力量，老子用的了怕？ 　　他太狂了。 　　年龄涨上去，狂妄跟着往上涨。 　　偏偏是这样的他，让她心口发紧。 　　程听夏你没救了，你好爱江屹燃。 　　车一停，程听夏连忙下车去找化妆师。 　　化妆师看见她凌乱的唇“嘶”一声，又远远看着唇上印着程听夏口红的江屹燃。 　　男人未落半分羞怯，挑挑眉，似在跟全世界炫耀他唇上有老婆口红。 　　真是服了。 　　口红补好，她的裙子是芭蕾样式改编过来的主纱，上身收腰显出线条，下身蓬松的好几层，加上披肩与王冠的组合，在灯光照射下，她的裙摆形成天鹅的羽毛。 　　“你们婚纱做的蛮不错，我很喜欢。”程听夏由衷夸奖，给她换衣服的造型师一愣。 　　“程小姐，您不知道吗？” 　　“我应该知道什么？” 　　造型师刚要说，看见一大波人闯进来，最要命的是被那群人簇拥的女孩穿的婚纱跟程听夏婚纱一模一样。 　　“小姐，不好意思，这里的场地我们先预定的。” 　　那女孩也看见她的婚纱，惊了一瞬露出不屑的表情。 　　她旁边的男人说：“我们知道，但是我们档期很紧，能先把场地让给我们吗？” 　　“不能。”经理拒绝。 　　“十万怎么样？” 　　女孩一听这个钱眼睛瞪大：“你疯了吧，穿冒牌货的人值得十万吗？” 　　“你就说我要拍宣传片，他们敢不给我让地方。” 　　程听夏看着那女孩认出她来。 　　“塞莱娜？” 　　塞莱娜笑的不屑一顾。 　　塞莱娜是本土有名的女演员，程听夏两年前还看过她的电影首映礼。 　　“既然知道我，还不让开。” 　　好无礼，程听夏对她那点好感消失殆尽。 　　“我们约的就是这个时间，不让，想拍去找负责人。”程听夏说完，问补妆怎么样。 　　赛琳娜暴脾气就要冲过来，被她经纪人拦住。 　　“穿冒牌货的人也好意思站在这里拍。”赛琳娜走不过来也要讥讽两声。 　　程听夏不想搭理她，得到化妆师补妆完毕的信息，带着团队想去找江屹燃，却被赛琳娜的人拦住。 　　“你该不会不知道你穿的是什么吧？” 　　“这件婚纱是上世纪八十年代凯伦王妃所穿，全球仅此一件！” 　　这婚纱这么昂贵的吗！ 　　“程小姐，这婚纱不是我们提供的，是先生从国内运过来的。”造型师终于说出她刚才未说出口的话。 　　江屹燃？！ 　　程听夏低头再三审视了自己所穿的婚纱。 　　的确，裙摆上各种细钻闪着光，蕾丝硬挺，但也能看出经年岁月的痕迹来。 　　程听夏的错愕让赛琳娜坚定，她穿的是赝品，即使她知道她穿的也是赝品。 　　这世上根本不可能有人能穿到正品。 　　正品在一年之前被一个神秘的富商以天价的价格拍走。 　　那个富商说要送他的妻子。 　　“如果这件就是正品呢？”江屹燃听到这种动静赶过来。 　　赛琳娜看见一年轻不过二十七八的男人，男人即使穿着儒雅的白色燕尾西服，也难藏身上那股悍匪之气。 　　这样的人，哪有什么钱。 　　“是正品，我就自己走。” 　　“光走多没意思。”江屹燃往她跟前扔了把剪刀，“自己剪了它，喊自己是冒牌货。” 　　空气沉下去，好狠！ 　　赛琳娜冷笑：“行，如果你给我证明不了你的是真的，你也剪掉，你也喊。” 　　江屹燃点头，把一年前6月14号拍卖记录甩给他们看。 　　一年前的6月14号，恰好是迈入仲夏的第一天！ 　　赛琳娜那一伙人当场傻眼。 　　“假的！一定是假的！”她高喊，让她经理去查。 　　她的经理只对她摇了摇头，是真的。 　　上面有国际拍卖标，没人敢伪造。 　　“不是说送给太太的吗。”赛琳娜还是无法相信。 　　程听夏也看了眼记录，上面成交价格是两亿。 　　疯了吧！ 　　“对呀，所以现在不是穿在我太太身上了吗。” 　　两亿是他开始帮姜芸姝开始处理公司业务以来全部的奖金。 　　他那一夜全花了。 　　程听夏情绪无法形容，赛琳娜后悔但江屹燃不给她机会，最后她不得不剪掉自己的冒牌货，高喊着“她是冒牌货”离开宫殿。 　　“江屹燃……” 　　那个时候他花这么多钱买下这件婚纱，未必能穿在她身上，值得吗。 　　江屹燃太知道程听夏想说什么。 　　他说：“夏夏，我说过，我会把全世界最好的捧给你，不会让你羡慕任何人。” 　　“这种事我怎么能让你有遗憾。” 第57章 甜蜜婚后:再怎么生气，床上多顶几下就好了！ 　　婚纱裙摆铺开12米长，却没有把女孩的锋芒压住。 　　程听夏目光笔直穿过镜头，那张被雕刻到无可挑剔的脸美的惊心动魄。 　　徐徐，镜头里出现一高大身影，承接住那份美。 　　巍峨宫殿，一对璧人，深情对视，缓缓一笑。 　　摄影师定格下两人情感浓度最高的那一帧。 　　晚上，程听夏查看婚纱照，每一张她都好喜欢，但是她的套餐只能选二十张。 　　“都喜欢，就全买下来。” 　　“不行。”程听夏想到那两亿就心疼，“你能不能省一点，这么造下去，别说你养我，我得养你。” 　　程听夏闭眼，删一张，划到下一张，她又自己找到回收箱里把照片加回来。 　　删删加加，一个小时过去，一张照片都没少。 　　江屹燃抽走她手上的平板：“全买。” 　　程听夏脑海里全是钱流失的水声，真不行！ 　　“怎么，你不想养我？”江屹燃被平板背到身后。 　　程听夏想要平板扑过去，十拿十稳扑到江屹燃怀里，而江屹燃正顽劣的等着。 　　程听夏察觉出来，往沙发的另一边移了下。 　　“好啊，那你就全买下来。” 　　江屹燃没动，她不满：“你不爱我了。” 　　江屹燃：“？” 　　“说给我买，现在又不给我买，不就是不爱我吗。”程听夏叹口气，“男人就这样，说一套做一套。” 　　“故意哄我开心。” 　　“就这样吧，就这样吧，没爱了，什么都没有了。" 　　程听夏往沙发上一歪，嘴被男人咬住。 　　“夏夏，不许说这话。” 　　江屹燃咬的用力，她的唇肉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也恼怒起来，又咬人！ 　　不属狗，天天干狗干的事情！ 　　程听夏气冲冲扔过去刀眼，看见男人眼里的沉重、委屈、担忧……还有很多其他她说不出来的意味。 　　真伤到他了。 　　他现在也太脆弱了吧。 　　“我跟你开玩笑呢。”程听夏放软了调。 　　男人看她一眼，一改反常松了她，跟没人要的小怨夫似的一点点挪回去。 　　两人一人占据沙发一角，中间跟有银河深壑似的。 　　程听夏：“……” 　　程听夏挠挠后脑勺，他真委屈了？ 　　“江屹燃？” 　　江屹燃一米九大块头缩起来也很大块！ 　　“阿燃？” 　　没动，程听夏感觉他都要凝固了。 　　“老公？” 　　领证那段时间她的确不习惯改口，江屹燃就在床上磨她。 　　“叫一声老公，就全给你。” 　　要进不进的，程听夏受不了，哭着喊“老公”。 　　什么事情都依她的江屹燃唯独在这件事上，就让她哭。 　　慢慢，她哭着喊老公更让他热血沸腾，更用力。 　　“老公~”程听夏更柔情似水地喊，手带着勾引味道伸进他衬衫里。 　　他仍然不为所动，程听夏一声声叫下去，嗓子发干，她冷哼一声，起身。 　　干脆利索，带着决绝，男人的手一下抓住她手臂。 　　“干什么去？” 　　程听夏留给她一个下颌线流畅的侧，没说话，甩甩胳膊。 　　这时候她要是能甩到就真会掰。 　　甩不动。 　　“嗯？”江屹燃还追问。 　　程听夏看都没看，冷脸要回屋。 　　“夏夏。”江屹燃改黏黏糊糊嗓音。 　　“错哪了？”程听夏冷冰冰问。 　　“不该在你哄我的时候，不识趣。” 　　程听夏嘴角弧度就要扬上去，努力绷住：“然后？” 　　“见好就收，要学会持家，学会理财，自己可以喝西北风，给老婆穿金带银。” 　　勉强过关。 　　“走吧，我困了想回屋睡觉。” 　　“我抱你。” 　　江屹燃把她打横公主抱，一路抱到床，反射弧绕回来。 　　不是他在生气吗，怎么变成他哄她！ 　　“宝宝，你真把我当藏獒训了?” 　　彼时，江屹燃的汗顺着他流畅的脸型滑到下巴，轻微晃动，滴进她的胸口里。 　　“江屹燃！” 　　她不喜欢湿漉漉黏腻腻感觉。 　　江屹燃就蹭，用他坚硬的头发去蹭女孩柔软的皮肤。 　　到床上，程听夏再硬气，江屹燃也有办法治。 　　两人的主场完全不一样。 　　床上她听他的。 　　床下他听她的。 　　每到这时，黑夜总会变得漫长。 　　黎明之即，程听夏基本失去意识，听不到江屹燃那句—— 　　“宝宝，我们各自有各自的办法拿捏对方，果真是天生一对，连他们都契合的完美无缺。” 　　婚纱照底片最后全给了，江屹燃没花钱，是对方想用他们的照片当宣传图。 　　“没想到你的男色还能省钱。”程听夏在返程的飞机上沾沾自喜，“老公，如果你在娱乐场所，一定也是头牌。” 　　“昨晚没把你干爽是吧。” 　　男人斜眼看来，程听夏腿一软差点从椅子上滑下来。 　　她今天醒来就在飞机上。 　　落地后，两人销假忙碌起来，在一个周五晚上去看望了程幼春。 　　之后抽了两个周天分别拍了园林海边的婚纱照，第四套婚纱照程听夏定在江屹燃的大学，京北军事大学。 　　劳动节假期，学校人少，但抵不住两人出色的外表，频频招惹大家视线。 　　江屹燃黑色西装程听夏白色缎面婚纱，站在教学楼下听着摄影师指挥。 　　“新娘可以上台阶，新郎在台阶下迎接新娘。” 　　江屹燃先把她扶上去，确定好程听夏的位置好，他又自己走下来。 　　摄影师说ok时，程听夏双手提着裙摆往下走，江屹燃迎上去。 　　突然，她高跟鞋鞋跟踩到婚纱上，人直接往下栽，江屹燃脚步飞快。 　　在冲力作用下抱着程听夏转了个圈。 　　女孩手臂攀附与他的脖颈，脸上带笑。 　　江屹燃停稳后，心有余悸：“还笑，差点吓死我。” 　　“你肯定能接住我。”女孩信任的冲他眨眼睛。 　　江屹燃绷着的脸缓缓溢出笑来。 　　阳光照在两人身上，男人一侧的脸隐于昏暗之中，女孩裙摆闪闪发光。 　　他这样子宛若捧着他闪闪发光的钻石。 　　摄影师飞快摁下快门键，有留校的学生从大楼里走出来，看见这一幕，拍下来发到网上。 　　【今天是哪个明星网红来学校拍电视剧吗】 　　“你们学校有没有情侣约会圣地？” 　　“没有。” 　　程听夏：“……” 　　“你大学经常去约会圣地吗？”江屹燃似有深意的问。 　　程听夏点头，男人宽大的手隔着厚厚的婚纱裙摆掐了下她屁股上的肉，她疼的差点没控制住表情，身体扭来扭去要下去。 　　“新娘别动，现在姿势正好看！”摄影师紧急出声。 　　程听夏为了出片忍痛咬下，江屹燃淡淡笑着，看着很是正人君子做派。 　　程听夏不爽：“你不去还不让我去，搞独裁？” 　　“看样子是去过不少次？” 　　她教学楼到宿舍的必经之路就是她们学校的约会圣地。 　　上学的每一天都经过。 　　江屹燃以为她又要气自己，女孩猛然一个起身，他大手紧紧托着女孩后背。 　　“没有跟你去过，就不算是约会。” 　　女孩速度极快的吻了下他的唇角。 　　他还在吸收程听夏的话，等反应过来，他嘴角压不住。 　　第一次在人多的地方，她敢亲他。 　　两人婚纱照拍的拘谨，不知道的以为是两个闪婚的陌生人拍的。 　　“行，晚上老公带你去你学校约会。” 　　教学楼部分拍摄完毕，转换到下一个场地途中。 　　“给我看看你的成品。” 　　程听夏跟着她的工作人员走，江屹燃特意落后几步。 　　摄影师干这行有十年，每次拍完都是新娘检查成品，新郎看都不看就是来当摆设。 　　他第一次见新郎提出这要求，惊讶了番，把摄像机递过去。 　　江屹燃翻的迅速，像是有目的的在找哪张照片。 　　摄影师还没有动，江屹燃身上的低气压让摄影师难以呼吸。 　　我靠！ 　　还不如新娘来选片！ 　　“为什么没有那张照片。” 　　摄影师：“哪张？” 　　“那张。” 　　摄影师：“……” 　　“就是，我老婆亲我的那张。” 　　摄影师恍然大悟，从包里抽出另一张卡：“在这里。” 　　摄影师换过卡，江屹燃如愿翻到那张。 　　女孩吻他时眼里波光粼粼。 　　“单发给我。” 　　说完，把摄像机还给他，快步追上程听夏，拉住程听夏的手。 　　摄影师看着现在如胶似漆的小夫妻，头疼，怎么一对上摄像头就没这么自然亲密。 　　她们是早上十点来的，已经拍了图书馆、操场，最后一个场地就是湖边。 　　京北军事大学里面的那条河联通着环城水系，两旁浓密的法国梧桐提供了夏日的清凉。 　　“为什么想在我学校拍？” 　　两人听着摄影师的指挥，江屹燃跟她闲聊。 　　“我想走一走你走过的路。” 　　他既然去过她的毕业典礼，他应该私下来过她学校。 　　她也想参与他的过去。 　　“而且，你还在这里说，我们只是普通朋友。” 　　江屹燃呼吸冷了冷，耳边是女孩温热的嗓音。 　　“现在还不是要跟我结婚。” 　　刚好摄影师要让程听夏抬手摸江屹燃的脸，她手落过去拍了拍江屹燃的脸，是得意与挑衅。 　　“手下败将。” 　　“嗯，甘愿做夏夏的手下败将。” 　　他摁住落在他脸庞的手，眼神直直凝着她，要把女孩全部注意力都吸走。 　　猛然，她的手背传来湿热的吻。 　　她竟不知何时江屹燃拉着她的手移了位，亲在她手上，反复亲吻。 　　程听夏死命压住心头悸动，人太多了，要是在床上她肯定就吻上去，死死缠住他。 　　摄影师也不喊停，她唇瓣压了又压，就要吻上去时，她放在化妆师那里的手机响了，同时江屹燃的手机也响了。 　　是姜芸姝用她的两个号两个手机一起打来的。 　　程听夏瞬间猜到发生什么，她接通电话，率先问。 　　“妈，是姐姐要生了吗？” 　　“已经在医院里了。” 　　声音顺着听筒传出来，程听夏看向江屹燃，江屹燃挥手叫来摄影师。 　　两三句交代后，他带着程听夏去往医院。 　　两人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赶到时江屹深已经进了产房。 　　程幼春整个孕期被大家精心照顾，体能训练跟上来。 　　十分钟后，护士出来报喜，说母女平安。 　　程听夏重重松出一口气，随后喜悦的手舞足蹈：“我要当小姨了！” 　　江屹燃接住她的身体：“嗯，感谢姐姐，我要当小姨夫了。” 　　两人中午吃饭换了衣服，除了俄罗斯那件婚纱，也是她婚礼的主纱，其余三件婚纱也都被江屹燃买下来。 　　“这是我们的纪念。” 　　程听夏笑起来。 　　程幼春生宝宝，程听夏没心情再拍婚纱照，幸好，婚纱照拍的差不多。 　　下午程听夏去看望程幼春，手机被姜瑶轰炸个不停。 　　【夏夏，你快看京北军事大学的官网，你俩都炸了！】 　　程听夏还没有打开，程幼春先看见。 　　“你俩拍婚纱照也没有低调到哪里去。”程幼春晃着她手机给她看。 　　那年程幼春不办婚礼，江屹深恨不得把每次婚纱照当婚礼来办，加上两人公开，他一点都不低调，两人都住在热搜上，被程听夏取笑，也就江屹深能干出这种事。 　　结果，兄弟俩一模一样，都能干出这种事。 　　【这是江屹燃江学长！】 　　【可恶，人家返校居然是为了拍婚纱照！】 　　【我不行了！这太帅太美了，怎么会有人生图长这样！】 　　【只能说江学长还是太权威了！】 　　【对方可是京央芭蕾舞剧院的首席！22岁就当首席！从小到大芭蕾奖项拿到手软，还都是金牌！咱就是说，江学长也是有点好命哥】 　　【接好运！】 　　【接好运！】 　　【接……】 　　夫妻俩就这样被膜拜顶上去，程听夏阅读完哭笑不得，她再刷新刷到一个名为【J】的回答。 　　【J：你们在跟我抢老婆吗？】 　　【J：想都不要想】 　　大家还没有明白怎么回事，帖子直接封了。 　　【卧槽，是我理解到那个意思吗？】 　　【好可怕的占有欲！！！！】 　　【我超爱！！！！！】 　　【那我在这个楼里接好运吧(T_T)】 　　【接好运】 　　【接好运】 　　…… 　　程听夏眼睁睁看着帖子封，眼睁睁看着新帖子冒出来，他们这分明是试探江屹燃，江屹燃还真的掉他们陷阱里。 　　【当年江学长不是对女孩不感兴趣吗？】 　　有个人打破队形问。 　　大家以为江屹燃不在，下一秒，江屹燃消息弹出来。 　　【J：只喜欢这一个】 　　又炸出来一波。 　　程听夏看时，程幼春也在看，她不好意思起来，在家这样就算了，怎么到外面还这里！ 　　江屹燃柠檬精在京北军事大学传起来。 　　毕业五六年还有这么大的影响力，除了江屹燃，还真找不出第二个人。 　　国内这三套婚纱照底片是婚纱公司全送，拜托，那可是江家，抱好这棵大树生意不愁！ 　　基于程幼春身体，结婚日期推了又推，最后选定在十月十八号。 　　是两姐妹日子都好的一天。 　　结婚那天，江屹深江屹燃一起去白家别墅接人，在同一家室外草坪举行婚礼。 　　姜云姝两个儿子同一天结婚可把京市那群贵妇人羡慕惨了，跟赫赫有名的白家结婚就算了，白家就那两个孙女一起嫁过来。 　　姜云姝高兴的不行，钱跟没个数字往红包里塞。 　　十月十七号，程幼春和程听夏回白家别墅住，因为宝宝还小，程幼春不放心要带着，江屹深又不放心母女俩要跟着也住过去，江屹燃见状更是要住过去，白老先生把他拦在门口。 　　“为什么又拦我！”江屹燃愤愤不平，冷眼瞧着江屹深进门。 　　“你哥要照顾孩子，你又没有孩子。” 　　江屹燃理直气壮：“我有名分！” 　　白老先生淡淡“哦”一声：“你哥身份又升级了。” 　　江屹燃：“……” 　　江屹燃：“他比我多吃两年的饭，是白吃的吗！” 　　白老先生：“。” 　　白老先生沉默几瞬，仍然关门。 　　江屹燃十点照旧翻了墙。 　　“夏夏，你说明晚我的新婚夜不会也让我翻墙吧？” 　　程听夏被箍在他臂弯里叹气：“按理来说，要结婚的夫妻前一天是不见面的。” 　　“放屁，老子这里没这条规矩。” 　　程听夏还要说“外公也不想让姐夫住进来，但又怕累到姐姐，思虑再三……”这些话都咽下。 　　跟江屹燃说这个没用，她能做的就是睡服他，把他睡的够够的！ 　　话再说回来，江屹燃永远睡不够她！ 　　“江屹燃，这里没工具！” 　　“上次我在你抽屉里放了个。” 　　“……！！” 　　“不过明天就要结婚，我怕你明天睡不醒上错了车，可不好。”江屹燃亲亲她嘴巴，“先欠着，明晚给我。” 　　程听夏踹过去，被他躲开。 　　“好老婆，快睡觉。” 　　程听夏早上三点半就要起来弄妆造，记得是一回事，被敲门是另外一回事。 　　程听夏率先惊醒，赶紧去推江屹燃。 　　“二小姐，快起来，你姐姐都开始化底妆。” 　　阿姨催了又催，最后强势开门，江屹染刚跳下窗户。 　　“二小姐，你怎么站在窗户那边？”阿姨不解，催着她过来。 　　程听夏应着，一步三回头看着江屹燃走远，心里叹气。 　　这都什么事！ 　　谁家婚礼当天还要新郎翻窗而走！ 　　太狼狈太丢人了！ 　　【J：我坐上姐夫的车，等我一会来接你！】 　　程听夏沉默，也就是说江屹深知道江屹燃昨晚翻窗而来，今早他揍还特意等他。 　　没脸见人！ 　　程听夏想搓一下自己的脸，连忙被两个化妆师摁住。 　　“程二小姐，刚上好底妆。” 　　程听夏：“……” 　　程听夏最后给了空气两拳。 　　一股脑折腾到六点半，程听夏换了晨袍，自己单拍了几张，又和程幼春合拍，八点换了秀禾。 　　两人各自在各自房间，八点十五分江屹深江屹燃两人赶到。 　　姜瑶出了各种问题刁钻江屹燃，被江屹燃大额红包晃了眼，主动招待她的婚鞋在哪里。 　　江屹燃单膝下跪给她穿婚鞋，程听夏看着高大巍峨的江屹燃，脸上生出笑来。 　　真好，他们终于要结婚了。 　　新人依次出来。 　　合照完，两人盖上了红色头纱，程听夏看不见寻着江屹燃。 　　眼尖的她看见江屹燃的西装，走过去，拽了拽西装，但隐约觉得不对。 　　眼前的人比江屹燃清瘦？ 　　“把我当成我弟了？”矜贵温润嗓音落下来，她一个大红脸松开抓着西装的手。 　　后退着，脚抵住后面一人皮鞋，她连说对不起，双肩被那人握住。 　　“老婆，你搞什么？” 　　听出江屹燃的声音，她松一口气。 　　“今天不就穿了跟姐夫一样的西装，你就认不出我了？！” 　　程听夏太阳穴抽跳两下。 　　司仪催着时间，江屹燃压下脾气：“今晚再多加一次。” 　　程听夏抿抿嘴，按他这个算法，她这辈子都做不完。 　　程听夏心里祈祷不要再出错，到了江家别墅，江家婶娘接送她俩分别引进兄弟俩房间。 　　“不对，床头婚纱照不一样！” 　　哗然，又是一阵兵荒马乱！ 　　本就是姐妹，长的有相似之处，化妆后虽然美的各有千秋，但毕竟是外人，没看出来，弄错…… 　　江屹染江屹深各自安慰自己，不行，安慰不过去！ 　　怎么能把他们老婆弄错！ 　　江屹燃看着抢回来的老婆叹气，娶个老婆真不容易。 　　家里这一番结束，到了婚礼厅现场，又是一阵错乱，居然把两位新娘的主纱搞错了。 　　慌乱之后到慌乱，卡着时间点弄好妆造。 　　白老先生一手牵一个，交接给江屹燃江屹深。 　　所幸，最后婚戒没有呈错。 　　司仪宣布“礼成”，两对新人正式宣告天地宣告众人。 　　敬酒完，下午是休息时间，晚间还有晚会。 　　程听夏跳了一支桑巴，热情洋溢。 　　提前告诉众人程听夏酒精过敏，没人敢上前给她递酒。 　　“我不是没喝酒吗，怎么有些微醺了？”程听夏体力消耗过度软在江屹燃怀里。 　　大家太热闹，说话得扯着嗓子喊，江屹燃便抱着她去了一处稍微空旷之地。 　　“江屹燃，我好开心。” 　　江屹燃把她安置在高台上，女孩捧着他脸吻下来。 　　“告诉你个秘密。” 　　“什么？”江屹染声音里都透着酒意，可他明明也没有喝酒。 　　“我记得跟你去看那场未看见的流星雨的吻。” 　　“那是我们的初吻。” 　　初吻怎么会忘记。 　　美好都舍不得忘。 　　“小骗子。” 　　“嗯，把你骗到手了。” 　　七彩的烟花升起，接连不断炸在空中，两对新人深情接吻。 第58章 甜蜜婚后:谁家新婚夜在医院过 　　新婚当夜姜芸姝独自带着宝宝给两对新人留位置。 　　别墅里，江屹燃江屹深房间紧邻。 　　程听夏知道江屹燃进入状态不管不顾，自己声调控制不住，再看着雄赳赳气昂昂的江屹燃，身体发紧。 　　“我们回绿业华庭吧？” 　　“不在家吗，我们还没有在我房间做过呢。”江屹燃目光不加掩饰落在女孩凹凸有致的上凸处。 　　程听夏穿着桃红色吊带睡裙，怕冷又披了件同色的单薄外套，江屹燃早已把上身脱掉不知道扔哪里去，下半身睡裤松松垮垮，看见红内裤。 　　“宝宝。”江屹燃粗粝中指落在她领口下，逐渐压低她的领口。 　　男人眼里明显只剩那回事，没看到程听夏眼里的担忧。 　　程听夏身体后昂，没注意到已经坐在床边—— 　　“夏夏！” 　　她后翻着跌下床。 　　就算地上铺着地毯，难免发出咚的闷声，加上江屹燃那么大声，更像是在做那种事。 　　江屹燃冲过来，程听夏顾不得自己先捂住江屹燃的嘴。 　　“别说话。” 　　话音未落，隔壁也是一阵闷响，还有程幼春着急又无可奈何的警告声—— 　　“江屹深！” 　　程听夏后背挺直，脸发红。 　　江屹燃趁这个间隙检查了下她身体，确定身体无事再抬头，看见女孩耳垂是不一样的红。 　　“宝宝，我还没开始，就这么红了吗？” 　　恶劣的男人一把把她抱过来，安置在自己腿上，低头就吻。 　　程听夏欲要躲闪，男人提前防备捏住她的下巴。 　　饶是这样，程听夏一脸搭在他左肩膀上。 　　“不要。” 　　新婚夜不做这事，不是浪费吗。 　　“你是想先数红包？”江屹燃耐着性问。 　　程听夏知道他急，男人身上力量不断升高，熏的她热烘烘。 　　“我们能回绿业华庭吗？” 　　她手指也无地方可抓，只好抓着男人的裤子。 　　江屹燃垂头，望着女孩眼里清洌洌的渴求：“是怕姐姐听见？” 　　他怎么还说出来！ 　　程听夏再次捂住他的嘴，他脸上荡漾出笑来。 　　“的确，每次宝宝叫的声音都那么大……” 　　含糊不清又异常清晰，程听夏眸子染上羞涩的水意，哼一声就要离开，又被男人拽回来坐好。 　　“好了，我也不喜欢别人听到你的声音，就算是姐姐也不行。” 　　江屹燃不解谗的咬了她两下唇肉，“我去收拾东西，我们回去，明早再过来。” 　　“骗我，今晚走了明早不可能过来。” 　　江屹燃嘴角微翘，手上动作不停，夏夏对他的体力还是挺了解的。 　　收拾完，程听夏心虚地扭开房门，外面静的都能让她听到她血管里血液缓缓流转的声音。 　　去往楼梯的路上，要经过江屹深房间。 　　程听夏怕听到什么不该听的，正屏住呼吸拉着江屹燃快走。 　　“江屹深！”又是一声娇嗔声。 　　程听夏羞的不行，加快脚步，走到台阶，江屹深房门打开，她看过去，脚那么一踏空。 　　“夏夏！”程幼春冲过来，江屹燃眼疾手快一把把程听夏薅过来并且自己身体横档了过去。 　　台阶上，程听夏身体撞在跟一堵墙的江屹燃身上。 　　“夏夏，怎么样？” 　　程听夏缓了缓：“我没事。” 　　程幼春不放心：“去医院检查检查。” 　　“可以让家庭医生来。”江屹深说着，意识到姜芸姝今晚给别墅所有人放假。 　　“姐姐，我送夏夏去医院就行，你和姐夫忙您们的。” 　　江屹燃强势把她抱起，做下决定。 　　“姐姐和姐夫出来做什么？”在去的路上，程听夏问。 　　江屹燃低笑了声：“你不好意思，姐姐就好意思了？” 　　程听夏脑海闪过江屹深手上的背包：“应该再等等，这样走的人就不是我们。” 　　她也没必要去医院。 　　谁家新婚夜在医院过。 　　程听夏惋惜摇晃脑袋，江屹燃分了几分余光看她。 　　“没事，你伤不伤都不重要。” 　　程听夏：“？” 　　“反正都是老子出力。” 　　让她出点力能要她半条命。 　　程听夏：“……” 　　“江屹燃，你要珍惜，不是谁都能出这份力的。” 　　“你敢让别人出力，老子揍不死他！” 　　程听夏哼哼：“既然知道，就好好出力，这是本小姐给你的奖赏。” 　　江屹燃一踩油门，恨不得拐回绿业华庭，把她摁床上…… 　　芭蕾舞者的脚踝比命还重要，保险起见，拍了个片。 　　等片出来间隙，程听夏刷视频觉得好笑给姜瑶发过去。 　　【瑶妹：不是，新婚夜，你俩不干正事？】 　　程听夏看着扫码能拿片的江屹燃。 　　【summer：本来是要做正事……】 　　姜瑶见她能回消息便打过来语音。 　　她接通，江屹燃的声音先传进听筒。 　　“夏夏，医生让咱们进去。” 　　“不是，你俩新婚夜这么猛的吗，这才九点就把你弄进医院了？！！”姜瑶尖叫，程听夏听见就在调低音量，还是拿不住姜瑶嘴快，“还是你们在玩医生play？” 　　最后一个音出来，音调是变为最低，大家目光也落在她身上。 　　程听夏：“……” 　　现在走还来得及吗……！ 　　程听夏手攥着手机无地自容，江屹燃拿过她手机。 　　救星！ 　　程听夏眼里的江屹燃闪闪发光。 　　“知道你还打电话来？让你二婶体验感变差了怎么办？” 　　江屹燃说的慢条斯理，程听夏脸僵住，恨不得踹死他！ 　　他在说什么！ 　　姜瑶马不停蹄挂断，周围人眼神越发暧昧，江屹燃跟看不见似的。 　　“老婆，是腿累了，等我抱吗？” 　　腿累？ 　　腿为什么累！ 　　难道脚踝是那时候被男人太用力…… 　　护士看着江屹燃那体格，别说，百分百肯定是。 　　程听夏：“……” 　　程听夏最后还真是被江屹燃抱进医生办公室。 　　“没伤到骨头，轻微扭伤，开几副膏药回去贴一贴。” 　　程听夏知道医生笑是为了安抚病人，可是她看着医生那笑，总觉得医生在说，年轻人悠着点。 　　是她想多了。 　　一定是。 　　江屹燃拿了药方，程听夏飞速证明自己能走赶紧下来，他一胳膊直接把她架空。 　　“……” 　　“先生，知道您今晚是新婚夜，血气方刚理解，但是要以小姑娘身体重要，最近能不要走动就不要走动。” 　　程听夏心轰隆崩塌，医生是真的那样想的！ 　　“谨遵医嘱。”江屹燃眼神玩味从她身上掠过。 　　没出几秒，程听夏在开药时听见旁边护士闲聊，说今晚有个男人过新婚夜特猛，直接把女孩做进急救。 　　“找老公还是不能找太猛的，适当的就行了。” 　　“我是过来人，告诉你，还是要找猛的，有的就三四分钟，你刚有感觉对方完事，贼没意思。” 　　程听夏没办法听，赶紧收回目光，对上江屹燃悠然的视线。 　　“宝宝，老公被人诬陷，不帮忙澄清吗？” 　　程听夏手指扣着江屹燃衬衫：“又没亏着你。” 　　江屹燃舌尖顶了下左腮，笑而不语，接过药。 　　回到绿业华庭差不多十点，当时在医院出结果就给程幼春发去，程幼春这才安心。 　　程听夏不喜欢身上消毒水的味道，去浴室冲澡。 　　奇怪，江屹燃不进来吗。 　　程听夏看着门口，门口没有打开的痕迹。 　　他良心发现了？ 　　程听夏不太确定洗完全程，出来后，江屹燃单手擒住她轻微扭动的左脚踝，贴上膏药，眼瞅着他就要脱衣睡觉，程听夏的脚踩在他胸肌上。 　　女孩的脚白皙如通体洁白的玉，十个脚甲涂了深红色甲油胶，衬着更白。 　　“你也要去洗澡。” 　　大小姐脾气来了。 　　江屹燃没说话，一手抓住踩着他胸肌的脚，目光直视着她，头缓缓向下，吻住她的脚面。 　　一股从未有过的热气从她身上烧过，久久不散。 　　啊啊啊啊要疯了！ 　　他怎么能亲她脚！ 　　“就知道往没用的地方踩。” 　　……什么？ 　　“不是教过你再往下面多踩踩吗？”江屹燃摇头，宛若一个良师教一个笨学生怎么教都教不好。 　　江屹燃失望地进了卫生间。 　　程听夏眼里没了江屹燃身影，才懂，他嫌弃她！ 　　行，今晚别上床了。 　　程听夏把被子全缠绕在这里身上，一个人枕两个枕头。 　　江屹燃洗了二十分钟，等他出来，程听夏漫不经心抬眼望过去。 　　男人胸肌上挂着水珠，水珠顺着线条流过腹肌，进了裹着下.体的浴巾，浴巾浸湿了几许深色。 　　靠，她又没气了。 　　又帅又好看。 　　程听夏笑眯眯分出一个枕头，拍拍另外一边，像个没被喂饱的女妖精，招着唐僧。 　　江屹燃瞅她一眼，擦着头发的毛巾一扔。 　　下一秒，程听夏的脸上晕染开江屹燃发梢上的水珠。 　　“宝宝，距离新婚夜结束还有一个半小时。” 　　不知谁的手机屏幕亮了下，正好显示10：30分。 　　“够让我再教你一次。” 　　“好老师最喜欢教笨学生。” 　　…… 　　第二天，程听夏当然不可能回别墅，程幼春也没回去。 　　“嗯，妈你放心，我怎么可能照顾不好我媳妇。” 　　“我休了十天的婚假，等夏夏的脚好了，我们出去玩几天。” 　　“好烦，你小声点！”程听夏耳边聒噪的很，随手一拿，也不知道拿到什么就砸过去。 　　“妈，不跟你说了，夏夏凶我。” 　　程听夏懵懵之间，听到“妈”这个字眼，蹭地睁开眼，脑子瞬间清醒。 　　“你刚才在跟妈打电话？” 　　江屹燃点头。 　　囧然爬上心头，跟他在一起，总是让她脸面无存！ 　　她现在看不得江屹燃，身体上的疼痛跟宿醉的人没区别，她缓慢移动着身躯。 　　“夏夏别动，他还在。”江屹燃一把扣住她的腰，两人身体紧贴着。 　　程听夏一秒感受到。 　　不是，他就这样跟姜芸姝打的电话？！ 　　程听夏十分缓慢扭头看过去，男人脸上无半分礼义廉耻。 　　程听夏眼一闭，恨不得晕过去。 　　江屹燃照顾她自然照顾的很好，就是她两天了，除了上厕所吃饭，她都没下床。 　　一是她没力气下床，二是江屹燃总有手段让她下不了床。 　　生气质问他，他还会不解地反问她。 　　“医生说了，最近不要下床走动，我在遵医嘱，这样做有什么错吗？” 　　好家伙，这人只把后半句听进去。 　　“医生前半句还要让你节制呢。” 　　“是吗，我没听见。” 　　程听夏炸了！ 　　胳膊上的小汗毛都竖立起来。 　　“要不我现在打个电话问问医生？” 　　程听夏摁住他的手：“不用了，不用了。” 　　“那我有没有忘医生说的话？” 　　程听夏委屈愤怒，活脱脱被人欺负的小媳妇模样：“有！” 　　“我这就打……” 　　“没有,没有！” 　　第三天，她要和程幼春回门，江屹燃想让她在床上，她都不可能在床上。 　　见了白老先生，程听夏把江屹燃老底全揭了。 　　“外公，他就是你一直要找的那只翻墙狗！” 　　“嗯，外公知道。” 　　程听夏表情怔住。 　　“外公听说你脚踝伤了，现在看来小燃把你养的很好。”白老先生甚是欣慰，“以后别老跟小燃发脾气，你就这一个老公，气跑了外公可不跟你找第二个。” 　　“外！公！” 　　没结婚前，外公不是这样的。 　　这个世界都变的她有些不认识。 　　一顿饭吃的其乐融融，白老先生多次给江屹深江屹燃兄弟俩夹菜。 　　回到绿业华庭的停车场，程听夏一解安全带，起身，小腿压在江屹燃胸膛上，姿势有些不可描述。 　　“说，你是不是给我外公下药了？！” 　　江屹燃手抚摸着女孩的腿：“宝宝，你是想在这里来一次吗？” 　　程听夏啪打了下他胸膛：“一天到晚，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 　　“能不能干点正经事！” 　　“干你，对我来说，是最正经的。” 　　江屹燃轻缓的说，身上用力，一瞬间，程听夏人被压在副驾驶上。 　　“宝宝，去摸我的左腿口袋。” 　　猛然的用力让她头发白，她伸手去摸，摸到工具。 　　程听夏：“……” 　　这人怎么随身携带。 　　“要来吗？”江屹燃手顺着她领口，要进不进的。 　　四周漆黑，空间封闭，男人身材健硕，脸优异的晃着她脸。 　　她突然觉得，好像也不是不行。 　　又没有在这里试过…… 　　哐当，他们的左侧传来声响。 　　是保安大爷在巡逻。 　　“宝宝，还行吗？” 　　行个头！ 　　程听夏拍了下江屹燃脑袋，把他推远了些，下车。 　　程听夏婚假有二十三天，但是江屹燃只有十天，她请多余的假期没用，就没请。 　　两人去瑞士玩之前，又去了趟医院看脚踝，已无大碍。 　　瑞士一共待五天，程听夏待下来的感受就是—— 　　不过换了个房间而已。 　　要做的还是那些事。 　　她连房间外面一公里有什么都不知道！ 　　“你扔就扔，扔之前还看，舍不得？”程听夏躺在床上无情冷嘲。 　　每天产那么多，不知道哪里舍不得。 　　“江屹燃，你这么弄下去不怕肾虚？” 　　“你怕老公肾虚？” 　　程听夏翻滚了下躺正，望着天花板：“我巴不得你肾虚。” 　　“可惜，这个愿望老公满足不了你。” 　　江屹燃去卫生间洗了手，他不洗手程听夏嫌有味道不让碰。 　　“我检查是为了怕那玩意破。” 　　“夏夏，我还不想让你生宝宝。” 　　“检查有什么用，不想要宝宝就别做。” 　　“不行。” 　　回去后，姜瑶问她瑞士好玩吗，她一个字回答不出来，憋了又憋，她回了一句话。 　　“我一直都在床上玩。” 　　姜瑶沉默好长时间，冲她，准确说是冲江屹燃，竖了个大拇指。 　　牛逼！ 　　程听夏过够这种生活，找到程幼春，说什么都要跟程幼春睡一张床。 　　兄弟俩怎么都分不开，江屹深拿宝宝诱哄着程幼春，程幼春铁了心要和程听夏睡。 　　江屹燃想着要不晚上翻窗，江屹深警告：“你敢翻一个试试！” 　　翻进去，里面还有程幼春。 　　江屹燃不敢，他不是怕江屹深，他是怕程听夏。 　　晚上，程听夏看着在哄宝宝睡觉的程幼春，宝宝漂亮大眼睛眨动的频率变慢，胖乎乎小手往外伸着，她情不自禁伸出去，被小家伙握住一根手指。 　　好小哦，一只手只能握住她一根手指。 　　“宝宝好可爱。”程听夏压低声调说。 　　“喜欢，自己也生一个？” 　　程听夏心蠢蠢欲动，转瞬想到江屹燃每次的事后检查，防的跟什么似的。 　　“江屹燃不想要。” 　　“江屹燃不想要应该是为你好，不想让你这么早的体验十月怀胎的辛苦。” 　　程听夏撇撇嘴，是吗，或许是吧。 　　程听夏一连四天跟程幼春黏在一起，兄弟俩受不了，去求姜芸姝。 　　“你们自己都管不了自己的老婆，我说话哪里有用？” 　　“别催她们，肯定是你们做的过火。” 　　兄弟俩：“……” 　　亲妈偏心偏成这样，去跟外公求情，更是求不到什么。 　　软的不行，只好来硬的。 　　十一月底，京北舞蹈学院约会圣地绿了一大片云杉、雪松、侧柏。 　　请了园林设计师精心雕琢，呈现出有层次的绿意，引校外人络绎不绝。 　　江屹燃晚上接到程听夏。 　　“这不是回姐姐家的方向。”程听夏侧头，慢慢认出来，“这是回我大学的路上。” 　　江屹燃笑着：“当初不是说带你回你学校约会吗。” 　　“别的女孩子要有的，我们夏夏自然也会有。” 　　她想起来是拍最后一组婚纱照时，他说的。 　　他居然还记得，她都忘了。 　　校园内，程听夏穿着白色长款羽绒服，羽绒服露出一截白色裙摆，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是哪个下晚自习的学姐。 　　比起柔软纯净的白，江屹燃一身锋利的黑。 　　黑色紧紧守在白色身边，天生一对。 　　约会圣地的湖水是流动的，情侣们隐藏在绿松与雪夜之间。 　　“我想起来，我们学校的湖也是连着环城水系。” 　　“说明我们命中注定。” 　　程听夏抬头看去，江屹燃拉起她的帽子，将她压在一棵高耸入云的侧柏上。 　　霎那间，她的世界只有江屹燃存在。 　　男人炽热的舌撬开她的城门，滚烫与冷意不断在她身上交撞。 　　“雪，下雪了。” 　　从远处飘来路人的声音，程听夏闻言睁开眼睛，片片雪花晶体在她瞳孔里放大。 　　又一年和江屹燃白了头。 　　这瞬间，程听夏不管不顾的吻回去。 　　江屹燃感受到，双臂圈紧她的腰，吻回去。 　　明明都快没有呼吸，却谁也不敢松手。 　　绿业华庭独立车库内，程听夏水深火热。 　　“你什么时候升级车库了？” 　　“上次之后。” 　　男人给她余了说话的气口，又吻上来。 　　“宝宝，今晚没有保安打扰。” 　　白雪覆盖了一层又一层，却总有东西在消融它的冷意。 　　十二月两人进入了各自忙碌时期。 　　十二月二十三号，程听夏联合江屹燃从江屹深手里抢来陪程幼春去给宝宝打疫苗的机会。 　　医院里，程听夏看着抱着宝宝的江屹深，算了，就当多个苦力。 　　“小家伙睡得好香，我最近也有点睡不醒。” 　　程幼春笑道：“我怀孕初期也睡不醒。” 　　“我又不可能怀孕。”程听夏边说边去摸小家伙的手。 　　医生办公室，一针下去，小家伙纯真大眼睛一下睁开，“哇”地哭出来。 　　江屹深程幼春哄着她，程听夏看着那针不断往下压缩，她心头泛上一股恶心。 　　硬是忍着打完疫苗，她冲到卫生间大吐了会。 　　程幼春看着这症状：“夏夏，你上次生理期是什么时候来的？” 　　程听夏压根没往那方面响，是她从瑞士回来后来的，距离现在过去四十多天。 　　“你先去妇产科检查。” 　　“啊？” 　　两个小时后，正在开会的江屹燃手机弹出消息。 　　【付款人：跟你说个消息，需要付款二十万】 　　【J:滚！】 　　【付款人：真的，关于妹妹的】 　　【J：你别妹妹、妹妹的叫，不恶心吗，那是你弟妹！】 　　【付款人：确定不听？你现在不听绝对肠子能悔青！】 　　江屹燃总觉得这对话发生过，一时又想不起来。 　　【J：转账200000】 　　【J：说】 　　【付款人：那时刚才的价格，因为你的迟疑，涨价到四十万】 　　【J：你要那么多钱干什么？】 　　【付款人：养老婆女儿】 　　江屹燃嫌烦，赶紧把钱转过去，只求让他闭嘴。 　　【付款人：弟妹怀孕了】 　　随后发来医院地址。 　　“我们这次是加强圣诞节……” 　　局长正在说话，江屹燃砰的站起来，大家目光齐刷刷看向他。 　　“局长，我要当爸爸了！” 　　“我要当爸爸了！” 　　大家还没有消化吸收，江屹燃已经跑出去。 　　“局长，我回来你随便罚我，我要去医院看我老婆！” 　　人都跑老远，没个影，还能听见他的大嗓门。 　　“我要当爸爸了！” 　　程听夏坐在椅子上，不停撕咬唇瓣上的肉。 　　连她跟前什么时候出现一高大身影，把她彻彻底底笼盖住，她都没意识。 　　直到，那声温柔的一声“夏夏”响起，她抬头去看。 　　江屹燃不喜欢孩子。 　　不然他干什么做那么严密的措施。 　　“我……”她嗫嚅着。 　　“嗯，我都知道了，我没有不想要孩子，尤其是我和你的孩子。” 　　“我只是怕你怀孕太辛苦，你才25岁，还小，还可以再等个两三年。” 　　“不过，现在孩子既然来了，我想征求你的意见。” 　　江屹燃单膝下跪。 　　“宝宝，你愿意生下它吗？” 　　男人的眼神那么认真，只要她回答不愿意，他就能不要。 　　而且，他眼里还有好多懊悔。 　　是他没有做好措施。 　　他全心全意把她放在第一位，放在宝宝之上。 　　“我愿意。” 　　“我怎么会不愿意。” 　　“谢谢你，给了我当爸爸的资格。” 　　江屹燃单膝改成双膝，双膝跪地，去拥抱他的全世界。 第59章 甜蜜婚后:小宝宝是个小哭包 　　根据孕检单显示的时间，两人对视一眼，心有灵犀想到是哪次。 　　是在车库，那次两人太沉浸，事后他只顾着程听夏，直接包了纸扔进了垃圾桶。 　　后面的检查江屹燃全程陪着，程幼春上前想搭把手，江屹燃一改退让什么都要他自己来。 　　程听夏看着如临大敌的江屹燃，想劝的话收了回去，给程幼春一个让她安心的眼神。 　　“放心吧，我弟能照顾好夏夏，如果照顾不好，他不配当这个爸爸。” 　　江屹燃请了下午的假，检查完带程听夏回家。 　　程听夏坐在车上看见好几辆电动车反超他们的车。 　　“我们开的是不是太慢了？”程听夏试探地说。 　　“没有，这就是正常速度。” 　　程听夏看了眼速度表，50迈。 　　50迈是城市规定的车速，不是江屹燃的最低车速。 　　嘀嘀—— 　　后面的车响着笛，催着他，他还是头车。 　　“要不你在旁边停下，让我开？” 　　“不行，你现在可是有两条生命的人！”江屹燃车速控制极好，时速一直显示50迈。 　　可是这样……程听夏往后探了下脑袋，后面的车已经看不见尾，会被人骂死吧。 　　“那你先停车，我们找个代驾。” 　　“我更不放心。” 　　程听夏无话可说，让江屹燃把车开到慢车道，一点点一点点挪回家。 　　到达车库，程听夏解开安全带刚要下车，江屹燃速度快的先一步来到副驾驶门外。 　　副驾驶的门由他打开，他上半身探进去，一手揽住她的腰，一手穿过她的膝盖。 　　不是，他要抱她回家吗？ 　　大白天的，被人看见也太…… 　　程听夏作势要从江屹燃怀里下来。 　　“夏夏，你都是要当妈妈的人，别闹。” 　　程听夏：“……” 　　江屹燃目光很沉，整个人透出一股肃穆的低气压。 　　程听夏硬着头发让他抱，心里只求不要遇见人。 　　从地下停车场坐上电梯，在一楼上了七八个人，电梯瞬间满了，大家目光似有若无都落在她身上，程听夏力竭。 　　实在下不去，她心一横，脸埋到男人胸肌里当鸵鸟。 　　江屹燃块大，一身黑，脸严肃的跟什么似的，大家自动退避他三舍，恨不得刚才没有上来这趟电梯。 　　突然，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仰头对着妈妈说：“妈妈，你快报警，有个姐姐被绑架了。” 　　手指着江屹燃。 　　“超凶的大哥哥！” 　　程听夏：“……” 　　程听夏平复了下心情，拽了拽江屹燃的衣服：“你别那么严肃。” 　　“我没严肃。” 　　程听夏仰头，看见江屹燃锋利的五官。 　　还说不严肃，他现在用四面楚歌都形容不了他。 　　小家伙被妈妈捂住嘴巴：“孩子不懂事，请见谅。” 　　小家伙呜呜的。 　　程听夏装不下鸵鸟，真怕大家误以为这栋楼住这个绑架犯，硬着头发说：“我刚查出来……” 　　“夏夏，没有过头三个月，不能说。” 　　江屹燃空出一只手捂住她的嘴，她人顺势就坐在江屹燃一只胳膊上。 　　程听夏：“……” 　　他力气怎么又变大了。 　　他怎么连这个都知道！ 　　男孩子妈妈略有所思，眼神从她肚子上滑过：“第一个宝宝吗？” 　　江屹燃手背上的青筋跳动了下。 　　程听夏点头，带了点无可奈何的神情。 　　“第一胎都这样，是个好老公呢。” 　　程听夏知道，但是他是不是有点草木皆兵？ 　　电梯到，她们是第一户要下的人家。 　　大家自发的让开道路，江屹燃把她抱进家门口，安置到鞋柜上，双膝跪地，以一种奴仆的姿态帮她换鞋。 　　程听夏想到他赶来医院，也是双膝跪地。 　　冷不丁，男人开口：“她知道你怀孕了，她怎么知道的？” 　　程听夏嘴角抽了下。 　　“她知道会不会影响宝宝？” 　　不是，他什么时候这么封建了！ 　　江屹燃是傻了吗！ 　　都说一孕傻三年，原来傻的是老公！ 　　“人家都有孩子，当然知道。” 　　逻辑在江屹燃那里通关，江屹燃又把她抱到沙发上，她起身，男人摁住她的坐肩又把她摁回去。 　　“干什么去？” 　　程听夏从江屹燃的眼里看见一个易脆的她。 　　在江屹燃心里，此刻她跟玻璃娃娃没什么区别。 　　“想上厕所。”程听夏命令地口吻，“你抱我去。” 　　“求之不得。” 　　很快，程听夏掌握了现阶段江屹燃的使用说明。 　　只要让他干点关于她的事情，他紧绷的状态会缓解。 　　午饭是江屹燃做的，她回卧室是江屹燃抱回去的，睡觉是江屹燃哄的。 　　等她睡着，江屹燃掀开被子一角，目光落在她的肚子上。 　　临近中午收到江屹深的消息，他脑子是空白的，身体却在颤的。 　　夏夏怀孕了。 　　他的女孩要当妈妈，他要当爸爸。 　　奇异又激动的情绪在他身体里化开，同时，使命感也在心底浮现。 　　凝了好长时间，他把人连带被子一同抱进怀里。 　　程听夏本想睡半个小时，定了闹钟，闹钟响起，她嫌吵喊着江屹燃把闹钟关掉。 　　等她再次醒过来，屋内黑乎乎，她不知道几点，手在枕头旁乱摸。 　　没摸到手机，头顶传来一道温柔的嗓音。 　　“醒了。” 　　江屹燃什么时候这么温柔了，温柔的让她起鸡皮疙瘩。 　　“几点了？”嗓音带着睡醒之后的沙砾。 　　江屹燃从保温壶里倒了一杯梨水，递到她嘴边。 　　温梨水，清甜润嗓。 　　她就着江屹燃的手喝了几口，眼睛明亮地望着他。 　　江屹燃回看了她一会，自己把剩下的温梨水一口闷，一手抬着她下巴吻过来。 　　“不是，我想问你几点了。”程听夏连忙躲着，为时已晚。 　　那点温梨水渡进她的嘴里。 　　“快五点了。” 　　江屹燃薄唇上湿濡着，恋恋不舍蹭着她唇瓣。 　　五点！ 　　她睡了三个多小时！ 　　“或许是宝宝想睡这么长时间。” 　　是哦，她差点都忘记肚子里还有个宝宝。 　　“晚上想吃什么？”江屹燃问。 　　程听夏也不知道，她嘴里有味又没味的，想吃东西又不想吃。 　　“那你等我。” 　　江屹燃吻了吻她唇瓣，起来一半，又附身，隔着睡衣，吻了吻她的肚子。 　　他是在吻宝宝吗。 　　程听夏无意识的笑，坐好，看见床头柜上放着平板，她拿过来打算打会游戏。 　　平板、两人手机以及家里其他备用手机的所有密码都是程听夏设的。 　　程听夏点进去，屏幕上【孕早期注意事项】七个字引入眼帘。 　　他没睡觉，一直都在看这个？ 　　程听夏望着门口有一阵，放下平板，刚走到门口，听见江屹深的声音。 　　“你小子，给我转的钱是我的！” 　　“哥，妈从小教导兄弟齐心其利断金，现在跟我见外是吧？” 　　“现在你哥有老婆，你哥的是你嫂子的，你嫂子的还是你嫂子的。” 　　“同理，我的也是我老婆的，我老婆的也是我老婆的。” 　　江屹深：“……” 　　江屹深要摁断，江屹燃像是有心灵感应，在他摁断前先开口。 　　“把嫂子怀孕时的营养师介绍给我。” 　　“我说你怎么叫哥了。” 　　江屹燃难得没反驳。 　　空气里静了几秒，他感受到手机的震动。 　　“发给你了，照顾我的弟妹，给我女儿生个弟弟出来。” 　　江屹燃那点感激之情冒了个尖出来，听到“弟弟”两字，面无表情。 　　“我的宝宝也是个女儿。” 　　“是吗，我发现我对你好像有言出法随的功能。”江屹深玩味的说。 　　江屹深不用刻意，温柔嗓音里带着冷调，江屹燃把这声音称为恶魔低语。 　　挂断电话后，他长摁江屹深发来的文件夹，转收藏。 　　等他要推出微信，看见小人那里有两个红点，点进去，备注是营养师。 　　啧，他这个哥还是有点用。 　　程听夏看着心情不错的江屹燃搅拌着粥，退了回去。 　　“宝宝，你爸爸很爱你很担心你哦，你和我都要平平安安的。” 　　程听夏摸着自己肚子，眼眶莫名泛红。 　　被人珍惜的感觉真好。 　　她总能从江屹燃那里体会到这种感情。 　　【方经理：程老师，舞团通过您的申请，正式给您放一年的假期】 　　程听夏看见这条消息，那点充沛的感情荡然无存。 　　一年的假期！ 　　跟被开了有什么区别！ 　　而且，一年她不能碰舞蹈，跟要她的命有什么区别？！ 　　【summer：我不需要这么长时间的假期】 　　【方经理：程老师，身体重要】 　　“是不是你给我请的假？”程听夏把手机屏幕怼到江屹燃跟前问。 　　江屹燃正搅拌着南瓜粥，用着一副理应这样的语气回答她：“是的。” 　　“我不需要……” 　　“夏夏，你需要。”江屹燃强势地打断她。 　　程听夏一下没了开心：“可是……” 　　“夏夏，没有可是。”男人声调淬了冷。 　　程听夏愣住，突然，她觉得江屹燃好陌生。 　　江屹燃吼她！ 　　程听夏一言不发，就黑着脸望着他。 　　江屹燃关了火，要抱她，她不给抱。 　　他强势抱起，她身体梆梆直，跟挺尸似的。 　　江屹燃抱的可以说一根笔直的木棍，凹凸有致的木棍。 　　他抱她抱到沙发上，看过去，女孩脸上已经有两行清泪，委屈的不行。 　　“我的错，我的错，我应该事先跟你沟通的。” 　　江屹燃再硬的姿态在看见她的眼泪也软下来，哪还有刚才强势的样子。 　　程听夏从无声的哭变成嚎啕大哭。 　　她就是很委屈。 　　“夏夏对不起，我就是太担心你了，你的舞蹈动作都那么高危，我怕你出事。” 　　“万一你在跳舞中摔倒，宝宝没了是小事，可是伤的还是你的身体。” 　　“老婆，我不要你出事。” 　　“老婆，我没有办法再承受失去你的后果。” 　　“我知道芭蕾对你来说比命还重要。” 　　“你还记得悦悦吗，周悦，她今年六岁，要找芭蕾老师，我想问问你，愿不愿意在怀孕期间教她？” 　　“这样，你还可以接触芭蕾，但又不用做那些高危动作。” 　　江屹燃一股脑全说出来，忘记他一开始是想循序渐进的说。 　　他看见程听夏的泪，慌的要命，一颗心脏被攥紧到发着阵痛。 　　“夏夏，我不能失去你，我不能让你在我身边出事，真的不能……”江屹燃声调越来越小，程听夏理智渐渐恢复。 　　他说什么。 　　他这是都想好了。 　　他现在才跟她说。 　　就她睡得那三小时，他怎么安排了这么多事情！ 　　“夏夏，我知道委屈你……” 　　江屹燃缓了缓说，又不敢说完。 　　她刚过26岁生日，正在芭蕾事业的巅峰期。 　　如今却要为了孩子，暂停一年的事业。 　　舞蹈生年龄的重要性是个人都知道。 　　他好怕程听夏因此厌恶他。 　　所以他千防万防，还是没有防住。 　　一股湿润在她脖颈上散开，程听夏感知到那是什么，回头看，江屹燃用力不让她回头，但又怕伤到她肚子又不敢太用力，程听夏得逞看过去。 　　没一会，局面变成程听夏坐在沙发边缘哄着他，他哭着眼泪汪汪抱着玩偶窝在沙发最里面一言不发委屈的要死。 　　程听夏：“……” 　　程听夏抽出纸巾递过去：“别哭了。” 　　江屹燃抽抽两声，努力把眼泪憋回去，但又憋不回去。 　　“你再哭，小心宝宝生出来是个小哭包！”程听夏没耐心的恐吓。 　　江屹燃深邃的眉眼撩她一眼：“你威胁我？” 　　程听夏：“……” 　　空气安静着，偶尔还有男人抽抽声。 　　“我饿了。”程听夏指着肚子，“它也饿了。” 　　江屹燃边默默哭泣边起身去给她盛饭。 　　程听夏：“……” 　　他快委屈死了。 　　“好了好了，跳舞的事情先缓一缓，我要想想怀孕这一年做什么，我跟你保证，绝对不做高危动作，绝对不让你当鳏……” 　　“不许说那一个字！” 　　“好好好不说！” 　　“你，我，宝宝，我们一家三口团团圆圆！” 　　“好。”江屹燃眉眼有了几分松动。 　　吃完饭，江屹燃拉着她下去走走，说是饭后消食，孕妇不能吃完就躺。 　　程听夏怎么可能不去，去！ 　　她被江屹燃裹成球，可是到了楼下，江屹燃看谁都危险，又把她拉回家，在客厅、训练室、书房、卧室、卫生间走了三圈。 　　程听夏：“……” 　　晚上入睡前，她看着盯着她肚子的江屹燃，江屹燃在这方面好像有些偏激。 　　程听夏得到这个验证是，她三天都没有出家门口！ 第60章 甜蜜婚后:计生用品都要落灰了 　　三天，整整三天，她没有迈出家门一步。 　　这合理吗？ 　　第四天晚上，程听夏吃完晚餐，趁着江屹燃去收餐具赶紧往鞋橱方向走。 　　眼瞅着就要走到，男人拽住她后脖颈的白毛衣衣领。 　　“去哪里？” 　　“出去散步。” 　　江屹燃“嗯”一声，程听夏以为有戏，又往外迈了一步，男人手向下改为双手架着她双臂之下。 　　他没怎么用力她就轻飘飘的被换了个方向。 　　落地时，她正对着训练室的门口。 　　“走吧。” 　　江屹燃改为单拉着她的手，把她往训练室拉。 　　她不动，江屹燃回眸，把她抱起。 　　“怀孕后老婆更粘人了，好喜欢。” 　　连去训练室都要他抱着才能去。 　　程听夏：“……” 　　“我要出去散步。” 　　“我要呼吸新鲜空气！” 　　程听夏不服的在江屹燃怀里扭动。 　　“宝宝，夏夏。” 　　四字封印，她动作一下停住。 　　“所以，你只顾宝宝，都不顾我！” 　　“我在家都快闷死了！” 　　“那我辞职陪你在家，等你生完，我再去应聘。” 　　程听夏：“……” 　　她说这话不是这意思。 　　男人目光温柔里带着炽热望着她，就好像他的全世界只有她和宝宝。 　　程听夏挣脱无果，放弃。 　　两人绕着家里走了五圈，按照江屹燃打算，他是打算让周悦来家里跟她学习。 　　可是怀胎十个月不出家门，她会疯掉。 　　第五天她趁着江屹燃上班，十点打算溜出去，正在鞋橱换鞋，江屹燃电话打进来。 　　她望了眼，打算当没看见，客厅的监控传来声音。 　　“夏夏，你要去哪里？” 　　“我已经请假，你告诉我，我帮你做。” 　　程听夏：“……” 　　程听夏穿鞋动作一停。 　　家里什么时候有监控！ 　　她木楞抬头，看见冒着红点的监控。 　　那倒也不用！ 　　江屹燃回来，家里空气都透着紧张。 　　“不用，我哪里也不去。”程听夏摆手。 　　“真的吗？”酱油日安显然不信。 　　程听夏夸张的点头，千叮万嘱：“你别请假啊，好好工作，好好赚钱养我！” 　　“你不想见我吗？”男人嗓音幽幽。 　　程听夏都能想到江屹燃委屈的样。 　　怀个孕，她感觉自己脾气都变好，要是以前，她肯定不管不顾就说，对我想要自由！ 　　“我怎么会不想见你，我最爱最爱你！” 　　安抚完江屹燃，程听夏回卧室躺着，心里琢磨新的对策。 　　爱乐芭蕾舞剧院有每年开设培训班的课程，按理来说，京央芭蕾舞剧院也有。 　　程听夏咨询了方经理这方面的事。 　　【方经理：有的，全年开设3到6岁低龄启蒙班，由即将退役的芭蕾舞者担任】 　　【summer：我可以去担任老师吗？】 　　方经理陷入为难，程听夏看着输入框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删删减减，最后归于平静。 　　【summer：如果我说服江屹燃同意我去当老师，我是不是就能去了？】 　　方经理秒回。 　　【方经理：是】 　　一连几天，两人维持原状。 　　江屹燃中午会回来做饭，陪她一会，下午程幼春有时间会来看看她，不过大部分都是她一个人在家。 　　江屹燃怕她闷，要买一个机器人回来陪她解闷。 　　程听夏：“……” 　　她拒绝，期间她跟江屹燃透露她的想法，江屹燃固执地说只能在家教学生。 　　他说，出去太危险了，全是人。 　　程听夏叹气，不过这种状态维持不了多久，她们好久没回家里和爷爷奶奶姜芸姝一起吃饭，连元旦都没有回去，姜芸姝迟早在群里艾特她们。 　　果不其然，当晚，姜芸姝就在群里艾特她们。 　　【@J，明晚带夏夏回家吃饭】 　　【J：不回去】 　　【姜芸姝：你以为那是你一个人的老婆？还是我的女儿，你爷爷奶奶的孙媳妇！】 　　【奶奶：小燃，回家吃饭，奶奶想夏夏了】 　　【爷爷：听见没，还不快带孙媳妇回来！】 　　【J：不回去】 　　【爷爷：你爱回不回，孙媳妇回来就行】 　　【付款人：我明晚和一一带着宝宝回家】 　　【爷爷：跟你哥学学！！！】 　　江屹燃翻了个白眼，这时候显着他了。 　　【J：不、回、去】 　　【姜芸姝：不回来就把你买回来的圣诞树全砍了】 　　今年江屹燃又买了棵圣诞树，在家里装饰了几天，就送到姜芸姝的后院。 　　姜芸姝后院都有四棵圣诞树。 　　【J:砍了我重新买】 　　【姜芸姝：你这孩子占有欲要不要强，又不是不让你跟着回来，成天就知道黏老婆】 　　姜芸姝发了个扶额的表情包。 　　【姜芸姝：也要给夏夏点呼吸空间】 　　程听夏看着聊天记录，颇为认同的点头。 　　江屹燃眼神射过来，她立刻摇头。 　　江屹燃问过江屹深怀孕这种事能不能说，江屹深说他当时是给家里人说了。 　　【J:夏夏怀孕了，我要在家守着夏夏】 　　紧接着他甩出程听夏孕检的照片。 　　家族群里瞬间安静。 　　【J：这段时间你们都不要见夏夏，等夏夏稳定下来，我自会让你们见】 　　众人：“……” 　　疯子！ 　　程听夏：“……” 　　程听夏万万没想到，还能这么反转。 　　她最后一点希望破灭。 　　她不会十个月都待在家里吧？ 　　她会闷死的。 　　程听夏已经开始看机器人，挑了不到半小时，门铃响起，江屹燃开门，看见姜芸姝、爷爷奶奶。 　　“你照顾过孕妇吗！” 　　“还不跟我们说！” 　　“夏夏，你还好吗？” 　　姜芸姝进来就骂，骂完对着程听夏又和颜悦色。 　　“夏夏，身体有什么不适吗？”姜芸姝手上提着一堆补品，放进厨房，转而来到她身边，奶奶已经在她身边。 　　程听夏摇头。 　　“早期是要特别注意，今晚跟妈跟奶奶回家住。” 　　“妈！”江屹燃不满嚷着，爷爷一击刀眼过来，他缩了缩，仍然坚持自己主张。 　　“喊什么，你就留在这里。” 　　“头三个月，你俩给我分房睡。” 　　轰隆，强天霹雳。 　　江屹燃后悔的不行。 　　他上前，爷爷伸出手拦住他。 　　“这段时间阿燃把我照顾的很好。” 　　“他一个大男人，还那么糙，能把你照顾好？”姜芸姝压根不信，“夏夏，你放心，妈妈不会剥夺你和小燃见面，你跟妈走。” 　　程听夏表面勉为其难，实则心里乐开花：“那好吧。” 　　“夏夏！”江屹燃声调又拔高，爷爷低声“嗯？”一声，他不敢反驳，眼睁睁看着老婆被带走。 　　多少天了！ 　　多少天了！ 　　程听夏没有呼吸过外面的空气！ 　　到了外面，程听夏没有半点留念，一张脸挂着雀跃。 　　姜芸姝见状，内心松了口气，幸好来了，这是把夏夏折磨成什么样。 　　到达别墅，程听夏入住江屹燃房间，没一会，她听见外面狗吠声。 　　江屹燃翻墙追来。 　　好快…… 　　程听夏心里做好被江屹燃带回去的准备，然而，等了十几分钟没动静。 　　好奇怪。 　　她疑惑打开窗户，看见被姜芸姝抓个正着的江屹燃。 　　原来姜芸姝知道江屹燃翻墙。 　　“你哥在一一怀孕的头三个月就没说，我错过了照顾一一的关键时刻，绝对不会再错过照顾夏夏的机会。” 　　江屹燃：“？” 　　混蛋！ 　　骗他！ 　　江屹燃的愤怒噌地蹿上太阳穴。 　　“不行，我老婆我要自己照顾。” 　　江屹燃把他从营养师学的内容给姜芸姝看。 　　男人列了一张表，一日三餐、每日该做的运动、吃多少叶酸，详细得当。 　　姜芸姝有些不认识她这个儿子。 　　爱情真是伟大。 　　“你去睡客房。” 　　“妈！” 　　“妈不信你，你太黏夏夏了。” 　　江屹燃：“……” 　　江屹燃进了客房，就给江屹深打电话，江屹深直接摁断。 　　江屹燃：“……” 　　他就说他哥不是什么好人。 　　【J：夏夏，等后半夜我在偷偷溜进去，我不在你身边，你别害怕】 　　程听夏了解完始末，更加坚定江屹深和姐姐当邻居是蓄谋已久，姐姐还不信，说他只是没地方住。 　　姐姐反应迟钝的要死！ 　　【summer：不好，没有老公坚强不起来】 　　她发完又怕撒娇太过了，把江屹燃招来。 　　【summer：但是我会学者坚强，老公，请你相信我！[努力脸]】 　　江屹燃只看见第一句话，心软地不行。 　　不行，老婆需要他，他就算刀山火海都得过去！ 　　外面又是一阵鸡飞狗跳，窗户被江屹燃扒开。 　　“夏夏！” 　　程听夏眼一黑，她就不该撒那个娇。 　　程听夏皮笑肉不笑让江屹燃进来。 　　“夏夏，让小燃出来。”姜芸姝在外面敲门。 　　“妈，你吓到夏夏了！”江屹燃也不装。 　　“不开门，我就撬门，夏夏身体最重要！” 　　姜芸姝也是铁了心，家里乱的要死，程听夏又有点佩服江屹深，他的决定是正确的。 　　最后的最后，江屹燃哪里都能睡，哪怕睡在走廊，也不能进来。 　　姜家水深火热过了三天，到了第一次正式产检的日子。 　　国际著名妇产科专家孔医生看完孕检单，笑说：“孕妈怀孕期间适当训练，保持心情愉悦，不用过度紧张，做好一月一次产检，有问题及时调整清除。” 　　“训练是什么训练？”江屹燃问。 　　“体能训练，不然生的时候没力气。”孔医生缓了缓又说，“可以保持正常的社交活动，孕妇一味待在家里会心情不佳。” 　　产检完，江屹燃看着孕检单上那个小小的囊泡，姜芸姝拍了拍他肩膀，让他放轻松。 　　江屹燃露出个勉为其难的笑，看向在看自己肚子的女孩。 　　她心情不佳吗。 　　姜芸姝还有些事要处理，出了医院跟她们分道扬镳。 　　江屹燃现在车能开到70迈，比之前好很多，但开车的方向不是回别墅，是绿业华庭。 　　程听夏脸慢慢严肃起来，她不想回去，一回去又要整天都出不来。 　　在别墅，她最起码能每天去后花园走走。 　　程听夏没意识的手抓着安全带，越抓越紧。 　　“夏夏，如果我同意你回剧院当老师，你愿意跟我回绿业华庭住吗？” 　　程听夏灰扑扑的眼渐渐亮起来。 　　江屹燃心里酸了把，这半个月他慌里慌张，把夏夏都弄得不开心。 　　“不想回绿业华庭住也行，你去哪里我去哪里，不过，每天接送你上下班的任务只能我来做。” 　　啊啊啊啊她老公正常了。 　　恰好遇见红灯，程听夏上身本跃过去，一把抱住江屹燃，并在他脸上亲亲。 　　“老公，我想去教学。” 　　两人搬回了绿业华庭，姜芸姝不放心被程听夏劝回去。 　　“妈，你放心，阿燃照顾不好我，我自己拿着包就回去找您。” 　　住在别墅的这段时间，江屹燃表现尽收眼底。 　　“行，要是哪里不舒服，及时说。”姜芸姝不想放手也得放手。 　　去入职第一天，两人携手出门，程听夏有种回到没有宝宝的那段婚后生活。 　　她很喜欢。 　　程听夏上车前，看见车后背贴着一张粉色卡纸—— 　　车上有孕妇，请避让，感谢 　　“你什么时候贴的？”怎么说，粉色卡纸在黑色硬朗车身上，都把车带着几分圆润的幼稚。 　　“昨晚贴的。” 　　程听夏想不起来昨晚江屹燃什么时候单独出门过，应该是她睡着。 　　“这样最安全。”江屹燃很满意自己的杰作。 　　“宝宝，你也很喜欢粉色，对吧。”江屹燃弯腰，盯着她肚子说。 　　程听夏觉得有什么不对，江屹燃喊她上车，她赶紧上车也就没往心里去。 　　三个月没到，江屹燃依旧死守着没对外公布，剧院里的人多少猜到一点。 　　因为他们没公布，他们也就装不知道。 　　一个月过去，程听夏吃喝正常，连体重都没怎么增。 　　这天，程听夏照常去上班，一个三岁的小女孩指着她肚子说—— 　　“夏夏老师肚肚里有宝宝。” 　　程听夏食指放唇上：“嘘，这是秘密。” 　　小女孩顶着双丸子头的脸憨憨笑着。 　　江屹燃进来看到这画面，想到三年后，他的夏夏就这样跟他们的女儿说话。 　　光想一想，他心脏就要从嗓子里跳出来。 　　人，怎么能幸福成这样。 　　今晚回姜家别墅吃饭，这段时间，孩子还没有出生，程听夏收红包收到手软。 　　爷爷奶奶、姥姥姥爷、他的外公总有理由发红包，一发就是十万。 　　“夏夏胃口挺好，都没有孕吐。”饭桌上，姜芸姝欣慰的说，“是个心疼妈妈的乖宝宝。” 　　程听夏看了眼自己肚子，江屹燃冷哼，似不满有人抢了他的功劳。 　　姜芸姝：“你阴阳怪气什么？” 　　“夏夏没孕吐是我的功劳好吧。”江屹燃骄傲脸。 　　他往家族群里发了张女士红拖鞋放在男士红拖鞋上面。 　　什么意思？ 　　程听夏不懂，姜芸姝悠悠笑了。 　　“有那么个说法，说这样放结婚拖鞋，女孩怀孕时，孕吐就转移到男方身上。” 　　“你小子居然还有这份心。” 　　姜芸姝口述着，也在群里解释了遍。 　　【spring：我们结婚当晚，你放了没？】 　　程幼春艾特了江屹深。 　　【付款人：我放不放重要吗，我们已经提前生了宝宝】 　　【J：他没有，狡辩就是承认！】 　　【spring：你对我的爱不过尔尔】 　　【J：是的，姐姐，我站你！】 　　江屹深恨不得拿刀子捅死他，江屹燃还嫌事不够大，谁让他骗他，差点跟夏夏分居，这不是要他命吗。 　　姜芸姝看着群里热闹的场景，心里生出谓叹，还是人多好，人多家就热闹了。 　　两人吃完饭，姜芸姝送他们走时又叮嘱了下。 　　“你们要弄婴儿房了，把家里没用的东西往外扔扔。” 　　“家里最没有用的怕是计生用品，两个月没用，怕生灰了。” 　　程听夏：“……” 　　姜芸姝：“……” 　　回到家，程听夏给他洗完澡，她又想喝酸奶，被江屹燃阻止。 　　“不是我想喝，是肚子里的崽崽想喝。” 　　“那也不行，吃多了对你身体不好。” 　　江屹燃强势的不行，程听夏又是撒娇又是生气，硬是没让江屹燃松口。 　　程听夏气冲冲回房，江屹燃去洗澡，她拿着平板刷手机，看见他手机亮了下。 　　都说孕期是老公出轨概率最大的时节，她心思一动，拿过江屹燃手机。 　　不会是哪个女人给他发的消息吧。 　　她点开，不是女人，是方经理。 　　【方经理：程老师今日活动汇报】 　　程听夏：“？” 　　程听夏点开，是她早上踏进剧院，她吃了什么、喝了多少水都在上面。 　　程听夏：“……” 　　程听夏呼吸浅浅，往上翻。 　　【J：她今天喝的水还不够，你再去接一杯三百毫升的温水让她喝】 　　【方经理：好的】 　　【J：她休息了吗？最多教小朋友三十分钟，一定要休够量再教】 　　【方经理：休息了，放心，我会看着程老师】 　　【方经理：江队，你今天没给夏老师带午餐吗？】 　　【J：中午我去接她出来吃饭】 　　【方经理：好的】 　　【J：我洗了点蓝莓草莓，一会同城快递送过去，你看着她吃】 　　【方经理：好的】 　　再往上，还有好多好多…… 　　程听夏一言难尽地看完，沉默。 　　没有找到跟老公暧昧的对象，反到找到这些。 　　第二天早上，到达剧院门口，江屹燃把她中午吃的盒饭放进她的包里，再给她背上。 　　“去吧，下班我来接你。” 　　程听夏接过，往剧院走。 　　走了几步回头看，江屹燃微笑冲她拜拜。 　　他这样好像送小朋友上幼儿园。 　　每天早上背着干粮去，晚上接她回家。 　　剧院就是江屹燃给怀孕的她报的日托班，里面还有个老师时时盯着她，给他汇报她的身体情况。 　　这都是什么事！ 第61章 甜蜜婚后:怀孕后，变大了 　　程听夏换好衣服走进舞蹈室，刷朋友圈，还刷出江屹燃发的朋友圈。 　　【J：我老婆好可爱】 　　他发的就是她走进剧院的背影。 　　程听夏：“……” 　　程听夏深呼吸缓了缓，心理能接受，再刷新。 　　【方经理：收到】 　　程听夏：“……” 　　服了。 　　真服了。 　　程听夏一周上四天的课，大多数都是三四岁的小朋友，还没有定性。 　　遇到难管的也正常。 　　“老师，他掀我的小裙子！”程听夏一进教室，双丸子头的小女孩委屈巴巴，伸着她的小胖手让她看，“他还打我的手！” 　　“不是，是你的小裙子脏了，我想给你拍拍灰，然后不小心打到你的手。”小男孩解释着，下巴却仰着，不知道还以为是小女孩跟他道歉呢。 　　这臭屁的性格让程听夏想到江屹燃。 　　他道歉也这副模样。 　　男生从小到大都这副嘴硬吗。 　　“我的裙子才没有脏呢！”小女孩气的小胸脯都一颤一颤的。 　　“就是脏了！”小男孩强调。 　　两人视线对上，双方眼睛都发射着小火焰，程听夏看向小裙子。 　　“乐乐，你裙子后面脏了一丢丢，应该是巧克力。” 　　乐乐脸一变，她要不漂亮了吗！ 　　她赶紧去看，又看不见后面，急的眼眶发红，没一会抽噎起来。 　　“别哭，别哭，用我的袖子擦眼泪，我也就跟着脏了。” 　　乐乐不肯，他自己强势的把袖子蹭上去。 　　两人一起脏了，乐乐抽噎声渐停。 　　“你跟我一起脏了。”乐乐奶声奶气地说。 　　小男孩不在意“嗯”一声：“那我们就还是好朋友，一起脏兮兮的好朋友。” 　　乐乐思索两秒：“可以。” 　　“夏老师，您当我们是好朋友的见证人。” 　　程听夏被他们两个萌的不行，心想，这就是小朋友的友谊吗。 　　“其实也可以不是好朋友。”小男孩表情深沉的很。 　　“那我们是什么？” 　　“你能当我女朋友吗？” 　　程听夏愣住，她听到了什么？ 　　“女朋友是什么？” 　　“就是我会给她买漂亮小裙子。” 　　“好，我当你——” 　　“不可以！你们两个还小，就只是好朋友。”程听夏赶紧分开两个小家伙越凑越近的脑袋。 　　两个小家伙一同用最纯真的眼神望着她，好像她才是那个乱想的人。 　　“走吧，老师帮你擦一下裙子，就又干净了，你赶紧回去训练。” 　　江屹燃发来消息问她在干什么，程听夏刚好给乐乐弄干净裙摆。 　　她松手让她去训练，给江屹燃讲了这件事。 　　【summer：你们男生是不是从小就会买衣服，哄女孩子开心？】 　　【summer：还从小知道找对象？】 　　【J:污蔑我，我要是想找对象，夏夏你现在未必能排上】 　　程听夏：“……” 　　呵呵。 　　程听夏没回，臭屁完的男人开始狂轰。 　　【J：对我占有欲这么大？】 　　【J：可惜，我心里只有夏夏一个人】 　　【J：我守身如玉就是为了等夏夏】 　　…… 　　【J：老婆？】 　　【J：老婆不理我了吗？】 　　江屹燃消息每隔几分钟就冒出来一条，程听夏已经放下手机带小朋友训练。 　　训练着，她见小朋友目光看着门口，她好奇跟着望过去，看见江屹燃。 　　“你怎么来了？” 　　“老婆不理我，我哪还有什么心情工作。”男人眼里很深，只盯着她。 　　程听夏想说她哪有不理他，打开手机，江屹燃消息直接99+。 　　最后一条显示—— 　　【J：老婆，你知道的，我暗恋你】 　　没回消息就让他慌成这样。 　　程听夏露出得意的笑，还说她排不上队，她压根不用排队，他自己就送上来。 　　训练也差不多，一挥手，让生活老师带着小朋友去吃饭。 　　不多时，训练室只剩下他们，程听夏问江屹燃要不要去食堂吃饭。 　　江屹燃点头，接到队友电话，他要赶紧赶回去。 　　临走前，他问：“你是不是一直没有看过衣帽间最右边的隔层？” 　　“怎么了？” 　　江屹燃揉揉她脑袋，附身，吻了她唇瓣：“没什么。” 　　程听夏才不信。 　　一下午，她注意力老跑到江屹燃那句话上，好不容易憋到下班，和江屹燃回到家，要去衣帽间看，周悦来了。 　　悦悦现在上一年级，不方便跟全程班，程听夏周二周四两个晚上给她上晚课。 　　训练室，悦悦身体已经抽条，动作利索，她以专业角度来看，悦悦是适合走芭蕾这条路。 　　“姐姐，江叔叔还有三分钟就过来了。”悦悦挥着鞭腿，看着墙上钟表说。 　　“你怎么知道？” 　　“马上就要八点半了，江叔叔每隔十五分钟就过来一趟。”这是她训练两周得出来的结论。 　　程听夏看向钟表，八点三十分一到，江屹燃声音出来。 　　“夏夏，悦悦，我草莓洗多了，你们吃点再训练。” 　　程听夏跟周悦对视一眼，扑哧笑出来。 　　“怎么，不喜欢吃草莓？” 　　周悦还不到休息时间，程听夏拿过一个草莓递到周悦嘴里，本来要走的江屹燃又折返回来，站在周悦身边望着她。 　　“干什么？”程听夏没懂，江屹燃眼尾冲着草莓挑了挑。 　　程听夏还是没动，又喂了周悦一个草莓。 　　江屹燃：“偏心。” 　　“都在这里站着，悦悦有，我就没有。” 　　悦悦拼命忍着不要笑，越忍越难受，直接狂笑。 　　程听夏无语。 　　她不给，江屹燃就不走。 　　没办法，程听夏喂他一个，男人咬下草莓时，舌头从她手指缠绕而过，她后背一麻。 　　悦悦还在呢！ 　　男人眼里风流的不成样，白色衬衫硬是穿出暴徒的感觉。 　　程听夏不得不承认，他更帅了。 　　被男人吮吸过的手指发热发烫。 　　“老夫老妻喂个草莓都害羞，你夏夏老师真是爱惨了江叔叔呢。” 　　悦悦：“……” 　　到底谁爱惨谁！ 　　她可是知道那两年江屹燃是怎么找程听夏的。 　　冯雨九点五十五准时到，十点把悦悦接走。 　　悦悦：“夏姐姐教的很好，要是江叔叔不那么黏人就好了。” 　　程听夏脸一红。 　　送走他们后，程听夏去洗了个澡，等洗完澡出来，程听夏见卧室没人，去了衣帽间。 　　衣帽间是怀孕后新装修的，装修好，她还真没来过。 　　每晚江屹燃都热衷给她挑衣服，好几套摆在她跟前让她选，她不喜欢他就重新换一批。 　　她压根不需要进衣帽间。 　　“衣帽间最右边的隔层。”程听夏念叨着，打开，一排重工芭蕾舞裙闪的她睁不开眼，赶紧关上，缓了缓，她才再打开。 　　智能衣架降低高度后，她数了数，一共八件。 　　为什么是八呢？ 　　想了会没想通，注意力就被裙子吸引走。 　　每一件她都好喜欢，选不出来最喜欢哪一件，干脆一件一件在自己身上比。 　　全身镜前，女孩忙碌的跟只蜜蜂。 　　程听夏比到第五件，看见全身镜里的江屹燃。 　　男人裸着上身，下半身睡裤松松垮垮，冷硬锋利的脸凝着她显出柔和，黑眸里映着她。 　　“这是你给我准备的？” 　　“妈妈不是给你买了一直到你十八岁的芭蕾舞裙吗？”江屹燃一手接过她手上的芭蕾舞裙，一手落在她的睡裙上。 　　屋内温度适宜，程听夏只穿了个吊带裙。 　　左肩吊带裙肩带被男人的手扒拉掉，要去扒拉右边的肩带时，程听夏摁住他的手。 　　“干什么？” 　　“不上身试试吗？” 　　“有什么好试的，肯定是合身。” 　　不合身，她就该换老公了。 　　一瞬间，程听夏有个大胆猜测：“你买八条的意思是不是是我19岁到二十六岁的芭蕾舞裙？” 　　“嗯，后面妈妈没有给你买的，老公给你补上。” 　　她妈妈生病，能处理好她的事情，给她买那么多裙子已经很好。 　　她不敢贪心。 　　“夏夏，往后每年都给你买一条带有纪念性的芭蕾舞裙。” 　　程幼春、外公也会给她买，现在又多了一个人。 　　“夏夏，我说过，别人有的你也有。” 　　程听夏用了几秒才懂，是她给他说班里小男孩只要给女朋友买衣服。 　　程听夏笑出来，他这算吃醋吗。 　　倏地，右肩的肩带还是被男人扒拉下来，裙子丝滑地从她身上掉下来。 　　她吓的立刻抬手捂住胸膛，男人目光灼灼盯着镜子，双手并强势抓住她双臂打开她。 　　“宝宝，当着我面想哪个野男人呢？” 　　“人家是个三岁小宝宝。” 　　“那也是男人。” 　　程听夏：“……” 　　不可理喻。 　　她胸腔里的气被江屹燃火焰般的目光烧着，全变成羞涩。 　　怀孕后，她能感觉到江屹燃每晚抱着她起的变化。 　　空气静静流淌，江屹燃目光越发火热，她承受不住，转身要藏进他怀里，江屹燃就不许她动。 　　“大了。” 　　吐出的气息洒落在她耳畔，让她耳垂变红变热。 　　下一秒，她整个人抵在镜子前。 　　江屹燃的吻落在她侧脸上，蜿蜒着到达锁骨，又回去。 　　程听夏好久没有过亲热，突然来这么一下，她根本承受不住。 　　“老公……” 　　她想让他停下来，江屹燃真停了。 　　停了一秒，紧接着是更迅猛的接吻。 　　男人双臂宛如铁链，紧紧圈着她蝴蝶骨，又把肚子让开，怕伤到宝宝。 　　粗厚的舌不讲理的找到她的舌，吮吸着，缠绕着。 　　程听夏感觉舌根都被人连根拔起，呜咽呜咽的吐不出一个字，转瞬，男人松了她。 　　空气变得稀薄，男人黑眸里的欲翻江倒海。 　　两人太契合了。 　　程听夏腿一软，男人飞速把她捞回来，将她转身。 　　后背贴在镜子上，冰凉的让她瞬间回神，可前胸膛的热意如仲夏晌午后的热浪滚滚。 　　冰火两重天，程听夏理智最后绷着的一股弦即将断裂，江屹燃粗喘着气将她松开。 　　“宝宝，你怎么软绵绵的，比之前还要软？” 　　低沉暗哑的嗓音让程听夏受不住，连忙捂住他的嘴。 　　江屹燃直接把她横抱，带上床。 　　新一轮的热吻袭来，吻过全身，不留余地，就是没有最后一步。 　　“还有七个月。” 　　程听夏脆弱地听不懂江屹燃说什么，满心想着要不暂时分床算了。 　　江屹燃跟她肚子里的蛔虫似的，等她气好不容易均匀些，再度扑上来。 　　“不许分床。” 　　“老子就算把自己憋死，也不会分床睡。” 　　她的小手被男人带动着。 　　很多乐趣不一定要做到最后，江屹燃可以带她开发新的方式。 　　夜深人静，程听夏被变着花样欺负，欺负的过分，女孩眼尾都发红。 　　江屹燃从浴室出来，看见女孩身上还未消下去的粉红色，深呼吸一口气，拿着女孩内裤再次进去浴室。 　　第二次产检，程听夏胆战心惊。 　　“宝宝要是有一点点事，咱们一定一定分床睡！” 　　“不可能有事！” 　　程听夏不知道他哪来的底气。 　　“有事怎么办？” 　　“不会，我咨询过孔医生。” 　　程听夏倒吸一口凉气：“孔医生？” 　　“负责咱们的孔医生？” 　　江屹燃点点头。 　　程听夏：“！！！” 　　那孔医生不是知道他俩差点越红线吗！ 　　程听夏都不想去了。 　　好社死。 　　“孔医生说了，这是人之常情。” 　　江屹燃越解释，程听夏脚步迈的脚步越沉重。 　　临了都到孔医生办公室门外，程听夏实在做不好心理建设，想走，江屹燃强盗似的把她抱进去。 　　程听夏：“……” 　　更想死。 　　好在，孔医生专业素质过硬，全程带着和蔼的微笑，压根没提那方面事。 　　现在宝宝已经15周，顺利的话宝宝的消息可以公布之众。 　　多普勒探头落在程听夏的小腹上，孔医生听了会，招手示意江屹燃坐过来。 　　江屹燃不明所以，任由孔医生给他带上设备。 　　“什么……”他刚要问，空医生“嘘”一声。 　　四周都安静下来，安静到江屹燃听到自己喉结滚动的声音。 　　静静待了两三秒，咚、咚、咚、跟他心脏跳动的声音同时在他脑海里荡漾着。 　　这是……！ 　　是他们宝宝的声音吗！ 　　他不敢动，僵的不行。 　　很快，又是咚、咚、咚、咚规律的声音回旋在他大脑里。 　　眼泪刷的流出来，毫无征兆，把一屋子的医护人员都搞懵了。 　　“是宝宝的心跳声，宝宝很健康呢。” 　　程听夏看着江屹燃哭，她也想哭，是幸福的想哭那种。 　　一系列检查做完，夫妻俩坐在孔医生对面，听诊断结果。 　　“放心吧，这次所有筛查结果都是好的，染色体这一块风险很低。胎心听得很清楚，小家伙活力不错，母体指标也都在正常范围。” 　　程听夏江屹燃一起松了口气。 　　“记得预约二十到二十四周要做系统大排畸，期间没有见红，没有持续腹痛就安心等待下次产检。” 　　两人走出医院，江屹燃后背出了层冷汗。 　　虽然知道大人小孩都没事，他还是会害怕。 　　母婴店里，人挺多，有个眼尖的销售人员迎上他们。 　　“新生儿的肌肤特别薄，几乎是半透明的状态，我们这一系列全部选用Supima 长绒有机棉，部分款式混纺小山羊绒……” 　　江屹燃手拿过蓝色包屁衣长袖，销售人员看见心想，看来是个想要儿子的男人。 　　“先生，您眼光真好，这款面料经过预水洗酶处理，拿到手就已经是云朵一样的触感。” 　　江屹燃没应声，又拿过蓝色半背衣、蓝色中筒袜、蓝色胎帽、蓝色婴儿中袜、蓝色婴儿长袜。 　　一墙的用品，只把蓝色摘出来。 　　程听夏皱眉：“你选点别的颜色。” 　　“不用。”江屹燃笃定。 　　销售看着他选的那几款，笑说：“先生，我这就帮您包起来。” 　　她伸手，被男人的大手挡了下，这些蓝色婴儿用品全部扒拉开。 　　“除了这些，剩下的我全要。” 　　商店里，空气微妙的停滞了下。 　　有人听到江屹燃的话，低声“靠”了声。 　　这是哪个小公主即将出生！ 　　现在她们投胎还来得及不！ 　　程听夏看着工作人员把一件件粉色用品装进箱子里，忍不住说：“是不是买太多了？” 　　江屹燃看了眼那些物品：“多吗？” 　　“还不够。” 　　“一天一套很快就穿完了。” 　　程听夏：“……” 　　程听夏还想再劝劝，江屹燃压根不听劝。 　　“我们再去别的母婴店逛逛，这些粉色的都好好看。” 　　江屹燃说着，接到姜芸姝电话。 　　“你们必须回家住！” 　　“给我分房睡！” 　　不好，孔医生还会给姜芸姝汇报产检情况，姜芸姝这怕是知道两人差点踩红线的事！ 第62章 甜蜜婚后:宝宝，再给老公一些奖励 　　“妈，我有分寸。” 　　手指摁了红色键，姜芸姝明显还要说什么，被迫消音。 　　程听夏：“……” 　　“走吧，我们去下一家。” 　　江屹燃牵起她的手，程听夏心里明白，他压根不听姜芸姝。 　　女孩轻轻叹口气。 　　“怎么了？” 　　“如果我生出来的宝宝跟你一样不听话，怎么办？”程听夏眼里有着淡淡忧愁，瞅他一眼，看自己肚子。 　　也是这么叛逆，她能气死。 　　姜芸姝电话被挂断那瞬间，心脏气的突突。 　　这个猖狂的小子！ 　　姜芸姝缓了会，缓不下去，去家祠里抄了家法，要杀到绿业华庭，门卫那边传来消息—— 　　二公子和二少太太回来了。 　　他敢掐断她的电话，他会回来？ 　　姜芸姝不信，拿着棍子冲到半路，迎面看见江屹燃牵着程听夏的手走来。 　　“妈。”程听夏率先看见。 　　女孩一笑，露出两个酒窝，姜芸姝那愤怒不自觉被消磨掉。 　　“夏夏来了。”姜芸姝笑着迎上去，故意握住两人相握的手。 　　程听夏不自在，示意江屹燃松手。 　　江屹燃没松，黑眸凝着她，几秒后，他松了。 　　姜芸姝左肩撞上去，江屹燃身体后退了两步，随后转到程听夏另外一边。 　　休想把他赶走。 　　姜芸姝：“……” 　　姜芸姝不管他，拉着程听夏往屋内走。 　　“夏夏，就在别墅住，妈妈和家里这么多人照顾你，小燃……” 　　“不可能。”江屹燃语气闲适，却透着一股谁也改变不了的强势，“妈，你要是再这么说，一直到夏夏生完孩子，咱们再见吧。” 　　江屹燃拉着程听夏就要走，姜芸姝那股气再次冒出来，她挥着棍子，就要打在江屹燃身上，想到程听夏，又收回来。 　　臭小子，就掐准了夏夏是他的护身符才回来的吧。 　　“夏夏，我给你传授点当妈的经验。”姜芸姝挥着棍子来了套棍法。 　　动作行云流水，棍子带出来的风凌厉割人。 　　江屹燃把她护在身后，她目瞪口呆。 　　她印象里的姜芸姝，是温柔的贵妇人。 　　一套下来，姜芸姝从容收回棍子，江屹燃眉心微不可察的跳了下。 　　“夏夏，学会没？” 　　她光顾着看，一个动作都没记住。 　　“没事，还有六七个月，有时间学。”姜芸姝眼神里有了些缅怀意味，“这套棍法还是你奶奶在我怀孕时教给我的。” 　　“夏夏不用学，我们生的是女儿。”江屹燃拒绝。 　　程听夏心想，那生儿子就得学了？ 　　对哦，生儿子就是鸡飞狗跳，难怪姜芸姝耍起那套棍法来一气呵成，不知道对江屹燃江屹深兄弟俩施展过多少次。 　　真希望你是个女宝宝。 　　程听夏手落在自己肚子上。 　　姜芸姝瞥了眼她肚子：“你怎么那么笃定，现在又看不出性别来。” 　　“就是女儿。” 　　强势、不讲理。 　　姜芸姝正不知道怎么跟他沟通，恰好江屹深程幼春也回来，带着他们的小公主。 　　“宝宝，过来，来奶奶这里。” 　　小公主不到两岁，话都是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你说小姨肚子里是男宝宝还是女宝宝？” 　　小公主一双纯真大眼睛望着她肚子，望着程听夏有些羞，江屹深嘴唇嗡动，江屹燃锋利如刀的眼神甩到他身上。 　　“你闭嘴！” 　　江屹深：“……” 　　“你对我这么大意见，是羡慕我有女儿吗？”江屹深完全不吃他的压力，声线清冷，笑眯眯地说，“没关系，我马上也有小侄子。” 　　江屹燃手掌握成拳，程听春程幼春同时拦住自己的老公。 　　“姐姐，你学棍法了吗？”程听夏本意是想岔开话题。 　　程幼春摇头，追问：“什么棍法？” 　　程听夏：“……” 　　还真是生女儿不用学，生男孩学。 　　程听夏目光落在姜芸姝棍子上，程幼春江屹深跟着看去。 　　江屹深：“妈，你怎么把家法请出来了？” 　　“你熟不熟悉？”江屹深笑问江屹燃。 　　江屹燃：“……” 　　江屹燃没理他：“妈，你让我们回来，我们回来了，现在我们要走了。” 　　姜芸姝的气又又冒出来：“我说的是这回事吗！” 　　话又一收，大家都在，她要是提他俩碰红线的事，程听夏能羞死。 　　“我能做到的只有这一件事。”江屹燃执拗。 　　姜芸姝说回家住，分房睡。 　　他能做的就是回家吃顿饭。 　　要是孔医生没有给姜芸姝说那些事，程听夏肯定站在江屹燃这边。 　　但是她要是说分房睡，江屹燃会一言不发盯着她，盯到她快要承受不住，他找来粗绳，说想上吊。 　　“妈，他有分寸的。”程听夏低垂着脑袋说，虽然这话上一次就说过。 　　两人是碰，但最终不是没碰吗。 　　他忍到跟一座火山喷发似的，都没有做。 　　“我想夏夏怀孕，没有人会比小燃更用心照顾，有时候感觉我这个当姐姐的都自愧不如。”僵持的局面中，程幼春清甜的说。 　　瞬间，局面有了回转的地步。 　　“来都来了，吃了饭再走。”程幼春提议。 　　姜芸姝冷冷瞧江屹燃一眼，德行，也松了口：“吃饭。” 　　小公主抱住姜芸姝的腿，奶奶、奶奶的叫，姜芸姝脸缓和许多。 　　一伙人往屋内走，程听夏已经松了江屹燃跑到程幼春跟前。 　　“姐姐，你照顾我照顾的也很好，妈跟阿燃生气是……”她小声着想说出口，又不好意思。 　　“姐姐懂，无非就是夫妻那点事。” 　　程幼春通透的眼神让程听夏脸面一红，也对，姐姐也是从孕期过来的。 　　“姐夫应该有分寸。” 　　程幼春和煦的笑一收，偷瞄了眼在跟江屹燃说话的江屹深。 　　他穿着白衬衫黑西裤，周身的清冷让他不落凡尘，可是，那种事能闹死人。 　　程幼春又不能跟程听夏详细说这种事，只能自己吞咽下真相。 　　“走了，走了，我们快进去。”程幼春不敢多想，拉着程听夏往里走。 　　长姐如母，长兄如父。 　　江屹燃虽大多时候看不惯江屹深的伪君子，尊敬还是尊敬的，不然钱从哪里来。 　　“你悠着点，真闹出事，心疼的还是你。” 　　男人不用说透，况且都是经历过当爸爸的过程。 　　江屹燃单手插兜，酷的没边：“切，不信你当时没闹过头。” 　　江屹深：“……” 　　江屹深懒得搭理他，往里走，见江屹燃慢悠悠跟上来，玩味一笑。 　　“很不像你的作风。” 　　“怎么说？” 　　“妈让你回家，你居然回家了。” 　　他怕江屹燃被姜芸姝打死，带着程幼春小公主回来救场。 　　“是不想回，但是不能让夏夏怀着孕就担心宝宝不听话不敢生吧，我得当我儿子的榜样。” 　　江屹燃心不甘情不愿。 　　江屹深：“……” 　　早知道孩子威力这么大，真该在程听夏十八岁介绍给他认识。 　　吃完饭，江屹燃带着程听夏离开，姜芸姝能做的就是把棍子送给程听夏。 　　“夏夏，越界就打。” 　　江屹燃嘴角抽搐，真是亲妈。 　　天将暗不暗，车驶离别墅。 　　姜芸姝看着渐渐变成点的车，脑海里浮现出她怀江屹燃的画面。 　　明明已经有生过江屹深的经验，到了他这里，江天正忍的更难受。 　　那时江天正被奶奶训斥，也跟江屹燃一样，说什么不肯分房。 　　还真是好的不学，尽学些坏的。 　　到了家，程听夏习惯洗澡。 　　水流了一会，她踏进浴缸，浴室的门哗啦推开。 　　她看去，只看见一个闪影，跟前起了一层水浪声。 　　再看去，江屹燃手落在她后脖颈，压着她头让她吻过去。 　　唇舌交汇，程听夏瞬间酥麻。 　　怎么这么没用！ 　　程听夏气自己对他反应大，睁开一双水雾眼，男人嘴角带笑，眼里的攻击势不可挡，他的大脚防止她滑下去，撑住她的大腿，混不吝中带着张扬轻狂。 　　她呼吸一窒，下一秒，男人钻入水里，她浑身痉挛住。 　　程听夏推着他脑袋，反而越推越近。 　　不多时，她手没了力气，江屹燃头浮出水面，精壮的倒三角一路往下收，未来得及滑落的水珠坠在他肌肉块里。 　　“你这不是自己找难受吗？”程听夏声如蚊呐。 　　江屹燃却精准捕捉，他抱住她身体，将她置到自己胸前：“我乐意。” 　　男人大手撩起水，一下一下冲洗着她的身体，从锁骨到丛林深处。 　　“你说，我手上有夏夏的水吗？”程听夏呼吸微微平复，享受地靠在男人胸膛，尽情把男人当沙发用，男人顽劣嗓音落在她耳畔。 　　她身体紧了下，下意识要收拢腿，江屹燃小腿挤过来。 　　她全身敞开，被江屹燃哄成欢迎之状。 　　被潺潺溪流浇灌的土地，逐渐长出一棵健硕笔直入云的大树。 　　“宝宝，教你的，还记得吗？” 　　程听夏脑海里有了些画面，点了下头。 　　“真是好学生呢。” 　　男人谓叹着，由她打理那棵大树。 　　树干粗壮，上布有纹理，是岁月的痕迹。 　　程听夏指肚浮过那纹理，感受到大树生命活力，不免用力，树叶为之抖了抖。 　　“宝宝，没有营养，是没有办法长得更粗的。” 　　程听夏不想给与营养，已经很…… 　　“不能哦，要给的，他渴望成长。” 　　男人气息又沉又哑，那些外来的溪流源源不断留在土地草坪上，大树更结实。 　　程听夏后悔了，她应该…… 　　分房睡三个字还没有浮现出来，男人一把把她捞出浴缸。 　　擦干后，把她放在床边。 　　她转身往里面爬，江屹燃一个用力把她摁回来，然后，他在床边蹲下来。 　　“宝宝，再给老公一些奖励。” 　　程听夏手指抓紧床单，仰着头，想到那本训狗手册里写着—— 　　狗，无论何时，都喜欢舔着舌头喝水。 　　真是真理！ 　　她头逐渐空白，男人闷闷的声音传来。 　　“宝宝，就没想过打我吗？” 　　什么？ 　　她迷茫睁开眼睛，看见双臂撑在她两侧一副要把她吞下的江屹燃，瞬间没了呼吸。 　　好性感。 　　禁.欲的男人好性感！ 　　她迟钝着，江屹燃笑了：“没什么。” 　　“最后一次。” 　　最后她得到舒缓，江屹燃拿着她今天穿的内衣内裤再度去了卫生间。 　　至于他什么时候出来，程听夏已经不知。 　　或许江屹燃新婚夜把她的红拖鞋放在他的红拖鞋之上真有用，她没有孕吐，一路胃口极好来到第三次产检。 　　第三次产检绿灯通过，程听夏和江屹燃拍了拍手。 　　“合作愉快。”程听夏绽放着笑容。 　　江屹燃捏了捏她的脸颊：“什么合作，我是你人生搭子吗？” 　　“程听夏，我是你老公，是你爱人。” 　　“记住没？” 　　程听夏连连点头，网上现在都流行这么说，怎么到江屹燃这里，他脸沉的跟什么似的。 　　月份大上去，程听夏的肚子跟着大。 　　第四次产检时，程听夏肚子已经显出来。 　　孔医生看着诊断结果，眉头拢住。 　　“有问题？”江屹燃没什么耐心的赶紧问。 　　靠，他不说话的每一秒，他都感觉在等死。 　　孔医生没回答他，一直把所有结果看完，才说：“其他指标正常，就是需要控糖，再这样下去容易得妊娠期糖尿病。” 　　程听夏瞬间握紧江屹燃的手，江屹燃也慌，但是他不能表现出来。 　　现在的夏夏需要他的照顾。 　　他得做她的天她的地。 　　“麻烦孔医生给出专业建议。” 　　“糖品类的不能再吃了，少餐多食，一天可以吃五六顿饭，家里备个血糖仪，监测空腹和餐后两小时的血糖……” 　　在孔医生开口时，江屹燃打开手机备忘录。 　　孔医生说一条，他就写一条。 　　写到最后，密密麻麻的字。 　　“别紧张，不严重，这在孕妇身上很常见，控制好不会有事。” 　　走出医院的程听夏眼泪汪汪，在江屹燃一声温柔的“夏夏”里，崩溃大哭。 　　都是她不好，她孕后贪甜食，吃了好多蛋糕、奶茶。 　　“是我的错……” 　　“不是，你已经很棒了，肚子里孕育着新生命，是老公的错，是我的疏忽。” 　　“夏夏，我们一起保护宝宝，保护你。" 　　江屹燃抱住她，男人身上的热量灌溉到她身上，她悲伤的情绪被人托住，渐渐缓和。 　　刚开始戒糖，程听夏能忍住，即使身体里抓狂的想吃糖。 　　但越到后面，她血糖下来，她忍的真难受。 　　这天，江屹燃把新测的血糖数值发给孔医生看。 　　【孔医生：比我预料的还要好，保持住这个数值，下次产检没问题】 　　程听夏松了口气，脸雀跃着。 　　【孔医生：实在忍的难受，可以吃一点点蛋糕解解腻】 　　程听夏眼睛更是亮了亮，一点点，就一点点！ 　　【J：多谢孔医生谅解，但是夏夏忍得住，不用吃】 　　程听夏的世界轰隆炸出道雷。 　　什么，她需要的！ 　　“好了，夏夏不需要。”江屹燃微笑着揉她脑袋。 　　她只觉得他好残忍。 　　魔鬼！ 　　魔鬼！！ 　　“我……” 　　“好了，你不需要。” 　　程听夏：“……” 　　程听夏跟他说不通，回屋去了。 　　当天下午，程幼春提着小蛋糕来看她。 　　“我不吃，蛋糕留给明晚来训练的悦悦吃。”程听夏表情没有一丝丝对蛋糕的留念。 　　程幼春不是很理解她为什么这么说，不是她说，让她来给她带块蛋糕吗，说她的血糖已经恢复正常。 　　江屹燃露出老父亲般的欣慰。 　　晚上，程听夏仔细听着江屹燃的呼吸声，确定他呼吸均匀睡着，她慢腾腾起身。 　　人离开床那一瞬间，江屹燃似是呓语：“去哪里？” 　　“上厕所。” 　　“我陪你。”说着江屹燃也要起来。 　　她连忙摁住他：“不用，不用，你睡，我只是怀孕，又不是废物。” 　　她再三说着，江屹燃似是困的没边，同意了。 　　程听夏慢悠悠去往卫生间，手将要碰到门把锁，往床上看了眼，急速往外走。 　　就吃一口，就一口。 　　她打开冰箱，同时，餐厅的灯亮起来。 　　“老婆，你在找它吗？”江屹燃悠然的声音传来，程听夏身体僵住，缓慢回头，看见江屹燃手上的蛋糕。 　　他不是睡着了吗？！ 　　“我不装睡，怎么把小偷炸出来。” 　　程听夏又气又恼又羞，她太想吃蛋糕，忘记她不睡，江屹燃压根也不会睡。 　　她郁闷着，后灵机一动，上前，用手指着鼓起来的肚子。 　　“不是我想吃，是宝宝想吃！” 　　江屹燃黑眸落在她肚子上，她心中一喜，有戏！ 　　“它想吃个鬼。” 　　程听夏：“……” 　　程听夏又争取了下：“真的，宝宝想吃。” 　　“不、行。”男人义正言辞，直接把蛋糕扔进垃圾桶。 　　程听夏最后一点希望破灭！ 　　孔医生都说她可以吃！ 　　他怎么就这么严！ 　　程听夏气的拿肚子撞了撞江屹燃，忿忿回屋，关门声巨响，以此来昭告她的委屈。 　　江屹燃无可奈何叹口气，走进屋，看见女孩掉眼泪，心一疼。 　　“别哭，别哭。” 　　程听夏扭着身体，胸脯都一起一伏：“你现在只知道宝宝，宝宝！” 　　“都不管我！” 　　江屹燃真是冤枉。 　　“我当然是为了你好。” 　　“夏夏，上次产检出问题，我真害怕，那时我在想，我怎么就让你怀孕！” 　　“我真该死。” 　　“夏夏，如果你出事，我也不会独活。” 　　程听夏睫毛上还挂着泪珠，错愕的看过去。 　　床头灯下，男人的脸一半隐在黑暗里，立体感极强，却也压着一层什么东西。 　　是紧绷、在意、不敢出一点差错的恐惧。 　　程听夏哪里见过这样的江屹燃。 　　她的命就是江屹燃的命。 　　程听夏心口紧紧的又热热的。 　　“知道了，不吃就是。”半晌，她开口说道，江屹燃走过来，吻在她哭过的眼睛上。 　　“夏夏，我保证，生完孩子，你想吃多少，老公都给你买。” 　　京市的七月初步入仲夏，天热起来。 　　这天十点，江屹燃刚训练完，身上黑T湿透了黏腻腻粘在身上，不舒服的要去洗掉。 　　去浴室的路上，想到程听夏。 　　要是她在，此刻嫌弃死他，今晚怕都没有上床的资格，右眼皮迅速跳动了下。 　　他还没有察觉到，一个队员高喊着—— 　　“江队！江队！嫂子在剧院晕过去，送医院了！” 第63章 甜蜜婚后:你想怎么摸就怎么摸 　　江屹燃不知道自己怎么到的医院，头嗡嗡的，明明天很热，他却置身冰窖。 　　“夏夏。” 　　清冷的嗓音让程听夏缓和的身体一怔。 　　她仰头，那道高大的身影先覆盖住她。 　　江屹燃把她抱了个满怀，身体渐渐地蹲下来。 　　陪程听夏来的同事和方经理见此情形，识趣的没有往跟前凑。 　　“夏夏。” 　　“嗯？” 　　“夏夏。” 　　“嗯？” 　　“夏夏……” 　　程听夏应了好几声，江屹燃只一味的叫着她夏夏，便不再回应。 　　一不回应，男人手掌贴在她后腰上用力，轻微的疼痛让她不得不应出声。 　　“夏夏。” 　　“在。” 　　“夏夏……” 　　“在。” 　　“夏……” 　　程听夏感受到江屹燃身体在抖，她双手捧住男人的脸。 　　“你好好看看我，我没事。” 　　她晕倒时，身边全是人，每个人都是第一时间护过来，方经理更是直接垫在她身上当软垫。 　　“我是被太阳晒的，在空调屋待的时间太长，一出剧院，轻微中暑。” 　　江屹燃黑眸里映着她，她都能看清他眼里的自己。 　　“吓着你了？” 　　江屹燃依旧没说话，伸脑袋，在她干燥的唇瓣上啄了下。 　　冰凉在她唇上弥漫开来，程听夏心沉下去。 　　江屹燃以防万一，跟方经理了解好现状，带她去孔医生那里。 　　“孕妇会比我们会更容易中暑，以后得稍加注意，身体指标没问题。” 　　出了孔医生办公室，程听夏手紧紧抓着江屹燃手。 　　“如果你真觉得过意不去，可以给我个补偿。” 　　江屹燃目光望过来，女孩笑容甜的腻人。 　　“让我吃一点点草莓蛋糕。” 　　江屹燃：“……” 　　瞬间，江屹燃那点自责化成无语。 　　他老婆怎么能聪明成这样！ 　　“不行。” 　　程听夏撇嘴，嘴撅的能挂一瓶酱油。 　　“夏夏，从今天开始休产假，怎么样。” 　　江屹燃压根不是询问的声调，程听夏非常清楚他想好了。 　　“宝宝已经七个月，未来每一天都很重要，我想让你安心待产。” 　　江屹燃手用力，她感受到珍重。 　　同时也看出江屹燃眼里的打算，她只有休产假这一选项。 　　比起上次悄悄的把她留在这里，这次他至少跟她说了。 　　“好。” 　　她也不想今天的事情再发生。 　　肚子大起来，磕磕碰碰都有可能成为致命伤。 　　她想要宝宝平平安安来到这世上。 　　程听夏双手捧着肚子，目光涟漪。 　　程听夏以为休产假就跟怀孕初期那样，一个人在家，结果第二天早上，她出现在了消防站。 　　程听夏：“……” 　　就离谱！ 　　程听夏要走，江屹燃不顾三七二十一把她打横抱起。 　　“宝宝，你在我眼皮底下，我才能安心。” 　　程听夏：“……” 　　程听夏一路被江屹燃抱进他的独立办公室，路上看见的人“喔嚯”一声，江屹燃一个眼神过去，瞬间没音。 　　程听夏羞的要找个地缝钻进去，转瞬，她被安置在专属的孕妇椅上。 　　“想吃点什么？” 　　江屹燃从他的黑色双肩包里，拿出葡萄、蓝莓、哈密瓜、瓜子、干果…… 　　跟个百宝箱似的，还在掏。 　　“我要回去。”程听夏重复，脸上因羞涩呈现出潮红。 　　“身体不舒服？”江屹燃眼一冷，低下头来，额头贴额头的测试她的体温，“没有啊，我们去医院。” 　　昨天回到家，江屹燃什么事都没有，随着孩子出生的日子不断逼近，姜芸姝派过来一个阿姨，他还请教阿姨孕妇餐怎么做，最多洗澡时，他盯着她肚子时间久了些。 　　那也正常，因为只是盯，没有其余动作，平时还会有…… 　　一些暧昧画面浮现出来，程听夏顿悟，只是盯本身就不正常！ 　　江屹燃吓到了！ 　　“你让我回家，我就舒服。” 　　江屹燃：“那就吃哈密瓜吧，哈密瓜的糖分刚好让你不想小蛋糕。” 　　对，他昨晚还反常的让她吃了口蛋糕。 　　程听夏提不起精神。 　　“夏夏，不能这样，宝宝会不开心。” 　　程听夏瞪他，他去切哈密瓜前吻了吻她唇瓣，要走时，程听夏坏心起，故意压住他的脖颈不让他走，睁开一双狡猾的眼睛，小舌伸进去。 　　江屹燃瞬间有反应。 　　他睁开眼，眼里的黑没有边界。 　　让她留下，她就作死他！ 　　程听夏的手也不安生，江屹燃去抓她的手，她偏不让他抓到。 　　几个回合下手，江屹燃抓住她的手把她的手往他裤子里塞。 　　程听夏：“！！！” 　　程听夏拼命后退：“我错了，错了。” 　　绵柔的嗓音让江屹燃动作顿了顿，片刻后，江屹燃把她的手摁在自己腹肌上。 　　“宝宝，回家你想怎么摸就怎么摸，在这里，听我的。” 　　江屹燃吮吸了下她的耳垂，把它弄成深红色才松了嘴，这时程听夏羞的安生下来。 　　切好的果盘摆在她跟前，还给她弄了个躺椅。 　　“你这样做，领导没意见吗？” 　　“我们本就是为人民服务。” 　　程听夏彻底死了回去的那颗心。 　　江屹燃去训练，她玩着江屹燃特意买的平板、吃着江屹燃的水果，期间有人进来。 　　“给江队送文件。” 　　“嗯嗯，麻烦您了。”大夏天她嫌热，头发扎成一个高丸子头，穿着舒适的粉色长裙，裙子足够宽松，不显肚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个青春女大。 　　女同志道了声谢，走出办公室，外面的人一窝蜂涌过来。 　　“怎么样，看见江队的老婆没？” 　　程听夏除了那一次元旦来找过江屹燃，就没来过。 　　一些人早就想看程听夏。 　　“看见了，好漂亮，就一眼过去，她白的发光，为什么有人怀孕还那么漂亮！” 　　“养的好呗。” 　　“江队好福气啊！” 　　“你们来的晚，没看见江队在厨房切哈密瓜的样子，啧，有生之年居然能从他身上看见人夫感！” 　　“我好想进去看看！！！” 　　“我给你找份文件送进去——” 　　猛然，办公室门打开，大家一窝蜂的散开。 　　程听夏来的时候办公室没人，她以为人不多，一出来有二十多个人，她注意到大家余光在她身上。 　　“那个，你们江队在哪里，我想去看他训练。” 　　啧啧啧，结婚有两年了吧，还这么腻歪。 　　程听夏一开口，大家也就不装了，纷纷涌过来。 　　不愧是京央芭蕾舞剧院的首席，就是美！ 　　训练场外，程听夏站在护栏外看着健硕膨胀的男人们，不禁看呆。 　　都好荷尔蒙。 　　且人太多，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她眼睛好忙，忙不过来。 　　“你先让让。”程听夏摆手，眼神越过江屹燃去看操场跑圈的男人，还颇有心得的跟江屹燃分享她的结论，“那个，他好帅。” 　　江屹燃吹了个口哨，正在跑步的男人们动作一停。 　　“把衣服全给我穿上去！” 　　男人们不解，但照做。 　　黑T被汗水浸湿，贴在身上，程听夏意味深长的“啧”一声，目光终于落在江屹燃身上。 　　“他身体好年轻哦。”程听夏纯欣赏的角度的说。 　　彼时，江屹燃已经站在她身旁，年轻？ 　　“他三十四了。” 　　程听夏：“……” 　　程听夏不确信的要再看一遍，眼睛被男人大手捂住，腾空的失重感熟悉的袭来。 　　程听夏：“……” 　　又抱！ 　　又抱！ 　　她有腿！ 　　中午，江屹燃租下两百米外的酒店一套房，中午可以去那里吃饭午休，家里阿姨会送午饭到那酒店。 　　下午，江屹燃出警，程听夏嫌闷，跟有空闲的女同事聊天，或者自己出去转转。 　　江屹燃回来时，程听夏正在跟那个“三十四”的男人聊天。 　　“啊，嫂子，我二十四。”男人抬手挠着后脑勺。 　　“江屹……”她话没说话，江屹燃幽幽嗓音强势插进来，男队员后背一凉，“老婆。” 　　程听夏埋怨着抓住江屹燃的手：“你干什么骗我，人家二十四。” 　　“记错了。” 　　程听夏娇嗔的瞪他一眼，江屹燃嗓子突然痒的厉害，再看男队员，男队员已经不见踪迹。 　　回家的路上，程听夏一改早上不愿的神态：“我明天还想来。” 　　江屹燃握着方向盘的手青筋爆起。 　　“你说话呀？” 　　夏夏喜欢他，也就有可能喜欢上跟他同类型的男人。 　　消防站里全是跟他同类型的男人。 　　而且最开始，夏夏就是对他身材感兴趣。 　　年轻的肉.体容易让人意乱情迷。 　　“老公？” 　　江屹燃望着她似笑非笑，程听夏毛骨悚然。 　　晚饭之后，她和江屹燃在小区楼下散了会步，九点多回家，江屹燃自发把她抱进浴室洗澡。 　　现在月份大，她自己洗根本洗不了。 　　洗着洗着，她感觉到不对劲，睁眼，看见男人穿着一层黑色网孔罩衫，罩衫上布着细碎亮钻一闪一闪，罩衫打湿后贴在身上，程听夏吞咽了口唾沫。 　　她对这样的他招架不住。 　　“你……” 　　“宝宝，喜欢我的身体吗？”男人见她睁眼，坏心的贴上来，细细的罩衫摩挲着她娇嫩的皮肤，她身体不受控的抖了下。 　　“以后还乱看男人吗？” 　　程听夏又吞咽了好几口唾沫，想亲他，男人躲了过去。 　　“回答再给亲。” 　　痒意从她心尖攀升。 　　“不……不看了！” 　　“那看谁？” 　　程听夏不知道他怎么了，但知道正确答案：“看我老公。” 　　“你老公是谁？”男人手上动作不停，程听夏呼吸都是浅一下紧一下，胸口大幅度颤着，江屹燃想起小时候去果园摘桃子，桃子还没有程听夏的果实大。 　　“是谁？” 　　程听夏听出江屹燃耐心所剩无几：“江屹燃！我老公江屹燃！” 　　“我以后再也不乱看男人！”程听夏双手压住江屹燃脖颈，将他头压到胸膛来。 　　江屹燃新长出来的胡子蹭着她皮肤，她想亲的欲望剧烈。 　　她低头，寻找着江屹燃的唇，江屹燃坏心的就是不给亲，她难受至极，男人勉为其难亲在她唇瓣上。 　　不够，远远不够。 　　她伸出舌尖，男人含住，脸颊贴脸颊，她感受到江屹燃笑了，她想吃的更多，江屹燃离开。 　　随后，他蹲下去。 　　程听夏长颈伸直，手抓着男人的黑发。 　　等江屹燃抱着她离开浴室，玻璃门上印着两只手掌印。 　　床上，程听夏捂着眼睛，呼吸仍旧不均匀。 　　怎么……怎么就…… 　　她复盘着，复盘着，倏地想通事情始末。 　　江屹燃是吃那个二十四岁男人的醋吧。 　　哭笑不得，心里又甜蜜蜜，肚子上突然有股凉意，她撤走手臂看去，看见男人正在给她涂妊娠油。 　　从进入孕期第五个月，江屹燃一天不落地给她涂妊娠油。 　　“我这么漂亮的公主，肚子上要是有一条纹，我都觉得是我的罪过。” 　　涂了快两个月，江屹燃已经涂出经验，手法熟练。 　　他正涂着，倏地，清清楚楚看见肚子有个手掌印。 　　程听夏也感受到了！ 　　“宝宝，是宝宝！” 　　程听夏仰头去看，只能看见隆起来的肚皮，声音在卧室消散，她都没有等到江屹燃回答。 　　看不见宝宝，她只好去看江屹燃。 　　江屹燃木讷着，两只手半举着，好像被人施法定住。 　　“老公？” 　　没人应。 　　“阿燃？” 　　还是没人应。 　　“江屹燃！” 　　依旧没人应，程听夏躺好，江屹燃激动的声音传来！ 　　“宝宝，宝宝的手又贴上来了！” 　　程听夏跟着看，那种情形一闪而过，她又没抓住。 　　江屹燃激动地要抱住她。 　　“不能抱，我肚子上妊娠油没干。” 　　大块头的男人身体又僵住，等了良久，两人都没有等到宝宝的下一次互动。 　　妊娠油消化吸收后，江屹燃如愿抱住她。 　　“我肚子再大一些，你就抱不住了。” 　　“怎么会，再大我也能抱住。”江屹燃让她看他双手落在她肚子上的余量，还有很多，程听夏淡笑了下。 　　“宝宝，不要再大了，再大会让妈妈生你的时候吃苦，我们就长到适中就好。”江屹燃坐正，对着她肚子唠叨起来。 　　“爸爸妈妈已经给你置办好出生用品，别着急，待过天数再出来。” 　　“是粉色，爸爸还给你手洗了粉色袜子、粉色裙子，出来给你穿。” 　　一直没回应的宝宝倏地有了动静，程听夏的肚皮再次弹了弹。 　　“夏夏，宝宝这是在告诉我们，他知道了！” 　　程听夏肚皮又飞速多弹了两下。 　　程听夏觉得不太像，但看着江屹燃欣喜若狂的样子，不好多说什么，任由江屹燃亲她的肚子。 　　后面程听夏照常去消防站，江屹燃把她看的更严，男人们衣服穿的整整齐齐。 　　程听夏想看也没得看。 　　大半个月下来，江屹燃休息那天，程幼春江屹深来给他们添些小宝贝需要的东西。 　　江屹深一只脚迈进婴儿房，另外一只脚怎么都不肯迈进来。 　　程幼春刚要问怎么了，看见婴儿房装扮，话卡在喉咙里。 　　好粉！ 　　全粉色！ 　　他们手里提的那套小蓝色婴儿服放在里面很碍眼。 　　程幼春本来觉得生宝宝时，江屹深已经很夸张，江屹燃更过之。 　　“你就没想到万一是……” 　　“闭嘴。”江屹燃有了前车之鉴，总是不让他把话说完，“宝宝已经告诉我，她是小公主了。” 　　江屹深：“？” 　　程听夏扶额：“就是现在宝宝偶尔会跟他互动。” 　　江屹深通透，点了点头：“但也许是在反驳你的话呢？” 　　“出门有电梯，等宝宝出生再来，只欢迎姐姐，谢谢！” 　　江屹燃不懂，他这张嘴怎么尽说些他不爱听的。 　　江屹深：“……” 　　程听夏其实也觉得买全粉色有些过分，第五次产检，程听夏临下车前，对着自己肚子叮嘱了下。 　　“宝宝，一会叉开腿，决定你出生有没有衣服穿！” 　　检查室内，宝宝背对着他们，只有个背影。 　　“宝宝还在跟我们玩捉迷藏。”江屹燃笑说，然后想到什么，开始跟孔医生絮叨，“她最近吃蛋糕、麻辣烫、小龙虾，压根管不住，一说就红眼睛……” 　　程听夏：“！！！” 　　他怎么跟孔医生告状！ 　　他说的这些，她就只吃了一点点！ 　　程听夏要解释，看见江屹燃脸沉下去。 　　她顺着江屹燃视线，看见显示屏上宝宝岔开的腿。 　　小宝宝嘴巴张开持续了几秒。 　　“小宝宝这是在打哈欠呢。”孔医生解释。 　　江屹燃看看显示屏，再看看程听夏的肚子。 　　那是……！ 　　错觉！ 　　这是错觉！ 　　江屹燃闭了闭眼，再睁眼，小家伙的腿岔的更开，生怕他看不清楚。 　　他天塌了！ 　　然后，他总觉得小家伙挑衅地哼一声，再次留给他一个高傲的背影。 　　江屹燃：“……” 　　回家路上，江屹燃遇到红灯，就看她的肚子。 　　程听夏笑着，把肚子往他眼前挺了挺，生怕他看不清。 　　到家后，江屹燃目光再次落在她肚子上。 　　半晌，他叹了口气，似自己与自己和解。 　　“老婆，你身体最重要。” 　　至于小崽子，就那样吧，出来也是个花钱的败家玩意。 　　他期待的香香软软的小公主长出了……！ 　　也是霎那间，他想明白这段时间小家伙跟他的互动。 　　难怪一说给他准备粉衣服，他就逛踢肚皮！ 　　合着是怕自己没衣服穿！ 第64章 甜蜜婚后:男宝宝就是没有女宝宝香软！ 　　既然知道宝宝性别，还让他穿粉色衣服…… 　　江屹燃站在婴儿房外，觉得也不是不行。 　　程听夏在阳台踱步，见他空手出来：“你没洗吗？” 　　江屹燃快步走到她跟前，附身要亲她，住家阿姨刚好从拐角出来，她闪躲了下。 　　“阿姨在呢。” 　　“回房亲。”江屹燃妥协着，程听夏放下警惕，住家阿姨也回屋，吻落在她唇瓣上。 　　程听夏：“！” 　　“抱歉，有点心急。” 　　程听夏看去，江屹燃笑的几分得意几分挑衅。 　　心里的震惊与愤怒突然消散，谁说撒娇女人最好命，撒娇男人也好命！ 　　“今天跟宝宝说话没？”江屹燃弯腰，目光与肚子平齐。 　　“说了，但是没回应，估计睡着了。” 　　“哦，那正好。”江屹燃很不讲人德，“趁你睡觉，宝宝，我们就穿粉色衣服，你不回应，爸爸就当你答应了。” 　　程听夏：“……” 　　江屹燃说完起身：“你看，宝宝喜欢穿粉……” 　　话还没说完，两人同时注意到肚子有了滚动，是小家伙的手拍了下肚子。 　　“你再问一遍。”程听夏打趣。 　　他还问什么，他这已经是反抗是不同意。 　　他压根没睡。 　　“快去洗吧。”程听夏掌心撑在他后背，把他往公共卫生间推。 　　公共卫生间里，小家伙的蓝色衣服就七八件，款式少还就一两件，这还是江屹深、姜芸姝送来的。 　　江屹燃没动。 　　“你不能让人家出来裸着。” 　　江屹燃无奈，吭哧吭哧地洗起来。 　　一米九的男人坐在小板凳上，着实委屈小板凳。 　　程听夏都怕小板凳撑不住他那重量塌了，男人动作粗鲁，盆子的水带到自己身上。 　　水打湿他的短袖，胸线若隐若现，恰好程听夏站着，顺着男人宽大领口，将风光一览无余，她热起来。 　　“去哪里？”她转身往外走，被江屹燃叫住。 　　“回卧室。” 　　“不行，得留在这里。” 　　程听夏不听，就走，江屹燃也不洗了起身跟着她。 　　“你不洗，人家穿什么？”程听夏指着她肚子说。 　　“一个小男生那么精致干什么，随便一块布裹着他就行。” 　　程听夏：“……” 　　肚子又有了起伏。 　　“不许反驳，我是你爸爸，我给你什么，你就穿什么。”江屹燃冷眼威胁。 　　肚子再次有起伏，且持续了一段时间。 　　无语浮上程听夏心头。 　　“你不洗，我洗。” 　　程听夏作势弯腰，江屹燃哪里敢让她洗，自己赶紧把她扶正。 　　“我洗我洗。” 　　“不过，你不能离开我的视线。” 　　程听夏预产期是8月23号到9月10号，现在已经在这个范围内，小家伙还没有动静，江屹燃神经无时无刻紧绷着。 　　程听夏没得选留下来，等江屹燃洗好，又跟着江屹燃，把衣服搭好。 　　八月底开空调很正常，但是开到18度，就有点扯蛋。 　　江屹燃打开手机要把空调调高一点，程听夏一句“我热”让他把手缩了回去。 　　江屹燃那么燥热的一人也扛不住，他滚着冬天被子，想给她盖一点，还被她嫌弃的把被子踢开。 　　“我听说我之所以这么燥热，是宝宝在长头发。” 　　江屹燃往她肚子上瞥了眼。 　　都要从房子里出来了，才长头发吗？ 　　江屹燃摸了摸自己头发，又回想了家里的人。 　　“放心，不会秃顶。” 　　程听夏充耳未闻，双手揉着她圆滚滚的肚子。 　　“宝宝，妈妈不怕热，你尽管长。” 　　“只不过你爸爸好像快要冻感冒了。” 　　江屹燃心里起了涟漪，在老婆心里，他还是比宝宝重要。 　　“不过你爸爸也长大了，感冒了会自己买药吃。” 　　“你偏心！”江屹燃忿忿，浑身腱子肉涌起，唇线抿成一条直线。 　　凭什么他还没有出来，他就有那么高的地位! 　　程听夏看他一下，继续跟宝宝唠嗑，唠着唠着，身边不断有凉气袭来。 　　“你又把空调调低了几度?” 　　什么调低，是他身上的怒气！ 　　江屹燃没好气的压住被子，转身不看她。 　　今晚不哄他，他是绝对不会跟她说一句话的。 　　“老公，我想喝水。” 　　“等着。” 　　江屹燃掀开被子出去，端着一杯温水回来。 　　程听夏接过水杯，喝了几口，就把水杯递回去。 　　“好了。”潇洒挥手，江屹燃跟伺候祖宗似的端走水杯，回过味来。 　　他还在跟她生气！ 　　转瞬又想，跟自己老婆有什么好生气的。 　　江屹燃再回来，没皮没脸贴上来，程听夏好不容易睡着，被打扰后她一手推开。 　　江屹燃：“……” 　　江屹燃坐正，盯着程听夏肚子，真羡慕他，从一开始就跟夏夏融为一体。 　　江屹燃缓了缓，再次贴上去。 　　后半夜，程听夏不太舒服的睁开眼。 　　她身体一动，江屹燃手落在她后腰上。 　　“是又疼了？” 　　到了足月，程听夏几乎是侧躺入睡。 　　江屹燃充当她的靠垫，也侧躺。 　　程听夏轻轻“嗯”一声，小脸往夏凉被里埋了埋。 　　空气里是两人浅浅的呼吸声以及江屹燃轻揉她后腰的沙砾声。 　　“如果我在手术台上……” 　　“夏夏，不会有事。” 　　江屹燃起身，堵住她未说完的话。 　　可是，她妈妈就是生她才留下病根…… 　　黑夜里，程听夏眼里的惊恐有了遮挡，她以为江屹燃不知道，江屹燃唇移开，又缓缓落在她的眼睛上。 　　“夏夏，母子平安，一定不会有事。” 　　说话间，程听夏感觉手腕被套了什么。 　　她睁开眼去看，是新的红绳。 　　“你又去求了？” 　　不对，她和他二十四小时黏在一起，他哪有时间去求。 　　“趁你晚上睡觉，让阿姨帮我看着你，我去的。” 　　“很幸运，我摇出来的签就是平平安安。” 　　菩提山求姻缘很灵，但它对面的平雾山求健康更灵。 　　“宝宝，平时你爱跟爸爸顶嘴，爸爸不跟你计较，妈妈生你的时候，可得懂事点。”江屹燃说着声调就变得恶狠狠，“不然出来，爸爸揍你！” 　　“人家还没有出生，你就恐吓他。” 　　程听夏双手捧着肚子躺平，这次宝宝真睡着了，没有动静。 　　下一秒，程听夏肚子传来阵痛。 　　“老公！” 　　“老公……” 　　江屹燃立刻起身：“要生了吗！” 　　他拨打住家阿姨房间的电话，阿姨过来确认。 　　得到肯定答案，江屹燃联系孔医生，待产包早就准备好提上就能走。 　　在去医院的路上，阿姨陪着程听夏坐在后排，疼痛时而紧促时而舒缓，她深呼吸在疼痛之间找平衡。 　　江屹燃透过车镜看着女孩努力的脸，握着方向盘的手背青筋爆起，好在是凌晨三点多，路上车不多，又一路绿灯，到达医院的速度比平时快二十分钟。 　　一到，护士先接上程听夏，江屹燃给姜芸姝、江屹深打去电话。 　　护士给她编头发时，人都赶过来。 　　“别紧张，我们都在。”程幼春握住程听夏的手，眼眶不由泛红。 　　“姐姐，你这样比我还紧张。” 　　江屹燃一言不发，沉默着注视着她。 　　开到3指护士推着程听夏往产房走，江屹燃握住她的手，看着女孩的笑容。 　　“有这个在呢。” 　　她晃动动了下左手腕的红绳。 　　江屹燃附身，亲吻住她的额头。 　　“在里面等我。” 　　程听夏接住这个吻，点点头。 　　打了无痛针，门外的人目光皆落在门上，江屹深正陪着程幼春，江屹燃冷脸站在他跟前，跟尊黑脸阎王似的。 　　“说话。” 　　江屹深摸不着头脑：“说什么？” 　　“说夏夏和宝宝都平平安安，你嘴开过光。” 　　江屹深：“……” 　　“说不说！” 　　江屹深肯定，如果有把刀，他就把刀架在他脖子上。 　　江屹深懂他这是病急乱投医，不过，他的嘴对他的事情好像是有那么点效应。 　　“程听夏和宝宝平平安安，让你快快乐乐身份升级。” 　　江屹深话音未落，一护士从产房走出来。 　　“谁是孩子的爸爸？” 　　“我我我我！”江屹燃冷硬的气场让护士以为是歹人，把护士吓一跳。 　　“你跟我进来，宝宝马上就出来了，说让你剪脐带。” 　　江屹燃：“！” 　　江屹燃连忙跟着护士进去，江屹深摸摸鼻子，看了眼手机时间，进去不到十分钟就要生了？ 　　“我这嘴是挺灵的哈。” 　　程幼春没理他，他看过去，程幼春眼眶红红，一眨眼，两行泪哗啦啦往下流。 　　“一一，妹妹没事。”江屹深心里一慌，抱住她，手不断安抚着她的后背。 　　程幼春知道，可是她就是想哭。 　　她的妹妹，她从小照看到大的女孩真的要当妈妈，有自己的孩子了。 　　她的妹妹好勇敢。 　　程幼春说程听夏勇敢时，江屹深握住她双肩，上半身弓着，眼睛与她眼睛平视。 　　“一一也很勇敢，一一也当妈妈，一一请看见自己。” 　　程幼春心里一顿。 　　江屹深总能看见她。 　　她双手用力，抱住江屹深。 　　姜芸姝看着两对孩子，背过身擦了擦眼泪。 　　不多时，江屹深也抱住她。 　　“妈，恭喜你，又要当奶奶了。” 　　产房内，江屹燃下剪刀那一刻非常坚定。 　　剪完，他人才抖起来。 　　小宝宝被医护人员带走，江屹燃看都没看，紧盯着程听夏。 　　程听夏脸色虽苍白，可透着一股力量。 　　他的女孩好勇敢。 　　江屹燃不敢当着她面哭，硬是掐着自己后背上的肉把眼泪憋回去。 　　等程听夏推出去，孔医生看见嚎啕大哭的江屹燃。 　　就一米九的壮汉哭成那样，孔医生没脸看。 　　“母子平安，江队如果不想太太再经历生产之痛，就做好措施。” 　　“我们做了，谁知道怎么就来了。” 　　孔医生：“……” 　　孔医生再次看了看江屹燃，身强体壮，就算做了有宝宝貌似也合理…… 　　“说到这里，孔医生麻烦您帮我预约一个结扎手术吧。” 　　“您说的对，要从根源杜绝此类事情发生。” 　　孔医生诧异。 　　那可是京市的江家。 　　江二公子要结扎？ 　　孔医生沉默住。 　　“孔医生，我的身体我做主，无人敢责怪，请尽快为我安排。” 　　也是，江家这一代的两位少爷都挺桀骜不驯的。 　　“好，我联系下，确定时间跟您说。” 　　江屹燃颔首，提步去往程听夏所在的病房。 　　程听夏生产可以说是很顺利，没吃多大的苦，她脸色也不是那么苍白。 　　小家伙被抱去检查，按理是要江屹燃去，江屹燃顾着程听夏，程幼春姜芸姝也顾着程听夏，差事就这么落在江屹深身上。 　　“真好，你也有经验。”江屹燃说。 　　江屹深：“……” 　　他真感觉江屹燃有点重女轻男，这不好。 　　他打算找个时间跟江屹燃说说。 　　这个念想在他抱着小家伙回来的路上就没了。 　　男宝宝就是没有女宝宝香软！ 　　房间里，江屹燃喂着程听夏喝鱼汤，江、姜两家在群里收到小家伙照片，程听夏手机响个不停。 　　她打开，入目全红，红包的红。 　　姜芸姝更是财大气粗带来一百万的银行卡。 　　“夏夏，辛苦你。” 　　“怀孕辛苦你，之后更是辛苦。” 　　姜芸姝第二句话说的语重心长，是现阶段程听夏无法理解的。 　　钱太多太多，程听夏犹豫如何少要点，江屹燃强势地把银行卡塞进她的包里，拿过她的手机一个个全点了，并说谢谢——后面加对应的称呼。 　　一番操作下来，她微信里将近三百万。 　　“要不我们的孩子就叫钱来吧。” 　　程听夏说这话时，姜芸姝正往小家伙的衣服里塞一张五十万的卡。 　　小家伙如愿穿的蓝色包屁衣，小手窝在嘴里，还保持在肚子里的习惯。 　　姜芸姝把他小手拿开，小家伙哇地扯开嗓子就哭，声音大的江屹燃又把手给他塞回去，同时，拿走属于他的红包。 　　“老婆，宝宝的红包也是你的。” 　　程听夏不好意思，让他还给宝宝。 　　“我小时候的红包就给妈妈，这是江家传统。” 　　“是的夏夏，给他就是要给你的。” 　　姜芸姝、程幼春轮番来看程听夏，小家伙睡眠极好，完全没有打扰到。 　　直到大家都有事先出去，屋内只剩下程听夏和小家伙，程听夏察觉婴儿床上有动静看过去，小家伙睁开乌黑发亮的眼睛望着她。 　　就一直望着她。 　　刚出生，小孩都丑丑的，红红的。 　　小家伙也不例外，程听夏一度有些看不下去，要移开脑袋，小家伙的手朝她伸着。 　　好像知道她是妈妈。 　　怎么说，他原本在她肚子里，现在躺在这里，按理来说他们已经相处十个月，应该是熟悉的，她有种陌生。 　　那句“我是你妈妈”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小家伙的手也伸不了多远，仍然伸着。 　　程听夏努力压下那股陌生感，把手伸进婴儿床，刚好让小家伙的手抓住她中指。 　　好小好小好小，小家伙握住一笑，眼睛眯成缝。 　　程听夏的心一下软了，母爱油然而发。 　　“宝宝，是妈妈……” 　　“是妈妈……” 　　小家伙跟能听出来似的，呀呀呀。 　　这是回应吗？ 　　这个年龄的宝宝吃了睡，睡了吃。 　　他笑着笑着没音了。 　　程听夏一慌，这是怎么了！ 　　应该没死吧！ 　　程听夏手指探到他鼻息下，江屹燃进来看见这一幕问她怎么了。 　　“我想试试他还活着没……” 　　小家伙的鼻息热热的，同时感受到他身体的起伏。 　　她松一口气，吓死了。 　　江屹燃走近，凝了他一会：“长得还不错，有鼻子右眼有嘴巴有胳膊有腿。” 　　程听夏：“……” 　　程听夏莫名有些气：“当然，我生的是人！” 　　“他睡着了，你可以拿走走。” 　　不知怎么，他看着程听夏的手被一个男生握着很不爽，虽然这个小男生是他的儿子。 　　程听夏应了下，把手拿开，小家伙闭着眼睛嚎，程听夏紧急的把手拿回来让他握住，他又安静下来。 　　“一点都不会心疼你妈妈，你妈妈刚生下你。” 　　小家伙没应，小手抓着那根手指。 　　“你去躺着，我让他抓我的。” 　　程听夏想了想觉得也行：“那你快点，不要让他察觉出来。” 　　“夏夏，你是在我面前维护另外一个男生吗，还是刚跟你认识几个小时的？” 　　程听夏：“……” 　　程听夏无语瞧了他一眼，督促他快点。 　　她手一走，江屹燃手赶紧上去。 　　小家伙抓住江屹燃的手，刚要咧的嘴巴闭合上，两人不约而同松口气。 　　几秒之后，小家伙“哇哇哇”的哭起来，豆大的眼泪一颗颗滚落下来。 　　手也不抓了，哭的不能自已。 　　江屹燃把手送上去，明明就在眼前，他就不抓。 　　程听夏怕他自己把自己哭死，送上自己的手。 　　奇迹般的他抓住没有哭了。 　　江屹燃：“……” 　　“老公，他喜欢我欸。”程听夏欣喜地说。 　　江屹燃没眼看。 　　小家伙出生的第一个小时内已经喝过母乳，虽然只有一丢丢，那也足够. 　　小家伙大哭之后睁开黑宝石的眼睛，嘴巴来回蹭着微张。 　　程听夏若有所思把他抱起来，刚要解开衣领，感受到什么看过去。 　　“老婆，你喂啊。”男人眼睛如火如炬盯着小家伙的口粮。 　　程听夏：“……” 第65章 甜蜜婚后:你这几天只顾着小的 　　程听夏心里告诉自己，江屹燃不是外人，况且他自己也吃过很多次，但是看着小家伙明亮的眼眸，她心虚。 　　她慢腾腾的侧过身体，江屹燃跟着她侧过身体。 　　程听夏一顿，再侧身体，江屹燃仍然跟着。 　　小家伙饿的嗷嗷叫，程听夏最后看了一眼江屹燃，下了决心。 　　她不用特意把小家伙往他口粮上放，小家伙会自己寻找。 　　江屹燃看见时黑眸沉下去，很漂亮，但漂亮还没有持续两秒，就很碍眼。 　　他的头很碍眼。 　　“以后都喝奶粉吧。”江屹燃怕自己忍不住上手掰开那颗头，强迫自己移开目光。 　　程听夏是想母乳来着，她没有应，小家伙现在吃的也不多也不贪吃，他吃几口移开脑袋，江屹燃见状，伸手要把他抱过来。 　　小家伙身体扭动了几下，那意思好像是不让他抱。 　　江屹燃可不管那些，抱住他就走。 　　脱离的那一瞬，小家伙的眼终于舍得睁开，嗓子几乎同时打开，江屹燃眼疾手快的捂住他的嘴，小家伙手小幅度晃动几下，黑宝石的眼睛水洗之后亮晶晶，透着委屈。 　　“松手，有你这么对你亲儿子吗！”程听夏看不过去，伸手把小家伙抱过来。 　　江屹燃是不打算给，但是程听夏这个大幅度姿势会伤到她，被迫之下，江屹燃把小家伙抱的更近一些。 　　小家伙头碰到程听夏身体不哭了。 　　“你想不想自己小名叫来钱？”程听夏戳戳他的小脸。 　　“来钱跟狗的名字似的，还不如叫钱来。” 　　程听夏心想，钱来就不像狗的名字了吗？ 　　“或者，叫他红包吧。”小家伙小小的一只，江屹燃单手就能把他抱住，另外一只手摸着下巴沾沾自喜，好像自己给他起了多好听的一个小名。 　　程听夏：“……” 　　红包更像狗的名字！ 　　“到底叫什么？”程听夏不能久坐躺了回去。 　　江屹燃把他放进婴儿床里，推他到程听夏跟前：“他怎么睡这么快？” 　　刚才还跟他鬼哭狼嚎，转眼就睡的天地不知何物，没心没肺。 　　“叫盛阳吧。” 　　程听夏一听这名字，终于像个正常名字。 　　“你怎么想取这个？” 　　“是红绳的绳的同音，刚送你红绳，他就出来了，而且出生时，刚好太阳出来，并且，盛还是多音字cheng,同你的程音，也是程的前三个字母和我的江的后两个字字母合成的盛。” 　　程听夏心起波动，盛，sheng,cheng。 　　“盛阳，盛阳。”程听夏重复几声，见小家伙嘴角弧度上扬了几分，“他喜欢欸！” 　　程听夏抓住江屹燃的手，声调拔高，又立刻压下去，心惊胆战看向小家伙，小家伙睡的更香。 　　小盛阳的名字就这么在家族里传开。 　　江屹燃手术约在两天后，手术完的第四天是程听夏出院的日子。 　　手术当天，江屹燃以队里有事需急需回去一趟，程听夏信了还让他处理好再过来。 　　江屹燃陪产的假期只有五天，后来他又请了年假，一共十天。 　　“老公，如果工作很累，不用跑的这么勤快照顾我。” 　　等江屹燃回来，程听夏见他脸色略显几分苍白。 　　“真心疼我，就亲亲我。” 　　江屹燃双手往后一撑，身体后仰，眼神带着钩子钩过来。 　　程听夏心痒痒的。 　　“你这几天只顾着小的，都不顾我这个大的。” 　　男人幽幽的叹气，似无可奈何，但他懂事的咽下这口气。 　　程听夏心酸了起来，伸手抱住江屹燃，把他脖子压过来。 　　唇接触那一刻，万籁寂静。 　　江屹燃从第一次接吻就不是吃素的人，他舌自然撬开她的牙关。 　　碰到那一霎那，女孩身上的奶香味涌进他的骨头缝里。 　　“宝宝吃了多少？” 　　程听夏听的不太清楚，江屹燃不舍得放开她的唇瓣解释，用实际行动问她。 　　吃上小家伙口粮时，程听夏手抓紧床单。 　　“老公~”声音怯怯柔柔，江屹燃心里那团火刷地冒出来。 　　还不到时候，要等夏夏出月子。 　　江屹燃一手臂箍筋她，另一手臂撑在床上。 　　加上不敢对程听夏用力，床被他压的咯吱咯吱响。 　　床不会能塌吧？ 　　程听夏刚一分心，江屹燃仰头咬了下她的唇肉，疼痛把她拉回来，舌头进出自如，又因为长时间的无法闭合，唾液从嘴角溢出来…… 　　她羞涩又想着让江屹燃再多亲亲她，身体里的渴望不断涌出来…… 　　江屹燃吃掉那些时，她头刚好一侧，冷不丁，跟小盛阳黑黝黝纯净的大眼睛对视上。 　　程听夏：“！” 　　她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竟然一把推开江屹燃！ 　　江屹燃毫无防备，屁股重重摔在地上。 　　“宝宝看见我们……”程听夏说不出“接吻”两字，连忙用手遮住小盛阳的眼睛。 　　江屹燃要起的身体僵在那里：“哈？” 　　他缓缓看向小盛阳，程听夏遮完觉得自己已经没有遮的必要，又把手放开，是以，他对上小盛阳纯洁无暇的眼睛。 　　罪恶感油然升起，又一秒被他压下去。 　　“就当他爸提前给他上课了。” 　　糙人！ 　　程听夏拿着枕头砸过去，抱过小盛阳。 　　江屹燃把枕头扔回床上，发现小盛阳还在看他。 　　他回看过去，父子俩对视了三四秒，小盛阳脑袋一歪，往程听夏怀里蹭。 　　江屹燃又来了火气! 　　臭小子，偷着乐吧，要没有你爸的坚持不懈，你现在哪里有这么个漂亮妈！ 　　哎，他的老婆就这么轻而易举被人占了。 　　小家伙嘴巴在他口粮的地方来回拱着，意图明显。 　　这是饿了。 　　程听夏这几天习惯了小家伙吃饭时江屹燃在，当下，她没什么好忸怩的。 　　江屹燃照旧看着，只不过看着看着，小盛阳吃着一个，另外一只小手挪到另外一个。 　　江屹燃：“？” 　　江屹燃以为是自己多想了，小盛阳一只眼睁开盯着他，眼里带着冷。 　　那表情就是在说—— 　　都是我的，不许碰！ 　　江屹燃：“？？” 　　江屹燃揉揉眼睛，再看去，小盛阳还是那副表情。 　　倏地，一声冷笑从他嘴角溢出。 　　江屹燃上前把小家伙占的那只手拨开，小家伙再度落上来。 　　他又拨开，小家伙还放。 　　程听夏看着父子俩的行为，头疼的厉害。 　　不知几个回合，小盛阳不放了，而是“哇”的扯着嗓子哭，哭的程听夏心疼。 　　“你动宝宝的手干什么！”教训完人，她主动拉着小盛阳的手归位。 　　眼泪半落半含在他黑宝石的眼睛里，乖巧的让人心都化了。 　　“宝宝，宝宝~” 　　程听夏兴奋的有些夹子音，江屹燃冷冷地凝他一眼。 　　“老婆，你太宠儿子，会让他变娘。” 　　“要我说，他现在就能进行训练。” 　　程听夏多多少少觉得江屹燃有病，没搭理他。 　　吃饱的他得由江屹燃抱着给他拍奶嗝。 　　小小的一个在手上，江屹燃气呼呼的火气又没了。 　　太弱小了。 　　比一只小奶狗都弱。 　　一只手好像就能掐死他。 　　江屹燃不敢乱动，用自己的脖子去够小盛阳。 　　程听夏笑道：“错了，是把小盛阳放在你的脖子上。” 　　“知道。”江屹燃冷声应着，动作未变。 　　好不容易他把小盛阳夹在他的脖子上，手那么一拍…… 　　程听夏看见小盛阳身板都抖了抖。 　　“你是要把你儿子拍死吗！” 　　江屹燃抿了下嘴，他力气已经很轻了！ 　　江屹燃卸了卸力气，再拍他后背，有了点那么感觉。 　　一下一下，一米九的男人身材健硕，手上的婚戒在拍小盛阳后背闪着光，程听夏看的有点想哭。 　　终于小盛阳拍完嗝，父子俩对视，皆从对面眼里看出不爽。 　　小盛阳开始找妈妈，江屹燃偏不让他去。 　　“找爸爸，爸爸哄你睡觉，我们男人找男人。” 　　小盛阳又要扯嗓子，江屹燃一手捂住他的嘴。 　　他手大，不知道的以为是捂他脸，捂死他。 　　程听夏惊呼出声：“江屹燃，你亲儿子！” 　　江屹燃：“……” 　　“快给我！” 　　江屹燃不想给，也得给。 　　出院去月子中心这天，小盛阳做最后检查，江屹燃举着手机录。 　　“来，这是个漂亮的男宝宝。” 　　医护人员打开他的小包裹，他啊啊两声。 　　几天下来，小盛阳大变样，也不黑了也不丑了，都有高鼻梁。 　　江屹燃不屑，他可知道拿他那副好皮囊跟他妈撒娇。 　　“头型很好，圆圆的，一看就很顺利出生。” 　　这江屹燃认同，想到生产那天，看在他没有让妈妈受苦的份上，他暂时爱他几分钟。 　　“我们宝宝有两只眼睛、小巧的鼻子、嘴巴、眉毛。”医护人员边说边拆他的小衣裳，“两只胳膊，胳膊上身都没胎记，干干净净。” 　　医护人员又数了数他的手指、脚趾，每个都五个，两个腿看上去有了点肉。 　　“肚脐每次换纸尿裤的时候看一眼，没有发红就不用管。” 　　最后，重点检查了下小家伙的性别器官。 　　“一切都没问题，可以跟爸爸回家了。” 　　医护人员手把手教江屹燃怎么裹这个小被子。 　　“刚从妈妈怀里出来没安全感，他们都喜欢紧一点。” 　　江屹燃接过他，他看了他爸一眼，眼一闭，江屹燃以为他又要睡觉。 　　“医生，这么大点孩子，睡这么勤，没问题吗？” 　　江屹燃话音落，小家伙睁开眼。 　　“他没睡觉啊。”医生见状说。 　　“他睡……”江屹燃说着去看他，看见一双幽黑发亮的眼睛…… 　　江屹燃沉默了几瞬，后背一凉，感觉被人刺了下，没证据。 　　父子俩回到房间，阿姨们把东西收拾的差不多，程听夏正在看江屹燃发来小盛阳的检查视频。 　　越看她越爱。 　　伸手。 　　江屹燃自然地把小盛阳放进婴儿车里，自己去抱程听夏。 　　程听夏见是他，伸着的手要回收。 　　“敢收一个，试试看！”江屹燃咬牙切齿，程听夏手又伸回去。 　　“嗯，我就知道老婆是想抱我的。” 　　程听夏不敢多说，婴儿床里发出啊呀呀着急的声响。 　　江屹燃还没有享受一下，程听夏自发撤回手，去找小盛阳。 　　几秒后，小盛阳在程听夏怀里，冲着他笑。 　　他感受到了挑衅，依旧没证据。 　　一天四五次的母乳，小盛阳每次都是一口吃着一个，另外一只手护着。 　　江屹燃冷哼，堤防谁呢！ 　　姜芸姝在月子中心订的是两室一厨一卫一厅，言外之意江屹燃要是去了睡另一个次卧。 　　到达月子中心808房间，江屹燃只给主卧套上新的床单被罩，那个次卧他看都没看。 　　等他忙碌完，能让大小姐安心入睡，一股臭味在空气中弥漫。 　　程听夏当下皱起眉头，太臭了，臭到她想要呕吐。 　　她接受不了，想找工作人员排查一下是不是卫生间马桶坏了，看见江屹燃把纸尿裤塞在小盛阳怀里，抱着小盛阳往卫生间走。 　　顷刻，程听夏明白了什么，跟上一步，又因为那臭味退回来。 　　这几天，她从未给小盛阳换过纸尿裤，一直都是江屹燃揽下的这活。 　　所以，那臭味是…… 　　等干净的小盛阳被江屹燃抱出来，他照旧找程听夏喝nai nai，程听夏第一次没主动上前抱。 　　小盛阳不懂的望着她，程听夏很罪恶，身为妈妈，怎么能嫌弃自己儿子臭！ 　　她努力说服自己，迈了两步，又停下来。 　　江屹燃露出得逞的弧度，又飞速压下去。 　　“小盛阳也不小了，我咨询过孔医生，可以喝奶粉，现在好多宝宝一出生就喝奶粉，夏夏你已经很好，让宝宝喝了五六天的母乳呢，而且他每次拉完屎都很臭。” 　　江屹燃这话既让程听夏觉得自己现在断了他的母乳不算过分，也让她觉得是小盛阳的错。 　　她真接受不了那么臭的宝宝！ 　　程听夏点头：“可是我们没有奶粉。” 　　江屹燃不语，等了片刻，月子中心的管家敲响他们的房门。 　　“您好，这是宝宝的奶粉。” 　　小盛阳黑漆漆的眼睛在爸爸妈妈身上来回瞥，他不知道发生什么，只知道妈妈好久没来抱他。 　　他小胳膊现在还不够有力气，没法伸手让妈妈抱。 　　他耐着脾气等呀等，嘴被塞进了一很软的东西。 　　他本能的吸了口，小脸就皱在一起，摇晃着脑袋不肯让奶进嘴。 　　“他不喝。”程听夏担忧地推下他胳膊。 　　江屹燃拿着奶瓶追着他的嘴，别看人小，还挺精，喝过最好喝的，再喝平替，怎么都不肯喝。 　　小盛阳迟迟喝不到自己的，一张嘴要哭，奶瓶哐当塞嘴里。 　　小盛阳：“……” 　　小盛阳哭不出声憋着，没一会，小脸憋的通红。 　　程听夏心疼地说：“算了，他也就拉屎的时候臭……” 　　边说边伸手要抱小盛阳，被江屹燃摁住。 　　“夏夏，要学会放手。” 　　程听夏心又狠起来，小盛阳脸上的红蔓延到耳朵上，好像宁愿自己饿死也不喝奶粉。 　　程听夏看出来，再也忍不住把他抱起来。 　　小盛阳如愿吃到饭，还是老姿势，嘴占据一个，手占据一个。 　　咕咚咕咚下咽，江屹燃细听都能听到他心满意足的吞咽声，嫉妒羡慕冉冉升起。 　　不行，晚上他也要吃！ 　　他再怎么防，他也只是宝宝！ 　　江屹燃冷冷看他一眼，小盛阳视角刚好能跟他对视上，也是傲娇相。 　　坏蛋！ 　　让妈妈觉得他臭！ 　　吃饱喝足，小盛阳勉为其难让江屹燃抱他回婴儿床里。 　　江屹燃干完一切，返身去找程听夏时，看了下冲着他笑的小盛阳。 　　不！ 　　他不是笑！ 　　他是在嘲笑！ 　　爸爸干苦力，妈妈负责香香！ 　　“真是爸爸的好儿子，叫爸爸。”江屹燃跟训小狗似的训着小盛阳。 　　“你这样，小心儿子长大拔你氧气管！” 　　“老子会给他这个机会，就不是他老子！” 　　“乖，叫爸爸。” 　　“呀！”小盛阳应着。 　　“爸、爸。” 　　“呀，呀呀！” 　　“爸……”江屹燃意识到什么，他呀什么呀，是让他答应的吗！ 　　江屹燃去掐他脸颊上的肉，他好像知道占了便宜乐呵呵的笑。 　　父子俩争执了会，结果就是—— 　　他穿上了粉色包臀衣，粉色中筒袜。 　　小盛阳嘴角往下一拉，江屹燃习惯捂他的嘴。 　　“你该庆幸，可不是什么时候都能穿女孩的衣服的！” 　　“珍惜你现在无性别的年龄吧。” 　　如果忽略下面性别器官，这么一看，白嫩的皮肤、已经显出的出众五官，头发又黑又茂盛，特别适合扎小辫，不就是个女孩吗？ 　　江屹燃见他神情渐渐恢复，便也就松了手，小盛阳瞬间鬼哭狼嚎，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剧烈。 　　程听夏气的给江屹燃后背一巴掌，给他换回蓝色小衣服，小盛阳委屈的直往程听夏怀里缩。 　　“娇气！”江屹燃指责一声。 　　晚上，到了他睡的点，江屹燃等着把他哄睡好去床上跟程听夏亲热。 　　就算到不了最后一步，也能开点荤。 　　小盛阳就是不睡，也不要在婴儿床里待着。 　　直到程听夏说—— 　　“让他睡咱俩中间吧。” 　　小家伙脸上有了一抹喜色。 　　江屹燃：“！” 　　这哪里是儿子，分明是折磨他的祖宗！ 第66章 甜蜜婚后:宝宝吃错人了，爸爸没有！ 　　江屹燃一万个不同意。 　　“那你哄。” 　　程听夏把小盛阳塞到他怀里。 　　他哄就他哄，他又不是不乐意哄。 　　小盛阳看见是他，嘴角往下一拉。 　　“不许哭，再哭，下次不让你喝nai nai。” 　　小盛阳理都没理他，只冲着程听夏委屈的撇嘴。 　　当妈之后，最受不了宝宝难过。 　　“给我吧。”程听夏伸手。 　　江屹燃没反驳，他自己迎上去。 　　看样子是要他自己坐在程听夏怀里。 　　程听夏反手推了下江屹燃后背：“别闹。” 　　“我哪里闹了，你哄我，我哄宝宝，不就是你哄宝宝吗？” 　　“宝宝，这逻辑很正确。” 　　小盛阳似真听进这句话，程听夏从他脸上看见思考两字。 　　缓了会，他还真没有要她抱。 　　程听夏被小盛阳蠢笑了。 　　晃悠来晃悠去，熬了二十分钟，小盛阳不想合眼睛，但控制不住。 　　他睡着那一瞬，江屹燃都想放烟花庆祝。 　　他小心翼翼把他放到婴儿床，他没醒，江屹燃如释重负呼出一口气！ 　　“这是真祖宗。” 　　江屹燃躺回来，脸上表情嫌弃着。 　　程听夏笑着，很快笑不出来，江屹燃正往她这边移，她一脚抵在江屹燃腹肌上。 　　“想要了？”江屹燃长臂一伸，把程听夏拽到他身上。 　　他固定好女孩的臀部，让女孩扎扎实实坐在他腹肌上。 　　满腔柔情就要尽数而出，被女孩一句话钉在原地。 　　“你好臭。” 　　程听夏捂住鼻子，迅速从他身上爬下来。 　　他臭？ 　　他哪里臭？ 　　江屹燃嗅了嗅身上味道，没有，他怎么会臭。 　　想到什么，来到婴儿床，臭烘烘的屎味迎面而来。 　　不是吧…… 　　睡着了搞这一出。 　　他哪里敢把祖宗叫醒。 　　叫醒又不睡了。 　　江屹燃回头看这时候嫌弃的不行的程听夏，程听夏捂着鼻子坐在床的最里边，能跟小盛阳拉开多大的距离就拉开多大。 　　“我去隔壁屋套床单，你先守他一会。” 　　“不用！”程听夏压低声音起身，她可以去换。 　　江屹燃目光在她身上落了几秒，手戳了戳小盛阳胳膊上的软肉。 　　“你都把你妈臭的得干活了。” 　　以前，她哪里套过床单。 　　小盛阳嘴含着手指，睡的香乎乎，完全不知道发生什么。 　　“叫什么小盛阳，应该叫小臭猪。” 　　江屹燃臭着臭着笑了，程听夏觉得江屹燃疯了。 　　江屹燃是推着婴儿床去隔壁换的床单被罩，程听夏躺过去，不到三小时，江屹燃抱着已经是香喷喷的小盛阳敲响了门。 　　他醒了且饿了，看不见妈还哭，又不喝奶粉。 　　“小盛阳，你已经初显出妈宝儿的特征，再这样下去，你未来找不到老婆。” 　　小盛阳趴在程听夏怀里，吃饱喝足，对着他阴阳的江屹燃就是一笑。 　　江屹燃：“……” 　　有了前车之鉴，这次小盛阳说什么都不肯松开程听夏。 　　小手紧紧抓着，虽然没多少力气。 　　折腾一圈下来，他还是睡在两人中间。 　　程听夏这顿时间也是吃了睡、睡了去做产后运动再吃，再来这样的循环，刚才睡了下，她睡不着，手越过小盛阳戳了戳江屹燃的胳膊。 　　“去卫生间。”她无声的说着。 　　程听夏先起身，江屹燃紧随其后。 　　江屹燃一进来，女孩朝他扑来，踮脚仰头，双臂抱紧他，动作一气呵成。 　　江屹燃不到两秒沦陷，大手揉搓着女孩的腰。 　　怎么一卸货，腰就回来了。 　　掌心的滚烫传进来，程听夏颤了下身体。 　　平时到这里，程听夏就会躲，这次她挺直身体吻上去。 　　面团经过十个月的发酵期更加蓬松，江屹燃咬上的那口，灵魂都折在程听夏身上。 　　他一手揽住她的腰，将她固定在洗手台上，替她解开束缚。 　　白玉在黑暗里发出淡茫的光。 　　十个月的精心养护，肚子上没有一条纹。 　　江屹燃吻上去时，程听夏的脚蜷缩着。 　　太敏感的，她身体软的好无力道往男人硬朗身躯上躺。 　　“好不习惯……” 　　“什么？”江屹燃吻住女孩的下颌线，一路向上，最终停留在她唇瓣上，似吻非吻。 　　“肚子没了。” 　　那么大个肚子，变成实物，躺在外面。 　　“差点以为你说不习惯我接吻。” 　　那倒没有。 　　“我还在想，敢这么说，等能行的时候，非做死你，让你好好习惯习惯。” 　　江屹燃脱去她的束缚很迅速，给她穿的倒是很慢。 　　男人指肚从她滑嫩皮肤而过，程听夏起着颤栗。 　　很糟糕，像是在给她有期判刑。 　　程听夏要再亲上去，江屹燃没拒绝，她是想直接做，早做早完事，手在拨弄着男人睡裤，男人任由她动。 　　“宝宝，还记得手感吗？” 　　程听夏卖力的鼓捣着，手腕发酸，心想江屹燃怎么还不进一步行动。 　　“手累了？” 　　程听夏低垂着头，不想承认，男人吻住她的耳垂，自己的手带动着她的手用力。 　　湿热粘稠的触觉在她掌心蔓延。 　　不是…… 　　她要的不是这个。 　　“给你了宝宝。” 　　江屹燃大手拉着她小手给她洗手，程听夏绯色的脸颊贴着男人的喉结，后实在气不过侧头咬住男人喉结，磁性的笑从男人嘴里溢出。 　　“咬，喜欢你咬。” 　　翌日，姜芸姝来看望他们，一眼看见江屹燃脖颈上的牙印，欲言又止。 　　程听夏注意到姜芸姝的视线，顺着看过去，她脸一红。 　　又上当了！ 　　难怪他那么享受！ 　　姜芸姝收回目光要看她时，她手忙脚乱拿着小玩具哄小盛阳。 　　小盛阳嘴角似扬非扬。 　　“他这是哭呢还是笑呢？”程听夏看不懂。 　　“他也许是没兴趣。” 　　程听夏不信，拿了个小汽车在他跟前晃，他没伸手要。 　　“小盛阳好像一直都没伸手要过东西。”姜芸姝回想这段时间小家伙表现。 　　“宝宝，这个呢？”程听夏又拿了个飞机。 　　小盛阳连那一点点上扬的嘴角弧度都没有，又赶紧把小汽车拿回来。 　　三个人来回逗他，他情绪一直淡淡的。 　　猛然，他小手指着江屹燃，程听夏姜芸姝同时看去。 　　“怎么了？”江屹燃压低身体，把他从婴儿床里抱出来。 　　“呀。”他还指着。 　　看方向是脸，江屹燃把脸凑过去，小家伙手啪一声打在他脸上。 　　大家一愣，小盛阳的手继续往下，指向江屹燃喉结上的痕迹。 　　“呀！” 　　痕迹清楚暴露出来，程听夏好不容易消下去的羞涩又升起来。 　　“呀呀、呀！”生怕你别人看不见，一直指。 　　江屹深、程幼春来看他，他也指。 　　这一天，凡是见个人，他都指。 　　江屹燃活结上的吻痕不明显，不特意去看压根看不见。 　　经他这一指，大家都用一副一言难尽的表情看他俩。 　　江屹燃眼皮厚没事，程听夏羞的不行。 　　搞得程听夏往后两三天，都不敢跟江屹燃亲热，晚上规规矩矩让小盛阳睡在两人中间。 　　纵使江屹燃想把小盛阳移开，程听夏都不同意。 　　江屹燃产假结束那天，清理小盛阳的缓存：“给爸爸给面子，不然你就臭着等爸爸回来吧。” 　　小盛阳噗噗的用自己的肉在压水池里的水，压一下产生泡泡。 　　江屹燃心想，这要不是夏夏生的，他都能顺着窗户把他扔出来。 　　“你就庆幸吧。” 　　最后擦干，给他穿上蓝色小衣，小衣上还有个KT，抱过去后，把程听夏萌晕了。 　　程听夏抱着他一顿猛亲：“谁家宝宝这么香啊。” 　　小盛阳咯咯笑。 　　不多时，母子俩都感受到一道冷冽的目光，两人一齐望过去，江屹燃双手抱胸冷笑。 　　合着这个家他是多余的人呗。 　　“老公，你快来，宝宝会亲亲。” 　　程听夏边说边把脸凑过去，小盛阳张开嘴巴，“啊”一声，但是不会把嘴巴收起来。 　　“那不是亲，是没开智。”江屹燃毫不留情批评，抽出纸，擦着程听夏脸颊上的口水。 　　“你儿子的口水就不嫌弃了？” 　　“你这么无趣，宝宝会不跟你玩的。”程听夏把小盛阳抱起，塞到他怀里。 　　眼神示意他，亲亲你儿子。 　　江屹燃用脸在他娇嫩的脖颈、胸脯上拱着，小盛阳“哇”地哭出来。 　　嗓子扯着都能看见他胃。 　　江屹燃：“……” 　　程听夏：“……” 　　哭的撕心裂肺，程听夏赶紧接过来，一秒静音。 　　江屹燃：“？” 　　江屹燃气的心肝疼。 　　他要是哪天不见，对这小家伙来说，不得开心飞了。 　　回到消防站第一天，大家都恭喜他有儿子，他连敷衍的话都懒得说。 　　十一点多，江屹燃接到程听夏电话。 　　“老公，宝宝他想你，见不到你就哭，你能抽空回来一趟吗？” 　　“你想见老公就直说，连宝宝当什么挡箭牌。” 　　江屹燃是打算趁着中午午休回去看看母子俩，没把程听夏那句话往心里去。 　　“不是，真的是宝宝……” 　　“老婆，想让我回去给他换纸尿裤就直说。” 　　“真不是……” 　　“好了，我四十分钟后到。”有人叫了声江队，江屹燃看过去，见对方有事，他便先挂了，挂电话时，听见那边宝宝嗷嗷叫的声音，没当回事。 　　江屹燃最终比他说的时间提前十五分钟。 　　一进门，没有闻到预想的臭味，只看见捉急的程听夏和眼肿肿的小盛阳。 　　父子俩对视上，小盛阳一颗泪珠半悬在他的睫毛上，被水洗后的黑宝石亮晶晶。 　　他“呀”一声，程听夏回头，看见他，快走几步，把小盛阳安置过去。 　　“他没拉臭臭？” 　　程听夏拍了下他的胸膛：“你就不信，他是真的想你想的。” 　　小盛阳在他怀里呀呀的，似在表达需求。 　　程听夏脸凑过去，小盛阳的学语暂停，嘴巴自动张开。 　　只张不合。 　　程听夏帮他合住后，摁着江屹燃的头贴向小盛阳，小盛阳也是只张不合。 　　江屹燃心里流过暖流，小盛阳明亮纯真的凝着他，是真的在亲。 　　“他早上醒来就在找你，一直呀的，小手还乱指。” 　　“阿姨说，这是在找爸爸，明白房间里少了个人。” 　　“是在找爸爸吗？”江屹燃眼底藏着期待。 　　小盛阳没回答，双手双脚想翻身，好像是想躺在江屹燃的右手臂上。 　　江屹燃观察了他会，把他翻过来，再用左手摁住他手背，让他在右手臂晃悠起来。 　　哭了一上午的小人，就喝奶的时候停了会，连睡都不睡，躺在手臂上荡了会秋千，慢慢的睡着。 　　这几天已经成功的把脸吃圆，小身板肉肉的，安安静静带着点归属感的睡觉。 　　江屹燃心化了，儿子好像也不错。 　　他小心翼翼把小盛阳放进婴儿床里，一放进去，他毫无征兆睁眼，下一秒，又要哭，江屹燃连忙把他抱起来，止住了哭。 　　“他这是在黏我吗？”江屹燃不太确定地说。 　　程听夏终于在他俩身上看到点父慈子笑的画面：“你心里有答案。” 　　是的，他就是在黏他。 　　江屹燃大笑起来，啪，小手打了下他的手臂，眼神冷冷的，小表情严肃着—— 　　你吵到我了！ 　　江屹燃：“……” 　　这哪里是黏！ 　　分明是程听夏没力气荡起他，才找到的他！ 　　亏他以往是这几天培养出来的父子情！ 　　程听夏纳闷，小盛阳那状态的确是在找爸爸，她也搞不懂。 　　下午，江屹燃不在，小盛阳又要哭，程听夏抱起他：“不喜欢妈妈吗？” 　　“妈妈在呢。” 　　“爸爸晚上就回来了，回来就抱你。” 　　她抱着小盛阳在客厅、卧室来回走。 　　小盛阳不知道听到哪句话，把眼泪憋回去。 　　当晚江屹燃回来，小盛阳就要他抱，江屹燃不抱就哭。 　　“就知道累你爸爸。” 　　听到这话的程听夏翻了个白眼，小盛阳也是。 　　“他学会翻白眼了？”江屹燃怀疑自己眼瞎。 　　程听夏又翻了个白眼，小盛阳则在他怀里睡着。 　　七点就睡，以往也没有睡这么早。 　　“他怎么了？” 　　“想你一天都没怎么睡。” 　　程听夏打了个哈欠，她白天光哄他，她睡得也少。 　　有那么瞬间，程听夏都希望江屹燃能当全职爸爸，她跳舞养他。 　　“宝宝，这糖衣炮弹我可一点都不信。” 　　江屹燃一副你休想骗我的样子。 　　程听夏沉默几瞬，拉过被子就要睡觉。 　　没一会，男人那种短且刺人的头发在磨她腿上的肉。 　　她睁眼，往被子底下一看，呼吸凝了凝。 　　“你干什么？” 　　江屹燃一路吻上来，说的很纯情：“亲你啊。” 　　亲人有亲那里的吗！ 　　程听夏瞪他一眼，要继续睡，江屹燃又亲在她脖子上。 　　“不要，要是被他再指出来怎么办？” 　　她可不想再经历那种社死！ 　　“那我亲在别的地方，大家都看不见。” 　　程听夏是要拒绝，但赶不上江屹燃的速度。 　　发酵后的面包上有了红枣，更香更软。 　　第二天早上，江屹燃是被哼唧唧的声音叫醒的。 　　他睁眼，看见小盛阳在他怀里拱来拱去。 　　他把他往下拉拉，他就再往上爬。 　　江屹燃不明白他这是做什么，又往下拉了拉他，他恼怒的瞪他一眼继续往上爬。 　　江屹燃笑了，改为侧躺，把他放在旁边。 　　“宝宝，你好双标，对妈妈就不会凶。” 　　小盛阳耳朵动了动，没理会他的话，有目标的蹭。 　　猛然，他张开嘴，啪唧咬上去。 　　江屹燃胸肌一痛！ 　　靠！ 　　认错人了！ 　　小盛阳的脸都在用劲，硬是吃不到。 　　他不解又愤怒的望着他。 　　那表情就是——你怎么不给我吃！ 　　“爸爸没有，妈妈有。” 　　江屹燃把他转了个方向，让他去吃程听夏的。 　　小盛阳侧头看，眼神直挺挺落在他胸肌上。 　　江屹燃：“……” 　　第一次有感觉被人非礼，来自他儿子。 　　好荒谬！ 　　“爸爸没有。” 　　他拍了下小盛阳的屁股，也让小盛阳借他的力更贴近程听夏。 　　后来看他跟个找不到地方的小奶猫似的，手微微用力，把他的脸怼上程听夏胸口上。 　　奶香的味道吸引了他，他下巴蹭着程听夏领口，竟真的把程听夏领口蹭开。 　　江屹燃好整以暇看着，心中感慨自己的伟大。 　　竟真的容忍另外一个男人去碰他老婆的胸。 　　小盛阳“啊”地张开嘴，要咬上时，小巧的鼻子嗅了嗅，已经提前享受的眼睛腾地睁开。 　　他目光透着严肃，仔细看着那一对口粮。 　　猛然，头扭过来，眼神凶横地瞪着他。 　　江屹燃：“？” 　　“呜呜呜啊啊啊！”他哭的那叫一个惨，直接把程听夏吓醒。 　　“怎么了？”程听夏抱住他坐起来，见父子俩还在对视，“你又凶他了？” 　　“天地良心，我一句话都没说。” 　　“是不是饿了？”程听夏去解自己领口，发现领口已开，“老公，你怎么又偷偷解我领口！” 　　江屹燃：“？” 　　程听夏一副懒得跟他计较的表情，让小盛阳吃。 　　小盛阳依旧老姿势，吃着一个手站着另一个，眼神却比以往任何一次吃饭时凶望着他。 　　江屹燃慢慢品出来，那眼神是在说—— 　　谁允许你碰的！ 　　他察觉出来，他占有欲还那么大！ 　　然后，江屹燃当着他面，扒开他占有的那只手，一口咬上。 　　小盛阳的脸跟天塌了似的，呆滞住。 第67章 甜蜜婚后:这是咱俩生宝宝后的第一次 　　小手去推着江屹燃大脸，没推动又推，坚持不懈，哇的哭出来。 　　小样。 　　江屹燃眼里只有占领上风的挑衅，毫无对儿子的心疼。 　　程听夏低头，看着大眼瞪小眼争夺的父子俩，眼前一黑。 　　“江屹燃，松嘴！” 　　江屹燃闻言又多吃了一些，舌头卷入更深，程听夏身体瑟缩了下。 　　小盛阳气的都不是推他，改用手拍他，啪、啪的铿锵有力。 　　程听夏心想，这段时间的饭不白吃。 　　再让他哭下去，他就要喘不上气。 　　程听夏手推了推江屹燃的头，把小盛阳抱起来。 　　父子俩大战暂停，小盛阳哼唧一声，吃了会，用脑袋拱着程听夏衣领，似在说，要藏好，别再被人吃了。 　　程听夏没懂，江屹燃手在他拱好的一瞬把衣服往下扒拉了下。 　　小盛阳满意的脸瞬间沉下去，眼睛瞪圆。 　　程听夏无语，两人能不能都成熟些！ 　　程听夏谁也不管，放下小盛阳下床洗漱，两个人一同哎呀呀的。 　　她听不得那声音回眸，两张脸隐约透出像来，程听夏以为自己要哄两个江屹燃，吓的飞速跑进卫生间。 　　小盛阳看着妈妈消失在自己眼里，小手握成拳，叹口气，很是忍辱负，看向江屹燃。 　　爸爸，我拉臭臭了。 　　江屹燃：“……” 　　他是有多么不堪，退而求其次的选择。 　　吃完就拉，臭味在空气中弥漫，江屹燃扛着他去了另外一个卫生间。 　　月子中心结束最后一天举行满月小仪式，已经成功把自己吃的胖起来的小盛阳躺在桌上，姜芸姝、程幼春、江屹深、江家爷爷奶奶、白老先生、姜家姥姥姥爷都来了。 　　来的人浩浩荡荡，有媒体拍到，说不知道哪家少爷千金满月。 　　小盛阳脸上没什么表情，不过，每一个人拿红包逗他时，他会勉强的笑一笑，伸手抓红包，再把红包塞到程听夏怀里。 　　“不愧是我儿子，知道家里谁是老大。” 　　小盛阳带笑的脸看他，就算笑，也能一下没了表情。 　　到家后，小盛阳滚动着他大大的黑眼珠，来回瞥。 　　江屹燃举着奶瓶喂奶时，他叹口气，脸上有着说不出的忧愁。 　　好像在说，投到这个家，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江屹燃：“？” 　　“你能当夏夏的儿子你就偷着乐吧，还挑上了。”江屹燃喂完最后一口，打了下他肉肉的屁股。 　　小盛阳平时这种时候就哭了，许是对新家太失望，连哭都没有。 　　“老婆，宝宝嫌弃你当他妈妈。” 　　小盛阳：“！” 　　小盛阳“啊哇”的重复，双手双脚往空中用力，着急的要辩解。 　　“看，着急否认呢。” 　　小盛阳：“……” 　　程听夏做完一圈康复运动，脸颊红润，露出的肌肤透着血气的美感，一举一动带着成熟女性的魅力，江屹燃呼吸逐渐炽热。 　　“你别欺负人家不会说话。” 　　程听夏走进，小盛阳乐呵呵的笑着。 　　目睹他很多次变脸的江屹燃习以为常。 　　月子中心的育儿嫂说，小盛阳乍然换了地方，可能会不睡，这属于正常现象。 　　程听夏江屹燃做好他不睡的准备，到了八点喝完奶，江屹燃还没怎么晃悠他，他睡了。 　　“你看污蔑人家了吧，人家分明是对这个新家很满意。” 　　江屹燃听闻，都不想说话，小绿茶。 　　八点睡，那不得凌晨一两点醒？ 　　那可不行。 　　江屹燃十一点去晃小盛阳。 　　“醒醒，醒醒。” 　　程听夏见状，心想，就没有见过这么欠的爸爸！ 　　小盛阳身体躲了下，江屹燃跟上去，双方有来有回几个回合，小盛阳眼睛没睁，率先哭出来。 　　这一个月相处，熟知小盛阳性格的人都知道，他很淡，就在吃不到饭时哭几嗓子，平时脸上都没什么情绪，自然，笑的也很少。 　　这次明显是把他弄急了。 　　小盛阳醒来怎么都不肯睡，程听夏哄也没用，还不让程听夏抱，就让他抱。 　　他现在吃到十三斤，江屹燃见他实在不睡，带他去训练室运动。 　　他做俯卧撑时，把他放在背上。 　　起来下去，起来下去，他嘴角竟然弥漫出笑来。 　　江屹燃：“……” 　　江屹燃最后还是哄到凌晨两点。 　　床往里推，抵到墙面，小盛阳睡最里面，程听夏睡中间，江屹燃睡最外面。 　　十一月京市飞速降温，外面已经零下七八度，一个大晚上，程听夏竟然被热醒。 　　左手边是个小火炉，右手边是个大火炉。 　　她往右多挪动点，左边小火炉不同意，往左多挪动些，右边大火炉不同意。 　　按照姜瑶的说法，她是父子俩的命根，父子俩谁都离不开，且要公平公正。 　　程听夏无奈着，突然，一股热流在身下涌动着，她腾地起来，顾不得他俩，冲进卫生间。 　　她刚坐在马桶垫，江屹燃脚步声响起。 　　“夏夏？” 　　随之是小盛阳的哭声。 　　江屹燃在道德与残忍之间反复横跳，最终还是抱来了小盛阳。 　　“夏夏，你怎么了？” 　　“呀呀！呀呀呀呀！” 　　爸爸说话，他也要说！ 　　程听夏看着磨砂玻璃上透出的人影，略显无奈。 　　现在她上厕所都有两个跟班。 　　“来生理期。” 　　好久没有过的疼痛瞬间抽走她所有的热量，她勉强换好后，手捂着肚子蜷缩着……江屹燃推门而进，单手把她抱起。 　　“先回床上，我去给你煮红糖水。” 　　找男人还是要找壮汉酷哥，一手一个，毫不费力。 　　程听夏在床上缩成一个球，小盛阳还不会爬，连翻身也不会，他干着急，“呀呀呀呀”跟只小麻雀叫不停。 　　“妈妈现在难受，你要乖一点。”江屹燃临走前叮嘱着。 　　他这么小，你说他也听不懂。 　　程听夏想让他别教导小盛阳，转瞬，小盛阳还真不吭声，用一双纯净黑曜石的眼睛望着她，小脸透着严肃。 　　江屹燃一走，小家伙的手不断往她肚子上凑。 　　凑了好久，都没有凑过来，自己都要把自己急哭。 　　程听夏目睹了全程，想了想，把他挪到自己肚子上，小盛阳的手紧接着贴上去。 　　滚烫的热量顺着他手渡进来。 　　“你是要给妈妈暖肚肚，是不是?” 　　小盛阳浅浅笑了下，小身体更贴近她。 　　江屹燃回来，就看见程听夏搂着小盛阳。 　　“来，先喝点水。” 　　江屹燃把她扶好，小盛阳躺在她怀里望着她。 　　“我来抱吧。”江屹燃喂她一口红糖水，要接过他，他两只手都抓紧程听夏。 　　“别，他在给我暖着呢。” 　　江屹燃默了默看他，小家伙乐呵呵冲着他笑。 　　程听夏喝完红糖水，江屹燃再回来，他从后面抱住她，手贴在她肚子上。 　　小盛阳凝着那只大手，这些天争斗下来，他明白自己尚且不是那只手的对手，小手努力找了个旁边的余地贴了上去。 　　程听夏看着可怜巴巴的孩子，笑了：“你别欺负他。” 　　“老婆，给你暖肚子是我的义务，你不许让别人抢占我的义务！” 　　说话间，小盛阳正努力地想多霸占些她的肚子。 　　可他的手就那么小。 　　“呀呀呀呀呀呀！” 　　他也喊着。 　　程听夏头疼，生理期还要给父子俩当判官。 　　“知道了。” 　　她应着，也对小盛阳说了同样的话。 　　程听夏原计划是出月子回京央芭蕾舞剧院，但是小盛阳黏人，这段时间他刚适应江屹燃消失在他视线里，程听夏想着要不要往后推迟些。 　　“夏夏，那是你的事业，我和宝宝都不应该成为你事业的阻碍。” 　　“宝宝的工作我来做。” 　　程听夏也不知道江屹燃怎么说服宝宝，她现在能腾出一下午的时间去剧院，并担任了《冬雪圆舞曲》的主演。 　　生理期来势汹汹，幸好她有两个火炉，一前一后贴着她，生理期过的没那么痛苦。 　　这天，生理期结束的第二天，程听夏在家里的训练室熟悉《冬雪圆舞曲》，小盛阳躺着看她，眼里散发出震惊的光。 　　程听夏拍下这样的他，发了朋友圈。 　　【summer：新的练舞搭子】 　　【啊啊啊宝宝好可爱！】 　　【啊啊啊宝宝好可爱！】 　　队形就这么排下来，唯独一人回答的格外突兀。 　　【J：真羡慕他能陪着你跳舞，算是子承父业】 　　【瑶妹：不是，二表哥，你儿子的醋也吃啊？】 　　【姜芸姝：他不吃就好了，冷笑】 　　【瑶妹：啧】 　　队形就这么变了，程听夏看着大家的打趣，都没勇气打开朋友圈。 　　不过，也是真的子承父业。 　　那年，她19岁，在爱乐芭蕾舞剧院，江屹燃就这么无声陪着她跳舞。 　　好神奇。 　　程听夏痴痴笑起来，附身亲了亲小盛阳脸蛋。 　　亲完，要再开始训练时，她想到江屹燃会算她每天亲小盛阳多少次。 　　她亲小盛阳多少次，她就需要亲他多少次。 　　“你爸爸真的很爱吃醋。” 　　亲热时难免擦枪走火，程听夏几乎每天都能感受到江屹燃的火热。 　　他每次都压，实在压不住，会用她的手、她的胸，唯独不做。 　　为什么，程听夏脸色严峻。 　　是她身材走形对江屹燃没吸引力了？ 　　程听夏在镜子面前转了下圈，凹凸有致，肤白貌美大长腿。 　　不可能，她身材好到爆！ 　　他有反应又不是对她腻了，难道是江屹燃不行？ 　　不行应该也没反应才对。 　　大概就是他不想做吧。 　　程听夏总结着，镜子露出男人身影来。 　　明明是宽松的黑色卫衣，却显露肩宽腰窄，黑色工装裤裹着长腿，一迈，按照姜瑶说法，迈的比她的事业线还长。 　　脸型流畅，眉目硬挺，温情款款。 　　“想什么呢？”男人径直抱住她，外面的冷风被他融化，脸贴在她皮肤上时，暖和舒适。 　　他看都没看他儿子，直冲她来。 　　“想你呢。” 　　程听夏反身，抱住他。 　　镜子里的女孩每一条线形都长在他心巴上，他眼眸发沉，大手来到练功服的下摆，想伸进去也没地方可伸。 　　他想干脆撕烂得了，这衣服好撕的很。 　　他双手来到程听夏后背，刚要撕，小盛阳“啊啊”喊着，江屹燃手一顿，在他失神时，程听夏泥鳅似的从他身下滑过去。 　　“怎么了，宝宝？”程听夏抱起小盛阳哄着。 　　小盛阳与江屹燃远远对视一眼，双方各自看清对方的不满。 　　江屹燃无奈撩拨了下头发，他刚才那霎那真把小家伙忘掉。 　　吃完饭后，江屹燃哄睡小盛阳，听到身后动静，回眸一看，眼神钉在程听夏身上。 　　程听夏穿了个黑丝绒吊带裙，吊带裙v领，上边缘缀着杏色蕾丝花边，外披同款黑丝绒睡袍。 　　女孩皮肤白的莹光，又带着刚出月子的丰腴。 　　她每走一步，江屹燃脑海里就有一朵妖艳的花在随风摇曳。 　　“睡了？” 　　程听夏语气淡淡，右腿先叠在床上，白色隐入墨色之中，他喉结飞快滚动。 　　“现在你哄他真是越来越得心应手。” 　　她说着，另外一条腿也上了床。 　　她朝着她被子爬过来，V领的吊带裙大开，就那么在他眼里晃悠来晃悠去。 　　江屹燃身体绷紧，全身血液疯狂流窜。 　　“快睡觉。”女孩爬进被子里，笑盈盈拍着她旁边的位置。 　　八点四十分，睡个鬼。 　　江屹燃有意识时，手已经抓住程听夏的胳膊。 　　“怎么了？”女孩无辜又纳闷的声音让江屹燃太阳穴抽跳。 　　真把他当苦行僧了？ 　　江屹燃黑眸深的没有边界，犹如猛兽般扑了过去。 　　程听夏：“？” 　　他是又行了？ 　　程听夏心里隐隐期待着，面上不显露半分，感受着男人大手在她后腰上游走向上。 　　应该可以了吧…… 　　程听夏心里做好准备，江屹燃又把她放开。 　　程听夏：“？” 　　江屹燃手拉过被子，给她盖上。 　　“生理期刚走，别着凉，容易生病。” 　　被子把她裹的严严实实。 　　程听夏：“……” 　　程听夏都想给江屹燃一个白眼，忍了下来，江屹燃手揽着她肩膀。 　　“宝宝，给你讲睡前故事。” 　　最近他哄小盛阳补了很多童话故事。 　　程听夏都想扒开江屹燃脑袋，看看里面装什么！ 　　她作为一个熟女，现在需要的不是睡前故事，是睡前大补。 　　算了，随他吧。 　　江屹燃哄睡功夫一流，程听夏还真睡着。 　　往后三四天，程听夏穿的越发性感大胆。 　　第五天，程听夏穿了一条墨绿色吊带裙，连外面的睡袍都不要，真空地贴在江屹燃身上问：“今晚讲什么故事？” 　　“今晚……”江屹燃手从她细嫩的脚踝流走到她的臀部。 　　程听夏脸变都没变，反正又不能做，光摸有什么意思。 　　她也摸回去，摸着男人腹肌，啧，都说男人婚后不注重身材，江屹燃腹肌结实的不行。 　　手感忒好。 　　“今晚，干你。” 　　被扑倒的那一瞬，程听夏是懵的。 　　她张嘴，男人的舌抵进来堵住她所有的话。 　　长久的干旱遇到雨露，如春笋般茂密生长。 　　丛林终于迎来自己爹雨水季。 　　“宝宝，这是咱俩生宝宝后的第一次。” 　　程听夏回头看他，哼哼两声，男人手压在她后腰。 　　“宝宝，小宝宝还有三四个小时醒来。” 　　所以呢？ 　　“不尽兴。” 　　男人咬住她的耳垂，让她全身不由自主跟随着他的调动而舞动。 　　“你知道生宝宝后什么时候才能做第一次吗？” 　　程听夏没有说话。 　　“是你来生理期后的三四天。” 　　程听夏脑子昏昏沉沉，那股热气四面八方笼盖着她，她要溺死在江屹燃的温柔与狂野之中。 　　“但是，第一次，我可以弄到小盛阳醒来。” 　　“给你缓冲时间。” 　　“宝贝，做好好几天不出来的准备。” 　　凌晨一点半，小盛阳规律性醒来，程听夏惊呼去推江屹燃，江屹燃不慌不慢捂住小盛阳的眼睛，另外一只手箍紧她的腰。 　　“你说的，小盛阳醒来就……” 　　“宝宝，这么久了，你怎么还信男人在床上说的话？” 　　程听夏：“……” 　　无耻！ 　　“快出去。”她不敢大声，低声催促着更加让江屹燃有感觉。 　　“宝宝，我们就这样哄我们爱情的结晶，好不好？” 　　男人嘴上询问，行动上单方面独裁。 　　小盛阳不知道妈妈怎么了，他怎么跟妈妈招手，妈妈都不看他。 　　“呀呀”的说话，眼神可怜巴巴望着程听夏。 　　程听夏不敢直视小盛阳，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小盛阳彼时的目光跟江屹燃没吃饱的委屈目光一样！ 　　“宝宝，你得哄我们的结晶，不然他不睡。” 　　“他不睡，我们就结束不了。” 　　程听夏真后悔，她怎么就以为江屹燃对她没兴趣。 　　程听夏强撑着那股羞涩，拍着小盛阳后背，喂了他喝奶。 　　喝奶时，男人坏心的大幅度来了一下，她天灵盖都麻了。 　　小盛阳睡着，才是她的开始。 　　一夜未眠，凌晨七点，程听夏半死不活被江屹燃抱回床上。 　　“不对，你没有……” 　　“我结扎了。” 　　什么时候！ 　　“宝宝，我们有小盛阳一个就够了，我不要你在吃一次怀孕点的苦。” 　　程听夏想说什么，一闭眼就没知觉。 　　醒来后，她消化着江屹然的话，想起来她未说的话。 　　她还想要个女儿，怎么办。 第68章 甜蜜婚后:只喂饱小宝宝，没有喂饱大宝宝 　　四个月的小盛阳学会抓东西，一把抓住程听夏的手。 　　“松松，宝宝。”程听夏小声催着。 　　小盛阳不为所动。 　　程听夏瞥了眼在厨房忙碌的江屹燃，低声询问：“宝宝，你喜欢妹妹吗？” 　　问完，她自己笑了。 　　他连妹妹是什么都不知道呢。 　　小盛阳在她肚子里很乖，她没有经历孕吐，一路顺风顺水，除了控糖，到了后期，也是什么都能吃，生他的过程也很顺利，导致她对怀孕并不恐惧。 　　经过一天的消化，她还是震惊江屹燃结扎。 　　他什么时候做的手术，她竟然一点都不知道。 　　都说做了结扎手术的男人，床上会不行。 　　程听夏回味到今早的结束，没有，要不是小盛阳在，他会继续。 　　她想着，眼神偷偷往男人屁股瞥了眼。 　　一眼又一眼。 　　“怎么，没有把你喂饱？”又一眼，男人出现在她跟前，玩味的声音自头顶洒下来。 　　程听夏蹭地收回目光：“你是说宝宝饿了吗？” 　　小盛阳还抓着她的手。 　　“没有啊，他又没哭。” 　　“他饿不饿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我没有把大宝宝喂饱。” 　　江屹燃弯腰，宽厚的胸膛笼罩住她。 　　程听夏往后一靠就是江屹燃的前胸膛。 　　她没动，江屹燃不满往前，前胸膛贴住她后背。 　　男人双手从她身体两侧伸过来，几下，把她的手从小盛阳手里解脱出来。 　　手上一空，小盛阳疑惑住，张嘴就要哭，江屹燃趁机把奶瓶塞进他嘴里。 　　程听夏有吸乳器，方便母乳储存。 　　是他的饭饭，小盛阳脸又恢复正常。 　　江屹燃一手扶着奶瓶，一手将程听夏锁在自己怀里，唇故意蹭着女孩的后脖颈。 　　那里的痕迹还没有消散，更起了一层火热。 　　“阿燃……”程听夏承受不住，用后背撞了撞他的胸膛。 　　“嗯，现在还不到时候，等他睡着。” 　　程听夏：“……” 　　程听夏不说话了，她说什么都能被江屹燃误解成那回事。 　　小盛阳喝饱会用手去推奶瓶，江屹燃收回奶瓶，见他伸出藕节似的小手，这是要程听夏抱。 　　“老是找妈妈干什么，找爸爸。” 　　江屹燃单手把他抱起来，小盛阳好不容易露出的笑截然而止。 　　“饭好了，快去吃饭，一会悦悦来。” 　　程听夏产后又担任了悦悦的辅导老师。 　　程听夏点头，洗奶瓶的江屹燃见小盛阳目光一直在程听夏身上，擦了擦手，手动将他的头掰回来。 　　“怎么，爸爸很碍你眼？” 　　小盛阳眼巴巴的脸骤变面无表情，转瞬，他咯咯笑起来，小手改去抓江屹燃的胳膊。 　　突然的示好让江屹燃警惕。 　　“妈妈挑食，你倒随根了。” 　　小盛阳挑奶瓶。 　　很多奶瓶都塞不进他的嘴，尝试N个后，找到现在这款。 　　小盛阳笑的格外甜，江屹燃有些毛骨悚然。 　　把他的奶瓶放进消毒箱里，抱着他的胳膊感受到他屁股在极速膨胀，有什么在胳膊上堆积。 　　江屹燃：“……” 　　江屹燃改双手举着他腋下，小盛阳浑身用力，五官皱在一起。 　　臭味从他身上弥漫开来，疏通后，冲着江屹燃笑的更甜。 　　爸爸，请抱着我去清洗！ 　　小盛阳自己还嫌臭的捂住口鼻。 　　江屹燃静静瞧他两眼，真服了。 　　“你呀，庆幸是夏夏生的你吧！” 　　小盛阳胃口好，四个月十五斤，白花花的肉，肚子三道鳞。 　　程听夏吃完饭，小盛阳已经是干净的宝宝。 　　他伸手要找妈妈，身前的手臂又把他摁回来。 　　小盛阳：“……” 　　“妈妈要忙，跟爸爸玩。” 　　小盛阳嘴角往下一拉。 　　“哭也没用。” 　　他哇哇地哭。 　　程听夏听不得他这么哭，连忙要抱他,江屹燃侧过身体让程听夏扑空。 　　“他一天都黏在你身上，得锻炼锻炼他，不然，我们怎么能安心离开三四天。” 　　程听夏不舍得…… 　　门铃响起，是悦悦来了。 　　程听夏这下舍不得也得舍得。 　　程听夏结束悦悦的培训工作，小盛阳都哭累了也没睡着。 　　她进房间，父子俩僵持着，准确说小盛阳看都不看江屹燃，江屹燃不走心的哄。 　　听见动静，父子俩齐刷刷看向她。 　　程听夏走进去，脚步直冲着小盛阳而去，一道冷笑从旁边溢出来，让她脚步一停。 　　她看过去，江屹燃表情冷的不能再冷。 　　偏心的女人，无情的女人，只要种不要播种人的女人！ 　　同时，还有些威胁。 　　你敢先抱儿子，试试！ 　　程听夏身体一侧转了方向，要先抱江屹燃，小盛阳左边眉头往下压了压。 　　“呀呀呀呀！” 　　急促又猛烈！ 　　要先抱宝宝！ 　　程听夏脚步又一停。 　　大男人神色冷峻，小家伙严峻待发，程听夏往哪走都是错的！ 　　三人之间气氛绷住。 　　“爸爸——” 　　小奶音出来，江屹燃倏地看过去。 　　他叫他什么？！ 　　“爸爸——” 　　又一道小奶音出击，程听夏江屹燃对视眼，江屹燃决定看在爸爸这两字上，可以让程听夏先抱他一次。 　　程听夏把他抱起，江屹燃逗着他。 　　“乖儿子，再叫一声。” 　　“巴—巴—巴巴巴！” 　　程听夏脸一僵，江屹燃没有好到哪里去。 　　叭叭叭的，嘴巴一抿一合，就是巴巴。 　　是巴不是爸！ 　　江屹燃：“……” 　　连爸爸都敢戏弄，程听夏赶紧抱起他往卧室走。 　　小盛阳如愿抢到妈妈，脸在程听夏怀里蹭来蹭来。 　　江屹燃收拾好心情，进来就看见这一幕，火气再度蹿上太阳穴。 　　忍。 　　真打了，夏夏不让你上床。 　　为了有老婆抱着睡，忍！ 　　江屹燃好不容易忍下来，小盛阳冲他挑了挑下巴。 　　挑衅加得意。 　　江屹燃拳头握了又握。 　　亲儿子，亲儿子！ 　　亲儿子怎么了！ 　　亲儿子也得收拾！ 　　江屹燃上前，小盛阳看都不看他，一扭头，脸埋进程听夏怀里。 　　扎扎实实！ 　　“老婆，那是……” 　　“宝宝他不睡，按理来说这个点他早就睡着了。” 　　十点了，他还没睡，这不正常。 　　“我问过医生，医生说他可能闹觉。” 　　十几斤的肉不是白抱的，程听夏抱了会手臂发酸，小家伙是懂事的，主动要江屹燃抱。 　　“巴——” 　　“停，别糊弄你爸！” 　　江屹燃冷脸接过他，他到底在对一个四月龄的宝宝期待什么。 　　江屹燃哄的走心点，小家伙时而在他怀里，时而趴在他肩膀上。 　　哄了一个多小时，程听夏都困了，小盛阳双目炯炯有神神采飞扬。 　　程听夏：“……” 　　她再次感叹，找老公一定要找壮汉酷哥！ 　　抱得动娃！ 　　十一点半，程听夏眼皮止不住合上。 　　“我今天下午喝了咖啡，有没有关系？” 　　江屹燃：“……” 　　所以，是喝了咖啡的奶让小盛阳睡不着？ 　　“那一会让我也尝尝。”江屹燃目光从她身上游走，程听夏品出来脸一红。 　　凌晨一点，终于把小盛阳哄睡。 　　没一会，有人在拉扯她的身体，胸腔一凉又一热。 　　“不要了……” 　　昨晚就闹到凌晨。 　　“你睡你的，我尝我的，我还没有尝。” 　　男人声音含糊不清，程听夏身体抖如落叶。 　　江屹燃变坏了。 　　以前他都是没耐心的直接解除束缚，现在他喜欢看衣服被他弄得凌乱的样子。 　　凌晨四点，小盛阳醒来。 　　他睡的晚，醒来还是那么早。 　　江屹燃郁闷且防备的盯着他，小盛阳清明的黑眼珠落过来，双腿铿锵有力迈着，宛若管制刀具。 　　他伸手要程听夏抱。 　　江屹燃再度笃定，还是二人世界好。 　　怕他哭，江屹燃抱过他，安置在程听夏胸腔。 　　下午程听夏到达剧院，身体还有些不稳。 　　哄两个宝宝真吃不消。 　　起初，夫妻俩只以为他那天不睡是个特例，可一连三天下来，小家伙都是晚上不睡白天睡，跟大人的作息反着来。 　　江屹燃真是要气笑了。 　　“宝宝，这样下去，你就要把爸爸气死了。” 　　又一次捧着奶瓶让小盛阳吃饭，江屹燃埋怨了句，戳了下他肉乎乎的脸蛋。 　　小盛阳哼唧唧不看他，手招着程听夏。 　　程听夏抱起他，他手立刻放到他的口粮上。 　　呵，知道爸爸晚上会偷吃，合着不睡是防爸爸偷吃呢。 　　程听夏顿悟般地让江屹燃暂时别亲热。 　　“老婆，就这么想让你老公跳楼？” 　　“你老公都忍了351天！” 　　“嗷呜！”小盛阳跟听懂了似的，手啪唧护着他的口粮，即使他盖不住。 　　程听夏麻了。 　　她还是需要个女儿，来平衡下家里的阳气。 　　* 　　“宝宝晚上不睡也许是家里带进来坏东西，不是说宝宝能看见大人看不见的东西？”剧院里也有个女同事生宝宝，下班时，大家在讨论育儿经验，程听夏从旁边经过，听见交谈停下脚步。 　　“你这么说我想起来了，我家宝宝小时候不睡，让他爸抱着拿了把菜刀挥了挥。” 　　程听夏试想了那个画面，简直没眼看。 　　江屹燃肯定不信。 　　“走了，老婆。” 　　程听夏站的没有很近，刚好给江屹燃能站在她旁边的空隙。 　　小盛阳包的严严实实，看见她，表情鲜少的脸上露出笑来。 　　“江队来接程老师咯。” 　　“宝宝长得好可爱。” 　　小盛阳对生人没那么热情，见人凑上来，他笑容顷刻隐了下去。 　　江屹燃点头，往程听夏怀里塞了个烤红薯。 　　“江队和程老师结婚这么久，还是好恩爱。” 　　“有很久吗，我以为我和夏夏刚结婚。” 　　猝不及防的狗粮把大家噎住。 　　孩子都有了，还刚结婚呢。 　　“好了好了，我们快回去吧，明天见。”程听夏跟大家说再见。 　　车上，小盛阳盯着程听夏手里的烤红薯，小手去抓。 　　程听夏一拿走，小盛阳脸一变，漂亮的大眼睛瞬间含着泪。 　　“不可以吃，你还太小，明年这个时候你就能吃了。” 　　小盛阳听懂似的，把眼泪憋回去。 　　因为最近他一直不睡，江屹燃黑眼圈加重，陪着他熬。 　　十点多，江屹燃一手抱着他，一手拿着菜刀对着空气挥霍。 　　江屹燃听见同事的聊天。 　　洗完澡出来的程听夏看见这一幕：“……” 　　她再看看左手右手手腕上的两根红绳。 　　她怎么会以为江屹燃不封建呢。 　　全家最封建的人就是他！ 　　别说，十一点多，小盛阳睡着。 　　这是他从上次闹觉之后到现在睡得最早的一次。 　　程听夏喜极而泣，江屹燃去卫生间洗个澡。 　　再出来，江屹燃刚坐上床，程听夏趁他不注意扑过去。 　　“老公，辛苦你了。” 　　程听夏亲他侧脸好几下，江屹燃摁住她后腰，转身。 　　黑眸牢锁着她，左边眉毛微压，瞬间，程听夏像是看见小盛阳那张脸。 　　“亲脸算什么亲。” 　　言外之意，亲嘴。 　　程听夏压下心头那股怪异，亲了上去。 　　小盛阳在床的最里面睡着，旁边翻天覆地。 　　猛然一道不受控的声音在黑暗里破土而出，江屹燃吻住她的唇。 　　的确比之前更舒服些，也更…… 　　恍惚间，看见雪花落下。 　　“下雪了。”。 　　“又一年初雪。” 　　“第三场。” 　　江屹燃呢喃着。 　　一起看了三场初雪。 　　好开心。 　　以后还会看第四场初雪、第五场初雪，直到生命里的最后一场。 　　早上六点，程听夏头碰到枕头就睡。 　　小盛阳揉着眼睛醒来。 　　他弯腰把小家伙抱过来，小家伙手挥舞着要妈妈。 　　“你看，宝宝。” 　　楼下亮着灯，把黑色世界里唯一的白点进你的眼睛里。 　　小盛阳被吸引住。 　　“让妈妈睡会，妈妈这段时间照顾你，太累了。” 　　小盛阳信以为真，没再喊着要妈妈。 　　江屹燃见他这么乖，难得良心发现。 　　“一会天亮，爸爸带你出去玩雪。” 　　十点，外面出了太阳，江屹燃给他穿好星星人的白色羽绒服。 　　羽绒服大的直接把他裹起来，带着黄色小尖帽。 　　白白嫩嫩、圆圆滚滚、没有脖子之物。 　　小区里大家嫌冷不出来，父子俩跟包场似的。 　　“宝宝，你还没有看见过雪。” 　　江屹燃心血来潮，想让他多感受下雪，一脚踩在树干上，雪簌簌的往下落。 　　落进婴儿车那一瞬，江屹燃反应过来，不好！ 　　哇！ 　　小盛阳哭的嗷嗷叫。 　　江屹燃快跑过来，把从他婴儿车里的雪里挖出来。 　　小脸蛋发红，江屹燃使劲掂了掂他，把他身上积雪抖落，塞进他羽绒服里。 　　突如其来的温暖让他止住了泪，江屹燃怕他感冒不敢在外有所停留。 　　回到家，江屹燃给他量了体温，36.7°。 　　小盛阳配合地弄完一切，伸手要他抱，他不抱还不行那种。 　　江屹燃把他抱起，他身体悠悠，悠不起来还悠着。 　　江屹燃一开始没懂，慢慢的，琢磨过来。 　　再度把他晃悠起来，他咯咯的笑。 　　程听夏睡醒出来，就看着父慈子孝这一幕，心甚至欣慰。 　　这一天，江屹燃都没有放下心，时不时给他量体温。 　　还好，小家伙壮壮的。 　　《冬雪圆舞曲》首映定在圣诞节晚上。 　　江屹燃今年又买了棵圣诞树，还在圣诞树上雕刻了小盛阳身高的位置。 　　“今年是有你参加的第一年圣诞节。”程听夏抱着小盛阳，让他挂好星星灯。 　　今早起来，小盛阳在他枕头底下摸出一只红袜子，红袜子里装的他还未拆包装的奶嘴。 　　从拿到手，他就爱不释手，一直咬着。 　　“夏夏，看过来。” 　　镜头定格一家三口。 　　【J：我们，我们一家人】 　　配图，一张是他和程听夏两人合照，一张是一家三口合照。 　　幸福的让人落泪。 　　晚上八点，江屹燃抱着小盛阳坐在前排。 　　小盛阳情绪很淡，自然不会闹，但也没表现出多大的兴趣。 　　程听夏知道小盛阳情绪淡，怀疑他是不是生病，江屹燃却说是他淡。 　　灯光全黑，追光灯落在舞台中央的天鹅女孩上，他提不上兴趣的脸瞬间来了精神。 　　江屹燃观赏时，注意了下小盛阳。 　　小盛阳目光紧跟着那只最漂亮的天鹅。 　　“知道那是妈妈，是不是？” 　　小盛阳没说话，手握紧江屹燃的中指。 　　“妈妈，就该站在舞台上闪闪发光。” 　　小盛阳眼里有光，白嫩的脸全是被程听夏震撼到的样子。 　　程听夏产后首次亮相，一票难求。 　　有不少媒体等着程听夏出丑，营销吸人眼球。 　　一场舞下来，程听夏步步精准，舞姿轻盈，演绎深入人心。 　　结束后，程听夏行退场礼，看见台下为她挥舞的父子俩，甜美一笑，父子俩更为她神魂颠倒。 　　散场后，媒体惊觉他们只顾着看！ 　　程听夏换好衣服，出来找他们父子俩，看见张弓长带着他的妻儿在。 　　她一走进，听见张弓长说：“咦，这不是跟你长得一模一样吗！连面无表情都继承下来。” 　　程听夏恍然大悟！ 　　小盛阳情绪淡的根源在江屹燃身上！ 　　而且也不是错觉，父子俩就是很像！ 第69章 甜蜜婚后:两个宝宝都要平平安安 　　“老婆，你刚看出来吗？”江屹燃语气带着质问。 　　什么？ 　　他很久就知道吗？ 　　程听夏迷糊着，江屹燃拍了下她的脑瓜顶，小盛阳见状也要拍，被江屹燃控制回去。 　　“妈没给你看我小时候的照片吗？” 　　这么说来，好像是有的。 　　当时她注意力全在小盛阳身上。 　　江屹燃眼神幽幽，小盛阳学着江屹燃眼神幽幽。 　　程听夏心虚爆炸，张弓长陈婷曦后续还有安排，带着儿子打招呼走了。 　　“老婆！” 　　“呀呀！” 　　父子俩一人一声，程听夏赶紧一人吻了一下。 　　小盛阳笑开，小手抓住她还未挪开的胳膊，小身板涌动着，意思让程听夏抱他。 　　“自己多能吃，没点数？” 　　小盛阳哼唧哼唧不看他，爸爸说他重！ 　　“宝宝，去年这个时候你在妈妈肚子里，现在已经这么大了！” 　　程听夏在他身上看见了时间。 　　前些时日下的雪到今天还没有消融，江屹燃给母子俩戴好帽子，往两人怀里各放了一个苹果。 　　“新的一年，两个宝宝都要平平安安。” 　　小盛阳小手举着苹果，把苹果衬的超级大。 　　没有牙，抱着苹果啃一圈，苹果无破损，还依旧啃的带劲。 　　跨年夜那晚，江屹燃照旧值班，程听夏收拾了下小盛阳用品，带着他去消防站找江屹燃。 　　门卫大爷见她：“又来找江队了。” 　　小盛阳听到动静，手费劲扒拉开自己的帽子，圆滚滚的眼睛望着。 　　现在，消防站的人没人不认识程听夏和小盛阳。 　　程听夏点点头，送了份瓜子糖作为元旦礼物给门卫大爷。 　　她刚送完，前方传来急促脚步声。 　　她抬头望过去，小盛阳从自己怀里腾空。 　　江屹燃来了。 　　她不自觉嘴角含笑。 　　江屹燃一手拉住她，一手抱着小盛阳。 　　江屹燃独立办公室内还摆放当初她怀孕时躺着的那张休息椅。 　　以防万一，办公室里还有小盛阳备用婴儿车。 　　江屹燃拉着两人进来，屁股还没有坐下，出警的警报声响起。 　　“等我回来。” 　　他吻了吻程听夏的唇，要走，小盛阳幽怨的眼神凝着他。 　　江屹燃本想忽略，但那眼神太过强烈，他急速掉转头，亲了亲小盛阳的脸蛋。 　　脸蛋软乎乎，一亲跟变形的馒头。 　　这还差不多。 　　小盛阳勉强收回目光。 　　江屹燃趁机又多亲了下程听夏。 　　“宝宝，你还是太小。”程听夏说。 　　要爸爸公平公正，爸爸又趁机夹带私货。 　　小盛阳咯咯笑着，好怕自家儿子傻白甜。 　　江屹燃出警出到十一点半，回来时间逼近零点。 　　他走进办公室，看见大的坐在椅子上睡着，小的在婴儿车里呼呼大睡。 　　他冰冷的心瞬间化开。 　　他一手抱起一个，往外走，期间有同事想帮他抱小盛阳。 　　“不用，我自己抱着就行。” 　　这是他的全世界，怎么能假借他人之手。 　　回到家，母子俩一陷入温暖的被子里，各自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呼呼大睡。 　　江屹燃亲了亲他俩，去洗了个澡。 　　再出来，发觉母子俩把中间位置留给他。 　　他躺上去，两人一起往他怀里挤。 　　江屹燃心被装的满满的。 　　这几年大家都说他性格变软，人也柔软起来。 　　有这两个宝贝在，他能不柔和吗。 　　除夕之后，大年初一，程听夏江屹燃、程幼春江屹深给姜芸姝拜年，小盛阳第一年，红包把他的红棉衣塞的满满当当。 　　正月初二，两家人一起回白老先生家里。 　　小盛阳黏着程听夏，江屹燃怎么都没办法把小盛阳从程听夏怀里抢过来，服气的坐在沙发上。 　　江屹深正和他的宝贝女儿玩。 　　“爸爸，这个积木放哪里？”小公主奶呼呼的嗓音把江屹燃萌的不行。 　　江屹深给她放好，小公主毫不吝啬的亲了下江屹深的侧脸。 　　“爸爸，你好厉害！！” 　　江屹深如沐春风的笑，玩一会，小公主左侧的啾啾散开，她小脑袋碰着江屹深的胸膛。 　　“爸爸，给我扎。” 　　江屹深拆下辫子，几下把她的啾啾还原。 　　小公主笑的露出两个酒窝，又亲了下江屹深的侧脸。 　　“爸爸，好爱你哦~” 　　江屹燃正看的入神，一股臭味从他头顶传来。 　　江屹燃：“……” 　　“爸爸！”豪迈的声音让江屹燃不敢睁开眼。 　　“你儿子找你，不让我给他换纸尿裤。” 　　江屹燃：“……” 　　这个时候不必想起他。 　　“爸爸！！”小盛阳吼着，把江屹深小公主的注意力也吼过来了。 　　“弟弟是怎么了？”奶声奶气，温温柔柔。 　　“想爸爸了。” 　　“叔叔，弟弟都想你了。”小公主甜甜催着。 　　“还是你爸爸好，随时都……” 　　江屹深说着，江屹燃面无表情睁眼，起身，抱着小盛阳去卫生间。 　　从卫生间出来，江屹深都听出小盛阳喊的是“巴”。 　　江屹深：“……” 　　换好后，小家伙涌动着身体要去找程听夏，江屹燃手臂用力把他摁在怀里。 　　“就得黏着爸爸。” 　　有事喊爸，没事喊巴。 　　小盛阳嘴角又往下耷拉，江屹燃手动把他嘴角往上翻。 　　“宝宝在笑呢，这么愿意和爸爸相处。” 　　小盛阳：“……” 　　吃完午饭，小盛阳四仰八叉睡着，程听夏给他盖好小被子，身体被人从后面抱住。 　　不一会，程听夏感觉到脖子上有湿润感。 　　“你哭了？” 　　“老婆，姐姐的女儿好乖，我们的儿子简直是小魔王！” 　　他看了一上午江屹深和小公主的相处，对比起来，气哭的羡慕哭的。 　　程听夏哭笑不得。 　　“其实他也很喜欢你，你别老气他，他就不气你。” 　　“例如？” 　　程听夏想了想：“例如人家刚坐好，你别推倒他，再例如人家睡得正熟，伸手捏他脸蛋……江屹燃！” 　　程听夏正说着，江屹燃手伸过去要捏小盛阳脸蛋，低吼了一声，江屹燃停手。 　　“他那么软，捏捏怎么了。” 　　江屹燃不以为然，伸手一捏，小盛阳眼睛眼瞅着要睁开，江屹燃立刻松手拍着他。 　　“没事没事，快睡。” 　　慢慢，小盛阳把眼睛闭住。 　　江屹燃松口气，程听夏给他一个白眼。 　　过年后，京市的气温回暖，小盛阳换上他的包臀衣，露出的小腿一摁能摁出个坑来。 　　“你怎么没有脚脖？” 　　江屹燃给他穿小袜子时忍不住说道。 　　小盛阳天真的不明所以。 　　江屹燃揉了下他脸蛋：“算了，跟你说也不知道。” 　　小盛阳四月能爬，五月份爬的很溜。 　　江屹燃上厕所时，门会突然被人推开，小盛阳带着他的奶瓶出现在厕所门口。 　　“给你爸留点隐私吧。”江屹燃生无可恋地说。 　　小盛阳笑着，拖着奶瓶继续爬向他。 　　都说宝宝会走会跑就好了，他会爬，江屹燃抓他越发费劲。 　　身体肥嘟嘟，爬的很溜。 　　【J：给你们看看我养了九个月的神兽！】 　　江屹燃往家族群里发了个视频。 　　视频打开，他把皮球往远处一扔，小盛阳腾腾腾的爬过去，把皮球推回来。 　　江屹燃再把皮球扔的远一些，小盛阳又麻利的爬过去。 　　家族群里散发着死寂的沉默。 　　没一会，江屹燃又发了个视频。 　　【J:神兽现在能听懂话了】 　　视频里，江屹燃让小盛阳爬着把他的狗狗玩具拿过来，小盛阳还真用头把他的玩具拱过来。 　　群里更加沉默。 　　五分钟后，忙完工作的姜芸姝打开手机，怒气冲冲发了句语音。 　　“你再敢帮我孙子当狗玩！把你打成狗！” 　　【J：妈，不是你说，男孩没开智之前当狗养就行了？】 　　姜芸姝：“……” 　　实不相瞒，她就是这样把江屹燃养大的。 　　姜芸姝叹气，苦了她的大孙子。 　　下午有早教课，程听夏江屹燃要一起带小盛阳去，到了地点，江屹燃接到队里消息要出警。 　　“你去吧，我和宝宝等你来接。” 　　江屹燃不想走也得走，好在程听夏平时陪小盛阳时间够多，了解小盛阳的习性，加上江屹燃收拾的妥当。 　　程听夏到达教室，只觉得胳膊酸。 　　“宝宝，你怎么把自己吃的这么胖？” 　　小盛阳听出是不好的话，瞬间变脸就要哭，程听夏连忙哄着。 　　“没有，没有，我家宝宝白白嫩嫩，妈妈最喜欢你了。” 　　程听夏亲着他软软的脸蛋，他脸侧一边，不看她。 　　江屹燃要是在，肯定会说—— 　　你小子又挑上了，你妈都没这么热情亲过我。 　　江屹燃思绪一断，小盛阳感受到亲吻断断续续，目光不满的横过去，程听夏又mua、mua的亲着，小盛阳发出咯咯的笑。 　　老师说上课，程听夏起身，旁边恰好有人经过，两人相撞，男人迅速扶稳她。 　　“抱歉，没事吧？” 　　程听夏摇摇头，说了声“谢谢”，抱着小盛阳去安排的软垫上。 　　中间玩滚球，程听夏看着追着球跑的小盛阳想到江屹燃遛他的样子，她拍下来发给江屹燃。 　　【summer：老公，挺有先见之明，提早在家训练上了】 　　程听夏发的时候，余光一直注意着小盛阳。 　　猛然，小盛阳爬的太快，加上浑身肉嘟嘟的，直接把对面小女孩撞到。 　　“对不起，对不起。”程听夏抱起小盛阳跟小女孩道歉。 　　“孩子都不懂，以为是玩呢。”男人儒雅笑着，穿着白衬衫黑西裤，跟这里的爸爸们格格不入。 　　“那也是对不起，我家宝宝吃的多，力气大。” 　　力气这方面应该随根。 　　程听夏说着，认出这是刚才扶住她的男人。 　　“盛阳妈妈，就您一个人来吗？”男人问。 　　第一次听到有人叫她盛阳妈妈，程听夏感觉自己好像丢失了主体性。 　　“叫我程老师就好。” 　　程听夏淡笑了下，抱起小盛阳，让他把球往另外一个方向推。 　　推着推着，小盛阳又跟那个小姑娘撞在一起。 　　后面上音乐课，小姑娘又跟小盛阳坐在一块，程听夏以为小盛阳想跟小姑娘玩，便没在阻止，小姑娘的爸爸借此跟她多交流了下。 　　下课，江屹燃还没有回消息，程听夏心想他应该是没结束。 　　她收拾小盛阳东西略显慌乱，小姑娘爸爸帮她收了下。 　　“加个微信吧，方便我们一起交流育儿心得。” 　　程听夏想着孩子都在一个教室上课，她点了下头，拿出江屹燃二维码，让他扫了。 　　小姑娘爸爸想送她们走，程听夏推脱不掉，家里的阿姨恰好赶到。 　　就在外面一会功夫，也没乱跑，程听夏都不知道他怎么把自己弄得脏兮兮。 　　脸蛋上涂着可洗的蜡笔涂鸦，身上衣服没脸看。 　　阿姨要抱他去洗澡，他就可怜兮兮凝着程听夏。 　　妈妈不给我洗吗？ 　　程听夏叹气，真是败给你了。 　　她抱起他，进了卫生间，江屹燃收到程听夏消息说通过一下班级里的一个女孩爸爸，交流交流育儿经验。 　　江屹燃回到家，在换鞋的时候通过了。 　　【到家了，程老师？】 　　江屹燃挑眉。 　　【J：到了】 　　【今天辛苦了，程老师】 　　江屹燃没搭理，听见卧室的声音，先进了厨房，看阿姨做的晚饭。 　　“我来吧，夏夏想吃我做的辣子鸡。” 　　那小公子的呢？ 　　阿姨想问没问，先生的意思是只给太太做。 　　阿姨点点头，转而做起小盛阳的辅食。 　　做饭过程中，他裤包里的手机响个不停。 　　【程老师，您晚上有哄睡小宝宝的妙招吗？】 　　【是这样的，安安最近都不好睡觉】 　　【程老师，这本书我觉得很有必要看看，帮助我们了解宝宝心态】 　　…… 　　【程老师，是不是我说太多了？】 　　中间冗长的消息江屹燃都没看，冷脸看到最后一句话。 　　【J：怎么会，多亏有你】 　　之后点了免打扰。 　　江屹燃洗手进房间招呼母子俩吃饭，阿姨做完饭就走，不会在家里多待。 　　“对不起，我今天……” 　　“停，你要在这么说，我可就真生气了。”程听夏夹起块肉，把那块肉贴在江屹燃唇上，堵住他说的话。 　　江屹燃工作比她的工作要忙，可是，从生宝宝到现在，她从未耽误过她的工作。 　　背后，是江屹燃默默付出。 　　“我们是夫妻，是小盛阳的爸爸妈妈，就该这样，从来没有谁欠谁的。” 　　快二十七的程听夏，脸上仍保留着少女的天真，但也有女性的坚毅。 　　灯光下，她温柔的发光。 　　江屹燃看一次心软一次。 　　难怪就去一次早教课，就有男人对她虎视眈眈！ 　　吃完饭，程听夏进训练室训练，小盛阳被江屹燃扣留下来。 　　“妈妈差点被人抢走，你怎么不知道拦着点。” 　　小盛阳“啊啊啊啊”好几声尖叫，似乎在为自己鸣冤。 　　“下次记得喊妈妈。” 　　“你一喊妈妈，别人就知道你妈妈有主了。” 　　小盛阳盯着他唇形，江屹燃不知他在干什么，便任由他看。 　　“妈……” 　　“妈妈……” 　　稚嫩的嗓音冒出三个字，磕磕绊绊，江屹燃一愣。 　　“妈…妈。” 　　吐字清晰，他叫上瘾。 　　“妈妈！” 　　“老婆，小盛阳喊你了！” 　　江屹燃扛起他就往训练室跑。 　　“妈妈！” 　　轻缓的音乐里蹦出两个铿锵有力的字，程听夏动作一停。 　　“妈妈！” 　　程听夏看着镜子里的父子俩，小盛阳冲她伸手叫妈妈。 　　她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江屹燃把他举到她跟前，小盛阳献宝似的继续叫着妈妈。 　　一声比一声笃定、软萌。 　　程听夏伸手把他们父子俩抱住。 　　当初她叫妈妈时，妈妈也是同样的心情吗。 　　被小家伙妈妈搅的训练不下去，程听夏去洗了个澡，出来时，躺在床上逗着小盛阳叫妈妈。 　　“妈妈~” 　　“妈妈！” 　　小盛阳很是给面喊着，也很享受程听夏的亲亲，江屹燃打开手机，看见免打扰已经99+。 　　“老婆，你好招人。” 　　程听夏注意力全在小盛阳身上，没听到江屹燃的话。 　　江屹燃高大身影压下来，把母子俩一起抱在怀里。 　　“最近怎么不穿那些吊带睡衣了？”江屹燃问。 　　程听夏身体起了层火热，她不穿江屹燃表现就很突出，她要是穿了，江屹燃岂不是…… 　　“我胖了，那些衣服穿不下了。” 　　“那我再给你买一些睡衣。” 　　程听夏：“……” 　　程听夏才不要，衣柜里多的塞不下。 　　“给我擦脚。”程听夏挣脱他的怀抱，把脚往他胸膛上蹬。 　　江屹燃坐正，双手捧住她的脚，用自己睡衣擦干她的脚。 　　小盛阳在江屹燃给程听夏擦脚间隙，双手抓着自己的脚，等江屹燃松开程听夏的脚，他连忙把自己双脚伸过去，瞅着他。 　　那意思在说—— 　　给我擦脚。 第70章 甜蜜婚后:外面男人让他糟心，家里的小男人也不让他省心 　　白白嫩嫩，胖胖的小小的。 　　江屹燃一巴掌拍上去。 　　小盛阳不可置信，眼睛变圆，下一秒就要哭,江屹燃提前伸手捂住他的嘴。 　　“这是妈妈的特权。” 　　小盛阳扭动身体，两只小脚还往江屹燃跟前伸。 　　江屹燃没用力，他皮薄，迅速红了一小片。 　　跟两只小猪蹄似的，程听夏看着笑了出来。 　　小盛阳怒气冲冲的眼神一下落了过来，带着严厉委屈。 　　“妈妈给宝宝擦脚。”程听夏去抓那两只小脚，江屹燃把他大脚伸到两人中间。 　　“老婆，你要是给他擦脚，也要给我擦脚。” 　　程听夏：“……” 　　啪—— 　　清楚的巴掌声回荡着。 　　小盛阳卯足了力气小手拍在江屹燃脚背。 　　程听夏江屹燃愣住，谈话间，江屹燃已经松了捂着小盛阳嘴的手。 　　他彻底哭出来，豆大的眼珠滚滚而下。 　　“你哭什么，被打的是爸爸。” 　　小盛阳下嘴唇包着上嘴唇，呼呼自己的手。 　　痛痛。 　　他的手痛痛。 　　江屹燃：“……” 　　让你打，这下好了，还把自己打痛。 　　程听夏心软抱起他，亲着他红红的掌心，小盛阳脑袋一歪，没打江屹燃的那只手去抓程听夏的脖颈。 　　江屹燃没眼看他的腻歪劲，不知道跟谁学的撒娇。 　　肯定不是他。 　　哄睡他后，江屹燃想把他放进婴儿床里。 　　他一进婴儿床跟装了感应似的，浑身刺挠，赶紧把他抱出来。 　　“等他再大一点分床睡吧。” 　　江屹燃没什么好脸色：“有点耽误事。” 　　“有吗？”程听夏看了眼床，想着夜夜的火热，“不是没有妨碍你吗。” 　　“本来可以做上个七天七夜，现在只有几个小时。” 　　江屹燃凑上去，脸一歪，占据了小盛阳刚才占据的位置，大手落在她背脊上。 　　不换睡衣，她也招他。 　　精准说，她就算穿的严严实实坐在那里，什么都不干，也足够招他。 　　结扎后，家里的计生用品彻底生灰。 　　程听夏有次温存完，提出把计生用品送人。 　　“宝宝，你以为所有人都能用的上那个尺寸的吗。” 　　程听夏震惊到嘴巴都张大，江屹燃吻上来。 　　就如同现在。 　　小盛阳睡着，他们也做着睡觉的事。 　　【程老师，您家宝宝断母乳了吗？】 　　【她真的很不爱喝奶粉，但没办法，她妈妈生完她我们就离婚，她想喝也喝不到】 　　江屹燃收到男人消息时，正在跟小盛阳斗智斗勇。 　　“喝一口，喝完带你出去玩。” 　　小盛阳侧着脸，嘴巴抿成一条直线。 　　江屹燃举着奶瓶找缝隙，硬是找不到。 　　“人家学聪明了，知道你会趁他说话，往他嘴巴里塞。”程听夏在旁边说。 　　“那也不能一直喝母乳。” 　　江屹燃冷着脸，眼神从她胸前游走了一圈。 　　四月龄就说要断，他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程听夏不舍得，又纵容他到六个月龄。 　　六月龄的他故技重施，程听夏仍旧狠不下心。 　　一拖拖到现在，去做儿保，医生说要尽早断母乳。 　　“你不在，他就不哭了，你先去卧室。”江屹燃单手把小盛阳从婴儿椅上抱下来。 　　小盛阳拍着小手招程听夏，让程听夏抱她。 　　程听夏狠了狠心，去往卧室。 　　卧室门关住那霎那，小盛阳哭的撕心裂肺。 　　“宝宝，不能要吃妈妈的，妈妈身体会不好恢复。”江屹燃等他哭完，用手擦去他脸颊上的泪痕，“我们是男子汉，是要保护妈妈的！” 　　江屹燃一改之前强势的态度，柔和的让小盛阳情绪缓下来。 　　“我们尝试喝一点点奶粉，好不好？” 　　“谁家宝宝这么厉害呀，居然敢喝奶粉欸。” 　　江屹燃夸张的不得了，小盛阳勉为其难咬住奶嘴。 　　“宝宝真厉害！” 　　“一会妈妈出来，看见宝宝喝完一瓶，会爱惨宝宝。” 　　小盛阳一口一口没意识把奶瓶空瓶。 　　“老婆，宝宝喝完了。” 　　程听夏半信半疑走出来，小盛阳带着哭痕的脸冲她笑，手上挥着奶瓶，肉墩墩的屁股一下一下弹射坐着江屹燃的腿。 　　“妈……妈妈……妈妈，呀呀……巴巴……” 　　言外之意，宝宝喝完奶了，爸爸说妈妈会抱他，妈妈抱！ 　　小盛阳满怀期待，看着江屹燃把他移开，江屹燃把程听夏抱了个满怀。 　　“老婆，我厉害吧？”江屹燃扬着脸，一副等夸的样子。 　　小盛阳脸一僵，双腿扑腾着，哇哇哇的高喊，眼睁睁看着妈妈先抱的爸爸。 　　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滚出来，程听夏连忙去抱他，他侧着身体不让抱。 　　“妈妈……妈妈……” 　　委屈的吐着两个字，“偏心”两字不会说。 　　“妈妈也抱宝宝，今晚妈妈哄宝宝睡。” 　　程听夏推开江屹燃，小盛阳见这细微的小动作，才肯让她抱。 　　一抱住，他两只肉乎乎的胳膊就挂在程听夏脖子上，生怕江屹燃再抢走。 　　江屹燃不屑“切”一声，看见他今天喝奶粉的面上，让他享受享受。 　　【J：那你宝宝这么久喝的母乳是哪里来的？】 　　【J：该不会是……】 　　江屹燃回他。 　　【不是不是，是我家姐姐也刚好生孩子】 　　【J:你是喜欢我吗？】 　　对面安静了半小时。 　　【对，刚好你有个儿子，我有个女儿，我们组在一起就是家有儿女，不知道程老师……】 　　【J:明天早教课见】 　　对面连忙回好的，江屹燃面无表情收了手机。 　　明天早教课程刚好赶上程听夏的演出，程听夏其实没有，后来多了一场演出，还恰好跟早教课冲突。 　　江屹燃让她放心，他一个人能带好小盛阳。 　　床上，江屹燃坐过去，小盛阳双腿扑腾扑腾勇猛的踢着，有劲的宛若管制刀具。 　　“你没来之前，他是好的。”程听夏摸不到头脑。 　　外面男人让他糟心，家里的小男人也不让他省心。 　　“宝宝，明天跟爸爸去抓坏人。” 　　小盛阳警惕看他。 　　“有坏人要抢你的妈妈！” 　　小盛阳：“！” 　　“你们父子现在都有秘密了？”程听夏看着不知道跟小盛阳说了什么的江屹燃，小盛阳不踢他，还给他一个脸颊吻。 　　“父子当然得有秘密，我们是男子汉。” 　　江屹燃挑眉，小盛阳学着挑眉。 　　小盛阳那张脸越发跟江屹燃像，程听夏怕看出重影来，赶紧收回视线。 　　第二天下午三点的早教课，江屹燃抱着小盛阳出现，一些妈妈们目光频频落在江屹燃身上。 　　江屹燃穿着浅灰色卫裤，上身搭配件薄卫衣。 　　衣服很宽松，但举手投足间，能看见男人身体轮廓撑出来的形。 　　阳刚酷哥型男。 　　怀里的宝宝跟他穿的同款，肉乎乎白嫩嫩，大眼睛忽闪忽闪，虽没什么表情，足以萌的人发晕。 　　男人带着他女儿到时，江屹燃对小盛阳指导。 　　“就是那男人，要抢你妈妈，让妈妈抱他怀里的小女孩，再也不抱你。” 　　小盛阳表情越发严肃，目光沉地盯着那人与他怀里的小女孩。 　　不可以！ 　　妈妈是他的! 　　江屹燃像是知道他脑子里在想什么，捏了下他小胳膊。 　　“妈妈也是我的。”江屹燃强调。 　　小盛阳瘪嘴，行吧，现在那个男人才是敌人。 　　妈妈暂时是他和爸爸的……！ 　　早教开始，男人还在找程听夏。 　　【今天没来吗？】 　　男人没找到，发了条消息。 　　小盛阳在江屹燃指挥下，爬着把皮球推过去，男人只顾看手机，一脚踩在皮球上，脚踝一歪，重重摔在地上。 　　早教课里的家长看过来。 　　男人脸色一热：“不好意思，没注意路。” 　　老师回应了几句，继续接下来的课程。 　　男人看过去，找到坐在他跟前乐呵呵笑的小盛阳。 　　谁家小孩这么没教养！ 　　男人怒气冲冲，倏地想到，他是程听夏的儿子。 　　“你妈妈呢？” 　　他压下怒气问，结果小家伙自己往后一倒，像是他把他推到一样，呜呜的大哭。 　　“你怎么能对一个小宝宝这么凶？” 　　“你推小宝宝做什么？” 　　大人们不可思议与指责着，男人辩解他没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将他压在墙上。 　　“你对我儿子做了什么？”江屹燃冷厉的音调让男人一愣。 　　男人想掰开江屹燃的手，发现完全不是江屹燃的对手。 　　“我没有……不是，他是你儿子？” 　　那他是程老师的老公？ 　　程老师说今天见的。 　　他脑子凌乱，江屹燃松了他一瞬，他以为能反击，结果小盛阳的两只小胖脚踏踏踏踏地踩在他脸上。 　　十五斤的肉不是白长的。 　　男人脸一阵阵痛，凭本能就要抓住小盛阳的脚踝，江屹燃的话让他手收住。 　　“昨晚，不是你发的说喜欢我吗，我现在人在你面前，你都认不出我了？” 　　什么！！！ 　　男人三观五官世界观炸开。 　　“你不是一直跟我发消息，聊育儿经验，好薄凉哦。” 　　江屹燃捏着嗓音说，那声音要多恶心男人就有多恶心男人。 　　“你是J？” 　　江屹燃笑的让他毛骨悚然。 　　老师怕出事，赶紧过来询问。 　　“没事，我们只是闹着玩，他喜欢我儿子的脚，想让我儿子多踢他几下。” 　　小盛阳节奏剧烈，看的众人心惊胆战。 　　那小男孩一看就养的很好，肉嘟嘟白嫩嫩，最关键都不是虚肉。 　　“安安爸爸，您……” 　　“是的，我在跟他请教育儿经验。” 　　江屹燃还怕老师不信，把聊天记录给老师看，当然把那些你喜欢我那些聊天删掉，留下对方的话。 　　老师惊讶他居然能跟小盛阳爸爸聊这么多，看来是真爱。 　　男人也看见江屹燃的微信头像。 　　一直以来跟他聊的都是程老师的老公！ 　　小盛阳一直踢他脸踢累了，往江屹燃怀里一躺，打了个哈欠。 　　之后的课程小盛阳一个字都没听，呼呼大睡。 　　男人想走，被江屹燃摁住，假模假样快到早教课结束，程听夏电话打来。 　　“老公，小盛阳怎么样？” 　　“你第一句话就是儿子。” 　　酸溜溜的话让江屹燃附近的人一愣。 　　卧槽！ 　　酷哥是大金毛属性！ 　　“哎呀，这不是他不乖，才开口问他，我老公那么优秀。” 　　“所以，这是会哭的孩子有糖吃吗？”江屹燃提不上精气神的反问。 　　程听夏沉默……沉默…… 　　“你看看你多大了，还跟你儿子……” 　　“夏夏，你凶我！”江屹燃非常不满，附近的人只觉得喂了一嘴的狗粮。 　　她们家老公怎么没这么黏人！ 　　程听夏彻底没脾气，对着手机小声的亲亲勉强哄好他。 　　“放心吧，他睡着了，睡的很香。” 　　程听夏：“……” 　　上早教课睡着，这对吗？！ 　　江屹燃怎么还很满意的语气！ 　　程听夏扶额，还是应该她陪着去。 　　“我也结束了，一会在早教商城的底下停车场见。” 　　“等你老婆，mua~!” 　　江屹燃亲的很有力道，程听夏不好意思，要挂断时，突然来了一嘴。 　　“对了，安安爸爸你见没，我当初让人家加你的微信来着。” 　　“嗯，我今天跟他见面了，可惜，他说他跟不上老师课程要退班了。” 　　啊，没开智的婴儿课程都跟不上？ 　　脑子不至于笨成这样吧。 　　程听夏也不好贬低人家：“那跟不上，还是退班的好，不要耽误宝宝。” 　　“我也是这么说。”江屹燃微笑着。 　　安安爸爸：“…………” 　　程听夏挂了电话，安安爸爸彻底明了，从一开始加的就是人家老公的微信。 　　这么久，人家老公就钓着他玩。 　　安安爸爸再看向江屹燃，江屹燃眼里的冷感让他毛骨悚然。 　　他工作接触过很多上流社会的人，是那个圈子独有的特性。 　　“听见了吗，我现在当爸爸了，可以让你一条生路，从这里消失。” 　　当爸爸后，江屹燃都有耐心陪他玩。 　　安安爸爸再也呆不下去，抱着孩子走了。 　　课程结束，有妈妈过来加江屹燃微信，说交流育儿经验。 　　小盛阳睡饱醒过来，不爽地凝着那女人。 　　“我不加别的女人微信，有事就在群里找我老婆。” 　　江屹燃秉持一贯的冷，小盛阳也哼一声收回目光。 　　还有些蠢蠢欲动的单身妈妈就此打消念头。 　　是人家老婆打来电话时他温柔的样子让大家生了他很好接近的错觉。 　　他从到早教课到离开早教课，人都冷冷的，除了在面对儿子露出嫌少的温柔。 　　程听夏看见江屹燃时，小盛阳坐在婴儿背带里，江屹燃吃着程听夏准备的饼干。 　　刚好小盛阳脑袋在江屹燃脖颈处，江屹燃吃的碎渣渣全掉在小盛阳脑袋上。 　　“江屹燃，你！”程听夏看见都没法说。 　　江屹燃小盛阳两人同时伸手要她抱。 　　在程听夏视觉里，跟前一下伸出四只手。 　　程听夏先抱哪个都不对，她扒拉扒拉下小盛阳脑袋。 　　父子俩同时发现不对劲。 　　“哎呦，他头刚好在这里。” 　　小盛阳的小手好不容易抓到些饼干碎屑，要往嘴里放，被江屹燃发现，扣了出来。 　　小盛阳不满看他，但没有哭。 　　父子俩对视时，程听夏伸出手把两个人抱进怀里。 　　温暖的怀抱一下让两个男人忘记饼干，一味的抱紧程听夏。 　　一家三口又在商城里逛了逛，程听夏听见路人闲聊。 　　“你没看见啊，那辆奥迪怎么说也得四十多万，被卸了四个车轱辘。” 　　“我去，谁这么牛！” 　　“那人怀里抱着个十来个月的女娃娃，硬是说没事，叫4S店拖走。” 　　“牛牛牛！” 　　程听夏好奇跟江屹燃复叙。 　　“也许对方是在暗示，再不听话，卸的就不是车轱辘，是他的腿，三条腿。” 　　程听夏：“？” 　　程听夏不懂江屹燃说的话，早教课的群弹出信息。 　　【鉴于我们都有家室的人，希望以后爸爸们可以加爸爸们的好友，妈妈们加妈妈们的好友】 　　“什么意思，有人乱搞啊？”程听夏小脸五分吃瓜五分错愕。 　　“刚才就有妈妈要加我微信。” 　　程听夏立刻看去。 　　“我没加。” 　　“哎呀，我老公好有夫德！” 　　“来亲亲~” 　　程听夏亲了下江屹燃侧脸，手臂被一小手抓住。 　　她看过去，小盛阳露着跟江屹燃一样的侧脸。 　　亲亲，妈妈！ 　　他今天可是跟爸爸一起赶走了坏蛋！ 　　小盛阳等着她，程听夏亲过去，亲的时候，程听夏偷瞄江屹燃。 　　江屹燃发自内心温柔的看着她俩。 　　很奇怪，平时这个时候江屹燃就该抢了。 　　从上早教课开始就怪怪的，她又说不出哪里怪。 　　六月七月里，小盛阳开始吃辅食，体重往上噌噌涨，随之还有他的粑粑。 　　臭的要死，程听夏接受不了，江屹燃一人抗下。 　　还不能说臭，江屹燃每次给他换好纸尿裤，夸着宝宝好棒！ 　　能吃能喝能拉。 　　小盛阳很满意，佯装出—— 　　行吧，看你伺候我伺候的这么好的份上，让你伺候我吧。 　　的样子。 　　这矫情的样子百分百随程听夏。 　　八月二十八号，小盛阳一周岁的生日。 　　这天，他穿着白衬衫背带西裤，往圈里一坐，大家萌的心都化了。 　　小盛阳大名是江屿川，希望他岛屿临江，川流不息，开阔干净。 　　抓阄时，眼前摆着金元宝、算盘、馒头、古玩字画等等。 　　“宝宝，喜欢哪个？” 　　所有人屏住呼吸等着，小盛阳的手来象征物上来回摸索，抓住程听夏的胳膊。 　　“不是抓妈妈，是抓它们？”程听夏指引着。 　　小盛阳另外一只手抓住江屹燃。 　　“宝宝这是只要爸爸妈妈呢。”姜瑶笑说。 　　程听夏江屹燃对视一眼，小盛阳目光笃定，只抓他们两个。 　　“爸爸妈妈会永远陪着你，陪着你长大……” 　　直到，你不需要爸爸妈妈那一天。 　　或者，到爸爸妈妈没有办法再陪伴你。 　　程听夏看着小盛阳纯净的黑眸，竟然有些想哭，江屹燃揽住她的肩膀，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宝宝，再抓一次，爸爸妈妈想提前看看你的志向。” 　　程听夏脑袋抵住男人宽厚胸膛，听着江屹燃沉稳的声音，心头那点涩感压下去。 　　江屹燃总是能让她感到安全。 　　下一秒，大家看见小盛阳抓起手铐。 第71章 三口之家:撒娇贴贴找妈妈，吃饭拉屎找爸爸 　　姜芸姝看见这一幕，想到江屹燃周岁抓的礼物。 　　那年他抓的也是手铐。 　　父子还真是同源。 　　江家说起来，是红军起身。 　　江爷爷位于军区首位，其下门生遍布陆军、空军、海军等等。 　　这怕是江家人骨子里的血脉传承。 　　江屹燃脸上露着浅浅的笑，捏了捏小盛阳玩着手铐的两只手。 　　“确定了吗？”他问。 　　小盛阳神情有那么一份凝重，似乎感受到江屹燃掩藏下的情绪。 　　父子俩对视几秒，小盛阳郑重的点头。 　　“嗯！” 　　声音稚嫩，透着坚定，说着他为数会的单音节。 　　“耶，宝宝你要子承父业！”程听夏温软有力的声音传到江屹燃耳朵里，江屹燃视线留在程听夏身上。 　　小盛阳露着跟江屹燃一模一样浅浅的笑，熟知小盛阳脾性的人知道他此时笑容的含金量。 　　大家差点以为小盛阳在自己的周岁宴上笑不出来。 　　周岁宴欢声笑语中，小盛阳不知怎么，脸严肃起来，手铐塞到江屹燃手里，爬着爬向江屹燃怀里，并用屁股一下一下撞着江屹燃胸膛。 　　“怎么突然黏爸爸？”有人好奇的问着。 　　江屹燃闻到他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味道，他低头瞅着小盛阳，小盛阳白皙的脸颊泛红，黑漆明亮的眼睛写着—— 　　爸爸，请给我一点面子。 　　你现在给我一点面子，我能少跟你抢一次妈妈。 　　江屹燃没搭理他，捞起他往卫生间走。 　　“你们先吃吃先喝喝，我跟他谈谈心。” 　　小盛阳在江屹燃腋下，晃悠着两只小短腿。 　　程听夏见父子俩这姿势明白过来。 　　谁家香宝宝在自家周岁宴上拉啊！ 　　程听夏招呼着客人，等如厕归来的小盛阳已经换了一副样子。 　　小盛阳知道今天是他的主场，惯日冷脸的他露出营业性微笑。 　　“他是从哪里学的？”程听夏哭笑不得。 　　“跟你学的。” 　　程听夏：“？” 　　她笑容多甜美！ 　　“夏夏，如果小盛阳未来真的当警察，你不害怕吗？”江屹燃漫不经心问，单手捧住她下巴，像是捧起一朵漂亮的花。 　　“为什么要害怕？” 　　程听夏不是不知道后果的反问，她知道。 　　这道声音像是寺庙深厚的钟声，透过人群精准敲进他的心里。 　　“阿燃，不怕的，我没有你想的那么脆弱，你也不要把小盛阳想的那么脆弱。” 　　“当然，真出事，我答应过你，不会为你守寡。” 　　这句话是他们初次确定关系，他对她说的。 　　“我会带娃改嫁。”程听夏又补了句。 　　江屹燃真心希望程听夏能说到做到。 　　“至少我活着一天，你想都别想。” 　　江屹燃宽容大度至多一秒，他逼近程听夏，眼里是对她的掠夺。 　　“我都是你老婆了，干什么露出我好像下一秒就要跟别人跑的防备！”程听夏无语，给了江屹燃一拳。 　　小盛阳在转盘桌上被人转着，转了几圈，小肉胳膊伸直招程听夏，嘴角有往下撇的趋势。 　　程听夏见状赶紧走过去。 　　江屹燃看着温软的女人抱着小胖娃，压抑的心情一扫而空。 　　想那么多干什么，要珍惜眼下，珍惜和他们母子俩在一起的每一天。 　　撒娇贴贴找妈妈，吃饭拉屎找爸爸。 　　这是小盛阳脑子里装的唯一法则。 　　他嘴巴张着，一下一下吻在程听夏脸上。 　　“别亲了，你妈嫌你口水，又不好意思说。”江屹燃拉开他，把他摁在儿童座椅上，喂辅食。 　　他一早上供人欣赏，早就饿了。 　　配合的张开嘴巴，前几下吃的很好，眼瞅着碗见底，他牙龈一下咬住勺子。 　　江屹燃往外抽勺子，没有抽出来，小盛阳那张脸都跟着他勺子往外扯了扯。 　　江屹燃：“……” 　　“松嘴，翘嘴鱼。” 　　江屹燃拍一下他脑袋顶，小盛阳还没意见，姜芸姝率先发声。 　　“对我孙子好一点。” 　　江屹燃还在拽着勺子，小盛阳跟他玩够才把嘴松开。 　　江屹燃再喂，他又咬住勺子。 　　“妈，既然你觉得我对他不好，要不今晚你把他带回家？” 　　小盛阳噗的喷他，口水零零洒洒。 　　江屹燃：“……” 　　“妈，带走他。” 　　“妈！”小盛阳学着他叫妈。 　　姜芸姝带过小盛阳，爱是真爱，但他不睡觉磨人是真磨人。 　　“妈都一大把年龄了，夏夏，妈有礼物给你。” 　　姜芸姝说着拉着程听夏走了，这烫手山芋就这么又丢了回来。 　　小盛阳还冲他洒水，江屹燃忍无可忍，一把捂住他的嘴。 　　果然连奶奶都不爱男孩。 　　喂小盛阳这顿饭吃到最后吃的乱七八糟。 　　饭后送走宾客们，他们一家回到绿业华庭，程听夏手里提着件蓝色芭蕾舞裙。 　　衣帽间里，她华丽的裙子挂了一排。 　　“要挂不下怎么办？” 　　“再给你打一个衣帽间。”江屹燃放下小盛阳，程听夏笑着。 　　小盛阳爬的迅速，伸手想要抓闪闪发光的舞裙。 　　够不到。 　　他求救的眼神望向程听夏，程听夏正被江屹燃缠着，没空搭理他，不得已只能靠自己。 　　他小幅度挪动着，直到两个小肉掌撑在墙壁上，他腿发力，蹭地站起来。 　　“老公，你看！”程听夏激动，说完又捂住嘴，怕打扰到他。 　　江屹燃看过去，他双腿颤着，肉都一抖一抖的，目光锋利。 　　他自己估摸着自己站稳，往上伸手，下一秒，腾的蹲坐在地上。 　　肥美的屁股一下压扁，空气静了几秒，他“哇”的哭出来。 　　他高估了自己双腿的支撑力。 　　“摔疼了是不是，我可怜的宝宝。”程听夏抱起他，手揉着他屁股蛋。 　　他小脸搭在程听夏胳膊上，眼含热泪，委委屈屈。 　　“但是宝宝很棒！宝宝会站了！” 　　程听夏亲着他肉脸，每一个吻都让他的脸蛋变形。 　　他眼泪止住，享受地挺着大脸盘子。 　　渐渐，他笑容有所收敛，看向江屹燃。 　　为什么爸爸不夸他、不亲他！ 　　小盛阳勉为其难分半边脸朝江屹燃伸去。 　　江屹燃识破他的想法，没亲。 　　小盛阳闭着的眼过了会睁开，眼里对江屹燃已经有了几分不爽。 　　程听夏推了推江屹燃后背，江屹燃附下身来，去亲小盛阳给他的那半张脸，小盛阳往后一缩，不让亲了。 　　江屹燃不可置信，小盛阳张开双臂扑腾进程听夏怀里。 　　只有一次机会，爸爸不珍惜就不给亲咯。 　　江屹燃看他矫情样，想到程听夏。 　　这方面和他妈妈一模一样！ 　　一岁之后，江屹燃带小盛阳明显感觉到他更有秩序感。 　　他晚上八九点睡，早上五六点起，起来就要喝奶，慢一点就哭。 　　江屹燃每天被小盛阳牌闹钟叫醒。 　　程听夏这个点正是她被江屹燃折腾完睡的正香。 　　她一脚踹过去，让江屹燃抱着他赶紧走。 　　江屹燃不敢惹这时候的程听夏，抱起他就跑。 　　江屹燃做早饭，小盛阳自己在那玩球，玩着玩着，他小手推着球，推到江屹燃脚下。 　　“爸爸！” 　　一大早，声音嘹亮的跟只熊似的。 　　江屹燃没理他，他就拿着小手去拽江屹燃裤脚。 　　江屹燃把裤脚往上撩，撩到小盛阳抓不到的位置，小盛阳爬行改为蹲坐，脸颊气的鼓鼓囊囊。 　　很快，他发现新的乐趣，爸爸小腿好黑，那些黑黑的还能抓住。 　　他小手一抓一个准，卯足力气一拔！ 　　江屹燃疼的险些叫出来。 　　他低头看去，小盛阳跟他的腿毛玩的不亦乐乎。 　　小手太肉，手掌上都有着缝隙，他的腿毛夹在那缝隙里。 　　江屹燃盯着他看了良久，深深叹口气。 　　也不知道夏夏学了妈教的棍法没！ 　　夏夏不学，他学！ 　　小盛阳再去拔时，江屹燃弯腰把他扛在肩膀上。 　　“爸爸！！！” 　　耳朵都要被他喊聋。 　　“爸爸在呢，爸爸给你做小蛋糕吃。” 　　江屹燃侧了下身体，让他看碗里的鸡蛋牛奶。 　　“奶……” 　　“奶奶……” 　　“是叫奶奶，还是叫牛奶？”江屹燃拍了下他肉嘟嘟的屁股。 　　小盛阳还在重复“奶”、“奶”。 　　算了，他认为他在叫奶奶好了。 　　江屹燃做好饭，再喂着他吃完，等到八点多，他拍一下小盛阳的屁股。 　　“去把妈妈叫醒。” 　　小盛阳照旧爬着，爬进卧室。 　　江屹燃跟在后面，怕他扶着床站起来摔倒。 　　他不会站，但是会爬上床。 　　爬到程听夏跟前，江屹燃看他怎么叫醒程听夏，他小嘴一下一下亲着程听夏脸蛋。 　　江屹燃：“！” 　　程听夏是被湿濡的触觉黏黏糊糊醒来。 　　睁眼看见江屹燃提溜着小盛阳的后衣领。 　　“早安吻是爸爸的特权！” 　　小盛阳扑腾着双腿，啊啊的反抗。 　　太弱小了，压根不是江屹燃的对手。 　　小盛阳意识到她看他，委屈目光投射过来，程听夏瞬间闭眼装睡。 　　“妈、妈妈……”软乎乎的小奶音，程听夏狠不下心来。 　　“是你早上非要亲我，被小盛阳学了过去，你还训人家。” 　　“妈妈……”小盛阳趁势多喊几声，双手冲着她伸。 　　程听夏去抱小盛阳，扑了个空。 　　“真是鬼精灵鬼精灵，我亲你的时候，他都在睡觉。” 　　“是你亲的次数太频繁，你亲那么频繁防的过来吗？” 　　江屹燃弯腰，跟小盛阳对视：“你别在家学会亲亲，等该上幼儿园，去幼儿园里亲别的小姑娘吧？” 　　小盛阳赤诚的眼睛看的江屹燃很是罪恶感。 　　想多了，想多了！ 　　小盛阳九点多睡回笼觉，程听夏等他睡着的时候走，睡醒后由家里阿姨要不送剧院要不送消防站。 　　这天，姜芸姝来家里照顾小盛阳，程听夏晚上没演出，正常六点到家。 　　江屹燃不值班就去接程听夏，两人一起回家，要是值班另说。 　　五点半，小盛阳频繁看向门口，姜芸姝见他看的次数多了，懂了他小心思。 　　“在等爸爸妈妈回来吗？” 　　小盛阳点点头，抱着他最喜欢的狗狗玩偶。 　　“一会就回来了，还有半小时。” 　　小盛阳不知道半小时多久，一会变得好漫长。 　　他干脆拖着狗狗玩偶，爬到门口，蹲坐好。 　　姜芸姝对着肉乎乎的背影拍了张照片，发了朋友圈。 　　【小孙子长大，知道在门口等爸爸妈妈回来】 　　小盛阳似乎等困了，下巴搭在狗狗玩偶头上，执拗地望着门。 　　门是他四五倍，在他的视觉里高耸的很。 　　慢慢，他下唇瓣再度被上唇瓣包住，姜芸姝以为他要哭了，赶紧过去，伸手抱他，他小肩膀躲开她的手。 　　他要等爸爸妈妈回来。 　　坚强的包住那团眼泪，硬是没流下来。 　　姜芸姝心疼的催着江屹燃，让他快回来。 　　终于，在他小小的世界过了一个世纪后，大门打开，他蔫蔫的小脸瞬间张扬。 　　他起身，江屹燃程听夏惊讶他怎么在门口。 　　也是这瞬间，他小腿迈着。 　　家里所有大人呼吸不由屏住。 　　他一步一步走到铿锵有力。 　　江屹燃距离他更近，他到达江屹燃跟前，江屹燃有点呆滞，本能伸手，小盛阳浅浅碰了他一下，转瞬朝着程听夏走去。 　　小胖脚丫稳稳踩地，扑进程听夏怀里。 　　“妈妈、爸爸、奶奶、妈妈。” 　　他仰头全喊了遍，大家心化成一滩水。 　　妈妈爸爸回来了。 　　他双手扒住程听夏的双腿，脸埋在小腿之间。 　　“宝宝，你会走路了！” 　　程听夏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下一秒，弯腰把他抱起，亲在他软软的脸蛋上。 　　是妈妈甜甜的味道，他咯咯笑着，看着江屹燃。 　　江屹燃走过来，难得没有跟他玩欲擒故纵，亲在他另一侧脸蛋上。 　　夫妻俩一起亲，都把他脸亲变形了。 　　是臭臭爸爸的味道。 　　小盛阳很是满意开心。 　　晚饭后，程听夏江屹燃听姜芸姝讲叙原委，心里酸酸的。 　　宝宝离不开他们，他们也离不开宝宝。 　　江屹燃看见小盛阳最终走向程听夏的面上，决定把他一岁半分床睡的计划再推迟一个月。 　　过了国庆，天立马凉下来。 　　一天晚上，江屹燃抱着小盛阳去楼下玩了会，当晚，程听夏被江屹燃拍醒。 　　“夏夏，小盛阳发烧了。” 　　这是他出生后到现在第一次生病。 　　程听夏再困的脑子瞬间清醒。 第72章 三口之家:不当留守丈夫｜留守儿童 　　小盛阳体温滚烫，脸通红，小脸皱巴着。 　　程听夏摸一下他手都染着热感。 　　“我凌晨三四点习惯性看他一眼。”江屹燃说，他已经联系家庭医生。 　　程听夏诧异，跟江屹燃比起来，她没有这个习惯。 　　江屹燃从衣帽间拿出个毛毯，刚给程听夏披上，门铃响了。 　　“夏夏，不要害怕，宝宝生病很正常，整理下自己衣服，我去开门。” 　　江屹燃从容着处理，程听夏紊乱的心安定下来。 　　沙发上，家庭医生检查着小盛阳各处，收听诊器时：“小少爷应该是换季时得流感，小朋友这个年龄抵抗力差，我先给小少爷打一阵，四五个小时后看情况。” 　　小盛阳烧的没法睡，平日晶亮的眼睛无光黯淡，小肉手抓着江屹燃的衣服。 　　不过，看见针孔那一瞬间，他瞳孔明显瑟缩了下。 　　江屹燃把他翻过来，扒下纸尿裤，肥美的肉蛋蛋烧红。 　　“啊！！” 　　针进入一刹那，小盛阳撕心裂肺喊着。 　　程听夏不忍直视，别过脑袋。 　　打周岁疫苗时，小盛阳劲劲的，针头扎入他胖软的手臂上，他本来不多的情绪更加淡了，也只是淡了没哭。 　　程听夏以为他不怕打针，原来他是怕的。 　　是他那时候身体健康，那点疼痛忍忍就过去了。 　　程听夏心里酸的不行，恨不得这病生在他身上。 　　一针结束，小盛阳眼泪啪嗒啪嗒还掉。 　　江屹燃用拇指擦去他眼泪，抱在怀里哄着。 　　小盛阳脑袋直往他怀里埋，程听夏视觉看过去，只能看见饱满的后脑勺。 　　家庭医生住在保姆的房间里，保姆要到早上八点多来。 　　半小时后，小盛阳烧退了。 　　夫妻俩还没有放松，小盛阳又烧了起来。 　　烧烧退退，小盛阳睡睡醒醒，家庭医生预约好医院时间，本想着九点多去医院，八点就抱着他去了。 　　儿童医院里，小朋友咳嗽声、大人忧心叹气声接连不断，看诊的走廊快要坐满。 　　小盛阳做了一系列检查，结束十点多，等结果过程，江屹燃办好了入住。 　　把他安顿在床上时，小盛阳蔫到连奶都不爱喝。 　　“我咨询护士，说是奶凉点他能喝，发烧把他体感都烧上去。” 　　程听夏想了下，拿着奶瓶去往卫生间。 　　打开水龙头，把奶瓶放在水龙头下冲凉。 　　冲了三四分钟，她拿回来，小盛阳抿着的嘴张开，一点点喝着。 　　程听夏心回落一丢丢，看着抱着小盛阳的江屹燃，她突然想到，江屹燃是故意让她去冲凉奶瓶。 　　“为什么？”程听夏问。 　　江屹燃抬头看去：“让你做点事情，心就不那么慌。” 　　两人当夫妻当这么久，一个眼神就明白对方。 　　程听夏心像是被江屹燃的手捏了捏，变得超级软。 　　如果不是实在瞒不住她，程听夏都怀疑江屹燃能不叫她，自己抱着宝宝来医院。 　　程听夏上前抱住江屹燃，有他当老公真好。 　　小盛阳喝了点奶，身上有了那么点精神，见妈妈抱爸爸，他也要妈妈抱，小手伸着，江屹燃给他面子，让程听夏抱了会他。 　　这个年纪的小朋友手上埋针埋不好，往头上扎。 　　小盛阳头上围着纱布，程听夏亲亲他脸蛋。 　　“爸爸妈妈在，不怕不怕。” 　　当天下午，姜芸姝程幼春江屹深大包小包来看望他们。 　　江屹燃有意瞒，但就跟怀孕时一样，家庭医生也会跟姜芸姝汇报。 　　姜芸姝得知时，程幼春江屹深恰好在。 　　“你可真行，真要瞒着我这个奶奶！” 　　江屹燃看着姜芸姝恨不得把整座医院包下来的架势，就知道她会这样。 　　“就是流感，哪个小朋友长大过程中不生病？” 　　“照顾好就是。” 　　江屹燃有理有据，姜芸姝怀疑小盛阳是不是他亲生儿子。 　　姜芸姝瞪他一眼，去卫生间洗了手，暖心的照顾小盛阳。 　　程幼春江屹深在医院待了两个小时，小盛阳神情不见好转，人多也帮不上忙，给江屹燃转了点钱，走了。 　　“回去记得洗澡消毒，别传染了小公主。”程听夏叮嘱着。 　　程幼春拍拍她肩膀：“别害怕，我也经历过宝宝生病，相信宝宝，她比我们想的还要勇敢。” 　　两天下来，小盛阳白天不发烧晚上烧，不舒服的让他没胃口。 　　就两天，他身上的肉就消瘦下来。 　　这天，程听夏江屹燃趁着他睡觉时，偷眯眼睛睡觉。 　　不知多久，她脸颊上有湿润感传来。 　　一下又一下，热热的。 　　程听夏睁开眼，小盛阳趴在她旁边，脑门左侧还有埋针，脸上盈盈笑的，mua、mua的又亲过来。 　　好像是在说—— 　　妈妈别担心，宝宝没事的。 　　他身体又烫了起来，程听夏赶紧去拿体温计。 　　这三天他可能大概知道体温计是干什么，主动把脑袋伸过去，自己还配音。 　　“滴。” 　　体温计滴完，三十六度七。 　　没烧，程听夏松口气，小盛阳笑着。 　　“宝宝，是在安慰妈妈吗？” 　　他情绪淡的很，就不爱笑，更何况还是他生病时。 　　小盛阳上前又亲了亲她，亲完她，又去亲江屹燃。 　　木啊木啊的。 　　平日父子俩不对付，这时候显出几分温馨来。 　　江屹燃这几天白天熬晚上熬，眼皮下乌青色又加深。 　　程听夏心软软的，趴过去，亲一口小盛阳的脸蛋，亲一口江屹燃脸蛋。 　　江屹燃紧张的神态慢慢有所缓解，等他睁眼，是母子俩的吻。 　　他一手抱住一个把他的两个宝贝拥进怀里。 　　“偷亲啊？” 　　程听夏跟小盛阳对视笑起来，再次扑上去。 　　一人亲一边。 　　“爸爸不是我们的对手，没有防住欸。”程听夏伸手手，小盛阳露着小得逞的模样，伸出自己小手拍了下。 　　江屹燃以前觉得幸福就是程听夏。 　　现在幸福是程听夏和小盛阳。 　　他压根就没防。 　　能被妻子和儿子这么亲，是他的荣幸。 　　小盛阳身体也是从今天开始好转，又过了三天，他彻底康复出院。 　　来的时候就拿了两大包，走的时候，江屹燃收拾出七八包。 　　“哇！”江屹燃把最后一包扔进车里，小盛阳拍着手。 　　“你多吃饭，就跟爸爸一样有力气了。” 　　小盛阳歪着脑袋若有所思。 　　小盛阳之前吃饭就很乖，生病时不怎么吃饭，体重下来，医生要求追体重。 　　他像是知道他不吃江屹燃追着他喂，一到吃饭的点，故意乱跑，江屹燃跟他玩一会，伸手把他捞起来，扛在肩上，他咯咯的笑。 　　小盛阳被安置在座椅上，程听夏戳着她胳膊上的软肉。 　　“妈妈的小煤气罐罐什么时候能回来。” 　　“现在都不可爱了。” 　　小盛阳眼底蹿出不满。 　　“多吃点，把自己吃回来，就可爱了。” 　　程听夏找补，小盛阳张开嘴巴，不咬勺子一口一口吃起来。 　　小盛阳体重下去的快，追回来可没那么容易。 　　江屹燃咨询了医生，一天三顿奶两顿辅食喂着。 　　这一天江屹燃值夜班，程听夏早早回到家。 　　“宝宝，猜猜妈妈买了什么？” 　　小盛阳没应，先起身抱住她，圆滚滚的脑袋在她的腿间蹭来蹭去，吸足了她的味道，仰头看。 　　程听夏见状，脑海里浮现出黏人小奶狗的样子。 　　真是跟他爸爸一个样。 　　虽然他爸爸头伸的地方比他高一些。 　　“当当当，是我们宝宝的新鞋！” 　　小鞋鞋前面有两只小狗狗，跟他最喜欢的狗狗玩偶一模一样。 　　小盛阳眼睛亮起，伸手要他的新鞋。 　　程听夏蹲下来，把他抱在腿上，给他穿鞋。 　　“去走两圈。” 　　小盛阳迈着肉肉腿，走了几步，又跑回去，扑进程听夏怀里。 　　“妈妈。” 　　奶呼呼的小软音，附赠着吻。 　　看他样子就知道他很喜欢。 　　“爸爸……” 　　他脸又严肃起来，小手指了指自己的鞋。 　　“爸爸……” 　　只会说爸爸，还有更多的话说不出来。 　　“是想让爸爸看你的新鞋吗？” 　　小盛阳点头，点的缓慢，程听夏看出几分人机感。 　　她的儿子怎么这么可爱！ 　　她都要被儿子萌晕。 　　程听夏给他脱下鞋，让他两只手一手拿一个鞋。 　　“去放到爸爸拖鞋旁边，爸爸回来就看见你的鞋了。” 　　程听夏说话间，给他指明方向。 　　小盛阳走过来，男人45码的大拖鞋跟搜船似的。 　　“放完过来找妈妈洗手。” 　　程听夏没看他怎么放，几分钟后，程听夏在卫生间听见咚咚咚的声音。 　　嗯，吃胖回来了，连脚步声都那么铿锵有力。 　　江屹燃下了晚班回到家凌晨一点，玄关感应灯打开，他刚要换拖鞋，看见眼前一幕怔住。 　　两只小狗鞋鞋放在他两只拖鞋最上方，生怕他看不见。 　　旁边摆着程听夏的小皮鞋。 　　【谁家宝宝这么萌】 　　江屹燃拍下这张照片，发朋友圈。 　　江屹燃以前是习惯在外面吃了饭再回来，结婚后，他遇夜班，回到家，餐桌上总有饭菜。 　　他吃完，进客房的卫生间洗澡，换了居家睡衣。 　　轻手轻脚推开卧室门，灰茫茫的夜色里，他视力好到一眼看见抱在一起的母子俩。 　　一大一小睡的香喷喷。 　　他爬上床，程听夏闻着味过来。 　　江屹燃没动，任由程听夏鼻子嗅了嗅。 　　嗯，洗过澡，是她香香强壮的硬汉老公。 　　程听夏这才转身抱住他，江屹燃鼻息冷哼了下。 　　合着不洗澡就不抱呗。 　　又挑他！ 　　小盛阳小手四处扒拉下，扒拉着空气，他小脸开始往一块挤，眼也不睁就要扯嗓子。 　　江屹燃长臂把他抱过来，放在另一侧，是熟悉的温暖，他安静下来。 　　程听夏是第二天刷到江屹燃朋友圈。 　　明明自己被宝宝萌的不行，还不承认。 　　就嘴硬吧。 　　小盛阳有了新鞋，每逢人就伸出他一只脚脚，让人看他的鞋，也更愿意出门。 　　江屹燃休息日基本全在外面逛。 　　“这玩意比狗还难溜。” 　　程听夏下午在室内儿童乐园找到父子俩，江屹燃吐槽。 　　“不对，狗每天遛那么点时间就行，他怎么全天都在外面。” 　　“辛苦你了，老公。”程听夏四处瞄了眼，看没人看他俩，她赶紧去亲江屹燃。 　　关键时刻，江屹燃头一扭，程听夏想亲侧脸，亲在他唇瓣上。 　　江屹燃黑眸里闪着狡黠的笑。 　　老婆，都结婚多久了，怎么还搞这么见外的亲亲？ 　　程听夏望着那双黑眸，想到小盛阳。 　　父子俩真一模一样。 　　“啊啊！”小盛阳高喊着，迈着腿哒哒哒跑过来。 　　程听夏后退，江屹燃摁住她的腰。 　　别闹，他不行的。 　　程听夏疯狂使眼色，江屹燃不为所动。 　　小盛阳跑过来，被江屹燃喂胖的小胖手打在他大腿上。 　　以为是他手下留情只打江屹燃的大腿？ 　　不！ 　　是目前他只能够到江屹燃大腿上。 　　啪啪几次！ 　　江屹燃不松开，他就能一直打下去，程听夏脸热，双手去推他。 　　快松开，都是家长和小朋友！ 　　终于，在大家看过来前，江屹燃故意用舌尖缠绕了下她的小舌，退了出来。 　　程听夏：“！！” 　　宝宝在呢！ 　　程听夏赶紧去看小盛阳，小盛阳的眼睛被江屹燃大手捂住。 　　还好还好！ 　　饶是这样，她瞪了下江屹燃，以作警告。 　　小盛阳双手努力把手拉开，看见妈妈离爸爸远了点，他连忙挤进两人缝隙里，伸手抱住妈妈。 　　我的！爸爸不许碰！ 　　小盛阳眼里全是占有欲。 　　江屹燃冷笑着：“回家。” 　　小盛阳一听这话松开程听夏，往游乐区跑。 　　把你钓过来，还想跑？ 　　江屹燃弯腰，一下把他抓起来，扛在肩上。 　　“啊啊啊啊！”小盛阳高喊着，手往游乐区够。 　　江屹燃秉持跑的快他就来不及哭的原则，把他扛出来。 　　程听夏亲眼看着小盛阳被颠的浑身肉一颤一颤。 　　合着她是小盛阳的鱼饵。 　　国际芭蕾大赛IABA于今年12月二号西海举行，第一名可以获得京央芭蕾舞剧院首席的实习名额。 　　这对刚毕业的舞蹈学子来说简直一步登天。 　　评委是国内声望的芭蕾大师，程听夏担任比赛评委之一。 　　比赛在西海举行，程听夏需要十一月三十号飞过去。 　　“比赛多久？” 　　晚上，程听夏趁着江屹燃做完脾气好的时候说。 　　前面铺垫冗长，说话时江屹燃心不在焉玩她头发，谁知道说完，他直击要害。 　　“嗯？”江屹燃又追问。 　　程听夏没说话，江屹燃手顺着她发缝来到她后脖颈，一下把她扣过来。 　　“超过十天，免……” 　　“应该一个月，四轮比赛。” 　　程听夏急忙出声。 　　“我的好老公，我也不想去，但是评委，这场比赛还是国际赛事，我也是争取了好久才争取到的！” 　　她毕业那年想参加IABA，因为那年国际形势，没有举办。 　　“最重要，我成为评委，可以丰富我的履历。” 　　“我的好老公～好老公～” 　　程听夏手抓着江屹燃胳膊，轻微晃着，眼含春波。 　　“现在你以为跟我一个人说就行了。”江屹燃坐起身来，把她摁在自己腿上。 　　程听夏听出言外之意，目光跟江屹燃一同落在呼呼大睡的小盛阳身上。 　　让小盛阳离开妈妈一个月，他能闹翻天。 　　“不是有老公在吗。” 　　程听夏手改为在江屹燃胸膛画圈圈。 　　“这一个月我会努力抽出时间回来看你俩！” 　　怀里的女人央求着，杏眼既有事后的妩媚也有少女动人纯真。 　　江屹燃刷地闭眼，喉结上下滚动。 　　“先把未来欠的次数补上。” 　　江屹燃捞起她，抱着她去了浴室。 　　程听夏心里一笑，她就知道，多求求江屹燃，他肯定没脾气答应，就是会被顶撑。 　　十一月三十号那晚，小盛阳躺在床上，神色重的跟有一团乌云压着。 　　“别想了，妈妈有事，今晚爸爸哄你睡觉。” 　　小盛阳小手推着他胸膛：“妈妈。” 　　“跟爸爸睡，爸爸明天一天都带你去儿童乐园玩。” 　　小盛阳临危以待的神情松了松。 　　“可以去两天哦。” 　　江屹燃手指比着二。 　　小盛阳慢腾腾收回手，嘴里却还是喊着“妈妈”。 　　“明晚你就能看见妈妈。” 　　小盛阳安生下来。 　　月光透过窗纱缝隙洒进来时，床上小的窝在大的胸膛里睡着。 　　两个人说睡的香吧，都眉头紧锁，好似缺了什么。 　　说没睡吧，但又勉强睡的。 　　第二天晚上，程听夏打来视频。 　　小盛阳脑袋刚露出来，江屹燃强势霸占屏幕。 　　“妈妈！”他着急的喊着，还没有告状，江屹燃先不服。 　　“我哄他睡觉，他早上自己居然脱了纸尿裤，尿我腹肌上。” 　　江屹燃还让程听夏看他的腹肌。 　　腹肌线条优越，块块分明。 　　程听夏吞咽了口唾沫，随之想到他说的话，一时无法正视他的腹肌。 　　“妈妈！妈妈妈妈！” 　　小盛阳小手推着江屹燃，终于挤进一点点。 　　“妈妈！” 　　他着急的看见程听夏后，露出大大的笑容。 　　“小子，你够了，爸爸带你一天，你都没给爸爸露个笑。”江屹燃斜眼看他，非常不爽。 　　小盛阳趁这个间隙，双手拿走手机，亲着屏幕。 　　“妈妈……” 　　软萌地不间断喊着。 　　“这是我老婆！” 　　江屹燃抢走手机，小盛阳奋力去抓。 　　“妈妈！” 　　“你就会这两个字。” 　　一岁零四个月的小盛阳：“……” 　　他刚学会喊妈妈！ 　　程听夏想拆进去不行，“老婆”、“妈妈”不间断传来，父子俩眼瞅着就要干起来，她挂断电话。 　　几分钟后，江屹燃再打过来，程听夏接通。 　　小盛阳坐在江屹燃怀里，两张一模一样的脸出现在屏幕里，她恍惚了下，两人乖乖的各喊各的。 　　“老婆！” 　　“妈妈！” 　　这样的温馨画面维持到第三天晚上，又一次挂断视频。 　　“是不是想妈妈想的受不了？” 　　小盛阳端坐好，严肃点头。 　　“正好，爸爸也想老婆想的受不了。” 　　所以呢？ 　　小盛阳巴巴望着他。 　　“我们去给妈妈一个惊喜。” 　　江屹燃抄起他就走。 　　小盛阳劲劲的！ 　　见妈妈去！ 　　绝对不当留守儿童｜留守丈夫！ 第73章 三口之家:不谈异地婚！今晚洗干净等我！ 　　IABA比赛一个月，分四轮赛，每周抽一个主题，樱一个星期展示。 　　比赛过程会以综艺形式呈现在大众面前。 　　海选已经选了四十名22岁至毕业三年内的芭蕾舞者，五位评委由国内知名芭蕾大师组成。 　　初赛的主题是舞动，席昱琛担任编舞指导。 　　“凭什么，12选手明显要胜34号选手，为什么是34号选手晋级！”初赛结束的后台，程听夏压不住心中怒火，跟席昱琛发了牢骚，“这不公平！” 　　席昱琛沉默。 　　“你也看的出来12选手对身体支配、对主题领悟可以说是排前三，对不对？” 　　“对。” 　　程听夏胸腔涌动：“不行，我要去跟领导说。” 　　“听夏，34号选手是投资商的女儿。”席昱琛拦住她的去路。 　　程听夏“哈”一声，所以呢？ 　　“程老师，席老师，投资方邀请我们赴宴……”有助理在外面敲门。 　　“哪个投资方？”程听夏问。 　　“薛经理。” 　　“34号选手就姓薛！”程听夏想起来。 　　“听夏，你过激了。”席昱琛提醒，“听夏，你的天赋战胜了资本，但不是所有人都有你这样的天赋，当她没有这种天赋时，就看命了。” 　　席昱琛穿着白衬衫黑西裤，白衬衫叠加与黑西裤同款马甲，看上去儒雅斯文，脸上挂着淡淡的笑。 　　程听夏再看一眼这样的席昱琛，心里生出陌生感。 　　她好像刚认识席昱琛。 　　“听夏，去吃饭，那些人未来也会成为你在这个行业的助力。” 　　饭桌上，程听夏看着侃侃而谈的经理老板们，想到那一年她和院长为爱乐芭蕾舞剧院拉投资在饭桌上被人要求喝酒，江屹燃一出现扭转局面。 　　如果他在，他一定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程听夏有些待不下去，起身，找了个借口要走，薛经理叫住她。 　　“程老师，这是我的小女儿薛珠，以后麻烦您多多关照。” 　　34号选手薛珠起身冲她伸手。 　　“关照谈不上，比赛都是拿自己的实力说话，我坚信实力至上原则。” 　　程听夏淡笑一声没没握手。 　　薛经理周身气息微严：“程老师，您这样就没意思了。” 　　“芭蕾本就是没意思的事，抱歉，家里人来电话。” 　　薛经理还想说什么，程听夏拿着手机走了出去。 　　“爸，程老师这样……”薛珠担心。 　　“艺术家总有些怪癖，别担心，我打听过程听夏嫁给一个消防队长，没靠山，实在不行就让她退出芭蕾行业，放心，挡不了你的芭蕾路。” 　　薛珠满意的笑。 　　程听夏晚饭没吃多少，心里压着事，回到酒店，躺在床上。 　　* 　　青少年国际芭蕾赛事上，程听夏16岁第一次参赛走到总决赛。 　　“那就是沉寂两年的程听夏？” 　　“真服了，人家两年无声无息，还以为逃不过生长期退出芭蕾，合着憋了个大的！” 　　“是进到总决赛，但是还没有比，万一失利呢？” 　　“拜托，你睁开眼看看，我们是和人家是同一个水平上的吗！” 　　比赛开场，观众席坐满人。 　　媒体三百六十度记录下她的舞蹈，同龄选手丛质疑不爽到闭嘴心悦臣服。 　　最后这套舞蹈动作被纳入青少年芭蕾教学范本。 　　结束时，她弯腰鞠躬，全场所有人笃定她就是冠军，分数公布，她只有94的平均分，位于亚军。 　　全场哗然，那时她真以为技不如人。 　　直到她去后台换衣服，听见评委交谈。 　　“程听夏是跳到好，可惜了……” 　　“可惜身后没人，冠军那个姑娘你知道她妈妈是谁？” 　　“她妈妈不就是芭蕾大师虞温吗。” 　　“她妈提前打过招呼，冠军从一开始就定她。” 　　虞温，程听夏从七岁起就经常听到这个名字。 　　虞温是她尊敬仰望追求的目标。 　　“如果程听夏不是这一届的选手，她百分百就是冠军，真可惜了……”先前为她打抱不平的评委又唏嘘了声。 　　现在目标轰然崩塌。 　　她委屈愤怒不服，各种情绪涌上来。 　　就因为她没有一个有背景的妈妈就要把冠军暗中操箱让给别人吗！ 　　凭什么！ 　　在颁奖时，她高声公布这个消息，全场一惊。 　　程听夏以为大家相信她，结果说是她嫉妒心强，不服输污蔑他人。 　　她明明有证据，只要那两位评委站出来，她就能澄清。 　　那两位评委否认，说她们没有说过这样的话。 　　“程听夏，我本以为你是光明磊落定人，没想到背后如此蛇蝎心肠编排人！” 　　“是，你是没有妈妈，可你不能因为嫉妒就污蔑我的妈妈！” 　　得冠军的女生哭的不行，大家一窝蜂指责她。 　　是你的错！ 　　程听夏，你心胸狭窄！ 　　“不是的！” 　　“不是的！” 　　“没妈教的孩子就这样！” 　　“不许说我妈妈！不许！！” 　　程听夏惊醒过来，混身冒着冷气，眼睛里还有十六岁孤立无援被千万人指责的委屈，怀里有着热感不断传来。 　　程听夏低头，看见怀里的小肉球，一愣。 　　嗯？ 　　小盛阳？ 　　怎么可能。 　　还是在做梦。 　　程听夏闭眼重新睡，小肉球更加敦实地往她胸膛里贴。 　　同时，腰上还有被手臂拴着的紧绷感。 　　是梦的话，怎么会疼呢？ 　　程听夏刷的睁开眼，冷汗直流。 　　什么情况！！！ 　　一股熟悉的皂化味在她鼻息若隐若现。 　　是江屹燃和小盛阳？ 　　她直觉告诉她是的，可是内心不敢相信，挂视频前两人还在京市。 　　“老婆，做噩梦了？” 　　江屹燃熟睡的呢喃声灌入耳边。 　　程听夏惊喜的不得了，转身，借着隐隐约约的光线，看清江屹燃的脸。 　　她又把怀里的宝宝往上捞了捞，是小盛阳。 　　她动作很轻，江屹燃还是醒了。 　　“怎么一副见鬼的样子？”男人嗓音带着不太清明的嗓音。 　　程听夏想，本来就是跟见鬼一样，虽然是惊喜万分的鬼。 　　“你们怎么会来，还进了我的房间？”程听夏声音低低，依赖味十足的脑门抵住江屹燃脑门。 　　“先回答我，做噩梦了？”江屹燃头往前，亲了一口她。 　　程听夏刚要说没事，江屹燃掐了下她脸颊上的肉。 　　“别骗我。” 　　漆黑的看透她的眼睛一望无际，宛若没有边岸的深海。 　　“最后是姐姐和外公帮我拿回冠军之位。” 　　“外公说，属于我的，谁也抢不走。” 　　“不知道姐姐和外公做了什么，虞温主动站出来澄清，自此她在芭蕾界销声匿迹。” 　　“我知道被人取而代之的痛苦，我想帮12号选手，比赛没有了公平，还比什么？” 　　程听夏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遍，手臂不由自主搂紧江屹燃的腰。 　　空气安静着，小盛阳缠绵均匀的呼吸声稳稳传来。 　　“阿燃？”程听夏说完好久没有声音，心想江屹燃该不会睡了吧。 　　她叫了声低头看，却对上比刚才还要深沉的目光。 　　“夏夏，想做什么就去做，一切有我。” 　　江屹燃无比感谢今晚的自己，幸好他来了。 　　江屹燃原本想在等几天，把消防站的事情处理完请几天假来找她。 　　幸好他看懂视频里强颜欢笑的她。 　　也幸好，私人飞机等航线早就申请好，想飞就能飞过来。 　　小盛阳不知道发生什么，他后背有些贴不到程听夏，他努力挪着小身体靠着气味寻程听夏。 　　父子俩灼热的体温温暖着她。 　　程听夏心里那口郁结之气散了。 　　IABA比赛当天比完，当晚就剪辑放出去。 　　芭蕾本是小众行业，比赛没多少人看，在开始之际，五位评论依次秀了下自身的舞蹈。 　　程听夏本身在网络上有流量，吸引一部分人入场，渐渐有人注意到比赛的不公平。 　　翌日早上，姜云淑坐在餐桌前，用饭时习惯扫一眼家人消息。 　　【J：把我名下运行的公司去投资IABA比赛，我要夏夏成为最大的投资商】 　　【J：限今早12点完成】 　　【J：妈你要是没有完成，你儿子没有老婆，你孙子没有妈！】 　　姜云淑太阳穴一抽，真是倒反天罡！ 　　小子指挥起老子来！ 　　姜云淑手都要把江屹燃拉黑，想了想她那小孙子，派人着手去做。 　　江家男人恋爱脑都是遗传。 　　而且，她不许程听夏受委屈！ 　　程听夏后半夜睡不着，被江屹燃拉起来做了次夫妻运动。 　　之后她脑子想再装下这些东西都装不下去，疲惫的睡去。 　　她再次醒来是被小盛阳亲醒的。 　　“别闹。”她以为是江屹燃，伸手推了推，反应过来，连忙去看。 　　小盛阳背对着她侧躺，小腿蜷缩，把自己窝成一个球。 　　啧，太可怜了。 　　“妈妈以为是爸爸，妈妈不是故意要推宝宝的。”程听夏抱起小盛阳，小盛阳委屈的脸瞬间笑出来。 　　嘻嘻嘻，好一副得逞的坏模样。 　　“老婆，你再说一遍？”江屹然光着上半身新华浴室出来。 　　程听夏笑的很是心虚：“我说什么了吗？” 　　“为什么都没说。” 　　“宝宝，你喝nei nei没？” 　　江屹燃说不上冷笑。 　　“他喝了，不光喝了，我还给他吃了袋他能吃的酸奶。” 　　“爸爸……爸爸……！” 　　说到这里，小盛阳小手指着江屹燃，这明显是告状！ 　　“你又欺负他了？”程听夏了然地问。 　　小盛阳不知道从哪里学的，双手插在自己胳肢窝下，哼哼两声。 　　妈妈来给我撑腰了！ 　　“冤枉，他自己弄酸奶弄不出来，我好心给他弄，结果太快，酸奶喷了他一脸。” 　　酸奶糊他脸上，他是要哭来着，微微张开的嘴吧尝到味，眼睛亮起，后来只顾着伸舌头舔，都忘记哭了。 　　江屹燃回想他那贪吃的小模样，笑出声。 　　小盛阳严阵以待凝着他。 　　得，人小还要面子。 　　“刚才我给他换纸尿裤，他直接呲到我身上！”江屹燃控告。 　　小盛阳着急的“啊啊”叫着，小手挥着。 　　难怪江屹燃脱了上衣。 　　“你呀，又欺负爸爸。”程听夏捏了下他的鼻子，他笑着，仰头要亲妈妈。 　　“就是，昨晚看你想妈妈想的睡不着，爸爸好心带你来找妈妈，结果，你恩将仇报。” 　　小盛阳觉得这句话有问题，但是他分析不出来问题在哪里。 　　右手的小胖中指戳着脸颊上的肉，认真思索了翻，全都认下来，转身抱住程听夏。 　　程听夏了然：“宝宝，你就是个黏人精。” 　　她差点误会江屹燃，以为江屹燃黏人，抱着小盛阳追了过来。 　　小盛阳不吝啬笑着。 　　江屹燃抱着程听夏进卫生间洗漱，小盛阳麻溜爬下床，追在两人屁股后面。 　　“我晚上回来。”吃早饭时，江屹燃说。 　　小盛阳好像知道大人的饭他不能吃，就在旁边陪着他俩，也不乱跑。 　　程听夏错愕，晚上还来，怎么来？ 　　“我申请了未来一个月的飞机航线。” 　　程听夏：“……” 　　“宝宝，妈妈好像不愿意见你，你看爸爸说晚上还来，你妈不欢迎你。” 　　小盛阳眉毛显出优越，一下横起来。 　　“江屹燃，你挑拨离间！” 　　江屹燃拒不承认。 　　程听夏上午没事，打算整理下证据。 　　这种事，最好一击必中。 　　江屹燃带着小盛阳撤。 　　小盛阳努着嘴抱了一下又一下。 　　“行了，妈妈要惩恶扬善，我们必须给妈妈做好后勤。” 　　江屹燃扛起小盛阳往门口走。 　　给小盛阳穿好鞋，程听夏亲了父子俩好几下。 　　程听夏送走父子俩，倏地看见小盛阳的奶瓶没拿，她赶紧换鞋去追。 　　到酒店门口，程听夏看见江屹燃被薛经理拦着。 　　她不想见薛经理，掉头就走，薛经理喊住她。 　　“程老师，过来，给您引荐下小江总。” 　　江屹燃可比薛经理率先看见程听夏，见女孩一秒变脸，便明白薛经理就是那个想捧自己女儿的投资商。 　　“程老师，这是小江总，别看小江总目前不担任公司职位，但许多事情都经他的手。” 　　江屹燃脑海里压根没有这个人，刚才要不是他强行凑上来，又拉住程听夏，他早就走了。 　　小盛阳看见程听夏走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上露出笑来。 　　程听夏身后的薛珠见状，还以为小盛阳是跟她笑。 　　她微笑回应，小盛阳笑的更甚，伸出手。 　　江屹燃拉回小盛阳双手，小盛阳不满瞪他一眼。 　　“小江总，这是我们这次评委之一，程听夏程老师。” 　　程听夏看见薛经理巴结的嘴脸，起了坏心。 　　她看见江屹燃，江屹燃懂她眼里的小盘算，配合的装作不认识她，小盛阳要喊也被江屹燃捂住嘴巴。 　　在薛经理眼里，两人完全就是陌生人。 　　两人没有过多交流，薛经理赶紧去送江屹燃，程听夏至此回屋。 　　【summer：回去给宝宝买新的奶瓶】 　　薛经理见江屹燃飞速回一消息，只是没看见回什么。 　　【J：配合老婆演戏，有什么好处吗？】 　　程听夏没回复，薛经理赶紧把他女儿拉到旁边介绍。 　　“这是我女儿薛珠，自幼学习芭蕾舞……” 　　江屹燃看都没看，直接打断：“长得不错，飞机要误点了，下次联系。” 　　江屹燃抱着小盛阳飞快走，小盛阳还想要妈妈，回头看，薛珠以为是在看她，跟小盛阳拜拜手。 　　直到迈巴赫消失在两人视线，薛经理对着薛珠叮嘱：“我看见了，小江总虽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孩子，但对孩子母亲并不热情，那孩子又喜欢你，你努力努力，未来可就不指首席。” 　　薛珠一眼相中江屹燃男人味十足的长相，她本身就是后妈所生，知道年龄大点不是问题。 　　况且小江总今年不到30周岁，还正年轻。 　　“嗯嗯，爸，你放心吧，小江总等着我多和他联系。” 　　迈巴赫车上，程听夏还没有回复。 　　【J：被老婆利用，心甘情愿】 　　【J ：老婆放心，他们已经上钩】 　　江屹燃连回两条，程听夏在看到消息时，都能想象到他抱着小盛阳给她讨礼物摇尾巴的样子。 　　她刚要回，江屹燃消息又弹出来。 　　【J：我不谈异地婚】 　　【J：今晚，洗干净等我！】 　　到底是宝宝黏人还是他黏人啊！ 　　【J：妈妈】 　　紧接着，小盛阳小奶音传进来。 第74章 三口之家:这种时候上！就行！【修，新增一千字】 　　程听夏嘴角弧度不由翘起。 　　【summer：就不】 　　等了几分钟江屹燃没回答，程听夏猜想他应该是上了飞机。 　　IABA第一期比赛结果那些不满声音几乎露头就秒，程听夏浏览了遍，没有找到一条关于12号选手不公平的信息。 　　程听夏叹口气，收到主办方集合的消息。 　　第二场比赛是小组赛，共四组，每一组抽一个主题。 　　训练室内，参赛选手正在奇思异想的编排。 　　程听夏从四个训练室走过，第四个训练室窗户边，她多停留了会。 　　薛珠的队员在筹备，她独自站在一旁，事不关己。 　　【J：欠收拾】 　　江屹燃消息进来收回她目光。 　　真的是个糙人！ 　　程听夏忍不住心里骂了声，走廊一侧传出女孩不满的怒吼声。 　　“该晋级的是我！黑幕！黑幕！” 　　“那是我的前途，你们凭什么！” 　　“你们狼狈为奸，蛇鼠一窝！我要曝光你们！” 　　选手们听到声音纷纷出来。 　　“那不是12号选手李柠吗？” 　　“她在说什么？” 　　李柠手里的录音笔传出比赛负责人卫经理的声音。 　　“李柠你跳的好是好，但是背后没人。” 　　“什么人，我跳的好吗？” 　　“当然好，只是你……哎……总要有人牺牲。” 　　“是谁取代了我的晋级名额？” 　　所有人目光汇聚在李柠的录音笔上。 　　“是……” 　　冲进来的保安关键时刻把李柠的录音笔摔在地上，一棍子砸上去，声音截然而止。 　　程听夏瞳孔缩了几下。 　　李柠手因为阻止录音笔被砸而挨了保安一棍子，飞速红肿。 　　程听夏清晰看见她眼里的绝望。 　　很快，比赛负责人卫经理进来，以非参赛人员的名头将她带走。 　　李柠说着不公，目光从选手们的面上扫过，倏地，看见薛珠。 　　她面目狰狞的扑向薛珠，半路被两个保安摁住。 　　瘦弱的女孩哪里是两个壮汉的对手，她几乎是被拖着走。 　　那股怨念愤恨让选手们生出畏惧。 　　好像再不做点什么，李柠要活不下去。 　　“放手。” 　　保安停顿，对视。 　　“放手。”程听夏再说第二声，新进来一年轻保安。 　　年轻保安轻而易撂倒一保安，看着另外那个控制着李柠的保安，那保安识趣的松手。 　　年轻保安将李柠带到程听夏跟前。 　　程听夏疑惑多看他一眼，注意到李柠精神状态越差。 　　她伸手去扶李柠，李柠防备后退。 　　“我可以帮你，目前，我应该是你可以唯一信任的人。” 　　她声音很低，不知情的人以为程听夏没说话，可是声音落在李柠耳里，坚定有力。 　　李柠跟着程听夏离开，走廊里跟一滴热水掉进热锅里，轰的炸开。 　　“我去！真的假的！李柠被人顶替了？” 　　“不会吧，IABA欸，是为京央芭蕾舞剧院挑选首席。” 　　“万一真有黑幕，下一个被取代的谁？” 　　选手们惴惴不安，赶来的比赛负责人卫经理安抚大家，保证比赛绝对公平公正。 　　一窝蜂散去，薛珠找了个借口去找她爸。 　　【珠宝：小江总，您那边的天气好吗？】 　　途中，薛珠给“江屹燃”发去消息，附赠一张灰茫的天空。 　　【珠宝：好像要下雪，如果是，是我今年看到的初雪[害羞]】 　　江屹燃回到消防站处理公务，收到他助理发来的截图。 　　正是他助理和薛珠在聊。 　　江屹燃看的无语，好垃圾的撩人手段。 　　他和夏夏重逢那阶段，他要是用这方式和夏夏聊，夏夏就该拉黑他了。 　　【J：继续保持热情的聊】 　　助理：“……” 　　【J：以后不用跟我汇报你俩聊天内容，你只负责让她以为你爱她爱的不行】 　　助理：“……” 　　助理放飞自我聊天。 　　一天，助理就跟薛珠聊到此生爱你爱的要死。 　　* 　　程听夏独自办公室内，她拿着外卖来的碘伏、棉签给李柠擦拭伤口。 　　李柠一点点哭出来。 　　“程老师，那是我用我的……全部换来的……真相，我真的被人顶替。” 　　李柠话顿挫的点让程听夏敏锐的抬头。 　　什么是叫全部？ 　　全部自然是…… 　　“程老师，您一定要相信我，我想跳舞，我不甘心我的名额被人顶替！” 　　程听夏心酸地把她拥入怀中。 　　李柠是陪卫经理睡了一觉、把他伺候的舒舒服服，才让他酒后吐了真言。 　　当晚，大群里有了一条白底红字的通知。 　　【关于今日已被淘汰选手的过激发言，经查证，是她心态失衡的污蔑，请选手们安心比赛】 　　“老婆，明天中午我在西海有一场饭局，你跟我一起去，好吗？”程听夏正皱眉看着，洗干净的江屹燃从她身后抱住她。 　　程听夏刚要拒绝，江屹燃吐出一个名字。 　　“纪青。” 　　纪青，IABA芭蕾比赛筹办方的董事会之一，也是薛经理想收买的人。 　　如果她先跟纪青联系上，把IABA现存的现状跟她说…… 　　程听夏翻过身来，双手抱住男人的劲腰：“老公，我好爱你。” 　　“爱我，怎么个爱法?”江屹燃鼻息落在她脖颈处。 　　“就很爱很爱……啊……掐我干什么！”程听夏柔情似水的眼眸化为冷淡。 　　“又只是说说。”江屹燃用手掐住她的腰身，微微用力，女孩腾空落坐在腹肌上。 　　宝宝，我把你放好了，你行动吧。 　　江屹燃眼眸里的瑟气尽显。 　　程听夏想到今早凌晨他的闹腾。 　　他不是快三十了吗！ 　　不是说三十的男人不行！ 　　他怎么还是那么生猛！ 　　还没有行动，程听夏率先腿软。 　　她要下去，被男人禁锢着。 　　“老婆，席昱琛为什么在这里？”江屹燃声音幽幽。 　　“你又吃醋。” 　　程听夏拍了下江屹燃的胸膛。 　　“为什么不吃醋，你不知道你男人是醋泡大的?” 　　承认的坦坦荡荡，程听夏反而是害羞那个。 　　“他是指导老师。” 　　男人的臭脸直白写着，他非常不爽！非常！ 　　程听夏之前解释又解释，席昱琛有未婚妻到他结婚，江屹燃压根不对他持任何好感，慢慢她也总结出来，这种时候就是上。 　　狗男人才没有脾气。 　　程听夏坐进去,江屹燃舒服的叹气。 　　陡然间，程听夏猝不及防跟小盛阳对视上。 　　她急忙拉过被子盖在两人身上，江屹燃感觉到停顿睁开眼睛，被她扭着头跟小盛阳对视上。 　　江屹燃：“……” 　　江屹燃差点不行！ 　　小盛阳黑眸明亮，似在想爸爸妈妈在坐什么。 　　程听夏灰溜溜爬下来，江屹燃不想让她下来也不行。 　　三人各自消化吸收，几分钟后，小盛阳站起来，朝他们走来。 　　程听夏都伸手准备抱他，他却往前，爬过她，小腿一跨，坐在江屹燃腹肌上。 　　江屹燃：“……” 　　程听夏：“！！！” 　　小盛阳还学着她的样子屁股腾空再落下，很结实的Duang Duang 撞击声。 　　程听夏：“！！！！” 　　程听夏脸热的不行，江屹燃伸手哄他睡觉。 　　等把小盛阳再抱回他的位置上，江屹燃回头找程听夏，程听夏卷着被子将她从头到尾都盖住。 　　不行！ 　　她真不行！ 　　江屹燃喉结滚动了几下，连人带被子一同抱入怀中。 　　他也有点过不去。 　　和小盛阳分房势在必行。 　　第二天中午，程听夏在江屹燃饭桌上见到纪青。 　　“纪老师，您对IABA比赛的公平性有什么看法？”程听夏试探的问。 　　纪青：“一个比赛如果连公平都没有，还有举办的必要性吗？” 　　清冷的嗓音加上那张清冷的脸，程听夏觉得找到可靠之人。 　　程听夏把自己整理好的薛经理收买人心、捧自己女儿代替晋级选手名额等等证据在晚上打包发到纪青消息。 　　发出去的二十分钟后，纪青打来电话。 　　两人交谈半小时,最终结果是带着李柠去见她，事情属实，她会给李柠一个公平。 　　程听夏立刻联系李柠，小盛阳窝在她怀里，看着妈妈手机在屏幕上点来点去。 　　他手指跟着点来点去。 　　“啊啊……”他不爽的喊着。 　　“你就不能换个词喊？”江屹燃洗漱出来，要把他从程听夏怀里抱走，小盛阳双手搂住程听夏胳膊。 　　“这样显得你很词穷。” 　　本身就不会说几个字的小盛阳：“……” 　　“不可以，男孩要爸爸哄睡。”江屹燃态度强势，小盛阳双目跟他倔着。 　　江屹燃想了想，换了种说法。 　　“我们小盛阳可是小男子汉。” 　　“小男孩子都跟爸爸睡，而且当小男子汉，自己睡，妈妈会超爱你。” 　　小盛阳搂着程听夏的手一点点松开，扑向江屹燃怀里。 　　程听夏：“……” 　　她儿子真的好蠢。 　　程听夏是第三天中午收到李柠回复。 　　【李柠：谢谢程老师，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吧】 　　【李柠：劳烦程老师，程老师就当没事发生，万分感谢[鞠躬]】 　　程听夏给李柠打去语音，没人接，她又打，打了不知道第几个，李柠仍然没人接。 　　不对，那天那么有主见、什么方法都用了的女孩不可能让自己放弃。 　　程听夏调出报名表，找到李柠家庭住址，准备出发时，一张截图发到比赛的大群里面。 　　【爆，IABA芭蕾比赛评委之一的程听夏程老师出轨已婚男，男人每晚抱着宝宝来！】 　　程听夏正看着，还要再放大看那背景，她再点进去，显示消息被撤回。 　　应该是那人意识到发错群撤回去。 　　程听夏点开那人微信，添加好友，等待过程中，她往外走，一出训练场大门，媒体蜂拥围上来。 　　“程老师，请问您真的有恋童癖吗？” 　　“程老师，视频里的男人是您的对象，还是男人怀里的一岁幼童是您的对象？” 　　话音太杂，程听夏努力听清两道声音，愤怒满腔喷发！ 　　什么鬼东西！ 　　程听夏夺过最近一媒体的话筒，不知是哪家媒体在拥挤中踢在她小腿肚子上。 　　疼的往下蹲，前方媒体被后方媒体往前推着，眼瞅着就要踩到程听夏身上。 　　程听夏心生不好，倏地，她前方开出一道口子。 　　是那位年轻保安。 　　“太太，小江总让我保护您。” 　　程听夏心下了然，在保安的护送下，她来到李柠填写的住址。 　　“李柠？我还想问你李柠去哪里！” 　　“她不租就算了，把我房间里的电器都卖了是什么意思！” 　　房东大姐气呼呼：“你既然是她朋友，你帮她把钱付一下。” 　　房东大姐生怕程听夏也跑了就要去抓程听夏的手，程听夏后退着，保安挡在她跟前，护送她上了车。 　　不正常。 　　李柠要真想通，干什么变卖租房的电器。 　　程听夏想添加的那位同学好友迟迟申请不过，她点开娱乐软件，她后台的私信99加。 　　一心想找到李柠，脑子装不下网上那些流言蜚语。 　　现在一点开，全是问她是不是恋童癖，还问她是不是有特殊癖好喜欢父子一起上。 　　那些字眼恶毒的让她一时间有些不认字。 　　呕吐感袭来，她急忙叫停车。 　　他蹲在路边吐时，脑海是江屹燃小盛阳的背影侧影。 　　偷拍技术明显不高，这几天江屹燃抱着小盛阳来又带着一模一样的帽子，帽檐遮去大部分的脸，更增加了几分耐人寻味。 　　程听夏压下那股呕吐感，刚回到训练场所，手机叮咚一声。 　　【卫经理：程老师，如果您二十分钟内做不出解释，IAB A芭蕾比赛无法再让您担任评委】 　　选手们悄悄围在门口观看，窃窃私语。 　　程听夏要想澄清势必要把江屹燃曝出来，江屹燃是消防队长，跟娱乐缠在一起不好。 　　程听夏脑子乱成一团，努力想想个解决办法出来，余光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 　　江屹燃！ 　　她不可思议看去，有一道身影飞快从她跟前闪过。 　　是薛珠。 　　薛珠跑向江屹燃：“小江总，我们昨晚刚告白，您今天就……” 　　薛住的热情在江屹燃的冷脸里崩的细碎。 　　“你谁？” 　　尤其江屹燃这句反问之后，薛珠身体定住。 　　“小江总，您真会……” 　　江屹燃慢慢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薛珠以为他想起她。 　　“是你吧，插足别人家的第三者！” 　　薛珠：“？” 　　江屹燃把薛珠和他助理的聊天记录打印成A4纸甩出来。 　　有薛珠微信好友的一眼认出那是薛珠的头像。 　　【J：可是我有家庭怎么办？】 　　【珠宝：我是真心爱你，我不介意那些】 　　【珠宝：如果你老婆介意我的存在，我会努力当个小透明，只要你能偶尔想起我来，我就很满足】 　　选手们看到这些都要吐了，目瞪口呆又错愕。 　　“不是的！不是的！”薛珠极力反驳，可那些聊天又清楚摆在大家面前，“是小江总……” 　　“妈妈。” 　　一直被江屹燃抱着的小盛阳突然出声。 　　薛珠心想，他叫谁妈妈。 　　江屹燃把他放下来，小盛阳张开双臂跑过来。 　　薛珠以为是她。 　　她都张开手臂迎接，小盛阳途径她时停都没停，跑向她身后。 　　然后她看见他跑进程听夏怀里。 　　“妈妈！”小盛阳热烈喊着。 　　众目睽睽下，程听夏抱起他：“诶。” 　　小盛阳脸蛋贴着她，薛珠的世界崩塌。 　　紧随其后，江屹燃走过来，一把拥住程听夏，小盛阳被迫挤在两人中间。 　　“老婆！” 　　然后，江屹燃戴上照片里的帽子。 　　所有人惊了！ 　　我靠，照片上的男人竟然是小江总！ 第75章 三口之家:父子俩一起被赶出房门 　　程听夏猜到江屹燃为什么来了。 　　她没有跟江屹燃说，江屹燃肯定从他安排的保安那里得知。 　　选手们再刷新，#江屹深妹妹#词条空降热搜。 　　【江屹深V：我说我弟最近安安静静，合着抱着儿子偷摸找老婆去了，人家出差，你就不能给人家几天自由！@程听夏V，受不了我弟跟姐夫说，姐夫替你撑腰】 　　江屹深微博前几年不营业，开始营业是他恋爱后被粉丝扒出他在暗暗的秀恩爱，上次更微博还是他有了女儿。 　　程听夏现在本就被负面消息缠身，经江屹深这一说明，网友们抽丝剥茧，豁然开朗！ 　　【姐夫这个称呼不是打错！程听夏是江屹深白月光的妹妹，而且能这么护着，说明是亲妹妹】 　　【亲兄弟变连襟，好小说的剧情，太好磕了！！】 　　【上次见江屹深长篇大论还是给白月光表白来着！】 　　全网一副磕到的模样，江屹燃抱着程听夏小盛阳的照片发出去。 　　不同于那些角度不明的照片，这次高清无码。 　　【嘘，偷偷告诉你们，小江总已经找了过来】 　　网友点开高清照片，男人面容优异，体型巨大。 　　他们第一感觉就是，江屹燃能顶三个程听夏。 　　狮子和猫的体型差让大家生出绝配的感觉。 　　他们再要细看两人之间快要被小江总夹变形的那个小男孩，照片突然消失。 　　有人手速快截图，好心分享发出来，再次消失。 　　发一次消失一次，几分钟后，网友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净网。 　　【姜氏集团：小江总与其太太感情如日中天，凡造谣者，我们都当通过正规手段维护小江总和太太的权益@程听夏V，二夫人，姜氏集团所有员工问候您】 　　【靠！这是江家下场了！】 　　【好护短，看谁敢惹江家！】 　　【可是，小江总的照片为什么不能公开？】 　　【你想想江家欸，估计是军方有关的人……】 　　【得，这次陷害程听夏的人踢到钢板了！！】 　　【我觉得我好像在哪里见过小江总……有了，是京市城西区的消防站……】 　　那人发完又撤回。 　　程听夏还不知道网上发生什么：“好了，等会再抱。” 　　她知道江屹燃现在抱她是为了帮她澄清，可是抱的时间好长。 　　话音落地，江屹燃没动，小盛阳身体快要挤变形，他“呀呀呀”尖叫出声，小手去推江江屹燃推不开，他小脸染上不耐烦。 　　“你不爱我了吗？”江屹燃真挚地问，程听夏感受到空气里那份微妙感。 　　他把大家都吓着了！ 　　小江总真的如他哥哥所说，很黏人！ 　　程听夏想着怎么哄，小盛阳手啪打在江屹燃的肩膀上。 　　“爸爸！” 　　小盛阳喊的义正言辞。 　　女人不喜欢哭唧唧的男人。 　　他想说这些话，一个字说不出来。 　　不过，大家都能看出小盛阳是在教训江屹燃。 　　倒反天罡！ 　　人小鬼大！ 　　随后，小盛阳把打江屹燃的那只手伸到程听夏跟前。 　　“痛……” 　　大眼睛包着团泪。 　　选手们：“……” 　　好萌！ 　　要被萌哭了！ 　　江屹燃：“……” 　　那你现在哭唧唧是什么意思！ 　　程听夏被一大一小双胞胎拉扯着没了脾气。 　　“妈妈给你吹吹。” 　　小盛阳听懂般的将自己的手更加往程听夏嘴前送了送。 　　“大男子汉，怎么可以让女孩哄，来，爸爸哄。” 　　江屹燃欠欠的在小盛阳手即将碰到程听夏嘴时，让他扑空。 　　小盛阳假哭的模样变真哭，要裂成type C 的嘴，一把被男人大手捂住。 　　“宝宝，我们是来给妈妈撑腰的，你是不是忘了？” 　　小盛阳眼泪一收，神色严肃望向薛珠。 　　薛珠在他们一家三口交流时，跟她爸通气。 　　她爸让她先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她一走，跟在程听夏身边的保安把她拦住。 　　爸爸不是说，程听夏的老公是个没什么背影的消防员吗！ 　　怎么就变成小江总！ 　　倏地，她想到江屹燃本职是消防队长！ 　　薛珠后背爬上冷意，身体抖的不停。 　　“我……”薛珠刚开口，保安在江屹燃的示意下，上前捂住她的嘴。 　　两分钟后，薛经理、卫经理、纪青、连程听夏在找的李柠都被人带来。 　　程听夏腾地看向江屹燃，江屹燃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他不在她身边，他也知道她在忧心什么。 　　纪青在来的路上，刷到程听夏负面绯闻，心情复杂。 　　薛经理和卫经理要开口，有人上前摁住两人。 　　“李柠，那位是纪青纪董，如果你还想重返比赛，如果你想为自己的不屈争一个结果，你就把自己的遭遇告诉纪董。”程听夏说。 　　李柠畏缩地看了眼纪青，垂着头。 　　程听夏握住她双手：“别怕，他们已经成不了气候。” 　　程听夏的热感源源不断传入李柠掌心，李柠心理防线一塌，嚎啕大哭起来。 　　“就是薛经理贿赂评委。”李柠说出三位评委的名字，选手们看戏的神情收敛住，“让薛珠顶替了我的晋级名额！” 　　李柠每个字都包含着委屈。 　　“别胡说，你看你自己承认是你技不如人。”薛经理拿出他和李柠的录音。 　　录音里，是李柠说她是为了能讹一笔钱。 　　“是你拿我爸妈的工作威胁我，我妈妈已经进医院了，我能怎么办？！”李柠一直不肯掉的眼泪绷不住。 　　程听夏想到十六岁那年，她就是这样躲在程幼春和外公的背后。 　　选手们错愕又错愕。 　　薛经理上前要给李柠一巴掌，程听夏本能地往前一挺。 　　巴掌没有落下来，是保安摁住他，江屹燃没动，目光却沉沉凝着她。 　　事情明了，原来是为了家里人。 　　一切摆在明显上，但还缺少关键性证据。 　　江屹燃打了个响指，薛经理卫经理如何用肮脏的手段打压李柠的全过程摆在众人面前。 　　“我已经报警，这种程度里面还牵扯别的人命。” 　　江屹燃本是持观看态度，骤然加快了进度。 　　薛经理卫经理再想说什么，被往警察局送。 　　薛珠自然是同罪，她在经过程听夏路上，奋力挣脱，没有挣脱出来。 　　江屹燃冷笑让她本不多的羞涩崩塌。 　　江屹燃怎么可以把她当猪耍！ 　　从一开始，第一次见面，江屹燃就在配合程听夏耍她！ 　　江屹燃给保安一个眼神，保安不顾她的疼痛把她架空带走。 　　“我会让你重新参赛，后面会有新的评委，这件事是我们的错，官方保证，这类事情绝不会再发生。”纪青郑重开口，李柠死寂的眼神一点点燃起希望。 　　参赛的二十名选手都在这里，所有人都是见证人，比赛的公平性做不了一点假。 　　纪青临走前，停在程听夏跟前。 　　“谢谢你，也辛苦你。” 　　“李柠在某一方面也是幸运的。” 　　幸运遇见她。 　　程听夏笑笑。 　　二十分钟后，IABA官方发博。 　　他们承认自己的位置，公开了薛珠的恶劣行径，让李柠重新参赛，呼吁广大网友监督他们，给所有芭蕾学子一个健康公平的比赛氛围。 　　程听夏看完官博后，想着自己也该为自己澄清一下，看见江屹深在热搜第一挂着。 　　是姐姐怎么了吗。 　　她点进去，看清内容，心脏一击。 　　紧随其后，刷到姜芸姝让公司的发言澄清。 　　“这些是……” 　　“夏夏，你守护别人的梦想时，我们都会守护你。” 　　十六岁那年，她只有姐姐和外公。 　　二十七岁这年，她不只有姐姐和外公，还有了妈妈、姐夫、以及自己的爱人，流淌着相同血脉的宝宝。 　　小盛阳小手抓着她裤腿，程听夏低头看冲着她软软笑的宝宝，在看着为她托底的江屹燃。 　　爱情真的眷顾到她。 　　程听夏一把搂住父子俩，心里温情的要死，怀里两人在打架。 　　“我的……” 　　“宝宝！” 　　“我的……” 　　“宝宝！” 　　父子俩都嫌自己占的位置少，互相推着。 　　小盛阳不会说“我的”，只能不断重复宝宝两字。 　　他知道宝宝是他。 　　程听夏：“……” 　　程听夏松手，干脆谁也不抱，父子俩同时察觉，一起涌上来，把她抱住。 　　重新选评委、李柠重新分组，大家考题重新抽取，第二场比赛往后推迟三天。 　　卫经理大言不惭说只给程听夏二十分钟澄清机会，这二十分钟，他把自己送进局子。 　　程听夏不用澄清，网友媒体都自发为她澄清。 　　她又吸了一大波粉，IABA芭蕾比赛因此也得到史无前例的热度。 　　隔个几个小时，IABA芭蕾比赛话题登上热搜。 　　江屹燃正脸虽没有在网上正式公开，但大家能认出江屹燃。 　　“江队，您又带着宝宝去找程老师吗？”江屹燃刚出机场，被一路人贴脸问。 　　江屹燃带着口罩，捂的严严实实的小盛阳跟颗肉团子锁在他怀里，只露出一双漆黑明亮的大眼睛。 　　“嗯，程老师太喜欢我，一天不见我，她就浑身难受。” 　　路人憋着嘴笑，又憋不住。 　　得了吧。 　　谁不知道江队多黏人。 　　男人，就是嘴硬。 　　江屹燃脚步迈的大，路人一个走神再看去，已经看不见江屹燃身影。 　　啧，喜欢成这样。 　　路人拍下江屹燃带着宝宝背影，发了微博。 　　【这大概就是爱情的样子】 　　硬是把异地恋过成了同城恋爱。 　　一发出懂的人点赞安利，程听夏刷到时，正哄睡小盛阳。 　　最近江屹燃铁了心要跟小盛阳分床睡，把她的房间升成亲子房。 　　“老婆。”小盛阳眼困的没边，江屹燃躺在她身后，手熟悉地落在她腰上，唇贴在她后脖颈。 　　程听夏身体怔了怔，凌晨被缠的虚感阵阵袭来。 　　她拍了下男人不安生的手：“宝宝还没有睡呢。” 　　“这是在暗示我，宝宝睡着就可以吗？” 　　“夏夏，你现在好难喂饱。” 　　“要是有一天老公满足不了你怎么办。” 　　“那我就再……嘶……你掐我！”程听夏抽出一手去打江屹燃。 　　江屹燃怒气冲冲。 　　程听夏心想，他知道她是在跟他开玩笑，怎么每次还跟她生气。 　　程听夏分了几分注意力给他，男人幽怨的跟个妒夫。 　　应该太在意，所以别说真会离婚，光是那么提一嘴，江屹燃都接受不了。 　　程听夏心里酸了下，反身抱住他。 　　“我这么好的老公，可舍不得放手。” 　　“哪里好？”男人得寸进尺，用胯顶了下她。 　　程听夏：“……” 　　就不该心软。 　　“哪里好？”江屹燃拉住她的手，“这里好，是不是？” 　　“宝宝，怎么还害羞呢。” 　　江屹燃吻上来，程听夏分神还要去看小盛阳，江屹燃把她脸扭回来。 　　“睡着了。” 　　上次一半小盛阳醒来学着程听夏坐在他腹肌上，硬是让江屹燃两天没敢乱动。 　　但也就忍了两天。 　　最后一刻，江屹燃忍着那股渴望，起身，把小盛阳抱去另外一张床。 　　另外一张床用围挡严实抱着，以防他自己翻下床。 　　江屹燃小心翼翼放下他，再回来。 　　程听夏看着他拉丝的眼神，明明羞涩，但还是迎上去。 　　“妈妈……” 　　“妈妈！” 　　“妈妈！！！” 　　最后一刻，江屹燃抱着程听夏呼吸，小盛阳撕心裂肺的嗓音传来。 　　“操！”江屹燃没忍住爆了粗口，程听夏燥的不行。 　　“他到底什么时候能独立睡觉！”江屹燃不想管他，又心疼他在哭。 　　程听夏推着他：“我哄着他，你哄着我好不好，就在床下，不上去，他看不见的。” 　　从未有过的刺激流经他的每一条神经。 　　二十七岁的程听夏在夜里大胆的能要江屹燃整条命。 　　“老公，爱你，好爱你。” 　　最后的几秒，江屹燃又爆了粗口。 　　第二场比赛除评委投票还加了观众，一千位现场观众投票。 　　“江队？” 　　一前排观众刚坐下，看见江屹燃冷着脸抱着冷着脸的小盛阳。 　　父子俩同款托腮盯着评委席上的程听夏。 　　江屹燃点点头。 　　比赛进行三小时，一个小时后，江屹燃起身。 　　观众好奇看去，小盛阳被江屹燃扛在肩膀小脸委屈，说着“走”。 　　走去哪里？ 　　十分钟后，江屹燃扛着小盛阳回来，父子俩再度凝着程听夏。 　　小盛阳会因为年龄小专注力不集中被比赛吸引注意力，江屹燃则一直望着程听夏。 　　在小盛阳第五次去看比赛时，江屹燃拍下他的神情。 　　【J：看看，还是老公好吧，儿子会被外面花花绿绿世界吸引走】 　　消息刚发出去，小盛阳抬头望着他，脸色严肃与不耐烦。 　　“你还敢厌烦你老子？”江屹燃捏着他脸颊肉，“怎么长这么胖，妈妈不喜欢胖的，妈妈喜欢……” 　　小盛阳扯着嗓子就要哭，江屹燃立刻捂住他的嘴。 　　“妈妈喜欢爸爸这样身材有料的，你再练练，妈妈就喜欢你了。” 　　小盛阳还是要哭，中间休息，已经有粉丝的选手们，他们粉丝拉着他们的应援条幅。 　　“宝宝，他们有的妈妈也有！” 　　江屹燃从脚底拿出一条幅，小盛阳瞬间不哭，站好，两只手握住条幅。 　　江屹燃拉着那条幅，醒目的粉色条幅上印着红色—— 　　夏夏最棒！小江和小小江永远追随女神！ 　　现场机位扫过，把两人投在大屏幕上。 　　瞬间，所有人都看他们父子俩，父子俩扬着大大笑容。 　　“程老师，你老公和你儿子都好爱你。”旁边评委打趣，程听夏浑身一羞，冲着父子俩方向比了个心。 　　瞬间，父子俩纷纷伸手去接那颗心。 　　后半场刚开始，江屹燃感受到他腿上有什么在膨胀。 　　“你刚拉了，现在又尿了？” 　　小盛阳双手怀胸，冷酷的不看他，但小屁股duang、duang 的。 　　江屹燃无奈，再次扛着他去换纸尿裤。 　　这次，观众明白他之前扛着煤气罐去哪里了。 　　卫生间，换纸尿裤。 　　李柠顺利晋级第二场比赛，淘汰的五位选手真情实感的哭着，观众不由跟着哭，就他们父子俩一脸没事人。 　　他们的情绪只会给程听夏。 　　小盛阳依旧没学会分床，且他也从江屹燃手下磨出几分心眼。 　　他故意装睡，等江屹燃要把他抱到小床上，他腾的睁开炯炯有神的眼睛，嘴角弧度上扬。 　　江屹燃：“……” 　　江屹燃忍住揍他的冲动，再耐心的去哄。 　　父子俩就这样互相折磨对方到八九点，然后，早上继续折磨对方。 　　第二天是大家的休息日，西海的初雪来了，江屹燃程听夏要抱着小盛阳出去走走。 　　程听夏化妆时，小盛阳站在旁边认真的看。 　　不一会，他手里拿过程听夏的刷子。 　　“给我。” 　　小盛阳难得对她有反骨，他不给。 　　“给妈妈。”程听夏又温柔地说。 　　小盛阳拿着刷子学着她在自己脸上刷了刷。 　　“男宝宝不用刷子，女宝宝才用。”程听夏被他弄得发笑。 　　小盛阳不懂，伸出小胖手继续去拿刷子，程听夏眼疾手快也抓住那只刷子。 　　“给妈妈。” 　　“啊啊啊！” 　　小盛阳浑身用劲要把刷子抢过来。 　　程听夏没让他，小盛阳委屈瘪嘴，小手又去拿眼影盘。 　　一个不稳，眼影盘摔在地上，里面粉块摔出来细碎。 　　“小盛阳！” 　　“啊！” 　　小盛阳仰着脖子跟她反抗，江屹燃在旁边尽力降低自己存在感。 　　倏地，女孩一声吼，让他身体颤了颤。 　　“江屹燃，你看你儿子！” 　　“不许拿妈妈的化妆品。” 　　小盛阳就要拿。 　　两分钟后，父子俩一起被赶出房间。 　　江屹燃叹气：“你看看，还连累我。” 　　因为怕他冷，赶父子俩出来，还给父子俩披了个毛毯。 　　小盛阳手扯了扯自己滑落的毛毯，奶声奶气望着门叫着“妈妈”。 第76章 三口之家:妈妈是老大、是公主、是女王！ 　　“妈妈。”小盛阳又软软地叫一声，江屹燃为了晚上能上床睡觉，抱着他往沙发上走。 　　他身体往后拉扯：“妈妈。” 　　“叫这么小声，妈妈又听不见。”江屹燃把他放到沙发上，他一溜烟滑下来。 　　江屹燃预料般的伸手摁住他后背，他吃的肉肉的，往后挣脱不开，愤怒的啊啊两声，一头撞上江屹燃怀里。 　　“跟谁学的？”江屹燃佯装一痛，小盛阳眼里有了小得意。 　　“妈妈。” 　　程听夏平日凶他，是上手掐他，哪里撞过他的胸膛。 　　“小朋友不能……” 　　“撒谎”两字含在嘴边，江屹燃想到程听夏撞过他胸膛。 　　是他在程听夏肚子里，程听夏肚子大起来，撞的。 　　那时，程听夏特别喜欢拿肚子撞他，撞完他跟只通体雪白的波斯猫微抬着下巴。 　　哼，这个时候你敢惹我？ 　　我可是有宝宝！ 　　她没有宝宝他也不敢惹她。 　　不过，正是因为有宝宝，他才要忍下心管她。 　　小盛阳在他想明白的间隙，又拿脑袋撞了下他。 　　“你还记着自己在妈妈肚子里干什么吗？”江屹燃强势把他抱起摁在腿上，小盛阳挣扎了几下，确认自己下不去，噜噜脸。 　　“爸爸没有办法替妈妈分享生育的痛苦，你告诉爸爸好不好？” 　　江屹燃温柔的捏着他小肉胳膊，小盛阳余光分他一眼，小屁股往他跟前挪动了下。 　　“啊！！！” 　　豪迈的嗓音一开，江屹燃幻想破碎。 　　他还不会说话，他怎么就脑袋抽了问他。 　　“奶……” 　　“饿了？”江屹燃手去摸他的小肚子。 　　“奶……”小盛阳重复着，江屹燃抱起他给他冲了一百毫升的奶。 　　小盛阳摆手不要：“奶。” 　　另外一只胳膊指着卧室门。 　　“你是说在妈妈肚子里喝奶?”江屹燃自己说的话都不确定。 　　小盛阳点头。 　　“你还真知道啊。” 　　外人看小盛阳，觉得他表情单一没什么表情，实则是他只跟家里人古灵精怪。 　　小盛阳嫌弃望他一眼，又真挚地望向卧室门。 　　“妈妈。” 　　又想要妈妈了。 　　“妈妈生你照顾你养育你很辛苦，要当小男子汉，不能跟妈妈吵架，要宠着妈妈、惯着妈妈。” 　　小盛阳抿住嘴唇，右唇角更是往上一歪，严肃的小脸露出几分凶气。 　　江屹燃：“……” 　　他怎么看见了他自己。 　　江屹燃戳着小盛阳脸颊肉：“妈妈是公主，是家里地位最高的。” 　　“妈妈开心，全家开心。” 　　“妈妈幸福，全家幸福。” 　　“知道了吗？” 　　江屹燃又点了点他的眉心，他脑袋晃了晃，郑重点头。 　　“现在，你告诉爸爸，谁是家里老大。” 　　程听夏化好妆，打开房门，听见江屹燃这句话。 　　“妈妈。” 　　“什么，声音太小爸爸听不见。” 　　“妈妈！” 　　“谁是家里女王、公主、老大？” 　　小盛阳中气十足地喊：“妈妈！！！” 　　程听夏：“……”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走进悍匪窝里。 　　江屹燃看见她，把小盛阳放地上，保留着小时候拍他屁股的习惯，又拍了下他屁股。 　　程听夏以前就觉得那动作很像放小狗狗出笼，现在更像。 　　小盛阳迈着腿哒哒跑过来：“妈妈……宝宝……” 　　奶萌的声音让程听夏怀疑刚才不是他喊的那么彪悍的妈妈。 　　小盛阳站在她跟前，弯腰，下一秒扑通就要跪在她跟前认错，程听夏赶紧把他抱起。 　　“妈妈……” 　　认错的小眼神让程听夏心软地没脾气。 　　“你到底教他什么！” 　　江屹燃摇头，他就教了她听到的那些。 　　他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学来的。 　　“爸爸……”小盛阳手指着江屹燃，身体又做了遍要下跪的姿势。 　　夫妻俩秒懂，是那些夜里江屹燃跪在她双腿之间的放纵被小盛阳看见了。 　　“江屹燃！”程听夏又气又羞。 　　江屹燃右手挠着后脑勺，显出几分无措与羞涩来。 　　不仅要分床，更是要分房！ 　　西海的雪下的恰到好处，既覆盖一层又把道路清出来。 　　雪里的海吸引大量的游客，程听夏江屹燃到的时候，两人已经挤不进前排观赏位。 　　小盛阳穿着白色羽绒服，坐在江屹燃脖子上，兴奋的扑腾着两只腿。 　　“他倒是能看见。”程听夏一路上平复完心情。 　　江屹燃手薅住小盛阳后背：“下来。” 　　小盛阳喜欢坐在爸爸肩膀，手薅住江屹燃头发。 　　“忘记爸爸和你说了什么。” 　　家里妈妈最大！ 　　小盛阳不情不愿侧身。 　　程听夏掂了掂脚，都没有看到海，她放弃回头找他们父子俩，江屹燃把小盛阳塞到她怀里，利索的单膝下跪。 　　疯了！ 　　大庭公众下跪干什么，又要被小盛阳学去！ 　　程听夏那股羞涩与紧促感再次升起：“你快起来！” 　　江屹燃浅笑了下，单手将她安置在自己的肩膀上。 　　程听夏是抱着小盛阳共同坐在江屹燃肩膀上。 　　小盛阳兴奋的直拍手。 　　周围人目光频频落在她们身上，程听夏知道江屹燃是要她坐在他肩膀上，羞涩消退了些，转瞬又因为大家的目光而又害羞。 　　一米九的高处再加上她的上半身身高，将远处的海浪尽收眼底。 　　“你看不见怎么办？”程听夏想到江屹燃，低头看。 　　两人视线对上，江屹燃冷硬的脸满是柔情。 　　“我怎么看不见？” 　　“我从你的眼睛、从儿子的眼睛里看见了。” 　　她们开心，他就开心。 　　程听夏手动.情的抓紧男人肩膀上的黑色羽绒。 　　他是母子俩的基石。 　　不远处，有拍摄风景的摄影师把这一幕拍上，发到他账号上，没几分钟，程听夏账号下全是这张图。 　　【summer小天鹅，这是你和小江总吗！】 　　【我去，太浪漫了，小江总一托二，找男人就该找这样的！】 　　【没准不是呢，这张照片脸都不清晰，就吃个氛围感，散了吧】 　　【楼上，男人和宝宝的脸不清晰，summer的脸还不够明显吗？】 　　【万一是弟弟或者哥哥啥的，没准是出轨照片】 　　【我靠，有病吧！】 　　评论区争吵起来，彼时，雪花再次飘落，小盛阳脸颊上落上一雪花，他“欸”一声，抬头伸手。 　　好宽广。 　　在爸爸的肩膀上看见好宽广的世界。 　　小盛阳心灵洗涤着。 　　怕他感冒，程听夏注意到雪时拍了拍江屹燃的肩膀，江屹燃解开羽绒服，将两人护在怀里往停车的方向走。 　　爸爸的怀抱也好温暖。 　　小盛阳发凉的脸颊蹭着江屹燃的脖颈。 　　天地宽广而深远冰冷，他的四周暖洋洋，好爱爸爸妈妈。 　　小盛阳蹭完江屹燃又去蹭程听夏。 　　车上，江屹燃放平坐椅，检查完程听夏，又去检查小盛阳。 　　“爸爸头发都湿了呢。”程听夏低声对着小盛阳嘀咕。 　　小盛阳伸手小胖手去抓江屹燃头发，江屹燃截住他的手把他的手抓回来。 　　江屹燃确定两人没着凉，松开两人，程听夏和小盛阳各自拿着毛巾一角，扑向他的头发。 　　“爸爸,宝宝……” 　　“我和宝宝给爸爸擦头发。” 　　小盛阳说不出的话在听到程听夏的话，点头。 　　毛巾很大，把江屹燃的眼睛也盖住。 　　他看不见，两人手指在他头发上穿梭的感觉更清晰。 　　跟她俩在一起，他心总是软软的。 　　几分钟后，他眼睛里进了光亮，光亮后面是程听夏和小盛阳的笑脸。 　　手臂没有意识的伸出去，将她们抱入怀中。 　　雪纷纷而下，越发大，围在海边的人群散开，露出宽敞的海浪视觉，一家三口坐在温暖的车里看着大海容纳片片雪花。 　　没想到，她们还是看见了海。 　　“第四年的初雪了。”江屹燃感慨而言。 　　程听夏被江屹燃握着的手指微动，好快，又好慢。 　　她感觉跟江屹燃在一起很久，结婚有宝宝是很久的事情，但也才四年。 　　脸颊上的湿润感传来时，江屹燃身体微怔。 　　他没想到程听夏会当着小盛阳的面亲他。 　　但这种亲怎么能让他满足，江屹燃捧着程听夏后脑勺，头一准，程听夏“唔”一声。 　　小盛阳仰头，看见爸爸妈妈亲嘴，和睦气氛瞬间消散。 　　他站起来，挤进两人中间，手戳戳江屹燃唇瓣，又戳戳自己的唇瓣。 　　意识是，亲了爸爸，也要亲宝宝！ 　　“不行，这个地方是爸爸专属，想让女孩子亲你嘴巴，等你有女朋友，自己去找女朋友要。” 　　江屹燃把他抱到自己另一边。 　　小盛阳气冲冲喊着：“妈妈！！！！” 　　中气十足，程听夏都怕路人看他们的车。 　　“妈妈可以亲宝宝侧脸，不可以亲宝宝的嘴哦。”程听夏温声解释。 　　小盛阳点头，程听夏去亲他侧脸。 　　下一秒，小盛阳小手捧住她的脸，自己要转过头来，程听夏愣住，江屹燃提着他毛衣的后衣领将他提起来。 　　小盛阳计划失败，两条腿扑腾的不停。 　　“他学习能力是不是太强了点。”程听夏心有余悸地说。 　　刚才江屹燃怎么骗到她的吻，小盛阳一比一复刻。 　　“呵。”江屹燃冷笑。 　　小盛阳：“呵。” 　　回去路上，小盛阳脸埋在程听夏怀里，不肯看江屹燃，不肯坐婴儿椅。 　　到了酒店门口，小盛阳趁着江屹燃跟程听夏说话间隙，松了手往酒店左侧的灌木丛跑。 　　江屹燃赶紧去追，追上那一瞬，小盛阳两只手各抓了一把雪，丢在江屹燃脸上。 　　“不许欺负爸爸！” 　　小盛阳“哼”一声：“爸爸……宝宝……” 　　爸爸就是这样欺负宝宝的！ 　　江屹燃想起去年，他带着他出来看雪，结果把树上的雪抖下来埋住他。 　　还真有记忆。 　　“挺记仇，这次咱俩扯平。” 　　小盛阳：“哼哼。” 　　江屹燃把他小手上的雪弄干净。 　　江屹燃在给他洗澡时，程听夏刷到摄影博主发的照片，也看见评论区的争吵。 　　因为她没立刻回复，为她说话的网友渐渐也没了底气。 　　程听夏私信了那位博主，要了原图，当她所有社交软件的背景图。 　　这张照片，因为江屹燃仰着头，他的面部拍的不是很清晰，小盛阳脸更是被羽绒服挡去多半，就她的脸一清二楚。 　　程听夏再特意回复了那条评论出轨的消息。 　　【是我们一家三口，如果不喜欢可以点不感兴趣，请不要张口污蔑[死亡微笑]】 　　温柔的软刀，看得网友乳腺通了。 　　好爽！ 　　活人感好强。 　　【程听夏V：他说，这是我们第四年一起看的初雪，第四年一起白头】 　　程听夏配了一张雪花消融在海面上的照片。 　　网友顷刻被炸开出来，要听他们的爱情故事。 　　程听夏看着大家的评论，想到最开始她的利用。 　　“臭小子说今晚自己睡，还要跟我们分房睡。”程听夏游神时，江屹燃把洗干净的白团子丢进她怀里。 　　“什么？” 　　“宝宝说跟我们分房睡。” 　　程听夏：“……” 　　他都不会说话，怎么可能说这个。 　　程听夏不信。 　　小盛阳抓住她毛茸茸睡衣，她看过去，看见他小手指着门外。 　　“你真要自己睡？” 　　小盛阳点头。 　　才一岁零四个月的宝宝能独自睡吗？ 　　程夏忧心着，小盛阳要下床，小胳膊小腿已经有力。 　　小盛阳带着她去了隔壁房间，自己爬上床，躺好，自己拍着自己小胸膛。 　　怎么这么乖！ 　　程听夏爱的不行，抱着穿着熊猫睡衣的小盛阳，亲他小脖子小胳膊。 　　小盛阳咯咯咯地笑，笑声还跟几个月时候一样。 　　哄睡小盛阳时，小盛阳抓着她一只手。 　　程听夏轻轻把自己手指从他手里抽出来，发了微博。 　　【程听夏v:我利用了他，但是他跟我说，要和我天长地久】 　　她发完，刷新一下，一个iD名为summer&J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summer&J：不是早就说了，我很庆幸我有被你利用的资本，我暗恋的天鹅】 　　程听夏腾的看向靠坐在床边的江屹燃，江屹燃眼里温柔的就像她们今天看到的海。 　　能容纳消化安抚着她的全部。 　　程听夏扑进他怀里。 　　网上疯了似的磕他俩，他俩正在床上火热。 　　【江家男人都是情种！全搞暗恋来的！】 　　【我怎么遇不到一个这样的男人！求求老天爷，信女愿意让我死对头胖十斤，遇到这么一个男人！】 　　【神仙爱情！不敢想她们的儿子还缺什么！】 　　【你们什么时候还要第二个孩子，我准备准备投胎！】 　　江屹燃在程听夏受不住时，因为不想那么快结束，拿过程听夏手机，让她念着在祝贺她们的评论。 　　“可惜，她没有投胎的机会了。” 　　江屹燃声音低沉，像深夜滚落下来的玉石，滚进她心里。 　　程听夏喜欢的抬身，用侧脸去贴江屹燃的侧脸。 　　这一瞬，她被男人用着蛮力摁回来。 　　“想被我*死就直说。” 　　刚才，江屹燃差点就要交代出来。 　　程听夏得意：“是你受不了。” 　　江屹燃不语，只一味加快频率。 　　四周砰砰响，程听夏看见烟花在眼前绽放开。 　　小小的哭声透过门缝散进来，江屹燃停住那一瞬，怀疑耳朵出了问题，没理，再次行动。 　　没有臭小子打扰就是好爽！ 　　江屹燃感觉自己的天灵盖都要爽飞！ 　　程听夏筋疲力竭之际，推着江屹燃，江屹燃安静下来那一瞬，哭声越发强烈。 　　随之还有砰砰的敲门声。 　　夫妻俩停顿住，江屹燃还差一点，小盛阳喊“爸爸”、“妈妈”声音大的不行。 　　江屹燃想狠狠心，一口气结束，程听夏听不下去去开门。 　　江屹燃：“！” 　　“宝宝……”江屹燃在她开门那一瞬，把她摁在门上，低声哄着。 　　程听夏注意力被门后拽走：“宝宝在哭……” 　　“嗯，我知道。” 　　知道就松手让她开门！ 　　江屹燃不。 　　“小盛阳哭的……” 　　“他是人，哭一哭又不会死，我不行，我让你开门，我会死的。” 　　程听夏：“……” 　　空气中弥漫中馥郁味道，门响到最后都不知道是小盛阳在敲门，还是江屹燃在撞门。 　　散场后，程听夏目光涣散，江屹燃抱她上床，打开房门，小盛阳抱着他狗狗玩偶看都不看他，直冲着床跑去。 　　“不是答应爸爸，今晚跟爸爸分房睡吗？”跑到一半，江屹燃抓住他，他两只腿还在轮换着，直到他双腿腾空，才回头看。 　　小家伙脸上挂着两串泪痕，江屹燃生出不忍，心虚的别开脸不敢看他。 　　小家伙愤怒的很，小狗玩偶也不要丢在地上，挥着小拳拳打他。 　　可惜，手太短，打不到。 　　不过，他挥了几拳也有点消气，喃喃喊着“妈妈”。 　　“让他过来吧。”程听夏整理好自己说。 　　“老婆，他每次在你怀里有些不知轻重。” 　　程听夏控制不住冷笑，到底是谁不知轻重！ 　　老婆最大，江屹燃秉持这个原则松了小盛阳。 　　小盛阳爬上床，拉住程听夏的手，妈妈、妈妈的叫着。 　　“想说什么就说，别只喊妈。”江屹燃冷酷无情的样把人家气的会说话。 　　“妈妈，走！” 　　跟爸爸分房睡，不跟妈妈分房睡。 　　刚才他睡着的时候抓到妈妈的手！ 　　是爸爸这个坏人，抢走了妈妈！ 　　夫妻俩愣住，往后三天，小盛阳语言能力大爆发，都抢占着程听夏。 　　这三天，被扫地出门的只有江屹燃。 　　第四天晚上，江屹燃看着关门的小盛阳，读懂他未说出的话—— 　　爸爸，这次我可没有连累你，是你自己的错哦。 第77章 三口之家:爸爸打我，爸爸骂我！ 　　IABA比赛如火如荼进行，第三场晋级名额缩减至五名。 　　IABA没有亚军季军，只有冠军。 　　第三场比赛中场休息时，程听夏往观众席瞥了眼，小盛阳和江屹燃秒懂。 　　两人露着同款type C 的笑容。 　　扪心自问，小盛阳出生后，带他最多的人是谁— 　　是江屹燃。 　　难道带的时间越长，长得就越像？ 　　程听夏疑惑，微笑着收回目光。 　　“程老师，你家宝宝是高需求宝宝？”她右手边的评委说。 　　“怎么这么说？” 　　“我刷到小江总每晚带着宝宝坐飞机来找你的路透。” 　　江屹燃带着小盛阳来找她频繁到，他们父子俩不来会让人稀奇，是不是他们夫妻出什么问题。 　　程听夏笑而不语，她家，可能高需求的不只是宝宝。 　　来西海之前，程听夏给江屹燃说的是，她会请假回去看望他们父子俩。 　　现在，变成父子俩常住西海。 　　第三场比赛结束，比赛方想让决赛在平安夜举行，放了三天假。 　　程听夏想跟在江屹燃后面的动车回京市，给父子俩一个惊喜，江屹燃一早上把她从被子里挖出来。 　　“干什么？”她困的睁不开眼，手摁住给她换睡衣的江屹燃的手。 　　“回家。” 　　“我……” 　　“你放三天假。” 　　江屹燃斩钉截铁打断她，程听夏沉默，她该知道依照江屹燃对她上心程度，不可能不知道她放假。 　　“你这样，会失去自己的惊喜的。” 　　江屹燃浅浅笑着把她抱起来：“比起惊喜，我更喜欢跟你在一起。” 　　结婚三年，他越发和程听夏待不够。 　　“妈妈，宝宝……扛……”小盛阳语言爆发期比他俩想的早，现在已经能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小盛阳背坐在程听夏后面，用自己的背抵住她的背，防止她倒下来。 　　“可是，妈妈还是困。”程听夏故意逗着小盛阳，收了后背的力气，没真靠在他身上。 　　小盛阳凝眉，喉咙里发出“嗯”的长声调。 　　“爸爸，抱。” 　　整句话意思是，爸爸抱着妈妈。 　　江屹燃冷笑，这时候显着你了：“不用你说，爸爸也会抱妈妈的，你一会自己走路。” 　　小盛阳：“抱。” 　　他微歪着身体，伸出两只手。 　　他也要爸爸抱。 　　“不行，只能抱妈妈。” 　　“妈妈！”小盛阳委屈的喊着。 　　“他没多重，你抱不动，是虚了吗？”程听夏目光在他身上下来打量。 　　不应该。 　　昨晚他还是生龙活虎。 　　难怪昨晚把他弄虚了？ 　　最近小盛阳霸占她，她特意昨晚找他贴贴。 　　江屹燃目光落在她脖颈上的痕迹：“那今晚再多加一次。” 　　程听夏双腿不受控发软，那不必了。 　　最后，江屹燃一手抱着程听夏，一手抱着小盛阳。 　　“臭小子，你最近越来越懒了。” 　　他白天运动不达标，晚上哄睡非常困难。 　　小盛阳不理他，冲着程听夏笑。 　　程听夏脑子清明时，受不了路人投来的目光。 　　她抵着江屹燃胸膛就要下来，江屹燃没手管她，小盛阳小手制止住她。 　　江屹燃心里难得欣慰，下一秒，臭味弥漫开来。 　　“你拉了？”江屹燃当奶爸的这一年四个月锻炼出，不用看也能闻出味来，知道他是拉了还是尿了。 　　“狗。”小盛阳指着江屹燃鼻子说。 　　程听夏用了两秒反应过来，直接笑出声。 　　“他的小狗狗玩偶没有白玩。”程听夏甚是欣慰，江屹燃冷眼看她。 　　小盛阳那意思是，爸爸是狗鼻子。 　　“我去给他换吧。”程听夏怕江屹燃报私仇，主动说。 　　江屹燃这下不想放下她也得放下，但还是他抱着小盛阳去了卫生间。 　　跟孩子在一起，还没有出门就精疲力竭。 　　程听夏站在卫生间门口，那股臭味她受不了捂住鼻子，小盛阳站在洗漱台上，学着她捂嘴。 　　“臭。” 　　江屹燃无语发笑，自己还知道自己臭。 　　换了新的纸尿裤，整顿一番，三人在楼下吃早餐，程听夏看见席昱琛。 　　“听夏，上次我……” 　　“我理解你的做法，但我也有我的坚持。” 　　这顿时间程听夏总会特意避开席昱琛。 　　她在国外那两年，席昱琛对她的欣赏、帮助，她很感激。 　　只不过两人观念不同。 　　“妈妈。”小盛阳拽着她毛衣，“妈妈，吃。” 　　他另外一只小胖手举着蔓越莓面包，往她跟前送。 　　程听夏接过面包，席昱琛弯腰跟他打招呼。 　　“你好呀，小朋友。” 　　小盛阳恢复到见生人的面无表情。 　　席昱琛远远见过他几次，现在近距离跟他打招呼。 　　“江队，小朋友跟你长得一模一样。” 　　江屹燃露着小盛阳同款的冷脸：“毕竟是我和夏夏的儿子。” 　　咬字时，强调了“夏夏”。 　　席昱琛虚笑一声。 　　“老婆，快来吃饭，一会赶不上飞机。”江屹燃伸手摁住她右肩膀，小盛阳伸手摁不到她的左肩膀，抓住她左胳膊。 　　父子俩配合的让程听夏无暇顾及席昱琛，席昱琛自知没趣，与她点点头分开。 　　人这一生，朋友可能是阶段性的，老公孩子确实长久的。 　　程听夏想着。江屹燃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 　　“果然，有新的男人就不要旧男人。” 　　程听夏：“……” 　　“不，宝宝。”小盛阳拍着自己胸脯，小脸委屈。 　　也不要宝宝。 　　程听夏：“……” 　　“本来我跟席老师没事，你俩这么搞，搞的我觉得得弄出点事来。”程听夏起身，“席老师……” 　　江屹燃一手捂住她嘴，一手摁她右肩膀。 　　小盛阳有样学样，小手覆盖在江屹燃手背上，拽着他胳膊。 　　“不管，我身边别说女人，连只母蚊子都没有。” 　　江屹燃别开脑袋，摆明是让程听夏哄他。 　　程听夏去看小盛阳，小盛阳赶紧“哼”一声也别开脑袋。 　　mua的声响起，小盛阳偷偷往那边方向看了眼。 　　要是妈妈只亲爸爸，不亲宝宝…… 　　他心里盘算着，脸颊软下去。 　　妈妈亲他了！ 　　小盛阳心花怒放，绽放出笑容，要捧着程听夏亲。 　　“老婆，你亲儿子有四秒，亲我只有两秒，补回来。” 　　父子俩你一口我一口，非要争个公平，程听夏亲都亲累，给两人一人一个凶巴巴眼神。 　　两人安静下去。 　　江屹燃今天休息，回到京市后和程听夏合计，陪他去儿童乐园玩。 　　夫妻俩目标一致，消化他的精力。 　　小家伙穿着红色消防员的cos衣服，手握着出水的玩具，让水落在模拟火焰上。 　　程听夏看着站着板正的他，仿佛看见长大后的他。 　　“也许未来小盛阳也当消防员呢。”程听夏感慨地说了句。 　　江屹燃想到小盛阳抓阄时抓到的手铐，心里竟然生出害怕。 　　“谁知道他未来想做什么。” 　　小盛阳玩完去完滑梯。 　　最开始他不敢自己滑滑梯，江屹燃抱着他滑过两次他敢了。 　　他刚滑下来，转身冲着上面拍拍手召唤着：“爸爸！” 　　程听夏很想说，上次在路上看见别人家的狗，他就是这么召唤的。 　　嗓音中气十足，江屹燃豪迈的回应。 　　“来了!” 　　超大只的男人滑下来，直接把小盛阳撞进海绵池里。 　　程听夏凶一眼江屹燃，去海绵池里把小盛阳捞出来。 　　小家伙眼睛空洞，身体发懵。 　　“妈妈再抱你坐一遍滑梯。” 　　小盛阳靠在香香软软甜甜的程听夏怀里，找回来了点魂。 　　“去吧，让妈妈看看宝宝多勇敢！” 　　小盛阳自己又滑下来，刚要起身，江屹燃喊着—— 　　爸爸来了！ 　　小盛阳头也没回，跑的飞快，跑的乱七八糟。 　　程听夏被父子俩笑到。 　　小盛阳玩够了滑梯，在海绵块里捡球投篮，砰的一颗球正砸在他的脑袋顶上。 　　他吃惊捂住脑袋，看向球来的方向。 　　“抱歉，爸爸不是故意的。”江屹燃为证明自己清白，特意往他左侧扔了颗球。 　　那颗球落在地上反弹，再次正中小盛阳脑瓜顶。 　　小盛阳不爽的望着他。 　　江屹燃恶劣一笑，朝他右侧扔了颗球，又命中小盛阳脑瓜顶。 　　咦。 　　他玩上瘾，小盛阳哭喊着找妈妈，程听夏把他护在身后。 　　江屹燃这次一扔，球砸到程听夏脑袋顶。 　　“老婆，你让让！” 　　程听夏随手抄起一颗球砸了过去。 　　江屹燃侧躲着喊老婆。 　　小盛阳见状，也捡起一颗球砸向江屹燃，嘴里喊着：“老婆。” 　　“老婆只能爸爸叫。”江屹燃纠正他，身体没动，还真被小盛阳的球砸到面门。 　　小盛阳见中了，马不停蹄去捡球。 　　边扔边喊：“老婆，老婆。” 　　江屹燃单手挥开那颗球，朝他走去。 　　他两只腿倒腾的飞快：“老婆，老婆，帮，宝宝！” 　　“是爸爸的老婆。”几个回合下，江屹燃抓住他的衣领将他从海绵池里提起来。 　　“老婆！！！”他叫着。 　　“你问妈妈，妈妈要当你老婆不？” 　　父子俩齐刷刷看过来，程听夏沉默。 　　每次都让她当判官。 　　两人就不能成熟点吗！ 　　程听夏不管，让他们自己玩。 　　争夺的宝贝走了，俩父子又能和睦相处。 　　玩了快三小时，江屹燃抓着他回家吃饭。 　　小盛阳一溜烟就跑了，手慢无的那种。 　　江屹燃诧异了几秒，提速去抓他，他腾腾腾的跑。 　　专门跑向只能让他小身板通过的地方，江屹燃看着眼前的小门，气笑了。 　　某一次江屹燃抓他时，他小腿太快没站稳，四仰八叉跌躺在地上。 　　江屹燃动作慢了些，他连忙站起来又跑走。 　　这时候他倒不怕疼。 　　等好不容易抓到他，他嗷嗷嗷的喊。 　　“回家吧，祖宗。”江屹燃声音都带着祈求，他跟刚抓上岸的鱼似的拼命扑腾。 　　最后，江屹燃扛着他往门口快跑，小盛阳“不要、不要”喊着，泪流满面。 　　一直到家，他都窝在程听夏怀里。 　　江屹燃跟他说话，他气冲冲的不理。 　　回到家，江屹燃给他换衣服，他刺挠的直喊。 　　“怎么，爸爸身上有刺，你一碰就疼？”五分钟过去，江屹燃只脱了他的一件小毛衣。 　　“哎呀！呀！哎哎哎呀！” 　　把江屹燃都搞烦。 　　江屹燃走神中，小盛阳挣脱掉跑向程听夏。 　　“你又欺负他了？”程听夏问。 　　江屹燃无语：“是他不肯换衣服。” 　　“你试试，他现在就是欠收拾，肯定也不让你换衣服。” 　　江屹燃话音还没落地，程听夏给他脱裤子。 　　一脱就掉。 　　江屹燃：“……” 　　江屹燃服了，冲着小盛阳竖大拇指。 　　当晚，三人依旧睡一张床。 　　翌日早上五点，天黑茫茫的，“爸爸”、“爸爸”小奶音攻击着他。 　　江屹燃拉过被子蒙住头，那只小手掀开他被子。 　　“爸爸！” 　　他兴奋的像是，我找到爸爸了！ 　　他以为江屹燃在跟他玩抓迷藏。 　　江屹燃把他小手往外推推，再次把自己头盖住，隔绝那烦人声音。 　　慢慢，一只脚哐当伸进来，怼他脸上。 　　“爸爸，宝宝，找，你！” 　　断断续续的一个字一个字的蹦，找字说的不是太清，一年零四个月的相处还是让江屹燃听懂。 　　江屹燃认命叹口气，掀开被子，开了床头的护眼灯。 　　小盛阳穿着熊猫的黑白睡衣，正良畜生无害的冲他笑。 　　看在这个笑容上，江屹燃心里有了那么点父子情。 　　下一秒，他利索的爬下床，小手拉住他的手：“爸爸，走！” 　　小盛阳起的太早，江屹燃怕打扰到程听夏睡觉，都会带他去隔壁他原先住的房间喝奶。 　　他都养成习惯了。 　　江屹燃：“……” 　　江屹燃认命起身。 　　喝完奶，xxxL的纸尿裤满满当当。 　　“你这一晚上的存货也太多了吧。”江屹燃嫌弃了下。 　　小盛阳手往前伸，刚好抓住他的短发。 　　小手颇用力，江屹燃疼的让他松手，他不松，江屹燃干脆的打在他手背。 　　小盛阳表情一收，像是不明白发生什么，下一秒，扯着嗓子就要哭，江屹燃赶紧抱起他。 　　“走，我们一起给妈妈做饭。” 　　“给妈妈哦。” 　　“老婆。”小盛阳纠正。 　　江屹燃：“……” 　　他还教导起他来了！ 　　到达餐桌，小盛阳谨记要给妈妈做饭，他狂拍江屹燃的腿。 　　“爸爸！爸爸！” 　　他还没有厨房的灶台高，不知情的人只能听见声音看不见他人。 　　就跟叫魂似的。 　　“爸爸就是说说，你还正当真。” 　　江屹燃没打算把他抱起来，小盛阳手抓着他大腿。 　　“你能干点什么，你心里没数吗！” 　　他虽说是小胳膊小短腿，但其实跟同龄孩子比起来，他身高已经显出优越来。 　　他着急的手往上一伸，精准抓出江屹燃的胯。 　　恰好的地方，他手再用力，被江屹燃打掉他的手。 　　“挺会捍卫自己独生子的身份。” 　　“放心，你爸已经在你出生那天封精了。” 　　他已经有经验的要再次抓住，江屹燃飞速把他抱起来。 　　小盛阳如愿待在他怀里，监督爸爸给妈妈做饭、给自己做辅食。 　　八点多，程听夏醒来，江屹燃正在给光膀子的他喂辅食。 　　“你是猪吗，一天吃这么多顿！”江屹燃念叨一句，小盛阳嘴巴一闭不肯张开。 　　“好好，你不是，你是乖宝宝。” 　　“你怎么不让他穿衣服？”程听夏落座，刚问，看见小盛阳肩膀、手、肚肚上都是饭渣。 　　“妈妈最讨厌脏宝宝，你看，你把自己吃的这么脏。” 　　江屹燃想让他自己吃，他一开始拿着勺子挺像那么回事。 　　他放下心，再抬头，饭到处都是，身上的睡衣脏的没法看。 　　江屹燃给他脱了上半身睡衣，带上围兜，擦干婴儿餐椅，一口一口喂他吃。 　　小盛阳神情不悦，冷冷瞅他一眼，叫着“老婆”。 　　“是妈妈，要叫妈妈。”程听夏说。 　　小盛阳点头：“老婆。” 　　“你也叫我妈妈吧，这样小盛阳称呼就改回来了。”程听夏对江屹燃吩咐。 　　江屹燃：“……” 　　“快吃了，小脏猪。”江屹燃没应，改催着小盛阳。 　　一顿早饭吃的艰难，江屹燃今天工作，姜芸姝好久没见小盛阳和程听夏，让她俩过去。 　　程幼春带着小公主也在。 　　程听夏也想姐姐，一路上兴高采烈，小盛阳亦是兴奋。 　　得，一家三口，没有一个有良心的惦记他。 　　到了姜家别墅，小盛阳跑进去，江屹燃从后备箱拿出他的用品，刚进去，听见小盛阳委屈说。 　　“爸爸，打。” 　　他指着自己早上被江屹燃碰过的手背。 　　“爸爸怎么打你了？”姜芸姝心疼地问。 　　他黑眼睛转了转，真回忆着那个动作，啪、啪的打自己手背。 　　打江屹燃不控制力气，打自己也不会控制力气，直接把自己打哭。 　　江屹燃：“……” 　　他儿子好蠢！ 　　“心疼宝宝，奶奶给你出气。” 　　黑眼睛水洗之后透着亮光，加上他白胖白胖，藕节的手臂、藕节的腿，招人疼的很。 　　他点头，又说：“爸爸，骂。” 　　“爸爸怎么骂你？” 　　小盛阳捏捏自己肚子上的肉：“骂。” 　　“奶奶一会跟爸爸算账。” 　　“好。”他点头，又说，“爸爸，不，宝宝，老婆！” 　　话串联起来是，爸爸不让宝宝叫妈妈老婆！ 　　程听夏：“……” 　　她的儿子原来是告仔。 第78章 三口之家:出去！我不！！ 　　姜芸姝没听懂他最后一句话。 　　“什么意思，你慢慢跟奶奶说。” 　　“爸爸，不……”他思考着，小脸严峻以待。 　　“不什么？”姜芸姝试探的给他组字，“不好，不行，不要……” 　　说到要字他点头。 　　“爸爸不要，然后呢？” 　　“爸爸不让他叫妈妈叫老婆。”江屹燃听不下补充道。 　　姜芸姝：“……” 　　“对。”他上前几步，蹭进姜芸姝怀里，“奶奶，爸爸，骂。” 　　“的确不可以叫妈妈老婆哦。”姜芸姝捏着他小鼻尖。 　　他期待的脸一秒挎下来。 　　“不可以哭，老是当小哭包的话，妈妈会不喜欢。” 　　程听夏什么都没说，江屹燃已经把她当安抚物。 　　小盛阳听闻真不哭了。 　　“爸爸上班去了，你和奶奶妈妈姨姨姐姐好好玩。” 　　小盛阳短时间哭过两场，脑子懵懵的，忘记自己在跟奶奶告状，点头，乖巧目送他离开。 　　“你别哭，爸爸也不让我叫妈妈老婆，也不让我叫他老公，大人总是很奇怪，至允许自己叫那一个称呼，挺不讲理的。”小公主拽拽的安慰。 　　小盛阳忘掉的事情经这么一提醒，他想起来，颇为认同的点头。 　　同时，眼睛冒着小火焰，凝着姜芸姝。 　　奶奶没有为他打抱不平！ 　　“等爸爸回来，奶奶就教训他！” 　　小盛阳保持怀疑状态。 　　“宝宝，你快看外面的圣诞树，有星星诶。”程听夏喊着他，他注意力被吸引走。 　　程听夏带小盛阳少的结果，就是她不知道他午睡睡醒后会拉。 　　程听夏一时有些无措。 　　他知道妈妈爱干净，自己指着自己屁股叫爸爸。 　　“妈妈也可以的。”程听夏想证明下自己，小盛阳不要，另外一只手把自己的纸尿裤往后藏。 　　程听夏去拽，程幼春进来时看见母子俩在拉着纸尿裤拔河。 　　“让家里的阿姨给你换，好不好？”程幼春问。 　　小盛阳摇摇头：“爸爸。” 　　他要等爸爸回来给他换。 　　小盛阳起身，走到门口，找到他的小板凳，跟个望父石似的坐下来，望着门外。 　　姜芸姝还记得他跟江屹燃程听夏分开第一天，他乖乖的不吵不闹坐在门口等他俩回来。 　　这小板凳是姜芸姝特意给他准备的。 　　距离江屹燃下班还有三小时。 　　这三小时他就真的兜着那对粑粑吗。 　　程听夏难以想象，拍下小盛阳倔强期待的背影发出去。 　　【summer：宝宝等你回家，就等你】 　　江屹燃看见这条消息，正在训练新人。 　　臭小子，还算你有良心。 　　江屹燃嘴角微不可查的往上扬了扬。 　　颇有压迫感的气息收了收。 　　“行，休息十分钟。” 　　安静的男人们瞬间嗡轰轰地散开，江屹燃头一次生出男人好吵的烦闷。 　　“江队，你当爸爸快两年，给我传授点经验吧，我女儿马上就要生了。”副队路过，想了想，上前问。 　　江屹燃黑眸里露着几分幸灾乐祸，一言不发盯着他，盯着盯着副队笑不出来。 　　“怎么了？” 　　“你见过我家儿子吗？” 　　副队摇头。 　　江屹燃掏出程听夏发来的照片。 　　照片上，小家伙小小的，坐在小板凳上，双手托腮，目视前方。 　　副队有被萌到：“这是？” 　　“我儿子，儿子也就那样吧，会等我回家。” 　　副队要不是听出江屹燃语气里的炫耀，还真信了江屹燃是在嫌弃他儿子。 　　“江队，嫂夫人带着宝宝来找你了。”有人通报。 　　江屹燃愣了一瞬，绽放出笑容。 　　副队以及刚被他训练过的新兵目瞪口呆，这这这是他们的江队？！ 　　江队能笑的这么温柔！ 　　“生儿子不错，能'促进'夫妻关系。”江屹燃又说，“让大家见笑了，我儿子和老婆就是喜欢黏我。” 　　副队和新兵们看着脚步如飞的江屹燃，心想，到底谁黏谁。 　　他们跟过去，看见江屹燃要抱嫂夫人，小家伙横在中间，小家伙手上还举着他的纸尿裤。 　　“爸爸，换。” 　　江屹燃：“……” 　　“他只让你换纸尿裤，别人怎么哄都不行，我总不能让他兜着那团粑粑兜三个小时吧。”程听夏没法来了。 　　江屹燃：“……” 　　就这种事情会找他！ 　　江屹燃能怎么办，在一众人的围观下，双手架起小盛阳腋下，把他架到卫生间。 　　换好后，江屹燃身了几分他的臭味，小盛阳伸过脑袋贴了贴，直说。 　　“爸爸，臭。” 　　江屹燃差点把他丢在地上打一顿，忍住了。 　　小盛阳嫌弃的捂住口鼻，从他身上下来，跑向程听夏，还告状。 　　“妈妈，爸爸，臭。” 　　江屹燃：“……” 　　“你呀，倒打一耙。”程听夏捏着他脸颊，他嘿嘿笑着。 　　“好了，我们不打扰你工作了，回家见。”程听夏拉住小盛阳的手，小盛阳挥着手说“拜拜”。 　　江屹燃从一开始的无语到现在的没脾气。 　　呵。 　　合着发照片说想他，是想他回家给他换纸尿裤。 　　“江队，我觉得还是生女儿比较好。”副队总结到。 　　一把刀扎进江屹燃心里。 　　后面的训练让新兵痛不欲生。 　　魔鬼！ 　　江队简直是魔鬼！ 　　魔鬼凭什么拥有那么甜美的老婆！ 　　没有江屹燃，小盛阳出去玩都不带劲。 　　程听夏见他不爱玩，带他回家。 　　回家路上，程听夏揉揉他圆圆的脑袋。 　　“你呀，老气你爸，你分明很喜欢你爸爸的。” 　　小盛阳哼哼两声，拒不承认。 　　江屹燃回到姜家别墅，得知他没有运动，坐下还没几分钟的屁股又起来。 　　“你干什么？”程听夏见他每隔一米放一根他爱吃的小饼干。 　　“消化他的精力，让他晚上早点睡觉。” 　　别耽误他们的夜生活。 　　程听夏从他眼睛里读出最后一句。 　　“宝宝，可以出来了。”江屹燃放完最后一块小饼干，冲着房间喊。 　　姜芸姝松开他。 　　然后，程听夏、姜芸姝、程幼春看着小盛阳走几步捡起一块饼干吃。 　　三人全沉默了。 　　这跟遛狗有什么区别吗！ 　　小饼干下放着纸，卫生是保证的。 　　可是…… 　　小盛阳越走，小饼干间隙越大，他要走的路就越长。 　　从一楼走到四楼，再从四楼绕回一楼。 　　姜芸姝看的糟心，回屋不看。 　　晚饭，小盛阳不知怎么就不上婴儿椅，程听夏姜芸姝程幼春来回哄，哄到最后，江屹燃把他的饭盘放在地上，拿筷子敲了敲他饭盘。 　　他小腿迈着走到饭盘跟前，一屁股坐在地上。 　　不会用筷子的他，用勺子也很勉强。 　　吃着吃着改用手。 　　姜芸姝眼睛一闭，没法直视。 　　小盛阳吃完虾仁还要，他举着盘子望着江屹燃。 　　江屹燃夹了一块虾仁丢进他盘子里，他吃掉，江屹燃再丢。 　　江屹深回来看见这一幕，眼前一黑。 　　幸亏他的是女儿。 　　程听夏看不下去，吃完饭回到家，径直把两父子推进浴室。 　　“给我好好洗洗，洗不出香味来，不许出来。” 　　小盛阳自然不觉得是自己脏：“爸爸，脏。” 　　江屹燃：“……” 　　父子俩洗了足足一个半小时，父子俩出来感觉自己都泡发，互相闻了闻对方味道，各自“呕”了下。 　　“宝宝，香……” 　　香吐了。 　　小盛阳换好新睡衣，爬进程听夏怀里。 　　伸出小胳膊。 　　一脸期待。 　　程听夏细细嗅了把，是她同款的白茶香味。 　　“宝宝，不可以坐在地上吃饭，你看，妈妈爸爸都坐在椅子上。” 　　小盛阳皱眉听着：“爸爸，坐……” 　　他指了指地上。 　　“我突然想起……”江屹燃边说边往外走，程听夏冷脸叫住他。 　　“江屹燃！” 　　男人带孩子的弊端体现出来。 　　糙的要命。 　　合着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江屹燃就这么喂他。 　　难怪他不上婴儿椅。 　　“他现在又没脑子……”江屹燃弱弱的辩解一句。 　　“宝宝，你记得上次爸爸没让你进房间睡吗？”程听夏转回头问。 　　小盛阳思考几秒：“晚上，宝宝，敲门。” 　　江屹燃：“！” 　　程听夏叹气：“他要是没脑子，就不会坐在地上吃。” 　　“出去自己睡去。” 　　江屹燃：“……老婆” 　　“不出去，我现在就走。” 　　“别别别。” 　　小盛阳给他关门时，见他手里空空，调转头往床上走。 　　江屹燃喜出望外，儿子这是要给他求情！ 　　他看见小盛阳费劲巴拉抱住枕头，走过来，把枕头往他怀里一塞。 　　“枕头，舒服。” 　　江屹燃：“……” 　　还真是谢谢你。 　　下一秒，门毫不留情关上。 　　江屹燃躺在客厅沙发感慨，幸亏他对自己好，家里装修什么都买最好的。 　　沙发睡得软软的。 　　只是，沙发再软也没有老婆软。 　　零点一到，他卡着点进房间。 　　抱住程听夏那一瞬，程听夏肩膀撞他的胸膛。 　　“出去。” 　　“宝宝，新的一天，你赶我出去睡已经翻篇了。” 　　程听夏心想，人怎么能脸皮厚到这种地步。 　　她实在困，懒得管他。 　　江屹燃心满意足抱着她，给自己找好姿势，见小盛阳一只脚搭在程听夏身上，他拿起那只脚丢到一边去。 　　小盛阳再搭上来，他再丢。 　　两人不知重复多少次，小盛阳懒得计较，翻个身睡去。 　　江屹燃更是得寸进尺的把他往床里面推了下。 　　翌日，程听夏醒来，小盛阳跟他们夫妻俩之间有着一条银河分界线。 　　程听夏看着父子俩，无奈摇头。 　　晚上，程听夏做私人飞机回西海，临出发前，江屹燃一手抢过她的行李箱，小盛阳小手拿过她的小宝宝。 　　“妈妈最多十来天就回来了。” 　　小盛阳没说话，又上前抱住她的腿。 　　看样子，是要当她的腿部挂件。 　　程听夏没办法，看向江屹燃。 　　“走吧，老婆，我和宝宝送你到西海，然后我俩明早再回来。” 　　有必要吗！ 　　程听夏觉得两人更黏人了。 　　IABA决赛前，主办方看准这次流量，举行了多场直播。 　　每位选手、每位评委都曝在观众面前。 　　【我发现晚上summer去哪里，身后总有两条小尾巴！】 　　【楼上真相了！】 　　【虽然我看不清小江总的真容，但那给人的感觉就是硬帅】 　　【认同，但NO，小江总穿很精致】 　　今晚他穿的黑羊绒衫高领毛衣，下搭条深灰色长裤，脖颈处还有一条银色太阳花项链，短寸的黑发把他硬朗的脸更衬托出几分冷感来。 　　小盛阳身上跟他同款衣服。 　　路过的人、正在训练的选手们全部目光频频落在他俩身上。 　　大的勾人，小的勾人。 　　“行，今晚我就先指导到这里，明早十点我再来。”程听夏第N次提醒选手注意力集中，选手们就能听那么两秒钟。 　　选手们应着，程听夏去换衣服间隙，他们围到小盛阳旁边。 　　小盛阳表情懒懒的冷冷的，双手插在裤兜，冷漠里藏着几分局促。 　　“小江总，你衣品真好，连宝宝都打扮的好帅。”有女选手夸奖。 　　江屹燃骄傲认下：“当然，我全靠这个勾引你们的程老师呢。” 　　程听夏进来恰好听到这句话。 　　“程老师是颜控？” 　　江屹燃想到什么，笑的发冷：“”在她对我爱答不理时，我全靠这副皮囊先得到她人，再得到她心。” 　　选手们“哇哇哇哇”，随之一想，这是什么很光彩的事情吗，说的这么义正言辞。 　　更令人反差的是，江屹燃一身正气，居然能做出这种事来。 　　“程老师，您真是训夫有方。”一个很E的选手，对着程听夏竖大拇指，“您真是我们女人楷模。” 　　程听夏：“……” 　　程听夏尬笑两声，带着江屹燃小盛阳往外走。 　　走到一半，江屹燃手拉住程听夏的手：“干什么凶我和宝宝？” 　　小盛阳抿着唇瓣往上一斜，又拉上他，妈妈没有凶他。 　　“你下次来低调些，我记得你以前雷打不动的黑短袖，换上去。” 　　“不行，已婚男人要时刻保持性.引力，才能防住外面的小三小四小五。” 　　“爸爸，小三，是，什么？”小盛阳卡词般的一顿一顿。 　　“你人机吗？”江屹燃口味略带嫌弃，程听夏朝他胸膛给他一拳。 　　一天天都在宝宝耳边说什么。 　　平安夜那天，观看人数突破新高，直播间上万人。 　　最后一场，京央芭蕾舞剧院首席实习名额落在今年毕业生卫冉身上，李柠是第二名。 　　结束后，由五位评委共同演奏《冬雪》收官。 　　程听夏换演出服时，李柠特意来找她。 　　“程老师，谢谢您，这次我输的心服口服。” 　　程听夏只能安慰说：“你会有别的机遇。” 　　李柠释然离开。 　　演出开始，追光灯以此打在五位评委身上，最终定格在程听夏身上。 　　她穿着江屹燃今年送的白色闪钻芭蕾舞裙，低垂着眉眼，温润地像一颗刚露出的白珍珠。 　　江屹燃观赏间隙，旁边安安静静，不像小盛阳的风格。 　　他抽空看他一眼，见他双手托腮目不转睛地望着程听夏。 　　程听夏踮脚旋转，都落在他小小的瞳孔里。 　　他被自己妈妈美的说不出话来。 　　哼，现在知道他老爸的厉害了吧。 　　没有他，他能有这么漂亮的妈妈？ 　　定点结束，小盛阳手拍的呱呱响。 　　拍了一会，弯腰去拿他亲自给妈妈挑的红色花。 　　他喜欢那抹红色，长大后他得知，他送妈妈的花是弗洛伊德。 　　程听夏接过江屹燃怀里的小盛阳递过来的弗洛伊德。 　　弗洛伊德里面还有三颗金苹果。 　　平平安安，圆圆满满。 　　程听夏笑起来，挽住父子俩合影。 　　【summer：今年又是幸福满足的一年】 　　元旦之后开春、新年，小盛阳不断跟人打交道，语言能力突飞猛进。 　　尤其到了五月份，小盛阳一岁九个月大，终于跟爸爸妈妈分房睡。 　　江屹燃想着把他送到幼儿园，他好抽出年假和程听夏出去玩几天。 　　有了宝宝也不能忘记自己的夫妻生活。 　　一家三口的生日都在八月份，八月是他们的幸运月生日月。 　　江屹燃六七月陆陆续续带他去幼儿园，最后选了一家中英文国际幼儿园。 　　八月二十三号，小盛阳两岁生日。 　　程听夏江屹燃一起握着他手切开蛋糕。 　　“恭喜宝宝，又长一岁。” 　　小盛阳很懂的把脸颊伸过去。 　　程听夏亲他一口，江屹燃紧接着要亲，小盛阳的手先一步挡住。 　　“爸爸，男人不亲男人。” 　　江屹燃：“……小时候亲你亲的不少。” 　　“那已经是我的黑历史了，本宝宝不想再增加黑历史。” 　　“他启蒙是不是启的太好了！” 　　江屹燃被怼着胸口疼。 　　“真想让他回到不会说话的时候！” 　　“他不会说话，也记得喊你巴巴。” 　　江屹燃：“……” 　　给小盛阳分了块蛋糕，他吃着吃着捂着肚子去卫生间。 　　江屹燃糙是糙，还是知道教导他去卫生间。 　　“好了，等他上幼儿园，我们就出去玩，你还真和宝宝生气。” 　　程听夏晃着他胳膊，江屹燃用叉子弄下来一小块蛋糕，送进程听夏的嘴，他手机响起。 　　是幼儿园老师的电话。 　　“为什么他不能入园？” 　　“你说他不会自己上厕所？” 　　“怎么会，他会自己上厕所。” 　　江屹燃解释着，小盛阳在卫生间大喊。 　　“爸爸，给我穿裤子！！！” 　　江屹燃想起，他只会脱，不会穿。 第79章 三口之家:宝宝的好吃 　　江屹燃不死心走进卫生间。 　　“你两只手提着裤子就上来了。”江屹燃给他做着示范。 　　小盛阳冷脸坐在小马桶没动。 　　江屹燃眼前是他和程听夏浪漫岛屿双人行。 　　他怎么也要教会他独立上厕所。 　　江屹燃上手抓住他的手，拉着他的手把自己裤子提上来。 　　“会了吗？” 　　小盛阳没反应。 　　江屹燃又把他裤子脱下来：“刚才爸爸怎么做的，你自己做一下。” 　　小盛阳还是没反应。 　　“你是木头吗？”江屹燃手戳戳他脑袋。 　　“爸爸，你手没坏，为什么不给我穿裤子？”他不解的问。 　　江屹燃用了三秒反应过来：“合着刚才你让爸爸给你演示，是为了验证爸爸的手坏没坏。” 　　小盛阳又不说话，脸上有了笑。 　　“你们好了吗，我要吃蛋糕了。”程听夏敲了敲门问。 　　父子俩对视，小盛阳依旧没伸手穿裤子。 　　江屹燃笃定，他一定会穿，他是故意的。 　　江屹燃望了眼磨砂玻璃上印着女人玲珑的曲线，叹口气。 　　现在他是真长脑子，知道他不会让程听夏等。 　　“下不为例。”江屹燃再次给他穿好。 　　两岁的小盛阳身体抽条，露出长胳膊长腿。 　　“妈妈，宝宝陪你吃蛋糕，爸爸好慢的。” 　　刚等着马桶冲完的江屹燃：“……” 　　有一天他家庭地位不稳，肯定是这小家伙搞的鬼。 　　“宝宝今年许什么生日愿望啊？”程听夏吃着蛋糕问。 　　“我想养条小蛇。”平静的小人说着平静的话。 　　程听夏面部一僵，什么，她听到了什么？！ 　　“是前几天去动物园看到的小蛇吗？”程听夏小心翼翼地问。 　　小盛阳点头那一瞬，她心死了。 　　她怒气冲冲看向江屹燃，都怪你，当时非要科普蛇。 　　现在好了，你儿子要养蛇。 　　“妈妈害怕蛇，换一条。”江屹燃说。 　　太直接会不会伤到宝宝，程听夏“啧”一声，不爽他这么直接的语气。 　　“那，我想养一只蜥蜴。” 　　程听夏：“……” 　　也不太行。 　　“养只狗吧，妈妈喜欢狗。”江屹燃弯下腰，目光与他平视，“狗狗是人类忠诚的朋友，狗还可以保护妈妈。” 　　小盛阳没什么兴趣的脸在听到最后一句话，表情回暖了下。 　　程听夏看着父子俩最后定下的狗，心想，她还没同意呢。 　　不过，比起蛇和蜥蜴来，她的确能接受狗。 　　第二天，他们带着小盛阳去宠物市场，他一眼相中一只纯黑色小藏獒。 　　“老婆，你怎么看？”江屹燃眼神里有了点别的意味。 　　程听夏在看见那只小藏獒，想到家里快要生灰的训狗手册。 　　买什么狗！ 　　家里已经有一只大型犬一只小型犬！ 　　“宝宝的生日愿望，当然要满足。”程听夏当看不懂江屹燃眼里的意思。 　　“耶耶。”小盛阳欢快地抱着狗狗转圈圈。 　　黑色藏獒做过安全检测，身上没有细菌，饶是这样，程听夏还是把它带去医院重新做了一遍检查，确认无误后，她又送到宠物店清洗了遍。 　　“给你的狗起个名字。”江屹燃说。 　　小盛阳正聚精会神看着他的狗洗澡，冷不丁听到这句话，他表情难得有所诧异。 　　好像在说，啊，他吗？ 　　“你的狗，你不起名字，谁起名字？” 　　小盛阳看着小藏獒身上白色泡沫与黑色顺滑的毛交融着：“白白。” 　　江屹燃：“……” 　　可真会讽刺自己的狗。 　　“行，就叫白白，宝宝可真是起名天才。” 　　江屹燃跟他讲，狗是他自己要的就要自己养。 　　“怎么养？”小盛阳真诚发问。 　　江屹燃：“就像爸爸养你一样的养。” 　　小盛阳开始喂食物、早晚各遛一遍狗、捡狗屎。 　　别说，真挺有江屹燃养他的那个样。 　　程听夏一开始早晚都陪着去，后来改为下午陪着去，再再后来晚上也不去了。 　　江屹燃有时候不想去，小盛阳牵着白白黏在他屁股后面。 　　他走到哪里，他跟到哪里。 　　“走走走。”江屹燃被黏着没法换鞋，小盛阳欢喜的跟在旁边。 　　他鞋穿的很好，两岁的确很小，程听夏买的都是没鞋带的，更方便他穿了。 　　“宝宝，鞋穿这么好，怎么不会穿裤子呢？” 　　幼儿园老师说，只要赶在幼儿园开学前学会穿裤子，他依旧可以入学。 　　小盛阳没理他，牵着白白出门。 　　江屹燃觉得没良心这块，小盛阳百分百遗传了程听夏。 　　有事求他，他香喷喷的。 　　没事求他，连个眼神都不会分给他。 　　八月三十号，江屹燃生日。 　　程听夏照旧做生日蛋糕。 　　小盛阳的生日蛋糕是程听夏江屹燃一起做的，程听夏的生日蛋糕是父子俩一起做的。 　　程听夏在抹奶油时，小盛阳尊口说了句他来。 　　程听夏意外挑挑眉。 　　“毕竟爸爸过生日。” 　　他一直都这么别扭，明明很喜欢贴贴爸爸，却佯装出不喜欢。 　　“好好好，爸爸要知道说宝宝抹的蛋糕，会高兴的不行。” 　　小盛阳觉得也是。 　　晚上母子俩唱着生日歌，让江屹燃吹蜡烛。 　　“什么，你说这奶油是小盛阳抹的！？” 　　小盛阳听出江屹燃震惊语气，心里很是骄傲，面上平静着。 　　爸爸要夸他了。 　　“他没有给我蛋糕掺点不能吃的东西吧？” 　　小盛阳要吃奶油的东西一停。 　　他刚刚听见什么？ 　　小盛阳假笑着，父子俩对视，他努力忍着想把碟子里的蛋糕砸到那张大脸上。 　　不行，是爸爸生日。 　　不行，他忍不住。 　　眼泪刷的流出来，蛋糕朝着江屹燃砸过去。 　　江屹燃预料到先一步摁住他的手。 　　小盛阳没砸过去，又抬手砸了砸，还是没砸中，哇哇的放声大哭。 　　他什么都不要，伸出双手找程听夏。 　　“妈妈。” 　　奶乎乎带着的小哭音，程听夏瞪一眼江屹燃。 　　真是欠！ 　　“今晚宝宝跟妈妈睡，爸爸去睡沙发。” 　　“不要。” 　　看看人家生气还不让你去睡沙发，多好的儿子！ 　　“还要让爸爸睡卧室吗？” 　　小盛阳手指着入户门：“睡外面。” 　　江屹燃：“……” 　　“爸爸跟你开玩笑呢，宝宝做的蛋糕，爸爸怎么也得吃完。” 　　小盛阳“哼”一声，不搭理江屹燃。 　　“宝宝，你做的好香，这是爸爸吃过最好吃的蛋糕。” 　　“我做的好吃，还是宝宝做的好吃？”程听夏认真地问。 　　江屹燃本能要回答老婆做的好吃，小盛阳期待又严肃的目光望着他。 　　现在，他还在生气。 　　“宝宝做的好吃。” 　　“好偏心，我都给你做三年了，还没有宝宝给你做一次。” 　　程听夏不爽，江屹燃头疼起来。 　　“老婆的当然也好吃，谁做的……” 　　“爸爸。” 　　小盛阳冷声打断江屹燃，江屹燃意识到说的不对。 　　他看看气鼓鼓的程听夏，再看看气鼓鼓的小盛阳。 　　一个头两个大。 　　“不过，看在爸爸是寿星的面上，这次放过你。”程听夏骄矜地说。 　　小盛阳犹豫几瞬，开口：“我那也看见爸爸寿星的面上，原谅爸爸。” 　　“我怎么有这么好的两个宝宝！” 　　“我的老婆儿子是天使。” 　　江屹燃激动的把两个人抱起。 　　小盛阳咯咯笑开。 　　江屹燃程听夏心有灵犀对视上。 　　刚才是夏夏调节父子关系。 　　这个家没有老婆真会散。 　　蛋糕最后还是被江屹燃彻底解决掉。 　　“爸爸，你许的什么愿望？”临睡前，江屹燃给他洗澡，他问。 　　“希望你会独立穿裤子。” 　　幼儿园九月三号开学，江屹燃虽然知道许的愿望没用，但还是想许。 　　他和夏夏甜蜜二人游啊！ 　　小盛阳没说话，江屹燃揉揉他肚子上的肉。 　　“你不会穿也没关系，毕竟你才两岁，能说这么多话还说的这么流畅，已经是个超厉害的宝宝！” 　　江屹燃手时轻时重，小盛阳肉跟面团duang duang duang。 　　洗完澡，他扛着他出浴室，程听夏给他穿好上衣，到睡裤时，他自己拿过睡裤。 　　“宝宝，要穿裤子睡，不然羞羞。”程听夏以为他捣乱，要把睡裤再抢过来，他一扭身，前胸贴着柔顺的床单，滑下来。 　　他撑开裤口，左腿伸进左腿口，右腿伸进右裤口，裤子卡在大腿上，双手一提，裤子穿好了。 　　板板正正。 　　程听夏惊住，手掐着江屹燃胳膊：“我没有看错吧！他会穿？” 　　“宝宝，我胳膊上的疼告诉我，他会穿。” 　　江屹燃冷笑:"我就说他会穿，他就是装不会穿。" 　　小盛阳淡淡笑着。 　　程听夏更是愣住，他会穿？ 　　“那宝宝怎么不装了？”程听夏问。 　　小盛阳抿住唇瓣，一脸犹豫。 　　程听夏江屹燃对视一眼，有种重新认识他的感觉。 　　他们这个儿子比他们想的要聪明。 　　在夫妻俩以为他不会开口时，他温吞的说出四个字。 　　“生日愿望。” 　　爸爸的生日愿望。 　　“生日愿望要满足。”小盛阳又说。 　　妈妈今天许的生日愿望是一家人平安健康永远在一起。 　　爸爸说这是妈妈自己的生日愿望，要为自己许，他和爸爸都不可以占用妈妈的生日愿望。 　　妈妈想了会，生日愿望具体化:"想去动物园。" 　　她小时候就想一家人逛动物园，每次在幼儿园听到别的小朋友说到这里，她对此的感知是空白的。 　　后来姐姐外公得知她七岁的生日愿望是去动物园，他们三个人一起去了。 　　现在，她想和她新的家庭成员一起去。 　　然后，他们就和妈妈去逛动物园。 　　他生日愿望实现的前提是不能吓到妈妈，他想要条狗，生日愿望实现。 　　所以，爸爸许的生日愿望也应该实行。 　　江屹燃程听夏一秒懂他在说什么，心软趴趴。 　　他们的儿子好软。 　　程听夏动容的抱住小盛阳，小盛阳柔软的脸颊蹭着程听夏的脖颈。 　　“虽然你实现了爸爸的生日愿望，但是不可以撒谎。” 　　江屹燃压下心中柔软，露着一张严肃的脸。 　　随着这句话，程听夏意识到小盛阳的隐瞒。 　　“哼，爸爸还不谢谢我，爸爸都不想要宝宝，宝宝还没有跟爸爸算账。”小盛阳说着，声音呜咽。 　　“这话怎么说？”江屹燃绷着脸问，小盛阳更加委屈。 　　“我上次听到爸爸说，等宝宝上幼儿园后，就跟妈妈出去玩，不带宝宝。” 　　所以，在幼儿园面试时，他故意不穿裤子。 　　程听夏的心仿佛有刀割，挥着拳头打在江屹燃胸膛上。 　　江屹燃愣住，心里有几分心虚与歉意。 　　他真一点都不知道他居然听到了。 　　“爸爸那话不是那意思，你是爸爸妈妈的宝贝，爸爸妈妈怎么可能不要了。” 　　“自你来到这个家，妈妈一直照顾你，都没有私人生活，我们应该给妈妈自由，不能老让妈妈牺牲。” 　　程听夏眼神有着淡淡的莹光，明明是他照顾的更多，她连纸尿裤都没有帮小盛阳换过。 　　“真的吗？”小盛阳平日没碰到但想要什么东西嗷嗷的哭，现在遇到这种事反而憋着不哭。 　　这样憋着更让夫妻俩难受。 　　程听夏江屹燃一起把他抱入怀里。 　　“妈妈最爱宝宝。” 　　"爸爸最爱妈妈，其实就是宝宝。" 　　小盛阳：“……” 　　这个时候爸爸说最爱他，能怎么样！ 　　爸爸真是老婆脑。 　　小盛阳上幼儿园第一天，江屹燃六点就起床。 　　他去外面做好早餐，推开小盛阳卧室门，见他睡得正香，又返回卧室，将程听夏睡的也香。 　　他睡不着。 　　一想到宝宝离开两人，他心脏跳的飞速。 　　江屹燃去楼下跑了三圈，卡着七点四十五分叫醒小盛阳。 　　给他穿好白衬衫黑裤，又给他抓了个大人发型。 　　程听夏收拾好出来，看着吭哧吭哧吃东西的两人，内心叹气。 　　“就不能吃的儒雅一些吗！” 　　父子俩听到她教训，对视一眼，吃饭的动作放慢。 　　放慢不到两分钟，又吭哧吭哧起来。 　　两头猪。 　　程听夏心里吐槽。 　　幼儿园门口，江屹燃手举着手机。 　　“今天是宝宝第一天上幼儿园。” 　　咔擦，一家三口在幼儿园前合照。 　　小盛阳挥着手被老师引进去，头都没回，走的坚定像是入党。 　　程听夏欣慰，直到看不见小盛阳背影，回头叫着江屹燃走。 　　看见江屹燃小声小声抽噎着。 　　漆黑的大狗狗眼睛的眼尾还挂着一滴未开的擦去的泪珠。 　　程听夏：“？” 　　程听夏疑惑：“你至于吗？” 　　“当然了，从他出生到现在，我都没有离开过他一天，他却看都不看我！” 　　“小白眼狼！”江屹燃越说越气，又要哭。 　　程听夏心想，得，这下家里三个人全变成小哭包。 第80章 三口之家:我爸爸是英雄！ 　　程听夏打开手机，江屹燃消息刷屏。 　　上次刷屏的什么时候，程听夏回忆着，还是她在产房时，江屹燃在外面不停发消息。 　　【J:宝宝宝宝宝宝宝宝】 　　【J：我等着宝宝出来】 　　【J：宝宝宝宝到我进去了吗？】 　　【J：臭小子，有点眼力劲，赶紧出来，让妈妈受苦，等他出来就吃爸爸拳头吧！】 　　【J：行，五分钟过去，看来是吃定他爸爸拳头】 　　最后小盛阳出来真挨了江屹燃一巴掌。 　　因为他是微笑着出来，医护人员不确定他气管是否有问题。 　　江屹燃一巴掌拍在他屁股上，他笑容一收，嗷嗷地哭。 　　医护人员放心。 　　程听夏坐在椅子上，把江屹燃消息滑到最上面，一一看。 　　【J：小盛阳中午午睡很好，他居然听懂老师指令】 　　【J:看，小盛阳会穿裤子！】 　　【J：哎呦，宝宝怎么这么萌，他拿着球去找其他小伙伴】 　　【J：不是，都快一天，他都没有说找爸爸】 　　程听夏看了几条就没有再细看，全是小盛阳。 　　【summer：你这样的状态，真的能和我单独出门，不带小盛阳吗？[认真脸]】 　　【J：老婆是在吃醋吗？】 　　程听夏无语。 　　【J：老婆不用吃醋，在我心里，你永远第一位】 　　程听夏咬着唇瓣，心里又萌发出把江屹燃拉黑的冲动。 　　【J：老婆我到你剧院门口，我们该去接宝宝放学！】 　　程听夏眼神上瞥，瞥到手机显示时间。 　　16：03。 　　小盛阳是17点放学。 　　两人是一早约定好去接小盛阳，也提前请好假。 　　但是，他们过去就十分钟。 　　会不会太早了！！！ 　　程听夏想已读不回。 　　【J：我进来找你了，老婆好慢】 　　程听夏：“……” 　　程听夏叹口气，给他回了个这就出去的信息。 　　她穿好衣服，打开休息室门，一转身，跟背靠在墙面长腿微微弯曲的江屹燃打了个照面。 　　“再慢一分钟，我就要进去抓你。” 　　江屹燃大步迈着，话音落，手拉住她的手。 　　随后不留喘息的空余，带着她往外走。 　　程听夏仰头看男人的侧脸，岁月在他身上看不见痕迹，甚至透出几分少年气。 　　上次还有同事说，江队现在看着比以前柔软一些。 　　是爱吧。 　　幼儿园门口，保安疑惑盯着他，程听夏在车里没出去。 　　【summer：你要不回车里等吧？】 　　【J：不行，我要让宝宝出来，第一个看见我！】 　　可是…… 　　程听夏看着保安防备的眼神，有些话想说又咽回去。 　　江屹燃之前就把幼儿园调查清楚，自己单独来也来了四五趟，对周边措施很是放心，毕竟它对面就是警察局。 　　江屹燃是想停下来安生的等着小盛阳放学，一停想到小盛阳一天都不跟他联系，他心脏疼。 　　他长得高，探着脑袋往里面看。 　　看完这个方向，确定看不见小盛阳，他又换到另外一个地方，再探着脑袋看。 　　一个小时他把幼儿园的室外转完了，都没有看见小盛阳。 　　到幼儿园放学，家长们越来越多，程听夏提前占好一个位置，江屹燃挤进来。 　　一个个背着快要比他们身体大的书包走出来。 　　“宝宝呢？”感觉孩子都快走一大半，都没有看见小盛阳，程听夏着急地问。 　　江屹燃神色严峻，握住程听夏的手，让她别担心。 　　慢慢，小朋友们又走掉一部分。 　　他们从空无一人的幼儿园门口等到人满为患的幼儿园门口再到稀稀拉拉的幼儿园门口，终于看见小盛阳。 　　他背着书包，衣服穿的板正，神色清冷。 　　“宝宝！”江屹燃兴奋地冲他招手，他目光淡淡，微微点头。 　　在江屹燃即将抱住小盛阳时，保安带着警察跑过来。 　　“对，就是他，他就是人贩子！” 　　警察迅速出手，江屹燃本能感觉到身后有危险，他侧身一闪，胳膊伸出去，轻而易举将那人反手摁住。 　　还未走的小朋友们被他吸引，惊喜的"哇"一声。 　　程听夏接到小盛阳，回头一看，看见这场景，她愣住。 　　什么情况？ 　　另外一警察正要往前冲，被江屹燃摁住的警察出声。 　　“江队，怎么会是你？”那人抬手示意他同伴不用过来。 　　江屹燃闻声看去：“汪队。” 　　汪队点头，江屹燃松手退后，幼儿园保安不解上前。 　　“他不是正在通缉的人贩子吗？” 　　江屹燃：“……” 　　江屹燃冷声：“你见过这么帅的人贩子吗！” 　　保安拿出人贩子画像，江屹燃程听夏一同看过去，别说，人贩子的确跟他有五分像。 　　但，才五分像而已！ 　　“不是，最主要你来的太早，这里走走那里走走，跟踩点一样。”保安解释。 　　江屹燃：“……” 　　“而且，你家宝宝对你也不热情……”保安还想问，您是宝宝的继父吗。 　　看了眼江屹燃的块头，没敢问。 　　“你为什么出来这么慢，爸爸妈妈一早就来了。”程听夏问小盛阳。 　　小盛阳有理有据：“人多，不想跟小萝卜头们挤。” 　　程听夏看着本身就是小萝卜头的小盛阳：“……” 　　事情解释清楚，保安唏嘘了下，难怪魁梧大只，合着是消防队长。 　　江屹燃结婚时，邀请过汪队。 　　汪队当时在出任务没有来。 　　汪队眼神在程听夏身上停留三秒，江屹燃已经不爽的用身体遮住程听夏。 　　“我记得你，当年你在火车站被地痞非礼时，老江下手那叫一个狠，当时我就知道你俩有戏。” 　　经他这么一说，程听夏也想起来。 　　“真没想到你俩都有孩子了。”汪队颇为感慨，他还记得江屹燃奉承单身主义，别人给他说多少姑娘，他雷动不动看都不看。 　　“我孩子都能打酱油了，有时间就多看看我朋友圈。” 　　汪队哈哈一笑，他还真没时间刷朋友圈。 　　“放心吧，你儿子在我对面上学，我肯定给你照顾好了。”汪队侧身，跟小盛阳打招呼，“有问题去对面找汪叔叔。” 　　“家里的白白也是汪汪的叫，叔叔，你也汪汪叫——” 　　他话还没有说完，程听夏捂住他的嘴。 　　小盛阳不满的仰头，两只手扒拉着她的手。 　　“抱歉，他还小，又给他买了只小藏獒，小藏獒汪汪叫，所以……”程听夏尴尬地脚趾扣地。 　　“小盛阳，你汪叔叔不是狗，是训练狗的警察，你以后想训练白白，可以找汪叔叔，别找妈妈。” 　　妈妈只训他这一条狗。 　　汪队听懂缘由，淡淡笑了。 　　老江这么冷古板的男人养的儿子古灵精怪。 　　跟汪队告别后，江屹燃给他举办了场嘉奖大会。 　　“热烈庆祝我们小盛阳同学完成第一次上幼儿园。” 　　程听夏吹着笛子，江屹燃给他撒花。 　　明明他嘴角绷不住笑，还在拼命压着，维持他高冷人设。 　　“也就那样吧，爸爸妈妈你们太小题大做了。” 　　江屹燃揉着他的头，把他大人头发揉散：“你现在又是小朋友。” 　　小盛阳笑嘻嘻冲进程听夏怀里：“妈妈，宝宝是不是超级厉害？” 　　程听夏被两种状态的小盛阳弄的发懵。 　　大人发型是他第二人格的开关键吗。 　　“很棒！”程听夏亲亲他脸。 　　“那妈妈是不是该给宝宝一些奖励？” 　　程听夏要点头，江屹燃一手摁住他脑袋，一手捂住程听夏的嘴。 　　“提要求可以，但是不能要求妈妈陪你睡，且不和爸爸一起睡。” 　　小盛阳期待的神色瞬间没了。 　　切，爸爸没意思。 　　不愧是江屹燃一把屎一把尿养大的儿子，还真了解他儿子。 　　第一天过后，江屹燃那股兴奋紧张担忧渐渐归于正常。 　　又一个星期的星期一，江屹燃依旧是来的最早，走的最晚。 　　小盛阳依旧不喜欢跟其他小朋友挤，他高冷又透着清冷。 　　江屹燃莫名从他身上看见江屹深的样子。 　　如果是那样，可太糟糕了。 　　星期二这天下午，江屹燃程听夏被老师先留下来。 　　“是小盛阳在学校怎么了吗？”程听夏担忧地问。 　　老师摇头：“小盛阳在幼儿园表现的都很好，我请二位里是想问，爸爸和小盛阳关系好吗？” 　　“很好啊。” 　　程听夏很懂父子间的相处。 　　就是明面上不对付，私下互相惦记对方。 　　“那为什么爸爸在小盛阳心里还比不上家里的锅碗瓢盆。”老师尽量说的柔和，“是这样，下午我们玩了一个小游戏。” 　　下午时，所有小朋友乖乖坐在自己的小板凳上，前面放着家里人头像的小磁石。 　　“将你们心里最重要的人，依次放在你们面前的空白画板上。” 　　有的小朋友先放妈妈再放爸爸，有的先放爸爸再放妈妈，有的则是爸爸妈妈一起放。 　　江屹燃查看小盛阳放的全过程视频。 　　他先放的妈妈。 　　江屹燃欣慰他先放的是妈妈。 　　“他记住我教他的话，家里妈妈最大。” 　　再放的奶奶，其次是小公主，再是程幼春江屹深、白老先生。 　　准确说，这几个人是并排放的。 　　意思是这几个人在他心里占有同等地位。 　　放到这里，江屹燃心想该放到他了。 　　下一瞬，小盛阳拿起白白的小磁块，放在这几个人后面。 　　江屹燃：“……” 　　在他心里，他还不如一条狗！ 　　江屹燃气的脸黑，但一秒接受，行吧接下来总该他了吧！ 　　下一秒，小盛阳举手，老师走过去。 　　“我家里还有桌子、椅子、沙发、我的被被、枕头、睡衣，这些都没有。” 　　他跟老师申请着。 　　老师楞了两三秒：“这些可以不用排序。” 　　“不行，他们都很重要。”小盛阳坚持着，又说，"还有狗狗玩偶。" 　　老师为保持他的童心，紧急弄了他口中所有的那些小东西。 　　小盛阳继而排了狗狗玩偶。 　　江屹燃牙都快咬碎，这下总该排到他了吧！ 　　小盛阳开始排家里的锅碗瓢盆，连马桶都排完，只剩下他。 　　他看见小盛阳叹口气，勉为其难、不得不拿起他的画像磁石，贴在末尾。 　　江屹燃：“……” 　　江屹燃气的胸腔里呕血。 　　他一把屎一把尿把他养大，最后在他心里，还比不得家里的马桶。 　　“是小盛阳在跟爸爸玩呢。”程听夏认真地说。 　　老师、江屹燃显然都听不进她的话。 　　“小盛阳爸爸，您平时还是要多和小盛阳促进点父子关系。” 　　“爸爸在孩子成长过程中承当着引导、担当等重要角色。” 　　江屹燃情绪低沉。 　　一家三口回家，小盛阳察觉出江屹燃状态不对。 　　吃过晚饭，江屹燃照旧陪小盛阳遛狗。 　　回来后，又陪他玩了会亲子活动。 　　到点，他抱着小盛阳去洗澡。 　　父子俩躺在床上，小盛阳犹豫地问：“爸爸，你怎么了？” 　　江屹燃讲童话故事的声音一停，目光发沉望着小盛阳。 　　小盛阳被看的心里发沉，他率先移开目光。 　　“爸爸，你可以换个故事吗，每天不是伤到左腿的小兔子，就是伤到左腿的小猫咪，她们无一不是经历很多很多阻碍，最后成为芭蕾舞台明星，闪闪发光。” 　　他听三年，早就听腻。 　　“爸爸只会这一个故事。” 　　“当年妈妈睡不着，爸爸就是讲这个故事哄妈妈睡觉。” 　　“我想找……” 　　小盛阳嘴里“妈妈”两个字还没有说，江屹燃打断他的话问。 　　“宝宝，你喜欢爸爸吗？” 　　小盛阳右耳爆红。 　　“我们两个可是男子汉，男子汉说喜不喜欢，恶心死了。” 　　小盛阳说着移开目光，余光注意到江屹燃神色不对。 　　爸爸好像很没落。 　　小盛阳抿了下唇瓣，心里正在进行一场大战。 　　要不对爸爸说一声喜欢吧，他快要哭了。 　　小盛阳刚要开口，江屹燃双手捧住他的脸。 　　他挣扎了一下没有挣开，江屹燃强势吻在他额头上。 　　“爸爸有点事情，让妈妈来哄你睡觉。” 　　江屹燃脚步飞快，小盛阳要出声，看不见江屹燃身影。 　　爸爸好奇怪。 　　不一会程听夏进来，程听夏讲着睡前故事，讲着讲着，她趁着小盛阳困顿时，开口问。 　　“宝宝，你喜欢爸爸吗？” 　　小盛阳没回答，回应程听夏的是他呼呼的睡眠音。 　　他睡得香喷喷。 　　程听夏回房间，安抚着失落得一颗心碎成稀巴烂的江屹燃。 　　江屹燃一开始没反应，程听夏说着说着，两人滚在一起。 　　“宝宝不爱我，老婆要把宝宝那份爱加倍补回来。” 　　程听夏：“……” 　　父子俩之间奇怪的氛围持续两天，第三天，小盛阳心想放学要抱抱爸爸、亲亲爸爸。 　　爸爸最近一直不开心。 　　“你爸爸打警察，是坏蛋！”一个强壮的体积是小盛阳三倍的小男孩双手掐腰，嘲笑地说。 　　“你爸爸才是坏蛋！”小盛阳愤怒到小胸脯都一抖一抖的。 　　“你还不承认，好人怎么会打警察叔叔，而且还是保安爷爷叫警察去抓你爸爸！” 　　“你乱说！你这么坏，你爸爸肯定也很坏，坏蛋教坏蛋！” 　　胖男孩旁边跟着三四个男孩，那些男孩闻言看向胖男孩。 　　胖男孩恼羞地脸涨成猪肝色，他使劲推了下小盛阳。 　　小盛阳一屁股摔在地上，裸露在外的白嫩胳膊擦出红痕了。 　　一直娇生惯养的小盛阳哪里受过这伤。 　　他疼的眼睛有了眼泪，那些男孩哈哈大笑起来。 　　“看，你爸爸打警察，你也要欺负同学！” 　　“就是，你欺负同学！”那些男孩落井下石。 　　小盛阳眼眶包着那颗泪珠，就是不让它掉下来。 　　他忍着那些伤痛起身，去推胖男孩。 　　第一下没推动，胖男孩看出来，嘲笑他力气小. 　　"你爸爸是坏蛋，我打你是惩恶扬善！" 　　“我爸爸是世界上最好的爸爸，我爸爸不是坏蛋！” 　　小盛阳气的积攒了全身的力气去推他。 　　小盛阳比这批孩子大都小一岁，身体不占优势。 　　但是平时江屹燃带他玩儿童攀岩、遛狗，无形中训练他的体能。 　　胖男孩被他推到在地上，那些小男孩愣住，胖男孩也傻眼。 　　几秒后，胖男孩哭着站起来打小盛阳。 　　小盛阳不甘示弱打回去。 　　两人打着架，有人喊“老师来了”。 　　他们压根听不见，比老师更先到来的的是火光。 　　没有征兆的大火猝然降临，老师带着所有小朋友躲在卫生间。 　　“别怕，消防员叔叔马上就来了！”老师轻声安慰着。 　　胖男孩想到什么来劲了，高喊着：“对，消防员叔叔是灭火的！爸爸说消防员叔叔是的英雄，他们一定会来的！” 　　其他小萝卜头们有的被吓傻，呆滞待在老师身后；有的大胆兴奋，居然还要往外跑，老师们无暇顾及他俩，去抓不安生的小萝卜头们。 　　“不像小盛阳爸爸，小盛阳爸爸是坏蛋，是打英雄的人！”胖男孩这时候还不忘讥讽小盛阳。 　　“不是，我爸爸就是消防员！”小盛阳铿锵有力地说。 　　“不可能，你爸爸要是消防员，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爸爸！”胖男孩嘲讽着。 　　老师安置好所有小萝卜头们，才听到两人又吵起来。 　　“何临，小盛阳爸爸……” 　　老师说这话，大火蔓延进来。 　　所有人都吓的惊慌失措，下一秒，身穿橙红色京市城西区消防队的消防员冲进来。 　　“大家，都还好吗？”领头的男人声音一出来。 　　小盛阳听出来那是谁的声音，他高喊：“爸爸！！！！” 第81章 三口之家:妈妈第一，宝宝第二 　　程听夏比江屹燃得知幼儿园大火的消息晚十分钟。 　　她是出了训练室，听到同事说天海国际幼儿园着火。 　　“火可大了，烧伤好几个小朋友，哎，家长不得心疼死。” 　　“也不知道怎么起火，幼儿园欸，防火意识不应该更强吗！” 　　“已经过去三辆消防车……” 　　程听夏听清后，手抖着跟江屹燃发消息。 　　【J：工作中，忙完回】 　　这是江屹燃出警时，给她设置的专属回答。 　　江屹燃在出警！ 　　天海国际幼儿园距离他消防站最近，过去不到十分钟。 　　同事们又说三辆消防车过去。 　　是天海国际幼儿园的火势太大，动用别的区的消防队。 　　程听夏再给幼儿园老师发消息，一秒两秒，度秒如年。 　　心惴惴不安跳着，肯定是出事了。 　　程听夏顾不得跟经理请假，出门打车。 　　行到距离天海国际幼儿园三公里，封路。 　　她下车后想徒步往里走，被交警拦住。 　　真出事了！ 　　程听夏身体摇摇欲坠，还有一大波赶来的成年人。 　　“你让我进去吧，我儿子还在幼儿园里，他那么小，才三岁……”一女性承受不住哀求着，边求边哭，声音都呜咽住。 　　小盛阳更小，他才看过两年这个世界。 　　交警安抚着大家情绪，有人甚至要强闯，说什么都要见孩子，万一万一是最后一面呢。 　　“我老公是消防员，他已经过去了。”程听夏声音没有比那女性好到哪里去。 　　他们失去的可能只有宝宝，她失去的是爱人和宝宝。 　　不过…… 　　程听夏深吸一口气，给自己打气，再出声，声音带着坚定的感染力。 　　“我相信他们的专业性，孩子会比他们消防员还要平安。” 　　关键时刻，消防员会用身躯保护每一位受困的人。 　　“我们不听安排过去，只会给大家添乱。” 　　“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等！” 　　大人们相互对视，有成年男性无力地对着空气挥霍了一拳。 　　“她说得对，我们不能乱，我们要等消防员消息！” 　　“您孩子也是天海国际幼儿园吗？”那男人问。 　　程听夏点点头。 　　“我孩子叫何临，今天三岁，刚入园，你孩子多大？” 　　“小名叫小盛阳，也是今年更入园，两岁。” 　　何临爸爸惊讶一番：“欸，没准两个孩子互相认识，今年新入学的孩子都在一个班。” 　　“那可能性还是蛮大的。”话音落，她的手机屏幕亮起。 　　【J：结束了，小盛阳和所有宝宝平安，我也平安，大家都平安。】 　　程听夏想起去年圣诞节，她洗漱回到床上，小盛阳举着两个又红又大的苹果塞到她和江屹燃手里。 　　依旧一个字一个字往后吐。 　　“平、安。” 　　不止圣诞节，元旦、除夕、新年愿望、儿童愿望，他都许的平安。 　　平安两字竟然如此美妙动听，宛若天籁。 　　她异常跳动的心慢慢回到心脏里。 　　“宝宝们都平安，大家不用担心了！”程听夏举着手机跟大家汇报。 　　家长们皆长呼一口气。 　　五分钟后，道路通了。 　　天海国际幼儿园门口，程听夏一到看见黏着江屹燃的小盛阳。 　　“宝宝！”她冲过去。 　　小盛阳闻声看过去，双臂打开。 　　“妈妈，爸爸救了宝宝，爸爸好厉害！”小盛阳脸颊蹭在程听夏脖颈上。 　　程听夏回应着，细细感受着他的温度。 　　“我们还需要回消防站里，你一会带着小盛阳回去。”江屹燃蹲下来，抱住母子俩说。 　　程听夏点头，松开小盛阳，同时，看见小盛阳手臂上的擦伤，她心又紧起来。 　　“宝宝，这是？” 　　“你爸爸真的是消防员欸。”一个带着重音的男孩声音出来。 　　程听夏看过去，见是一个小胖男孩，旁边是她在来的路上认识的何临爸爸。 　　程听夏了然，小胖男孩就是何临。 　　程听夏目光向下，注意到小胖男孩的手臂也有擦伤。 　　“宝宝，他是欺负你了吗？”程听夏问。 　　刚做好笔录的老师走过来，听到程听夏这么一问。 　　“小盛阳妈妈，你为什么不认为是小盛阳欺负何临呢？”老师单纯是好奇才这么问。 　　“不会，小盛阳性格冷，平时能多跟小朋友多说几句话就不错，怎么可能跟小朋友动手！” 　　程听夏对小盛阳的熟悉以及对他的爱护，让老师感叹母爱的细腻。 　　小盛阳眼泪又刷地流出来，扑进程听夏怀里。 　　“妈妈，他说爸爸是坏人！爸爸打警察！” 　　“我爸爸才不是坏人，我爸爸是消防员，是救大家的英雄！” 　　小盛阳哭的那叫一个可怜。 　　“行了，爸爸把你抱出来时，你还没有哭这么惨，就知道跟你妈卖惨。” 　　江屹燃揉着小盛阳头发，在他把鼻涕泡蹭到程听夏身上前一秒，赶紧把他拉出程听夏胸膛里。 　　江屹燃拿着纸巾轻轻给他擦鼻涕。 　　“妈妈爱干净，弄脏妈妈衣服，妈妈该凶爸爸了。” 　　程听夏：“……” 　　小盛阳缓了缓，非常迅速地用脸去蹭江屹燃裸露在外的胳膊。 　　“怎么跟家里白白撒娇一样……”江屹燃心头柔软，感受到黏糊糊的存在后，他宽大的手掌摁住他的脑袋，把他推开。 　　“爸爸是脏脏的，蹭爸爸身上就没事了。”小盛阳逻辑自洽。 　　江屹燃看着胳膊上的鼻涕，拳头握了又握。 　　算了，反正在他心里，他又不重要。 　　一个排在家里马桶之后的人，能有什么身份。 　　程听夏难掩嫌弃瞥了眼父子俩，心中还挂念着小盛阳为什么被打的事情，刚要开口跟老师咨询原委，何临重重的咆哮出声。 　　“爸爸！！！”他双手握紧，面上羞涩。 　　何临爸爸应着：“叫我干什么？” 　　何临摇头：“不是你这个爸爸。” 　　何临爸爸：“？” 　　然后，大家都看见他走的距离小盛阳两步远的位置停下。 　　他气息汇聚丹田，目光真挚，再次喊：“爸爸！！！！” 　　大家看出来了，这是冲着小盛阳叫爸爸。 　　何临爸爸脸色铁青，程听夏尴尬，江屹燃露着看戏表情，老师手足无措。 　　反而小盛阳整理了下衣服，很是大度地说：“嗯，我认下你这个儿子了。” 　　程听夏：“……” 　　小盛阳手拉住江屹燃的手：“爸爸，恭喜你，你当爷爷了。” 　　程听夏：“……” 　　这都是什么事！ 　　来时，何临爸爸还说没准两个儿子认识，现在看，岂止认识。 　　“儿子，你就……”小盛阳摆起当爸爸的谱，程听夏捂住他的嘴。 　　“童言无忌，童言无忌。”程听夏给江屹燃使眼色。 　　你也不知道拦着点你儿子。 　　江屹燃接受到，轻咳一声。 　　程听夏有些欣慰，他还算靠谱。 　　江屹燃：“没想到我年纪轻轻就升辈分，这种感觉还不错。” 　　程听夏：“……” 　　程听夏警告地瞅江屹燃一眼，江屹燃正举着手跟小盛阳击掌。 　　父子俩注意到，瞬间收回去了手。 　　程听夏心中无语，父子俩没一个靠谱！ 　　小盛阳又说：“妈妈，你不想当奶奶吗？” 　　不，她不想，好老的。 　　“究竟怎么回事？”程听夏问。 　　“我说我爸爸是消防员他不信，他还说如果我爸爸是消防员，我就是他爸爸，然后我爸爸就穿着消防员的衣服破门而入！”小盛阳说着，嘴角压不住。 　　后来他索性就不压，也是他在幼儿园第一次露出明确的笑。 　　何临爸爸：“……” 　　何临爸爸看着自己不争气的儿子！ 　　“不过，是他先动手打我的！”小盛阳表情再次严肃。 　　江屹燃听到这里，看戏的表情一收。 　　他在他这里没受过伤，凭什么在幼儿园就要受伤。 　　“老师，这件事我稍后会跟您细谈。”江屹燃面无表情地说，那股压人气场让人汗流浃背，后目光扫过何临爸爸，何临爸爸心虚地低下头。 　　“他为什么说爸爸是坏人？”江屹燃抓住关键信息问。 　　说了一大堆，程听夏发现自己都忘记两人刚开始的矛盾。 　　小盛阳偏开视线，一副不想说的样子。 　　“宝宝，慢慢说，爸爸会给你一个解释。” 　　低沉的嗓音如利刃割开他封闭的山，小盛阳仰头看去，江屹燃身影雄伟起来。 　　“他说爸爸把警察打倒在地，爸爸打警察。” 　　至此，事情彻底明了。 　　“那是爸爸以前的同事，想试试爸爸的身手，结果依旧不是爸爸的对手。” 　　“爸爸已经也是警察吗？”小盛阳问。 　　“是呀，后来才去当消防队长。” 　　“你爸爸的的确确是真英雄，救了好多人。”程听夏骄傲地说。 　　小盛阳脸明显染上骄傲。 　　事后，何临再次郑重对小盛阳道歉。 　　“宝宝，世界上最没用的事情就是道歉，而且别人道了歉，你不想原谅对方是可以不用原谅对方。”江屹燃语重心长。 　　何临爸爸与老师都惊讶江屹燃教学。 　　这对吗。 　　他们又看向程听夏，程听夏微笑着，并没有打算反驳江屹燃的趋势。 　　何临爸爸与老师懂了，他们真认为这样是没错的。 　　小盛阳没有回答，江屹燃让他多想几天，跟着程听夏去医院看伤口。 　　何临爸爸主动提出医疗费他全出。 　　江屹燃：“当然你出！” 　　天海国际幼儿园起火是一位阿姨做饭时不小心睡着，导致失火。 　　天海国际幼儿园再三保证绝不会让此事发生，仍有不少家长坚持退学。 　　程听夏想着要不要给小盛阳办转学，咨询下他本人意见。 　　“不了，还要再认识一批新的小萝卜头们，好心累。” 　　程听夏哭笑不得，今年过年后他语言技能点满。 　　很多词，她都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学的。 　　此刻，小盛阳正在画板上安他的磁石，瞄了眼程听夏，见程听夏游神，状似不经意地问：“爸爸什么时候回来？” 　　“你想你爸爸了。” 　　“没有！”他急促地反驳，收到的是程听夏对他笃定的微笑。 　　小盛阳咬了咬唇瓣：“行吧，就是想他回来，跟他一起玩游戏。” 　　“你现在在玩什么？”程听夏看过去。 　　他小手遮挡着，没遮挡住。 　　是他在幼儿园玩的排序问题。 　　昨天，老师问他，是不是跟爸爸关系不好。 　　他懂了爸爸这段时间看见他欲言又止的低沉。 　　哎，男人还要哄，好麻烦。 　　爸爸比妈妈还要难哄。 　　小盛阳还在努力挡住，程听夏装没看见。 　　“爸爸还有两分钟就回来，妈妈去做饭了~” 　　小盛阳点头，又连忙站起来，拦住她。 　　“爸爸说过，妈妈是公主，公主不需要下厨房。” 　　“没事了，今天妈妈特意学了新菜，给你们俩做着试试~” 　　“不用，真不用！”小盛阳语气逐渐严肃。 　　程听夏看出来，弯下腰与他平视：“嗯？” 　　被程听夏这么一盯，他直接把心里话说出来：“妈妈，宝宝不希望家里起火，爸爸回家还要救火。” 　　程听夏：“……” 　　程听夏：“！！！” 　　江屹燃都教他什么！ 　　程听夏气的不管，让江屹燃回来做饭。 　　两分钟后，江屹燃准时回来， 　　江屹燃先去看了眼程听夏，跟小盛阳打了招呼就钻进厨房。 　　很快弄完三菜一汤，一家人吃完饭，他又带着小盛阳遛白白。 　　小盛阳多次暗示江屹燃看画板，江屹燃没听出来。 　　一直到江屹燃抱着洗完澡的小盛阳上床，小盛阳叹气。 　　爸爸笨成这样，妈妈怎么还喜欢爸爸。 　　“爸爸，你能去看看我的画板吗？”他不遮掩了，“我想画画。” 　　“要睡觉了，怎么还画画。” 　　小盛阳：“……” 　　“不嘛不嘛，就是要画画！” 　　江屹燃不懂他抽什么风，想早点哄睡他好去找程听夏，去拿他画板。 　　一分钟后，江屹燃神情激动，问他画板上的排序是什么意思。 　　这次，他和程听夏并列第一。 　　“爸爸，你在我心里也是第一。” 　　“倒数第一循环过来就是正数第一。” 　　程听夏在门口幽幽地说：“那这么说，上次宝宝把妈妈排第一，实则上妈妈在宝宝心里排倒数第一？” 　　小盛阳浑身刺挠起来：“！！！不是，妈妈怎么都是第一！！” 　　说完又怕伤到江屹燃的心。 　　“爸爸在宝宝心里也是怎么都是第一。” 　　水端的太平就很假。 　　不过，能排到第一、能让他说出这话来，就很不容易。 　　江屹燃抱住他，亲了下他软软的脸蛋：“嗯，在爸爸心里，妈妈第一，宝宝第二。” 　　小盛阳：“……” 　　小盛阳要改口说爸爸在他心里也是第二，且要擦江屹燃印在他脸上的口红，江屹燃摁住他的手不许他且，并问他。 　　“何临要退学，你为什么还帮何临说话？” 　　江屹燃想起今天老师跟他说的话。 　　小盛宴享受地回：“我很喜欢他叫我爸爸。” 　　“我都叫你爸爸了，也该有人叫我爸爸，这才公平！” 第82章 三口之家:垃圾桶捡来的宝宝 　　陆陆续续来了五批人员检查天海国际幼儿园的安全问题，每次均是优良，小厨房的阿姨们重新培训，防止再次出现做饭睡着导致失火灾祸。 　　江屹燃每次接小盛阳时，观察小盛阳与何临相处。 　　几天前小盛阳被程听夏训了一顿，不可以让别人乱叫你爸爸。 　　“爸爸妈妈，是与你有血缘关系的人。”程听夏说的小盛阳显然听不懂，但是也看出来他再让何临叫他爸爸，他就该去睡走廊了。 　　何临至此减少了叫爸爸的频率。 　　何临壮壮的，已然成了小盛阳的跟班。 　　“老大，明天我能去找你玩吗？”分别前，何临问。 　　江屹燃嘴角老抽，“老大”两个字他怎么听出黑社会的调调。 　　不行，回家还给让夏夏给他科普一下。 　　“不能，明天要去奶奶家，之后我有时间会跟你说。”小盛阳条理清晰，冷着一张脸。 　　江屹燃再次从他身上看见江屹深。 　　一身恶寒升起，又摇摇头，压下那股寒意。 　　小盛阳背着书包爬上车，江屹燃开车间隙通过后视镜看一眼他的状态。 　　一眼又一眼，数不出的第几下，江屹燃再看去，和小盛阳对视上。 　　“爸爸，你还要看宝宝多少次？”小盛阳微笑着，一副老谋深算的样子。 　　“爸爸跟你商量件事呗。” 　　小盛阳慵懒的气息一收，防备的盯着他：“你先说。” 　　“妈妈辛不辛苦？” 　　小盛阳：“辛苦。” 　　“那是不是应该让妈妈出去玩，别一直照顾你？” 　　“的确。” 　　江屹燃心中一喜。 　　他还没有把自己的喜欢露出来，转瞬听到小声阳说—— 　　“爸爸，妈妈出去玩也需要人照顾，我照顾妈妈，你留下来看家。” 　　“我现在会独立上厕所，不臭的。” 　　江屹燃：“……” 　　“你确定自己能擦干净？”江屹燃冷声反问。 　　小声阳白嫩的脸飞上两团红晕。 　　上次火灾后，小盛阳心里没留下创伤，程听夏吓的不轻。 　　好几个晚上她会突然惊醒，掀开被子去卧室看小盛阳。 　　确定小盛阳在，她松一口气。 　　他注意力在她身上，她一醒，他跟着醒。 　　这时候，他会倒一杯温水递到程听夏手里，打横抱起她回房。 　　夏夏这种情况，怎么可能离开小盛阳去和他过二人世界。 　　江屹燃不希望她成为为孩子牺牲的妈妈，觉得二人世界势在必行。 　　现在看来，小盛阳这边行不通。 　　今晚程听夏有演出，父子俩去花店各自挑了一款鲜花，两人在外面吃完饭，给程听夏打包了夜宵。 　　“谢谢你们照顾我妈妈。”到达剧院，小盛阳分着奶茶给今晚演出的工作人员。 　　小家伙穿着白卫衣与浅灰色卫裤，带着棒球帽。 　　棒球帽压低三分，跟人说话时，一双漆黑大眼睛若隐若现。 　　又冷又萌！ 　　“你是谁家的宝宝呀？”有人故意逗着他。 　　“程听夏家的。” 　　奶萌的声调让众人心化了。 　　“程老师，我能不生，直接要你家的孩子吗？” 　　“不可以，我是妈妈的。”小盛阳抱住程听夏的大腿，生怕程听夏不要他，“你可以要爸爸。” 　　江屹燃：“……” 　　未婚的女性们心想，她们倒是想要江屹燃，但不敢啊，江队凶神恶煞！ 　　演出开始，小盛阳小手啪、啪拍着江屹燃后背。 　　“爸爸，给我和妈妈合影。” 　　他背对着舞台，刚好他的目光和程听夏的目光望着同一方向。 　　“要想让爸爸拍合影也可以，你……” 　　“您好，可以帮我和妈妈拍一张合影吗？” 　　小盛阳连他的话都没有听完，去问旁边的路人。 　　江屹燃：“……” 　　他可真是一点压力都不吃。 　　江屹燃拽回他小身板：“别乱麻烦人，你爸给你拍。” 　　小盛阳微笑着。 　　都说小盛阳冷，他对程听夏可不冷。 　　江屹燃想到小盛阳对他冷。 　　他想，这就是亲生的和亲自生的区别。 　　这他认！ 　　毕竟出十个小时的力和出十个月的力有区别理所应当。 　　谢幕时，小盛阳熟练拿过他事先藏起来的花，跟着江屹燃身边。 　　程听夏接过一大一小的花，目光盈盈。 　　小盛阳心里暖暖，看来爸爸没有事先告诉妈妈，他送什么花。 　　爸爸还是可靠的。 　　回家路上，他对江屹燃的信任崩塌。 　　“宝宝，你让何临叫你老大吗？”程听夏问。 　　小盛阳怒气冲冲瞪了眼江屹燃，告状精！ 　　“我不让他叫老大，他就叫我爸爸……” 　　他也很委屈…… 　　“老大不好听，搞得宝宝像黑社会老大。” 　　“妈妈，我们为什么会有血缘关系？”小盛阳求贤若渴地问。 　　“你是从妈妈的肚子里出来的。” 　　小盛阳目光落在她平坦的小腹上。 　　“妈妈，宝宝是怎么进到妈妈的肚子里的？” 　　程听夏想到小盛阳诞生的过程，羞涩的难以开口。 　　“是爸爸妈妈做了一晚上的运动，让你进到妈妈肚子里了。”江屹燃出声解释。 　　程听夏长叹一口气，欣慰着江屹燃这时候还算可靠。 　　“什么运动，具体怎么做？”小盛阳打破沙锅问到底，眼神直巴巴落过去。 　　江屹燃:“长大后你就知道了。” 　　小盛阳双手环胸，哼一声：“老是这么跟宝宝这么说，你们大人真没意思。” 　　“我还想着爸爸说的运动，宝宝能不能做……” 　　“不可以！”程听夏吓的紧急捂他的嘴。 　　江屹燃：“……其实你是我们从垃圾桶里捡的。” 　　“你这么说，他该问你，从哪里垃圾桶捡的他。”程听夏预判到地说。 　　江屹燃：“不会。” 　　程听夏松了手，小盛阳怕她再捂住他的嘴，两只小手抓着程听夏的那只胳膊。 　　“爸爸，你从哪个垃圾桶捡的宝宝，宝宝也想去捡一个宝宝。” 　　江屹燃：“……” 　　话题还在没完没了的继续，车到家。 　　江屹燃先后卸下母子俩，带着小盛阳去洗澡前，他把下午买的零食袋子放在零食柜下，想着等帮他洗完澡再来放。 　　他收拾好小盛阳后，再来弄零食，看见程听夏一连忧郁地望着他。 　　“怎么了？”这种神情在夏夏要跟他坦白为什么接近他时露出来过。 　　江屹燃心下无神起来。 　　“你想和我离婚？” 　　江屹燃右眼皮急速抽跳两下：“怎么可能！” 　　“那你买这个干什么？”程听夏把手中的小盒子扔过去，砸到江屹燃身上。 　　盒子与他硬挺的肌肉发出令人暧昧的声音。 　　是T，一整盒的T。 　　家里两年都未出现的东西。 　　“这不是我买的。” 　　程听夏睁大眼睛：“不是，他还那么小，你污蔑他自己不脸红吗？他又用不到。” 　　江屹燃憋着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那我也用不到！” 　　他都做手术，再买这个，是钱多的没地方花吗！ 　　“我现在去超市调监控，看哪个王八羔子放我拖车里，还让我付钱！” 　　江屹燃骂骂咧咧真要往外走，被程听夏拉住。 　　小盛阳等了很久没等到爸爸妈妈进来给他讲故事，他抱着自己狗狗玩具走出去。 　　“爸爸，你偷吃！”小盛阳手指着他手里的小盒子。 　　江屹燃：“？” 　　“是宝宝买的糖果！你每次都不给宝宝买糖果！” 　　小盛阳心急的跑过来，他身高在同龄人里是拔尖的，江屹燃身高亦是拔尖，他没碰到。 　　“你放进来的？”江屹燃想通了然地问。 　　小盛阳不想承认但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他也没什么不好承认的。 　　“嗯嗯，何临说那些架子上都是糖果。” 　　所以，他随手一拿，拿的不是糖果，是计生用品。 　　江屹燃打趣看向程听夏，程听夏垂头走到小盛阳跟前，要拉着小盛阳的收要回房间，江屹燃坏心地拦住她俩。 　　“宝宝，你是想要弟弟妹妹了吗？” 　　弟弟妹妹？ 　　小盛阳没想过，江屹燃这话给他思绪挑开一道口子。 　　他还在深想，江屹燃强势地抱起他。 　　“走了，爸爸妈妈给你讲故事。” 　　他没在往下想去。 　　* 　　这天，幼儿园老师讲了个兔子为保护小兔子被大灰狼吃掉的故事。 　　有小朋友不解地问：“兔子明明可以跑掉，为什么还要回去跟大灰狼拼命？” 　　“因为大灰狼在追他的宝宝小兔子呀。” 　　“小兔子是他的软肋，大兔子怎么可能让小兔子被吃掉。” 　　“什么是软肋？”对话越发深奥，小朋友继而追问。 　　“软肋就是会让一个勇猛、坚不可摧的人有了可以被打倒的点。” 　　何临站起来喊：“小盛阳的爸爸超厉害，他爸爸肯定没有软肋！” 　　小盛阳想到江屹燃，是呀，爸爸那么厉害，怎么可能有软肋！ 　　他认同的点头。 　　老师：“小盛阳，你回家问问爸爸，爸爸有没有软肋。” 　　一直到放学，何临都说江屹燃没有。 　　现在，他完全是江屹燃的迷弟。 　　“小盛阳，你爸那天救我们超帅！英雄！” 　　小盛阳笑笑，何临妈妈刚出月子，抱着宝宝来接他。 　　这是小盛阳第一次见比他还小的宝宝。 　　襁褓里，小女孩皮肤红润，小手抓着自己小被被，看见他时，轻轻一笑。 　　霎那间，小盛阳感觉被什么击中。 　　“是我的妹妹！妹妹好香哦。”何临激动地要抱她，被妈妈拦住。 　　“回家给你抱。” 　　江屹燃到时，两家人打了招呼说再见。 　　“走了，还看，现在跟何临关系这么好了？” 　　小盛阳目光落在那粉色襁褓上，听到江屹燃话，想到幼儿园老师的话。 　　“爸爸，你有软肋吗？” 　　“当然有。” 　　小盛阳机械地缓缓抬头。 　　他爸爸居然有？！ 　　江屹燃拉他走路的手有点费劲，低头看他，见他脸上盛满了不可思议。 　　“怎么，爸爸不能有软肋？” 　　那么英勇的爸爸软肋会是什么呢，他问了。 　　江屹燃难得露出严肃的神情。 　　他蹲下来，目光与小盛阳平视。 　　“爸爸的软肋是你和妈妈。” 　　轰—— 　　他内心有着源源不断的热流。 　　老师里的故事是兔子妈妈为保护兔兔宝宝而被大灰狼吃掉。 　　如果有一天大灰狼吃他和妈妈，爸爸一定会保护他和妈妈而被大灰狼吃掉。 　　不要，他不要爸爸被大灰狼吃掉。 　　小盛阳飞速抱住江屹燃，柔软的小身板在江屹燃怀里弱不经风，他一折就能把他折断。 　　“爸爸，我也会成为大兔子，保护你和妈妈的！” 　　“大灰狼要吃，就先吃我！” 　　小盛阳一脸正义地要赴死的表情。 　　江屹燃没听懂他在说什么，等他情绪缓和了些，揉揉他的脑袋站起来。 　　往后一段时间，程听夏看见小盛阳格外黏江屹燃，且嘴巴微张，要说什么，但又合上。 　　程听夏私下问过小盛阳是有什么话要跟爸爸说的吗，小盛阳摇头。 　　“我爸爸妈妈给我生妹妹之前，他们出去玩了一段时间，你要想有妹妹，你也可以让你爸爸妈妈出去玩一段时间。”何临出谋划策，“还得是爸爸妈妈单独出去玩那种！” 　　小盛阳思考着。 　　下午放学，江屹燃今日有值班，程听夏单独来接他。 　　路上，每遇见一个垃圾桶，他都停一停。 　　【summer：你儿子最近对垃圾桶很感兴趣，你又带他玩了什么粗鲁的游戏！】 　　【J：天地可鉴，我什么都没干！】 　　【J：不过，他真多了这一项爱好，我接他时，他恨不得翻垃圾桶！】 　　言外之意，小盛阳这样在她跟前算收敛了。 　　“宝宝，你最近丢什么东西了吗？”程听夏委婉地问。 　　小盛阳摇头：“我找宝宝。” 　　程听夏没反应过来，小盛阳收了话头。 　　江屹燃回到家是凌晨一点。 　　厨房里有给他留着饭，他正吃着，一阵细细碎碎的声音响起。 　　老鼠吗？ 　　江屹燃无心吃饭，循着声音走过去，是小盛阳房间发出来的。 　　不好！ 　　他心中大惊，推门而入，跟快要走到门口的小盛阳打了个照面。 　　雾蒙蒙的黑暗里，父子俩各自把对方吓了一跳。 　　“爸爸！” 　　“你不睡觉干什么？”江屹燃把他抱起来，安置到床上。 　　那股细碎的声音消散，他确定是小盛阳闹出来的。 　　“等爸爸回来。” 　　事出反常必有妖。 　　江屹燃现在已经不信他的甜言蜜语。 　　“有事找爸爸？” 　　“你不是要和妈妈单独出去玩吗，我同意了，我去奶奶家。” 　　“为什么？”江屹燃正眼瞧他。 　　“垃圾桶里没妹妹。”小盛阳叹气，也不知道爸爸从哪里垃圾桶里捡的他，爸爸运气怎么就那么好，他捡不到宝宝。 　　希望爸爸妈妈做一做运动。 　　“何临说，爸爸妈妈单独出去玩几天回来就有妹妹，你和妈妈也出去玩几天吧。” 　　江屹燃：“……” 第83章 三口之家:儿子哭起来跟她一模一样 　　隔天晚上，江屹燃给小盛阳播放动画片。 　　“爸爸的精.子进入妈妈的卵.子……”视频温软女声随着动画讲解，小盛阳看见妈妈的肚子跟吹气球似的大起来，再目睹宝宝诞生。 　　宝宝真的从妈妈的肚子里出来的。 　　“看见没，妈妈生宝宝很辛苦的，你还要妈妈生妹妹吗？” 　　“爸爸是不同意的。” 　　江屹燃迟迟没有等到小盛阳回复，他看过去，小家伙垂着脑袋。 　　江屹燃静静等了几秒，跟小狗孱弱的抽噎声响起。 　　江屹燃：“？” 　　江屹燃大手摁住他的脑袋，将他的头往上抬。 　　小盛阳不肯抬起头，他反抗着用抓江屹燃的手。 　　父子俩互殴了会，小盛阳不得不露出一张含泪的脸。 　　程听夏伤心至极，拼命忍着眼泪就这副样子。 　　江屹燃一瞬间看见程听夏。 　　夏夏真该来看看他这幅模样。 　　老是抱怨儿子像他，儿子哭起来跟她一模一样。 　　“怎么了？”江屹燃把他抱起来安置在腿上，“吓到你了吗？” 　　“男子汉也是可以哭的。” 　　小盛阳仰头，努力把眼泪憋回去。 　　“妈妈生宝宝好辛苦，宝宝不要妹妹了。” 　　江屹燃欣慰着：“这件事是我们的秘密，不要让妈妈知道。” 　　小盛阳郑重点了下头，程听夏敲了敲房门，父子俩对视，小盛阳迅速爬进被窝里，江屹燃说着进，女孩清瘦的身影从门后闪出来。 　　她穿着月白色的睡衣睡裤，绸缎料的，室内的灯打在她身上，似在发光。 　　父子俩总是能被她美的目瞪口呆。 　　程听夏走过来，落躺在小盛阳身边：“今晚妈妈也来给你讲故事。” 　　小盛阳甜甜的笑。 　　笑容还没有消散，他小身体腾空而起。 　　得，又是爸爸把他抱起。 　　爸爸真的很……幼稚！ 　　他被安置到另一边，江屹燃取代他的位置，躺在两人中间。 　　小盛阳看在自己的出生爸爸也是出了点力的情况下，懒得跟他计较，背过身去。 　　“老婆，你讲吧。” 　　程听夏忍了一下没忍住，一巴掌拍在江屹燃后背上。 　　她起身又被江屹燃拉回来。 　　“江屹燃，你怎么不把你醋死，小盛阳都不吃醋。” 　　“他是他，我是我，为什么要相提并论？” 　　歪理的让程听夏没法反驳。 　　“妈妈，你讲吧，宝宝我有耳朵，能听得见。” 　　“又让你妈妈心软，搞这一套？”江屹燃识破他的小心思，一阵见血说。 　　小盛阳一脸听不懂，程听夏趁这个间隙，挤到两人中间。 　　“好了，这下都能抱到了。” 　　父子俩各自依偎在一侧。 　　“从前有只小兔子，小兔子一出生只有姐姐，某一天姐姐要嫁人，小兔子不想和姐姐分开，找到姐夫强壮的狼狗弟弟……” 　　江屹燃听出她在讲什么，嘴角含笑，能坦然地说出来，说明这件事在夏夏心里过去了。 　　小盛阳困的眼皮合住，但还是回了句。 　　“兔子和狼狗不能在一起，不是一个品种……” 　　他声音小小的，落在江屹燃耳朵里刺耳得很。 　　就他懂！ 　　妈妈这是在表达对爸爸的爱意！ 　　江屹燃微探过身体，去看小盛阳，他睡着了。 　　“老婆，我们走。” 　　江屹燃轻轻起身，在程听夏还没有反应过来，打横抱起她。 　　程听夏还想给小盛阳捏捏被角，江屹燃身体半蹲，让她在他怀里去碰小盛阳被角。 　　程听夏发觉他臂力渐长。 　　被角一窝进去，江屹燃毫不停留起身。 　　程听夏人凹在柔软的被子里，回神之际，江屹燃宽厚的身体压下来。 　　事情的发展就是程听夏第二天没有精力去送小盛阳。 　　翌日，小盛阳自己洗漱好出来，看见厨房仅有爸爸一人身影，明白妈妈今天不会送他。 　　妈妈总会隔几天没有办法送他去上学，这个频率其实蛮快的。 　　“妈妈好爱睡懒觉。”小盛阳忍不住吐槽。 　　“睡觉对皮肤好。” 　　“宝宝也要……” 　　“睡觉只对女孩皮肤好，你是男孩子。” 　　江屹燃熟知的截断他的话。 　　小盛阳刚被科普完他是怎么诞生的，又有了新的疑惑。 　　“我怎么是男孩子，爸爸凭什么判断我是男孩子？” 　　江屹燃忙着手里的煎蛋，没有回答，小盛阳追问。 　　“嗯？” 　　“爸爸！！” 　　“以后你就知道了。”江屹燃怕他吵醒程听夏，连忙说。 　　“那我去问妈妈。”他跳下餐椅，被江屹燃一胳膊拦住腰抱起来。 　　两秒后，他重新坐回到餐椅上。 　　“因为人体结构。”江屹燃摁了摁他的性别特征，“这里，女宝宝没有，男宝宝有。” 　　江屹燃平静地说着，小盛阳也就平静接受。 　　“因为它，男宝宝和女宝宝上厕所也不一样。” 　　“你还有想问的吗？” 　　小盛阳没有，但他不会这么说。 　　他老城地点头：“嗯，暂时没有，等有问题再问爸爸。” 　　父子俩吃完早饭，两人去卧室一人亲了亲程听夏侧脸。 　　“妈妈，你好好睡觉，宝宝去幼儿园了。” 　　“老婆，你好好睡觉，我送宝宝去幼儿园。” 　　程听夏睡得沉，压根听不见。 　　程听夏早上没送小盛阳，下午就会来接他放学。 　　“你不要妹妹了，为什么？”何临不明白仅仅一天他怎么就转向了。 　　小盛阳把今天用到的课本团一团，一股脑全扔进书包里。 　　“妈妈很疼的。” 　　“我是很想要妹妹，但是如果要妈妈很累才能有妹妹，我宁可不要。” 　　何临更加不解。 　　“你妈妈给你生妹妹时，肚子没有大大的吗？”小盛阳手在自己肚子前比划一下。 　　“有啊，很大很大。” 　　“那样妈妈会难受。”小盛阳小大人的口吻让何临更加佩服。 　　“老大，你好厉害！！” 　　小盛阳嘴角难压，但又压住：“也就那样吧。” 　　程听夏接他上车，跟他聊他在幼儿园里怎么样，有没有得小红花。 　　他回答的好好的，慢慢的嘴角往下拉，看向车窗外，不回答了。 　　“怎么了，宝宝？” 　　小盛阳依旧没回应，程听夏着急找到一停车场停下来，下车打开后座门。 　　母子俩一对视上，小盛阳委屈地移开目光，手去解儿童座椅。 　　“怎么了？”程听夏慌地摁住小盛阳的手，“跟妈妈说，在幼儿园被人欺负了吗？” 　　“才没有，我这么聪明帅气的宝宝，大家喜欢我还来不及，怎么可能被人欺负。” 　　“是妈妈，妈妈就知道问我幼儿园得小红花的事情。” 　　“是不是宝宝没有得小红花，妈妈就不爱我了！” 　　小盛阳说着说着全说出来，程听夏愣住。 　　他看着大大咧咧，没想到心思这么细腻。 　　“怎么会，是妈妈错了，妈妈不应该一直问你，妈妈问你其实是在做铺垫。” 　　程听夏抱住他，用拇指擦去他眼角的泪痕。 　　小盛阳脑袋顺势往她怀里贴了贴。 　　“妈妈想问，你很喜欢妹妹吗？” 　　小盛阳顿了两秒回答：“不喜欢。” 　　“哦，你和爸爸嘴都很硬，妈妈懂了，你很喜欢。” 　　小盛阳急了：“真不……” 　　“妈妈也喜欢妹妹，我们一起求爸爸，让天上的妹妹选中咱家好不好？” 　　程听夏在得知江屹燃结扎那一刻，心中就有遗憾。 　　她想要女儿，就像她和姐姐那样。 　　况且就算不是女儿，是弟弟小盛阳也不用当独生子。 　　独生子，万一她和江屹燃出事，这世上能跟他流淌相同血液的人都没有。 　　程听夏注意着小盛阳神态，他时而展开笑容、时而皱眉、时而平静。 　　他脑海里进行着一场大战。 　　“妈妈想要妹妹。”程听夏重复。 　　小盛阳叹一口气，颇有江屹燃哄她的那种感觉。 　　“不行，妈妈会疼。” 　　“其实，妈妈如果疼，也不该有本宝宝。” 　　太成熟了，成熟到程听夏不敢相信这是两岁多一点的宝宝说的话。 　　程听夏心里又软又酸，把他抱的更紧：“怎么能没有宝宝呢！宝宝出生让妈妈更勇敢！” 　　“爸爸妈妈超级感谢宝宝选择了爸爸妈妈。” 　　“也是因为宝宝的存在，让妈妈很期待妹妹的到来。” 　　程听夏身上暖暖的，小盛阳脸颊在她怀里轻轻蹭着。 　　妹妹吗。 　　一路上，程听夏不断给他灌入妹妹多好。 　　到家门口，小盛阳松了口：“妈妈，如果你真有妹妹，我会很期待。” 　　如果没有妹妹，他也不会失望。 　　啧，程听夏怀疑自己耳朵听错。 　　当晚，程听夏缠住江屹燃，江屹燃感慨这样的夏夏让他爱不释手。 　　再一次压下来时，女孩脚撑在他腹肌上。 　　“老公，你和我去趟医院呗。” 　　“你生病了？”江屹燃身上那股糜烂之色顷刻消散，抬手开灯。 　　突然的亮堂让程听夏往被子里缩，江屹燃一个用力将她拉出来，。 　　“我没受伤，我就是想去医院看看。” 　　“别骗我。” 　　没事去医院是什么癖好。 　　江屹燃手捏了捏刚才他用力的地方，应该没事，身上有些痕迹是刚弄出来，是他又不知轻重了吗。 　　江屹燃要给自己一巴掌，程听夏双手拦住他那只手。 　　她无奈地说：“其实是想让你做手术。” 　　“做能生宝宝的手术。” 　　江屹燃一秒想通：“那臭小子还是跟你说了要妹妹的事？” 　　程听夏脸露诧异：“你知道？” 　　“不是他跟你说的，你自己想生？” 　　“夏夏，我不同意，你在产房的每一秒对我来说都如一个世纪漫长。” 　　程听夏思绪还在上一个话题上：“你怎么知道他想要妹妹的，我怎么不知道，我还是恰好听到他和何临对话，才知道他不要妹妹的。” 　　你们父子有秘密瞒着我！ 　　程听夏哀怨着，一家三口，就她是外人呗。 　　“不行，我就要生女儿，这样，我就和女儿合起伙来对抗你们父子俩，我们母女俩也会有秘密瞒着你们！” 　　江屹燃被程听夏可爱晕了，将昨晚的事情给她讲了遍。 　　“他留意垃圾桶居然是想从垃圾桶里给自己抱个妹妹！”程听夏哭笑不得，可又觉得这样的小盛阳有着儿童的天真，很不错。 　　“那我们就给他生个妹妹呗。”程听夏挪着腿，双臂上前抱住他。 　　“不行！”江屹燃态度坚定。 　　程听夏各种撒娇哄着，男人硬是不松口。 　　“你这样，信不信我找别的男人……” 　　“嗯？”江屹燃冷眼斜过来，程听夏不敢说了。 　　这是他的底线，还是不要碰的好。 　　程听夏气呼呼的把自己全拢在被子里：“你不给我妹妹，我就把自己闷死！” 　　江屹燃拉着被子，要把她拉出来，结果硬是没有把她拉出来。 　　果然，生气的女孩子十头牛都拽不回来。 　　江屹燃想连人带被子一起抱住就这么睡，潜意识告诉他，这么睡，明天他就该去姐姐家找她。 　　他不敢。 　　“为什么突然非要再生个宝宝？” 　　“怕再不要，你精.子质量不好，就生不出来了。” 　　江屹燃那股气也被气出来。 　　被子哗啦被男人抢走，程听夏防不胜防。 　　四目相对，男人身体压下来：“宝宝，老子身体力行告诉你，五十岁也让你爽的不行。” 　　之后，江屹燃没有给程听夏开口的机会，连她呜呜声都被他吞在嘴里。 　　江屹燃用力过猛，程听夏一连三天都没搭理他，小盛阳都看出来他得罪妈妈。 　　“得罪谁都不能得罪妈妈。”小盛阳在等江屹燃来接他时，跟何临聊着天。 　　在这方面，何临也是颇有心得：“认同，天大地大妈妈最大。” 　　江屹燃和何临爸爸同时到，两个小孩各自上了各自的车。 　　“爸爸，你今晚能进妈妈的房间睡吗？” 　　江屹燃看着始作俑者的小家伙，一脸不爽，没说话。 　　“如果不能，宝宝可以把床分你一小半哦。”小盛阳既大方又吝啬地用手指比了一点点出来。 　　意思是告诉他，就这样一点，多了没有。 　　夏夏到底哪里看出他们父子俩串通一气，家里最看不惯对方的就是他们父子俩。 　　江屹燃冷哼一声。 　　超市里，江屹燃推着车选购物品，小盛阳放着程听夏爱吃的零食。 　　两人走过一拐角，江屹燃看见有个一家四口的家庭在采购物品。 　　女孩应该是妹妹在婴儿车里，男孩蹦蹦跳跳选了袋饼干喂妹妹想不想吃。 　　女孩摇摇头，男孩放回去，又重新拿了新零食回来，女孩还是摇头。 　　男孩不厌其烦挑着，又一次，男孩没有看路摔在地上，女孩急的哇哇哭，家长连忙安抚两人。 　　“还是有兄弟姐妹好，万一咱俩不在，他们也不是孤单一人。” 　　倏地，有什么在江屹燃脑海里蹿过，他看向自己的腿部挂件。 　　小盛阳不明所以回望他。 　　当晚，夫妻俩来了一场语重心长的交谈，三天后，江屹燃去医院做了手术。 　　“这几天跟奶奶在一起，不许没有节制地跟奶奶要零食，不许磨人。” 　　“放心，宝宝知道你们是去给我生妹妹的，我懂事的。” 　　江屹燃：“……” 　　江屹燃都没想到期盼了快两年的二人世界，进行时带着让新生命诞生的任务。 　　程听夏有些不好意思，妈还在旁边呢。 　　这次两人世界，她知道大家都知道他们会干什么，但是被这么直白说出来，谁受得了！ 　　程听夏扣着衣角，江屹燃抓住她的手。 　　“别扣，一会把你手扣疼。”他叮嘱一声，“妈，宝宝交给你了。” 　　姜芸姝目送他俩出门，心中好奇，真要生宝宝了吗。 　　她儿子这么猴急还记得他最开始坚持不婚主义吗。 　　两人选了大草原，程听夏想象中的生活是白天策马奔腾望秋景，晚上抽空做一下那运动。 　　实则上，她连秋景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晚上加班加点被压榨，白天自驾时，她都在旁边补觉。 　　小盛阳每晚定时打开视频，挂断时，他还会补上一句。 　　“妈妈，不要勉强，宝宝不要妹妹也是可以的。” 　　“放心，一点都不勉强。”江屹燃胸有成竹地说。 　　当初做着措施还有他，现在没措施怎么可能没宝宝。 　　又一次结束，程听夏有气无声地说：“你毕竟30，年龄上来，万一不行呢？” 　　回应她的是男人的激情昂扬。 　　第二天，程听夏痛恨自己为什么多嘴。 　　“你能行最好，但是要不是妹妹，你就等着吧！”程听夏恶狠狠地说。 　　“必定是妹妹！”江屹燃带着墨镜，硬朗的脸部线条让程听夏看迷。 　　30岁的江屹燃带着熟男的稳重里带着几分的人生得意。 　　“怎么说？” 　　“我给他们开过会了，让妹妹在前面冲！” 　　程听夏：“哈？” 　　江屹燃嘴角上扬，程听夏慢慢反应过来他们是谁。 　　是他的精.子们。 　　两人在大草原玩了十天，返程。 　　二十天后，江屹燃梦见他摘了两朵玫瑰花，玫瑰花明明有很多刺，他摘时一点都不伤手。 　　睡醒后，他想了想，带着程听夏去医院。 　　好消息降临。 　　她真怀孕了。 第84章 五口之家:两个妹妹 　　两人回家路上，程听夏再次感受到车速50迈的龟速。 　　“你不是都有过照顾孕妇的经验了吗？” 　　“能一样吗，现在你又是有两条命的人！”江屹燃愤愤的，程听夏不知道他哪里来的怒气。 　　不过，怀小盛阳时，江屹燃就这德行。 　　怀孕的是她，压力的是他。 　　江屹燃又开始搞封建那一套，说现在宝宝还小，要过三个月后才跟小盛阳说。 　　程听夏知道这是通知。 　　“行。” 　　后面车响笛子。 　　“他们这么着急，直接从我们车上飞过去，我又不是不让他们飞。”江屹燃走的右车道，只要不低于最低时速都在合规范围里。 　　江屹燃念叨着，程听夏无奈一笑，低头看了眼肚子。 　　又有宝宝了呢，希望是妹妹，不过就算不是妹妹，也很好呢。 　　江屹燃想瞒过头三个月再说，小盛阳就是最大的意外。 　　一个星期后的晚上，江屹燃把洗完澡的他抱出来，他穿着拖鞋腾腾腾地去找程听夏。 　　等他再看见他，他正拿着手枪突突突白白。 　　“妈妈，你看我厉不厉害！” 　　白白往程听夏怀里钻，他抢对准白白的脑袋，白白跑掉，他收枪收的不及时，枪对着程听夏的肚子就撞上去。 　　江屹燃心惊胆战，几个大步，大手挡在枪口前，另外一只手提留起小盛阳睡衣，把他悬到半空中。 　　小盛阳从小被他提留惯了，面无表情望着江屹燃。 　　“不许闹妈妈！” 　　“我没有，我让妈妈看我跟白白玩呢。” 　　他多乖呀，都没有拿抢突突妈妈！ 　　“白白不爱跟你玩。” 　　小盛阳举着枪，枪对着江屹燃腹部就是突突突。 　　“爸爸陪我玩。” 　　“你该睡觉了。”江屹燃提留着他往他卧室走。 　　“不要不要，妈妈肚子里有宝宝，我要跟宝宝玩。”小盛阳囔囔着。 　　江屹燃脚步挺住：“你跟他说了？” 　　程听夏眼里的诧异不比江屹燃少，摇头。 　　没说他怎么知道。 　　“听说小朋友能知道是否怀孕。”程听夏在短视频上搜入关键字，出了一系列小朋友这项技能。 　　【我当年不知道怀我家老二，还是我老大看出来的[捂脸]】 　　看见这个，程听夏心血来潮问：“妈妈肚子里的宝宝是妹妹还是弟弟？” 　　“是妹妹哦，还是两个妹妹呢。”小盛阳目光如火如炬，小脸仰着高高的。 　　“把妈妈当什么了，下蛋的母鸡吗！”江屹燃不以为然，另外一只手敲了敲他的脑袋。 　　小盛阳不服气瞪着他，程听夏觉得他阴差阳错知道，也没必要再瞒着。 　　“妈妈的确肚子里有宝宝。” 　　“老婆……” 　　“但是这目前是爸爸妈妈的秘密，现在把这个秘密告诉你，你能帮爸爸妈妈保密吗？” 　　在程听夏期待的目光里，小盛阳坚定地说：“不能。” 　　程听夏：“……” 　　当晚，江屹燃让程听夏回卧室，他跟小盛阳来场父子间的交谈。 　　“爸爸，妈妈真的有两个宝宝。” 　　“你以为爸爸妈妈不相信你说的话？”江屹燃揉着他脑袋，后索性把他抱过来，安在自己胸膛上。 　　身穿熊猫睡衣的他，脸软绵绵贴着他，头顶上的小呆毛丧丧地垂下去。 　　“宝宝，妈妈肚子里有宝宝的这件事叫怀孕。” 　　“怀孕的前三个月是不能往外说的，对妈妈和宝宝都不好。” 　　江屹燃以一种跟大人对话的平等跟小盛阳说。 　　小盛阳抬起头，用着跟他一模一样的眼睛望着他。 　　“所以，妈妈问你能不能保守秘密。” 　　“现在，你能保守秘密了吗？” 　　空气安逸着，又一年不知不觉走到十一月初。 　　有小盛阳那一年是十二月下旬，加上他迫不及待出来看世界，生的也早。 　　如果夏夏现在肚子里的宝宝能待到足月，没准又是一个八月份生日的宝宝。 　　全家人都是八月份生日。 　　这样实在是太圆满了，江屹燃想一下觉得太美好而不敢想。 　　“可以，拉钩。” 　　小盛阳郑重的用小拇指去勾他的小拇指。 　　“一直到新年的到来，宝宝都不会说妈妈怀孕，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变谁是白白。” 　　大拇指盖章那一刻，江屹燃心软了几分。 　　“宝宝今晚可以跟妈妈一起睡吗，宝宝担心妈妈。” 　　“爸爸会照顾好妈妈。” 　　“可是宝宝也想照顾。” 　　小盛阳坐起来，神色严峻，侧头看着门。 　　他心已经飞走，还是乖的等江屹燃同意。 　　江屹燃见他这样没脾气。 　　“就这一晚。” 　　“爸爸，你真的很爱吃醋，把我当情敌。”小盛阳小大人地说。 　　程听夏在床上翻看着书，门被打开，江屹燃抱着小盛阳上床。 　　父子俩默契的一人占据她一边。 　　“妈妈，在你生宝宝之前以及生宝宝之后，本宝宝……”小盛阳拍拍胸脯，“都会照顾好你！” 　　江屹燃斜眼看他，这是他该说的话。 　　“好，那妈妈就拜托你了。” 　　小盛阳有了要保守的秘密后，再看幼儿园里的小萝卜头们，只觉得大家更萝卜头了。 　　“老大，你最近好牛，得到的小红花甩我们两条街！”何临钦佩地说，手伸向小盛阳的小红花，企图摘几朵他的移到自己的小红书那一栏。 　　刚碰到小红花，小胖手被打了下。 　　“别乱碰，我要给妈妈看的。” 　　“老大，你也会炫耀啊，看来跟我们都是小萝卜头，没区别。” 　　小盛阳脸惊慌着，他怎么能是小萝卜头，他可是跟爸爸一样能保护妈妈的小大人！ 　　“给我几朵呗，你少几颗又不会发现。”何临央求着。 　　“我少几颗是不会发现，但你多几颗就很容易发现。” 　　何临就七颗，多几颗上两位数，是要吓死谁。 　　何临叹气：“我妹妹想要。” 　　妹妹啊…… 　　“那你拿两颗给妹妹吧。”小盛阳状似无意地说，妹妹要的话，是可以给的。 　　何临没懂小盛阳的偏心：“老大，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 　　何临仗着自己力气大，把小盛阳抱起来转了好几圈。 　　程听夏恰好目睹此场景，小盛阳脸涨的猪肝色！ 　　完蛋，妈妈会不会觉得他虚的要死！ 　　小盛阳连忙让他放下，小跑到程听夏身边，要抱程听夏，想到程听夏肚子里的宝宝，爸爸说不能抱，会压到宝宝，他改为手牵住程听夏的手。 　　“妈妈，何临抱我很费劲的。” 　　“老大，你那么轻，我抱你超轻松的！”何临高喊，生怕小盛阳不认同他的力气。 　　小盛阳：“……” 　　小盛阳囧的不行，程听夏难得看见他这一面，笑起来。 　　这一笑，反而让小盛阳觉得妈妈真认为他很虚。 　　不行，他可是要保护妈妈的男子汉！ 　　晚上，小盛阳悄悄溜进江屹燃训练室，他想着爸爸平时举那哑铃轻松的样子，他也可以举起来。 　　他走进，那哑铃长度都比他一半身量长。 　　“咦！！！”弯腰撅腚，小盛阳浑身充血，硬是没举起来。 　　不可能！ 　　他松开哑铃，手掌心因为过于用力发紧，缓了几秒改用双手。 　　“咦！！呀！！！” 　　突然，哑铃起来，他雀跃着。 　　也没有多难。 　　挺轻松的。 　　抬头看，看见哑铃上有只大手，是江屹燃的手。 　　是爸爸举起来的…… 　　他又丧下去。 　　“宝宝是不是很没用？”他蔫蔫地说。 　　“怎么会，你要是能举起来，爸爸就该自闭了。” 　　第二天，训练室出现一个专门为小盛阳打造的训练器材。 　　“从今天开始，我们一起训练，保护妈妈。” 　　小盛阳心情又跟太阳一般美好。 　　明明是冬天，父子俩从训练室出来，程听夏总能闻到一股汗臭味。 　　“去洗澡！”她退避三舍。 　　父子俩对视一眼，故意跑向她，往她身上蹭。 　　程听夏吓的赶紧跑，父子俩见状不敢追，投降地说去洗澡。 　　小盛阳练了大半个月，程听夏某一晚给他换睡衣，看见他以前圆嘟嘟的小肚上闪过腹肌形状错愕住。 　　家里不会出现两个莽夫吧。 　　程听夏下意识捂住肚子，可不能再是男孩。 　　“妈妈，你喜欢锻炼后的宝宝吗？”小盛阳伸出的胳膊都带着点形状。 　　程听夏心想，小朋友塑性就是快。 　　“喜欢，更喜欢锻炼后洗香香的宝宝。” 　　程听夏吸了一口他身上的白茶香味。 　　小盛阳撇嘴，爸爸说了那叫嗲气，不过妈妈可以有，妈妈是公主，他们男人不能有。 　　当然，不能明着跟妈妈说。 　　妈妈就算嗲，也是理所应当。 　　小盛阳收起那小心思，抱紧程听夏肩膀，与程听夏肚子隔着距离。 　　“妈妈，等宝宝锻炼出来，就可以保护妈妈和妹妹。” 　　程听夏心无限的凹下去：“让妈妈亲亲。” 　　江屹燃进来，看见程听夏亲的小盛阳咯咯笑。 　　那样子让江屹燃想起小盛阳小小的时候，程听夏也是这么亲他。 　　好羡慕，夏夏就不会这么亲他。 　　让她手费点力，她都嫌累。 　　到底儿子跟老公是不一样。 　　没一会，母子俩感觉到一道幽幽的目光。 　　两人不用看，都知道是谁发来的。 　　江屹燃|爸爸。 　　“妈妈，你躺下，我哄你和妹妹睡觉。”小盛阳习以为常，松手躺在自己位置，拍了拍中间位置。 　　父子俩现在呈现休战状态，都以程听夏为主，一切等程听夏生完宝宝再说。 　　前提是程听夏要识趣，例如睡觉要睡在父子俩中间，父子俩喂她吃东西，她要公平的一人一口。 　　江屹燃谨记两人休战，不爽也压下去。 　　小盛阳本来习惯一个人睡，得知她怀孕后，非要睡过来照顾她。 　　“小萝卜头，你睡过来是妈妈照顾你。” 　　“不许叫我小萝卜头，我是大人！”小盛阳双手掐腰双目喷火。 　　最终还是睡了上来。 　　姜瑶约程听夏下午茶，江屹燃有工作小盛阳跟过去。 　　小盛阳一会问她渴不渴、饿不饿、冷不冷、需不需要上厕所。 　　姜瑶看着俨然跟江屹燃那一模一样的舔狗的小盛阳沉默住。 　　她缓了两秒问：“小盛阳，你怎么不问小姨这些问题，你是不是不爱小姨？” 　　“当然爱，但是妈妈排在第一位。” 　　姜瑶知道小盛阳曾经把江屹燃排在马桶后面，心想，她地位还是比江屹燃高一些。 　　“感觉他最近表情丰富些。”姜瑶说，“看来宝宝很喜欢上幼儿园呢。” 　　谁喜欢上学？ 　　小盛阳心里无语，是爸爸说妹妹在妈妈的肚子里可以感知到他们的情绪，他要热情洋溢，让妹妹知道哥哥在欢迎他们。 　　“我是为了……” 　　“妹妹”两字及时收住，还不到新年，他不能说。 　　“什么？” 　　“这是我的秘密，姜姜姨，请不要套我的话。” 　　小盛阳伸出手，做出拒绝的姿态。 　　姜瑶被他小大人模样逗笑。 　　程听夏跟院内申请暂任青少年教学老师，周悦可以说是程听夏一手带大，去年获得少年组芭蕾比赛冠军，让她在芭蕾教学里打响名声。 　　不少家长听闻她要教学，想着法把孩子送进来。 　　江屹燃得知后，怕程听夏身体受不住，只让她教十个学生。 　　芭蕾非常吃天赋，程听夏不想孩子们苦苦学了十几年最后因为突破不了上限无法站在自己想要的高度上而哭泣，认真选了这一批有天赋的孩子。 　　圣诞节那天，江屹燃带着小盛阳给十个孩子发了苹果，到了程听夏这里，父子俩都要送两个苹果给她。 　　一个给她，一个给肚子里的宝宝。 　　“妈妈，你一定要吃我送妹妹的那个苹果！”回去路上，小盛阳坐在后面说。 　　江屹燃不悦：“为什么不是吃爸爸送的那个苹果。” 　　“不好，爸爸苹果不香，哥哥的苹果是香的。” 　　“你简直污蔑！” 　　程听夏还没有说话，父子俩争妹妹就争起来了，说好休战说好和平呢？ 　　“万一是弟弟呢？” 　　父子俩同时收音。 　　尤其江屹燃，脑补了下再生一个男孩出来，他脸皮上的筋抽跳几下。 　　不行，跟小盛阳抢夏夏就很费劲了，别说再多一个更小的，他抢不过！ 　　小盛阳肃穆着，跟爸爸抢妈妈得撒娇打滚，再跟一个小小的抢，心累。 　　“只会是妹妹！”父子俩异口同声。 　　程听夏：“……” 　　家里阳盛阴衰，的确需要妹妹。 　　程听夏产检，小盛阳请假都要陪他去。 　　“这其实是爸爸的工作。”江屹燃说这话都要说累了，小盛阳充耳不闻。 　　接待程听夏的是他们熟知的孔医生，江屹燃这次提前打过招呼，不能跟家里人说。 　　孔医生表面答应，等他们走了，还是给姜芸姝发了汇报。 　　此刻，孔医生看着被父子俩簇拥的程听夏，温暖的笑出来。 　　从他们身上，看见了养育的美好。 　　孕检过程中，孔医生带笑的脸渐渐严谨，小盛阳担忧的两手交叠，江屹燃脸沉着，把他抱到怀里。 　　“没事，妈妈可是吃了我们四个平安果。” 　　是的，为了保持公平的爱，程听夏把那四个苹果全吃了。 　　小盛阳没意识地点头，眼神牢牢锁着程听夏身影。 　　“爸爸，宝宝生出来，让我照顾好吗，我会是一个称职的哥哥。” 　　“如果是弟弟就给你。” 　　“弟弟就不要了。” 　　江屹燃：“……不行，是弟弟，你不要也得要。” 　　小盛阳：“……爸爸你说这话，被弟弟听见该伤心了。” 　　程听夏被孔医生带起来的紧张心理听见父子俩的声音又松散下去。 　　“孔医生，我感觉生一个不够分。” 　　“你没有这个担忧。”孔医生收了仪器，意味深长笑了下。 　　程听夏：“？” 　　半小时后，江屹燃拿到孕检单，一路看下去，看见两个胎心，眼睛盯住。 　　两人？！ 　　程听夏见他像是被点住一样，探个脑袋看过去，一样看见两个胎心。 　　小盛阳看不见，抓着江屹燃的裤腿蹦跶着：“爸爸，让我看看！” 　　小家伙这段时间锻炼的手臂贼有力，江屹燃的裤子都要被他拽掉。 　　在裤子掉下来前一秒，江屹燃弯腰把他抱起来：“你认字吗？” 　　这话说的真扎心。 　　他不认字，但看得懂图画。 　　“两个宝宝。”他小手指着那图案。 　　“是的，妈妈怀的是双胞胎。” 　　“老婆，你真厉害。” 　　“不对，厉害的是我！” 　　江屹燃有些语无伦次，程听夏吸收完脸上弥漫出笑来，是两个宝宝呢。 　　“哼，宝宝就说是两个妹妹吧！”小盛阳仰着下巴，给他们露出他日渐流畅的下颌线。 　　这么一说，程听夏江屹燃想起来，江屹燃更是想起他在梦里摘的是两朵红玫瑰。 　　所以是双胞胎女儿！ 　　“爸爸，如果是两个妹妹，我愿意给你一个。”小盛阳很是大度。 　　“如果是双胞胎儿子呢？”程听夏看出父子俩的想法，假设说道。 　　小盛阳表情瘪了下去，又很快扬起来：“那就全给爸爸吧，我好得很，不跟爸爸抢了。” 　　江屹燃：“……” 第85章 五口之家:父子俩要被作哭 　　一家五口前脚走出医院，后脚接到姜云淑电话。 　　江屹燃看见就要挂，姜云淑消息弹进来。 　　【夏夏怀孕你又不说，你胆子怎么这么大！尤其怀的还是双胎！】 　　要不是打电话不能发语音，她怒气冲冲的声音就发过来了。 　　江屹燃这下秒挂。 　　下一秒，程听夏手机响起。 　　程听夏掏出来还没有接，江屹燃抢了过去。 　　“是妈妈打来的电话。”程听夏笃定地说，江屹燃已经摁断电话。 　　程听夏：“……” 　　“你不怕你妈把你翻脸？” 　　程听夏试想了下，如果小盛阳这么对她，她心凉都要凉死。 　　不过，综合江屹燃和江屹深兄弟俩的表现，程听夏觉得男人都那样，有了老婆不要妈。 　　当下看小盛阳的眼神带着点怨怼与不爽。 　　小盛阳：“……” 　　小盛阳小手拽了拽江屹燃裤子，意思是说，爸爸你把妈妈惹怒了，还连累到我。 　　“回妈家。”程听夏吩咐着。 　　江屹燃皱眉：“不……” 　　“嗯？”程听夏冷脸看过去。 　　江屹燃一下消音。 　　程听夏给姜云淑回过去电话。 　　两人谈话间，江屹燃间隔几秒发出一道叹息声。 　　得，又要多跟一个人争。 　　姜家别墅，车一停好，几个退役军人围上来。 　　他们颇有目标，直冲着江屹燃而去。 　　程听夏见状，伸手去拉小盛阳，小盛阳以为爸爸被欺负，冲上去。 　　人海里，江屹燃单手捞起小盛阳。 　　小盛阳人小帮不上忙，在江屹燃手里成了武器。 　　他把小盛阳抡来抡去，小盛阳大长腿踩在保镖胸腔上。 　　一番争夺下来，父子俩完胜。 　　江屹燃单手改双手，掐住小盛阳的腰，把他安置在自己头上。 　　两人露出同款轻狂的脸看着程听夏，似再说— 　　我厉害吧，老婆｜妈妈！ 　　程听夏：“……” 　　程听夏知道两人这行为猖狂，嘴角不由自主弯起。 　　转瞬，她看见姜云淑挥着棍子冲出来，瞳孔一缩。 　　江屹燃在她开口前先一步感受到杀气。 　　他转身，姜云淑棍子正好要落下，他侧身躲过去。 　　姜云淑凝眉，棍子往后一收，再挥出去，便是江屹燃的腹肌。 　　“阿燃！”程听夏担忧一喊。 　　她看出来，姜云淑是来真的！ 　　江屹燃真把姜云淑气着。 　　程听夏更看出来，上一次姜云淑作势要打他是吓唬他。 　　江屹燃是可以躲，但没有躲，结结实实挨了这一棍。 　　闷声在院落响起，时间被摁下暂停键。 　　“阿燃！” 　　“爸爸！” 　　两秒后，程听夏小盛阳同时出声。 　　姜云淑脸露不忍，压住关心他的话头：“活该，能躲不躲。” 　　“以后还敢挂你妈的电话吗！” 　　程听夏揉着江屹燃挨那一棍的胸膛处，小盛阳想揉揉不到，抓着他裤腿喊着“爸爸”。 　　江屹燃弯腰把他抱起来：“妈，没有下一次了。” 　　这是夏夏最后一次怀孕。 　　双胞胎比单胎要累的多。 　　无论男女，他都认。 　　就算最后真是两个儿子，也绝不再生。 　　“妈，我是一定要照顾夏夏整个孕期的！” 　　他挨了这一棍，是在告诉她，他的决心。 　　他黑眸透着坚定与固执。 　　冬日刺着人骨头缝冷的风吹过。 　　姜云淑白了他一眼："怎么不把你犟死！" 　　话音一落，姜云淑扔下棍子，叫着夏夏小盛阳回屋。 　　程听夏知道这是消气了。 　　程听夏想着要不要动，江屹深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咦，看来这次我来迟了。” 　　“夏夏，你还好吗？”程幼春紧随其后。 　　程听夏心中明亮起来：“我没事。” 　　有江屹燃在，程听夏怎么会有事。 　　“走，我们进去。”程幼春一手拉住程听夏一手拉住小盛阳。 　　三人走远后，江屹深悠悠开口。 　　“行啊，双胎……” 　　“你闭嘴，你一句话都不要说，乌鸦嘴。” 　　江屹燃已经把江屹深的备注从付款人改成乌鸦嘴。 　　江屹深：“……” 　　屋内，小盛阳还不懂大人那些弯弯绕绕，他目光频频望向门外。 　　“小盛阳，妈妈怀孕期间，你和妈妈一起住在奶奶这里好不好？”姜云淑递过去一颗草莓问。 　　小盛阳接过草莓：“爸爸说，妈妈要在家里住，我要和爸爸一起照顾妈妈。” 　　来的路上，江屹燃反复跟小盛阳叮嘱这句话。 　　程听夏以为小盛阳没听进去。 　　当时小盛阳得知姜云淑知道程听夏怀孕，他脸一白：“还没有到新年，我没跟任何人说，奶奶怎么知道妈妈肚子里有宝宝，妈妈没事吧！” 　　江屹燃又就着这事安慰了他好大一会。 　　姜云淑心里已经骂了。 　　“住奶奶家，妈妈会得到更好的照顾。” 　　姜云淑见他伸手去拿茶几上的草莓，先一步拿走。 　　“住奶奶家，每天都有草莓吃。” 　　小盛阳犹豫着。 　　姜云淑耐心等着他上钩，刚才她看见他吃到草莓时，眼睛亮了下。 　　他喜欢吃草莓。 　　“妈妈，你想吃草莓吗？”小盛阳问。 　　程听夏不明白他怎么突然这么问。 　　“喜欢的呀。” 　　“奶奶，请你告诉我草莓在哪里买的，我要去给妈妈买草莓。” 　　众人恍然大悟，不是他爱吃，是他想给程听夏吃。 　　啧，都是儿子，她儿子怎么跟夏夏儿子完全不一样！ 　　姜云淑心里酸了把。 　　姜云淑把草莓托盘放回去，小盛阳白嫩的手立刻伸过去，拿起三颗大草莓。 　　“妈妈一个，肚子里的两个妹妹一人一个。” 　　好公平公正。 　　程幼春和姜云淑被他童言无忌的话弄的既心暖又哈哈大笑。 　　江屹燃江屹深走进来听见大家的笑声。 　　江屹深坐在程幼春沙发扶手上，手圈住她懂肩膀，在问笑什么。 　　此刻，程听夏配合的吃完三颗草莓，小盛阳又递过来三颗草莓。 　　草莓的甜度对于程听夏来说，有些腻。 　　“妈妈吃一个，会自动把养分给宝宝们，不用吃三个。”程听夏解释，小盛阳固执地把草莓玩她嘴里塞。 　　那架势非要她吃。 　　程听夏勉强张开嘴，横空生出一只手，江屹燃把她手里的三颗草莓一同塞到嘴里。 　　小盛阳：“！！！爸爸！！” 　　怒音飘荡在顶楼。 　　“妈妈吃不下，爸爸给分担分担，而且刚才你妹妹们也说吃不下。” 　　小盛阳无语：“妹妹还在肚子里不会说话，你把我当三岁小孩骗呢？” 　　大家看着实际年龄还没有三岁的小盛阳：…… 　　“你两岁零四个月，不到三岁，不骗你。” 　　对哦，小盛阳信以为真。 　　“爸爸，妹妹们怎么跟你说话不跟宝宝说话？”他单纯地问着，眼里的童真让江屹燃移开目光。 　　“为什么是……”江屹深发出质疑，话没说话被江屹燃打断。 　　“你闭嘴！！！” 　　江屹深心想，他这炮仗脾气，别生出来的两位公主也是炮仗脾气。 　　一家人在家里吃了晚饭，临走前，姜云淑执意留在程听夏，父子俩怎么都不肯松口松手。 　　姜云淑被吵的头疼。 　　“妈，我既然能照顾孕期的夏夏一次，就能照顾她第二次。”江屹燃浑身绷着一股劲，跟头雄狮捍卫自己的领地般，“妈，况且恁打都打过了。” 　　小狮子跟着：“奶奶！” 　　姜云淑还能说什么。 　　她松口那瞬，小盛阳江屹燃两人各自拿了一颗苹果。 　　程听夏没把他俩小动作放心上。 　　一上车，父子俩同时把苹果塞进她怀里。 　　“老婆，平安夜那天你少吃了一颗苹果。” 　　“妈妈，平安夜苹果。” 　　程听夏：“……” 　　她想起她吃四个苹果的腻歪感。 　　幸亏是现在检查出双胎，不然当时就要吃六颗苹果。 　　程听夏先吃哪一个苹果父子俩都不爽。 　　有那么瞬间，程听夏都想让江屹燃停车。 　　她要下车！ 　　最后，公平的一个苹果咬一个轮换着来。 　　半个月后，程听夏出现了嗜睡的习惯。 　　这天午后，程听夏醒来看着桌子上摆着的三个水杯，其中两个水杯呈着温水一杯空的。 　　她手指着那杯空的，委屈地说：“你没有给我倒水喝。” 　　江屹燃沉默望着桌子：“……我的错我的错，我这就倒水。” 　　江屹燃倒水过程中，程听夏继续发难。 　　“你不知道我睡醒都要喝一杯温水吗？” 　　“我们先不说快要做了四年的夫妻，之前也同居好久。” 　　“我们的爱淡了吗？” 　　每一句话都磨着江屹燃，江屹燃本以为他脾气被程听夏磨的差不多，现在算是知道，有的磨。 　　“江屹燃，你皱眉！” 　　“你对我不满！” 　　“怎么敢！你可是我的宝贝！” 　　“能够被你作，是我的荣幸！” 　　江屹燃诚心诚意，勉强过了程听夏那一关。 　　程听夏喝完温水，往训练室走，江屹燃又胆战心惊。 　　怀小盛阳那会他就害怕，别说现在双胎。 　　“老婆……”他弱弱开口，程听夏不爽的神色望过来，江屹燃没了音。 　　程听夏做动作时心里有条底线在，但还是避免不了江屹燃水深火热惊恐的眼神。 　　最终，程听夏跳了几分钟跳不下去。 　　小盛阳幼儿园不过双休，夫妻俩到点去接他。 　　“妈妈，今天妹妹有没有闹你啊？”小盛阳上车就问，目光落在她肚子上，“我今天出门前，特意跟她们叮嘱，要乖乖的。” 　　“宝宝，你更爱妹妹们还是更爱妈妈？” 　　小盛阳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袭来。 　　“宝宝，你从上车到现在，都只提妹妹。” 　　小盛阳想起来，有一次放学，他问妈妈不关心宝宝，只关心宝宝得小红花数量。 　　他暗叫不好，抬头望过去，程听夏杏眼蓄着一层泪。 　　他连忙给江屹燃发去求救信号。 　　江屹燃只给他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坐正望着前方。 　　“宝宝？”程听夏声音如魔音催耳袭来。 　　小盛阳被作的也快要哭了。 　　妹妹们啊，哥哥也为你们付出很多！ 第86章 五口之家:老婆作我，是我的荣幸 　　小盛阳跟在江屹燃身边这两年多，也是学到精华。 　　“当然是妈妈。” 　　小盛阳伸着小胳膊要抱程听夏。 　　“那有多少爱呢？”程听夏湿着眼睛问。 　　怎么爸爸那里没有这个环节，到了他这里还有！ 　　小盛阳眼神再次瞄向江屹燃，江屹燃依旧望着前方。 　　爸爸真的很不可靠。 　　“妈妈在我心里占据这么大！”小盛阳胳膊比了个大圆球，“妹妹们就这么一丢丢。” 　　他用小拇指比着那一点点。 　　“不可以，你要比爱妈妈还要爱妹妹。”程听夏突然正色。 　　小盛阳猝不及防。 　　“老婆，我平等的爱你们四个人。”江屹燃突然说。 　　小盛阳：“……！！” 　　小盛阳怒气冲冲又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爸爸好像踩了他一脚。 　　也是，他再聪明也才两岁零四个月。 　　“宝宝也平等的爱你们四个人。”小盛阳脑袋晕晕的，有样学样。 　　江屹燃心情愉悦，不错，四个人有他。 　　“为什么是四个人？”小盛阳疑惑嗓音冒出来，他小脑袋瓜慢慢理清楚，“妈妈，两个妹妹，第四个人是谁？” 　　江屹燃：“……？” 　　程听夏：“……哈哈。” 　　程听夏看着江屹燃气歪的脸笑起来。 　　“这么说，我也只爱三个人。”江屹燃故意气他。 　　小盛阳眉毛拢在一块，目光严肃落在程听夏肚肚上。 　　“两个妹妹中的一个妹妹，爸爸不爱你。” 　　江屹燃气的都想停车揍他一顿，他还在挑拨离间。 　　“不过，你们有哥哥，哥哥的爱是平等的。” 　　“宝宝们，爸爸也爱你们。”程听夏飞速补充，江屹燃暴脾气得到安抚。 　　父子俩以为程听夏就作这么一下，没想到是作的开始。 　　京市今年下过两三张雪，某天冬日早晨，小盛阳江屹燃一人占据程听夏一边给她暖着，在她身上蹭来蹭去。 　　妈妈好香好软。 　　老婆好香好软。 　　父子俩正沉迷着这家的女主人，女主人看着预告明天晴天的天气预报淡淡开口。 　　“我明天早上想看见雪，想堆雪人。” 　　父子俩动作一停，微微往外撤。 　　“嗯？” 　　“就想玩雪。” 　　“如果玩不到，我心里难受。” 　　说着，程听夏声音染了哭音，父子俩如临大敌。 　　“明天……”江屹燃轻缓开口，“我这就带着宝宝去给你求雪。” 　　江屹燃起身，单手捞起小盛阳，小盛阳极其配合。 　　“妈妈，等宝宝回来，宝宝去求求老天爷！” 　　父子俩虔诚地望天，跪在阳台的地毯上。 　　求求了，显显灵，明天下雪下雪！ 　　两人跪的腿软，准备起身休息一下，程听夏跟飘过来似地问： 　　“老天爷答应下雪没？” 　　湿漉漉的眼睛，忧郁的嗓音。 　　江屹燃小盛阳瞬间不敢起来。 　　江屹燃：“我这就在求一求。” 　　“好。”程听夏飘回去。 　　小盛阳看着程听夏身影消散，也学着程听夏那股可怜兮兮地声调说。 　　“爸爸，你儿子腿……” 　　江屹燃一巴掌拍在小盛阳后背：“我们是男人，不许柔柔捏捏。” 　　“你说妈妈柔柔捏捏，我要跟妈妈说！”小盛阳起身，被江屹燃一把薅过来摁在腿上。 　　“妈妈怀孕，妈妈是老大。” 　　小盛阳哼哼两声，余光瞥到外面的大太阳，叹口气。 　　“爸爸，老天爷听不见你和我的声音。” 　　这可怎么办，妈妈不开心对身体不好。 　　江屹燃想了下拨打过去个电话。 　　“你说什么，让我人工降雪？”江屹深平淡地问。 　　“是的，哥哥。” 　　江屹深：“好，我降雪。” 　　小盛阳听着对话恍然大悟。 　　“原来老天爷是姨夫啊～” 　　江屹燃看在江屹深这么有用的份上，纠正了下小盛阳。 　　“是大伯。” 　　小盛阳脑袋冒问号。 　　“看懂了吗，等妹妹们出生后，你要成为为妹妹们遮风挡雨的存在。” 　　江屹深就是他的榜样。 　　“好！” 　　翌日，程听夏醒来推开身边的双重保护，打开窗帘，入目的苍白色让她脸上绽放出笑容。 　　“老婆。” 　　“妈妈。” 　　身后两道黏腻腻的嗓音呼唤着她。 　　程听夏那点作闹得到平息。 　　“下雪了，真的下雪了！” 　　江屹燃愣住，小盛阳“哇哇哇”地滑下床，穿好拖鞋来到窗户边，双手贴在窗户上。 　　吃完早饭，江屹燃给程听夏穿戴好，又给小盛阳穿戴好，带着母子俩下楼堆雪人。 　　两人大雪人被三个小雪人围着，其中小雪人有两个穿着一模一样的粉色衣服。 　　程听夏给雪人手上绑好红绳后，软声说：“对不起。” 　　她不应该作闹着要看雪。 　　她话没有说全，江屹燃已经读懂她眼里地意思。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夏夏，我是你老公，他是你儿子，你又在怀孕，别说作天作地，就算是作死我俩，也是可以的！” 　　程听夏笑出来：“那我作你俩时，你俩开不开心？” 　　白茫茫的雪地里，江屹燃给她穿了长款粉色羽绒服，下搭白色羊绒裤，脸颊发粉。 　　江屹燃脑海里浮现出一颗粉色水蜜桃。 　　水蜜桃里面切开是黑心的。 　　但是你要吃它，还必须承认它甜。 　　“开心死了。”江屹燃发自肺腑虔诚地说，“小盛阳也超级开心。” 　　程听夏心满意足笑。 　　她发现江屹燃如果回复开心，她就开心；如果回复不开心，她就继续作他，让他改口说开心，她就开心。 　　哎呀，宝宝们可真会折腾人。 　　她们下来的早，把雪人堆好回到家，业主群里传开一家五口的雪人照片，问是谁堆的。 　　程听夏心里咯噔一下，是不能堆吗。 　　【Ｊ：我们一家三口堆的，有问题？】 　　【手艺太好了！！！！可以教我堆雪人们？】 　　猝不及防的夸奖让程听夏露出笑来。 　　【Ｊ：抱歉，我只给我的太太堆，况且，我太太管得严】 　　【兄弟，我是男的……】 　　【J：太太对男的防的更狠】 　　业主群透出死一样的寂静。 　　不是，有人问他太太对他的占有欲了吗？！ 　　这一天起，大家都知道这片有个妻管严的业主。 　　程听夏多次想在业主群公开，江屹燃不准。 　　“夏夏，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你不给我，我自己给还不行吗！” 　　说得好委屈哦。 　　说的程听夏没脾气。 　　小盛阳掰着手指头数日子，终于到了除夕那天。 　　“我明天来找你哦，还把我妹妹带来给你看看，你不是想要妹妹吗。”视频里，何临大方地说。 　　小盛阳脸没什么表情：“不用。” 　　“老大，你还跟我装什么，午睡时我听见你喊妹妹了。” 　　“我马上也会有。”小盛阳说的隐秘。 　　“老大，你明天等着我带妹妹来。” 　　“不……” 　　嘟的空音，何临强势挂断。 　　小盛阳托腮：“妈妈，为什么他就不信我有妹妹呢。” 　　他自己老气横秋叹口气。 　　新年一到，小盛阳睁开眼第一件事就是在家族群里发语音。 　　【奶奶，太奶奶，太爷爷，大伯，婶婶，新年快乐～宝宝有个好消息告诉大家，妈妈怀孕，还是双胞胎！】 　　他在每个家族群都发了语音。 　　【姜瑶：恭喜恭喜，我们小盛阳要当哥哥了呢】 　　【姜姜姨，你不要打字，宝宝还不认识字！】 　　姜云淑知道程听夏怀孕后，家里人基本都知道。 　　小盛阳说的消息大家也都知道，但再听一遍，还是在这么喜气洋洋的节日里，大家还是控制不住开心，尤其他最后一句萌言萌语。 　　长辈开始在群里发红包，还有一句语音。 　　“小盛阳领一份，夏夏领一份。” 　　小盛阳小手猛戳，程听夏看他双目亮晶晶。 　　“宝宝，你帮妈妈把妈妈那份红包领一下。” 　　“不可以，妈妈的是妈妈的，宝宝不可以要妈妈的。” 　　小盛阳握着程听夏的手把属于程听夏的红包领到手。 　　“妈妈，宝宝的红包要给宝宝存起来，等妹妹出来，我要给妹妹们发见面礼！” 　　程听夏心里凹陷下去。 　　何临说带着妹妹来，早上十点还真把妹妹带来。 　　何临爸爸妈妈微微尴尬；“新年快乐，我家儿子……” 　　程听夏邀请她们进来：“新年快乐，是我家宝宝太想要妹妹。” 　　程听夏江屹燃跟何临爸妈聊了会，程听夏起身去看两个小家伙。 　　两个小家伙站在婴儿床边，一脸爱意望着襁褓里的女宝宝。 　　“老大，承认吧，我妹妹是不是可爱鼠了！” 　　小盛阳刚要点头，想到程听夏作闹性格。 　　“我的妹妹们更可爱！我妈妈怀孕了！” 　　他可不能承认别家妹妹可爱，他妹妹们要是知道，就该闹了。 　　“哇，就算那样，还是我的妹妹可爱。” 　　小盛阳不认同：“我的妹妹。” 　　“我的。” 　　“我的。” 　　程听夏看着看着上前劝架。 　　“哼，我妹妹就是比你妹妹可爱。” 　　“你还没有妹妹呢。” 　　“那也比你的可爱。” 　　“你就脑补吧，妹妹走，我们不跟他玩。” 　　何临推着婴儿车就走，没推动，喊爸爸妈妈。 　　来的匆匆走的匆匆。 　　“人家好心给你看妹妹，你还把人家凶走。”程听夏手指戳戳他脑袋。 　　他哼哼两声，就是嘴硬说自己妹妹可爱。 　　江屹燃在厨房做鱼，等把鱼做好端出来，就听见小盛阳在跟程听夏辩论。 　　“爸爸，你说谁家的妹妹可爱！！”他小怒音吼着。 　　家里三个人，总有一个人当判官。 　　“你妈妈肚子里的妹妹更可爱。”江屹燃毫无底线说着。 　　程听着：“……江屹燃你就……呕……” 　　她还没有说完，闻到空气里飘来的鱼香味，冲向厕所吐了起来。 第87章 一家五口:小盛阳、小亮月、小恒星 　　孕吐还是来了。 　　程听夏吃什么吐什么，不吃还饿。 　　江屹燃请教医生阿姨做出来的饭，还是被程听夏吐掉。 　　“这种症状短择一个星期，长一个月，主要还是宝宝们的状态。” 　　程听夏蔫蔫的坐在沙发，怀里被小盛阳塞了一个狗狗抱枕。 　　“已经一个星期了。”江屹燃算着日期。 　　孔医生心里叹口气，老婆奴的男人在老婆怀孕期间是最难伺候的。 　　“那估计很快就结束了。”孔医生只能尽量安慰。 　　程听夏平时运动量大，江屹燃怎么投喂都不会吃胖。 　　就怀孕期间初见圆满，这一吐，小脸蜡黄不说，身体消瘦下去。 　　江屹燃挂完电话，坐在程听夏旁边。 　　“就算是妹妹，也不许这么折腾妈妈。” 　　他挥了挥拳头，恐吓肚子里的宝宝。 　　小盛阳有样学样，也举着小拳头。 　　“妹妹们，你们虽然还在妈妈肚子里，但是在这家里，妈妈最大，妈妈不能吃一点苦！” 　　“妈妈过好，我们小崽崽才能过好！” 　　“妈妈开心，爸爸才会开心，我们小崽崽才有一条活路。” 　　平时江屹燃都在教他什么！ 　　小盛阳说这话，搞的她是家里的悍匪头头！ 　　“嗯，爸爸认同哥哥的生存之道。” 　　小盛阳骄傲仰着头颅。 　　“你教宝宝点好的。”程听夏推搡了下江屹燃。 　　江屹燃望了眼生龙活虎、因为锻炼小胳膊小腿上显现出来的肌肉块，这不是挺好的，未来小猛男一枚，既能保护妹妹们也能保护妈妈。 　　他很满意的点点头。 　　程听夏：“……” 　　程听夏：“我饿了，你给我煮点银耳红枣粥吧。” 　　江屹燃欣喜地不行，别说现在晚上九点，就算是凌晨两三点叫他起来煮粥他都高兴地不行。 　　这可是提出准确要求，是最容易完成的要求。 　　小盛阳目送江屹燃离开，自己坐在江屹燃位置，小手轻轻落在程听夏肚子上。 　　“妹妹们，听话哦，妈妈很辛苦的。” 　　奶声奶气弄得程听夏鼻子一酸。 　　半小时后，江屹燃捧着一碗粥出来。 　　父子俩眼巴巴望着她，她喝一口，他们提心吊胆。 　　十分钟后，粥见底，两人浅浅松一口气。 　　“还喝吗？”江屹燃问。 　　程听夏摇头，等江屹燃再从厨房出来，一家三口一起去卫生间洗漱。 　　小盛阳踩着小板凳，拿着小牙刷很是样式的刷着，程听夏被簇拥在中间。 　　三人同时刷出牙膏泡沫，镜子里的她们笑嘻嘻。 　　回到床，江屹燃讲故事哄四个人一起睡觉。 　　小盛阳托腮听着，眼皮困顿。 　　难怪他听爸爸的故事腻的那么快，合着是因为他在妈妈肚子里，爸爸也讲这个故事。 　　爸爸真是糙的很。 　　小盛阳心里叹气，明白等妹妹们出生是靠不上爸爸，他得学讲故事哄妹妹们睡觉。 　　想着想着，他睡着。 　　江屹燃给他盖好小被子，回身时侧身吻住程听夏。 　　舌尖一点点撬开牙关，握着程听夏的大手手背青筋凸起。 　　呼吸加重，程听夏迷离之际，江屹燃退出她的牙关领域。 　　“我还能再等等。”江屹燃说这话，程听夏都听出牙齿快要被咬碎的挣扎。 　　程听夏没法直视现在的江屹燃,他眼睛黑漆漆浑身紧绷的肌肉能把她吃了。 　　程听夏闭眼，扑进江屹燃怀里。 　　江屹燃克制地吻了吻她额头，后又吻了吻她的肚子，最后警告了下两个小家伙。 　　这天之后，程听夏的孕吐好转起来。 　　又一个星期，程听夏不再孕吐，小盛阳欣慰地拍拍她的小肚子。 　　“妹妹们，你们很懂家里的生存之道。” 　　程听夏能吃能喝，家里气氛由凝重转为欢快。 　　入春之后，程听夏肚子就跟明媚的天气一样快速膨胀。 　　幼儿园里，小萝卜头们在开发天性模仿动物，小盛阳单手撑着后腰，身体后昂，挺着肚子小心翼翼一步一步走着。 　　老师没反应过来，以为他不好好上课，班里大部分人都有小红花，他没有。 　　“老大，你今天发挥失常，你居然没得小红花！” 　　开学后，何临小盛阳在春节闹崩的关系半天就和好。 　　快的都不用双方父母介入调节。 　　小盛阳没什么表情的脸更加冷。 　　他不服，去找了老师。 　　“为什么宋俊深模仿他奶奶能得小红花，我没有！” 　　“人类是高级动物，模仿人类也算的，小盛阳，你那个是糊弄老师。” 　　小盛阳胸腔起伏不定：“我没有，我在模仿！” 　　老师知道小盛阳要强：“这次没有不代表下次没有，明天还有模仿课，小盛阳可以回家想想，自己明天模仿什么，明天模仿的好也是有小红花的。” 　　“我有模仿，我模仿的是……” 　　“宝宝，放学了。”程听夏声音传进来。 　　老师看过去，看见程听夏扶着腰上半身微微后仰一步一步小心迈着，旁边的江屹燃更是小心翼翼搀扶。 　　顷刻，老师顿悟。 　　小盛阳模仿的是怀孕中的妈妈！ 　　“是老师的错，老师懂了小盛阳的心思。” 　　老师拉开抽屉，给小盛阳发了朵小红书。 　　“接宝宝我一个人来就行。”江屹燃念叨着。 　　“我在家要闷死了！况且不是我想小盛阳，是宝宝们想哥哥。”程听夏颇有理的指了指肚子。 　　又强词夺理。 　　“怎么了？”江屹燃看过去，见小盛阳和老师之间状态不对，“有同学欺负你了？” 　　江屹燃护崽的气场压出来。 　　“没有，是老师……” 　　江屹燃严厉目光看过去，老师心里生出害怕。 　　不是，宝宝你把话说完啊！ 　　江屹燃因为那冷硬的气场加上结实的身材，让幼儿园老师们望而生畏。 　　上半年小盛阳入学，老师都不怎么敢跟江屹燃接触。 　　“是老师没懂我模仿妈妈怀孕的样子，现在明白，把小红花发给宝宝了。” 　　小盛阳把小红花细致地收进自己包里。 　　“爸爸妈妈，我们走吧。” 　　他上前，一手拉住一个。 　　江屹燃看向老师，老师又详细讲了下事情经过。 　　程听夏是最近三天内才有扶着后腰的小动作，没想到被他看见学了过去。 　　她都不知道小盛阳观察她这么仔细。 　　她的宝宝好爱她。 　　程听夏心软软的，给江屹燃一个眼神。 　　江屹燃抱起他，让她亲亲他。 　　“辛苦老师了，再见。”程听夏软软笑着，老师被江屹燃吓到的心会从程听夏那里得到舒缓。 　　老师微笑回应，望着那一家三口，哦不，即将一家四口的一家人，心生感慨。 　　找老公还是要找能驯服的了的老公。 　　江屹燃那庞大的一只在程听夏跟前都小了很多。 　　老师看着看着，目光落在小盛阳身上。 　　小盛阳性格冷，平日得小红花活动压根不爱参加。 　　之前那么多小红花，是他实在看不下班里的小萝卜头们答不出来救场似的回答。 　　饶是这样，他去年得的小红花数量也在前三。 　　按理来说，他不是看重小红花的人。 　　是什么时候变了呢。 　　老师细细的想，突然想到，是程听夏怀孕，他变得积极，只对小红花积极。 　　回到家，小盛阳换好拖鞋一溜烟跑进自己房间。 　　“要是他晚上也能这么麻溜地回他自己的房间睡就好了。”江屹燃感叹地说。 　　程听夏推了下他：“你还看，还不去看看，你儿子是不是开智，有喜欢的女孩子了。” 　　“你上幼儿园有小男生喜欢你？” 　　“当然，还不少呢。”程听夏见江屹燃神色平静，故意刺激他说，“还有小男孩要亲我……” 　　“不许亲！”江屹燃脸黑下去。 　　程听夏心里窃喜：“嗯，没亲到，给我未来老公留着呢。” 　　江屹燃情绪好转，走到小盛阳卧室门口，他脚步一顿。 　　“你故意的！”江屹燃回看笑的花枝招展的程听夏。 　　“快去看你儿子吧。” 　　女孩穿着白色宽松连衣裙，乌黑茂密头发一顺而下，整个人白的发光。 　　光是站在那，就让江屹燃爱的不行。 　　“老婆，我的初吻给的是你。” 　　即将有三个孩子的他们，居然还在这讨论初不初吻的问题。 　　程听夏：“我知道。” 　　第一次，她大胆的咬在他唇瓣上，他浑身都僵住。 　　第一次正式接吻，虽然他伸舌头进来，但没有章法。 　　程听夏感受的出来。 　　江屹燃悄悄推开小盛阳门一条缝隙，小盛阳正弯着腰藏他的密码盒。 　　密码盒是程听夏给他买的，专门用来装他的压岁钱。 　　密码盒藏在最底下，怕被人发现，还特意拿一个狗狗玩具挡住。 　　小白汪汪汪地叫起，小盛阳警惕看过来，江屹燃连忙侧身躲在墙后面。 　　两分钟后，小白打头阵，小盛阳紧随其后。 　　夫妻俩一副无事发生在厨房交流晚饭吃什么。 　　“爸爸妈妈，你们做什么心虚事了？”小盛阳站在两人跟前问。 　　程听夏一副听不懂的样子。 　　小盛阳冷笑，颇有江屹燃冷笑真传：“要是没有心虚事，爸爸会让妈妈进厨房吗？” 　　以他两岁零八个月的生存经验来说，程听夏进厨房是天方夜谭之事。 　　能出现就说明，两人都乱了分寸。 　　“说吧，宝宝给你们一个坦白机会。”小盛阳拽拽地。 　　程听夏落在江屹燃后背的手掐了掐他后腰。 　　江屹燃控制不住斯哈一声。 　　“是妹妹们想让妈妈来厨房走一走，妈妈在怀你的时候，也是这么阴晴不定。” 　　程听夏配合的点头，点完头发现不对。 　　“你说谁阴晴不定？”程听夏不悦，“你才阴晴不定，你自己弄吧。” 　　程听夏扫了下案板上江屹燃切的蒜末：“晚上任何一道菜我都不想看见蒜，也不想放生抽，生抽颜色不喜欢。” 　　江屹燃：“……” 　　程听夏气冲冲走掉，小盛阳连忙跑掉，生怕程听夏的火烧到自己身上。 　　晚饭吃的父子俩战战兢兢，一直到程听夏放下筷子，两人对视一眼松口气。 　　江屹燃老毛病犯了，给程听夏肚子里的宝宝准备的房间里挂满粉色衣物。 　　小盛阳没穿到的那些衣服，不但又买了一份，又添了许多两套一模一样的衣服。 　　“爸爸，我怎么没有这么多？”小盛阳灵魂拷问。 　　程听夏想起小盛阳一岁之前那衣服就两三件，洗出包浆来，心虚和愧疚掺杂着，看向江屹燃。 　　江屹燃平静地说：“男孩子的衣服就是那几个花色，你要穿裙子吗？” 　　小盛阳飞速摇头，他是男孩子，他不穿裙子！ 　　“嗯，所以我们给妹妹买裙子穿。” 　　小盛阳加入装扮宝宝们的行列里，程听夏捂了下肚子。 　　别又是两个男宝宝，他们父子俩能炸。 　　在第四次产检前的一个星期里，小盛阳跟同学们玩。 　　一个男同学闷闷不乐，迟迟不肯加入他们。 　　“怎么了？”何临问。 　　男同学看他一眼，换了个方向继续蹲。 　　“你说说，没准我老大能给你接近！我老大超厉害。” 　　小盛阳：“……” 　　小盛阳觉得何临对他过于信任。 　　何临双眼对他充满信任，小盛阳不想问也开口问了遍。 　　“你说说看，没准我们能帮你解决呢。” 　　男同学继续双手抱着膝盖蹲着，想到什么，眼神倏地落在小盛阳身上。 　　“你爸爸妈妈有宝宝了。” 　　小盛阳点头，这又不是什么稀缺的事。 　　“等你爸爸有了弟弟，就不爱你了。” 　　小盛阳：“？” 　　“我爸爸就是这样，你也不远了。” 　　“我没有弟弟，是妹妹。” 　　男同学心想，他说这么多，重点是弟弟还是妹妹吗！ 　　“我说的是，刚出生的宝宝会抢夺爸爸妈妈对你的爱！”男同学悲伤地怒吼。 　　何临想到什么，高昂的情绪低沉下去。 　　小盛阳瞥了眼何临，伸手拍了下他后背。 　　何临冷不丁挨了一巴掌，望过来。 　　“爸爸妈妈只会更爱我，因为我是他们的第一个宝宝！” 　　“他们爱我，我才能有富余的爱去爱弟弟妹妹。” 　　小盛阳笃定的样子瞬间在他们心里发着光。 　　不过，这话好深奥，他们听不懂。 　　男同学与何临对视着，各自摇摇头，情绪微丧。 　　“爸爸跟我说过，等宝宝出生那段时间，可能会因为宝宝小而忽略我，他会努力不让那种情况发生，如果到时候真发生，让我提醒他。” 　　“我刚才说的话，也是爸爸对我说的。” 　　“因为爸爸妈妈爱我，所以才会有弟弟们或者妹妹们。” 　　他们两人仍然不懂。 　　“一会放学，我可以跟你爸爸谈谈。”小盛阳老气横秋，身上的稳重莫名让男同学信了。 　　放学时，江屹燃接到他就要走，小盛阳拉着他手去了旁边。 　　男同学期待地望着小盛阳，人太多挡了他的视线，他仰头望了会没看见小盛阳。 　　“走了，弟弟还在家里！”男人急促的催促着让他情绪低沉下去。 　　弟弟，什么都是弟弟。 　　男同学有气无力跟着，后来爸爸嫌弃他慢，直接把他抱起来走。 　　这一瞬，他裤脚被人拽住，用了些力气没挣脱开，疑惑转身，看见一个身高跟自家儿子差不多的小萝卜头。 　　“松开。”他挥了挥腿，小家伙真有几分力气，他挥不开，正要加重力气，一道冷凛声音传来，让他一怔。 　　“你要凶我儿子吗？” 　　他看过去，他净身高180，可那男人比他还要高一个头，眼瞅着就要奔两米以上，除此之外，男人宽肩窄腰，黑T里落拓着男人身躯，露在外面的臂膀肌肉鼓鼓囊囊。 　　他没了声。 　　在江屹燃保驾护航下的小盛阳从容开口：“请不要偏心，你现在让你大儿子觉得你不爱他，未来他也不会爱你。” 　　“妈妈说，没有无缘无故的爱，摧毁一分便少一分。” 　　江屹燃听到小盛阳跟个小大人似的讲道理，觉得有些滑稽，听着听着听到最后一句，脸上覆盖一层沉重。 　　“你要不想你儿子不爱你，就好好对待你儿子，一视同仁！” 　　小盛阳越说越来劲，最后一个字说出来，他双手掐腰，姿态摆的十足。 　　男同学看着小盛阳眼里渐渐有了光。 　　“你过来，咱俩大人再聊聊。”江屹燃单手压住男人右肩，跟他一副好哥俩的相处模式带走他。 　　实际上，只有男人懂，他那是无所反抗。 　　几分钟后，男人带着男同学离开，江屹燃带小盛阳去买菜买日用品。 　　等回到家，已经是三十分钟之后。 　　回来的路上，江屹燃已经跟程听夏讲了小盛阳的英勇行为。 　　程听夏抱着小盛阳亲，小盛阳发出跟小时候咯咯的清脆笑声。 　　“宝宝，你怎么那么勇敢！” 　　“因为爸爸妈妈，还有肚子里的妹妹们，都给了我很多很多的爱。” 　　爱让他内心充满自信与丰盈。 　　程听夏感动地又连连亲在小盛阳身上，小盛阳一边享受一边心里默念。 　　一。 　　二。 　　三。 　　爸爸要嚎叫了。 　　三字一出来，江屹燃挥着刀铲喊：“老婆，你今晚也要这么亲我，要亲出声音！” 　　小盛阳内心“欸”一声，爸爸又跟他争风吃醋。 　　吃完饭，江屹燃整理超市的小票。 　　这些年，超市的小票、电影票、去景点玩的门票他都留下来。 　　小盛阳在旁边看，数着有多少张小票。 　　他从一数到二十，再从一数到二十。 　　他只会数到二十，数了好几个二十，把自己都数迷糊。 　　他脑袋摇晃着：“爸爸，为什么要留这些？” 　　“怎么问妈妈问过的问题。”江屹燃伸手，把他安置到自己腿上，如数家珍数起票的来历。 　　“这是我跟你妈妈看的第一场电影。” 　　“这是看你妈妈演出的第一张票。” 　　“这是你的第一次产简单。” 　　“它们可以看见我们相处的时间。” 　　“宝宝，妈妈说错了，这世上有无缘无故的爱，你身上有爸爸妈妈的血，爸爸妈妈会无缘无故的爱。” 　　“因为流着血一样才能爱我吗？”小盛阳有时候又很有逻辑。 　　“爸爸跟妈妈没有任何血缘，却爱妈妈爱的无法自拔，你懂了吗？” 　　小盛阳深思熟虑：“爸爸对妈妈，才是无缘无故的爱。” 　　“嗯，说的对。”江屹燃揉揉小盛阳毛茸茸的脑袋瓜，“宝宝，你也要知道，爸爸妈妈很爱你。” 　　小盛阳“哇”一声，这是他第一次听见爸爸说爱他。 　　小盛阳仔细瞧着江屹燃表情，把江屹燃都瞧出几分羞涩来。 　　江屹燃偏开脑袋，小盛阳双手捧住他的脸。 　　“爸爸，宝宝也很爱你哦。” 　　程听夏在门口听着他们对话，心口又涨又软。 　　怀小盛阳时，江屹燃承包给她涂妊娠油的工作。 　　现在怀双胞胎，江屹燃想给她涂妊娠油，都要先跟小盛阳干一架。 　　“爸爸，你爱我，就是跟我抢妈妈是吧！”小盛阳踩在沙发上，手里攥着妊娠油的瓶。 　　“昨晚是你涂的，今晚轮到爸爸了。” 　　“不行，妈妈说我涂的好，要让我涂。” 　　“老婆，你说谁涂的好？” 　　看戏的程听夏猛然被cue，正色住。 　　“爸爸，你别为难妈妈，就是宝宝涂的好！” 　　“你要是爱宝宝，就让宝宝给妈妈涂。” 　　好家伙，人跟人果然不能袒露真心，一袒露就被人利用。 　　“你要是爱爸爸，就让爸爸给妈妈涂。” 　　小盛阳瞠目:“这是我妈妈！” 　　江屹燃不服：“这是我老婆！” 　　程听夏被吵的头疼：“你们一起给我涂！” 　　世界安静了，但也就安静了那么一瞬。 　　“爸爸，这边的肚子是宝宝的，那边的肚子是爸爸的，我们要平分，不许越界。” 　　程听夏：“……” 　　她现在宛若一块西瓜，被人平分。 　　父子俩认认真真分好区域，开始涂抹妊娠油。 　　翌日，江屹燃程听夏一起送小盛阳上幼儿园。 　　他一到班级，比何临还要崇拜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他看过去，第一眼没看见，心想是自己的错觉，他再看过去，男同学冲到他跟前。 　　“老大！！！！” 　　小盛阳：“……” 　　“以后你就是我老大！” 　　何临惊悚声冒出来：“不可以，他只能是我老大！” 　　“我愿意当你小弟，太牛了。”昨晚回到家，爸爸认真跟他道歉说他错了，以后绝不偏心。 　　何临生怕他被男同学抢走，双手拢住他胳膊。 　　男同学也上来争夺他。 　　他觉得这场景似曾相识，又想不起来是在哪里见过。 　　“好了，从今往后，我是你们两个人的老大，行了吧。” 　　何临犹犹豫豫问：“那在老大心里，我和他谁的分量重？” 　　男同学：“现在问不公平，我今天刚成为小弟，要过几天等我表表衷心在问。” 　　小盛阳：“……” 　　他知道似曾相识的感觉哪里来，妈妈昨晚就是这样被他和爸爸要求着公平。 　　如今，他也是到了能体会到妈妈不容易的年龄。 　　程听夏肚子一日日大起来，每次产检她都偷偷跟两个宝宝说把腿打开，让爸爸妈妈哥哥知道你是男宝宝还是女宝宝，好为你准备衣服。 　　两个宝宝都背对他们，腿紧紧闭合。 　　江屹燃好心态地说：“肯定是女宝宝，如果是男宝宝的话，就跟小盛阳那时情况一样，把腿打开了。” 　　程听夏不敢打保票，看父子俩这重女轻男的思想，如果生出来是一男一女，那个男宝宝该不会没人要吧。 　　还说别家爸爸偏心，他俩自己心偏的不行。 　　最后一次产检，程听夏还是对着肚子嘀嘀咕咕一阵。 　　产检过程中，他们盯着大屏幕，两个小家伙还是背对着他们。 　　程听夏认命。 　　晚上父子俩给她涂妊娠油，商量着去洗宝宝们的小衣服。 　　“我是哥哥，一会我也要给妹妹洗一件。” 　　“行，咱俩一人洗一件。” 　　他们不会让程听夏洗，就算程听夏想洗，那也是不可能。 　　猛然，程听夏光滑肚子上闪过宝宝的小手，小手恰好在小盛阳掌心下，小盛阳瞬间弹射跳进江屹燃怀里。 　　“是…是……” 　　“是妹妹。”江屹燃欣喜说道，“妹妹在跟你打招呼。” 　　江屹燃握着小盛阳小手落到程听夏肚子上，没几秒，肚子上印出手印来。 　　她就放在那里不动，小盛阳缓了缓，轻轻拍了下。 　　“宝宝们，我是哥哥。” 　　肚皮有了新的波动。 　　“宝宝，妹妹认的出你欸。”程听夏震惊地不行。 　　小盛阳嘴角弧度快要咧到太阳穴。 　　“哥哥等你们出来。” 　　短暂的互动让他洗婴儿小衣服都洗的带劲。 　　程听夏预产期是七月底。 　　七月眼瞅着过完，两位宝宝没动静。 　　“觉得不安心，现在可以办理住院手续。”孔医生受不了江屹燃那疑神疑鬼的样子，心想他又不差钱，赶紧住进来吧。 　　江屹燃如孔医生预料般，当天办了入住手续。 　　小盛阳不知道具体发生什么，隐隐约约不安，他黏着程听夏，说什么都不肯去幼儿园。 　　姜芸姝来接他走，他都不走。 　　七月的最后一天，孔医生检查程听夏状态，肚子里的宝宝还是没有出来的征兆。 　　“哥哥急匆匆出来看世界，它们怎么躲在房子里不出来。” 　　江屹燃若有所思，等程听夏入睡后，他带着小盛阳去爬山。 　　夜爬的人不再少数，可是跟小盛阳同岁的孩子就少之又少。 　　“哟，这个宝宝厉害的，自己都能爬山了。” 　　小盛阳笑笑，他要爬上去，爸爸说当初给他求了红绳，他就出来。 　　妹妹们还不出来，也许是他们还没有给妹妹们求红绳。 　　父子俩一个台阶一个台阶往上走。 　　山对江屹燃来说，一个晚上爬三个来回都没问题，可是小盛阳还差一个月满三岁，爬到三分之一体力就不行。 　　江屹燃伸手抱他，他小身体一躲。 　　那倔强神态透着，他就是要自己爬上。 　　江屹燃放慢脚步，配合着小盛阳一步一步爬着。 　　爬到二分之一，小盛阳开口：“爸爸，我想提前用掉我今年的生日愿望。” 　　“你想许什么生日愿望？” 　　“生日愿望是一定可以实现的，我要妈妈平安地生下妹妹们。” 　　小盛阳疲惫到极点，脸坚毅地望着山顶。 　　“爸爸也提前用掉爸爸今年的生日愿望。” 　　小盛阳望他一眼，腿打着颤还要往上走。 　　再走二十多个台阶，小盛阳精神力也到极点，江屹燃强势地把他抱起来。 　　他挣扎几下，太累加上太晚，在江屹燃怀里睡着。 　　江屹燃抱着三十斤的小盛阳继续往上爬，行人看见他冲他竖大拇指。 　　太牛了，自己爬还不行，还要带增重挂件。 　　小盛阳睡的不是那么踏实，眉头紧锁。 　　“爸爸……” 　　“睡吧，已经下山了，你和爸爸一起求了两根红绳。” 　　小盛阳手腕上绑着他出生时江屹燃求来的红绳。 　　八月一号中午一点，程听夏羊水破了。 　　孔医生、护士就位。 　　经历过程听夏生小盛阳的过程，江屹燃这次明显淡定许多。 　　他给姜芸姝、白老先生、程幼春打去电话，带着小盛阳去产房门口守着。 　　小盛阳目光紧紧扒在门上，良好的隔音措施让他们听不见一点动静，走廊里只有父子俩的呼吸声。 　　终于，程幼春江屹深的脚步声打破着肃穆的寂静。 　　“别紧张，夏夏产检都一路绿灯，两个小家伙可能就想今天出来，八月一号，你们一家人生日都在八月份，多好。” 　　程幼春安慰的话让江屹燃一下想到，在刚得知程听夏怀孕时，他就这样期待过。 　　是他的期待害了夏夏吗！ 　　江屹燃如山厚重的身体颤了下，江屹深稳住他。 　　“你别自己吓自己，孔医生还什么都没说。” 　　时间一秒一秒地流逝，护士出来叫他剪脐带。 　　小盛阳知道现在不是他胡闹的时候，乖乖地伸手要奶奶抱。 　　剪刀落下那一刻，江屹燃下定决心，说什么不要三胎。 　　不光是妹妹还是弟弟，小盛阳已经有兄弟姐妹。 　　够了。 　　真的够了。 　　“辛苦了，夏夏。”江屹燃撩拨着程听夏的头发，一个吻落在她额头，紧接着吻落在鼻尖、唇上。 　　母女平安，喜大普奔。 　　所有人心放回肚子里，姜芸姝知道江屹燃分不出心来照顾宝宝们，她和程幼春去接宝宝们，小盛阳要回到程听夏身边。 　　程听夏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生小盛阳的经验，这次生宝宝很顺利，两个宝宝用时跟生一个小盛阳时间是一样的。 　　“可可能是她们知道已经在怀她们的过程中折磨过你了，不敢再折磨你了吧。” 　　江屹燃喂着程听夏粥说。 　　“是男是女？”程听夏回想她听到的那两道哭声，觉得是女孩没跑，声音细软又温和，跟小盛阳咧着嗓子嚎不是一种风格。 　　江屹燃小盛阳还没有去看，回答不出来，程幼春姜芸姝一人推着一婴儿进来。 　　“是女宝宝，两个女宝宝。” 　　“你小子命真好。”姜芸姝也是羡慕了把。 　　还真让他盼来两位小公主。 　　程听夏心放回肚子里，两个小公主家里应该能和睦些。 　　很快，程听夏又过上鸡飞狗跳的生活。 　　月子中心里，父子俩一人领了一个妹妹，但因为两个是双胞胎，还没有张开，每天穿一模一样的衣服，他们会搞混妹妹。 　　“爸爸，那个妹妹是我的！”小盛阳愤愤不平。 　　“刚开始给你，你说不是这个。”江屹燃不给了。 　　小盛阳自觉理亏，没有争下去，心里暗暗要这个妹妹。 　　第二天，江屹燃又搞混双胞胎，小盛阳不肯还回去。 　　程听夏耳边要不是这是我的妹妹，要不就是妈妈是我的，双胞胎有时候会捂住耳朵，把她气的让两人回家。 　　“我没出月子中心前，谁都不许来。” 　　小盛阳江屹燃委屈巴巴地走，走完第二天，两人糙的各自提着撞着自己衣服的塑料袋来程听夏这里卖惨。 　　“妈妈，我离不开你，一晚上没见，宝宝想你想的心脏痛。” 　　“老婆，我比小盛阳还难受。” 　　程听夏受不了两个男人哭唧唧，让他们留下来。 　　一留下来，又开始争论宝宝。 　　“你们有这功夫还不如想想宝宝的名字。” 　　“我和爸爸想好了！”小盛阳拉住比妹妹早出生三秒的姐姐的手，“姐姐叫小亮月，妹妹叫小恒星。” 　　“这样，咱家太阳星星月亮都有了。” 　　“小亮月，你喜不喜欢自己名字？” 　　小亮月双腿双手往外扑腾笑着。 　　“你呢，小恒星？” 　　小恒星腼腆些，温和地笑着。 　　“妹妹们表示都很满意。”小盛阳激昂的宣布。 　　小亮月小恒星满月那天，小盛阳带来他攒的全部小红花，公平的把小红花分给两个妹妹。 　　江屹燃把他和小盛阳一起求来的红绳绑在她们两人手腕上。 　　小盛阳手腕上带着江屹燃为他求的红绳，程听夏江屹燃手上带着两人的姻缘红绳。 　　一家五口绑着红绳的手腕围成一个圈。 　　【J：从此就是一家五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