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拓者跨世界之旅-jjwxc 作者:米线不过桥 简介:   星原本在自己房间等待列车会议的召开,却被不知名爱笑人士送到了异世界。   “收集与命途相关的东西?为什么?”   “因为这实在是太有趣了!”夹杂在狂笑里的声音这样说道。   虽然很想暴打一顿搞事的啊哈,但想要回到列车的星只能在一个又一个世界收集与命途有关的东西。   红白相间的小药丸、空无一字的书页、萌发自我意识的Ai……   直到星遇到那个仿佛被啊哈附体的男人,一幕幕记忆在梦中不断闪现。   是谁在门外哭泣着让她开门?是什么东西附着在照相机上被她带着逃命?   到底什么被掩藏在了记忆的长河?   那些与她生死与共的伙伴,真的还在列车上等她吗?   这趟旅途的尽头又是怎样的残酷在等着她?   排雷:   1、综很多东西不止日漫,后面可能还会有漫威,DC等   2、我构思本文的思路截止于崩坏星穹铁道3.8,4.0之后的剧情与本文概无关系   3、毕竟是同人,ooc在所难免,所以提前ooc致歉   4、无cp,星不会因为谁停下脚步,最后还会回到列车的同伴身边   5、作者玻璃心,会被评论影响码字心情,所以请高抬贵手,求轻喷(拜托了)   内容标签:   英美衍生 快穿 文野 咒回 柯南 星穹铁道 第1章 第1章:……   绿意盎然的公园里坐着一个灰色长发的少女,对方安静地坐在木椅上,面上平静地有些空泛。   实际上的星内心并没有面上那么平静。   她很不理解自己上一秒还在列车的房间里等着一会儿和大伙投票决定下一站去哪,一眨眼之间怎么就来到了这个陌生的地方。   发生了什么?   难道她还在太一之梦里没醒?   星抬头环视了一圈,确定匹诺康尼那个热闹的销金窟里没有这样幽静的公园。   那她现在在哪?   星拿出手机试着联系列车上的伙伴,但无论发送什么信息都显示不在服务区内。   星又试着给其他人发消息,无论是罗浮的景元,空间站的艾丝妲还是贝洛伯格的布洛妮娅统统联系不上。   看来只有两种可能了,要么是她手机坏了,要么是她失联了。   而后者的概率大于前者。   星敲了敲脑袋,回忆自己在列车上的最后回忆。   当时刚与知更鸟告别的她们带着搭车的黑天鹅和陷入迷惘想要寻求突破的星期日回到了列车。   姬子对她们说先回房间休息一下调整状态,等吃完晚饭以后他们再讨论下一站的目的地。   然后她就回了房间,打算在吃晚饭之前先泡个澡。   星最后的记忆就是刚往浴缸里扔了椒丘推荐的新入浴剂。   还没等脱衣服呢,她就出现在这个没见过的公园里了。   身上除了手机以外就只带了三月七的照相机。   又一个疑点出现了,星明明记得三月七抱着自己的照相机回自己房间了,进门前还跟她说要把内存快要满了,要把照片导出来,给下个地点留位置。   少女捧起腿上蓝粉色的照相机。   她有种预感,这照相机很重要,非常重要,要是不小心丢了,三月那家伙能唠叨死她。   正打算把相机别到腰侧,不远处突然传来了小孩子的声音。   “看,那个大姐姐有相机!”   星顺着声音看去,一个穿着花裙子的黑发小姑娘指着她,小姑娘手里牵着另一个表情有些冷淡的褐色短发小女孩。   两个小女孩身后则跟着三个差不多年龄的小男孩。   “大姐姐,大姐姐。”穿着花裙子的小姑娘像是个轻快的小鸟一样叽叽喳喳地跑了过来:“你能帮我们拍一张照吗?”   女孩双手合十,眨着大眼睛跟她卖萌;“求求你了嘛。”   金黄色的眼睛在几个小孩微微转了一圈,然后眯起,星的嘴角翘起,笑容里带着几分坏意:“不要。”   她拒绝地干脆利落,女孩的表情一下子萎靡了,可怜巴巴地问她:“为什么呀?”   “因为只有你一个人求我啊。”星微微俯身看向这五个小孩:“我可以给你一个人拍照,但是给你们合照的话,要你们所有人一起求我。”   “真是恶劣的大人。”站在最后的小男孩露出了半月眼吐槽道。   那个小女孩和另外两个小男孩倒是没什么架子,听到星这么说,立刻眨着眼睛一边请求她一边试图卖萌打动她。   星看向了位置稍后一点的两个孩子,意思十分明显。   已经付之行动的三个孩子立刻回头看向他们。   戴着眼镜的小男孩有些无奈:“安室先生已经去车上取照相机了。”   最先开口的小女孩叹了口气:“可是我们已经等安室先生快一个小时了,再等下去,假面超人的活动就要结束了。”   江户川柯南叹了口气:取相机本来就是借口。安室透在离开后不久就通知他,黑衣组织那边临时有事,他可能需要一段时间,让他看好少年侦探团的这几个孩子。   但这“一段时间”需要多久,别说他不知道,恐怕连安室透自己都不知道。   “不要老气横秋的嘛。要不是你脑袋上没有毛球,我还以为你是皮皮西人呢。”   那个身着奇怪的少女说着奇怪的话站了起来,她的手叉在腰间,说话间像是要领战士们出征的将军一样激昂:“走,我带你们拍照去。”   “好耶!”三个真小孩立刻欢呼起来。   江户川柯南和灰原哀只能跟在他们身后向活动会场走去。   “我叫吉田步美,姐姐,你叫什么啊?”   “我是银河球棒侠。”   “哇,好酷的名字啊。”   “哼哼,那是。”   这很明显是外号吧。江户川柯南走在后面手插在兜里有些无奈地想到。   闲的无事,他索性观察起这个奇怪的少女,脑子里有一搭没一搭地分析起来。   对方看上去也就十六七岁的模样,灰发金瞳,皮肤白皙容貌秀美。   灰发金瞳……   是染发剂和美瞳吗?   再加上少女说话时身上活泼搞怪的气质。   江户川柯南快步走到了少女的身边:“姐姐是在cosplay吗?”   cos那个叫银河球棒侠的角色。   星低头看了眼这个也就自己腰高的男孩,竖起根手指摇了摇:“不哦,我就是银河球棒侠,星穹列车的无名客。”   什么无名客,这是什么新番的设定吗?   “看来是一个御宅族呢。”灰原哀对放慢脚步又走到她身边的人说道。   江户川柯南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   星周围的三个小孩子叽叽喳喳地让她想起远在贝洛伯格的虎克,她索性也就和他们聊了起来。   吉田步美;“姐姐你也是为了假面骑士活动来的吗?”   星:“不,我的同伴走丢了。”   圆谷光彦:“哎?!那我们帮姐姐找伙伴吧,就当是你帮我们拍照的报酬,怎么样?”   有些胖胖的小岛元太走到了星的前面,转过身面对着星,表情十分自豪地边后退边说道:“我们可是少年侦探团的成员,一定能帮姐姐找到伙伴的。”   少年侦探团?是像鼹鼠党一样的组织吗?   星看着几个小孩,不由说道:“我认识一个叫虎克的人,你们一定能成为很好的朋友。”   “虎克?她也是很厉害的侦探吗?”   “不,她是鼹鼠党的老大。”   “我们是侦探,不是老鼠!”   吉田步美有些不满地鼓起了脸颊,但绕过这个弯她就看到了还没完全散去的人群,瞬间将那点不满抛之脑后,拉着星向人群哪里跑去。   “我拜托假面骑士一定要等我们回来。”吉田步美的视线在人群里搜索了片刻,找到就目标以后眼睛一亮,指着那个方向:“看,那个哥哥还在等我们!”   星顺着吉田步美指的方向看去,一个身着廉价塑料制铠甲的人站在那里,似乎是在等着什么。   星默默把这身红黑相间的铠甲和她见过的另一个对比。   嗯,果然还是流萤的火萤Ⅳ型更好看。   一直拉着她的女孩已经把手松开了,她对另外两个明显没有多大热情的孩子说道:“昨天说好了一起拍照的,柯南你可不能反悔。”   江户川柯南有些无语:“所以说为什么一定要我一起拍啊?”   吉田步美:“因为是合照啊,少一个都不是合照!”   吉田步美说的理所应当,江户川柯南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反驳,只能跟着在那个扮演假面骑士的人身边站好。   “大侦探也会参加这么幼稚的活动啊。”   灰原哀加重了幼稚两个字的读音,因为今早江户川柯南就想找理由不参与这个幼稚的活动,只不过没拗过吉田步美几个人的请求,这才不情不愿地一起来了。   江户川柯南叹了口气:“快点拍完,快点回去,我还有事要做呢。”   他打算回波洛咖啡厅堵安室透,问一下黑衣组织是不是要有什么大动作。   余光扫到了站在他们身后的假面超人。   是换人了吗?   他记得之前那个演员比现在这个高啊。   皮套下的演员换人是很正常的事,江户川柯南一开始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直到远处传来了尖叫声。   尖叫声夹杂着“死人了”之类的嘈杂声,一下子就吸引了几人的注意。   圆谷光彦等人也不纠结合照动作了,拔腿就要往传来尖叫声的那个跑。   江户川柯南还没等跑出多远,就被身后的尖叫声绊住了脚步。   这尖叫声……是吉田步美?!   在反应过来以后,他迅速回身,却只看到了倒在地上的假面超人和一手拎着吉田步美一手拎着球棒的灰发少女。   手里提着的小孩儿像是受到了惊吓,自那声尖叫发出以后就双手捂着嘴发不出一声来。   星低头看了一眼,看到吉田步美煞白的脸色,刚想先把她放下,就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   她侧头看去,一直不太合群的那个男孩用腕间带的手表瞄准她,似乎是想要做些什么。   经过这么多次冒险,星学会了一件事,那就是不要小看外表弱小的人。   带路的柔弱商人可能是绝灭大君,酒店的门童可能是钟表匠。   没准这个小男孩也是什么令使级别的命途行者呢?   于是棒球棍在手里转了一圈,对准了那个对她怀有敌意的男孩。   吉田步美终于从恐惧里回过神来,她连忙阻止江户川柯南:“柯南,是球棒侠姐姐救了我。”   她话音刚落,倒在地上的“假面超人”突然暴起。   他起身向落单了的灰原哀冲去。   但星比他更快。   在察觉到他目的的瞬间,星将手里提着的吉田步美放下,三两步就追上了“假面超人”,抡起棒球棍就要砸下去。   却在即将砸到他脑袋的时候,想起了在贝洛伯格时三月七和丹恒对她说的话。   “你不能老朝着别人头打,万一他不是命途行者呢?”   星手腕下压,硬生生改变了棒球棍的落点。   被重力击打肩膀的“假面超人”踉跄了一下。   星索性抬腿补了一脚,他瞬间失去平衡再次倒在了地上。   这一切发生的极快,江户川柯南只是觉得自己将手表上的瞄准镜收了起来,那个假面超人就换了个地方躺着,而那个自称银河球棒侠的少女手里提着的人也换了一个。   身后因为发现尸体的骚乱依旧,但面前被少女踩在脚下的“假面超人”痛呼声不断。   江户川柯南沉默了两秒问道:“所以他为什么要袭击我们。”   以及你那根棒球棍到底是从哪拿的?! 第2章 第2章:……   被星踩着趴在地面的“假面超人”挣扎了两下,见无法挣脱开,索性直接趴在了地上开始哀嚎:“救命啊,打人啦!”   “我就是想和两个小姑娘合照,有必要打我一顿吗?”   江户川柯南看了眼面前已经被迫束手就擒的嫌疑犯,又看了眼身后愈发骚动的人群,他向还被星提在手里的灰原哀使了个眼神,就趁着其他人注意都不在自己身上的时候溜走了。   脚下踩的人哀嚎不断,星索性收回了踩着他的腿,蹲在对方面前嘴角挑了起来,像是看戏不嫌事大一般挑衅道:“我就打了,你能拿我怎样。”   刚被星放在地面上的灰原哀刚想说些什么,被她的话一噎,顿感头疼。   下一秒被挑衅的人勃然大怒:“我要报警,你打人还有理了!”   “分明是你先对我动手的!”吉田步美愤愤不平。   “是吗?我碰到你了吗?”男人说着像是找到了理由,语气不再像一开始那样心虚:“而且你说我要对你动手,你有证据吗?”   他的手指向吉田步美倒打一耙:“不是你说想要合影的吗?”   “我好心和你合影。结果你们不仅打我,还污蔑我。”   说着他的声音还带上了几分委屈。   “演得差不多了,先生。”灰原哀拍了拍被气成河豚的吉田步美,走到了蹲着的星旁边:“这种大型活动都是有监控的,就算闹到了警察面前,看了监控事情真相到底怎么样,一目了然。”   “监控?”不成想男人不仅不怕还笑出声来:“小朋友,你未免太天真了,这种只持续一天的活动,监控就是个摆设。”   说着他坐了起来,手指向了一边高处的白色设备:“它根本就没接电。”   “也就是说,”星闻言一脸的若有所思:“就算我在这把你杀了,也没有证据喽?”   球棒在手里转了一圈,然后落在了男人头顶的不远处。   男人看着被砸碎的地砖,面具下的脸扭曲了一瞬,评估了一下对方的武力值,然后迅速服软:“女侠,大侠,我真的错了,您就当没发生这事,你把我放了怎么样?”   “给步美,小哀和球棒侠姐姐道歉。”圆谷光彦叉着腰说道。   男人面具下的眼睛看向人潮涌动的地方,感觉不能再拖下去了于是立刻给几人道歉:“真的非常抱歉,给这位小姐和两个小朋友添麻烦了。”   “不管我当时想要做什么,这不是什么都没发生嘛。您看疑罪从无,不如你们让我走?”   男人的态度已经接近谄媚了,灰原哀回头看了眼江户川柯南离开的方向,她觉得这个男人不管是之前的突然发难,还是现在态度的突兀转折,都称得上诡异。   但她的目的一直是保护孩子们不受伤害,既然没有什么实际伤害,这种事也就随吉田步美去了。   吉田步美看对方态度这么虔诚,紧皱的眉稍稍放松了些:“那你下次不准这样了。”   男人连连点头,他从地面上爬了起来,刚打算离开,就被星一把拦住。   “我还没说你可以走吧?”   手搭在男人的肩膀上用力,硬生生将这个穿着一身硬塑料铠甲的男人按回了地上坐着。   灰发的少女一手按着男人,一手拎着棒球棍,明明是一副黑社会威胁别人的样子,但她面上依旧平淡。   男人耸肩试图把肩膀上的手抖掉,但耳边传来的硬质塑料破碎的声音让他的动作瞬间僵住:“小姐,祖宗,您告诉我哪还有您不满意的,我一定改好吗?”   “不,你只需要回答我,为什么在听到那边出了人命以后就着急逃跑。”   “我没有!”   “立刻否认会让你看上去更可疑。”   金瞳微微弯起,明明少女脸上带着笑却让男人感觉寒毛竖起,接下来对方的话更加重了他的恐惧:“是你杀的人,还是你有什么东西怕被警察发现?”   话音未落,警笛声在街角响起。   “啊,对!那边还有案子呢!”   警笛声和星的话提醒了吉田步美等人,他们发现江户川柯南不见以后,更是忍不住跳脚:“柯南真是的,又自己一个人偷跑。”   他们看了眼还在对峙的两人,有些犹豫。   “柯南那边有案子需要我们。”   “可是这边好像也很重要。”   还没等他们纠结出结果,听到警笛声的男人在短暂的恐慌过后已经决定放手一搏。   他趁在场其他人不注意偷偷撬开了小臂的臂甲,将里面藏着的匕首拿了出来紧握在手里。   寒光一闪而过,接着就是铁器相触的争鸣声。   星从一开始就注意到到了对方的小动作,只是想看看对方能做到哪个地步这才放任。   “没想到你比斯科特还废物。”   星说着手腕轻挑,那只比她巴掌大一点的匕首就被挑飞出去。   男人见状也不打算再纠缠下去,连滚带爬地起身就要跑。   星看他狼狈的背影有些无语:“警察都到了你还能跑到哪去啊?”   但男人充耳不闻,头也不回地向前逃命。   “真是的,好像我能把他怎么样似的。”   星嘟囔着追了上去,身后传来几个小孩摇旗助威的声音:“加油啊,球棒侠姐姐,把那个坏蛋抓回来。”   追一个连命途行者都不算的普通人对于星来说还是太容易了。   吉田步美感觉自己只是扭头看了眼从他们身后走进展会的警察,再转过头来的时候,灰发的少女已经拎着男人衣领把他拖回来了。   手一松,那男人就瘫坐在地上,他在被抓住的一瞬间似乎就失去了抵抗的欲望。   男人的声音颤抖又微弱,星不得不低头凑近才能听到他说些什么。   “他们,他们会杀了我的!”   “谁会杀了你?”   星有些不理解,难道这个星球的执法这么暴力,没确定犯人罪名的情况下就直接处决?   还没等男人回答,星的身后突然传来了圆谷光彦有些急迫的呼唤声:“小哀,你怎么了?”   星顺着声音看去,那个一直以来不太合群话不多的小女孩突然面色苍白,明明是夏天,她还是将外套上的帽子拉了起来,试图将自己整个人藏起来。   小岛元太直接跑进了展厅,不多时就拉着一个面相有些老实的男警回来。   “高木警官,小哀好像生病了,而且这边也有一个坏蛋。”   “他们会杀了我的……我任务失败了他们一定会杀了我的!”   “他们要来了。”   星被男人和灰原哀的喃喃自语听得一脸懵,到底是谁要来了?   但细弱的破空声从远方传来,比理智更快的是身体的本能反应。   球棒被猛地挥了出去,从远处而来的金属与球棒碰撞下发出了刺目的火花。   一时间所有人的注意都被这突然地状况吸引了,他们的注意都集中在了那挥舞球棒的少女身上。   灰色的及肩长发随着她的动作飞舞在半空中,那张妍丽的脸上面无表情时带上了几分清冷的秀丽。   但此刻没有人会被她的外貌吸引,他们盯着落在地面上的几个金属疙瘩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评价。   终于现场唯一的警察回过了神。   高木涉一手按在呼叫机上:“目暮警官,展馆右侧发生枪击事件。”   一手驱赶这些想要凑到星身边的孩子:“这和凶案现场不一样,太危险了,你们快到人多的地方去。”   “不,我们能帮忙!”   圆谷光彦试图反抗,却被已经回过神来的灰原哀制止:“我们去找江户川吧,他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回来恐怕需要我们的帮助。”   几个小孩总算被说服,一步三回头地跟着灰原哀向展厅走去。   星顺着子弹射来的方向看去,那是附近最高的一座楼,距离这里的直线距离大概五六百米,在她看过去的时候只看到了一闪而过的反光,接着就是一发朝她射来的子弹。   与瘫软在地上根本无法躲避的男人不同,星只是微微侧头就躲过了那迎面而来的子弹。   灰色的发丝被呼啸而过的子弹带下了几根,与蛋白质烤焦味道一起到来的是高木涉焦急的询问:“这位小姐,你没事吧?”   星还没回答,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她转过头看去,一个穿着褐色风衣的胖警官领着几个穿着警服的警察跑了过来。   刚站定还没等气喘匀,目暮警官就焦急地问道:“什么枪击案?犯人呢?伤员呢?”   高木涉看向了站着的灰发少女和躺着的‘假面超人’,其他人似乎是误会了什么,一个个掏出枪直指视线中心的星。   星看着朝向自己的黑洞洞的枪口,微微歪头,她没有被枪指着的危机感,还有闲心对比了一下这个星球的科技水平和她去过的其他地方。   看他们手里枪的制式,星就能判断他们这里的科技水平远远比不过罗浮和匹诺康尼,光靠人力来出警这点又比不上落后于寰宇的贝洛伯格。   她不会沦落到什么落后的甚至没有联通星轨的星球了吧?   正在星走神的时候,高木涉连忙制止了自己的同事:“不不不,这位小姐是这起枪击案的当事人,或者说受害者。”   “不是哦。”星听到高木涉的话以后回过神来,手指向下指向了已经被吓瘫的男人:“那人是奔他来的。”   男人像是终于反应过来了,他看着落在不远处的子弹,明白要不是这个灰发少女他已经被物理解决了,也不顾面子,用手去够少女的衣角:“拜托了,救救我,我不想死。”   见伸出去的手被星躲开,男人颤抖的手指将另一个臂甲撬开,将里面的东西拿出,像是献宝一样递到了她的面前:“救救我,只要不死,这东西就是你的。”   星好奇地将那东西拿了起来端详,是一个她拇指大小的金属长方体,她在贝洛伯格的博物馆里见过这东西,好像叫U盘,是储存信息的物品。   但这东西就连贝洛伯格都将这东西淘汰好多年了,居然还有星球在用吗? 第3章 第3章:……   高木涉终于将自己了解到的情况给目暮警官解释清楚了。   目暮警官在得知在场的两人都是这起枪击案的受害者,立刻下令让身后的警官将枪都收了起来,自己则大步走向了还拎着棒球棍的灰发少女。   星的余光看到那个身穿褐色风衣的警官向她这边走来,将手里的U盘先一步收了起来。   “这位小姐,可以请你跟我们回警局做个笔录吗?”   星点头,然后手指向了那座楼房:“你们要是去得早的话,没准还能找到什么线索。”   目暮警官立刻回头对佐藤美和子下令道:“佐藤,你带几个人去那里,记得一切小心,如果犯人还在那里就叫支援。”   佐藤美和子应了声是,就带着几人离开了。   在场的警察一下子少了大半,目暮警官与星对视,在那双金瞳里没看到心虚之类的情绪,只有毫不掩饰的坦诚和好奇。   正想要开口询问对方的姓名,一直躺在地上的男人突然大声叫嚷道:“不可以!我不能到条子手里,那我一定会死的!”   他的手伸向星,试图寻求庇护:“求求你,到谁都看不到的地方,不然我一定会死的!”   他的姿态近乎癫狂,星的眉毛皱紧,狐疑的目光瞥向目暮警官。   难道这个地方的官方势力也被渗透了?   想想大守护者可可利亚,再想想持明管事的龙师和橡木家主星期日,星越想越觉得非常有可能。   于是星在目暮警官试图询问对方情况时,拦住了他:“没看到他不信任你们吗?”   目暮警官有些无奈,但对方是能用棒球棍拦子弹的神人,他也不好动硬的,只能好言相劝:“我们是正规警察,不是黑警。”   “证据呢?”   星说着朝目暮警官摊开了手,目暮警官将警官证出示给她,星盯着瞅了片刻,摇头道:“我要你不是黑警的证据,这证件就算是黑警也是有的吧?”   “难道警局会给不是黑警的警察单独发个证件吗?”目暮警官扶额。   星眨了眨大眼睛:“不可以吗?”   目暮警官感觉头更疼了,难不成她是来找茬的吗?   就在双方僵持的时候,听灰原哀说这边出现黑衣组织案件的江户川柯南总算赶了过来。   他凑到了目暮警官身边问道:“目暮警官,发生了什么?”   目暮警官低头发现是那个异常聪明的小男孩以后,叹了口气求助道:“柯南,你跟这位小姐解释一下我们不是黑警。”   虽然一头雾水,但江户川柯南还是对星说道:“姐姐,目暮警官真不是坏人。”   星低头看了眼江户川柯南,挑了挑眉:“选证人也要选我信得过吧?”   “别说他了,我连你也不信。”   “哎?”江户川柯南不可置信地愣在了那里。   星竖起了根手指摇了摇:“你刚刚还用手表瞄我哦,那是什么发射器吧?”   金瞳里带上了几分审视:“我现在怀疑你的真实年龄。”   寰宇里长不高的种族或者很多年才能脱离幼年期的种族都太多了,星决定面前这个“小孩”给她一种皮皮西人的感觉。   江户川柯南闻言瞬间冷汗直流,他干笑两声开始卖萌:“啊嘞嘞——,怎么会呢?”   “人家,人家只是在学电视里的大人说话啦。”   局面再度陷入僵局,好在吉田步美等人赶了回来。   “跑过去又跑回来好累的。”小岛元太抱怨。   “柯南你不是说你去找线索了吗?怎么又跑到这来了!”   吉田步美最先跑到了几个人身边,在看到瘫坐在地上的男人时,她有些不满地嘟起了嘴:“目暮警官,这个假面超人是坏蛋,你怎么还没把他抓起来啊?”   “是啊,是啊,展馆里的杀人犯还没抓住呢!”圆谷光彦紧随其后。   在他提到杀人犯的时候,那男人的身体紧绷了一瞬,即使只有也被一直用余光看着他的星发现了。   她若有所思地看着他,突然开口:“那个人不会也是你杀的吧?”   “我没有!”那人立刻否认,但在星的注视下气势越来越弱,最后捂脸痛哭了起来。   “是田中那家伙先招惹上那群魔鬼的,结果他在身陷囹圄以后又把我也拖了进来。”   男人的声音怨恨而悲凉:“我本来下个月就要转正了,百合子也答应我的求婚了。”   “现在我一切都没了!”   “都怪田中,他怎么不早点死!”   男人怒吼着将自己一直带着的面罩摘下,青白的皮肤、涣散的眼神以及乌黑的眼袋。   江户川柯南轻啧了一声,与在卫生间的死者一样,都是吸毒者。   “我变成这样都是他害的!”   男人说完就垂着头痛哭了起来。   目暮警官皱着眉将手铐拿出了出来:“这位先生,你现在涉嫌杀人,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不,我不能跟你们走。”男人一边摇头一边后退:“那些乌鸦,那些恶魔,他们无处不在……”   “我得离开,我必须得离开!”   他尖叫着要逃离,然而下一秒闷声从围观的人群中响起,星眼疾手快将这个连衣服将近两百斤的男人拉的飞了起来,原本瞄向胸膛的子弹擦着他的手臂略过。   星扭头看向了人群中,一个带着鸭舌帽的人匆匆转身,她立刻追了过去:“别跑!”   目暮警官见状转头对其他人喊道:“快,跟上!”   但因为人群拥挤,等星追着那人来到转角的时候,那人靠坐在墙角已经没了生息,只有胸口的伤口还在源源不断地流血。   星蹲下身,手指搭在对方颈侧,却没有感到指腹有任何跳动。   他已经是具尸体了。   高木涉慢了几步,等赶到时看到面前这一幕忍不住皱紧了眉:“真是狂妄,光天化日在警察面前就敢杀人灭口。”   星起身看向了高木涉:“他们又不是没干过。”   “只不过刚才两次失败了,这次成功了而已。”   说着她就要往回走,高木涉立刻跟了上去,掏出了本子和笔打算趁现在先记一部分笔录:“小姐,请问您的姓名?”   “银河球棒侠。”   高木涉写的动作一顿:“请不要开玩笑了,小姐。”   “好吧。”星耸了耸肩:“我叫星。”   “姓氏呢?”   “姓氏?一定要有吗?”   “当然,难道不是先有的姓才有的名吗?”   “好吧。”   星眯眼回忆了一下,他们列车几个人里面,好像只有瓦尔特和丹恒有姓哎。   金瞳微微转动,少女面带笑容地回道:“我姓杨。”   抱歉了丹恒,有下次的话一定用你的姓。   “杨星。”高木涉在本子上记下,然后有些惊讶地抬头:“你是外国人?”   “其实是外星人。”星说着扭头看向高木涉,面上表情严肃似乎是在增加自己说法的可信性。   但高木涉叹了口气:“请您配合我的工作,不要再开玩笑了。”   她可是说实话了,是你自己不信的。   星收回了看向高木涉的目光,还没等回到现场一个急匆匆跑来的小孩就和高木涉撞了个正着。   高木涉扶着江户川柯南踉跄了一下才稳住身形:“柯南,你这么着急是要急着干嘛啊?”   江户川柯南撇了眼身旁的星,夹着嗓子回道:“是目暮警官要带着犯人收队了,让我来催一催。”   他探头看向两人的身后,声音不可避免地带上了几分失望:“被他跑了吗?”   “呃……那倒没有。”高木涉将手里的笔和本子收回了西装口袋,手把着江户川柯南的肩膀,将还探头向他们身后看的男孩硬生生转了个身。   “小心有些东西看到了以后会做噩梦哦。”   江户川柯南低下头,面上天真的表情瞬间褪去变得无比严肃。   还是晚了一步,被黑衣组织抢先灭口了吗?   不,那个犯人还活着,只要他能开口……   江户川柯南正想着下一步的行动,突然就和一双金色的眼睛对上了视线。   星看到江户川柯南浑身抖了一下,忍不住弯起了眼睛:“装得不像哦。”   “啊哈哈,大姐姐在说什么呢?柯南听不懂呢!”   江户川柯南硬着头皮演了下去:“那个,目暮警官已经等好久了,咱们快点回去吧!”   见上司在催,高木涉也就不再磨蹭,他大步走远,只留下星和汗流浃背的江户川柯南跟在后面。   江户川柯南当然想跟上高木涉,但星的手搭在了江户川柯南的肩膀上硬生生按在了原地。   星感到手下的肌肉紧绷起来,她笑着说道:“你不要紧张,我不吃小孩子的。”   “也没有人会吃小孩吧?”江户川柯南吐槽。   “不一定啊,据说一些丰饶民就会抢仙舟人的小孩吃掉。”   江户川柯南紧张感稍稍褪去,眯着半月眼接着吐槽:“不要把虚拟作品的设定融入现实啊。”   “是吗?”   江户川柯南抬头看去,那双金瞳在俯视的时候仿佛没有一丝温度。   “那像你这样的外表是小孩,内在不知道多少岁的人,是不是也是虚拟的呢?” 第4章 第4章:……   半透明的褐色液体倒进装着冰块的玻璃杯中,冰块随着液体的倒入碰撞着发出脆响。   装满酒水的玻璃杯被修长的手指推着送到了满脸怒容的女人面前。   基安蒂拿起酒杯一饮而尽,重重放下酒杯以后看着吧台后面悠哉悠哉擦玻璃杯的安室透,刚被酒浇下去的怒火又燃了起来、   她开始迁怒安室透:“波本,任务都失败了你倒是坐得住。”   安室透擦杯子的动作一顿,抬头时嘴角带笑:“我有什么坐不住的,我本来就是临时被拉来的,就算任务失败也不会怪在我头上。”   “而且我安排的是东西到手之后的后续计划,但现在东西不还没到手呢吗?”   说完他就像没看到基安蒂越来越黑的面色一样,接着问道:“怎么会失败呢?那个接头的底层人员没来?”   “他来了。”基安蒂咬牙切齿:“但那个蠢货居然把另一个接头的杀了,还把条子招惹过来了。”   安室透的手指微微蜷起,状似无意地问道:“那现在东西在谁手里?”   “当然还在那个蠢货手里。”基安蒂直接把吧台旁的威士忌拿了过来,给自己续了一杯,然后又一次一饮而尽,冰冷的酒水让她被愤怒吞噬的大脑清醒了几分。   她接着抱怨道:“都怪琴酒,要我说刚发现不对就应该把他杀了。非得拖,拖到那个怪胎出现,想杀都杀不了了吧!”   安室透给基安蒂重新倒满酒,看女人连饮三杯高度数的威士忌以后,他唇角的笑容真实了几分:“所以他没死?”   “至少我撤退的时候没死。”基安蒂一想起来琴酒命令她撤退的语气就感觉火大:“琴酒说他安排了底层人员近距离暗杀,要我说,他也得失败。”   “还不如让咱们在条子里的人直接在审讯室给他个畏罪自杀得了。”   安室透看向走近的人,抿唇说道:“基安蒂,你醉了。”   “屁,老娘加入组织之前可是千杯不醉。”基安蒂立刻反驳,扭头看到坐到另一边的男人时嗤笑了一声:“琴酒,我说错了吗?”   坐在琴酒身后的伏特加探出头来,拼命地给基安蒂使眼色,想让她少说两句。   但被酒精怂恿的基安蒂将他忽视了个彻底,她甚至不顾琴酒的冷脸接着开口:“还说我枪法不好,那你找的那个枪法好的呢?现在还活着吗?”   “一身酒臭。”琴酒撇了一眼基安蒂,面带寒意声音更是堪比杯中的冰块。   安室透看这几个人的表现,就已经推测出琴酒在这一次任务里吃瘪了。   他遏制住面上的笑意,皱着眉一副担忧的样子:“那之后的计划呢?要取消吗?”   “照常进行,会有人把那东西从警局里带出来的。”   琴酒说完从兜里拿出了一张照片,甩到了桌子上,森绿色的眼睛直视安室透:“后续任务暂时不需要你参与了,你只需要把这个人的底细查清楚。”   安室透捡起照片,这是一张很明显的偷拍图,整张照片甚至没有人物的正脸,只有她的小半张侧脸。   照片中少女蹲在尸体旁,手放在对方的颈侧,皱着眉似乎在试探什么。   灰发随着她低头的动作垂下搭在她的肩上,半遮半掩地露出她修长白皙的脖颈,金瞳似是不经意间瞥向了镜头。   安室透感觉自己仿佛隔着相纸和这名少女对视了。   “这位小姐看上去只是一个高中生?”   酒意上来的基安蒂呵了一声:“你见过拿棒球棍拦子弹的高中生吗?”   说着她挥手做出了挥棒的动作:“就跟打棒球一样,整整七发子弹啊!都被她拦下来了!”   “听上去你不是在说高中生,而是在说什么超人。”   安室透的手指点了点照片里露出一角的球棒:“有没有可能这根球棒是什么高科技,所以她才能做到,像打棒球一样打子弹。”   就像那个小侦探戴的装备一样,在关键时刻发挥了重要的作用。   “不管是球棒的问题,还是她的问题,你只需要把她的底细查清楚。”琴酒冷笑了一声,话里带上了几分杀意:“接下来的事就不用你管了。”   “好吧。但你要做好准备,这照片连正脸都没有,看她的样子应该带了假发和美瞳,真实信息太少,我可不保证一定能找到哦。”   琴酒没有再说什么,安室透耸了耸肩,将照片收进了口袋:“要喝点什么吗?”   “琴酒。”   ——————   星虽然不理解为什么这个叫江户川柯南的人在被她拆穿以后,满脸惊恐,但她还是松手放了这个人跑开。   星看着他近乎落荒而逃的背影若有所思,或许是他觉得自己仗着种族天赋混在小孩子里被发现了这件事很羞耻吧。   看了眼身后一人多高的栏杆,星后退了几米,助跑直接翻过了栏杆。   站在僻静的街上,星感觉有些迷茫,往常这时候她身边总是有人一起的,这还是她第一次自己开拓。   星摸了摸头叹了口气:她甚至没有任务指引,连下一步要去哪都不知道。   甩了甩脑袋把莫名其妙的丧气想法撇掉,星摸着下巴开始思考她下一步该怎么做。   回想了一下她为数不多的开拓经历,星眯着眼睛得出结论,好像得先找一个带路的,就像桑博和停云一样给她带路的人。   想到这星的思绪诡异地停顿了一下,这两位好像都不算什么好人吧……   不管了,谁先向她搭话,那谁就是她在这里的钦点带路人了。   但这一路上的路人实在不多,更何况此刻已经邻近晚饭时间,路上行人都着急回家,根本没人在意游荡在街上的灰发少女。   直到星路过了一个酒吧的后门时,与一个金发的男人不经意间对上视线。   安室透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谁能想到只是刚出门就和任务目标撞了个正着。   琴酒等人还在身后的酒吧,安室透只是犹豫了片刻就走上前去与她搭话:“这位小姐,看上去你需要帮助?”   安室透莫名感到那双金瞳亮了一瞬,然后少女立刻点点头:“我是星穹列车的无名客,不小心和同伴走丢了,只要你能帮我返回列车,我可以给你提供匹诺康尼免费十日游。”   安室透沉默了片刻,又上下打量了一下面前的少女,灰发金瞳,一身奇怪的衣服和短裙,左腿大腿上带着一小圈蓝色腿环。   整个东京恐怕都找不到第二个这种打扮的人了。   “小姐,你的玩笑挺……”安室透沉默了一下,毫不留情地评价:“无聊的。”   “是真的。”星一脸认真地说道:“我可是匹诺康尼的股东,安排一个人免费十日游还是能够做到的。”   安室透叹了口气:“可是我根本没听过匹诺康尼这个地方。”   “可是匹诺康尼不是全寰宇知名的旅游胜地吗?”   听到少女这么说,安室透思索了片刻问道:“或许你想说的是夏威夷?”   看金发男人面上的表情并不做假,星感到事情可能有些大条了:“你没听过匹诺康尼?那仙舟联盟呢?”   看到金发男人摇头,星不死心地问道:“那星际和平公司你总该听过了吧?”   安室透再次摇头,有些无奈地加重了语气:“这里是日本东京,我确实没有听过你说过的那些地方。”   安室透甚至拿出手机,当场帮星搜索了一下,无论是匹诺康尼,仙舟联盟还是星际和平公司都没有任何搜索词条。   没有链接星轨,对寰宇一无所知,甚至可能连阿基维利都没有来过。   一个名字呼之欲出。   星瞪大了眼睛:“我难道来了翁法罗斯?”   难道他们其实已经投完票了,然后出了意外,她不仅失去了一部分记忆,还独自到了翁法罗斯?   “什么翁法罗斯啊?”安室透感觉自己有点跟不上现在年轻人的脑回路了:“这里是地球。”   “地球?好耳熟的名字。”   星歪头思索了片刻,终于在记忆的角落找到了在哪听过这个名字:“是杨叔的家乡?”   也不对啊,他们的几个选择难道不是海洋星球露莎卡,玛瑙世界梅露丝坦因,琉璃光带帕特雷维尼齐亚以及黑天鹅说的翁法罗斯吗?   她还打算给上次要去结果没去成的洗车星投一票呢。   怎么会跑到地球来。   看少女满脸严肃的样子,安室透低头看了眼腕间的手表,琴酒恐怕快要出来了,他并不打算把面前这个少女交给组织。   于是安室透嘴角带上了亲和的笑容:“时间不早了,既然小姐你对这里不熟,或许我可以做你这段时间的向导。”   星抬头看向金发男人,对方的笑容总让她想起另一个金发男人打算忽悠人时的表情,让她感觉毛毛的。   但她现在确实需要一个向导……   沉默了片刻,灰发少女伸出了一只手:“星。”   安室透笑着伸手和她握了下手:“星小姐,你好,我是安室透,这段时间请多关照了。” 第5章 第5章:……   “你的证件呢?”   安室透看向坐在副驾驶的星,对方趴在车窗上看车窗外的风景,还时不时回头对他的爱车动手动脚,一副第一次见到的好奇模样。   星闻言指了下胸前的车票:“就是这个。”   “不是这个。”   安室透感到了一阵头疼:“我是说身份证明,像是个人编号卡,驾照,在留卡或者说护照?”   看到少女脸上一片茫然,安室透握着方向盘的手指不禁用力握紧了:“你是说你什么都没有吗?”   “我不是你们这的人啊,要是有才奇怪吧?”   星一脸的理所应当。   安室透深吸了口气,把车停在了路边,然后正色看向副驾驶的灰发少女:“你是偷渡来的?”   “你说的好难听。”星抗议道:“我们无名客行事光明磊落,虽然被通缉过,也进过幽囚狱,但还没当过偷渡客呢!”   “那你是怎么来到日本的?”   星的视线心虚地从安室透的脸上转开:“我之前在列车上,一眨眼就到这了。”   “列车?你是坐火车来的,新干线吗?”   “不是火车,是列车!星穹列车!”星扭头看到安室透的表情,叹了口气:“算了,跟你们这些原始人说不明白。”   “你说我是原始人?”   “听你说的话,你们连星神和命途是什么都不知道,难道不是原始人吗?”   安室透很想把这个不知所云的少女送到医院神经科看看,但现在她已经进入组织视线了,就不能再那么放松警惕了。   他再次发动汽车,带着少女向他常驻的安全屋驶去。   那里没有什么机密文件和危险武器,而且也不算隐蔽很多人都知道,就算被透露出去他也不会有什么损失。   “既然你没有身份证明住不了酒店,那就现在我那里住一阵子吧。”   话说出口,安室透感到一阵恶寒,怎么听上去那么像诱拐无知少女的怪叔叔……   好在星本身没有什么性别概念,她闻言点头,没有一丝犹豫地答应了下来:“好啊。”   “你就不担心……”   星转头看向了开车的安室透有些疑惑:“担心什么?”   “担心我对你不利。万一我是什么杀人狂,把你拉到什么危险的地方呢?”   警察的本能让安室透试图教育这个看上去不谙世事的少女。   星上下打量了一番安室透,然后十分放心地说道:“你连命途行者都不是,你打不过我的啦。”   安室透想起基安蒂所说对方可以像打棒球一样打子弹,感觉对方说得确实有一定道理。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这确实是不用放在心上的小事。   安室透的余光扫过少女的身上,他没有在对方身上看到那根神奇的棒球棍,难道是被藏起来了?   “你在想什么?”星看到安室透蹙着眉沉思的样子,忍不住问道。   安室透收回思绪,嘴角的笑容十分自然:“再想今晚吃什么,星小姐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我对吃的不挑的。”   无论是奇巧零食还是橡木蛋糕她都能面不改色地吃下去。   “那就三明治可以吗?早上的面包还剩下一点。”   星听着安室透的话,脑袋中的某条神经突然链接上了:“我会支付给你这段时间的费用的。”   她说着将手插进了外套口袋,从里面掏出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   安室透闻言看向星,对方怀里零散放着几个形状怪异的铜币,箭矢形状的金属制品和像是钞票一样的东西。   “你先把东西收起来,这个不着急。”安室透将车停在了车位,转头对星说道:“到地方了,等上去再说吧。”   安室透的这间安全屋在一个很普通的公寓里。   组织上的人顾及到这里住户较多,贸然前来的话可能会被住户当成混混小偷之类的报警举报,所以他们很少会跑到这来找他。   于是他在这住的很久,久到他在这养了只狗。   “房间里有一只狗,希望它不会吓到你。”   安室透在开门前这样向星提醒。   狗?   是像佩佩那样的吗?   星立刻十分自信地说道:“放心,我可有狗狗缘了。”   佩佩可喜欢她了,她也可喜欢惊梦剧团的气泡锂犬……死的时候炸别的生物的那下伤害了。   里面的小狗可能是听到了外面的声音,知道主人回来的它发出了急切的哼唧声。   安室透打开门的瞬间,星看到一团白色在门口兴奋地打转。   忽然两者对上视线,那白色的柴犬像是才注意到陌生人一样猛地停住了动作,脊背上的毛根根竖起,接着狂吠出声。   “哈罗,不要这么紧张,这是这段时间暂住的客人。”安室透一边安抚哈罗,一边转头略带歉意地看向还站在门外的星。   “抱歉,哈罗以前是流浪狗,对陌生人比较敏感。”   “没关系的。”星也蹲下身,学着安室透的动作伸手去摸哈罗的狗头。   “别!”安室透想要制止,但双方的动作都太快了。   星的手伸过去的瞬间,哈罗已经一口咬了上去。   “哈罗,快松开!”安室透的手稍稍用力拍在哈罗的身上,想让它赶紧把嘴松开。   却不想这时候的星突然开口了:“用力点,今天没吃饭吗?气泡锂犬比你咬的疼多了。”   “嗷呜——”哈罗的嘴本来已经在安室透的诱劝下稍稍松开了,被星这么一挑衅又更加用力地咬了上去。   “哈罗!”安室透喊了柴犬的名字一声,然后扭头看了眼被咬着却一脸轻松的星,十分地不赞同:“这种时候就不要再挑衅哈罗了,它虽然听不懂你说的话,但是对情绪十分的敏感。”   终于安室透安抚好了哈罗,它虽然把嘴里紧咬着的手放了出来,但那双眼睛还是警惕地看向站在门口的星。   安室透把哈罗向另一侧推了两下,自己站在中间物理上隔绝一人一狗。   在确定哈罗不会在他不注意的时候再上前给星一口以后,他转头对星说道:“快进来,客厅里有医疗箱,等包扎完以后我带你去打狂犬疫……”   安室透一边说着看向星的手,想要预估一下伤口到底用不用缝针,结果只在那只白皙纤细的手上看到了哈罗口水的痕迹和几个浅浅牙印,别说出血了,连皮都没破。   星顺着安室透的视线低头看向了自己的手,她满不在意地甩了甩:“你看我就说它没用力吧?”   是这样吗?   安室透低头看了眼站在他另一旁的哈罗,虽然这只白色柴犬因为早期的流浪经历有些营养不良,但在他这段时间的调养下已经跟一个正常成年犬没有多大差别了。   无论是速度还是咬合力。   看来哈罗虽然警惕到一口咬了上去,但确实没有用力。   把一人一狗带进客厅,安室透的视线在两者之间打了个转:“你们,不许再打架了。”   星立刻竖起了四根手指:“我以琥珀王的名义发誓。”   “那又是什么……”   安室透已经将星随口说出的反常识的东西当成御宅族新流行的东西了,他转身走进厨房之前还是转头看了星和哈罗一眼,语气里带着警告:“不许打架,被我发现的话,你们今天的晚饭都会减量。”   星立刻把刚放下的四根手指又竖到了耳边,哈罗嗷呜了一声算是回应。   得到回应的安室透走进了厨房,却不知道他的身影刚进入厨房,身后的两个活物就对上了视线。   星十分庆幸三月七和丹恒不在,不然他们才不会信她刚才发的誓,她盯着那只雪白的柴犬一步步向它靠近。   “呜——”哈罗的喉咙里发出低吠声,但这丝毫没有拦住星靠近它的动作。   星一把把冲她哈气的哈罗抱了起来。   四肢离地的恐惧让哈罗夹紧了尾巴,但这小狗依旧歪头咬住了星的袖子,露出白牙低吠了两声想要星把它放下。   “嘘。”星低头靠哈罗压低了声音:“你把你主人吵出来,他又要说你了。”   哈罗的低吠声消失了,但牙依旧紧咬着星的衣袖不放。   星有些惊讶:“咦,能听懂呀?”   “可惜我没有佩佩戴的那种翻译机械,不然应该可以和你聊一聊的。”   星抱着哈罗走到了沙发边坐下,她看着还咬着她衣袖的哈罗摇了摇头:“你这样咬不破的,这件衣服随我历经了那么多事件都没破损,你一只普通的小狗咬不破的。”   袖角传来的力道稍稍减轻,星嘴角的弧度扩大:“作为狗狗的职责是什么?是保护主人!”   “嗷呜!”   星当然听不懂哈罗在说什么,但这不妨碍她和哈罗聊天。   “但你现在太弱小了!你看你连衣角都咬不破怎么保护你的主人?”   “嗷呜……”   “想变强吗?渴望力量吗,小狗?”   “嗷呜!”   星一点都没有PUA小狗的罪恶感,她将哈罗举起和它平视:“认我做老大,老大就会给小弟进行特训。”   哈罗犹豫了一下,眼睛扫向了自己刚刚咬的位置,那里浮于表面的咬痕在此刻已经彻底消失了。   “嗷呜!”   “好!”星把哈罗放在了膝盖上,将手掌放在了哈罗的面前:“来吧,击掌为誓。”   柔软的肉垫轻轻地落在了白皙的掌心,星笑着合手握着哈罗的爪子上下晃了晃:“真乖。” 第6章 第6章:……   安室透端着三明治和狗饭从厨房走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人一狗和谐相处的模样。   他将三明治放在了餐桌上,对刚才还打得不可开交的星和哈罗现在玩握手游戏的场景表示了惊奇:“看样子你们相处的不错?”   “那是当然。”星十分骄傲地摸了摸哈罗的脑袋:“我都说了我很有狗狗缘的。”   “是吗?”狐疑的目光扫向一人一狗,但哈罗身上确实没有被胁迫的痕迹,安室透索性也就不再探究这件事。   “来吃饭吧。”   星两步窜到了餐桌边,看着三明治边上的黑色液体本能地后退了一步。   安室透把狗饭放到地上以后,转头看到星警惕的样子挑眉问道:“现在才开始警惕是不是晚了点。”   星转头满脸的抗拒:“我不喝咖啡。”   “那杯是我的。”   日常熬夜到后半夜的安室透并不觉得晚饭搭配黑咖啡有什么问题,   他说着抬手指了指冰箱:“不知道你想要喝什么,但冰箱里现在只有牛奶和矿泉水。”   “我不喝,谢谢。”   星警惕地拖着放着她那份三明治的盘子坐到了远离那杯咖啡的位置。   安室透挑眉:“你对咖啡过敏?”   “我只喝过一次。”星伸出手指比了个一点点的姿势:“我只喝了一口就不省人事了,这算过敏吗?”   自从那次喝了姬子的咖啡以后,她就再也没碰过这种罪恶的液体。   “那你这是严重过敏吧。”安室透把咖啡杯拿到了远离星的方向:“快吃,等吃完以后我们再捋清你身上的事。”   “我身上能有什么事。”   虽然在这样说着,星还是捏起了三明治,在咬了一口以后那双金瞳猛地睁大:“好吃!跟金人巷的貘馍卷一样好吃!”   “貘馍卷?没听说过呢,是什么地方的特色吗?”   “你要尝尝吗?”星说着将手插进了口袋,几秒之后从里面掏出了一个巴掌大的真空袋:“给,这是我上次去金人巷高阿姨给我打包的。”   安室透接了过来,透明的真空袋能够看到里面糕点的模样。   淡粉色的蛋糕卷,即使被抽真空了也依旧保持着原本的形状。   看上去像是草莓味的虎皮蛋糕,安室透没有拒绝,他将貘馍卷收了起来表示感谢以后视线落在了星的衣侧。   那里是口袋的位置,明明看上去什么都没带,她却能从里面掏出一把乱七八糟的钱币和一个巴掌大的蛋糕。   星注意到了安室透的视线,低头看向他盯着的位置有些疑惑:“是蹭上什么东西了吗?”   “不,只是好奇你这个口袋看着不大,居然挺能装的。”   星摇了摇头,十分认真地回道:“不是从外套口袋里拿出来的,是异次元口袋。”   安室透突然就没有试探下去的欲望了,他抬手扶额:“算了,吃饭吧。”   等收拾完餐桌上的残局,安室透坐在沙发上侧头看向身边的少女:“你要我给你做向导,那你这段时间想做什么呢?”   星捏着下巴思考了一下,她总结了一下以往的经历,试探地问道:“你们这里有什么危及全体人类的危机吗?”   “?”   看安室透疑惑的样子,星举例:“比如说有极寒的天气逐渐吞噬你们的领土,外来物种想要入侵并倾覆你们的政权,或者有什么组织潜藏在暗处蠢蠢欲动。”   安室透的手指微动,面上的笑容不变但眼神幽深了许多:“如果真的有你打算做什么?”   “当然是战胜邪恶势力啊。”   看灰发少女说得理所当然,安室透突然开口问道:“那是很危险的事情吧?你为什么要卷进去呢,明明这些事都与你无关吧?”   星闻言愣了一下,作为列车的老幺,几次开拓要么是被人带着,要么是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卷入了事件里。   她见证了米哈伊尔的开拓,却确实没有思考过她自己为什么开拓。   灰发少女歪着头思索了一下,然后金瞳抬起直视另一双紫灰色的眼睛。   “因为这就是开拓啊。”   “就算我还没找到自己踏上开拓的意义,但在开拓的过程帮助弱小匡扶正义,这点是无名客们一直以来准则。”   少女的手搭上了胸口的车票:“只要我还是无名客中的一员,我就会把这条准则践行到底。”   说得很燃,但安室透完全不知道星在燃些什么。   他的思绪从青少年心理学转到医院精神科的电话号码,最后转到了琴酒给他的那张照片上,这才歇下拨通号码的想法。   也不是没有好消息。   安室透的手按住突突直跳的太阳穴上遮住了大半张脸,在被遮挡的位置他面无表情地想到。   对方是一个正义感十足的高中生,甚至可能到了偏执的地步,像她这样的人不会背叛自己的理想,他应该不用担心她会站在黑衣组织那边了。   星眨着一双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向安室透,似乎是在等他的回应。   安室透觉得和她说几分钟话心累程度堪比和琴酒出一次任务。   索性人已经被他留在眼皮子底下了,不如他先去了解一下对方口中的那些设定,然后再来试探。   手从脸上放下的时候安室透的脸上已经是往日的微笑了:“今天太晚了,有什么话我们明天再说吧。”   星转头看了眼外面华灯初上的街道,这个时间段算晚吗?   经常通宵打游戏的星不理解但表示尊重,她和安室透告别以后径直走进了对方给她指的侧卧。   这是一间一看就没有人住的房间,只有基础装修,要不是安室透提前铺了床,恐怕和睡地板没有什么区别。   其实她也不是不能睡地板。   就像星自己说的那样,她对衣食住行没有什么要求,要是开拓之旅有必要就算让她睡浴室也是可以的。   但她好像还没混得那么惨过就是了。   星把自己扔在床上,灰色的长发在浅色的床单上散落开。   身下的薄被带着些化学试剂的气味,看来确实是一个新的被子,头顶的灯有些昏暗可见它已经很久没有工作过了。   星对这些统统都不在意,她拿出手机刷新了两下,果然无论她做什么依旧显示着无信号,不在服务区内。   这个手机已经从高科技产品完全变成一个会发光的砖头了。   星叹了口气把这块砖头收了起来,她扭头看向外面满是星星的夜空。   她会努力找回去的路的,就像她知道遥远星空的另一头姬子他们一定会倾尽全力找她一样。   ——————   安室透反锁上书房的门,在书架的某个角落按下了按钮,面前书中发出了咔哒的机关启动声。   在咔哒声过后,安室透移动了一些书的位置,这个看上去厚实的书架突然向两侧打开露出了一扇带着密码锁的门。   这个他住的屋子里什么都没有,因为隔壁也是他的安全屋。   那个看似没租出去的房子里放着他工作的资料和一些必要的武器。   以及监控他住的屋子的电脑。   坐在电脑椅上,安室透打开了电脑屏幕,客厅里哈罗叼着自己的玩具正在自娱自乐,他的卧室和书房空无一人。   鼠标的箭头落在侧卧的那个按钮上,安室透紧抿着唇最后还是下定了决心。   他在心里给星道了个歉,还是点了下去。   没有他设想的那些画面,少女直挺挺地躺在床上,一双眼睛盯着窗外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放在一旁的手机突然震动,安室透收回了看向屏幕的视线。   手机屏幕上没有备注姓名,只是一串数字。   电话接通的瞬间,风见裕也的声音从听筒里传了出来:“十分抱歉,降谷先生。”   他的声音带着歉意和忐忑:“我实在没有查到有关您说的‘星穹列车’、‘翁法罗斯’、‘匹诺康尼’和‘仙舟联盟’的资料。”   “那些外网你也查过了?”安室透皱着眉问道。   “查过了,我甚至翻了墙去隔壁国家百度,但确实没有相关词条。”   风见裕也说完,试探地问道:“您确定这些是在网上能查到的,不是那个国家的机密?”   一个国家的机密会让一个高中生知道并且大咧咧地讲给一个别国的陌生人吗?   安室透觉得这个可能性比黑衣组织今晚直接原地解散的概率还小。   他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从监控里截了一张星的全身图发给了风见裕也。   “去查查这个人,看看本国公民和海关出入境资料里有没有她。”   “还有扩大那几个词的搜索范围到各国的暗网。”   “好的,降谷先生。”   电话挂断,安室透将电脑屏幕上的监控画面最小化,开了另一个窗口开始处理今天公安的事务。   等公安的工作办完以后,窗外面的月亮已经逐渐西斜了。   安室透伸了个懒腰,在即将关掉电脑前,看到了被他最小化的监控画面。   索性鼠标伸过去打算将它最大化后关闭,却在最大化的瞬间发现那本应睡着灰发少女的单人床空无一人。   整个侧卧里都没有少女的身影,安室透的心一瞬间就提了起来。   调出其他监控的过程中,他的大脑不受控制地思考对方的目的,以及该如何解释一个成年男性大半夜不在自己家中。   他从书房找到卧室又通过监听器判断安静的卫生间空无一人。   就在他点开客厅监控,看到上面画面后,安室透提起的心猛地放下,紧皱的眉微微舒展,紧抿的嘴角无奈地抽搐了起来。 第7章 第7章:……   翻来覆去睡不着的星猛然想起自己新收的小弟。   她蹑手蹑脚地走出了侧卧,生怕吵醒了还在熟睡的房主人。   漆黑一片的客厅里只有从窗外透进来的路灯灯光,但好在哈罗是一只白色的狗,即使光线微弱也很好分辨它的位置。   犬类生物的听觉是人类的16倍,早在侧卧的门被打开的时候,哈罗就已经醒了。   它竖起耳朵,从自己交叠的前爪里挺起脑袋,一双眼睛一眨不眨地看向一步步向它靠近的星。   在星将手抚向它时,哈罗的喉咙里发出了低鸣声,这次却不再是警告,而是类似撒娇的哼唧声。   星轻轻拍了拍哈罗的狗头:“走,我带你去特训!”   “嗷!”哈罗闻言立刻从自己的狗窝里起身,抖了抖睡得乱七八糟的毛,然后跟在星身后同她一起向门外走去。   星的兴致勃勃止步于玄关,她的手搭在门把手上用力向下按去,结果门把手纹丝不动。   星临时兴起制定的夜训计划因为安室透没忘记反锁门而暂时告一段落。   她眯着眼睛在门把手附近寻找了一圈,一无所获后有些疑惑:“不应该啊,这时候难道不应该有一个拼图或者链接线路之类的小机关用来开门吗?”   “嗷?”乖乖坐在她脚边的哈罗没听懂星的意思,发出了疑惑的声音。   星低头看向哈罗,对方也正仰头看她。   星从哈罗的那双大眼睛里看出了满满的对特训的渴望。   于是她直接坐在了玄关的地板上,俯身和哈罗平视:“我们今晚出不去了。”   哈罗像是明白了什么,从刚才起就不断摇晃的尾巴速度越来越慢,最后完全停了下来。   星看着哈罗失落的样子,扬起了下巴:“但是谁说只有出去才能特训。”   她从地面上跳了起来,直接走向了刚才就看好的柜子。   玻璃柜门被打开,里面整齐摆放着哈罗的狗玩具。   星在里面翻出了几个摆在地上,哈罗看到了眼熟的玩具刚想要凑上去,就被星抵着脑袋按在了原地。   “哈罗,我们的目的是什么?”   “嗷呜呜!”   “对的,就是保护蛀牙!”   “呜?”   “好吧,是为了变强。”没有三月七在身边吐槽,星只能自己收回了话茬。   她的手搭在哈罗的脑袋上,面上十分严肃:“从一只普通的小狗,到能够打赢气泡锂犬,最后你要以凡狗之身成为命途行者,甚至是令使!”   哈罗虽然完全没听懂星在说什么,但不妨碍它被星激励,一想到未来它能够保护自己的主人,哈罗的尾巴就几乎摇出了残影。   星回想着她认识的几个石心十人在得知她在匹诺康尼拥有晖长石号以后,是怎么教她御下的。   可惜她只听到了画饼,后来就嫌无聊招呼砂金一起去黄金的时刻玩黄金扭蛋机了。   所以给小弟画完饼以后应该干什么?   星的大脑对之后的流程一片空白,想不起来星索性也不想了。   她拎着布制的骨头形状玩具站了起来,然后抛到了客厅的另一端。   “先训练体力,在体力训练结束以后你要能跟得上我的体力。”   能在一天之内在整个罗浮仙舟上蹿下跳,把所有宝箱找齐的开拓者这样说道。   可怜的哈罗不知道前面等待自己的是怎样的地狱,它只是兴致勃勃地冲了出去,叼着玩具又冲了回来。   星看着哈罗运动轨迹,十分不满意地说道:“哈罗,作为一个合格的。猎手你要学会隐藏自己的踪迹。”   她的手指向被哈罗碰歪的椅子:“你看你已经暴露了。”   星的手比成手枪的模样:“碰——,你阵亡了。”   “呜?”   哈罗歪头看向星,几秒后似乎是明白了她的意思,侧躺了下去。   星有些惊讶:“咦?连装死都会吗?”   伸手揉了揉白色的狗头:“真是一个聪明的狗狗。”   “没准你会被博士尊瞥视呢!”   星想到自己小弟进入天才俱乐部就有点兴奋,她将哈罗递还给她的玩具又一次扔了出去。   哈罗也又一次冲了出去。   银白的月牙爬上了夜空的高点,然后又一点点向下滑去。   就像哈罗的腿一样控制不住地向下趴去。   “坚持就是胜利啊,哈罗。”   星蹲在旁边给哈罗加油鼓劲,哈罗轻呜了一声又艰难地跑了一趟。   “星小姐,我觉得就算是训练也应该适量,并且循序渐进吧?”   安室透推开书房门的时候就看到了眼前这幕,他抬手看了眼腕表:“已经是凌晨两点了,或许你也应该考虑一下楼下邻居的睡眠?”   星站起身转头看向安室透,有些惊讶:“咦?楼下居然有住户吗?”   安室透沉默了片刻。   楼下确实没人住,那间公寓只是挂在了一个侨居外国的人名下,实际上还是他安全屋。   “要是有人的话,我的房门恐怕早就被敲响了吧?”   安室透叹了口气,看向趴在地面上吐舌头的哈罗:“哈罗,回去睡觉吧。”   得到主人允许的哈罗头也不回地爬回了自己的小窝。   星伸了个拦腰走到了安室透的身边,歪头看向还亮着台灯的书房:“咦,你这么晚还要工作啊。”   “嗯,有些工作还没完成。”安室透大方承认。   星突然有些好奇:“这么晚了还有工作没完成,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啊,老板这么压榨你、”   “我是咖啡店的服务员。”安室透将人尽皆知的表层身份告知:“兼职做一下侦探。”   星点了点头:“你们侦探人都不错哎。”   “你还认识其他侦探?”   紫灰色的眼睛看向了灰色的小姑娘。   她脸上的表情真实,即使是浸淫在情报工作这么多年的安室透也没有在她脸上看出一丝虚假。   她就像是一块透明的水晶,任何人都能从她的表面看出她在想什么。   是不想说谎,还是因为那非凡的实力不屑于说谎?   安室透微微眯眼,他会在这段时间找出她身上的秘密的。   星不知道安室透这一眼里想了多少,她只是点着头回答了对方的问题:“我在刚睁眼的时候看到了一群自称少年侦探团的人,他们还说帮我找同伴呢。”   安室透第一时间想起了以江户川柯南为首的那些小孩子,这几个小孩子今天去了假面超人的展馆,而黑衣组织今天的交易地点也是那里。   看来她说得确实是他认识的那些孩子。   幸好她没和孩子们走,不然恐怕会把黑衣组织的视线重新带回江户川柯南和毛利小五郎身上。   看着被黑衣组织盯上还一无所知的星,安室透嘴角微抿。   她看上去实在没有什么危机感。   安室透正打算给星科普一下世道有多危险的时候,他看到了女孩抬手轻掩了一个哈切。   已经是后半夜了,她还陪哈罗玩了四五个小时,累是应该的。   安室透只能将科普这件事放到明天:“你早点休息吧,有些事我们明天再说。”   “嗯?”只是生物钟到了平日睡觉时间的星有些疑惑。   抬头却发现安室透似乎是不打算在今晚接着谈了,也只能道过晚安以后转身向侧卧走去。   星不知道留了个陌生人在家的安室透这一晚上是怎么辗转反侧的,她睡得确实不错。   即使半夜两点才睡着,在窗外传来晨鸟叫声时,她还是睁开了眼睛,神清气爽地下床向门外走去。   星一走出侧卧门,就和刚洗漱完的安室透撞了个正着。   只穿着白色内衬的少女灰发睡得凌乱,金色的眼睛里还带着醒来后打哈切产生的生理泪水,她含糊地和安室透打了招呼:“早啊。”   “早。”安室透向侧一步,给星让出了去卫生间的位置:“洗手台上放了一次性的洗漱用品。”   “谢谢。”星说着揉了揉还有些惺忪的眼睛。   看着女孩揉眼睛的动作,安室透突然反应过来,皱眉问道:“你睡觉没摘美瞳?”   “什么美瞳?”   星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在回过神来以后放下了揉眼睛的手,面带不满地靠近了安室透。   两人之间的距离一时间近到了安室透能在星的大眼睛里看到自己的影子。   他转开视线想要后退,却被察觉到他想法的星按着肩膀在了原地。   好大的力气。   安室透第一时间这样想到,然后他将视线移开:“星小姐,你在做什么?”   “你不是怀疑我戴美瞳吗?”   星仰头又凑近了些,语气里带着不满:“你自己看看有这么真实的美瞳吗!”   安室透试着挣脱星搭在他肩膀上的手,但无论他怎么用力用技巧,对方的手就像焊死在他肩膀上了一样根本挣脱不开。   安室透只能把视线重新移回了星的脸上。   对方的眼睛很大眼尾略微向下,平时说话和笑的时候透露着自信和不谙世事的纯净,但在此刻面无表情的时候却又带上了清冷般的圣洁。   安室透盯着星的瞳孔看了片刻,眉毛却越皱越紧。   他甚至能够看到那金色的虹膜上的虹膜纹。   一个美瞳真的会这么精细吗? 第8章 第8章:……   “看清楚了吧?”   星站直了身子,有些骄傲地说道:“这可是纯天然的。”   她在匹诺康尼见过安室透说的美瞳,在试了几种颜色以后她就性质缺缺地继续满大街打广告牌去了。   那东西不仅没意思,戴在眼睛里的感觉还怪怪的。   星本能地讨厌那种感觉,也就不喜欢有关美瞳的话题。   说完她也不顾安室透还若有所思地站在原地,自己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走进了卫生间。   安室透看着紧闭的卫生间门,脑中思绪万千,就在此时他放在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他皱着眉接通了这没有备注的电话。   接通的瞬间风见裕也疲惫却带着疑惑的声音响起:“降谷先生,海关和居民资料库里都没有您要我查的那名女性的资料。”   “倒是东京警察厅那边有一点资料,虽然并不详尽,但我已经传到您的邮箱中了。”   安室透点开邮箱,看着连照片都没有的资料抽了抽嘴角。   何止不详尽,这不是除了姓名性别以外什么都没有吗?   不,还是有一些线索的。   安室透的视线落在了那群孩子的口供上。   他们说自称“银河球棒侠”的灰发少女说她的同伴走失了,是他们少年侦探团的委托人。   同伴……   正思索间,灰发少女已经推开门走了出来,安室透匆匆挂断了电话,将手机放回了口袋。   星虽然疑惑安室透为什么站在之前的位置不动,但她还是尊重了他的行为,没有做出像三月七和丹恒强行拉着她,不让她靠近垃圾桶一样的事。   嗯!她可真是一个善解人意的好开拓者。   星正美滋滋地想着,手臂就被从身后拉住,虽然不是挣脱不开,但星还是顺着安室透的力道转身看向了对方。   “你怎么了?”   “你到底是从哪来的?”   两人几乎同时出声。   星有些疑惑:“我不是说过了吗?我是遗落在这的开拓者,只要你帮我回去,我就带你去匹诺康尼……”   安室透出声打断了星的话:“我是认真的,不想听你开玩笑。”   星面上的笑容褪去,金色的双瞳里带上了几分少见的严肃:“我也是认真的,从来没有跟你开过玩笑。”   两个人一时间僵持在了原地。   安室透深吸口气开始整理绕成一团的思绪,他强迫自己先将所有解释不通的疑点放在一边,回归到最初,   降谷零,不管你是一个警察还是一个侦探,查案需要的都是证据。   沉默了许久的客厅终于再度响起声音。   安室透的声音有些沙哑和艰难:“你说你是外星人,那你的证据呢?”   “证据?”   灰发少女微微歪头似是疑惑,然后空握的右手中突然凭空出现了一柄半人高的巨形炎枪。   这柄炎枪不知道什么材质打造,被灰发少女拎在手里的时候还隐隐冒着火焰。   “这算证据吗?”   安室透瞳孔地震,他的大脑飞速运转想要找到这是一出魔术表演的线索,但无论如何他也找不到所谓的破绽。   星感觉拉着自己的手似乎更加用力了,倒是不疼,但是星却误以为是她给的证据不够,安室透对此感到了不满。   好吧,砂金还说这是筑城者的劣石,一文不值呢。   可能这柄炎枪虽然实战不俗,但或许因为出身名不转经传的贝洛伯格的原因,在威名上确实差了些。   于是下一瞬冒着火光的炎枪消失,漆黑的棒球棍取而代之。   “你不认识贝洛伯格的炎枪,那黑塔的奇物呢?”   刚说完星就察觉到了不对,这个落后的星球连星神和命途都没听过,又上哪去了解天才俱乐部和黑塔啊。   可是除了外物,她又没有丹恒的角或者星期日的耳羽,如果只是从外表上看和这个星球的人类没有任何区别。   完了,她好像真没什么能证明自己是外星人的手段。   就在星纠结的时候,她的手臂被安室透放了下来。   金发的男人按着太阳穴后退了一步与星拉开距离,一副倍感头疼的样子。   正在努力重新构建世界观的安室透艰难地询问道:“所以地球之外真的有外星人。”   星点头。   “也真的有神?”   星再次点头。   安室透顿感头疼,身为警察的危机感让他没办法忽略这背后可能蕴藏的危机,不说外星人得知地球存在文明以后的行为,光是几个大国得知此事的态度可能就会让世界格局重新变一副模样了。   但事实在那里摆着,不会因为逃避就发生改变,在事情没完全发生之前,降谷零能做的就是尽量多收集信息。   他开始庆幸自己昨天为了避开琴酒,把星带回来的举动了。   把情报源放在身边,这简直是每一个情报工作者的梦想。   这样想着,安室透的脸色好了许多,他看了眼腕表的时间转身走向客厅:“着急吃早饭吗?如果不急的话我可以带你去我工作的地方吃。”   哇,这个人变脸超快。   星快走两步跟上了安室透的脚步,探身去看对方的表情,只见他那副凝重的神情已经收了回去,现在面上依旧是昨天那样温和的笑容。   在心里感叹了一下以后,星抬手指向了刚吃完自己早饭的哈罗:“我要带哈罗去特训。”   正在舔毛的哈罗闻言狗躯一震,昨晚的经历还历历在目,但在计较完得失以后,它还是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走到了星旁边坐下。   是要帮他遛狗吗?   安室透低头盯着哈罗看了半晌,没从它身上看出不愿意,这才从一旁的柜子里取出了狗绳递给星:“波洛咖啡厅附近有一个公园,你可在那里和哈罗玩。”   星接过狗绳给哈罗系好:“你工作的地方居然允许宠物进入吗?”   黄金的时刻就有很多地方不允许美梦剧团的成员入内,说是为客人的安全着想。   “只要能照看好自己的宠物,波洛咖啡厅是允许客人携带宠物入内的。”   安室透看着身后的少女重新穿上昨天那件黑色的外套,若有所思地问道:“需要帮你准备几件衣服吗?”   星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衣服,没有任何问题啊,车票腿环都在它该在的位置,于是她满不在意地摆了摆手:“不用,我觉得这身很好。”   不然她也不会在列车的衣柜里准备一堆一模一样的衣服。   ——————   江户川柯南一早就跑到了波洛咖啡厅守株待兔,他用叉子戳着盘子里的鸡蛋布丁,眼睛时不时扫过安室透经常停车的车位,希望能够看到眼熟的马自达停下。   昨天的事绝对和黑衣组织有关,就是不知道安室透有没有参与进去,对此又知道多少。   江户川柯南试着向高木涉打探消息。   穿着警服的男人面露难色,然后蹲下身小声跟他说道:“柯南君,还是不要再问了,这件事已经不归我们管了。”   看来那个犯人已经被公安接手了。   江户川柯南有些头疼地挠了挠头:在安室先生嘴里获得情报真的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还有……   江户川柯南想到了那个一面之缘自称“银河球棒侠”的灰发少女。   他从高木涉的口中得知了对方的真实姓名:杨星。   杨星没有去做笔录,公园出入口的监控里没有她的身影,她就像是凭空出现又消失在了那个公园里一样。   但这个神秘的杨星又好像知道了他变小的秘密。   身为侦探的直觉告诉江户川柯南,对方身上绝对有一个谜团。   一个他从未遇到过的巨大谜团。   但现在人都找不到,别说那个谜团了,连她为什么会知道他的秘密,他都搞不清楚。   熟悉的引擎声打断了江户川柯南的思绪,他猛地抬起头,看向那个车位,果然一辆白色马自达正缓慢倒车停在了里面。   太好了,安室先生居然来了。   榎本梓小姐说她也不确定今天安室先生来不来上班的时候,他还以为今天安室透会去处理黑衣组织的事不来上班呢。   江户川柯南正打算迎上去,就看到刚停好的白色马自达的副驾驶里跳出了一个灰色的身影。   杨星……是她?!   她为什么会从安室先生的车里下来?   江户川柯南想到其他人提到的,杨星明显区别于普通人的武力值和行为,一个想法突然出现在他的脑海。   杨星……不会是黑衣组织的成员吧?   视线扫过少女未变的黑色外套,江户川柯南越发觉得可能。   这样也能解释为什么她没有去做笔录,一个犯罪组织的成员去警察厅做笔录和自首有什么区别。   但她昨天确实与黑衣组织反着来了,还阻止了他们灭口的计划啊。   难道……   江户川柯南猛地抬头,是安室先生吗?   他作为公安卧底,或许是威逼利诱,或许是蜂蜜陷阱,无论手段如何他成功地策反了一个黑衣组织的骨干倒向他们阵营。   看着灰发少女在阳光下略显稚嫩,看上去和小兰差不多大的年龄,江户川柯南衷心期望安室透用的是威逼利诱这样比较合法发手段。   不然他真的很难不去告发安室先生。 第9章 第9章:……   还没进波洛咖啡厅,安室透就感到了一阵如芒在背的目光毫不遮掩地盯着他。   这样明目张胆,不会是隔壁寿司店最近请假的朗姆突然回来。   安室透放松了因为条件反射紧绷的身体,顺着目光看了过去。   只见江户川柯南贴在玻璃窗上,一双眼睛隔着玻璃和眼镜片带着安室透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江户川柯南正在用眼神向安室透表达自己对他可能对未成年用蜂蜜陷阱的谴责,身后就突然伸出了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江户川柯南浑身一僵,扭头看去却发现那名灰发少女不知道什么时候蹲在他身边,与他一样将脸贴在了玻璃上。   这就是黑衣组织的成员吗?   悄无声息地就从他的身后靠近了他。   就在江户川柯南盯着星看的时候,她突然转过了头,金色的眼睛里带着疑惑:“你刚刚看什么呢?”   星一侧头蹲坐在她另一边的哈罗也露了出来,白色的狗头微微歪动一双大眼睛看向江户川柯南时也带着浓厚的疑惑。   一人一狗的表情在此刻莫名的相似。   这就是黑衣组织的成员吗?   江户川柯南抽了抽嘴角,她真的能在尔虞我诈的黑衣组织活下去吗?   安室透站定在橱窗前,看着聚在一起高低错落的三个家伙。抬手敲了敲玻璃。   橱窗里原本还在大眼瞪小眼的几个的注意力瞬间被他吸引,   看着几乎同时叮向他的几双眼睛,安室透到嘴边的话被噎了一下。   星看到安室透面上的疑惑变作了无奈,他推门走进咖啡厅,熟练地围上了围裙:“柯南君,毛利先生和小兰小姐又出门了吗?”   江户川柯南几步走到了安室透的身边,顾及到身后的星,夹着嗓子回道:“是啊,小兰姐姐和园子姐姐去逛街了,毛利叔叔去难得休假的目暮警官家里做客了。”   江户川柯南都不用推理就知道毛利小五郎一定是去喝酒的,他跟去只会讨嫌。   “这个时间你还没吃早餐吧,要不要和星一起吃点。”   听到安室透的话,江户川柯南转过头,视线在坐在吧台边翻菜单的星和围了围裙要往后厨走的安室透之间来回转了几圈。   他看着灰发的少女手指在菜单上这点几下,那点几下,站在吧台内侧的金发男人挑了挑眉开口问道:“这么多,你能吃完?”   灰色的脑袋像啄米的小鸡一样用力点了点。   安室透也就没再说什么,转身向厨房走去。   趁着人不在,江户川柯南爬到了吧台边的长椅上坐下,靠近了等餐的星:“姐姐,你和安室先生住在一起吗?”   星低头看了眼坐在她身边,压低声音似乎在和她说悄悄话的江户川柯南,低下了头同样小声回道:“是啊,安室透昨天带我回去的。”   昨天……   所以昨天她阻止黑衣组织的灭口其实是给公安的投名状吗?   江户川柯南若有所思地低下了头,然后就发现他坐着的椅子下方蹲着一只白色的柴犬。   “这是安室先生家的狗吧。”江户川柯南努力找话题和星搭话:“姐姐今天为什么会把它牵来啊?”   星倒是不觉得自己要给哈罗特训的事需要保密,她大方地将前因后果讲给了江户川柯南。   江户川柯南了然的点了点头,看来是安室透最近太忙了,没时间遛狗,需要一个人帮他。   江户川柯南还是觉得身边这个看上去涉世未深的少女是被安室透用什么不知名手段诱骗着背叛组织的。   安室透端着意面从后厨出来的时候,正对上江户川柯南谴责的视线。   他将两盘子意面分别放在了两人面前,陶瓷盘子放在江户川柯南面前时发出了不轻不重的一声脆响。   “柯南君,刚才我就想问了,你对我有什么意见吗?”   江户川柯南用叉子卷意面的动作一顿,他抬起头看向安室透时面上带着笑容:“我怎么会对安室先生有意见呢?”   见识过对方波本形态的江户川柯南暗戳戳想到:才不是意见,全是偏见。   星确如她自己所说一样,一点没浪费地将她点的所有食物全部吃了下去,刚吃完她就迫不及待地问了公园位置,拉着哈罗离开了波洛咖啡厅。   江户川柯南看着安室透直到星的身影彻底消失才收回视线,突然开口问道:“安室先生,星小姐的年龄不大吧?”   安室透微微一怔,能够从一个外星种族的外表判断对方的年龄吗?   星好像也没有明确表露过自己的年龄,不过安室透通过对方的行为举止可以推测出来对方的年龄应该不大。   于是他点头回应了江户川柯南。   瞬间他感觉江户川柯南看他的眼神更加不对了。   安室透轻啧一声,将冰水重重放在了江户川柯南的面前。   一大早的咖啡店里没有客人,他倒是不再需要伪装了,于是他收起了属于安室透的笑容,属于降谷零的严肃从底层浮现了上来。   “柯南君,如果你没什么事的话,我就给阿笠博士打电话让他接你去他那里了。”   “别。”   江户川柯南连忙阻止已经拿出手机拨号的安室透:他终于想起了自己今天来这的目的,压低了声音问道:“安室先生,昨天那件事是组织的手笔吧。”   安室透倒是不奇怪江户川柯南会因为这个找上门,昨天在得知街头的任务地点是会场的时候,他就已经猜到今天会被这个小侦探找上门来询问了。   就琴酒这次出手的狠辣程度,被猜到也是情有可原。   于是安室透也没隐瞒,十分坦荡地点头承认了。   江户川柯南抿着唇:“组织这次有什么阴谋?”   “不知道。”   对上江户川柯南谴责的眼神,安室透摊了摊手:“我只知道这次的东西是从美国最高端生物实验室流传出来的,你与其过来找我兴师问罪,不如去问问那位冲矢昴。”   “问问他们是不是都是废物,这么重要的东西也能流传出来。”   听着安室透咬牙切齿的声音,江户川柯南替赤井秀一捏了把汗,这东西听上去那么重要,FBI那边估计快要忙起飞了。   ——————   星牵着哈罗到公园的时候,已经有不少附近的住户牵着宠物出来遛弯了。   正值暑假的清晨,公园里还有不少家长带着孩子出来运动,星牵着哈罗走了半晌才找到了一个人烟稀少的地方。   她弯腰解开了哈罗项圈上的狗绳,将带来的东西在它鼻子旁晃了晃:“狗狗的嗅觉都是很灵敏的,相信经过我的特训以后你一定可以媲美罗浮的谛听的。”   说完她就用力将那布制的玩具扔向了远处的树丛。   玩具没入树丛消失了踪影,星拍了拍蠢蠢欲动的哈罗:“去吧,哈罗!”   哈罗像是一道白色的风一样冲了出去,跟着玩具消失的踪迹一同消失在了树丛里。   星站在原地拿着手机给哈罗计时,直到它叼着玩具跑回到她身边的时候,她才停止了计时。   星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些零食放在了一旁的木椅上:“接下来,只要比这次快就有奖励、”   星说着手拍了拍身旁的肉脯,这是她搜刮安室透客厅得来的战利品,看包装上面印着的狗头,可能本来就是给哈罗的零食。   但星不在意这种事,这些东西既然被她搜刮到手了,那就是她的东西。   “但是你要是没有进步……”   星拆开了一包零食,当着哈罗的面,将肉干塞进了自己的嘴里:“那你就只能看着我吃了。”   “噗——”   身后的角落传来了笑声,哈罗的视线从自己被吃的零食瞬间转移到来声音传来的方向。   突然见到陌生人的白色柴犬背毛直竖,喉咙里发出阵阵警告般的低吠声。   星咽下嘴里的肉干,手搭在哈罗身上:“哈罗,你的警惕性也需要锻炼。”   她倒是早就注意到身后不远处有人盯着这边了,但这是公共场所,有人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她就没放在心上。   但身为一只狗狗,直到陌生人出声才发现对方的存在,这就是失职了。   手掌将哈罗竖起了背毛一点点抚平,星转头看向声音发出的地方,有些不满:“先生,你吓到我的朋友了。”   从树荫出走出了一个身穿高领衬衫的男人,对方粉色的短发下的眼睛笑得眯起:“抱歉,我还是第一次见过这么训狗的,感觉很有意思。”   哈罗看到眯眯眼男人的靠近,从星身后走到了她的身前,背毛竖起想要威慑对方,警告他不要再靠近她们,却碍于体型,只起到了卖萌的作用。   “这是我发明的开拓式教育方法,当然不一样了!”   星手叉腰有些自豪。   冲矢昴低头看了眼呲牙盯着他的白色柴犬,最后站定在了陌生人社交范围的极限距离上。   “我也有意养一只狗,但我害怕它会不听话,不知道这位小姐能不能传授我一些经验。”   “好啊。”星对这种类似于委托的事向来是来者不拒的。   骨节分明的手伸出放在了灰发少女面前:“我叫冲矢昴。”   “银河球棒侠。”   看到少女伸手与他相握,镜片后森绿色的眼睛悄悄睁开了一点,悄然打量这个看上去毫无阴霾的少女。   她就是那个犯人在被抓之前最后接触的人吗? 第10章 第10章:……   星旁若无人地对哈罗进行特训。   冲矢昴站在一边看着少女东一榔头西一棒槌地训练这只白色的柴犬。   FBI有专门训练警犬的部门,他对训狗这件事不算专业但也能看出来少女更是业余,完全是想到哪里训练哪里。   但很神奇的,这只白色柴犬很通人性。   即使这个自称星的少女说出来的命令十分复杂,它也能在几次重复以后迅速明白对方的意思。   “星小姐,你训狗的方式可真是……”冲矢昴顿了一下接着说道:“别树一帜。”   星弯腰接过了哈罗叼回来的玩具,将水倒在了水壶盖上递到张开嘴吐出舌头散热的哈罗。   星看着哈罗埋头喝水,有抬头看了眼已经有些刺眼的阳光,知道不能再继续特训下去了,虽然这个温度对她完全是小事一件,但对于浑身长满毛的小狗来说这已经非常难熬了。   于是她把狗绳重新给哈罗拴上,起身对站在她身边莫名其妙看了小半个小时的冲矢昴说道:“我已经把我所有的经验都传授给你了。”   言下之意是你怎么还赖在这不走。   冲矢昴对此充耳不闻,能当卧底的人脸皮都不是一般的厚,他面不改色地笑道:“星小姐这么不吝赐教,我自然要感谢一下。”   他装模做样地看了眼时间:“已经到中午了,不介意的话,我请星小姐吃一顿便饭吧。”   “?”   上一个一上来这么热情的还是桑博,而且这个叫冲矢昴的也是笑眯眯的……   一想到那位寒腿叔叔的作风,星突然就有种不好的感觉。   冲矢昴眼睁睁看着他话说完以后,星的面上逐渐蔓延上了警惕的神色,她拉着哈罗缓缓后退了半步,露在外面的肌肉紧绷一副随时会动手的模样。   他刚刚说错什么了吗?   冲矢昴有些不解,陌生人突如其来的搭讪以及搭讪之后在她身边近距离观察将近三十分钟,这种近乎变态的行为都没有引起她的警惕,只是说请她吃顿饭就引起她的警惕了?   能够引起她警觉的点是不是有些奇怪。   但好在赤井秀一作为前卧底,见过各种场面,专业水平过硬。   他后退了一步,用行动示弱,试图降低星的警惕。   赤井秀一知道如果事情没有这么着急的话,他应该在这次留给对方一个不错的印象,然后等待下次“偶遇”的。   但丢失的那份文件优先级很高,在得知那东西的资料现身日本以后,FBI驻扎在日本的所有人都乱套了。   连他这个假死进行秘密任务的人都不得不跟进任务,赤井秀一根本没有那么多时间徐徐图之。   根据线人所说东西可能在昨天被关押进警局的那个男人手里。   男人在昨晚就已经被公安接管,FBI想要从东京公安手里拿到那东西需要走一大堆繁琐的程序。   而日本警察的办事效率和阿美丽卡有得一拼。   ……算了,不提也罢。   更别提那东西只是有可能在那男人手里,要是不在,等他们走完程序,东西怕不是都跑到地球另一边了。   层层考虑之下,赤井秀一只能先死皮赖脸地跟在可能知道线索的星身边,尝试能不能试探出什么线索。   在两个人拉开一定距离以后,星的表情才好了一些。   俗话说距离产生美,冲矢昴美不美这点身边没有丑人的星对此不做评价,但距离一拉开,他和桑博的区别也就拉开了。   星歪着脑袋上下打量了一番冲矢昴,粉毛眯眯眼,虽然说桑博眼睛也不算大,但两人外表之间真的没什么相似之处啊?   这个叫冲矢昴的明明和椒丘的重合度更高,她刚刚到底为什么会幻视桑博啊?   甩了甩脑袋把莫名其妙的想法甩掉,星突然开口:“你刚才说要请我吃饭?”   冲矢昴突然感觉自己有点跟不上对方的思路,看着她脸上突然浮现的兴奋,他的眉毛微蹙,她刚才不是还因为吃饭的事情警惕吗?   转眼间就换了个态度?   但对方既然答应了吃饭的邀请,能够增加接触时间冲矢昴自然是愿意的。   他笑着点头:“这附近有我认识的人在的店,他的手艺还算不错。”   就这样,安室透在中午十一点多的时候看到了一上午未见的星,和一个他不是很想看见的人一起进入了波洛咖啡厅。   江户川柯南正坐在吧台边一脸怨念看着不愿意透露什么消息安室透,身后开门声响起,他条件反射地回头去看,视线略过前面一点的灰毛,落到了粉毛身上。   江户川柯南怨念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他刚还在计划,要是中午还无法在安室先生这里获得什么信息,他就去工藤宅找赤井先生。   结果现在对方自己找上门来,倒是省了他再跑一趟了。   江户川柯南从高脚凳上跳了下来,一路小跑跑到了冲矢昴身边:“冲矢先生怎么突然来了?”   以安室先生向来与赤井先生一个场景内有他没他的行事风格,赤井先生没有事根本不会踏进波洛咖啡厅吧。   除非……   江户川柯南镜片下的眼睛微微眯起,除非赤井先生有事找安室先生。   “是啊,我怎么不知道东京大学的工科硕士什么时候这么轻松了。”   安室透加重了硕士几个字的读音,似是在提醒面前这人他现在的身份。   冲矢昴嘴角的笑容不变,他推了推眼镜一副彬彬有礼的样子:“就算再忙,兼职的时候请女士吃顿饭的时间还是有的。”   星无视了咖啡厅里瞬间凝固起来的氛围,她径直走到了吧台边上坐下,旁若无人地翻开了吧台上的菜单。   她在早上的时候就看到了想吃的东西,但安室透当时跟她说那些东西早餐并不提供,她也只能暂时作罢。   现在又有人请客,时间又刚刚好,没有不大吃一顿的道理。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那边几个男性之间的眉眼官司快打上几个来回了,这边星伸着手指在菜单上她感兴趣的图片上点来点去,榎本梓拿着本子不停地记下星点的食物。   “小姐,这些菜量会很大,如果吃不完打包回家的话口感会发生改变,不如留一部分等下次来的时候再点。”   榎本梓是真心像星提出建议的,猪排饭和拉面之类的实在没有必要一个口味点一碗,吃不完不说,就算打包回家也肯定没有刚出锅那样好吃了。   安室透闻言转头看了眼榎本梓记了大半页的点餐本,抽了抽嘴角。   要是平常他肯定会劝阻星这明显浪费食物的举动,但今天不是有人送上门来请客吗?   于是他微笑着对榎本梓说道:“没关系的,让星点吧,既然这位姓冲矢的先生请客,他也一定有办法把这些东西一点不浪费地解决掉。”   冲矢昴微笑算是默认。   工藤宅现在还有一大批FBI在开会,以他对他们的了解,十有八九是干面包加咖啡,这些东西带回去也算是给他们改善伙食了。   付钱的人都这么说了,榎本梓也不好再劝什么,只能拿着菜单走向了后厨。   吧台这边一时间只剩下了他们四人,星手支着下巴,看安室透明里暗里夹枪带棒地讽刺坐在一边的冲矢昴,冲矢昴时不时回一两句将对方的怒气值向上拉那么一格。   “他们关系不错哎。”   突然听到星这么感叹,正在喝水的江户川柯南一口水全都喷了出来,他摸索着抽出纸巾把面前桌子上的水渍擦干:“怎么可能?!”   他俩见面恨不得打起来,怎么能算关系好?   星看着听到她的话一脸仿佛吃了苍蝇一样难受的安室透,微微歪头:“关系不好不会说这么多话吧?”   “他们很明显是在吵架啊。”江户川柯南扶额。   “可是也要关系不错才会吵架吧?”   一直看着这边的冲矢昴突然开口问道:“那星小姐觉得什么样的行为才算关系不好?”   “追杀,见面就拿剑捅。”   星没见过刃和丹恒见面时剑拔弩张的场景,她是道听途说,但不妨碍她给别人讲的时候添油加醋。   “那——么长的一把剑唰地一下给丹恒捅了个对穿,然后我们的冷面小青龙就完成了超进化。”   其余三个人神色各异地听完了星手舞足蹈地讲述有关她认识的两个仇人见面的场景,从后厨出来的榎本梓听到了个结尾,有些好奇地问道:“星小姐是小说作家?”   “不是啊。”   “星小姐讲的故事很有趣。”榎本梓闻言有些遗憾:“我还想拜读一下星小姐的作品呢。”   星的眼睛一亮,她不是自谦的性格,扬起下巴像一只娇矜的猫咪:“我也觉得我讲的很好。”   她可是根据在场第三人彦青的三言两语和丹恒在开拓日志里短短的一句“与星核猎手刃发生了争执,不得不暴露持明本相。”,就能给他们讲将近半个小时的小故事呢!   “星姐姐讲的确实很好。”著名作家工藤优作的儿子这样评价道:“你讲述的很真实,就好像世界某个角落真的有这件事发生一样。”   江户川柯南抬眼看向星,看着少女没有阴霾的表情,他十分认真地建议:“如果星姐姐不知道干什么,不如把这个故事继续写下去吧。”   无论做什么,都不要再回到黑衣组织那个泥潭了。   安室透转头看了眼其余几人,很明显他们都以为这个灰色长发的女孩在给他们讲故事。   作为唯一知道对方外星人身份的人,安室透突然就有了种世人皆醉我独醒的感觉。 第11章 第11章:……   中午的用餐高峰很快过去,榎本梓收拾了后厨,就匆匆向还坐在吧台前的几人告别。   江户川柯南看着榎本梓急匆匆的身影,有些疑惑:“榎本小姐最近好像很忙。”   今天早上就是这样安室透来了以后她就急匆匆地离开了,直到中午的时候才回来,这会儿客人少了,她又匆匆离开了。   “榎本小姐的朋友最近来东京了,她最近在忙着接待她的朋友。”   安室透作为同事了解的更多,他将打包好的餐盒全都摆在了冲矢昴的面前:“客人,你的餐好了。”   赶客的意思十分明显。   冲矢昴将遮挡视线的打包盒推到了一边,现在整个咖啡厅客人都已经离去,正是谈事情的好机会,他才不会在现在离开。   他扭头看向正在嗦面的星:“星小姐,不知道您对昨天遇到的那名犯人还有多少印象。”   星转头看向这个粉色头发的眯眯眼,正想要回答,身侧吧台里的安室透已经先一步开口了。   “FBI已经无能到找普通人询问线索了吗?”   安室透当然知道冲矢昴找星的原因,毕竟就是他下令让风见裕也尽量去卡对方的合作流程的,但清楚内情也不妨碍他找机会讽刺对方几句。   “如果官方愿意合作的话,我们自然不会骚扰普通人。”   冲矢昴将手里拿着的杯子毫无征兆地突然扔向星,那玻璃杯被女孩轻而易举地接在了手里,见状他轻笑了一声明知故问道:“星小姐,你觉得你是普通人吗?”   星将玻璃杯放在了吧台上,她有些不明白这两个人弯弯绕绕地到底在说什么,此时此刻她有点想念老杨、丹恒和姬子这类的外置大脑,或者像三月七那样的直觉系也行啊。   她凭借自己浅薄的开拓经历思考了一下。   然后放弃了思考。   她不是有向导吗?   这种事交给向导就好了啊。   大不了等她回列车了,多请安室透在匹诺康尼玩几天嘛。   于是星毫无负担地看向了安室透。   看到星眼底的信任,安室透有种莫名的责任感,他抬手挡住了冲矢昴看向星的视线:“有什么事你可以跟我说,再由我转告我的委托人。”   眼看两个人又要对上,江户川柯南忍无可忍地插进了几人中间:“安室先生,冲矢先生,正事要紧!”   指望不上两个幼稚的大人交流情报,江户川柯南只能在中间当传话筒。   他在心里稍稍分析了一下局势,看向了安室透:“所以那东西现在在公安手里。”   “没有。”安室透没有再绕关子斩钉截铁地回答,在组织之前找到那东西才是现在最重要的事,   看到江户川柯南一下子严肃下去的表情,安室透接着说道:“但东西也还没有到组织手里。”   江户川柯南稍微松了口气,还没到组织手里就还好说。   捏着下巴思考的冲矢昴突然问道:“那名犯人没有说他把东西放在哪了吗?”   安室透摇了摇头:“他吸食违禁品已经把脑子吸坏了,说的话前言不搭后语,根本没有任何有效信息。”   “那现在来看,线索还是断在了……”镜片后面的森绿色眼睛睁开,看向了坐在他们身边听他们说话的星身上。   他再度问出了那句话:“星小姐,你对昨天的犯人真的没有什么印象吗?”   星支着脑袋看向他们,她在不搞怪的时候话一向很少,红唇微启轻飘飘地吐出了两个字:“有啊。”   然后她就看到江户川柯南眼睛一亮凑了上来:“那他有没有跟你说什么特别的话?”   星眯着眼睛回忆了一下:“他说那群乌鸦不会放过他的,他一定会死的。”   “然后他就一直重复说他要死了,想让我保护他。”   星想起了那个男人给她的U盘,手插进口袋一边找一边接着说道:“他还给我预支了保护他的报酬。”   话音未落,那U盘已经被她从口袋里拿了出来。   银白色的链子挂在星修长的手指上,有些重量的U盘在链子底端顺着惯性轻轻摇晃着。   金属的外壳将室内的灯光晃进了在场其他人眼中。   江户川柯南一时间觉得目瞪口呆:“这东西怎么会在你手里。”   他们在这边绞尽脑汁地推测东西的下落,结果东西就在他们身边的人手里。   星一脸的理所当然:“你们又没说找的是什么,一个个跟谜语人一样,谁知道你们要找的是这个东西。”   江户川柯南伸手想要去够U盘,却被星躲过。   她的手指用力将U盘抛到半空,然后在几人的视线里轻飘飘地接住:“不要乱动,这现在可是我的东西。”   “组织现在也在找这东西,放在你手里会给你带来灾祸的。”   冲矢昴这样劝道。   江户川柯南和安室透的表情不约而同地僵了片刻。   一个以为星是组织的叛逃人员,一个昨天就知道组织已经盯上星了,他们都知道不管这U盘在谁手里,星都已经踏入这件事的漩涡中了。   而身为当事人的星则将手指套在银链里,一圈圈甩着U盘,满不在意地说道:“那就让他们来喽,正好我还愁找不到那人所说的乌鸦呢。”   敌人不到明处来,她又怎么能解决他们?   她可不想再像匹诺康尼时那样被暗处的敌人牵着鼻子走了。   她要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   再说了这个小地方连个令使都没有,也没有歼星舰之类的高科技武器,以她的实力完全可以在这里横着走嘛!   安室透经过小半天的相触倒是摸清了些许星的脾气,他收起了笑容有些严肃地说道:“这个U盘里的东西对于铲除反派非常重要。”   果然听到他这么说,星的笑容收敛了起来。   在大是大非上一向看的清楚的星低头盯着落在她手心的U盘,突然问道:“我等他们送上门,然后杀了他们不行吗?”   冲矢昴闻言眉毛皱紧,这小姑娘年纪轻轻的杀气倒是很重,他转头看向同样皱眉的安室透,不知道他是怎么和她搭上关系的。   安室透感到很心累,他倒是隐约察觉到了星不是一个脑力派,但这么简单粗暴的思维,着实让他感到了头疼。   “你以前都是这么行事的吗?”   星十分自然地点了点头,从她在空间站醒来就是这样。   到达一个地方,敌人的阴谋自然浮现,她和同伴带着当地人将坏人解决,然后启程回列车前往下一站,这般循环从贝洛伯格到匹诺康尼她已经经历三次了。   想必这次也不会例外,等她解决掉这群听上去不像好人的“乌鸦”,她应该就能回列车了。   没准回去的快,她还能赶上列车会议呢!   一想到这,星就充满了干劲,她握紧手里的U盘,站起身:“我去把他们杀的片甲不留。”   冲矢昴沉吟了片刻,看向了在场和星勉强算是相熟的安室透:“有考虑过带这位小姐去医院看看吗?我认识一个水平不错的心理医生。”   知道星身份的安室透呵呵冷笑了两声,将冲矢昴的话堵了回去:“你还是留着自己用吧。”   星感觉衣角被拉了一下,她低头看去,江户川柯南正仰头看着她,满脸的严肃。   “星姐姐,虽然我这么说有些冒犯,但我可以知道这里面是什么内容吗?”   江户川柯南的手指了指星握着U盘的手。   “我也很想告诉你。”星板起脸学江户川柯南的样子说话。但很快她就耸肩破了功:“但很不幸,我也不知道这里面是什么东西。”   “那我们找个电脑,一起看一看里面内容吧!”   身为侦探,江户川柯南确实很想知道,组织大费周章地为了这个U盘接头暗杀,到底是为了什么。   “好啊!”   星也很好奇这个在她眼里算得上是古董的东西怎么用,于是两人一拍即合就要向门外走去。   “不行。”   安室透和冲矢昴几乎是同时出声叫住了两人。   “boy,组织的东西不会那么轻易地让你们打开的。”   安室透难得点头同意了冲矢昴的说法,他抬手将星重新招呼回吧台边坐下:“U盘里有定位系统,一旦相连设备联网,它的位置信息会立刻出现在琴酒的手机里。”   看出了江户川柯南的想法,安室透接着说道:“就算接入的设备不联网,它被插入设备的瞬间也会弹出病毒,不在规定时间内输入密匙,它会直接摧毁里面的文件。”   星闻言赞叹:“听上去好厉害。”   “毕竟是组织找世界顶尖黑客做的程序。”安室透轻叹口气:“没那么容易被破解。”   看着江户川柯南沮丧的样子,星开口问道:“做出程序的人不可以破解吗?”   安室透阴沉着脸摇了摇头,江户川柯南叹了口气对星解释道:“以组织的行事风格,对方交出程序的时候恐怕就已经被灭口了。”   “可以交给官方破译。”安室透话刚说出口就沉默了,他也知道以日本警方的效率,等他们破译出来,组织怕不是已经整来另一份了。   “FBI……”   冲矢昴刚开了口,就被安室透怼了回去:“你们的办事效率就很高了吗?”   在一片沉默中,星突然灵光一现:“只要接入设备够高端,它一样没有办法吧?” 第12章 第12章:……   星所说的高端设备指的是她的手机。   她的手机连接的是星际网络,与地球的网络没有半毛钱关系,那么自然不会给那个什么组织传递信息。   至于那个什么什么病毒,她的手机可是星际和平公司最新款,要是被一个小地方的病毒轻易攻陷,那等她回去,她一定要发短信给砂金和托帕好好嘲笑一下星际和平公司的研发部。   星对于自己的手机胸有成竹,但在场的其他人对比表示:“没有万全的把握还是不要冒险了。”   星只能瘪着嘴将u盘收了回去。   东西既然已经在己方手里,那事情的紧迫性一下子就减弱了许多。   咖啡厅的氛围一下子放松下来了不少。   星将连汤都不剩的面碗推开,跳下高脚凳,跑到吧台角落里开始蹂躏哈罗。   “嘬嘬嘬,哈罗,粉粉的肉垫,嘿嘿……”   江户川柯南艰难地把视线从旁若无人般逗狗的星身上移开,扭头的时候看到安室透还盯着女孩的背影,顿时心生同情:“辛苦你了,安室先生。”   他虽然只认识星不久,但也能看出来这是个不在乎他人目光,不按照世俗约定行事的奇葩。   安室透之前提过星是他的委托人,虽然江户川柯南不知道星委托了什么事给安室透,但看对方此刻一副以监护人自居的样子,他几乎可以断定未来的一段时间里安室透会被星折腾地够呛。   安室透对比只是轻笑了一下,星身为外星人的身份在那,而他身为情报工作者,为了情报付出什么都是理所应当的。   冲矢昴的视线在安室透和江户川柯南之间转了一圈,最后选择了好下手的江户川柯南:“boy,你似乎有事瞒着我。”   安室透先一步呛声道:“就算是盟友之间,也不会事事通晓的。”   江户川柯南在一旁连连点头。   冲矢昴耸了耸肩,拎起早已被打包好的餐盒转身离去,在离开之前他还不忘回头看向半搂着哈罗蹂躏的星:“星小姐。”   在星转头看他的时候,冲矢昴笑着将自己现居地的地址报了过去。   在安室透带着杀意的眼神里,他接着说道:“在学业之余,我也是一名侦探。如果星小姐有委托的话,欢迎随时前来,我家的大门永远为星小姐敞开。”   星放过了全身毛都被揉乱的哈罗,若有所思地盯着冲矢昴离开的背影。   在江户川柯南询问她在看什么的时候,星低头看向他,面上依旧是一副沉思的样子。   就在江户川柯南以为星在思考什么高深问题的时候,灰发少女捏着下巴突然开口:“你也是侦探?”   江户川柯南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本能地点了点头。   “你们这里好多侦探。”星随口吐槽了一句。   然后本着入乡随俗的想法,星一拍手掌,兴致勃勃地宣布:“那我也是侦探了。”   就像他们在罗浮是奇兵,和乱破一起时是忍者一样,现在她既然在侦探堆里,那她也可以是侦探。   江户川柯南一时间没跟上星的脑回路,他眨了眨眼有些茫然地看着兴致勃勃地星,又转头疑惑地看向了安室透,想从他那里获得些许线索。   安室透经过一晚上的折磨,已经能够自动过滤掉星跳跃的思维,他若无其事般地打探消息:“星的同伴中也有从事侦探的吗?”   “没有啊。”   星眯着眼睛回忆了一下,她身边的人基本都是以物理服人的,为数不多的脑力派不是公司高层就是仙舟高层,以他们的工作强度,恐怕没时间兼职侦探。   至于天才俱乐部的那几位,他们恐怕对普通人制造的谜题没有兴趣。   “除了你们,我不认识别的侦探。”   江户川柯南:“那星姐姐为什么突然说要做侦探啊?”   “因为你们都是侦探啊。”   星觉得低头和江户川柯南说话很累,索性提着他的衣领将他放回了高脚凳上。   江户川柯南在被提起来的时候扭了两下身子,发现完全没办法挣脱以后,也就顺其自然地坐回了凳子上。   他看着半趴在吧台上与他平视的星,抿了下唇接着问道:“那星姐姐对侦探这个职业了解多少。”   “我看过一部侦探小说。”   “是那部很有名的……”   星看到江户川柯南眼睛一亮,虽然不知道他在兴奋什么,但她还是和他异口同声将那部小说的名字说了出来。   “渔公案!”   “福尔摩斯探案集!”   以为又找到同好的江户川柯南被完全陌生的名字噎了一下:“这是什么新出的侦探小说吗?”   “不算新出的吧。”星回忆了一下在罗浮仙舟找书的日子,肯定地说道:“据说连载几十年了。”   “可是我完全没听过啊。”   当红悬疑小说作家的儿子抱着头,开始怀疑自己的记忆。   一个侦探小说能连载几十年,就算没有那么著名,也不可能冷到他听都听没听说过啊。   安室透倒了杯冰水放在江户川柯南面前,十分自然地插话:“我们都没听过这本小说,星可以给我们讲一下它的故事梗概吗?”   “可以啊。”   星支着下巴,面朝江户川柯南的方向,金色的瞳孔微微虚焦,似是在透过黑发男孩看什么,又似是在回忆。   “一切的开始发生在一个很平常的傍晚,渔公在和自己青梅竹马的约会过程中,撞破了丰饶民在仙舟的阴谋。”   江户川柯南微微点头,很经典的开头。   “他在偷听的过程中被丰饶民偷袭,丰饶民害怕引来云骑军的关注,于是给渔公喂下了神秘小药丸。”   江户川柯南点头的动作一顿,这个故事听上去有些耳熟啊……   “神秘小药丸中蕴含着建木的力量,丰饶民本来以为渔公必死无疑了,不成想渔公大难不死,反而激发了药丸中的丰饶神力,从少年变成了幼童……”   江户川柯南一巴掌拍在了吧台上,紧急打断了星的讲述。   星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有些不满地鼓起脸:“喂,我才刚说了个开头啊。”   “有个开头就够了。”   再说下去他就要收版权费了!   江户川柯南拍在吧台上的手握成拳,红晕从耳根蔓延到脸颊,很难说是因为愤怒还是羞恼。   安室透看着江户川柯南恼羞成怒的反应,感觉一直萦绕于心的疑惑终于得到了确切的答案。   他看向星,却用余光瞥视另一边的江户川柯南:“渔公的名字叫什么,工藤新一吗?”   “就叫渔公啊。”   “原来不叫工藤新一啊。”   安室透看着江户川柯南欲言又止的表情,轻笑着反问道:“是不是啊,柯南君?”   “安室先生,你不要再打趣我了。”   江户川柯南索性破罐子破摔,不再在安室透面前维持柯南的形象。   男孩有些稚嫩的声音被压低,话语里也带上了与外表不符的成熟:“星小姐,这个《渔公案》你是在哪看到的?”   不会是在黑衣组织内部吧?   那他的身份岂不是已经暴露了。   江户川柯南的心猛地揪紧,他会不会连累小兰……   “在罗浮啊,这可是在仙舟风靡了几十年的小说。”   星的手搭在了江户川柯南的肩膀上,十分大方:“你要是喜欢的话,等我下次回罗浮买一套送你呀。”   罗浮?仙舟?地球上有这个地方吗?   江户川柯南还想再问,就被安室透打断了:“柯南君,小兰小姐让我提醒你,不要忘了写作业。”   “小学生的作业……”江户川柯南仗着自己已经在安室透面前暴露了工藤新一的身份,试图抵赖。   “小兰小姐说等她回来要检查你的小学生作业。”   安室透将手机屏幕摆到了江户川柯南面前,正是毛利兰给他发的信息。   她在信息里说联系不上柯南,希望安室先生能够关注一下一个人在家的柯南,如果店里实在忙不过她也可以回来帮忙。   “怎么会联系不上呢?”   江户川柯南倒是不急着写作业,但他对毛利兰联系不上他这件事有点建议。他喃喃着拿出了手机,这才发现他在不知道什么时候误触了静音键。   屏幕上的十几个未接电话基本都来自于毛利兰。   星看着江户川柯南火急火燎一般跑出门打电话的背影,有些疑惑地问道:“你不想让他知道有关罗浮的事?”   安室透收拾东西的动作一顿。   他倒是没有想到,星看上去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实际上心思居然还算细腻。   他没有隐瞒的意思,抬头时十分严肃地对星说道:“不,不只是柯南君,我希望除了你我之外,不要有任何人知道你是从外星来的。”   “为什么?”   面对星的疑惑,安室透叹了口气,再次开口时颇有几分语重心长的意味:“因为会引发混乱。”   他抬头看向灰发少女,对方金色的眸子澄澈没有一丝阴霾,像是滚烫的黄金,但安室透更觉得那像照亮黑暗的阳光。   他有预感,她会带来转机,彻底结束这一切。   但在此之前……   “如果星你还想自由地回到你的同伴身边的话,还是尽量瞒着自己的身份吧。”   不然盯上她的可能就不止黑衣组织了。 第13章 第13章:……   榎本梓在下午临近傍晚的时候来换了班,对于替她站了一天班的安室透表示了感谢。   她将一盒浅黄色包装的盒子递给了安室透:“这是我朋友带来的北海道特产,她听说安室先生替我忙了一天,让我一定要给你带一盒表示感谢。”   “不用了,梓小姐也经常替我的班,我们这算礼尚往来。”   星从安室透身后探头看两个人客气,有些好奇地伸手指那个被包装很好的黄盒子:“这里面是什么?”   “是一些北海道特产的海鲜。”   榎本梓看到星眼睛一亮,直接越过了安室透将盒子放到了星的手里:“不算很贵重的东西,请你一定要收下。”   “可是我又没替你工作。”   星本着无功不受禄的原则,将东西塞进了安室透的手里:“这才对嘛。”   安室透叹了口气,收下了榎本梓的谢礼:“那还请梓小姐帮我谢谢你朋友送的特产。”   榎本梓看着跟在安室透身后都已经出门,还不忘回头跟她摆手告别的星,忍不住笑出声:“真是一个可爱的女孩子。”   “星,我先带你去买一些必要的日用品。”   安室透说着转头去找应该在他身后的星,结果发现对方在他不知不觉间已经掉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安室透只能顺着来路回去找人,在一个小巷的巷口他听到了熟悉的狗吠声。   安室透顺着声音向巷子深处看去,一身白毛的柴犬在昏暗的小巷里格外显眼。   它咬着与项圈相连的狗绳,整只狗就连身上的每一根毛毛都在用力向外拉牵着它的人。   但实力的差距让哈罗的腿只能在原地打滑,丝毫无法撼动它身后的人影。   安室透看着弯着腰整个人都快探入垃圾桶的身影,硬了。   拳头硬了。   他大步走到了星的身旁,拎着她的衣领把她从垃圾桶里拎了出来。   对方似乎很适应这种行为,并没有挣扎地被放到了一边。   “为什么来翻垃圾桶?”   安室透尽量放缓语气,不让自己像一个崩溃的熊孩子家长。   “因为很有趣啊。”   翻垃圾桶的熊孩子本人没有任何的心理负担,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在说什么笃信的事实,   “就像是寻宝一样,我的直觉告诉我这种铁皮罐子里会有宝贝的。”   安室透深吸口气,掀开了刚刚因为重力合上翻垃圾桶盖,按着星的头,让她去看被装满的垃圾桶:“你看这里面有宝藏吗?”   “怎么没有。”   星伸手从垃圾桶里掏出了一个黑色的塑料袋。   安室透没来得及阻止星把垃圾袋从垃圾桶里拿出,只来得及把还向下滴着不明液体的垃圾袋从她手上打掉。   “现在,回去洗澡!”   安室透拉着星就要向巷子外走去。   星手臂微微用力,将已经迈出步子的安室透硬生生又拉了回来。   “你听我说,那东西给我的感觉真的很不好。”   星指着那个落在地上沾了灰尘的黑色塑料袋说道:“就像真蛰虫给我的感觉一样差。”   “真蛰虫又是什么?”   安室透拉不走星,只能去看那个黑塑料袋。   一个篮球大小的塑料袋,袋子口被绑得十分结实,似乎扔垃圾的人生怕里面的东西露出来一样。   “真蛰虫就是会自体分裂的一种虫子,非常恶心。”   星看到安室透走到了塑料袋旁边蹲下,她凑过去蹲下和他一起看着这个可疑的垃圾。   “你发现什么了吗?”   安室透的表情十分凝重,他没有直接去碰那个垃圾袋,而是伸出手在垃圾袋滴落的液体沾了一下。   黏稠的液体将他小麦色的手指染成暗红。   “星。”   星收回落在垃圾袋上的视线,看向身侧的安室透:“怎么了?”   “到小巷口去。”   安室透的声音平静却不容拒绝。   但星最擅长的事就是不按套路出牌,她直接将手伸向了塑料袋。   安室透在星碰到塑料袋之前握住她的手腕,制止了星的动作。   “不要碰。”   安室透声音带上了几分严厉。   两个人僵持了一瞬,安室透拿出手机,担心星在他不注意到时候再伸爪子,他索性单手拨号,另一只手紧握着她的手腕没有丝毫松懈。   “您好,请问是警视厅吗?我们在米花町五町目40号与41号之间的巷子中发现疑似人类头颅的物品。”   三言两语报了警以后,安室透拉着星走到了巷子边,他皱眉看着巷口的监控。   裸露在外的电线和破碎的镜头都彰显着它早已经坏了的事实。   星眨了眨眼睛,回头看向那个安静躺在巷子深处的黑色袋子,不详的黑色映入她的视网膜,逐渐扩大,让她忽略了周围的其他。   “那里面是人头?”女孩仿佛实在喃喃自语。   “有很大可能。”   安室透看向突然沉默的星,女孩浅灰色的长睫垂下遮住了耀眼的金色,微微向下的眼角让她看上去有些无辜。   她整个人站在巷口的阴影里,像是要被巷子深处黑暗吞噬一般。   安室透一直皱着的眉蹙紧,他的直觉告诉他不管对方在回忆什么,他都应该打断。   于是他开口调侃道:“怎么,堂堂银河球棒侠被吓到了?”   沉默的星被那抹不详的墨色拉入了沉闷的情绪漩涡。   白皙修长的手指搭上胸口,一层骨血皮肉之下的心脏剧烈跳动着,心跳声甚至震动了她的耳膜。   她好像忘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打完神主日以后的记忆像是被蒙上了一层迷雾,星凝神想要看穿那迷雾后面隐藏的东西。   然而下一瞬蓝色的火焰在迷雾的某处燃起。   星抚上胸口的手垂下,眼睫轻眨,金色的眼睛里带上了几分迷茫。   她刚刚想了什么?   ……她不记得了。   【……不记得的事不会成为你前进的阻碍,……】   星再次抬起头的时候恢复了以往的活泼:“怎么可能!我银河球棒侠什么没见过,怎么可能被一个人头吓到。”   安室透看着星依旧有些苍白的脸色:“那你刚刚再想什么?”   “我……”星眼睛中闪过了迷茫:“我也不知道,一定是它太不祥了,比绝灭大君还不详。”   安室透还想再说些什么,警笛声已经在街角处响起,星转头看去,上次见到的两名警察十分迅速地从警车上跳了下来。   佐藤美和子在看到巷口的安室透以后,立刻拍了拍身侧左顾右盼还在寻找报案人的高木涉。   两个人立刻向这个方向跑来。   “安室先生,受害者遗体在里面吗?”   “在里面,我还没有拆外面那层塑料。”   佐藤美和子看了眼巷子深处被黑色塑料包裹的球状物品,皱紧了眉毛,但她还是向身侧的安室透表达了感谢:“安室先生,非常感谢你对现场的保护。”   佐藤美和子工作这么多年,见过的侦探没有一百也有五十了,安室透是极少数会等警察来了才会勘察现场的侦探。   安室·正规警校毕业·透没有与佐藤美和子客套,他和佐藤美和子先一步向巷子里走去。   高木涉熟练地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拿出警戒线,在巷口围了一圈。   这个小巷只有这一个出口,倒是方便他工作,警戒线围好了以后,高木涉还顺便把没人看管的哈罗的狗绳一起绑到了警戒线上。   “乖狗狗,有人来就叫一声哦。”高木涉说完就从警戒线下钻了进去。   “杨小姐,你昨天为什么没有去做笔录啊?”   星闻言转头看向从巷口走近高木涉,她眯着眼睛辨认了一下,认出了这是昨天的那个男警察:“因为你们走得太快了,我还没跟上你们就没影了。”   星说谎的时候会一反常态地严肃,但高木涉并不了解她,听到星解释也就信了:“没关系,杨小姐今天去的时候补一下昨天的笔录就可以了。”   星点了点头就转头去看另外两人。   安室透戴了副一次性橡胶手套,站在一边直到佐藤美和子将周围环境都拍完照,才上手去拆那层包裹严实的黑塑料袋。   黑塑料袋刚被拆开,被液体浸泡沾成一缕一缕的头发就露了出来。   星的眉毛皱紧,塑料袋里散发出的连旁边垃圾桶都无法掩盖的血腥味让她非常不适,但她还是蹲在一旁看着安室透将那颗人头拿了出来。   苍白泛青的皮肤上粘着红褐色的血渍,他的双眼暴突,血丝布满了整个眼白,原本应该事鼻子的地方此刻只剩鲜血浸染的骨茬。   “呕——”高木涉忍不住干呕了一下,在佐藤美和子关切地看过去的时候,他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安室透的手在头颅断口处停下,看着手指下方青色的痕迹,他对身边记录的佐藤美和子说道:“受害人是先被勒死以后砍断的头。”   糊住面孔的血渍被擦掉,安室透看着受害者的模样,原本严肃的样子带上了几分疑惑。   他总觉得这人看上去有些眼熟。   “这不是那个……”星认人时不仅靠脸还靠直觉,她手指点了点下巴,眯着眼睛辨认了一下然后说道:“昨天那个cos格拉默铁骑的那个人吗?” 第14章 第14章:……   什么格拉默铁骑?   安室透愣了一下,然后迅速反应过来星指的到底是谁。   那个犯人?   可是他现在不应该在戒毒所里被公安看守吗?   如果对方在戒毒所里消失,那风见裕也会第一时间通知他这个消息。   如果这个头颅属于那个犯人,那现在在戒毒所里被公安看管的人又是谁?   安室透的手指在头颅的耳后和下颌用力摸了一下,并没有找到易容的痕迹。   他阴沉着脸站起身,对还蹲着的佐藤美和子说道:“不好意思,我突然有些急事,先失陪一下。”   说完他就转身大步向巷子外走去。   星看了眼她已经死了的委托人,又看了眼还在拍照记录兢兢业业的两名警察,起身跟上了安室透。   安室透带着她走出小巷,直到另一个僻静的地方这才停下了脚步。   “安室透,你不是说他在……”   星还没问完就被安室透伸手捂住了嘴,他将星推到了旁边的大树后面,然后转头看向了角落。   “朗姆,我倒是不知道你也掺和进这件事了。”   “是琴酒的动作太慢了。”   朗姆从阴影里走了出来,他最近在寿司店请了假,也就没有像往日那样伪装成中年大叔,他穿着得体的西装看上去就像是刚刚下班的白领。   他理了理身上的服装,对安室透说道:“那个喽啰说东西被他给银河球棒侠了。”   朗姆唯一完好的眼睛看向站在夕阳下的金发男人:“去把那个银河球棒侠找出来,然后把东西拿回来交给我。”   星躲在树后面,看着安室透面上从刚才开始就存在的阴云瞬间散去,他像是换了个人一样嘴角噙笑:“也就是说这东西不在条子手里?”   “这算是最近最好的消息了。”安室透看着朗姆,开始试探他到底知道多少:“就只有一个外号可不好找人,外貌特点之类的呃?”   “呵,那个喽啰脑子坏掉了,审了半天也就交代了外号。”   朗姆对此十分不满:“我之前就跟那位先生说过,琴酒对行动部的底层人员管控的太过松弛,”   “新型药品副作用那么大,应该只外销售的,他居然纵容底层人员吸食。”   “之前行动组在底层人员里揪出不少卧底,琴酒或许是觉得这样更方便控制他们。”   安室透替琴酒解释的行为让朗姆感到十分不满,他眯着眼睛警告对方:“波本,你是情报组的人。”   不等安室透解释,朗姆就转身走向了停在阴影深处的车。   在上车之前,他回头给安室透最后的命令:“你只需要把东西给我拿回来。”   朗姆加重了“给我”两字的读音,安室透推测恐怕又是那位先生下了什么命令导致本来就不怎么对付的朗姆和琴酒对上。   但朗姆毕竟是他上司,安室透只能先应下:“好的。”   看着朗姆的车灯消失在街角,星从藏身的树后走了出来,她绕着安室透走了两圈:“你这招可以教教我吗?”   正在给风见裕也发短信,命令他将在戒毒所的冒牌货看管起来的安室透动作一顿,他抬头看向眼睛亮晶晶看着他的星,面露疑惑:“什么?”   “就是变脸啊。”   星眯起眼睛故作严肃,但下一秒就破了功:“明明长相没变,但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等她学会了,回去以后吓唬一下三月七。   安室透刚想让星先别闹,手里的手机就震动起来,他低头看去,正是风见裕也的来电   那边的风见裕也虽然不理解上司这么做的原因呢,但他还是按照安室透的吩咐亲自去了一趟戒毒所的病房。   “降谷先生,犯人依旧在病房内,生命体征良好,但依旧神志不清。”   “你去用力捏一下他的脸。”   听筒里传来了开门声,片刻之后,那边传来了风见裕也语无伦次的震惊声:“降……降谷先生,他,他的脸……”   不等风见裕也说完,降谷零知道自己的猜测被证实了,犯人昨天从警察厅转移到他们手里的时候还是本人,警视厅的公安本部看守严密不可能出差错,恐怕就是今早转移到戒毒所的时候被调换的。   他皱眉沉着声音:“冷静,别声张。”   在风见裕也急促的呼吸声稍稍平缓以后,安室透才再度开口:“这件事先不要上报,你去查今天负责转运的那几个人,他们中大概率有组织的卧底。”   风见裕也连忙领命。   星在一旁安静地听了一会儿,然后捅了捅安室透的胳膊,把他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   “可是那个人已经死了,我们也已经报警了,这件事瞒不住的吧?”   安室透暗啧一声,他差点忘了这件事。   搜查一课掺和进来确实让保密这个行为难度上升了许多,只靠他和风见裕也两个人的话恐怕分身乏术。   “你找两个信得过的人,去搜查一课去把刚发生的分尸案压下来。”   刚说完,安室透就抿唇收回了刚才的话:“算了,你只要去查卧底的事就行了。”   从警视厅把人转运到戒毒所的看守人员已经是风见裕也精挑细选的,这样都掺进来了卧底,安室透实在是信不过风见裕也的眼光了。   还不如他带人先把这件事压下去。   至于带谁……   “什么?那个犯人死了?!”   江户川柯南在收到安室透的短消息后立刻找了理由从小学生的作文里抽身而出。   他坐在后座,扒着车窗看不远处被警戒线包围的小巷。   好不容易休假的目暮警官因为恶劣案件的发生,紧急加班,连带着和他一起喝酒的毛利小五郎都醉醺醺地出现在巷口。   “转运犯人的公安里混入了组织的卧底,在转运过程中将犯人掉包了。”   江户川柯南回头看坐在驾驶位的安室透,试探地问道:“安室先生是来找我帮忙找卧底的?”   “不。”星从副驾驶探出头来:“安室透想让你帮他搞定搜查一课这边。”   江户川柯南有了种不好的预感:“怎么搞定?”   “你知道阿加莎曾经为了报复她的丈夫做了什么吧?”   “你让我帮你忽悠目暮警官他们?”   江户川柯南一脸抗拒:“我是一名侦探。”   “当侦探就不能骗人了吗?”   星问的十分真诚。   江户川柯南被她真诚的提问噎了一下,深吸口气做完心理建设以后看向了安室透:“安室先生,你打算怎么做?”   “我知道这附近有一个组织的底层人员,他最近和山田组有些牵扯,你把警察的视线转移到黑帮报复上就可以了。”   安室透将计划讲给江户川柯南。   整个计划并不复杂,就是将朗姆做的事算到另一个无足轻重的组织底层人员身上。   只要搜查一课相信这是黑帮报复的恶性事件,公安就有理由直接接手。   然后降谷零就能顺理成章地将这件事放到每年不计其数的黑帮暴力事件里压着,避免组织在公安的卧底被打草惊蛇。   江户川柯南皱着一张脸听完了安室透的计划:“可是证据呢?”   “就算是我爸爸在警察面前推理也是需要证据的。”   安室透晃了晃手中的手机:“我以朗姆的名义发邮件让那名底层人员在二十分钟后来这。”   安室透将手机递到了江户川柯南的面前,手机屏幕上是一个男人的正面照。   “这是那名底层人员的照片。”   “我让他带了些违禁品在身上,他看到警察后一定会惊慌失措,你就在这时候把目暮警官他们的注意拉到他的身上。”   “哇哦,你好阴险啊。”   星靠坐在副驾驶上,听了安室透的整套计划,她感叹:“你要是去仙舟绝对能混上个将军府谋士之类的角色。”   “到时候如果我有就职意愿的话,还请星小姐引荐了。”安室透顺着星的话接道。   星点头,抬手轻拍胸口一副包在我身上的样子:“没问题,我可是景元的奇兵,这点面子还是有的。”   “在这种时候就不要开玩笑了啊!”江户川柯南对有些抓狂,他在脑袋里过了遍流程,就硬着头皮下车向发现人头的小巷走去。   安室透看了眼江户川柯南奔赴刑场一般的背影,从驾驶座下面掏出了一个纸袋递给了一旁的星。   星将纸袋打开,里面是一顶黑色的男式假发,一个鸭舌帽和口罩。   “这些是我备用的,都是新的,你先伪装一下。”   星有些新奇地将东西一样样戴好,然后看向了驾驶座的安室透:“怎么样?认不出来了吗?”   安室透对上那双金色的大眼睛沉吟了片刻,从抽屉里拿出了一副墨镜,戴到了星的鼻梁上。   看着那耀眼的金色被镜片挡住,安室透才点了点头:“可以,这样就看不出来了。”   星凑到后视镜去看自己此刻的模样,黑色的短发被鸭舌帽牢牢扣在了头上,一张不大的脸上被口罩和墨镜遮了个彻底。   “我这个打扮都能直接去打劫了。”   星说着就要把口罩摘下,手刚抬起来就被安室透按住。   “戴着,一会儿还要接一个人。” 第15章 第15章:……   江户川柯南走到巷口,在警戒线外向内观望。   目暮警官面上十分凝重,他身边的毛利小五郎脸上虽然还带着醉酒的红晕,但表情也是如出一辙的严肃。   “柯南君?”   身后传来了高木涉的声音,江户川柯南转身看到高木涉苍白着脸从远处走了过来。   “高木警官,这里发生了什么?”   江户川柯南装作一无所知地指了指那边:“目暮警官今天不是休假吗?”   高木警官蹲下身平视江户川柯南。   他抿着唇,一向对江户川柯南穿梭在凶案现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警察此刻面露难色。   高木涉觉得里面的场景对小孩子来说还是太超过了,即使对方是身经百战的侦探那也不行。   “小孩子还是别知道的好。”   他的手轻轻摸了摸江户川柯南有些翘起的头发:“乖,回家玩,好吗?”   江户川柯南试了撒娇,强闯但都被高木涉拦下了。   他拉着江户川柯南的手就带着他远离这个小巷。   江户川柯南艰难地拉着警戒线,想要进行最后的挣扎,然后就被身后伸过来的手狠狠敲了脑袋。   “小兰说你作业都没写完,跑到这来添什么乱?”   声音伴随这酒气一同传来,江户川柯南转头见毛利小五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巷子口。   目暮警官在毛利小五郎身旁,他看上去十分犯愁:“毛利老弟,你说到底是什么样的凶手能做出分尸这么凶残的事?”   毛利小五郎看江户川柯南伸着脖子往巷子里看就觉得气不打一处来,他直接提起了江户川柯南,确保他背对着小巷,看不到里面的场景以后才回答了目暮警官:“普通犯人肯定是不会这么丧心病狂。”   毛利小五郎空着的手摩梭着下巴,他思索着沉默了一阵。   不行,安室先生说的时间马上就要到了,他得做些什么。   江户川柯南这样想着挣扎地愈发激烈,毛利小五郎啧了一声,伸手给了他一下,然后转头对目暮警官说道:“而且尸块分开的部分太平整了,不像是普通人能干出来的。”   江户川柯南挣扎的动作一顿,他面上带上了一丝期待。   难道说……   “我觉得是黑帮报复的恶性事件。”   江户川柯南一瞬间觉得感动涌上心头。   这么长时间了,毛利叔叔总算是在关键时候推理出正确答案了。   目暮警官思索了片刻,然后缓缓点了点头:“毛利老弟说得有道理,只是不知道是哪个黑帮做出来的事。”   见第一步已经达成,江户川柯南开始扭头到处寻找可疑的人影。   拎着他的毛利小五郎捶了他一下,十分的不满:“你今天怎么回事?身上长虱子了,还是说得了多动症?”   江户川柯南干笑了两声,刚想解释,就在余光里看到了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毛利叔叔,那个人!”   江户川柯南抬手指向那人的方向,在场几人瞬间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带着卫衣兜帽看上去鬼鬼祟祟的人在发现自己引起警察注意后,连忙抬手将头上的兜帽又向下拉了拉。   “那位先生,可以请您配合一下调查吗?”   高木涉的话音未落,那人已经头也不回地向远处跑去。   “追!”   目暮警官刚开口,江户川柯南已经被毛利小五郎松手抛了下来。   等江户川柯南平稳落地后,他只能看到毛利小五郎和高木涉追上去的背影。   江户川柯南连忙踩上滑板追了上去,看着犯人和他们之间的距离逐渐减小,他抿紧了嘴。   现在正在被他们追的这名底层人员是被安室先生用朗姆名义骗出来的。   如果他真的被抓的话,恐怕什么都审不出来吧?   就在他纠结的时候,一辆银白色的面包车从另一条街道横冲直撞地开了过来。   即使靠近了人行道它也没有丝毫减速的迹象。   江户川柯南只看到了银色的车门打开,一个带着口罩墨镜鸭舌帽的神秘人,伸出手将已经快被追上的男人单手捞进了车里。   电光火石间,江户川柯南扫到了熟悉的衣服,他从滑板上下来,盯着消失在街角的车灯,江户川柯南抽了抽嘴角。   看来安室先生一开始就没打算让对方落到警方手里,早已经做了接应的准备。   但是,既然都已经伪装了,就不能伪装全套吗?   星小姐的衣服都没换啊!   ——————   星按照安室透计划的,将男人一把捞上了车后,就关上了车门。   男人上车以后,立刻从卫衣口袋里掏出了一柄匕首。   他将刀刃对着跟他同在后座的星,威胁正在开车的安室透:“我不知道你是谁派来的,但如果你不听我的,那你的同伴就要……”   他的威胁还没说完,就已经被星缴械脸朝下按在了地上。   “威胁别人之前要先预估自己的实力,”   星屈膝压在男人身上,匕首在手上绕了一圈,然后贴着男人的脸插进了车底。   脸上传来的刺痛感让男人咽回了即将脱口而出的脏话。   “你最近不是很老实啊。”   开车的安室透甩掉了身后的警车后,将面包车停在了人迹罕至的郊区树林中。   此刻夕阳已经完全落下,车辆熄火以后,整个车厢都陷入了安静的黑暗。   星的夜视能力不错,即使在这样黑暗的环境里带着墨镜,她依然能看到安室透说完这句话以后,男人的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男人挣扎着抬起头,声音因为恐惧微微颤抖:“您是代号成员?”   “我,我没有做出背叛组织的事,只是我一个朋友在山田组,我只是,只是帮了他两个忙、”   他被压在身后的手颤抖着去拉星的衣角,想要给自己求情:“大人,我真的没有背叛组织啊,田中那家伙甚至都不知道我加入了组织!”   “是吗?”   安室透从驾驶座翻到了后车厢,他蹲在男人的面前和他对视。   漆黑的车厢里,男人只能看见那双紫灰色的眼睛反射着外面月光泛着淡淡的微光。   在他看来这就是恶魔的邪光。   “老实交代,你最近替山田组做了什么,没准我还能替你网开一面。”   男人闻言像是得到了赦令一样,他慌忙将所有的事和盘托出。   星听着对方帮他那个叫田中的朋友收保护费,站场子,追高利贷。她忍不住插话:“你这和加入山田组有什么区别啊?”   “不不不,我真就是帮朋友个忙!”   男人加大了音量,想让自己听上去没那么心虚,但尖锐破音的尾声还是暴露了他毫无底气的事实。   “我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安室透将一张纸轻飘飘地扔在了男人脸上:“最近长野那里缺人,你去那吧。”   虽然离开了自己的常居地,但能保住一条命,男人就已经很满足了。   他连声感谢,对安室透和星表示自己一定不会让他们失望的。   安室透对星使了个眼色,星起身放开了被压制的男人。   男人连忙收起了那张滑落在地面的纸,将它折好珍惜地放进了口袋。   “你已经在警方面前暴露了,去长野的路上不要出现在人多的地方。”   安室透说着将车钥匙扔到男人的身上:“车的后备箱里备有一些食物和水,以及另一副车牌,等你到了长野后给我发邮件,我会安排你和你接头。”   “是,我明白了。”   ——————   星回头看了眼已经开远的面包车,转头问身侧的安室透:“你就这么放任他去长野?”   “长野那边有我信得过的警察,我跟那边通过信了,把他暂时关在那边,等这边的卧底被抓出来了在押送回来,不会有问题的。”   安室透一边给星解释,一边发短信督促风见裕也尽快寻找卧底的身份。   风见裕也将早上负责转运的公安名单发给了安室透,加上风见裕也随车押送的一共四人。   抛去风见裕也这个不可能是卧底的人,剩下的三人里一人是警校今年刚毕业的学生,另外两个都是坚守岗位多年的老公安。   风见裕也认为新人是卧底的可能性更高。   安室透揉了揉有些胀痛的太阳穴,叮嘱对方不要轻易下结论,不能仅凭直觉放过任何一个可能。   在风见裕也再三保证以后,安室透才收起了手机。   星早就已经在藏在树丛后的车里等他了,她撑着下巴似乎在想什么。   安室透自认为和星之间隔了整个宇宙,他只能在尽力理解对方的脑回路:“在想什么?”   “我在想我们是不是忘了什么?”星转了转眼睛突然开口:“我总感觉有什么没做。”   “还没有给你买日用品,你身上这身衣服也得换一下。”安室透叹了口气,他今晚的计划几乎全都被这件事打乱了。   好在做卧底这么多年,他已经习惯了突发情况动不动将他的计划全盘打乱的这种事了。   “家里的一次性用品应该还能撑一天,我还有一些没穿过的衣服,你先将就一下。”   安室透说着将车开出了树林。   路灯出现在星视线里的瞬间,她猛地想起什么,转过头去看安室透:“哈罗还在巷口!” 第16章 第16章:……   “太感谢你了,小兰小姐。”   安室透从毛利兰的手里接过了哈罗的狗绳。   白色的柴犬看到自己的主人,一蹦一跳地绕着他转圈,完全不知道它刚刚被自己的主人忘在了脑后。   毛利兰微笑着将身后玄关的礼盒拿了出来:“还有这个,哈罗一直守着,我猜这也是安室先生的。”   安室透没有接过那个礼盒:“小兰小姐留着吃吧,就当帮我照看哈罗的谢礼了。”   毛利兰立刻拒绝道:“这盒海鲜不便宜吧,我只是顺手帮了个忙……”   她话没说完,一双手伸了过来把那盒礼盒接了过去。   毛利小五郎拎着礼盒走进了毛利侦探所:“推诿什么?就当安室孝敬我这个当师父的了。”   他转头对安室透接着说道:“你今晚也别走了,留下来吃顿饭吧。”   “我听高木说你是案件的第一目击者,我想听听你对这件案子的看法。”   安室透正好也想知道他的计划进行的怎么样,于是就顺势答应了下来:“也好,毛利老师正好可以检验一下我这段时间的学习成果。”   毛利兰从毛利小五郎手里接过盒子,对几人说道:“正好有食材,今天就吃寿司吧。”   “那我来帮你吧。”   安室透话音未落,就被毛利小五郎拦下:“你来和我聊一下那个案子、”   毛利小五郎说完看向已经在他客厅转悠的星,对一旁的江户川柯南说道:“你,负责陪她。”   他弯腰在江户川柯南耳边压低了声音:“看着她,别让她把咱们家房子拆了。”   江户川柯南闻言看向正在掀客厅沙发垫的星,突觉这是一个艰巨的任务。   星正在旁若无人地探索这个新地图,丝毫没注意身边多了个小尾巴。   直到她将手伸向角落的垃圾桶,手腕被对方牢牢按住。   “星姐姐。”江户川柯南咬牙切齿:“你有听我说什么吗?”   星十分诚实地摇了摇头:“没有。”   自从某个神秘功能上线以后,支线任务她都是直接跟直觉(任务指引)走的。   江户川柯南深吸了口气,压住内心翻腾的怒气:“我刚才在问,之前那个顶包的底层人员你们把他安排到哪了?”   “你不用操心他,安室透已经把他送走了,你不会再见到他了。”   江户川柯南表情一凝,送走,不会再见到……   他不会已经被杀了灭口吧?   明天米花町的某个角落不会又出现一具被分尸的尸体吧?   星扭头看到小男孩的表情青一阵白一阵,最后黑着一张脸开口:“你们……处理好了吗?”   “放心,安室透特别专业。”   星安慰似乎是被下午他们当街截人的行为吓到了的江户川柯南:“那人的后事他都安排好了。”   后事……   江户川柯南安慰自己,那人作为两个违法组织的成员,违法的勾当绝对没少干,就算是死了,也是死有应得。   不行啊,他说服不了自己!   江户川柯南抱住了脑袋,发出阵阵哀嚎。   法治社会里犯人就应该交给法律去审判,私自处刑和犯人又有什么区别!   但是安室先生是卧底,作为卧底行事出格一点也没什么问题。   就在江户川柯南左右脑互博的时候,星已经把整个客厅扫荡个遍了。   就在她即将摸到会客室的时候,她的衣角被终于反应过来的江户川柯南拉住。   “毛利叔叔在谈事情,不可以打扰。”   “你想说什么?前面的区域以后再来探索?”   脑袋里还在左右互搏的江户川柯南条件反射地点了点头,然后才猛地反应了过来:“才不是啊,不要把别人家说得好像是什么游戏地图一样,很失礼哎。”   江户川柯南拉着星的衣角,把人拉到了沙发旁,整个客厅只有他们两人,他压着声音问道:“星姐姐,你真是那个地方出来的?”   “安室透不让我说的。”   星先声明完,然后弯腰和江户川柯南凑近,头碰头小声密谋:“你已经知道了?”   他知道她是外星人这件事了?   江户川柯南板着脸点头。   是的,他已经知道了她是组织成员了。   “安室透不让我说,却告诉了你?”星鼓起脸,有些不满。   “不,这是我自己推理出来的。”江户川柯南立刻反驳,他想起星在下午的时候还宣称要当侦探,于是以过来人的身份语重心长地说道:“作为侦探,要用自己的逻辑思维去推测事件的真相。”   “可不是挂个侦探名头就能当侦探的,侦探要有敏锐的感知观察力,缜密的逻辑思维能力和专业的实操能力。”   星支着下巴听着江户川柯南给她讲怎么成为一个合格的侦探,在对方喝水的间歇发表了自己的评论:“当侦探听上去比当忍者麻烦。”   “忍者?这个时代还有忍者?”   反正江户川柯南已经知道她是外星人了,星索性也就不再瞒着:“乱破是忍者啊。”   乱破?听上去不像是酒名。   江户川柯南暗戳戳地向星打探更多关于组织的信息:“乱破也是你们那的人?”   虽然所属阵营不同,但对这个星球的人来说都可以归于“外星人”一个类别。   于是星点头:“是啊,对你们来说是这样的。”   “乱破是她的真名?”   “是她自己起的外号啦,乱破是实验室出身,没有世俗意义上的名字,于是她就给自己起了个外号一样的名字。”   实验室出身?   那把她策反岂不是会知道很多组织的核心秘密?   江户川柯南压低声音也难掩激动:“星姐姐,你知道乱破现在在做什么吗?”   “她现在应该还在追杀那什么博士吧?”   “她是行动组的?”   星十分疑惑:“什么行动组?乱破是巡海游侠。”   “巡海游侠?那是什么?”   两个人对视,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浓浓的疑惑。   星眨了下眼睛,问出了灵魂疑问:“我们说得是同一件事吗?”   江户川柯南迅速思考了一下,已知星是从组织叛逃出来的,且脑回路与常人差别巨大。   那她对组织里的东西有一些其他的称呼也不是什么很难以理解的事。   自以为理清了逻辑的江户川柯南十分确信地点头:“没问题的,我已经理解了。”   星歪了歪头:“你真的理解了吗?”   她怎么感觉对方不是很靠谱呢?   “理解什么?”   身后传来了毛利兰的声音,江户川柯南瞬间坐直了身子,一副乖巧的样子:“小兰姐姐,我们是在,是在说我的作业啦。”   他一边说一边给星使眼色,星立刻跟着江户川柯南正襟危坐:“是的,我在和柯南讲天文知识。”   “柯南有天文作业吗?”毛利兰有些疑惑。   江户川柯南立刻打圆场:“是我的作文啦,我要在作文里写一些有关天文的东西。”   “那正好我明天有空,带你去天文台怎么样?”   毛利兰将手放在江户川柯南的头上轻轻摸了摸,对星温和地笑道:“星小姐要不要一起?”   星仿佛听到了任务提示音响起,她立刻点头:“可以啊,这么漂亮的小姐相邀,我怎么可能拒绝。明天几点,在哪里见面。”   “就早上八点,在波洛咖啡厅见面怎么样?”   “好啊。”   江户川柯南睁着半月眼,看着星像是突然开了智一样,几句话和毛利兰混熟。   江户川突然发现这个因为行为抽象,所以被他忽略外表的少女其实长得很好看。   十分特殊的气质让她的魅力不仅吸引男性,连女性也会被她无意识地吸引。   一种危机感油然而生。   江户川柯南在毛利兰回厨房以后,立刻拉住了星的袖子:“冒昧问一下,星姐姐你的性取向是?”   星回头看向江户川柯南,对方与她坐在同一个沙发上,高度却堪堪只到她的胸口。   “我没考虑过这个问题,感觉这个东西还是看缘分吧。缘分到了,性别物种其实都不是问题。”   星的手放在江户川柯南的头顶将他有些蓬松翘起的黑发压下,然后平移到自己身上,果然只在她的胸口附近:“不过我大概率不会考虑你这个身高的对象。”   “我不是说我啦!”   被那双澄金色的眼睛专注地看着,江户川柯南感觉热意突然腾起,瞬间从耳侧蔓延到了脸颊,他闭上眼睛不去看那抹澄澈的金色,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小兰姐姐有男朋友的!”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啊?”星有些不理解地歪了歪脑袋:“我只是很喜欢毛利兰,想和她交个朋友。”   “你平时交朋友都那个状态?”江户川柯抬手放在了脸上,微凉的手指降下了脸颊上的温度,他终于找回了平常日子的状态。   看到星点头,他抽了抽嘴角:“你的朋友一定很多吧?”   “那是当然。”星十分骄傲地挺起胸膛,像是一只神气的浣熊:“我在银河各大势力中都有朋友,从仙舟到公司,高层里面都有我朋友。”   “别的不说,我银河球棒侠的人缘那是杠杠的!” 第17章 第17章:……   “你也觉得是暴力集团的报复事件?”   毛利小五郎的声音有些沉闷。   没有哪个正常人在看到自己同类七零八落的尸体后还能无动于衷,更何况毛利小五郎还是一名前警察。   安室透也一改往日微笑亲和的态度,严肃着面无表情的样子透露出了几分降谷零的影子。   他看着一脸凝重的毛利小五郎,按照自己一开始的计划回道:“是的,我没看到其他尸块。但光从受害者脖子上的伤口来看,颈椎骨切割面十分光滑。”   “从伤口上判断,犯人分尸时用的应该是大型利器,普通人手里的刀具能够做到这个效果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毛利小五郎若有所思:“那犯人如果具有一定医学知识,支持他用小型刀具分尸呢?”   安室透从桌面凌乱摆放的照片里挑出一张放在了上面:“我觉得犯人如果真的有医学知识,应该也不会选择做出将受害者的腿骨从中间一分为二这样吃力不讨好的事。”   毛利小五郎看着面前那张照片里只有半截的大腿,他嘴角抽了两下,立刻开口给自己找补:“我当然知道,我只是在帮你梳理证据,排除所有可能。”   安室透立刻露出了受教了的表情,他将桌边的水杯推到了毛利小五郎面前。   “毛利老师真是思虑周全,学生受教了。”   毛利小五郎面露得意,他喝了口水杯里的茶,突然又想到了什么,连忙将水杯放下。   以为毛利小五郎已经彻底相信这套说辞的安室透刚想要松口气,就被水杯碰撞桌面的声音惊了一下。   他抬头看向毛利小五郎,只见对方一副茅塞顿开的样子,安室透突然有了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毛利小五郎就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我觉得这件事还有蹊跷。”   “?”   安室透想不明白,毛利小五郎一个平常那么糊涂的人,怎么到了今天就莫名其妙地开窍了。   “什么蹊跷?”   毛利小五郎哼了一下有些得意,他对安室透说道:“安室,你如果没有想到这层的话,就还得多跟我学学了。”   安室透立刻点头,他现在确实很想知道他的计划到底哪里出了纰漏:“毛利老师可是名侦探,看来我这段时间连老师的皮毛都没学来。”   看着面前的年轻人有些丧气,毛利小五郎的自满有增添了几分,他抬手拍了拍安室透的肩膀:“年轻人,你还有的学呢。”   “那毛利老师你看出了什么?”   “我们都忽略了一个可能。”毛利小五郎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照片上过于平整的切割痕迹:“这种伤口除了有专人处理尸体的暴力组织以外,还有一个地方的人能够造成。”   安室透皱紧了眉,难道真的有什么地方被他忽略了?   毛利小五郎停顿了一下,吊足了安室透胃口后,他才再次开口:“就是屠宰场啊。”   安室透紧皱的眉头和大脑皮层在听到毛利小五郎的话以后,瞬间光滑了起来、   他松了口气刚想说什么,身后的房门被敲响。   毛利兰的声音隔着一层木门有些模糊:“爸爸,安室先生,你们谈完了吗?可以吃饭了。”   毛利小五郎伸了个懒腰,他拍了拍安室透的肩膀:“先去吃饭,我边吃饭边讲讲你到底在哪里漏了线索。”   走出会客室,安室透就看到餐桌前已经落座的三人。   星坐在了毛利兰的旁边,她靠近比她稍矮一些的黑发少女,手里捏着寿司,不知道说了什么把毛利兰逗得笑弯了眉毛。   而江户川柯南坐在毛利兰的另一边,端着自己的碗扭头看着他身侧说笑的两名女性,身上的哀怨都快具象化了。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江户川柯南立刻像是找到了救星一样,猛地转身拉高了声音:“毛利叔叔,你们讨论出结果了吗?”   还在给星科普寿司制作方法的毛利兰闻言转头,对入座的毛利小五郎说道:“爸爸,犯人找到了吗?”   毛利小五郎摇头深沉地叹了口气:“我觉得事情不像我一开始想得那么简单。”   江户川柯南瞪大了眼睛,他转头看向桌子对面的安室透:难道安室先生没有诱导成功毛利叔叔?   还不等他和安室透用眼神交换出什么信息,星已经开口问道:“不是已经确定了是黑帮报复吗?”   “你们还是太年轻了,经历的太少。”   毛利小五郎做出了一副成熟大人的样子:“不一定就是暴力团伙的报复行为,犯人也也有可能在屠宰场工作。”   “屠宰场的大型设备完全可以讲尸体轻松地大卸八块。”   江户川柯南本来高高悬起的心一下子就放了回去,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浮了上来。他叹了口气有些有气无力地说道:“毛利叔叔,最近的屠宰场都在二十公里以外的郊区。”   “如果犯人真的是在屠宰场分尸,那他有大把的地方可以抛尸、埋尸,何必大老远送到人来人往的商业区垃圾桶呢?”   毛利小五郎被噎了一下,然后立刻提高声音掩盖自己的尴尬:“那也没有证据证明不是屠宰场啊。”   他话音刚落,一旁的电话就响了起来,毛利兰放下筷子快步走到玄关,拿起了毛利小五郎随手放在那里的手机。   “爸爸,是目暮警官。”   毛利小五郎接过手机在接通之前,他扬起下巴:“目暮肯定会认同我的推理的。”   星叼着筷子,转头看向接电话的毛利小五郎,他刚想开口说什么,就被电话那头打断。   然后在几人的视线下,他的眉毛越皱越紧,最后十分不可置信地问道:“这就结束了?”   电话一挂断,看了半天戏的星好奇地问道:“他说了什么?”   毛利小五郎放下电话,有些挫败:“逃走的犯人被查出和山田组有所牵扯,这件案子已经被公安接手了。”   “公安?是警察的上司?”   星不太理解这里警务系统的构造。   江户川柯南给她解释:“不,公安和警察属于两个不同的系统,只是公安的优先级更高。”   “他们公安真是专横,案子说接过去就接过去,有时候连理由都不给一个。”前警察毛利小五郎大声抱怨公安的“恶行”:“只会通知你:‘案子公安接手了,你们不要再调查了。’”   “然后一句谢谢都没有地拿走你辛苦调查的全部资料。”   “听上去像是反派角色呢。”星听了毛利小五郎的埋怨,总结了一下。   安室·反派头头·透将一盘寿司推到了星的面前:“多尝尝我们这的特产。”   闲的没事就吃饭,别乱接话。   “消消气,毛利老师。”下令让手下尽快接过案子的反派头头给毛利小五郎倒了杯清酒,安抚对方因为公安受损的心灵:“既然事情已经被公安接手了,我相信公安会尽快查清楚真相的。”   “我就不陪毛利老师喝了,一会儿还要开车回家。”   “指望他们?那还不如指望犯人过两天自己跑到警局自首。”   毛利小五郎当了那么多年警察早就已经习惯了公安的作风,吐槽完了以后这股火气来的快去的也快。   他端起杯子一饮而尽,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只是可惜了目暮那瓶好酒,都已经开封了,不知道等他下次休假,酒味是不是都散没了。”   一顿饭吃完,毛利小五郎因为案子醒了几分的脑子又再次被酒精糊上。   他大着舌头摇摇晃晃地要送安室透和星出门。   “毛利老师还是休息吧。”安室透对被毛利兰搀扶的毛利小五郎说道:“我的车就停在楼下。”   “楼下怎么了,楼下我也送。”   毛利小五郎说着就要往外走,幸好毛利兰力气大硬生生把他拉在了原地:“真是的,都已经晚上了就不要再喝这么多酒了啊。”   她十分抱歉地看向星和安室透,嘴角的笑容有些勉强:“不好意思,爸爸喝的太多了,我们送不了你们了。”   毛利小五郎还胡乱嚷嚷着他没喝醉。   安室透轻笑道:“没关系的,本来就下个楼的事。”   星在安室透转身下楼时,凑到了毛利兰旁,对她眨了眨眼说道:“别忘了我们明天的约定。”   “好。”毛利兰对阳光开朗的星十分有好感,她的笑真实了许多:“我不会忘的。”   “喂,好像明天是我要去天文台,你们都是陪我吧?”   江户川柯南在一边看着两个人的互动露出了半月眼。   星弯下腰飞快地在对方毛茸茸的头顶摸了一下:“不要吃醋嘛。”   江户川柯南面上表情一僵:“我才没有吃醋。”   他一边说一边偷瞄毛利兰的表情。   “没有吃醋就好,你们都是我的翅膀,要好好相处,不然我会伤心的呀。”   “喂!”   江户川柯南提高声量想要反驳,但说出这番暴言的星早就跑下了楼,他后半句谁是你的翅膀只能咽了回去。   毛利兰看着星的背影,感慨:“星小姐真是活泼的性格。”   “那也有点太活泼了吧。”江户川柯南小声嘟囔。   毛利兰听到了以后,弯腰轻轻捏了下江户川柯南的脸蛋:“多和星小姐相处吧,她身上有种特质会让身边的人跟着一起活泼起来。”   “你要活泼一点,不要老装成熟,有时候看着都不像一个小学生。”   江户川柯南擦了擦额头的汗:“啊哈哈,怎么会呢,我都是和工藤哥哥学的。”   “别好的不学学坏的,新一在这方面不是一个好榜样,他有时候就爱装成熟。” 第18章 贝露芙:……   星系好安全带,转头看向了安室透:“你和你老师的关系看上去很一般呀。”   安室透抬眼从后视镜里看了眼身旁的星:“为什么这么说?”   “感觉你们太生疏了,谁家师徒相处客气地跟陌生人一样。”星盯着安室透开车的动作:“感觉你和毛利小五郎还没有和那个叫冲矢昴的关系好。”   “星。”   “嗯?怎么了?”星收回了试图找角度看安室透在驾驶座下方动作的视线。   安室透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收紧,他扯出了一个危险的微笑。   “再这么说我要把你扔下去了。”   星瘪了瘪嘴:“卡芙卡跟我说太小心眼的男人没人要哦。”   安室透没有在意星说他小心眼这件事,他只是一本正经地给了星一下建议:“离跟那个男人远一点,他只会给身边的人带来不幸。”   “听上去就是个有故事的男人。”星的眼睛一亮:“讲来听听。”   安室透感觉这辈子的气都在这两天叹完了,他实在不理解什么样的环境才能给孩子养成这样的性格。   抬手捏了捏胀痛的眉心,安室透转念一想星那堪称妖孽的武力值,突然就不对她的人身安全感到担心了。   冲矢昴就算为了情报凑上来,恐怕也只会向他一样被星折磨地身心俱疲。   但还是有一点需要注意。   安室透趁着红灯的间隙,转头对星郑重地叮嘱:“你和他接触,交朋友都可以,但不可以让他知道你是外星人这件事。”   “为什么啊?”   “冲矢昴是FBI,被他知道了你就要被他们抓到阿美丽卡关起来,到时候你不仅回不到同伴身边,还要被切片研究。”   安室透对于抹黑FBI没有一点心理负担,他煞有其事般吓唬不了解这个世界的星。   “切片?”   “对,大卸八块的那种。”   星微微后仰面露惊恐,她以为研究就是像黑塔她们一样帮忙测一下模拟宇宙,过分一点就像阮梅骗她去打大虫子。   FBI听上去还是官方组织,难道这个世界的官方组织都这么黑暗的吗?   安室透本来以为回程的路上能够安静些,结果星只是安静了不到五分钟,就眨着一双金黄的眼睛眼巴巴地看着他。   安室透沉默了一下,然后还是没能抵挡住她的眼神攻势:“你想说什么?”   “如果,我是说如果。”星眨了眨眼,像是个做错事被拎着后颈的浣熊,试图用眼神打动对方:“江户川柯南知道了这件事呢?我也会被抓起来吗?”   “你告诉他的?”   安室透的声音不辨喜怒,星立马摇头:“你都告诉我保密了,我怎么可能告诉他。”   “你没跟他说他怎么可能知道。”   “他说他推理出来的。”   安室透觉得但凡是个正常人都不可能在没见到证据之前推理出“星是外星人”这个真相,他抿了下唇问道:“他怎么跟你说的?”   星歪着头回忆了一下:“他问我是不是那个地方来的。”   “我以为是你告诉他的,我就承认了。”   “你直接告诉他你是外星人了?”看到星摇头,安室透轻笑了一下了然道:“没事,他和你说的不是一个地方。”   江户川柯南大概率推测星是被他从组织策反的代号成员。   手指无意识地轻敲方向盘,安室透瞥了眼得知没事以后整个人又开朗起来的星。   或许组织叛徒的身份真的可以帮她更好的隐藏自己的真实身份呢?   星不在乎身份暴露的问题,整个人没心没肺的,没有想过之后的计划,但他不行。   无论是出于政府公职人员的职责,还是出于他个人的正义感,安室透都想要尽可能地隐瞒星的身份。   如果星真的能够回到自己的同伴身边,那作为一个地球旅客,她的身份暴不暴露,她都有退路可以走。   但如果星回不去了呢?   作为一个心智成熟的成年人,安室透不得不去思考这个可能。   毕竟就连星自己都不知道她因为什么来到了地球,她所说的回去的办法听上去还没有路边捡了张彩票,结果中了一等奖这件事靠谱。   如果星回不去,那一个合法身份对她来说就很重要了。   作为组织弃暗投明的成员,公安可以为她背书,置办一个合法身份。   而作为前组织成员,星需要被公安监视一段时间。   这样也能防止星作为道德准则不同的外星人,在她还没融入地球社会之前无意识间干出什么错事。   安室透将车停进了车位,他扭头看向了星,十分严肃:“我会给你安排一个新的身份。”   “新的身份?”   安室透点头:“你有什么喜欢的酒吗?”   “我没喝过酒,不过我会用各种饮料调酒,你要尝尝吗?”在场唯一未成年这样说道。   “没有酒精?”   星竖起了根手指摇了摇:“无论是心理还是生理上,我都是名副其实的未成年。”   说完她凑近了安室透,小小声说道:“其实是丹恒不让我喝,你是想要请我喝点吗?”   安室透把星凑过来的脑袋推了回去,十分坚决地拒绝了她:“不。未成年不得饮酒这是写在法律里的。”   他已经对星的代号有了思路了。   ——————   “这是你这段时间的新身份,记一下,不要在关键的时候露馅。”   安室透把一份文件推到了正在吃早饭的星的面前。   星三两口咽下手里的面包,叼着牛奶的吸管,翻开了这份文件。   “贝露芙?”   星盯着文档的姓名栏含糊地将上面的字念了出来:“这是我的新名字?”   “不,这是你的代号。”安室透手指点了点后面的“杨星”两个字:“你的名字没变,只是多了个代号。”   贝露芙无醇气泡酒,一款挂着酒名的0酒精饮料,十分适合星这个根本没加入组织的假代号成员。   “把这个代号记住,如果柯南或者冲矢昴用这个称呼试探你,你要做出反应。”   安室透不求星像一个专业卧底一样,听到假名就立刻反应,但至少不能像听到陌生人名字一样无动于衷。   做戏做全套,贝露芙这套资料是安室透套用了几个已经不在人世的组织成员的经历捏造出来的,除了组织里根本没有这个代号以外,其他事例都是真实发生过的。   只要星不顶着这个代号舞到情报组头头朗姆面前,安室透都可以保证组织里没人能看得出来。   哪怕是琴酒在没见到星本人,只看到资料的情况下都不可能察觉这是份假资料。   毕竟这位组织的top killer完全不记得他杀的组织成员的代号。   星大致翻了一下这叠写满了四五页a4纸的文件,看着“贝露芙”手下的累累战果,她摸了摸下巴:“这个‘我’可真是一个罪大恶极的恶人。”   光是这份资料里记载的有明确姓名的人命就不下五十条。   更别提里面一笔带过的“贝露芙”执行任务时造成的事故牵扯进去的伤亡数字。   “这是基于你武力值进行的合理推测。”   安室透在组织卧底了七年,熟知组织的作风,如果真有星这么个大杀器在,组织一定会榨干她最后一丝利用价值。   这份资料还是安室透斟酌许久以后的削减版。   原本那版如果泄露出去,那组织的top killer的名号就要换人了。   “你今天去天文馆的时候,去拍两张一寸照。文档归案的时候需要贴照片。”   “好哦。”星拿着文件,对里面的内容十分感兴趣,她抬头看向安室透的时候一双大眼睛里带着期待:“这份文件可以给我吗?”   等她回列车,她要拿去给三月七炫耀一下。   爷也是有官方记录的人了。   要是拿给砂金或者托帕让他们交上去,有没有可能凭借这些事迹登上公司通缉榜。   然后三月七负责把她送到公司去,换了赏金以后再让丹恒把她劫回去。   这样几次下来,她们就可以彻底实现财富自由了。   “可以,但是你要这东西做什么?”   文件原版在安室透的电脑里,这份给星了,也不过是再打印一份的事,但他不理解星要这东西做什么。   “收藏啊。”   星把文件收进了背包安室透看见她把整份文件放进了外衣口袋,但口袋却没有任何变化,微微挑眉。   外星科技看上去要远远领先地球。   还不等安室透深想,星就开口打断了他的思绪:“安室透,你能不能给我整一份通缉令啊?”   “你要通缉令做什么?也是收藏?”   “不是啊,是拿给别人看的。”   星无视了安室透一言难尽的表情,她十分热切地建议:“赏金要多一点。”   她回忆了一下公司给星核猎手定的赏金,然后定下了一个数字:“就52亿怎么样?”   如果比银狼少,她知道了以后肯定会嘲笑她的。她也不贪,就比银狼多一点刚刚好。   安室透被呛了一下:“多少?”   “就52亿啊。”星眨了眨眼,看上去十分无辜。   也不是很多吧,最多的卡芙卡的赏金都将近109亿呢。   安室透看着星对金钱概念一无所知的样子,都快气笑了:“那单位你想要日元,美元还是津巴布韦币啊?”   星丝毫不客气:“要最贵的。”   安室透抬手在星脑门弹了一下:“没门,我顶多给你52美金,当今天和毛利兰她们去天文台玩的经费。”   星抬手捂住了被弹的地方,当着安室透的面说他坏话:“小气。”   “那你可能找不到大方的人了。” 第19章 天文台:……   江户川柯南一推开门就看到了坐在吧台边的灰发少女。   安室透在后台忙碌着,此刻吧台只有星一人。   少女换下了之前那套有些奇怪的衣服,此刻穿着宽大的白色衬衫,一根细长的黑色腰带从中间将这件长及大腿中部的衬衫改造成了裙装。   随着星晃腿的动作,白色衬衫下摆隐隐露出了里面牛仔短裤的一角,   那根天蓝色的腿环系在衬衫下摆两指远的位置,将她白皙的腿肉微微勒出一点弧度。   星估计已经在那里等了一段时间了,她面前饮料里的冰已经化了一些。   她撑着脸半倚在吧台上,手指轻轻蹭着玻璃杯外面的水珠,看上去有些无聊。   “星。”   听到毛利兰的声音,星像是上了发条的人偶一样,猛地转了过来。   “不好意思,久等了吧?”   毛利兰感到十分抱歉,她和江户川柯南本来早就准备出门了,结果临出门前毛利小五郎找不到他的领带了。   他们找了半个小时,最后在床头柜的缝隙里发现了皱皱巴巴的领带。   最后他们迟到了,毛利小五郎出门的时候也没带领带。   “没事,安室透说天文馆要九点才开门。”星抬眼看了眼墙壁上的适中,现在时针还没路过数字8呢。   安室透将店内客人的餐品上齐以后,走回了吧台里,对毛利兰建议:“时间还早,不如先喝点东西?”   “店里打算引进一种新饮品,叫贝露芙,小兰小姐尝一尝帮我评价一下?”   看了一早上资料的星听到关键词条件反射地回头看向安室透。   毛利兰将手提包放在了吧台上,坐到了星的身边:“是新的咖啡吗?”   “小兰姐姐,贝露芙是酒的名字。”江户川柯南自然没有放过星的举动,他的眼睛里划过一抹了然。   毛利兰闻言立刻拒绝:“安室先生,不可以向未成年兜售酒精饮料的。”   安室透将今早准备的贝露芙从吧台下面拿了上来,他打开瓶盖,剔透的液体被倒进提前放了冰块的玻璃杯中。   玻璃杯被推到了毛利兰的面前,与星面前如出一辙的饮品反射着吧台上橙黄的灯光。   就在毛利兰想要再次拒绝的时候,安室透开口解释:“这一款是无酒精饮料。”   他转动瓶子,将瓶身包装上的0%vol展示给几人:“波洛咖啡厅有近一半的客人是未成年,我们店向来是不售卖酒精饮品的。”   毛利兰对误会安室透这件事感到了十分愧疚:“抱歉,安室先生。我误会你了。”   “不,是我没有说清楚。”   星支着脑袋,半靠在吧台上看这两个人客套,正感到无聊,就感到衣角被人拉了一下。   星低头看去,跟高脚凳差不多高的江户川柯南一脸神秘,他与星对视半晌,然后压低声音叫了一声:“贝露芙。”   “嗯?怎么了?”   星有些疑惑江户川柯南拉着她,却叫一个酒名的原因。   江户川柯南轻轻点头,露出了一切尽在掌握的表情。   他拍了拍星,仿佛是在安抚一般:“相信安室先生,他既然把你从那里带了出来,他一定会实现对你的承诺。”   星眨了眨眼睛,没理解江户川柯南在讲什么,那片耀眼的金色里闪过了一丝迷惘,但这不耽误她点头一本正经地说道:“是的,我相信他、”   相信安室透如同他一开始说得那样,帮她回到她的同伴身边。   ——————   正值暑假,天文台顺势推出了面向学生的展览,原本冷清的地方现在也多了许多带孩子的家长。   毛利兰带着星和江户川柯南混在里面,倒是不算特别引人注目。   如果星不到处乱窜的话,她们会更不显眼。   毛利兰在来之前就做好了带孩子的准备,但她没想到要带的不是江户川柯南,而是到处乱跑过于活泼的星。   一进展厅星就像是脱了缰的野马,专挑角落跑,如果不是江户川柯南眼尖,这位长了双大长腿的少女,不知道要失踪几次。   毛利兰在她身后跟着抱着人小腿短的江户川柯南,至少三次拦下了想要溜进员工通道的星。   她被星拉着逛完了模型展厅和实物展厅,一路跑到了互动体验厅、   即使毛利兰是空手道高手,在抱着江户川柯南的情况下都感觉到肌肉酸涩。   但星还像是个没事人一样,缠着工作人员要再玩一次VR走廊。   星对这里所谓的高科技设备不感兴趣,但这些游戏算是整个天文台最有意思的东西了。   没有在角落找到宝箱的星,将注意转移到了游戏身上、   “星姐姐,这件天文台地下层开设了特色餐馆,要不吃完饭再玩吧。”   江户川柯南替为难的工作人员解了围。   穿着深蓝色工作服的小姐姐立刻点头:“没错,您用完餐以后,可以从走廊入口领取一个VR眼睛然后再体验一边我们的星空走廊。”   她的手按在收眼镜的箱子盖上,再次强调:“出口处只回收VR眼睛,不负责向游客提供。”   星见对方坚决不同意她从出口重返星空走廊,也只能转身离开,   毛利兰看到星有些低落的样子,刚想开口安慰,就对上了那双金黄的眼睛。   星的眼睛里没有失望之类的情绪,反而带着些许凝重。   “你有没有注意到临近出口那里摆放的东西。”   毛利兰回忆了一下,有些不确定地回道:“你是说那个设备维修牌子后面的几个纸箱子?”   看到星严肃的表情,经历过不少恶性事情的毛利兰也跟着严肃了起来:“你在那里看到了什么危险物品?”   “我没看到什么危险物品啊。”星摇头否认了毛利兰的猜测:“但是那里亮晶晶的还一闪一闪的,我感觉那里一定有东西。”   本来跟着严肃起来的江户川柯南瞬间泄了气,他就不该相信星,他随口回道:“可能只是什么金属物品反射的光吧。”   “可是那个附近没有红光给它反射啊。”   ——————   安室透走到了无人的后厨点开朗姆发来的信息。   【一个小时后接应出任务的百加得,将他和任务目标带回郊区基地。】   安室透视线下移看到下一行后,瞳孔骤然缩紧。   【接应地点:米花町天文台。】 第20章 炸弹:……   天文台的餐厅是自助模式,毛利兰和江户川柯南都去拿吃的了,此刻的餐桌上只有星一个人。   星用叉子轻捅面前的蛋挞,原本光滑的蛋挞表面被她戳了一个又一个洞,深紫色的蓝莓酱顺着孔洞流到蛋挞内部,这才有几分符合它“星空蛋挞”的名字。   其实她对图片上的仰望星空派更感兴趣,但服务人员说那道菜因为受众太小,已经从菜单上剔除了,她这才退而求其次选了这款蛋挞。   但本来就甜的蛋挞搭配更甜的蓝莓酱,让星吃掉一个以后,就只能用叉子戳第二个了。   一边戳星一边回想星空走廊里那个一闪而过的红光。   江户川柯南说她是看错了,但星不觉得自己看错了,她很确信就是一闪一闪的红色光点。   她见过闪着白光的提示点,也见过闪着黄光的,这还是第一次见到红光提示的。   星有预感这一定是个大货。   又抬头看了眼在烧烤台等烤串出炉的毛利兰和江户川柯南,星决定再去探个究竟。   她三两口咽下被她蹂躏半天的蛋挞,然后就被甜的直吐舌头。   “太甜了,比苏乐达没兑过水的糖浆还甜。”   猛灌两口水压下了舌尖的甜味以后,星顺着墙边溜出了餐厅。   江户川柯南若有所感一般转过头去,却刚好被一个过路的人挡住了视线。   “柯南,你的那份要放辣椒吗?”   没看到星离开身影的江户川柯南转回了头,他伸出手比量出了一点距离:“就要一点点。”   星从餐厅出来以后直奔星空走廊而去,正值午餐时间,游玩的人数骤减,原本排着长龙的队伍此刻已经不见踪影,就连应该站在门口发放VR眼睛的工作人员也不知去向。   星左右看了看,没有找到工作人员那身标志性的深蓝色制服,索性直接从箱子里摸出一个VR眼镜,自己在登记本上签了姓名后直接走了进去。   里面的场景还是跟她上去进去时一样,脚下的地板被做成了太阳系几个星球的模样,周围的墙壁是带着繁星的触摸屏。   当游客接触屏幕上某颗星星上时,他所对应的VR眼镜会自动播放有关这颗星星的相关知识。   头顶天花板垂下丝丝灯带,总控制台感应到人的靠近,灯带由远及近亮起,让游客像是置身于一场梦幻的流星雨中。   可惜这次来的人是一个不解风情的木头。   作为来过一次的游客,星连眼镜都没带,她的眼里心里只有可能存在的宝箱和宝箱里该有的漂亮石头。   本来能游玩十几分钟的走廊被星不到五分钟就跑到了出口附近。   那里有大概三四米的地方被主办方用发着夜光的隔离带围了起来。   隔离带前一块发光的告示告知游客,后面的屏幕被损坏了,需要维修请勿靠近。   而后面是被卸下的屏幕,以及几个堆摞在一起的纸箱。   星毫不费力地跨过隔离带,直奔几个纸箱而去。   一靠近纸箱,星就听见了奇怪的滴答声。   “我就知道她不会老实等着的。”   江户川柯南端着盘子,在看到空无一人的桌边时,忍不住扶额。   毛利兰将盘子放到了桌子上:“真是的,怎么一个两个都爱乱跑啊。”   为了调查案子总是乱跑的江户川柯南轻咳了一下遮掩尴尬,他把盘子推到了毛利兰面前:“我们先吃吧,星空走廊离这不远,星姐姐应该一会儿就回来了。”   话音刚落,他的手机就震动了起来。   江户川柯南低头看去,屏幕上闪烁着“安室透”的姓名。   电话刚接通,那边就传来了安室透有些急促的声音:“柯南,我联系不上星,你带她尽快离开天文台。”   江户川柯南的表情瞬间严肃了下来,他连忙问道:“发生了什么?”   “具体我不方便多说,她现在不能出现在组织的人面前。”   基安蒂在那天任务结束以后逢人就发星的照片,目的只是为了大肆宣扬琴酒在一个小姑娘身上栽了跟头。   她还要求她的搭档科恩一起分发。   在琴酒嗤笑着嘲笑了她不痛不痒的报复后,基安蒂彻底暴走。   她把星的照片直接用邮件群发给了她认识的每一个代号成员。   安室透不知道琴酒想不想杀了基安蒂,在收到朗姆询问有关的星情报的邮件时,他是真的对那个被情绪支配的蠢货起了杀心。   安室透不想去赌这个百加得有没有收到基安蒂群发的邮件,更不想去思考如果星在他家暂住这件事被发现以后,他该怎么和组织的人狡辩。   安室透选择在一开始就将所有可能湮灭在萌芽阶段。   江户川柯南抿紧唇,余光看到了毛利兰担忧的眼神,他立刻调整了面部表情收起了面上的凝重和严肃。   为了不让毛利兰担心,江户川柯南用热情活泼的语调回道:“安室先生找星姐姐吗?她去玩星空走廊了,不在我们身边。”   电话那边的安室透已经因为赶时间挂断了电话,江户川柯南只能自己演下去。   他煞有其事地对已经结束通话的手机说道:“现在就要告诉星姐姐吗?”   “嗯,好的,我一定把话带到。”   还没等江户川柯南挂断电话,毛利兰已经拎起了手提包做好了离开的准备。   “安室先生说有人找星姐姐,需要她赶紧回波洛咖啡厅一下。”   江户川柯南希望毛利兰能够一起远离组织可鞥带来的危险,于是接着说道:“小兰姐姐,你陪星姐姐回去吧。我留在这,完成作业以后再回去。”   毛利兰有些纠结,星作为她新认识的朋友,就这么让她自己离开感觉会很失礼,但让江户川柯南一个小孩子自己再在天文台,她又不是那么放心。   毛利兰还没纠结出一个答案,她们就已经走到了星空走廊。   星空走廊的入口处此刻空无一人,毛利兰有些疑惑:“难道星空走廊中午是不开的吗?”   江户川柯南指了指项目简介上的营业时间:“不,中午只是员工换班时间,但项目本身并没有在中午时暂停营业。”   “可是无论是原本的工作人员还是换班的工作人员都不在这啊。”   毛利兰微微探头向走廊内部看去,试图寻找工作人员的身影,但这里确实只有她和江户川柯南两个人影。   看着被厚实绸布半掩着的走廊,毛利兰微微蹙眉:“星不会没进去吧?”   “星姐姐进去了。”江户川柯南指了指门口操作台上登记本上龙飞凤舞的一个符号:“看,这是星姐姐的签名。”   毛利兰走到操作台边,看着那个奇怪的符号问出了自己从上午时就想问的问题:“柯南,你能认出这是哪个国家的文字吗?”   她作为一个正值智商巅峰的高中生,除了本国文字以外还精通英文,认识一些汉字和韩文。   但星写的字不属于以上的任何一种。   江户川柯南摇头:“我也不认识呢,星姐姐可能学的是什么冷门的小众语言吧。”   比起星的母语是他都没见过的小众语言,江户川柯南其实更怀疑组织没给星进行过基础教育,所以她能读懂日语,能看懂日文,却根本不会写日文。   而此刻被江户川柯南怀疑是文盲的星正在翻看这几个箱子。   最上面的几个箱子里面确实是维修用屏幕的零件,但中间的那个箱子,同样也是闪着红光的箱子里出现了不一样的东西。   一个大概有她小臂长,整个手掌宽的机械被她翻了出来。   这个机械正上方带着一个巴掌大的显示屏,显示屏上几个横杠一闪一闪地泛着幽幽的红光。   星将这个还发着滴滴声响的机械随手放在了一边,伸手在箱子里摸了一圈,但这个箱子已经空无一物了。   没有摸到星琼的星把已经空了的箱子随手扔在了一边,刚想要打开下面那个最大的箱子,身后的走廊就传来了毛利兰的呼唤声:“星,你在吗?”   星回头看向身后,大声回道:“往前走,我在这!”   急促的脚步声很快由远及近,星手搭在最后一个箱子的盖子上,也不急着打开。   她十分随意地转头,想和伙伴分享一下自己的战利品,却对上了江户川柯南和毛利兰惊悚的眼神。   失踪的小伙伴被找到时,正坐在炸弹边上是种什么体验?   江户川柯南自打变小以来没少经历过这样的事,但哪一次都没有这一次给他的感觉深刻。   毕竟之前被绑了炸弹的小伙伴都会全力配合营救。   但如果对方是星……   江户川柯南不敢保证对方不会因为“觉得好玩”这样的理由,自己动手拆炸弹。   哪怕她看上去根本不会拆炸弹,哪怕一个不小心就会把自己送上天堂。   “星,你先过来。”   跟着自己竹马也没少见识炸弹的毛利兰也认出了被星随手扔在一边的危险品,她放轻了声音,想要把星先劝过来,然后再打电话报警。   “等一下,让我看看最后一个箱子里是什么。”   星说着就掀开了最下面的箱子盖,她看着箱子里的东西一愣,然后惊叹了一声:“这个我倒是第一次在箱子里开出来。” 第21章 第 21 章:……   星踏上开拓之旅已经快两年了,这段时间里,她开的宝箱不计其数。   宝箱里的东西乱七八糟的什么都有,像是漂亮的星琼,成袋的垃圾和各种各样的钱币。   但一个大活人,星还是第一次从箱子里开出来。   毛利兰见星不动,自己走过去想要把她拉开,结果刚走近看到敞开的箱子时也愣在了原地。   她捂嘴惊呼出声:“怎么会?”   “怎么了,箱子里有什么?”江户川柯南好奇心被勾了上来,他钻过隔离带凑到了星身边,看到箱子里的情况后他本就蹙紧的眉皱得更紧了。   一个看上去十岁左右的男孩蜷缩在箱底,他的眼睛紧闭,即使外面再怎么吵闹也没有苏醒的迹象,要不是胸口还有起伏,江户川柯南都要以为这是一具被掩藏的尸体了。   男孩的皮肤白皙一副养尊处优的模样,身上的衣物即使凌乱也能看出价格不菲。   小男孩家里应该非富即贵,这或许是一桩针对小男孩家里的绑架案。   这个炸弹恐怕就是绑匪用来威胁男孩父母的工具,如果不在时限内完成绑匪的要求,她们就会引爆炸弹,让男孩粉身碎骨。   江户川柯南这样推测,也这样同星和毛利兰说了。   “那我们报警会不会打草惊蛇啊。”毛利兰拨号的动作一顿,她有些犹豫,如果犯人安排人在这边盯着,那警察一来,会不会直接引爆炸弹撕票啊?   星伸出手把还昏睡的小男孩拎了起来,她像是提溜个猫崽一样提着他的衣服后颈:“那我们把他带到安全的地方以后再报警吧。”   “可是炸弹还在这。”   听到毛利兰的话,星微微一愣,她低头看向被她随手扔到脚边的不知名物体,恍然道:“这个是炸弹啊。”   和她在罗浮花费六个道德崇高的赞许扔掉的那颗长得完全不一样。   也对,那颗被她扔了的是中子炸弹,以这个世界的科技还造不出那么高科技的东西。   把还昏迷的小男孩送到了一旁面露担忧的毛利兰手里,星蹲下身靠近了那颗炸弹。   江户川柯南看到星的动作有了种不好的预感,他迅速靠近了星,想要在她干出什么危险事件时,阻拦一下。   但他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星的速度。   作为出其不意时可以甩掉前持明龙尊的存在,即使江户川柯南已经有所防备,星依旧十分轻易地拿起了那个滴答作响的炸弹。   江户川柯南只觉得一道白影在面前闪过,下一秒那平放在他眼皮子底下的炸弹就消失了。   他愣了一瞬,然后猛地抬头。   果然那东西已经被星拿在手里仔细端详了。   星眯着眼睛盯着看了一下,没有找到解密的机关,刚想要将它翻过去再看看,手臂就猛地被人按住。   江户川柯南几乎把全身重量压在了星的小臂上,但星只是在最开始时猝不及防地被他按下去了些许,然后就在也没有丝毫动摇。   江户川柯南来不及去思考星的真实实力,他十分焦急地对星说道:“不可以乱动炸弹啦!”   如果是水银柱炸弹,他们现在已经成灰了!   “又不能报警,又不能把它扔在这。”星在江户川柯南惊恐的视线里颠了颠手里的炸弹:“万一我成功拆掉它了呢?”   “那剩下的万分之九千九百九十九的可能里我们就要一起死了,还是连尸骨都不剩的那种!”   江户川柯南崩溃咆哮。   星见江户川柯南这么崩溃,安抚道:“放心啦,我有经验,我之前亲手解决过一个中子炸弹。”   江户川柯南现在没有闲情去思考这个中子炸弹是什么,直觉告诉他星这话后面绝对有坑,于是他仰头盯着星一字一顿地问道:“那你是怎么解决那个炸弹的?”   “我花了六个崇高道德的赞许,把它扔海里了。”   星看到江户川柯南因为被咬紧隐隐有些发白的唇,接着安抚道:“你放心绝对没人受伤,也没伤到花花草草。”   唯一可能受伤的就是丹鼎司海里的鱼。   “谁再说那个啊!”江户川柯南伸手去够星单手拖着的炸弹,但星只是抬了抬手就让这个小短腿扑了个空。   该死,他现在真想拿麻醉针给星来上一下,她要是睡着了或许就不会添乱了。   但是江户川柯南没有十足的把握能一击得手,而且安室透那边说了尽快把星带离天文台。   他们已经有一个昏迷的受害者了,要是星再昏过去,那他们也不用离开天文台了。   “这附近没有给你扔炸弹的海,所以别再玩了,它随时有爆炸的可能,咱们赶紧把它拆了吧!”   星将端着炸弹的手放到了江户川柯南能够够到的位置:“你会拆炸弹?”   毛利兰早在接过男孩的时候,就已经抱着他去外面寻找支援了,此刻走廊里只有他们两人。   星知道他不像表面那样是个幼稚的小学生,江户川柯南索性也不装了,他接过那颗炸弹,把这个危险品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地面上。   “我在夏威夷学过,也动手拆过一些炸弹。”   周围刚好有维修屏幕的工具,江户川柯南一屁股坐在地上,秉着呼吸小心翼翼地用工具拆下了那个不断闪着红光的屏幕。   屏幕与炸弹分开的瞬间,十数条与之相连的电线蜿蜒缠绕着出现在了两人视线中。   “看上去不麻烦嘛。”   江户川柯南打掉了从身后伸过来的浣熊爪子:“别乱动,剪错一根,咱俩就得一起死了。”   “好吧。”   星蹲在一旁看江户川柯南拿着钳子在几根电线间犹豫,她的手背在身后微微攥紧,随时准备唤出炎枪套盾。   ——————   安室透坐在车里看着不远处天文台的大门,手机无意识地在手里打转。   虽然朗姆说让他在一个小时之后再来接应,但安室透显然不是那么听话的手下。   作为卧底,他更希望尽早弄清任务的前因后果,然后想办法在里面谋得一些他需要的。   被他一圈圈转动的手机突然震动,安室透立刻低头查看。   果然是百加得回复了他之前发送的邮件。   【百加得:你现在就到了?】   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敲了两下,安室透想要先试探一些有关这次任务的情报。   【波本:正好在附近,你的任务还顺利吗?如果遇到什么麻烦,我可以收你个新人价。】   【百加得:不用了,一个小崽子而已,我能解决。】   对方都这么拒绝了,再贴上去不是波本作为神秘主义者的作风,安室透也只能收起了手机,微微阖眼思考百加得回复的那句话。   百加得称呼任务目标为小崽子,说明对方的年龄比他小,而且可能小很多。   安室透没见过这个百加得,但朗姆给的资料里,百加得是一个魁梧的黑人男性。   安室透作为一个在亚洲国家长大的人,对黑人的年龄无法进行准确的判断,但他依旧可以断定这个照片里脸上沟壑交错的男人至少有三十岁了。   那任务目标的年龄区间就就很大了,二十岁以下都有可能被他称为“小崽子”。   安室透揉了揉眉心,但是以亚洲人相对于其他人种面嫩的特性,二十岁出头也有可能被他当成未成年。   ……完全没有办法划定任务目标的范围。   抬头看了眼偶尔有人进出的大门,安室透莫名地感到了一阵慌乱,点开手机上的某个隐藏软件。   一个红点出现在他前方不远处。   作为一个专业卧底,安室透向来是谨小慎微的,不在星身上放些保险措施,他也不敢让一个外星人这么脱离他的视野。   他在星今天穿的衣服的角落上贴了定位器,这个红点代表的就是星的逝世位置。   看来星还没有离开天文馆。   安室透攥紧了身前的方向盘,关节因为用力微微泛白,他深吸了口气平复起伏不定的内心。   希望星和江户川柯南不要和百加得碰上,不然他这个接应的任务恐怕要失败了。   ——————   星看着江户川柯南一个接一个地将电线剪短,但随着电线的减少,他面上的表情却越来越凝重,最后更是干脆呼出了口长长的气,停下了动作。   “你给它进行的摘除手术完成了?”   江户川柯南没有纠正星的说法,他只是摇了摇头,指了下剩下的红黄蓝三根电线:“这里面只要剪到正确的那根,这个炸弹就被拆除了。”   星眨了眨眼:“那要是剪到错误的呢?”   江户川柯南因为长时间高强度集中注意力有些脱力,他后仰靠在了纸箱子上,抬手握拳然后猛地张开手指:“碰——”   星懂了,这是要他们在这几根里选中正确的那根,要是选错了,恐怕就要付出生命的代价。   她看着迟迟不动作的江户川柯南,明白了什么:“你不会是找不到那根吧?”   江户川柯南没有正面回应星的质疑,他转头看向星,十分认真地问道:“你运气怎么样?”   从来没中过奖,经常吃满大保底的开拓者突然有些低落:“不怎么样。”   “你不会现在要靠运气了吧?”星看到江户川柯南别扭地点头后,瞪大了眼睛,惊讶过后她很快接受了这个事实:“那你的运气呢?”   “也不怎么样。”   这辈子的运气都用在找女朋友和吃APTX-4869的大侦探也低落了下去。 第22章 星式拆弹法:……   “小兰的运气一向很好,我们等她回来……!”   江户川柯南话音未落,那一直只是闪着红灯的显示屏突然变了。   一行数字出现在显示屏上,在二人的注视下不断变幻着。   星伸出手指指了指炸弹,看向了江户川柯南:“现在还等毛利兰吗?”   江户川柯南看着不到五分钟的倒计时,连忙捡起了刚被他放在地上的钳子:“那还等什么啊!”   不等毛利兰回来,炸弹就把他们送上天了!   看着三根除了颜色没有任何区别的电线,江户川柯南的额头布满了冷汗。   三分之一的概率……   他深吸口气,挑中了蓝色的那根电线,将钳子伸了过去。   “你选这根?”星说着按住了江户川柯南那些钳子的手,用了一些技巧,那钳子十分轻易地被她抢了过去。   “别闹了,只有不到三分钟了!”   江户川柯南十分焦急,他可以包容星平常时候的抽象行为,但在这样生死攸关的时刻,她还在捣乱,就让人难以忍受了。   江户川柯南的手摸向了腕间的手表。   就在江户川柯南想要给星来上一阵毛利小五郎同款麻醉针时,星抬手指了下黄色的:“我选这根。”   星说着伸手把被她们排除在外的红色剪成了两节。   咔擦一声脆响传到耳膜时,江户川柯南条件反射地闭上了眼睛,身体本能地蜷缩成受冲击最小的姿势。   他的大脑几乎是瞬间计算出了他和星直面炸弹存活的概率:0。   除非他们是钢筋铁骨的超人,不然他们只有尸骨无存一个下场。   他甚至都已经感受到火焰在身边燃起的温度,可能下一秒爆炸产生的冲击就会来到他的身边。   一向理智的大脑此刻一片混乱,江户川柯南本能地捕捉到了疑点,却又被他忽略了。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如果他死在了这,那“在外查案的工藤新一”就永远回不来了。   小兰会不会在漫长的等待中放弃他们的感情,甚至恨他这个杳无音讯的负心人。   星看着闪着数字的显示屏断电般彻底熄灭,紧握着炎枪的手一松,炎枪瞬间消失在了空气中。   平安无事,她就说两个运气差的人在一起也是有奇效的,排除两个错误选项以后,这正确答案不就出来了吗?   星弯腰在蜷缩成一团满脸仿佛便秘一般难受表情的江户川柯南耳边猛地出声:“bang!”   江户川柯南条件反射地抖了一下,然后迅速发现了异样。   他猛地睁开眼睛,面前不是炸弹爆炸以后的火光,而是星撑着下巴看着他的笑脸。   星清了清嗓子,煞有其事般开口:“天亮请睁眼,昨夜是平安夜,请一号玩家发言。”   “别闹了。”江户川柯南没心情去理会说怪话的星,他从地上跳起来,三步并作两步绕开挡在他面前的星,走到了炸弹的旁边。   刚才还在不断跳动数字的显示屏,此刻像是没电了般暗了下去。   江户川柯南因为紧张疯狂跳动的心脏终于放慢了速度,他长松了口气,语气里带了些不可置信:“这样也可以啊?”   “那是当然。”   星满脸得意,这可是她请教砂金以后得到的好运攻略。   【“请务必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的。”   面对灰发少女的请求,砂金有些无奈地笑了一下:“运气这东西谁又能说地准呢?而且我也不是每次都这么好运的。”   “不过,如果真的运气很差,为什么不试试选择另一个呢?”】   “我可是靠这一招连胜三月十二局21点。”   江户川柯南提醒道:“在日本赌博是违法的。”   “没关系。”星满不在意地摆了摆手:“我和三月不是在这里赌的,而且我们也不赌钱。”   她们赌的是谁去应付姬子的下一杯咖啡。   三月七截至目前欠她十五次姬子咖啡饮用权。   星站了起来,拍了拍因为刚才一系列动作沾上灰尘的衣角,手指碰到冰凉的照相机时顿住。   低头看向侧腰处别在腰带上的照相机,星微微一愣。   她今早有带照相机出门吗?   记忆里换衣服的时候,她把照相机放在了床头柜上,后来安室透催她出门,她好像就没来得及带上照相机。   可是它现在正在她腰间挂着。   星将照相机从腰间取了下来,仔细端详了一下。   通体蓝色的照相机只有些许地方被贴上了粉色的装饰,正中的镜头透亮没有一丝划痕,可见主人平日里是多么爱惜这台设备。   随身带着也好,如果一不小心丢了,感觉有人能追杀她到天涯海角。   不过她记得三月七拿着它在匹诺康尼给她拍过一些照片,事后神神秘秘的,不肯给她看。   如果她没来得及转移照片,那么那些神秘的照片应该还在里面。   星正打算打开照相机,看看三月七给她拍的照片,就被身边的江户川柯南拉住了衣角。   低头看去,刚才还因为炸弹拆除一脸轻松的江户川柯南又焦急了起来。   “怎么了,你看着比刚才还急。”星开口问道。   江户川柯南紧抿着唇,握着手机的手攥紧,指节都因为用力泛起白痕。   “小兰可能出事了。”江户川柯南的语气焦急而迷茫:“如果只是把受害者送到医务室,她早该回来了。”   “如果遇到意外情况,以她的性格也会打电话通知我们一下。”   手机屏幕被按亮,一个接一个的未接通话挂在通话页面的顶端。   江户川柯南不断压制自己的情绪,但话出口的瞬间,他的声音还是因为波动的情绪破音了:“她绝对绝对不会干出故意不接电话,让人担忧的事来的!”   ——————   身后背着的孩子还在沉睡,毛利兰半蹲在楼梯下面屏息凝神,全身的肌肉紧绷着随时准备冲出去。   刚走出星空走廊不久,她就迎面撞上了一个穿着工作制服的男人。   对方满脸被拦路的不耐烦,但在看到她身后的男孩,原本不耐烦的表情瞬间换了幅模样。   短暂的震惊过后,他迅速凑了上来:“小姐,您看上去遇到了什么麻烦,需要我帮忙吗?”   对方的日语口音很奇怪,毛利兰忍不住仔细打量了一下面前这个“工作人员”。   这位工作人员是一个目测至少一米八的中年黑人男性,拎着一个维修工具箱身材高大健壮,看上去像是天文馆雇佣的外籍维修工。   但对方的身材实在是太健硕了,以至于身上这身工作制服十分拘谨并不合身。   毛利兰好歹是高中生名侦探工藤新一的青梅竹马,对方这拙劣的伪装还骗不过她。   她后退几步和这个可疑的男人拉开了距离:“不用了,我弟弟只是玩累了,我要带他回去休息。”   毛利兰一边说一边用余光瞄向一旁的员工通道。   给游客提供的通道被这个男人堵住,她只有两条路走,身后的星空走廊和一旁的员工通道。   对方假扮成工作人员的样子,对员工通道的情况比她熟悉太多。   可是柯南和星还在身后的星空走廊……   毛利兰只是犹豫了片刻,就做好了决定,她不动声色地侧身,一条腿后撤,做好了随时转身逃跑的姿态。   男人看着面前这个不自量力的女高中生,为她的不自量力嗤笑出声:“我劝小姐你最好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说着他就要伸手去抢毛利兰背在身后的男孩。   毛利兰快速转身。   男人狞笑起来:“我早就看穿你的逃跑路线了!”   话音未落,转身的毛利兰迅速向旁边闪去,用尽全力向前伸手想要抢孩子的男人来不及收力,向前踉跄了一下。   毛利兰抬腿补了一脚,将男人脆弱的平衡彻底破坏以后,立刻向员工通道跑去。   那扇打开又关上的木门,在度被打开时重重拍在了墙面上。   身后发出的巨响让毛利兰加快了下楼的脚步。   她背着一个孩子不方便动手,只能先甩开这个犯人,逃到安全的地方。   但百加得很明显不想要自己的任务就这么失败。   他从楼梯栏杆上探头,看着不断向下的身影,他蹲下身拎着的工具箱,从夹层里取出了隐藏的手枪和消音器,不紧不慢地将两者组合在一起。。   “跑得再快你能有枪快吗?”   枪口从栏杆的缝隙伸出,直挺挺地指向向远处逃跑了毛利兰。   就在即将按动扳机的时候,百加得突然想起贝尔摩德说人质要活的,他啧了一声,手腕向下压,将枪口对准了毛利兰的膝盖。   毛利兰的寒毛竖起,直觉告诉她有不好的事将要发生。   几乎是闷声响起的同时,她护着身后的孩子向旁边一闪,子弹擦着她的小腿肚没入了旁边的墙壁。   刺痛感从小腿传来,毛利兰不用低头看就知道那颗子弹绝对划伤了她的小腿。   她咬牙撑着腿从地面上站了起来。   好消息腿上的刺痛感并不明显,那颗子弹只给她造成了皮外伤。   但坏消息是,血迹顺着光裸的小腿流下,打湿了鞋袜在地上留下了刺目的红色。   如果不处理一下,就这么离开,肯定会被犯人顺着血迹找到。   身后的脚步声逐渐逼近,没时间给她犹豫了。   毛利兰咬牙蹲下,用裙摆擦掉了地上的血迹,为了避免鞋底的血迹再次沾到地面上,她扶着墙单腿跳着从最近的出口离开了员工通道。   等百加得赶到时,等待他的只有一个空荡荡的走廊。   拳头猛地砸向一旁的墙壁,百加得一脸狰狞:“F**K!” 第23章 百加得:……   紧握着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坐在驾驶座上闭目养神的安室透猛地睁开了眼睛。   即使安室透再怎么期盼,打来电话的是来通知他,星和他们已经安全撤离的江户川柯南,但上面那串陌生的号码还是宣告了他期望的落空。   安室透盯着这串不断跳动的数字,在系统即将自动挂断的上一秒接通了这通电话。   电话刚一接通,那边就传来了男人破口大骂的声音:“F**K,波本,你要是不想干这个任务,就换人来。”   “下次打电话来之前记得先发一封邮件,我一般不接陌生人的电话。”安室透轻笑着解释道:“不过,我记得我没给过你我的号码。”   “老子朝贝尔摩德要的,那娘们也非得等到快挂了再接。”百加得隔着电话啐了安室透和贝尔摩德一下:“老子最烦你们这些神秘主义者。”   贝尔摩德?   这个女人从来不管与她无关的任务。   而给他指派这个接应任务的却是朗姆,难道这个任务居然是他们两个牵头吗?   即使内心的想法转了几个圈,安室透表面依旧看不出任何问题。   他像是与人闲聊般说道:“我会把这句话原封不动地转告贝尔摩德哦。”   “老子怕她一个娘们?”百加得梗着脖子不想要落入下风。   安室透看出了他的色厉内荏,不想将时间浪费在这个明显是个蠢货的家伙身上,他开口直奔主题:“你刚才不还说不需要我帮忙吗?你现在打电话过来又想要干什么?”   “你不会以为老子打电话过来是为了求援吧?”百加得语气十分得意:“老子是要问问你把车停在哪了,一会儿你要是被爆炸连累,老子还得自己走回基地。”   安室透牙关咬紧,深吸了口气才牙缝里挤出:“你在天文馆里放了炸弹?”   听到百加得得意洋洋地承认,安室透忍不住怒道:“你知不知道这是市中心,暑假的大白天里面有多少人,这要是真爆炸,会闹得有多大!”   察觉到自己情绪过于激动,安室透深吸口气给自己找补:“闹大了以后你还想回基地?到时候基地里等你的怕不是琴酒的子弹!”   “老子连这次任务都打算砸了,还会怕琴酒?”   安室透看到正门处走出来了一个黑人,他抬手重重地按在了方向盘的喇叭上,对方注意到他的车,径直向这边走来。   健壮的黑人携带者难言的汗臭味坐上了副驾。   安室透来不及思考自己的爱车有没有被对方玷污,他扭头看向百加得:“你刚才最好在开玩笑。”   “开玩笑?”百加得咧开嘴露出了一口白牙,笑得意味不明。   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遥控器在安室透面前晃了一下:“在开车门的前一刻按下的。”   百加得没有去看安室透阴沉的脸色,转头看向了天文馆方向:“我加入组织之前都在单干,搞不来那么多能遥控的定时炸弹,所以习惯一个爆炸引发其他的炸弹。”   “要不要猜猜多长时间以后,这座漂亮的白色建筑会沦为一片废墟?”   安室透原本的小麦色已经阴沉的跟百加得差不多一个色号了。   极致的愤怒反而让他的大脑格外清醒,安室透松开了咬紧的唇:“那你的任务目标呢?朗姆说过要活的吧?”   这是一步基于推理的试探,朗姆跟他说来天文台接应百加得和任务目标。   任务目标至少得是活的,才能用上接应这个词语。   百加得啧了一声,黑棕色的眼睛里闪出戾气:“老子本来都安排好了,谁知道半路出来一个女的,把那小崽子偷走了。”   “就我这个块头,找起来不仅费劲而且显眼,一起炸死得了。”   安室透额角青筋直跳,他一字一顿地说道:“你可以喊我帮你找。”   “还能这样啊?”   即使进了组织,因为脾气也一直单干的百加得惊讶了一瞬,然后转头看向安室透的时候,所有的情绪都化作了不屑。   “就你。”   百加得伸出手指上下指了指安室透:“就你这黄毛和小棕脸的混血长相,在这都是亚洲脸的地界和老子差不多,干什么都显眼。”   说完他也不在乎安室透的心情,后仰躺在了副驾驶,头枕在自己交叠的双臂上,显得格外悠哉游哉。   “别紧张,你不会没近距离看过连环爆炸吧?”   面对百加得的询问,快从小棕脸气成小黑脸的安室透答非所问:“如果这次任务你能活着回去,我一定把你推荐给琴酒。”   和琴酒去互相折磨吧,最好能给琴酒气死,这样组织就能少一条左膀右臂了。   安室透双手环胸坐在驾驶座,阴沉着张脸看似在等待爆炸声响起,但在百加得视野盲区的那只手已经盲打出一大段话,用来指挥风见裕也爆炸之后的救援工作。   这场爆炸或许已经阻止不了了,但爆炸过后的救援如果及时的话,也能减少人员伤亡。   就在消息发送成功以后,安室透从盲打中回过神,却在后视镜里看到百加得收敛了从坐上他车就一直带着的笑容。   看着他一改之前放松的姿势坐直了身子,一脸狰狞地死死盯着天文台,安室透明白了。   他后仰靠坐在驾驶座椅子上,轻笑着问出了声:“说起来,还不知道你这场烟花秀的开始时间啊。”   百加得的眼角因为起伏的情绪抽动起来,他一拳砸在了副驾驶仪表台盖板上:“F**K!”   咚的一声巨响,让车主人安室透十分地不满:“就算你任务失败,任务目标还活着从你手里跑了,也不至于用我的车撒气吧?”   “需不需要我帮你问问朗姆,这次任务失败的惩罚是什么?”   安室透似有若无的阴阳让百加得本就腾起怒火的心更加愈演愈烈。   他从车里下去,只留给安室透一句仿佛淬了冰的:“不需要。”   待百加得的人影再度消失在天文台,安室透直接一个电话打到了朗姆那里。   电话响了一声后被迅速接起,还没等安室透开口,急性子的朗姆已经先一步开口:“任务怎么样?”   “不太顺利。”安室透回答的十分保守:“这个百加得是哪冒出来的?没听说日本这边有这样的人啊,而且就他这行事作风居然还没被琴酒崩了。”   “百加得是南美分部这两年崭露头角的新人。”   朗姆对百加得完全随心所欲的做法一样看不顺眼:“他一开始在阿美丽卡和墨西哥流窜作案,三年前被两边的政府通缉,不知道在哪找了条路子,进了北美分部。”   朗姆一向看不起这种被官方组织逼到绝路才加入阻止的罪犯,语气里的嫌弃和轻视已经溢于言表了。   但下一句,他的态度就转好了些许:“但百加得的任务成功率非常高,他执行的任务,任务目标鲜少有完成存活于世的,这次任务很重要,那位先生要求让任务成功率最高的人接手。”   安室透有些惊讶:“任务成功率最高的居然不是琴酒?”   朗姆对这位正在分他权力的同事没有一点好感,对于他吃瘪更是喜闻乐见:“以前确实是他,只是这一年来他的任务频频失误,前天只是交易物品,结果这样小的任务又失败了,现在他的任务成功率已经降到你的下面了。”   安室透了然,所以他才被安排来接应百加得。   朗姆收起了语气中的暗喜,板正了语气对安室透说道:“这次任务非常重要,而且任务目标必须是活着带回来。”   “这话你得提醒一下百加得,他刚才动了心思想要炸死任务目标。”安室透从口袋里拿出备用机,一边和朗姆说话,一边联络风见裕也。   电话那边传来了朗姆粗重的呼吸声,安室透十分及时地添了把火:“对了,他想要炸天文台的主要原因就是他把任务目标弄丢了。”   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瓷器碎裂的声音,安室透知道朗姆已经暴怒了。   果然下一秒,朗姆直接命令道:“波本,如果有必要我允许你干掉百加得,但是任务目标必须保证生命体征存在,且完整地带回来。”   朗姆压低了声音:“波本,人死了就什么价值都没有了,所以任务目标必须是活着的。”   安室透沉默了一下,故作轻松地问道:“这么重要,那我能问一下这个任务目标的作用是什么吗?”   果然那边回答他的依旧是那句十分严厉的警告:“波本,如果你不想死的话,就不要打探你不该知道的事。”   电话被挂断,安室透的手指轻敲了几下手机外壳,简单整理了一下现在的情况后,他拨通了风见裕也的电话。   “风见,让公安伪装后进天文馆,对犯罪组织成员百加得进行搜捕工作。目标系黑人男性,身高在一米八五到一米九之间,身着天文台工作人员制服,带上麻醉弹,尽量活捉百加得。如果遇到极端紧急,危及生命安全等特殊情况,允许将其击毙。”   “好的,降谷先生。” 第24章 星的救场:……   【天文馆今日展片《探索土星的生命》将在五分钟后开始验票,请家长携带孩子到顶楼放映厅准备检票。】   广播响彻整栋天文台大楼,天文台播放的科教片电影不需要另外购票,只需要出示当天进馆票根即可进入放映厅。   在场的绝大多数家长都带着孩子去了顶楼,下面几层的展厅一下子就空旷了许多。   星领着江户川柯南在几间展厅里穿梭,寻找毛利兰的身影。   看着江户川柯南打着电话一幅火烧眉毛的焦急样子,星安慰道:“你看现在展厅的人少了,这不就好找多了吗?”   “不会安慰的话,你可以不说话。”   不知道电话那边说了什么,江户川柯南的表情愈发难看:“医务室那边说今天接收的病人里没有女高中生带着一个昏迷的小男孩。”   他一边说着一边再次给毛利兰打去了电话,但听筒里仍然是提示他该号码已关机的冰冷女声。   江户川柯南刚经历过拆弹时生死一刻的肾上腺素飙升,现在又因为女朋友失联导致大脑一片混乱,他捏着眉心想强迫自己冷静一下,但收效甚微。   在胸膛里砰砰作响的心脏带着他的血压飙升,现在别说推理了,让他想下一步该去哪找人他的大脑都一片混乱。   江户川柯南咬紧了牙,他需要一点提示让他能够从目前的困境里跳出来。   星正在转面前的地球模型,蓝绿色的球看上去和黑塔空间附近的那颗湛蓝星很像。   “星,你觉得小兰会去哪?”   星低头看向江户川柯南:“不叫姐姐了?”   “这种时候就不要计较这个了!”   看到江户川柯南红温地跟只熟透了的大闸蟹一样,星捏着下巴开始理顺思路:“毛利兰没有去医务室,所以是路上遇到了意外。”   江户川柯南点头,很简单的推理。   就在他以为星要继续推理的时候,她抬手一直接指向了一旁的员工通道:“那里一定有线索。”   “嗯?”江户川柯南点头的动作一顿:“过程呢?你不觉得太跳跃了吗?”   “不需要过程,银河球棒侠的推理从不出错。”   星十分自信,拉着江户川柯南朝员工通道走去,一打开这扇门,江户川柯南一直紧握着的手机突然亮了起来。   “小兰!”   江户川柯南猛地低头,在看到屏幕上显示的名字时有些失望:“安室先生。”   “你听上去很失望?”安室透随口调侃了一下,然后迅速严肃了起来:“你们遇到了麻烦?”   江户川柯南觉得安室透比星要靠谱得多,他三言两语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安室透。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安室透低沉的声音通过听筒传来:“你是说毛利兰是带着那个人质一同不见的?”   江户川柯南嗯了一声,十分着急地说道:“小兰很可能遇上了那个绑架犯!”   “你先冷静一下。”   确定了破坏百加得任务的人就是江户川柯南他们以后,安室透只是稍加思考就决定将已经掺和进来的他们拉进他的计划。   “风见裕也,你见过的。他带着便衣公安进了天文台,”   从百加得那副暴怒的样子,安室透就知道毛利兰绝对没有被抓住,但他也不知道毛利兰躲在了哪,不如让风见裕也搜捕百加得的时候注意一下。   正好他打算让百加得来背这次任务失败的锅,所以抓捕过程里他绝对不能出面。   如果有江户川柯南帮风见裕也,百加得被活捉的概率提高了许多。   双赢的事,江户川柯南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下来。   “对了,星呢?在你身边吗?”   在挂断电话之前,安室透想起了自己一开始拜托江户川柯南的事。   “对,她在……”   江户川柯南转头看向了星刚才站的位置,刚刚还在那的灰色人影此刻不见了踪影。   “她刚刚还在这呢!”   ——————   星跟着她无意间瞥到的可疑人影一路走到了员工休息室。   她躲在走廊透过门缝看着那个高大的身影打开紧锁的柜子,从里面取出了一个手提的工作箱。   百加得打开伪装用的工作箱,从夹层里面拿出手枪别在了身后。   这个时间点绝大多数人都去了楼上的放映厅,他现在可以大摇大摆地去展厅找人了。   为了这次任务他在天文台提前踩了两天的点,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这个地方有哪些地方可以藏人。   如果让他找到那个女人。   百加得的嘴角咧出了残忍弧度。   他会让这个年轻人知道执行正义会有怎样的下场的。   ——————   毛利兰带着男孩躲在杂物间,男孩被她放在地板上平躺,她自己则握着拖把杆站在在门口,随时准备给进来的人一棒子。   她腿上的伤口用男孩带着的领带缠紧,子弹划过造成伤口不深,现在血已经止住了,只是运动的时候还会有轻微的刺痛。   这点痛对常年练空手道的毛利兰来说不算什么。   她完全可以带着这个伤口和犯人搏斗,但她身后还有个没有反抗之力的孩子,她不能带着孩子和犯人缠斗。   毛利兰现在十分担心这个男孩的安全,这几分钟里无论她怎么呼唤对方依旧没有清醒的迹象,他恐怕被犯人用了麻醉剂之类的违禁品。   毛利兰回头看了眼平躺在地板上还没有旁边拖把长的男孩,皱紧了眉:这么小的孩子,犯人不知道用了多少量,不及时就医恐怕会留下言中的后遗症。   要不然把他留在这个鲜少会有人来的地方藏起来,等犯人被抓住以后,她再带人回来救他。   但就让男孩就这么大剌剌地躺着,万一犯人正好找进来,岂不是一下子就又被抓回去了。   毛利兰回头观察了一下杂物间里的东西,目光最后落在了放在角落的水桶。   水桶有半人高,直径目测至少一米,放一个孩子进去绰绰有余。   毛利兰将水桶里插着的抹布一个个抽出来,在最后一个被抽出来的时候,她的动作一下子停住。   一个漆黑的盒子放在水桶底部,没有遮挡后在一片寂静中发出了不详的滴滴声。   毛利兰从门缝里探出头,在确定周围没人以后,背着男孩从杂物间走了出来。   还没等她走出去多远,一声枪响从身后响起。   毛利兰遵循自己的直觉向旁边滚去,子弹再次与她擦肩而过。   “厉害啊,小妞。”   穿着拘谨的深蓝色工作制服的黑人从拐角走了出来,他手上的枪口还冒着硝烟,那双深棕色的眼睛里闪着狠戾的凶光。   “你再跑啊,一次,两次,你还能躲过子弹第三次吗?”   毛利兰回头看了眼,身后的走廊狭窄且空无一物,直接跑肯定是跑不掉的,她深吸口气将身后还在昏迷的男孩放下,抬手做出了空手道的起手式,十分冷静:“你可以试试。”   “小妞,你很有勇气啊,是不是觉得自己像是执行正义的主角啊?”   百加得嗤笑了一声:“但是反派从来都是不讲道理的。”   一直背在身后的手伸了出来,另一把黑漆漆的枪出现在了毛利兰的眼前。   在她惊怒的视线下,那枪口向下遥遥地指向了躺在地面上的男孩。   “从第一次拿枪开始,老子用的就是双枪,你不用赌老子能不能射中。”   百加得十分得意,看准了毛利兰善良的本性,并以此要挟:“小妞,你能躲开,那他呢?”   毛利兰余光看向了自己身后有一段距离的男孩,唇瓣被咬得泛白。   她自己有把握能够躲开子弹,但是如果不管身后的男孩,他恐怕就要因此丧命了。   她做不到看着一个无辜的受害者死在她面前。   毛利兰垂下眼睫,再次抬眼时,里面满是坚定和决绝。   腿部肌肉绷紧,动身爆发的瞬间,毛利兰的身影甚至让百加得眼前一花。   百加得因为毛利兰的速度震惊了一瞬,震惊过后看清了少女动作的他嘴角弯起扭曲的弧度。   毛利兰没有选择直接向前靠近他,与他缠斗夺枪,而是向后扑向了昏迷的男孩。   真是一个善良的好人啊。   这么好的人一定会上天堂吧?   那他就送她上天堂好了。   扣动扳机的瞬间,百加得仿佛在毛利兰护着孩子向前滑动的背影里看到了那些愚蠢的警察的身影。   那就和他们一样,一起上天堂吧!   两发子弹都瞄准了毛利兰的后背,百加得的嘴咧开露出了里面阴森的白牙,他已经看到了她血染当场的死相。   毛利兰被不好的预感席卷了全身,如果现在闪开,没准还能躲开,但如果她躲开了,身下的男孩……   毛利兰咬牙闭上了眼睛,等待疼痛的来袭。   然而下一秒铁器相击产生的铮鸣声传到了她的耳中。   毛利兰睁开眼睛,没有感受到预料中的疼痛后,她不可置信地回头看去。   那穿着白衬衫的灰色身影将一柄冒着火光的奇怪大剑斜握在身前。   火光将与剑身相撞的子弹吞噬,却连融化的铁水都没能留下。   少女的身影不算伟岸,但在毛利兰的眼中此刻堪比神明般高大。   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她忍不住唤道:“星!” 第25章 交战:……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星在毛利兰扑向孩子的瞬间就藏身的角落跃起,中途踩着百加得的头接了下力,然后在半空中转身,赶在子弹之前先一步到了毛利兰身前。   距离太近,星想也不想地直接唤出炎枪。   存护命途给予的护盾不费吹灰之力地挡住了脆弱的钢铁制品。   融化的铁水混合着火药瞬间被汽化成了气态。   在一片难闻的烟雾中,星听到了再度响起的枪声。   走廊里的烟更大了。   头顶的烟雾报警器发出了刺耳的叫声,这种公共场所的报警器通过网络连接当地消防站,几分钟以后成批的消防警察就会冲进天文台。   他的这次任务彻底失败了。   但百加得不想就像一个丧家犬一样灰溜溜地逃走,至少在撤退之前,他要让刚才踩他头的女人和那个破坏了他任务的女人付出代价。   所以即使他早就已经看不清那片白烟中的身影,百加得依旧凭感觉不停地扣动扳机,来宣泄心中因为屡屡吃瘪腾起的怒火。   突然他的右手按下扳机,手腕却没有感到应有的后坐力。   手枪里没子弹了。   百加得被怒火支配的大脑总算稍微清醒了些,他条件反射地低头看向放在脚边的工具箱。   然而就是这一转眼,头顶消防喷头的水猛地洒下,在这狭长的走廊里瞬间降下了一场不逊于热带雨林的大雨。   激流而下的水比刚才的烟雾还要遮蔽视野,却没有熄灭那炎枪上的熊熊燃烧的火焰。   百加得没来得及擦掉脸上糊眼睛的水,就在一片模糊中看到了耀眼的火光直冲他面门。   炙热的温度燎卷了他的头发,百加得看着近在咫尺的枪尖,突然觉得这一秒慢了下来。   被冷兵器扎死的体验一定比不上被爆炸的火光吞噬吧?   上帝可真是小气,他可是给那几个穷追不舍的条子最盛大的死法,结果到他这就这么轻率。   星在百加得停止射击的下一秒就冲了出去,锋利的枪尖直指对方的脑袋。   对于这种坏人,星没有给他留手的必要。   就在一切就要结束的时候,星的身后传来了毛利兰的声音。   “不可以!”   星握着炎枪的手猛地收回,为了平衡,她一脚蹬在了百加得的肚子上接力。   百加得被踹得飞了出去,直到砸在身后的墙上才彻底停了下来。   他摸了摸传来剧痛的肋骨,粗略估计了一下至少断了四根。   抬眼看向那个站在水幕下一脚踩在他工具箱上的身影,百加得突然想起加入组织之前见过的那个华裔对他说过的话。   “长江后浪推前浪,你都块半百的人了,闲的没事浪什么浪。”   常年在阿美丽卡生活的人说回自己母语时有些结巴,但他还是苦口婆心地劝道:“这个洲没有死刑,你被抓了最多也就是终身监禁,加入那个组织就真的没有回头路了。”   他当时怎么回的来着?   抬手擦掉了遮挡视线的水,百加得在冲出去之前终于想了起来。   他给了那个多嘴的华裔一发子弹,对着他永远不会再开口的尸体,一字一顿:“老子才不会被拍上岸,死也死在水里。”   星借着百加得的肚子卸力后,一脚踩在了那个工具箱上,防止敌人趁她不注意抢走工具箱补充弹药的同时维持了一下身体的平衡。   转头看向刚才阻拦她的毛利兰,星有些不解:“什么不可以?”   毛利兰已经抱着人质爬了起来,她今早精心打理的头发此刻全都贴在了脸颊上。   虽然看上去狼狈,但她的眼睛依旧闪着光。   毛利兰的视线从星手里拎着的还燃着火焰的武器移到她的脸上。   少女即使在水幕中也丝毫不显狼狈,她作为刚才的胜者,这场人造的大雨更像是对她胜利庆祝的彩蛋。   “星,无论以前你干了什么,都不可以再……”   毛利兰劝星从良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斜倚在墙边的人影猛地暴起,她瞳孔猛缩,然后大声提醒道:“星,小心身后!”   但星却像是没有听到她说什么一样,依旧保持着刚才的动作,十分放松地站在那里,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百加得看着少女毫不设防的背影,肱二头肌紧绷地像是要把衣服撑破,他的面容因为兴奋而扭曲了起来。   这一拳只要打到颈椎上,她不死也残。   毛利兰一把抛下男孩,向星冲去,想要将她从百加得的手下推开,但百加得因为抢占先机,已经来到了星的身后。   黑色铁块一样的拳头高高举起,划破水幕,携带着百加得全身的力量重重落下。   毛利兰的表情染上悲伤和绝望,她的眼睛倒映出近乎交叠的两道身影。   “星!”   “啊!”   毛利兰紧张到近乎破音的声音里夹杂了凄厉的惨叫声。   星回头看向捂着手腕的百加得,他的手腕因为全力撞到了盾上而骨折,此刻他的右手呈现诡异的姿势垂在手腕上。   星笑了一下,笑容里带着赤裸裸的嘲讽:“你不会以为你的拳头比子弹还硬吧?”   她的盾可是还在呢,不抵抗也只是因为对方是一个连命途都没接触过的普通人,并不需要罢了。   星旋身一脚踢在了百加得刚挨过一脚的地方,又把他踢回了刚才的位置。   毛利兰一直提着的那口气松了出来,她走到了星的身边,把她从上到下仔仔细细打量了一下,确定她没有受伤以后,她最后的担忧才被打消。   毛利兰拍了拍胸口:“你真是吓死我了。”   让朋友担心确实是她的不对,星笑着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右手一松,炎枪就消失在了水幕中。   毛利兰注意到了这一神奇的场景,她咬紧唇瓣,没有丝毫犹豫就对星承诺:“你放心今天的事我绝对会保密的。”   “嗯?”星没听懂毛利兰在说什么。   毛利兰凑近星的耳边压低了声音:“你是拥有特殊能力的人吧?我会帮你保守这个秘密的。”   想起安室透叮嘱的不要让别人知道她是外星人这件事,星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一本正经地跟毛利兰胡说:“是的,在下代号银河球棒侠,服务于国家直属的超能机关。”   不就是编吗?   她可会了。   “咳咳咳……”百加得咳出了气管里卡着的血,肺部火辣辣的刺痛提醒他断掉的肋骨恐怕扎进了肺里。   他费力抬头看向站在不远处和毛利兰说话的星,眯着眼睛辨认了一下,突然就笑了:“咳……我见过你的照片。”   因为肺部受伤,百加得的声音微弱,被不断落下的水声淹没。   好在星的注意力还没完全从他身上收回。   她走到百加得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的帅照都已经传到你们这些犯罪分子手里了?”   百加得没有理会星,自顾自地说着:“听说你之前还阻止了琴酒的任务,让他吃了个大亏,那我死在你手里……咳……不冤。”   “喂,你别碰瓷啊。”星蹲下了身子平视他:“我踹你那两脚连和彦青切磋时的十分之一都没用上。”   看着百加得坐在那里跟个山一样健硕身体,和现在因为虚弱,即使是黑皮也变得哑光的脸,星抽了抽嘴角:“你看着挺壮的啊,怎么脆的跟张纸一样?”   不对,他还没折纸小鸟抗打呢。   折纸小鸟藏在气球里还能抗住她一棒子,这货她连棒球棍都没用上就一幅要死的样子,她拿他和折纸小鸟比,简直是在侮辱折纸小鸟!   这个人分明是连纸都不如!   这边又是枪声,又是烟雾警报的大动静终于引来了在天文台大厅接上头的江户川柯南和风见裕也。   喷下的水模糊了江户川柯南的镜片,但他依旧一眼看到了蹲在星身边,背对着他的毛利兰。   “小兰!”江户川柯南顾不上走廊中间躺着的受害者,一口气跑到了毛利兰的身边。   然后就看到了星和毛利兰身前的男人,江户川柯南冲过来的动作减缓,有些不确定地问道:“这是?”   “我也不知道。”星耸了耸肩,对自己暴打陌生人这件事没有一丝的愧疚:“我看到他要伤害毛利兰,就没多想直接动手了。”   毛利兰替星解释道:“他应该是这起绑架案的犯人,我带着受害人去医务室的时候,他就要对我们下手。”   江户川柯南猛地想起:“小兰姐姐,你的电话呢?我给你打了好多电话,你那边都显示关机。”   毛利兰有些抱歉地说道:“当时我带着受害者躲起来了,害怕声音暴露行踪就直接关机了。”   “没关系。”江户川柯南摇了摇头:“只要你没事,这些小事就没有关系。”   星打断了江户川柯南对毛利兰的深情流露:“他好像失去意识了。”   星用手指用力戳了戳百加得垂下去的头,以他的性格但凡还有一丝力气都得睁眼瞪星一下。   但他此刻无声无息地靠坐在墙边,无论星怎么在他头上作威作福,都没有一丝反应。 第26章 解救:……   “他不会死了吧?”   毛利兰的担忧让江户川柯南原本稍稍放下来的心又提了起来。   他踮脚去摸百加得颈侧的脉搏。   一个活的代号成员要比死的更加有价值。   而且根据风见先生说的,这还是一个残害了很多警察的国际通缉犯。   比起让他就这么死在这个无人知道的地方,江户川柯南更想让他接受法律的审判。   他应该用他的后半生去偿还他所犯下的罪业。   手指下的跳动虽然微弱,却实打实地在跳动,江户川柯南连忙回头叫还在看受害者情况的风见裕也:“风见先生,犯人有生命危险。”   “什么?”   风见裕也刚给受害者注射了安室透交给他的特制解毒剂,闻言快步走到了几人围着的地方。   毛利兰给风见裕也让出了一个位置,他将手搭在了江户川柯南刚才搭的位置。   沉默了片刻后,风见裕也迅速起身,对着对讲机喊道:“犯人重伤,有可能危及生命,医疗组到了没有?”   对讲机那边很快传来了回应:“医疗组到位,救护车就在天文台门口,我们的人已经带着担架准备出发了。”   “好,我们现在的位置是二楼东侧的杂物间附近。”   风见裕也报完位置以后,将对讲机切了个频道,这回他的声音里带上了怒火:“不是说让你去中控室,把这边的烟雾警报和喷水系统都关了吗?怎么现在还没关?”   对讲机里传来的男声带上了几分惶恐:“红豆泥私密马赛,这边的工作人员说天文台的消防系统直连消防队那边,我正在和他们沟通。”   “尽快,这边还有两个病人被泡在水里。”   “是!”   就在抬担架的人急促的脚步声在拐角处响起时,这场仿佛没有尽头的人造大雨终于结束了。   穿着白大褂的两人抬着担架跑到了风见裕也面前报道:“长官,伤员在哪里?”   “这个,还有那个。”   风见裕也指了下身后的百加得和不远处还躺在地上的人质。   星扭身看了眼抬着担架过来的两个人,有些疑惑:“你们只带了一个担架怎么带回去两个人?”   叠叠乐吗?   在前面的那个白大褂有些尴尬:“我们事先并不知道是两名病人。”   风见裕也刚想开口训斥,他都说了是犯人重伤,他们就不能想一想受害者需不需需要吗?   但一想到身后百加得的情况刻不容缓,他也只能招呼两人先把他抬下去:“算了,先把他带去治疗吧。”   “对方是穷凶极恶的罪犯,哪怕是治疗的时候也不要放松警惕。”   江户川柯南好心的提醒,让纯后勤的白大褂差点收回了伸向百加得的手。   他们对视了一眼,又做了下心理准备这才开始移动百加得。   “伤者受的伤在哪里,我怎么没看到伤口?”   作为和公安合作的医务工作者,他们最常处理的就是枪伤,白大褂本能地在百加得身上找枪伤,没有找到后疑惑发问。   风见裕也看向了安室透亲口说靠谱的江户川柯南,江户川柯南看向了把百加得打成这样的星。   星挠了挠头:“可能是内伤?我只是踢了他两脚。”   白大褂的动作一顿,他们将百加得平放在担架上:“你踢在哪了?”   一边问他像是预感到了什么,手已经伸向了百加得的腹部。   星抬手在自己身上比量了一下:“就这。”   两名白大褂瞬间大惊失色:“坏了,快通知救护车准备急救设备,犯人的肋骨可能插进内脏里了。”   他们抬着担架,迅速地消失在了几人的视线里。   毛利兰有些犹豫:“要不我背着受害者,让他们一起下去好了。”   “不行!”风见裕也立刻反对,“降谷先……咳,我是说我的上司说了注射了解毒剂以后尽量平躺,等受害者醒了以后让他自己试着活动,他现在很虚弱,乱动的话可能会造成神经上的损害。”   江户川柯南闻言看向了一直昏迷没什么存在感的人质,却看到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凑了过去。   “星姐姐,风见叔叔都说不要碰他啦!”   江户川柯南一边说一边快步走到了星身边,想要在她控制不住自己蠢蠢欲动的爪子时,帮她控制一下。   但星却只是十分淡定地说道:“他已经醒了。”   “什么?”   江户川柯南低头看去,那个小男孩的眼睛果然已经睁开了。   虽然看上去十分迷茫,但眼球依旧跟着星在他面前晃的手转来转去。   “你醒了,手术很……唔……!”   江户川柯南抬手捂住了星的嘴,把她后半句堵了回去。   在男孩看向他的时候,他开口问道:“你还记得什么吗?”   男孩的嘴唇颤抖着张开,就连稍落后于江户川柯南赶来的毛利兰和风见裕也都凑近了想要听他想要说什么。   结果男孩发出了这个年龄的健康男性该发出的音量:“妈妈————!!!”   声量大到震得在场几人耳鸣了片刻。   星揉了揉耳朵转头看向满脸痛苦的风见裕也:“你确定他现在很虚弱?”   她觉得这男孩的气血比身边这位挂着黑眼圈的社畜大叔足得多啊。   风见裕也向前两步挤开了离得最近的江户川柯南,俯身看向男孩。   对方一睁眼看到四个陌生人已经开始掉眼泪了,风见裕也不会安慰人,生硬着语气询问受害者信息:“小朋友,你的父母是谁?电话号码是什么?”   男孩看了眼带着眼镜一脸严肃的风见裕也,哭声瞬间大了两个档次,一边哭还一边抖。   毛利兰见状把凑到男孩面前的风见裕也拉开:“风见先生,孩子不是这么哄的。”   她用手轻轻摸了摸男孩湿透的头顶:“乖哦,不哭啦。”   男孩在毛利兰的安抚下,哭声小了下去,在他抽抽嗒嗒哽咽的时候,毛利兰柔声问道:“小弟弟,你还记得自己的爸爸妈妈是谁吗?”   男孩点头,哭哑的嗓子带着颤音:“我爸爸是田中宗介。”   “田中宗介?!”   星听到身边的三人不约而同地震惊出声,疑惑地看向他们:“这是谁?”   江户川柯南给她解释:“田中宗介是近几年名头很大的政员,他最近在竞选米花市的市长,如果成功当选他就是日本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市长。”   说完他看向男孩,有些不理解:“可是我记得田中宗介和妻子没有孩子啊?”   一瞬间婚外情之类的猜测涌上了几人心头。   就在他们面面相觑的时候,身后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高跟鞋脚步声。   星侧头看去,一个打扮得雍容的中年女性顾不上因为跑步散落的头发,在看到男孩以后,疯了一般跑了过来。   风见裕也尽职尽责地拦住了她:“女士,这边在办案,请不要随意靠近。”   “风见,让她去吧。”   稍落后于女人的安室透走近,他在百加得被确定抓捕归案以后溜进了天文台,正好碰上了这位焦急的女士。   “她是田中议员的妻子。”   风见裕也低头仔细观察了一下,这才从女人已经脱了大半的妆容里,找到了昔日电视采访上那个精明女强人的几分影子。   他给女人让开了位置,看着女人扑到了男孩身边,却只是用手轻轻捋顺孩子湿透的头发,就知道安室透已经在来的路上把注意事项告知她了。   在场几个人看着母子重聚的场景十分欣慰,觉得自己又保护了一个家庭,免于破碎。   只有星这个野生的外星人,开口问出自己的疑惑,硬生生破坏了这个母子相逢的感动场面:“你说他是你的孩子?”   “可是他们说你和田中宗介之间并没有孩子。”   女人抹掉了眼角的泪花,对于救了自己孩子的几人,她有着最大的耐心:“宗介有弱精症,我们在信得过的医院做过试管,直到几年前才成功了。”   “但这几年宗介又因为仕途得罪了太多人,我们怕仇家报复,就对外瞒下了他的存在。”   “谁知道今天还是被绑架了。”   女人的眼底带着悲痛和仇恨,她看向安室透:“这位先生,你是公安吧?如果犯人供出幕后主使请一定要告诉我们。”   安室透面不改色指向了风见裕也:“我只是个路过的侦探,这位风见先生才是公安。”   女人对于认错人这件事丝毫不感觉尴尬,转头就接着对风见裕也说道:“只要告诉我幕后主使,我可以以海路集团社长的名义给警视厅捐一笔资金。”   风见裕也连声拒绝:“不不不,田中夫人,查案是我们的本职工作,您不用这样。”   “我可以向你保证,一定会将幕后主使捉拿归案。”   ——————   惊险刺激的天文台之旅总算结束,之后剩下的工作就是疏散人群,以及拆除剩余炸弹。   但这些都和星没有一毛钱关系,她坐在安室透的副驾,抽了抽鼻翼:“你车上有种怪怪的味道。”   “再怎么也比你现在跟个落汤鸡一样强。”   安室透从后备箱翻出三条毛巾,递给了后座的毛利兰和江户川柯南以后,将剩下的一个兜头盖在了星的头上。   几个人被消防喷头的水淋了半天,从头发丝到脚趾尖没有一个地方是干燥的。   安室透开车向毛利侦探事务所开去,还不忘叮嘱后面的两人:“回去以后记得洗澡,消防喷头的水只管量大,不一定是干净的。”   毛利兰给自己擦的差不多以后帮江户川柯南擦头,看到身下被打湿的座椅,她对开车的安室透表示了歉意:“抱歉,安室先生,弄脏了你的车。”   “没关系。”安室透瞥了眼副驾驶只是披着毛巾,任由水珠从发丝衣角滑落的星,想起了之前坐上他副驾驶的百加得,额角的青筋抽了抽,他好像也问道了星说的怪怪的味道:“反正因为一个不速之客,这辆车也该从内到外好好洗洗了。” 第27章 三瓶酒开会:……   车十分顺利地停在了毛利侦探事务所楼下,毛利兰向安室透道谢以后就要带着江户川柯南离开。   江户川柯南自然是一万个不愿意,他更想留在车上打探一下今天组织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小兰姐姐——”江户川柯南拉长了声音,试图萌混过关。   但毛利兰看着江户川柯南浑身湿透的样子,毫不留情地直接拒绝了他:“不行,你得回去换衣服。”   人小力微的江户川柯南就这么被毛利兰拎走了。   星从车窗里探出半个身子,朝满脸不情愿的江户川柯南挥手告别。   安室透把快从车窗里钻出去的星拉了回来:“你别逗柯南君了,惹恼了他,小心下次见面的时候他瞪你。”   “他也就只能瞪一下我了。”星对江户川柯南的武力值表示了不屑:“难不成他还能跳起来打我膝盖不成?”   “你换下来的那身衣服应该烘干了,我先带你回去换衣服。”   安室透正打算启动汽车,他的手机就响了起来,他轻啧了一声:“电话来的比我预料的要早啊。”   他本来以为有时间先把星送回家的。   他收起根手指竖在嘴边示意星安静,然后接通了电话。   星听到听筒中传来的声音妩媚醇厚带着仿佛诱惑般的磁性:“波本,任务怎么样?”   即使与百加得失去了联系,贝尔摩德的声音依旧不紧不慢。   “毫无意外的失败了。”安室透抿着唇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尽可能愤怒:“当初百加得的代号任务是怎么通过的?野蛮,任性,做事完全不动脑子!”   “我已经在帮百加得那家伙收拾一开始的烂摊子了,结果他可好,光顾着和人缠斗,又是直接开枪又是惊动烟雾报警器,最后还没打过人家。”   “日本那边是朗姆和琴酒轮着审核,自然对代号成员的要求会全面一点。欧美这边的负责人更看重成员的个人武力。”   贝尔摩德解释完以后来了兴致:“是谁打过了那个大块头,日本警察还是FBI?”   “不,天文台这种地方最多的当然是家长带小朋友的组合,你知道是我指的是谁。”   听到安室透的话,贝尔摩德原本轻松的姿态一下子严肃了起来,她掐灭了指尖的细烟,烟雾之后艳丽的面容带着凝重:“你是说小兰和柯南也掺和进来了?”   安室透嗯了一下,算是承认。   他需要借毛利兰和江户川柯南把游离于外的贝尔摩德牵扯进来。   只要百加得这次任务的直属上司也认为这次任务失败百加得全责,那责任就不会落在他身上。   贝尔摩德那边沉默了许久,安室透耐心等着贝尔摩德开口,车内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星撑着脸理顺了安室透在说什么以后,视线从他放在耳侧的手机转移到了车子内部的结构上。   比起这些尔虞我诈的阴谋,她对身下这架钢铁机械更感兴趣。   良久沙哑磁性的声音再次在听筒中想起,带着冰冷杀意:“百加得死了吗?”   “没有,但据说肋骨断了扎进肺里。能不能救回来还两说。”   贝尔摩德直接了当地对安室透说道:“这次任务是那位先生亲自指派的,不容许任何失败的可能。”   “但你们还是失败了。”   安室透一把拍掉了星摸向档把的手:“这不能怪我吧?我的任务只是接应而已。”   “你的解释应该留着说给琴酒的子弹听。”   安室透沉默了片刻,轻笑出声:“哈,贝尔摩德,你打这个电话过来不会就是来通知我的死期将至的吧?”   “当然不是。”贝尔摩德见没吓到安室透,只能接着说道:“你把在警方那边抢救的百加得干掉,我就帮你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死掉的百加得身上。”   安室透目的达成,嘴角已经勾起了满意的弧度,但语气里依旧带着不满:“警方那边对百加得的看护可以称得上密不透风,你让我自己去?这不太现实吧。”   “这件事闹大了对你我都没有好处。”贝尔摩德啧了一声:“我最近不在日本,突然回去会引起朗姆的怀疑。”   女人轻笑了一下,声音低沉带着诱惑:“波本,展现你当年作为超级新人实力的时候到了。”   “这么多年,你的手不会生疏了吧?”   “贝尔摩德,激将法对我没用。”安室透的手用力按着星的手,不让她去碰车身上不该碰的东西,但他说话时的语气依旧平静“但是,合作愉快。”   “不过你可以满足一下合作者的好奇心吗,贝尔摩德?”   “嗯?说吧。”   “我今天看到田中议员的妻子了,她说他们孩子的事是对外保密的,组织是怎么知道并且想要绑架他们孩子作为要挟的?”   贝尔摩德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呵,你是这么想的吗?”   “这不算什么不能知道的秘密。”贝尔摩德删掉了电脑上朗姆刚发来的邮件,接着回道:“田中宗介他们做试管的医院和组织有关。”   “他家孩子到现在还每年去做一次体检呢。”   ——————   贝尔摩德挂断了电话,靠在椅背上长呼了一口气,最近可真是多事之秋。   日本组织本部的空气都仿佛凝滞了一般,就好像所有人都在等一件大事的发生。   组织里的绝大多数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领头的朗姆、贝尔摩德和琴酒的态度凝重,其他人在组织的时候自然都不会表现的太轻松。   至于他们态度凝重的原因……   贝尔摩德睁开眼睛,抬手点进了屏幕上一直闪烁的申请。   进入聊天室的瞬间,朗姆的声音就已经从音响里传来。   “百加得那个蠢货!”   “他确实是蠢货。”贝尔摩德打断了朗姆的话,提醒道:“但指名让他去做这个任务的可是那位先生,你是在对那位先生的命令不满吗?”   “但百加得的失败无可置疑。”琴酒的声音紧随而来:“他会为他愚蠢的行为付出代价。”   朗姆立刻呛声道:“你是在说百加得,还是那位先生?”   “现在不是你们拌嘴的时候。”   贝尔摩德打断了两个男人刚露出一点苗头的战火。   她感到些许头疼,明明前段时间还好,朗姆和琴酒再怎么闹也只是暗地里下绊子,但自从那个消息传来,他们之间的关系迅速恶化,就差把争权两个字顶头上了。   “那位先生现状如何?”   唯一不在日本本部的贝尔摩德问道。   琴酒冷笑了一声:“这你得问朗姆,他最近可是一天三次的去拜访。”   朗姆没有因为琴酒的阴阳怪气生气,他沉默了许久,然后叹了口气:“不太好。”   “尤其是知道这两个任务全都失败了以后大发雷霆,状况更是急转直下。”   朗姆作为组织二代以及效忠了许久的老人,对那位先生的感情还是很深厚的,他有些疲惫地对贝尔摩德和琴酒转达接下来的任务。   “贝尔摩德,你尽快和美国的那家实验室联系,想办法再要一份数据。”   “琴酒,先不要追查U盘的下落了,反正你也找不到。”   朗姆顺嘴嘲讽了一下琴酒的进度,然后接着说道:“去把那个小崽子弄回来。”   他最后加重语气叮嘱了一下:“我不管你用什么手段,绑架也好,勒索也好。那位先生需要他的器官,所以他必须活着,健康地被送到医院。”   ——————   事情比安室透想的要轻松的多。   百加得已经到了公安的地盘,他和风见裕也演一出里应外合的戏,假装杀死百加得不是难事。   唯一麻烦的是公安内部还没被抓出来的那个内鬼。   星之前的那套衣服已经被他放到浴室门口了,安室透得闲走到阳台拨通了风见裕也的电话。   “现场的炸弹全部拆除了吗?”   风见裕也的声音夹杂着嘈杂的背景音:“拆完了,爆炸物处理班在进行最后一次排查。”   风见裕也说着身后的背景音逐渐减小,最后只剩他的有些急促的呼吸声。   “今晚我会去医院暗杀百加得,你准备一下,安排他假死。”   “好的,降谷先生。”   安室透看着已经开始向西边落去的太阳:“那个内鬼揪出来了吗?”   “抱歉,我实在没有时间去找谁是内鬼。”这两天也在连轴转的风见裕也语气里带着歉意:“不过我把他们都暂时调去不重要的文职岗位,他们接触不到零组这边的机密。”   安室透很想说他这样会导致打草惊蛇。   但事情已经发生了,而且最近组织内的气氛十分严肃,大概率没人去管这样一个小棋子的死活,他也就没有说什么,只是在挂断电话前叮嘱道:“我了解组织的作风,他们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最近这段时间派人去田中议员家附近多盯着点。”   “是!” 第28章 银河大侦探:……   星擦着头发从浴室走了出来的时候,房子的主人安室透已经不知去向了,客厅里只有哈罗和餐桌上的饭菜。   走到餐桌边,星才发现安室透在桌子上放了一部手机,手机上还贴了便签。   【不会用的话,等我回来。】   他在小瞧一个从高科技地方出生的外星人。   星将便签纸丢到了一边,打开手机摆弄了一下:“这不是和我的手机差不多吗?”   只不过这台手机作为一个新机,没有那么多的软件,只有接收信息和拨打电话的功能。   她记得江户川柯南跟她说过他的号码。   是什么来着?   星眯着眼睛回忆了一下,然后毫不犹豫地拨通了号码。   管他是不是呢,先打过去再说。   出乎意料地电话接通后那边传来的真的是江户川柯南的声音:“喂?请问您是哪位?”   星刚想说出自己的名字,一个坏点子就出现在了她的脑海里。   她闷声咳了两声,然后压低了声音说道:“听说你是个侦探?”   江户川柯南对这个陌生的号码充满了戒备:“你打错电话了吧?不过我可以等毛利叔叔回来以后帮你转告。”   “I want to play a game.”   江户川柯南听见电话那头男女难辨的声音带着尖锐的恶意:“你最重要的人在我手里。”   闻言江户川柯南的眼睛猛然瞪大,毛利兰在十几分钟之前出门买东西了。   难道!   他扑到座机旁,毫不犹豫地拨通了毛利兰的手机号码。   但熟悉的铃声却在毛利兰的房间响起。   “该死。”江户川柯南低骂一声,小兰出门忘记带手机了。   他满脸严肃地问手机那边的人:“你想要干什么?”   “在一个小时内到XX小区XX号401。”   江户川柯南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地址,然后露出了半月眼:“星,恶作剧好玩吗?”   “好玩啊。”   星清了清嗓子,声音恢复了以往的样子,她趴在沙发上,左手拿着狗玩具逗狗,右手拿着手机逗江户川柯南。   但她还是感觉无聊。   她在哪个星球都没有经历过被人关在屋子里,不让出去探索地图这件事。   要知道他们列车组养孩子都是放养制的,什么时候关过她禁闭!   于是星开始循循善诱:“柯南,安室透不在哦,你不想找我玩吗?”   江户川柯南已经看透了:“你是被安室先生锁在家里了吧?”   “是啊。”星哀嚎了一声:“你一个小学生都有自由,我却没有。”   江户川柯南没有立马拒绝,而是询问星想要出去的目的:“你想要干嘛?”   “唔——”星沉吟片刻,她也不知道这破地方连宝箱都没有,她出去干什么。   但星又不想就这么顺了安室透的意,老老实实待在家里。   终于她想到了:“为了爱与和平。”   “哈?”   江户川柯南的疑惑能从听筒里实质化了。   “快快快,你来接我,咱俩去那什么田中宗介家一趟,我有预感,绝对能找到些什么。”   “记得带开锁的工具。”   ——————   “大哥,我们去田中宗介家做什么?”   伏特加有些不理解,他们今天晚上原定的计划不是去技术部问一下U盘的病毒有没有被触发吗?   怎么突然就要去那什么议员家?   副驾驶的琴酒掀起眼皮,森绿色的眼睛透过后视镜看了眼开车的伏特加。   这一眼的温度估计换个人都脊背发寒,但伏特加常年跟在琴酒身边对此有所免疫,加上他自身有点神经大条,他甚至扭头和琴酒对视了一下。   “哦,我知道了!”这一对视,伏特加瞬间明白了:“是秘密任务吧?大哥,你当我没问过。”   琴酒冷哼了一声压低了头顶的帽檐,对伏特加的猜想不置可否,只是命令伏特加:“加快速度,我们得在条子之前赶到。”   没有那么多时间给他等田中一家和警方放松警惕,不如反其道而为之,在警方部署还没到位的时候,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   安室透安全屋的门锁自然不是好开的,好在江户川柯南在夏威夷学过怎么开锁。   厚重的合金防盗门打开后,江户川柯南看着里面牵着哈罗的星:“你还要带着狗去?”   听到江户川柯南语气里的疑惑,星有些不满:“哈罗经过我的训练已经是条很厉害的狗狗了。”   说着她手指打了个转,哈罗立刻跟着转了一圈。   江户川柯南叹了口气,就当是帮安室先生遛狗了。   看着身边毫不设防的星,他笑着凑上去问出了此行的目的:“星姐姐,安室先生不在家啊?”   星逗狗的动作一顿:“你失忆了?我不是说了安室透不在吗?”   看到江户川柯南一脸被噎到了的表情,星了然:“你是想问安室透去哪了吧?”   江户川柯南立刻点头。   “我不知道。”星摊了摊手,别说她真的不知道,就算知道她也不会这么轻易告诉江户川柯南。   这两天的相处里安室透接打电话的时候不背着她这个跟各方利益没有牵扯的外星人,星基本能通过他的行为猜出安室透的身份。   一个在犯罪组织卧底的警察。   作为建立连结,共担喜乐的开拓者,星自然也是站在正义这边的。   更别提安室透这几天,不仅扮演了一开始他们说好的向导角色,还自觉充当了监护人的身份。   虽然星觉得在某些事上他管得有点多,但不可否认的是安室透对她很不错。   所以安室透只要不做出什么违背她原则的事,星都会力挺他。   “那你有没有听到他给风见先生打电话啊?”   江户川柯南不死心,小跑着跟上走出电梯的星,眨巴着眼睛看着她,试图凭借人类幼崽可爱的外貌优势打动对方。   但星周围的人就没有丑的,就连独狼斯科特光看外表都可以硬夸一句:清秀。   星无视了江户川柯南的卖萌攻势:“没有。”   她听到的是安室透和贝尔摩德之间通话,整个通话过程里都没有出现风见裕也的名字。   于是星特别理直气壮地看向江户川柯南:“我没有骗你,安室透应该是在我去洗澡的时候打的电话。”   江户川柯南在星这边一无所获,但依旧不气馁。   既然星是组织的代号成员,那一定知道一些他不知道的。   只要能试探出一些有用的情报,那今天就是物超所值。   星不管江户川柯南心里打什么小九九,她直接走出了公寓,看着面前车来车往的马路:“我们怎么去田中宗介家?”   作为富二代的江户川柯南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最方便的打车。   出租车停在了一个带花园的一户建旁边,一下车星就看见了坐在花园里的小男孩。   中午时候还像是个植物人一样躺在地上的男孩,此刻坐在花园里的桌子上,看上去有些低落。   “喂!”   田中优真听到身后传来了有几分熟悉的呼叫声,他转头看去,今天中午一睁开眼看到了两人又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是你们?”   他看向不远处的花园门口,那里站着四个身穿黑西装的魁梧男性。   是他妈妈紧急找来的保镖,目的就是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星和江户川柯南被他们拦在了外按,田中优真立刻大声说道:“放他们进来,他们是今天救了我的恩人。”   在门口的四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领头的联系了田中夫人才把他们放了进去。   田中优真的腿还发麻,就没有站起来迎接星和江户川柯南,而是学着自己父亲待客那样,对两人说道:“请坐。”   星坐在了田中优真身旁,侧头看了眼冷清的别墅:“你妈妈不在啊?”   “她今晚还有个重要的会。”   田中优真的情绪一下子跌落了下去,他撅着嘴,略微下垂的眼睛里一下子就带上了泪花。   江户川柯南想安慰一下,却又不知道该从哪开口。   最后只能憋出一句:“你妈妈还是爱你的,她当时的焦急也不作假。”   星抬手摸了摸小孩头顶翘起的呆毛:“这可是最厉害的侦探,你妈妈要是演的,绝对瞒不过他的眼睛。”   “真的吗?你也是侦探吗??”田中优真擦掉了眼角的泪水,看向了星。   星点头:“我可是银河球……咳,银河大侦探!”   “所以是侦探救了我?”田中优真低声嘟囔了一下,然后抬起头,一脸兴奋地问道:“那我也可以当侦探吗?”   江户川柯南和少年侦探团相处久了,他也算是有对孩子的经验,索性点了点头:“好啊,那我们先从最简单的回忆和推理开始。”   江户川柯南借着推理的借口,开始套情报:“你还记得你是怎么被绑架的吗?”   田中优真摇了摇头:“我就记得我和阿姨去天文台的星空走廊玩,然后就没有记忆了。”   江户川柯南觉得她很有可能是黑衣组织的人,连忙问道:“带你去天文台的那个阿姨现在在哪?”   “被妈妈交给今天中午那个带眼睛的叔叔了。” 第29章 逮虾户:……   田中优真不是笨孩子,他看出来江户川柯南在怀疑他的阿姨,十分不满地为和自己相处了多年的保姆解释道:“佐藤阿姨从我小时候就照顾我了,就连去医院都是她陪我一起去的!”   星突然开口:“你去的哪家医院?”   “乌丸国际医院。”   “乌丸?”江户川柯南重复了一下。   田中优真立刻点头,他兴奋地挥起双手:“是啊,他们医院可厉害了,体检用的一些高科技仪器我在别的医院都没见过!”   江户川柯南本来以为田中优真在组织名下的医院体检,这才被组织知晓身份策划了绑架,但听完田中优真的话,他本能地察觉到了不对。   “你在医院都检查什么?”   田中优真掰着手指数道:“要抽血,还要检查器官发育情况。”   “前两天医生说我快要进入发育期了,为了以防万一从这又抽了一管。”   田中优真说着手指向了身后的脊椎,想起那件事他还因为恐惧抖了一下,大拇指和食指指尖相触比出了一个夸张的距离:“那针有这么粗!”   星感同身受了一下,觉得脊背一痛:“这么粗的针头里面不会还带着那么大一块肉吧?”   “骨髓针没他说的那么夸张。”   江户川柯南面色凝重地给星科普,然后看向田中优真时十分严肃:“这件事你父母知道吗?”   “佐藤阿姨说这是我和她之间的秘密。”   保姆会在去医院体检以后,带田中优真吃顿平日里碰都不让碰的垃圾食品,所以他将这一整件事都当成了需要对父母保密的秘密。   江户川柯南叹了口气,田中夫妇估计都没有想到,他们孩子在他们完全不知情的时候,被人盯上了器官。   这夫妻俩估计还以为是他们惹来的仇家盯上了孩子。   他得先告诉安室先生。   江户川柯南正打算打电话,三人身后不远的别墅里突然发生了巨响。   星在响声响起的瞬间就站了起来,她皱眉看着屋里冒起的浓烟:“房子里还有人吗?”   田中优真摇头:“新请的阿姨要明天才来。”就因为房子里一个人没有,他才想坐在院子里的。   门外的保镖瞬间分成了两组,一组跑到他们身边,手拿着透明的防爆盾将他们护在中间。   另一组拿着电棍,从门口直奔别墅中传来巨响的地方。   片刻后,保镖队长腰间挂着的对讲机传来了队员的声音:“没有敌人入侵,只是厨房的管道不知道什么原因炸了。”   “排查一下爆点。”   保镖队长听到松了口气,但江户川柯南察觉到了危险,声东击西是组织常用的手段,他大声提醒保镖队长:“小心——唔!”   江户川柯南刚开口,星就看到一个冒着白烟的黑色圆筒状物从围栏外扔了进来。   直觉告诉她这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屏住呼吸,空着的两只手一边一个捂住了离她最近的江户川柯南和田中宗介的口鼻。   烟雾飘散遮蔽了几人的视野,在白烟中星很明显听到了几个重物落地的声音。   江户川柯南用力在星手背上写道:“跑!”   星一个胳膊夹着一个,向烟雾范围外冲去,一跑出烟雾范围她就高声呼唤道:“哈罗!”   原本在花园另一角撒欢的狗狗在听到呼唤后,立刻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跑来。   江户川柯南将头向后扭到了能够做到的最大角度,这才从已经开始消散的烟雾后面看到了隐隐约约的银色长发。   居然是琴酒!   “往哪跑?”   星带着两人一狗一口气跑出了田中宅的范围,看着左右两边看着差不多路,她连忙询问田中优真这个原住户。   田中优真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条件反射地给星指了他最常走的路。   眼看身后的街角露出了一抹黑色的衣角,江户川柯南着急地拍了拍星夹着他的胳膊:“快走,身后的人追上来了!”   琴酒绕过街角只看到了飘扬的灰色发梢消失在了街道的另一边。   “大哥!”   身后的伏特加人未到声先至。   “别墅里的那两个保镖解决了吗?”   伏特加跑到了琴酒身边,气还没喘匀就回答他:“放心吧,大哥,都解决了。”   “你把车停在哪了?”   “那边!”   琴酒看到伏特加指向了那灰色发梢消失的方向。   ——————   “停停停!”   田中优真在搞清现状以后,立刻阻止星继续向前跑:“这边不是给人走的!”   星的脚步一顿,看着太阳已经落下,在西边火烧云的余晖和两边的树影下空无一人的马路,有些惊恐:“你们这还给岁阳留路走?”   明白了田中优真什么意思的江户川柯南用力吼道:“这边是给车走的!宽敞平缓但是绕远!”   刚吼完江户川柯南就看到了一辆眼熟的车。   他拍了拍星的手臂,星顺势将他放到了地上。   江户川柯南看着车牌为5443-68的黑色保时捷,他蹲下身对着车的轮胎开始卸手表上的零件。   他要用这些零件组装一个东西扎破这辆车的轮胎。   江户川柯南没带滑板,没办法提升己方的速度,但他可以降低琴酒他们追击的速度。   就在他暗戳戳戳人家轮胎的时候,身旁的车门突然被打开。   “!”   正在干坏事的江户川柯南被吓了一激灵,他以为是琴酒和伏特加赶回来了,一卡一卡地扭头看去。   却看到了坐进驾驶座的星。   星撑着车门,向副驾驶一撇头:“上车。”   她说得好像这辆价值不菲的古董车是她的一样。   江户川柯南看了眼已经在后座落座的田中优真和哈罗,对着邀请他上车的星问道:“你有车钥匙?”   “没有啊,但是他们好像走的急忘了关车门。”   “那我们坐在里面是等着被抓吗!”   星摇了摇手指,一脸神秘:“我看到了。”   江户川柯南半信半疑地坐进了副驾驶:“你看到了什么?”   “我看到了博识尊的指引!”   星对着仪表盘上的解密伸出了手,有点难度的立体跑酷游戏,但也没能难住在小游戏方面天赋异禀的星。   江户川柯南眼睁睁看着星徒手掏开了方向盘下面的壳子,在一堆电线里操作了几下,电光闪烁间,车后面的引擎发出了轰鸣。   江户川柯南惊叹:“你还会这招啊?”   “小事一桩。”星打了个胜利的响指,然后转头认真地看向江户川柯南:“接下来怎么做?”   “你会那么复杂的开火技巧,却不会开车?!”   江户川柯南对上那双金黄色的眼睛,见对方眼神澄澈没有撒谎的心虚后,立刻转身想要开车门下车:“我们还是用跑的吧。”   “别说了!”   江户川柯南身后的椅子突然被后座的田中优真猛敲了一下,男孩说不出是因为紧张还是兴奋而尖锐的声音在车内响起:“有两个看上去像是坏人的家伙出现了!”   江户川柯南立刻回头看向了后视镜,果然琴酒和伏特加已经跑过了转角,眼看就要追上来了。   他一咬牙把搭在车门把手上的手收了回来,一边扣安全带,一边快速说道:“踩死你脚底下最左边的那个板子,挂一档,然后轻踩最右边的板子,慢慢松开最左边的那个!”   星的悟性很好,他们的运气也不错。   即使是第一次开车,这辆价值不菲的车也被星缓缓开了出去。   星沉浸于第一次开车的自豪感,江户川柯南则一边让后座的田中优真系安全带,一边紧张兮兮地通过后视镜看琴酒和伏特加的动作。   伏特加对于自己大哥的爱车被当面NTR这件事十分震惊,以至于追赶的脚步都停了下来。   倒是琴酒在短暂的惊讶以后,直接从大衣内侧掏出了手枪,瞄准了轮胎。   “右打方向盘!”   江户川柯南话音未落,他就感到一股巨力把他拍到了左边车门上。   江户川柯南来不及庆幸车里的所有人包括狗都系了安全带,他看着面前近在咫尺的树高喊:“把方向盘打回去!”   “我!知!道!”   星把方向盘从最右边打到了最左边,看到她操作的江户川柯南发出了尖锐的爆鸣:“不是你这么开的啊!”   伏特加眼睁睁看着被偷走的车在他们面前上演了原地转圈的高难技术,忍不住感慨:“这年头偷车贼都不需要会开车了啊。”   毕竟这是自己的爱车,而且他们还需要车去追跑了的田中优真,琴酒收回了手枪,对身边的伏特加说道:“去,把那个不要命的老鼠拉下来,我们没时间和他耗。”   伏特加单手托着手枪向还在左右摇摆的车走去。   江户川柯南眼看伏特加那个魁梧的身影越来越近,手忙脚乱教星怎么开这辆手动挡的老古董的同时,已经准备好用手表里的麻醉针给伏特加来一下了。   就在伏特加与车的距离不到两米的时候,这辆车突然停下了左右动作,就安静地伫立在道路中央,只有引擎发出嗡嗡声,证明这头黑色的钢铁巨兽没有熄火。   越来越近了,田中优真甚至感觉外面这个健壮的男人想的话,可以直接把他的后门打开。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坐在驾驶座的星突然开口了:“都坐稳了!”   然后下一秒,这辆巨兽猛地发出咆哮,向山下冲去。   伏特加被飞驰而过的车闪了一下差点摔倒,稳住身形后只能看到车后面的尾气。   琴酒第一时间抽出了手枪,但踉跄的伏特加遮挡了大半车身,他也只能放弃射击。   琴酒的声音低沉仿佛结了冰:“打开车的定位,让最近的组织成员准备拦截。” 第30章 相遇:……   天边最后一抹光被夜幕吞噬,安室透甩掉身后做戏追赶的风见裕也,刚打算给贝尔摩德打电话告诉她事情解决了,一个电话就打了进来。   看到屏幕上熟悉的号码,安室透微微挑眉:“伏特加?”   “波本,你现在在米花町吗?”   “我在哪好像还没必要和琴酒汇报吧?”   “不是汇报位置。”电话那边的伏特加压低声音,且语速十分迅速地说道:“是有紧急情况,需要在米花町的人支援。”   安室透闻言瞬间严肃了起来,他今天下午才破坏了组织的绑架案,晚上组织就有别的动作了吗?   伏特加听到波本低笑了一声:“那我有什么好处吗?”   还没等伏特加开口,在一旁吸烟的琴酒突然说道:“把电话挂了,找别人。”   伏特加有些难为情,以琴酒冷酷的行事作风,他能在组织里站在金字塔顶端,他的能力和威严大于很多事情。   要找一个正巧在米花町,不会大嘴巴把他们车被偷了到处宣扬,还不恨琴酒的组织成员,真的很不容易。   好在波本及时打破了僵局:“呦,琴酒你在旁边啊?”   琴酒冷哼了一声当做回应,伏特加捏了把冷汗,生怕波本说些什么让本就在气头上的琴酒更加愤怒,也怕波本因为琴酒的态度不打算支援他们,他还得再给别人打电话。   好在波本没有因为琴酒冷漠生气:“当你欠我个人情怎么样?”   “等你能做到再说吧。”   伏特加知道琴酒这是答应了波本的条件,他立刻把他们的现状给波本讲述了一遍。   安室透没想到琴酒还有这么一天,他努力憋回了声音里的笑意:“那你现在想让我做什么?去接你们?”   “不用,不用,波本你能帮我们把车追回来就行,大哥已经让底层过来接我们了,”   “车的定位发来。”   ——————   江户川柯南一手捂着脑袋上的包,一手紧抓头顶的把手。   他刚才就因为松懈了一下,想给安室透打个电话,结果星突然踩了个急刹,他手里的手机直接飞了起来、   他现在捂着的包就是这么造成的。   江户川柯南有气无力地对身边开车的星问道:“谁教的你开车?”   天杀的,他要把那家驾校永远拉进黑名单。   “自学成材。”星不紧不慢地把中间的档把又挂高了一位数:“一定要说的话,跟安室透和你学的。”   “别出去败坏我的名声了。”   江户川柯南感觉星开车确实有安室透的影子,坐他俩的车,他都是人在车里坐,魂在车后追。   但两个人开车还是有差距的,坐安室透的车虽然惊险,但江户川柯南不为自己的生命担忧,坐星开的车就不一样了。   连怎么给车起步都不知道的人开的车,江户川柯南每坐一秒钟,都感觉死神离他越近一步。   “找个地方把车停了吧,我们都快被你晃吐了。”   星从后视镜里看了眼脸色煞白的江户川柯南,调侃道:“我们?只有你自己吧?”   “怎么可能!”   江户川柯南回头看去,发现后座的一人一狗都适应良好。   田中优真甚至一脸兴奋,看到江户川柯南转头以后,星星眼地对他说道:“太好玩了,下次我还能再和你们出来玩吗?”   江户川柯南跟一个被保护太好的孩子讲不通,他看向身边的星,再次劝道:“再往前开就要进市区了,那里的车流量和监控密度都不是郊区能比的。而且琴酒他们已经追不上我们了,就在路边停车吧。”   星倒不是没开够这样任性的理由,她现在面临的问题是,她能开这辆车全靠这段时间对安室透开车动作的模仿,和江户川柯南时不时的提醒。   至于停车——   她只知道应该踩刹车,以及在车停稳之后要拉手刹。   江户川柯南推测出星不会停车了,他指着前面的空地说道:“把车停在那里面吧。”   他话音未落,后座原本趴坐着的哈罗突然站了起来,朝车后叫了两声。   星看向后视镜,一辆黑色的陌生车子以极快的速度靠近他们。   江户川柯南原本还在帮星找宽敞停车的地方,在注意到身后有车追来的时候,稍微放松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他怎么忘了,组织里不止有琴酒和伏特加,还有别的组织成员和大量的底层人员。   偏僻的郊外马路,连路灯都显得格外昏暗,江户川柯南根本看不清后车的司机什么样,也就无法判断对方是在追杀他们,还是只是单纯路过。   后座的哈罗竖着耳朵挣脱了对它来说有些大的安全带,在后座上一边转圈一边哼哼唧唧。   星盯着后视镜,估量了一下两车之间的速度,就算不停车他们也会在一段时间以后被对方追上。   她确实没有将身下的车开到极限,但是她有预感,再快的话,这辆钢铁巨兽一点发生点什么意外会非常麻烦。   “田中优真,你抱住哈罗。”   田中优真很听话地伸手,江户川柯南突然有了种不详的预感,他握紧了一直握着的把手:“你要干什么?”   “停车啊。”   说着,星就一脚将刹车踩了下去。   时速将近一百公里的车猛地降低了速度,在平整的马路上滑行起来,星感觉脚下踩着的刹车像是活了一样不断弹动着,她一咬牙还是用力将它踩到了底。   星迅速拉下了手刹,在她用了能想到的所有办法以后车总算是安稳地停了下来。   后车没有想到他们这么突然的刹车,从她的身侧猛地窜了出去。   车停下后,江户川柯南不知道是该庆幸自己现在还活着,还是该冲到车外面先吐一下。   江户川柯南干呕了一下,有大脑在短暂发懵之后,迅速工作了起来。   要给安室先生打电话,让公安的人把田中优真带到安全的地方。   但他的手机在之前就掉在车里了,现在更是不知道跑到了哪里。   “星,你的手机借我用一下,”   星从口袋里拿出了手机递了出去。   江户川柯南刚想伸手去接,一道刺目的光从前面直射过来。   他本能地闭上眼睛,但那白光依旧通过薄薄的眼皮将他的视野照的一片发白。   那车果然是冲他们来的。   江户川柯南意识到这一点以后,立刻开始思考对策。   他的麻醉针可以放到一个,只要星能给他拖延时间,足球也可以再打倒一个。   只要车里不多于三个人,他们都有一战之力。   星侧头避过了前方直射来的远光灯,对方把车停在了他们前方不远处,却一直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身后的哈罗突然叫了起来,它挣脱开田中优真抱它的手臂,一张狗脸从前面两个座位之间的缝隙探了过来,又被刺眼的白光晃了回去。   它探头的动作碰到了星搭在手刹上的手。   星感受到哈罗的焦急,意识到了什么,随时准备握着棒球棍冲上去的手伸到后面,把后座的门打开。   哈罗在门打开的瞬间冲了出去。   安室透本来还想看看什么样偷车贼胆子这么大,都偷到琴酒头上了。   结果车门打开后,从里面跳出来的是一个他熟悉的影子。   那道白色的影子像是黑暗里的闪电一样冲到了他的车旁,绕着驾驶座的门不断打圈。   “哈罗?!”   安室透惊讶地唤了一声。   白色柴犬像是受到了鼓舞一样,叫了两声后尾巴摇地更欢了。   如果狗是他家的狗,那偷琴酒车的人……   安室透抬手将前灯的亮度减弱,较为柔和的光线下,他终于看到了那辆黑色保时捷车里坐的人。   灰色头发的少女坐在驾驶座,高举着手臂朝他晃了晃,而副驾驶从他的角度只能看到一个熟悉的头顶。   “怎么是你们?我记得我出门的时候把门反锁上了。”   安室透下车走到了星的身旁,弯腰从打开的车窗里问她。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星指向了身后的田中优真:“看,我们的战利品。”   田中优真十分配合地在脸边比了个剪刀手。   “你们不仅偷车,还把人家的小孩都偷出来了?”   “什么呀,是我们救了他!”   江户川柯南在听到熟悉声音的时候就睁开了眼睛,他不敢相信居然这么巧,来追车的人就是他们认识的人。   虚着眼睛辨认了一下,确定面前这个安室透不是别人易容伪装的以后,江户川柯南立刻解开安全带靠近了安室透,用后座听不到的声音将事情的经过讲述给了他。   “也就是组织的目的不是用他来威胁家长,从一开始他们盯上的就是田中优真本身?”   看见江户川柯南点头,安室透的脸色沉了下去。   他就说为什么朗姆一遍又一遍地提醒他一定要活的,完整的。   他还以为是为了用孩子的人身安全威胁田中夫妇,结果人家要的是完整的器官。   坐在后座的田中优真知道他们在说自己,却不知道他们具体在说什么。   他歪了歪头,疑惑的样子和被没收零食的哈罗差不多,安室透看着他被田中夫妇养的不谙世事的天真样子,叹了口气:“先去我车上聊吧,琴酒的车上有定位。” 第31章 第31章:……   安室透发短信通知伏特加,他们的车找到了,偷车的小偷不知道为什么把车停在了道边,等他赶到的时候人已经跑了。   伏特加那边很快发来了一个收到,就再没了消息。   在糊弄完组织这边,安室透立马联系风见裕也,电话被对方瞬间接通:“风见,你回警视厅了吗?”   “还没有。有什么事情吗。降谷先生?”   “你给田中夫妇打电话,让他们现在去毛利侦探事务所一趟,田中优真在那。”   安室透强调道:“请他们两个人都务必到场,这关系到他们孩子的人身安全。”   “好的,降谷先生。”   安室透话锋一转,开始问责:“我今天下午的时候不是说过派人去保护田中优真的安全吗?为什么对方住宅外面只有几名普通的保镖?”   “非常抱歉。”风见裕也立刻道歉,他的声音里带着歉意和尴尬:“公安派人保护政府官员的时候,需要先向上级报告,然后上级和被保护的那方都同意后,我们才能派人。”   安室透对于风见裕也不知变通的性格感到了无奈:“那你就不能先派他们便衣过去吗?”   “可是如果被发现了……”   安室透深吸了口气:“你是说训练有素的公安会被普通人发现?还是说层层筛选下来的公安被普通人怀疑以后连个借口都找不到?”   “降谷先生,我不是这个……”   安室透再次打断了风见裕也的解释:“田中优真已经再次脱险了,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快通知田中夫妇,让他们赶到毛利侦探事务所。”   “好的。”   安室透布置完任务以后挂断电话,走到车旁坐回了驾驶座。   车辆向前滑动的瞬间,江户川柯南条件反射地拉紧了头顶的把手,在平稳行驶之后,他才把手收了回来。   “安室先生,没想到你教学生开车的风格也那么……彪悍。”   江户川柯南想了半天才想出一个词来形容星开车的水平。   安室透十分疑惑:“我没教过人开车啊?”   星在这时候从后座探出了头:“我说了我是自学的啊,通过看安室透怎么开车自学的。”   “哈?!”江户川柯南震惊回头,他感到了劫后余生般的后怕:“你之前连碰都没碰过车?”   星十分不满:“怎么可能,我当然碰过啊。”   安室透直觉星隐瞒了什么,追问道:“你说的是四个轮子的汽车?”   “当然!”星斩钉截铁地回答。   江户川柯南在一旁补问道:“你自己驾驶的?”   “那倒不是。”星的气势弱了下去:“那车有十分先进的自动驾驶系统。”   而且在匹诺康尼,就算撞到人也撞不死。   “我就知道。”江户川柯南半月眼吐槽:“你说话的习惯怎么怪怪的。”   安室透知道为什么。   因为星潜意识里以为他们知道她认为的“常识”,所以很多事她都没有意识去解释。   但只要你问了,她就会尽力去解释清楚。   即使那些他们问的问题在她看来太过简单,即使她解释一个“常识”以后会引出更多谜团。   她都会绞尽脑汁地回答。   但这次确实是她故意隐瞒。   “星。”   “嗯?”   星抬头从后视镜里看到了那抹紫灰色,本就有些深沉的颜色此刻因为主人的严肃更加深邃。   安室透眼睁睁看着熔金色从一开始的自信对视,到后来的心虚目移。   他轻咳一声维持住了表面的严肃:“无证驾驶会判三年以下监禁。”   星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她还没坐过牢,这里的牢房和幽囚狱的差别会很大吗?   有点期待……   安室透那边突然用力咳了一下,星感觉有种做坏事被姬子或者帕姆抓包的感觉。   原本期待的表情一下子严肃了起来。   有点可怕!   那可是三年啊,她从黑塔空间站睁开眼睛到现在还没三年呢!   安室透的视线从后视镜上移开。   星悄悄松了口气。   安室透这个人平常和别人相处的时候看上去亲和力挺高的,但星小动物一样的直觉告诉她,对方绝对不像他表面那样脾气好。   星的直觉在她和别人人际交往时发挥了很大的作用。   即使砂金在匹诺康尼的时候当了阶段性的boss,但后来星还是迅速与他混熟了。   而真理医生,早在帮阮·梅打虫子的时候星就已经和他见过了,但直到现在他们依旧是不信邪的老师和偶尔被抽查问题的学生之间的关系。   安室透有时候给星的感觉和真理医生类似。   这种班级里的较真尖子生或者严肃任课老师的感觉,对星这个在折大蹭过几天课的人有着天然的压迫感。   同样的,她骨子里的叛逆也总在教唆她去干些事情,改变他们一成不变的外表。   “这是意外情况!”   星的大声抗议,将前座两人的注意重新吸引回了她那里,她不满地说道:“我带着两个孩子和一只狗,不找个交通工具早就被追上了。”   “没说你做的不好。”   安室透紧急安抚炸毛的浣熊,他解释:“我这么说只是想告诉你违反这里法律的事情,还是应该尽量少做。”   “应该不做!”   江户川柯南替做了七年卧底的警察先生纠正,他转头看了眼靠着哈罗口水都要睡出来的田中优真,压低了声音:“既然你已经选择到秩序的这一方来,就要遵循秩序的规则。”   “秩序?”星战术后仰,没想到你江户川柯南浓眉大眼的,居然也是太一的拥趸。   江户川柯南不知道星在想什么,他作为一个侦探,当然是站在秩序这边的:“法律和秩序是维持稳定社会的重要准则。”   安室透侧头看了眼这个有时候为了案子搞跟踪和监听,自己都在法律边缘徘徊的侦探,笑了一声。   正在努力给星这个前组织成员树立良好价值观的江户川柯南听出了安室透笑声里的调侃。   星看到正掰着手指给她普法的黑发小男孩,突然扭过头一本正经地问到:“我哪里说错了吗?”   “我只是想起隔壁国家有句古话。”   星插嘴:“识时务者为俊杰?”   “是五十步笑百步。”   看到安室透把车停稳,江户川柯南才开口反问:“安室先生,如果我是五十步,星是一百步,那你呢?”   安室透耸了耸肩,毫不在意:“我是一千步。”   无论是卧底工作,还是公安工作都是在法律边缘徘徊的,降谷零在同意加入公安的时候,就已经对现状有觉悟了。   ——————   挂着毛利侦探事务所牌子的门被打开,毛利兰看着门外精英打扮的夫妻:“是田中先生和田中太太吧?请进吧,优真在里面等你们。”   说着她侧身给两个人让开了通道。   今天中午看到的田中太太先一步走进了客厅,沙发上坐着看星玩游戏的田中优真听到了熟悉的脚步声,立刻抬头。   然后惊喜地两三步跑到了田中太太身旁抱着她的腰撒娇:“妈妈,我好想你。”   田中文子的手轻轻摸了摸田中优真的脑袋:“腿感觉好点了吗?”   “嗯!已经不麻了。”   田中宗介看着母子情深的样子,松了口气,走到了在场唯一成年人身前伸出了手:“您就是毛利侦探?”   “不,毛利老师今天有事不在,我是他的徒弟安室透。”   安室透伸出手和田中宗介相握,看到田中宗介的眉毛皱紧似乎有所不满,他解释道:“而且老师对今天发生的事并不知情,我选择在这见面,也只是因为这里谈话更加安全。”   田中宗介紧皱的眉毛舒展开,他还以为毛利小五郎作为最近风头大盛的名侦探看不上他这个小议员呢。   他和安室透一起坐在了沙发上,先对在场的几个人表达了他对于他们两次解救他们孩子的感谢,然后才问道:“不知道你们一定要我和夫人都来到这里的原因是什么?”   正值选举的关键时候,要不是涉及他唯一的儿子,田中宗介并不会挤出时间跑到这边来见几个没有任何关系的人。   “请问田中先生为什么会选择乌丸国际医院做试管呢?”   面对安室透的问题,田中宗介面露被冒犯的怒气:“这跟优真今天遇到的两次绑架有关系吗?”   星按照他们在田中夫妇来之前说好的,配合安室透开口:“如果我们说有呢?”   田中文子将田中优真推到了毛利兰的身边,示意她带着田中优真和江户川柯南去别的房间玩。   在确定田中优真听不到他们谈话以后,田中文子坐到了田中宗介身边,打破了这边近乎凝固的氛围:“我替他说吧。”   她轻拍田中宗介的手当作安抚,在男人的态度松动了以后,田中文子才开口道:“不好意思,我今天下午骗了你们。”   “优真算是我的亲儿子,却不是宗介的。” 第32章 第 32 章:……   “宗介当时确诊的是严重弱精子症,他的精子几乎没有活性。”   “我们在很多医院试了很多次,但没有一个胚胎成型。”   田中文子会想起那段近乎绝望的时间,语气里疲惫至极:“但我当时确实十分需要一个孩子来稳固我在公司的地位,于是在宗介商量之后,我们经过介绍去了那家医院。”   “至于选择那家医院的原因,是因为他们的保密性很好。”   安室透沉默了一会儿,还是接着开口问道:“是谁介绍你们去的乌丸国际医院?”   田中文子抿唇回忆了片刻:“是东京医院的山田医生,当时她跟我推荐说那里的精子库比较全,隐私性也比这些医院更好。”   正在通过监听器偷听这边谈话的江户川柯南叹了口气,他看向玩游戏的田中优真的眼神里带着同情,除了同卵双胞胎,亲子之间的器官配型可能性最高。   如果是这样,田中优真甚至还是一颗卵子的时候就已经被组织算计了。   江户川柯南捂着通话耳机咳了两声,这是他和星定下的暗号。   星在听到耳机里传来的咳嗽声后,开口道:“那你们知道田中优真去乌丸国际医院体检的事吗?”   田中文子点头:“优真毕竟不是自然出生的,医生跟我们说还是每年去检查一下身体发育情况比较好。”   看来田中夫妇对于这件事并不知情,再试探下去也没有意义了。   安室透深吸口气,把真相摆在了田中文子面前:“今天的两次绑架,犯人不是想要用孩子威胁你们,他们盯上的是田中优真的器官。”   “什么!”   田中文子猛地拍桌站了起来:“优真还那么小?!”   “你们冷静一点,优真现在还好好的,犯人的意图并没有得逞。”安室透安抚震怒的田中文子:“今天告知你们这件事的原因,也是希望你们绝对不要放松警惕。”   星点头:“虽然田中优真自己并不知情,但他在体检的时候已经完成了配型,犯人不会那么轻易放过他的。”   “什么样的人会对这样小的孩子下手。”田中文子捂着脸瘫坐回了沙发上,声音断断续续地从手里传了出来。   她哭地十分安静,要不是星的耳力较好,恐怕根本听不到她的哽咽声。   在处理好了自己崩溃的心情后,田中文子猛地站了起来:“我要带优真去国外。”   正在和安室透讨论案件详情的田中宗介闻言十分不赞成:“国外也不安全,你一个女人带个孩子……”   “女人怎么!优真出事了以后,不都是我一个女人在找吗?你担心过他吗?我说我有个紧急会议推不开,让你回家陪一下优真,你又是怎么说的?”   田中文子大声吼出来打断了田中宗介的话,今天上午她发现田中优真失去联系后,她第一时间就告诉了田中宗介。   结果刚才在毛利侦探事务所楼下,是他们今天的第一次见面。   她想要第一时间报警,也是田中宗介以不要打草惊蛇的理由阻止了她。   自打田中文子决定借精生子后两人之间产生的矛盾,全部借此爆发了出来。   星看着吵得面红耳赤,完全没有刚才精英模样的两人,一点一点地挪到了安室透旁边:“他们还能和好吗?”   看了眼已经口不择言说出“孩子不是我的,我为什么要负责。”这种话的田中宗介,安室透摇头,压低了声音:“可能性不大。”   两人的争吵终止于一声响亮的耳光,田中文子手指因为愤怒和疼痛而颤抖:“离婚!”   田中宗介原本梳在头顶一丝不苟的头发落下了一缕,他冷笑了一声:“可以,但是财产切割需要时间,具体条件我们下个月再说。”   “你是怕离婚的消息传出去,耽误你月末的选举吧?”   眼看两个人又要吵起来,安室透连忙出声打断:“两位如果想吵的话,建议去律所吵。”   说着他从客厅茶几下的抽屉里翻出了妃英理的名片:“妃律师的名字想必你们也听过,她律所的律师一定可以帮你们制定双方都满意的离婚协议书。”   见两人安静下来,安室透接着说道:“我还是不建议文子女士带着优真出国,您也看到了中午落网的绑匪是一名外国人。”   国外同样有组织的势力,既然如此不如留在国内,他还能派公安保护一下。   所以安室透劝道:“不如向公安要求提供人身保护……”   田中文子说道:“不用了,我的公司最近和隔壁大国的某公司有商业往来,我可以用工作签证带优真去那边住一段时间。”   安室透被噎了一下,然后扶额叹了口气,人家家长有更好的方式他也不好再劝下去:“也好,只是办理签证这两天还是让公安来保护优真的安全。”   一起进来的两个人,走的时候却连看对方一眼都不愿意。   田中文子牵着田中优真,弯腰直视这与她小时候长得极像的脸:“以后跟外公外婆姓好吗?”   田中优真看出了母亲的伤心,用力点了点头:“好。”   两人直到便衣公安来了以后,才在他们的保护下离开了毛利侦探事务所。   星看着女人紧紧牵着男孩的手,被她们之间的情谊感染,一向轻松的她身上也带上了几分沉重。   独自开拓的感觉和自己跑到去过的星球参加活动的感觉十分不一样。   孤身一人面对未知的前路这让星感觉到了孤独和迷茫。   垂下的手指碰到了腰侧的照相机,暖意从指尖传到胸膛,将刚萌芽的孤独驱散地一干二净。   星眨了眨眼睛,手指摩挲着照相机的外壳,突然想到了三月七。   她这边连不上寰宇的网络,也不知道三月能不能心有灵犀地帮她把游戏的日活肝了。   三月那家伙运气也比她好,最好能帮她把下期UP的角色一起抽出来,而且以三月的性格,抽上头了可能会氪上一笔继续抽。   万一她回到列车以后,等待她就是账号里满命满精的全新角色呢?   星一想到那个场景就忍不住嘴角上翘。   安室透看着身边的星盯着人家的背影还笑得贼兮兮的,开口:“走了,再盯下去,人家要以为你才是绑架的犯人了。”   ——————   冲矢昴晃动手腕转着手里的玻璃杯,看着里面的酒水和冰块相撞散出的阵阵涟漪。   房间里十分安静,许久他轻笑了出声:“你是说这个任务最后落到了你的手上?”   清冷的女声从耳机传到了他的耳膜:“没错,琴酒把任务转移到我手上了。我看相关情报说FBI在追查这个东西,这才想问问你们需不需要帮助。”   其实CIA也在找U盘的下落,但自己的弟弟现在被纳入了FBI的证人保护计划,基尔也只能灵活地改变自己的立场。   “那你知道U盘的密码吗?”   “我只负责找U盘,琴酒怎么可能把密码给我。”基尔吐槽,但说完她就意识到了问题:“你怎么知道有密码?U盘在你们手上?”   “组织的行事作风你我都清楚,他们会放任这种重要的东西一点防护都没有地在外流通?”冲矢昴没有说自己知道U盘的下落,转而问道:“如果任务失败,组织会怎么惩罚你?”   按照组织的作风轻则罚钱,重则要命。   如果惩罚十分严重的话,他可以去做一个以假乱真的仿制品先交给基尔。   “没有惩罚。”基尔语气很轻松:“琴酒有紧急任务,我只是暂时接手这个任务,就算我找不到,等琴酒任务结束以后,他会把任务重新接过去。”   曾经也在组织卧底冲矢昴闻言惊讶地稍挑眉梢:“组织现在的任务都这么轻松?”   “轻松?”基尔叹了口气,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疲惫:“最近组织里的气氛凝重到令人窒息,已经有很多常驻日本分部的代号成员受不了,选择申请调到海外分部出差了。”   比如说基安蒂和科恩就在今早搭飞机去了中东。   也是因为现在日本分部可用的人太少,这件任务才落到了她这个还得维持表面主持人身份的忙人身上。   冲矢昴若有所思:“也就是说日本这边的防备十分松懈?”   “是又怎么样?”基尔察觉到了冲矢昴未言的心思,直接挑明道:“你也做过卧底,应该知道这种大型组织,不进行斩首只是清除某个国家的分部根本毫无意义。”   她在组织潜伏多年,为的就是将组织连根拔除。   而支撑她的不仅仅是身为公职人员的职责,更是血海深仇。   “贝尔摩德不管组织里的事,朗姆和琴酒都在日本,如果能把他们抓捕归案,怎么不算是斩首?”   在组织里卧底多年,基尔当然知道组织里基本都是朗姆琴酒在管事。   “能同时知道他们俩人行踪的情况可不多。”基尔叹了口气,这两个人几乎不同时出现:“如果有这种机会我会尽快通知你们的。” 第33章 第 33 章:……   基尔没想到这种机会很快就来了。   隔日一早她就收到了群发的邮件,邮件要求所有还在日本的代号成员在东京郊外开会。   她的第一反应是诈骗邮件。   水无怜奈好歹当了那么多年的基尔,对组织的作风非常熟悉。   和普通黑帮不同,组织几乎不进行大型集会,所有的任务在发到任务者手上以后都是单线程联络。   所以组织里有一部分人打着神秘主义者的称号基本不露面。   但基尔很快反应过来,邮件的发起人是朗姆,没有人敢冒充他的名义,还群发这种看一眼就会露馅的邮件。   除非发邮件的是朗姆本人。   将邮件内容截图,抹去可能会暴露自己身份的信息后,水无怜奈将图片发给了冲矢昴。   那边很快发来了回应,只有简单的一个问号。   还没等水无怜奈回复,冲矢昴的下条短信已经发了过来:【朗姆疯了?】   觉得朗姆疯了的不止水无怜奈和冲矢昴,还有安室透。   作为朗姆看好的手下,波本可以直接联系朗姆。   电话那头确实是朗姆独特的电子处理音,但即使经过机械处理,他的声音也带着电流声都遮不住的疲惫。   “有什么事吗,波本?”   “我只是想确认一下,刚才的邮件内容是否属实?”   安室透抬头看了眼墙壁上的挂钟,时针和分针都才刚刚经过数字六,以朗姆的习惯在这个时间段会这样疲惫恐怕是一晚上没睡。   “有时间怀疑邮件的真实性,不如去想办法弥补自己任务失败带来的麻烦。”   任务失败的消息接二连三地传来,再加上一夜没睡的疲惫,周围的一切都让朗姆十分暴躁。   安室透在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正好撞在了枪口上,他索性将这段时间的怒火都宣泄了出来。   他训斥波本的声音比刚接电话时的音量提高了八度,就连揉着眼睛从客房出来的星都听见了朗姆的咆哮。   仅剩的困意被突如其来的状况剿灭,星走到了厨房门口靠着门框,看安室透一脸平静地听着手机听筒里传来的辱骂声。   安室透侧头看了眼站在门口竖着耳朵光明正大偷听的星,抬手把锅台上的早饭放到了她的手上。   星鼓起脸还想留下来接着听,被安室透用眼神制止了,只能端着盘子离开了厨房。   不就是骂人吗?她(银河粗口)的也会。   星刚把盘子放下,安室透就从厨房走了出来,他解下围裙挂在了一边:“你今天晚上自己在家可以吗?”   “为什么?”   “因为我要加班。”   ——————   “这就是你被送到这的原因?”   江户川柯南眨着半月眼看坐在他对面的星。   两个人现在就在波洛咖啡厅里面,一个因为毛利兰要去妃英理那里,怕他一个孩子在家孤独,一个是因为安室透要去公安加班,怕她一个人在家带着哈罗把家拆了。   星看着坐在她对面跟她一样落单的江户川柯南,有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觉。   江户川柯南看出了星眼底的共情,抽了抽嘴角:“我和你的情况可不一样。”   毛利兰出门之前问了他要不要跟着一起去,他自己拒绝了而已。   一方面人家母女俩联络感情,他在一边很尴尬,另一方面他要去一趟阿笠博士家。   昨晚灰原哀联系他让他今天去一趟那里。   他打算来波洛咖啡厅打包些东西给阿笠博士带过去,这才看到了被安室透顺路送到咖啡厅的星。   星看到榎本梓将一盒被打包的食物送了过来,她盯着被保温盒装着的三明治,橙黄的炸鸡夹在松软的面包里看上去格外诱人:“我还没吃过这个味道哎。”   说完星就要去吧台朝榎本梓点单。   她刚从椅子上站起来,就被江户川柯南拽住了衣角。   “我点了很多,你跟我去博士家吃吧。”   对上那抹毫无阴霾的金色,一种莫名的罪恶感从江户川柯南心底升起。   总有种诱拐小孩子的罪恶感。   不对啊,他们两个出门就算被误会诱拐小孩子,他也是被诱拐的那个啊!   星看着江户川柯南说完话以后心虚般将视线移开,然后又迅速将视线转了回来,像是不服输般盯着她看。   在比谁先忍不住移开视线吗?   那她可不会输!   胜负欲上来,星睁着大眼睛一眨不眨地与江户川柯南对视。   盯——   最后是江户川柯南揉着泛酸的眼睛,先转过了头。   “哈,我赢了!”   耳边星的欢呼让江户川柯南忍不住咬牙,他到底在干什么幼稚的事啊!   ——————   灰原哀盯着茶几上的笔记本电脑面露凝重,沉重的脚步声在她身后转了个弯,她突然开口道:“博士,你不是让江户川给你带了炸鸡三明治吗?”   阿笠博士的脚步停在了厨房门口,他讪笑地转头正好和灰原哀对视。   “你要是现在吃别的,那三明治只能留到中午再吃了。”   “啊哈哈。”阿笠博士尴尬地挠了挠头,给自己找借口道:“我只是去厨房找点喝的。”   “为了你的心脑血管健康着想,还是少吃甜的和油腻的东西,多吃点蔬……”   灰原哀还想接着说,不远处的玄关传来了门铃声打断了她的唠叨。   阿笠博士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用与自己体型严重不符的速度走向了玄关:“应该是新一来了,我去给他开门。”   紧闭的大门打开,阿笠博士侧身给门外的人让开进来的空间。   最先进入灰原哀视野的不是江户川柯南,而是面带笑容的灰发少女。   盯着那张不断靠近的熟悉的脸,灰原哀蹙眉记忆回溯到前几天,怎么会是她,那个自称银河球棒侠的奇怪女孩。   她不认识阿笠博士,怎么会找到这里来?   思及昨天收到的邮件,灰原哀脸色一白,这个自称银河球棒侠的人不会是组织的人吧?   星被灰原哀盯地有些莫名其妙,对方面色惨白地看着她。最主要的是,她在女孩一眨不眨盯着她的眼睛里看到了浓浓的恐惧。   星在几个星球里来回转悠,遇到的人不能说不计其数,也可以说交际广泛,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怕她。   看着有点炸毛的布偶猫。   骨子里的俏皮让星有了坏主意。   只见灰发少女沉着脸,浑身气势冷地像是刚从冰箱出来一样。   她站定在不断瑟缩的女孩身边,漂亮的熔金色眼睛此刻像是冬日雪原的太阳一般明亮却没有丝毫温度。   江户川柯南只是帮阿笠博士把三明治先送到餐桌上,只是这么几分钟,等他再走回客厅的时候,就发现第二次见面的两人之间的气氛诡异到难以形容的地步。   星嘴角时不时抽搐一下,很明显就是在憋笑,至于灰原哀,要不是她身后有沙发靠背挡着,江户川柯南毫不怀疑她能缩到少发后面去。   “你们怎么了?”   江户川柯南都走到了灰原哀的身边,她也没有分给他一丝视线,只是面色惨白地盯着星看。   “灰原?灰原!”   他不得不加大了声音,灰原哀这才从自己越来越恐怖的想象中被唤回神来。   而星也终于忍不住了,弯腰笑了起来。   “工藤?”灰原哀看了眼哈哈大笑的星,有看了眼身边的江户川柯南,还有什么想不明白的。   她一张脸青一阵白一阵,最后扭头留给了江户川柯南一个后脑勺。   江户川柯南完全不知道灰原哀怎么了,他问终于止住笑声的星:“发生了什么?”   “我不知道啊?”星的声音因为大笑有些沙哑:“她不知道因为什么害怕我,我就顺手吓唬了她一下。”   “这也是能顺便的吗?”   “但是她的反应真的很有趣啊。”星小声嘟囔,看着还在生气的灰原哀和不断给她使眼色的江户川柯南,上前一步半蹲在灰原哀面前。   手在口袋里掏了掏,最后在自己的背包里找到了一个合适道歉的东西。   灰原哀没有在生星的气,是她自己一开始误会了人家的身份,虽然星后来顺势而为吓她很令人恼火,但灰原哀觉得罪魁祸首还是江户川柯南。   哪有人带着客人上门,结果介绍都不介绍一下,自己先跑到一边的。   灰原哀转头看向半蹲在她面前在口袋里摸索了半天的星,刚想说她不用道歉,少女就将手送到了她的面前。   星白皙的掌心躺着一个巴掌大的半透明的白色瓶子。   灰原哀看着瓶子里面仿佛被白色云雾包裹的深蓝色液体疑惑地问道:“这是什么?”   江户川柯南和灰原哀的在意的点完全不同,他看着材质光滑细腻的瓶子和瓶口用作瓶塞的剔透的蓝色石头,十分惊讶:“这是羊脂玉的瓶子和蓝宝石的瓶塞?”   “这是仙……”星想起安室透三令五申不让她说出自己是外星人这件事,只能临时改口:“是我先前得到的一个东西。”   “材质不知道,但是里面的东西应该是什么药草的提取物。”   毕竟这个东西就叫药草提取物。   灰原哀接过了这个小瓶子,将它放在面前仔细端详,移动起来里面的云雾效果更加明显了:“怎么会送这个给我?”   星也不知道为什么会选中它,她背包里像这样的小东西成千上万,就在她想找个漂亮的小物件用来道歉时,就看到了这个东西。   仙舟出品的药草提取液,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和面前的女孩很相配。   “因为缘分吧。” 第34章 第 34 章:……   灰原哀收下了星的见面礼,虽然星说是用来道歉的,但她本身就没生星的气,索性把这东西当作了见面礼。   漂亮的小药瓶被放在了盒子里妥善放好。   灰原哀坐回了沙发中间,虽然依旧对江户川柯南有所不满,但正事要紧,她还是把个人情绪先放在了一边。   从一开始就摆在茶几上的笔记本电脑被推到了星和江户川柯南的面前,灰原哀的声音带着困惑和恐惧:“昨晚我看到了这个。”   星低头看去,电脑屏幕停留在邮件页面,最新的一封邮件上是成串的意味不明的符号。   星眯着眼睛仔细辨认了一下,但还是看不出上面写的是什么。   她疑惑地揉了揉眼睛:什么情况?联觉信标出错了?   就在这时江户川柯南开口了,他的声音同样带着困惑:“这是……什么?”   看着像是某种密码,但江户川柯南试着用几种常见的解密方法进行解读,都没有得出答案。   看来需要特定的密码本进行解读,如果没有密码本就算是工藤新一的爸爸工藤优作在这也不可能凭空破解这封邮件。   灰原哀唇瓣因为被用力咬紧,带着泛白的齿痕:“这是一封邮件。”   灰原哀知道自己说了一句废话,但她需要一点点地叙述才能从自己乱成一团麻的脑子里把前因后果讲清楚。   “但这是我之前的邮箱。”顾及到还有星在场,灰原哀没有直接说这是自己在组织时候的邮箱。   但江户川柯南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一下子就严肃了起来:“你不是害怕暴露身份吗?怎么会登组织时期的邮箱?”   灰原哀为自己辩解道:“因为实验需要一些之前的数据,我想起来我曾经和副手在邮件里谈过实验,这才翻出了之前的邮箱。”   但这些都不是重点,她伸手指向了邮件上方的小字:“你看日期。”   星虽然不明白这两个谜语人在说什么,还是和江户川柯南一起看了过去,一串再平常不过的年月日。   江户川柯南看到以后惊讶:“这是两天前的邮件?”   灰原哀点头:“但是我在组织那边应该已经是个死人了。”   怎么会有人给死人发邮件?   “你排除误发的可能了吗?”   灰原哀点头:“这个密码是我当时在组织监视下和姐姐联络用的,我的副手偶然看到产生了好奇,我这才给那家伙提了一嘴。”   没想到现在宫野明美死了,宫野志保在外界也是假死状态,她居然还能收到这种邮件。   既然是只有灰原哀副手和她知道的密码,那就可以排除误发的可能了。   江户川柯南又扫了一遍邮件内容:“里面写了什么?”   “獭祭说她接手了我留下的实验,在实验的过程中她发现了组织的秘密。”   灰原哀一想起以前在组织的监管下做实验的日子就生理不适,但她还是接着说道:“我以前都是按部就班地做实验,确实没有想过组织的目的是什么、”   她抬头看向江户川柯南:“我之前说APTX-4869的功能是诱导细胞程序性死亡、强化端粒酶活性,导致服用者体内细胞大量凋亡,无论怎么调查服用者的死因都是猝死。像你我这样的意外只是极其罕见的副作用。”   江户川柯南点头。   “我们都没有想过组织费这么大劲,又是花费时间,又是投入金钱怎么可能只是为了一个暗杀时查不出死因的药。”   灰原哀深吸口气:“有没有可能,副作用才是组织真正想要的。”   江户川柯南有种陷入混沌被猛地点醒的感觉。   自打黄金别墅事件结束江户川柯南就怀疑过别墅上代主任乌丸莲耶,但乌丸家族自从上世纪的乌丸莲耶以后就消声灭迹。   无论江户川柯南怎么寻找,乌丸整个家族就好像在乌丸莲耶身上断绝了一样,没有新生的后代的消息。   但如果乌丸莲耶没死呢?   如果他活到现在,垂垂老矣的组织头目最渴求的是什么?   江户川柯南和灰原哀对视,他一字一句说道:“所以组织想要的一直都是……”   两人异口同声:“长生不老/返老还童!”   正在喝水的星差点没一口水喷出来,怎么听着还有丰饶的事在里面?   江户川柯南没有注意到星的异样,他想起了板仓卓日记里那句十分突兀的英文。   【We can be both of God and the devil.Since we're trying to raise the dead against the stream of time.】   星刚打算细问一下什么长生不老,就被一旁的江户川柯南先开了口:“星,U盘还在你这吗?我大概知道密码是什么了。”   “在我这。”   星刚说完,江户川柯南就从沙发上一跃而起,拉着星的手臂就要把她拉起来:“走,我们去拿U盘。”   “不用啊。”星将手伸进了外套口袋里,在背包里把独占一个格子的“未知U盘”拿了出来。   灰原哀看着星手抽出来以后就瘪地像没东西一样的口袋,好奇道:“你到底都揣了些什么啊?”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星摆了摆手,她只是借口袋的遮掩拿背包里的东西罢了。   江户川柯南拿着U盘就要往电脑里插。   星抬手拦住了因为推理已经上头的江户川柯南:“你还没断网呢。”   “对。”江户川柯南稍微冷静了下来,他说道:“不能用这个电脑。”   这个电脑是灰原哀平常用来记录实验数据的,如果因此损坏了,那她近几个月的进度就全部归零了。   虽然江户川柯南有把握,但事总有个万一。   “阿笠博士,这里有旧电脑吗?”   正在沏茶的阿笠博士听到有人喊他,从厨房探出头来,他嘴角胡须上挂着的渣渣出卖了他偷吃的行为:“前两天刚被我拆了,还没改装好……”   “算了,我去隔壁拿。”   江户川柯南头也不回地向自己家跑去,隔壁杂物间里有他之前淘汰的电脑,不联网、里面的东西也早就清空,就算被病毒入侵也不会有损失。   星左看江户川柯南匆忙离开连门都没来得及关的背影,右看是灰原哀去厨房抓阿笠博士偷吃的身影。   星拿起茶几上的水果,澄金色的眼睛盯着这个与她眼睛颜色相似的水果,它的气味顺着空气传到她的鼻尖。   植物的芬芳让她想起了罗浮仙舟上的那颗参天大树。   没有链接星轨甚至没有命途之力的星球、心智与外表年龄不符的人、长生不老、丰饶……   一个个可疑的地方在脑子里转了几圈。   虽然星自认为是个纯粹的武将,但她只是不爱动脑子而不是没有脑子。   她这段时间想得很明白,谁能够在眨眼间将她送到一个阿基维利都没有到过,甚至连命途之力都没有的地方。   命途行者做不到,令使也做不到,能做到这件事的只有星神。   哪个星神会这么闲干出这种类似于恶作剧的行为?   一个名字在星心中呼之欲出。   阿哈。   只有这个乐子神能干出这样的事来。   星把自己的头发揉地凌乱,也还是想不出祂的目的。   算了,揣摩阿哈想法这样的行为要是传到桑博和花火那里,能给他们提供一整年的笑料。   星放弃了这个会被假面愚者嘲笑的行为。   星将手里被她蹂躏的橘子扒开。   酸甜的汁水在舌尖泛开,橘子皮被扔进垃圾桶的瞬间,星想通了。   不是想明白了,而是想通了。   去思索星神在想什么根本毫无意义,她想要的只是回到列车上和同伴继续开拓。   在这个没有命途之力的星球,突然出现的相关线索她无论如何都必须抓住。   于是星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正好灰原哀端着一盒子薯条从厨房走了出来,她身后跟着挠着头面露尴尬的阿笠博士。   “工藤居然配合你,把薯条放在三明治的打包盒里?”   阿笠博笑得十分尴尬:“啊哈哈,新一也是在我再三恳求之下同意的……”   “我记得我也跟他三令五申过,你这个月都要清淡饮食的吧?”   灰原哀将那盒还剩一大半的薯条重重地放在了桌子上,正好星走到了桌边,她索性把桌子上的三明治和薯条一起推到了星的面前。   “随便吃,都是你的了。”   “小哀……”阿笠博士试图打动灰原哀,但收效甚微。   因为星已经和灰原哀搭上了话:“你刚才说的丰饶,啊不,你说的返老还童是什么意思?”   灰原哀动作一顿,她抬头和星对视面露凝重。   对方听了她和江户川柯南的全部对话,如果不是知情人士,威胁让她远离组织这个泥潭……   灰原哀突然想起她们第一次见面时对方那不似凡人的战斗力,一瞬间所有的想法都消失了。   能棒球棍打子弹的人,就算真的遇上琴酒,需要担心人身安全的也是琴酒自己吧。 第35章 第 35 章:……   灰原哀没有把星想知道的告诉她,她只是十分平淡地说道:“你是工藤的朋友,应该由他来告诉你。”   说工藤新一,江户川柯南就回来了。   只不过他身后还带着一条粉色的尾巴。   冲矢昴单手夹着江户川柯南要拿的笔记本电脑,另一只手拎着一个保温盒,走到客厅后他十分自然地和其他人打了招呼:“早上好啊,各位。”   “听柯南说你们正打算吃早饭,正好我……”   “又是土豆牛肉?”灰原哀看不惯住在隔壁明显和江户川柯南有事情瞒着她的冲矢昴,呛了一声冲矢昴以后,走回了沙发边坐下。   “毕竟做了这么多次,还是想让小哀和博士评价一下有没有进步。”冲矢昴将手里的保温盒一起放在了餐桌上。   江户川柯南从冲矢昴手里取下了已经有些破旧的电脑。   星站在餐桌边,叫住了转身要去给电脑插电的江户川柯南,她看着男孩现在和皮皮西人差不多的身高,只问了一句:“你是自愿的吗?”   江户川柯南听懂了星这没头没尾的问题,他原本的生活被搅乱,与青梅竹马的恋人在一起却不能厮守,自己被一次次拉入危险不算什么,他还要担忧自己身份暴露以后给身边的人带来灭顶之灾。   星看着江户川柯南一步步走到了茶几边,老旧电脑开机的时间很长,男孩转过脸的时候平光眼睛反射着屏幕上的蓝光,让她看不清他的眼睛。但他紧抿的唇角将他所有的情绪都真实地展现在星的面前。   “怎么可能。”   想起宛若悬在他头顶的达摩克里斯之剑的组织和被组织杀死的无辜者,江户川柯南的声音因为仇恨和愤怒而低沉,硬生生撇去了几分稚嫩的童声,仿佛站在这的不是帝丹小学的小学生而是那个名声显赫的高中生名侦探。   “我一定会亲手摧毁组织。”   语气中的坚定让在场知道他身份的几人都十分动容。   但星的关注点从来都不会让人失望,她露出了纠结的表情:“你的意思是不需要我们插手?”   江户川柯南酝酿起来的情绪一下子就烟消云散了,他深吸口气把不上不下的感觉压了下去,严谨地重新说道:“我一定会亲自参与摧毁组织的活动。”   “不要再挑字眼了,我们先处理正事。”江户川柯南拉着星的衣角,把她拽到了茶几边。   被淘汰很久的电脑终于开机成功,星顺着江户川柯南的力道坐到了沙发上,在背包里摸出了U盘直接插了进去。   原本空旷的屏幕在U盘插进去的瞬间弹出了窗口,一个三分钟倒计时的下面是待输入的文字框。   时间不断减少,江户川柯南深吸口气,将那串英文一字输了进去。   屏幕上的倒计时从两分多变成了血红色的30,星看着血色的倒计时即将清零转头看向在一旁一脸严肃的几人:“这是正常的吗?”   看上去不像是密码输入正确了,更像是这个U盘要带着电脑一起爆炸了。   灰原哀看着熟悉的界面,抿唇:“密码是正确的,这个界面只是为了吓一下打开U盘的人。”   她严肃是因为这种恶趣味是科研组的专属。   与经常外出的情报组和行动组不同,科研组日复一日做实验的日子太枯燥无味了,不知道是谁打头编写了程序,后来科研组内部流通的保密文件在打开前都会有这么个恶作剧环节。   灰原哀本来以为这是情报组的保密情报。所以才被这么重视,所以居然是科研组的东西吗?   星看着血红色的倒计时归零,然后出现了负数。   坐在她身边的灰原哀接过了键盘的使用权,直接按下了回车键。   血红色的倒计时停在了-17,然后化作了烟花和彩带在屏幕上炸开。   “无聊。”灰原哀半月眼评价:“这么多年都是这个套路。”   江户川柯南顾不上问灰原哀为什么对这种情况这么熟悉,他将U盘里的文件打开。   星凑近屏幕,想要看看这个在她手里待了几天还被诸多势力寻找的U盘里到底是什么,然后她就被一页页专业数据晃晕了眼睛。   凑得最近的江户川柯南也看的一脸问号,他是在变小以后有意接触了一些生物医学的知识,但这里面的专业程度还是严重超过了他的认知范围。   他认识的所有人里可能只有灰原哀能看得懂里面的东西了。   江户川柯南将电脑推到了专业人士的面前:“请。”   灰原哀垂眸去看文件里的内容,刚看两行,她就面色凝重地握住了鼠标。   江户川柯南看着文件被一页页拉了下去,又扭头看了眼一脸认真的灰原哀,生怕自己出声打断了专业人士的思绪。   但终归还是有人出声打断了灰原哀越夹越紧的眉毛。   “在看什么?”   帮阿笠博士把土豆炖牛肉和三明治装好盘的冲矢昴走到了他们身后,他手撑着沙发靠背俯下身扫了眼电脑屏幕,只看了一眼他就低头看向了灰原哀:“里面是什么?”   “一些实验数据。”   “什么实验的数据?”   星一听到实验就想起阮·梅当初试图制作繁育令使的事情,一张俏脸绷紧,就差把“严峻”两个字写脸上了。   灰原哀侧目看了眼一反常态严肃的星,接着说道:“有关干细胞快速复制分化为成熟器官的数据。”   江户川柯南凭借自己浅薄的生物知识试着理解了一下这个实验:“干细胞本来就有自我复制加多项分化的功能吧,这个数据有那么重要被多方势力追寻吗?”   “这个实验的重点不是干细胞分化为器官,而是快速。”灰原哀给几个人科普:“干细胞在实验室分化成能够移植的成熟器官至少需要一个月左右的时间,但这个实验将时间缩短到了一周。”   “虽然我看实验记录显示的结果并不稳定,做出的成品器官有近一半的概率在培养罐里直接病变。但是只要有一个健康的器官产生,与病人的适配率就是百分百。”   “虽然试验记录没有记载后续实验者的情况,但我推测排异反应也会被降到最低。”   毕竟本身就是他们自己的干细胞。   江户川柯南对灰原哀的科普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只保留了些关键词语:“又是器官。”   而且还那么紧急。   冲矢昴闻言看向了江户川柯南:“你们最近经历了什么?”   星给算得上是盟友的冲矢昴讲了一下昨天发生的绑架案。   冲矢昴比星和江户川柯南更多知道一条情报:两天以后组织会进行集会,虽然不知道朗姆搞这么大动作打算做什么,但紧急程度已经显而易见了。   组织高层,或者说组织里一直只有名字传出的“那位先生”发生了意外,需要进行器官移植。   冲矢昴一直眯着的眼睛睁开,森绿色的眼睛闪过危险的利光:这可能是铲除组织最好的机会。   坐在他前面沙发上的少女似乎是察觉到了他外露的情绪,突然转过头来。   星看到了冲矢昴没来得及眯回去的眼睛,像幽深湖水一样的颜色让粉发男人看上去与平日里温和的样子格格不入。   眯着眼睛像是笑眯眯的狐狸,但一睁开眼睛,披着的那层狐狸皮瞬间灰飞烟灭,将隐藏于下的狼身露了出来。   果然粉毛眯眯眼都不简单。   冲矢昴被看到了索性也不再隐藏,盯着星问道:“说起来,还不知道安室君有完成星小姐的委托吗?”   星虽然没搞懂冲矢昴突然提这件事的原因,还是摇头:“没啊,他最近很忙,而且我对我自己的委托已经有头绪了。”   她已经决定就像以前每次开拓一样行侠仗义,先帮安室透解决掉那个组织。   要是顺利的话,在组织被解决之后,看完好戏的阿哈应该就会把她送回去了。   如果阿哈没有把她送回去……   那她就去找那个可能和丰饶有关的东西,毕竟就现在来看,只有这个东西有可能和她熟知的寰宇接上关系。   “很忙。”冲矢昴重复了一下,接着问道:“他回去加班了?”   涉及自己最近饭票的行踪,星抿紧嘴把脸鼓了起来,很明显不想合作的模样。   冲矢昴也没有继续问下去,那封邮件安室透肯定收到了,他本来就推测安室透有八成的可能在公安加班制定计划怎么在当天把组织开会的代号成员一网打尽呢。   看到星的反应,冲矢昴已经可疑断定了。   他看向江户川柯南,丝毫不吝啬地将情报共享。   江户川柯南在听到组织要展开集会的消息,稍加思索就眼前一亮,他一脸兴奋地看向冲矢昴:“也就是说我们有机会把琴酒和朗姆一网打尽了?”   “不只是琴酒和朗姆,如果进度顺利我们可以把大半代号成员抓捕归案。”冲矢昴十分严肃地对江户川柯南说道::“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所以boy我需要和安室君进行一次谈话,进行一次有关双方合作的谈话。” 第36章 第 36 章:……   因为组织集会的时间在两天后,定制计划布置人手都需要时间,于是这场会谈的时间被安室透定在当天晚上。   地点自然是工藤宅。   安室透披着昏黄的夕阳敲响了工藤宅的大门,走的时候天边的月亮落到了同他来时太阳的高度。   星倚在二楼阳台边看那辆熟悉的白色马自达消失在夜幕里,身后传来了带着些许口音的女声:“你不跟安室君回去吗?”   星转过头,是今晚一起开会的金发女人,好像叫……   “茱蒂?”   茱蒂点头走到了灰发少女身边,天蓝色的眼睛不着痕迹地打量着面前这个看上去应该去上高中的少女。   对方是波本亲口说的从组织策反来的代号成员。   但她身上没有组织成员会有的黑暗气息,反而周身气息干净的像是在上大学的学生。   而且就算她和她几乎已经是肩并肩的距离,她也没有做出任何防备的动作。   是因为相信安室透,所以连带着相信她们吗?   星不知道茱蒂走的这几步里脑子里的小剧场快给她安排完剧本了,她扭头看到白色马自达已经彻底消失,月光照耀的街道上只有孤零零的路灯。   “因为安室透说他要直接回去加班。”   星轻轻抿唇脸上写满了不愉,这还是她第一次参与这么大的围剿计划,之前她都是直接和同伴跑到boss面前进行斩首行动的。   这次计划虽然被称呼为斩首行动,但其实参与的人数并不少,涉及到FBI和公安两个官方组织,星听安室透和冲矢昴争论哪一方该是主力时,涉及到的人数就不下二十个了。   最后安室透凭借公安可以调度警视厅警察厅两方本土势力赢下了主力的位置,FBI的几位都只能远程打打支援。   而星和努力调节会议气氛谨防两方打起来的江户川柯南则得到了后排vip观赏位。   江户川柯南对此表示不赞同,星则表示完全不服气。   “我一个人能打你们一屋子哎!”   星对这种大战之前自ban高级战力的行为相当不理解,当即拍桌而起。   坐在她身边的安室透自然有他自己的考量,他总觉得这突如其来的集会不会那么简单。   如果当真有什么意外,他在会议现场并不适合指挥,把江户川柯南留在后方就是希望真有突发情况,他能帮着点风见裕也那个不太会变通的木头。   至于星……   安室透磨了磨牙,她是生怕别人不知道她自身有问题,打算再在众目睽睽下表演一下棒球棍打子弹吗?   还是说等组织被灭以后她就不打算再在地球生活了?   公安和FBI的人精可没有搜查一科的几位好糊弄,目暮警官他们会相信公安给出的“杨星手里拿的棒球棍是未公开的高科技”这种离谱的借口,其他人可不一定会相信。   于是星的抗议被安室透毫不留情的驳回。   “你刚从组织叛逃,在这种情况突然出现在集会地点,是生怕组织的人不起疑吗?”   星闻言手指向了自己:“……我?”   她什么时候从那个只听过名字,不对,她连名字都不知道的组织里叛逃了?   刚想反驳,安室透压低了声音:“贝露芙。”   星听到有熟悉的称号,想起了安室透给她的那份资料,只能“哦”了一声,恹恹坐下。   这还是第一次大决战了她被排除在外。   一直把自己放在主角定位的小浣熊对此表示十分不适应,于是整个会议的后半程所有人都能看见她溢于言表的不满。   “如果你真的想参加的话,我们可以带上你。”   茱蒂试着拉拢这个已经叛逃的代号成员,因为不在阿美丽卡本土,他们FBI这次只能提供些许细枝末节的帮助。   赤井秀一认为铲除组织才是最重要的,谁作为主力并不影响,刚才的会议上也只是象征性地争取了一下,就将主力的位置让给了日本公安。   可是茱蒂知道赤井秀一也为消灭组织奔走了多年,她不忍心看着他在最终战里,只能在没人的远方提供狙击服务。   看安室透在会议上的表现,茱蒂可以推断星在会议上说的打他们一屋子恐怕不是虚言。   如果有这么高级的战力加入……   “不用了。”女生一开口,清冷的声音里没有激动的情绪:“我会听话在后方等着的。”   “好吧。”茱蒂耸了耸肩,既然对方已经这么说了,她也不会做恶人一定要逼迫别人参与进危险性极大的事。   她对今晚暂住在这里的星说道:“那祝你有个好梦。”   星转头看了眼快要升起朝阳的天边,觉得今晚能不能有觉睡还两说,但不妨碍她对茱蒂同样说道:“也祝你能安享美梦。”   “赤井先生,我觉得我还是应该和你们一起行动。”   江户川柯南跟着熬了个通宵,但不能参与最终活动的焦急让他无法安眠,他像个尾巴一样跟在冲矢昴身边,一着急连对方正在伪装身份这件事都忘记了。   他拦着冲矢昴要进的书房门口:“我总感觉这次事情不对劲。”   冲矢昴睁开了眼睛,属于赤井秀一的气势毫不遮掩地暴露了出来:“boy,所有人都知道组织这样一反常态有问题。”   “那为什么……”   赤井秀一推开了书房的门,詹姆斯带着几个FBI的探员正在讨论着什么,他们的争吵声从门缝里传了出来。他则低头在江户川柯南耳边说道:“因为不管是高层死了后权力交接的动荡,还是别的情况,我们不会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从他不知所踪的父亲到他,再到工藤新一,这个潜伏在黑暗里几乎牵扯进三个时代人的组织,是时候让它进坟墓了。   星走出房间看到的就是垂着头站在书房门边的江户川柯南。   男孩略长的额发顺着重力垂下遮住了他的眼睛,星看不清他的表情。   江户川柯南正低着头,绞尽脑汁在想自己遗漏什么,本来只有地板的视线里闯进了一抹灰色。   星蹲着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势,扭头去看江户川柯南的表情。   江户川柯南因为思考而维持的深沉瞬间烟消云散。   星时刻跳脱的行为倒是在这种危机关头,让他稍微轻松了些许。   一直不安的心也逐渐平静了下来,江户川柯南看着仿佛面临的不是什么大事的星,开口问道:“你不紧张吗?”   他因为紧张脑子里已经快乱成一团浆糊了。   “这次行动不成功会怎么样?”星开口反问道:“这个星球会毁灭?还是说这整个星系的人都会永远沉浸在梦乡里?”   “组织又没有核弹,而且就算有核弹也不可能做到毁灭地球这种事。”   “那不就好了。”真的经历过上述两种情况的星丝毫不理解江户川柯南紧张的原因,但她很有作为我方最高战力的觉悟。   星修长纤细的手拍在了江户川柯南的肩膀上安抚道:“就算真天塌了,也有我给你们顶着,怕什么?”   “怎么可能全压在你身上。”江户川柯南叹了口气,看向了窗外已经破晓的朝阳:“我只希望一切顺利。”   无论江户川柯南内心如何忐忑,不到两天的时间在所有人焦头烂额的忙碌中一闪而过。   星再见到安室透的时候,就是行动当天的下午,金发男人把一串备用钥匙扔给了她,然后只留下了一句:“如果真的需要的话,帮我喂喂哈罗。”   说完他就挥手坐上车离开了他们的视线。   然后就是这些这段时间几乎住在工藤宅,大声争吵把他家整的乱起八糟的FBI探员,他们不算起眼的服装下鼓鼓囊囊藏着枪支。   一个接一个地坐上车离开了工藤宅。   直到没有进行伪装的赤井秀一走了出来,他将他这段时间用的钥匙放在了江户川柯南的手中:“boy,帮我保存一下。”   江户川柯南看着他的背影心中那种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他捂着胸口,艰难地深吸了口气。   对身边的星说道:“我总觉得有问题。”   在工藤宅混吃混喝待了两天的星倒也不像她表现出来的那样全然不在意,她还是听了一耳朵他们的计划的。   包围——里应外合——围歼。   这样简单粗暴的计划,唯一的难点就是组织集会的地点在郊外的废弃工厂,包围的难度偏大。   为了没有漏网之鱼,公安几乎倾巢而出,这样还借调了搜查一科的人便衣在通往外界的主干道上盯着。   “有什么问题?”星看江户川柯南一脸严肃,拉着他走到了阿笠博士家。   灰原哀此刻在地下室不知道捣鼓些什么,上面只有正坐在客厅看电视的阿笠博士。   他很热情地招呼两个人跟他一起看电视。   电视剧哀婉的片尾曲响了半天,灰原哀从地下室走到了沙发边,将手里端着还亮着的笔记本电脑放在了茶几上。   “工藤。”灰原哀把电脑屏幕转到了江户川柯南和星的面前:“獭祭又给我发邮件了。” 第37章 第 37 章:……   即使灰原哀没有回复獭祭那封邮件,但对方似乎依旧把这个没有回应的邮箱当成了树洞,有点什么事就发两条邮件吐槽一下。   略过对方说食堂几年如一日的难吃这样鸡毛蒜皮的消失,江户川柯南的视线落在了最下面的一封邮件上。   这最新的一条正是几分钟前发送的。   【烦死了,不是说行动组和情报组那边要开会吗?朗姆怎么这个时候来视察。而且都易容了就不能整一张帅一点的脸吗?顶这么张丑脸,还非得过来晃荡!】   朗姆没去集会现场?   江户川柯南的面色立刻凝重了起来,他对灰原哀说道:“能查到这封邮件的ip地址吗?”   ——————   安室透算是所有人里来得晚的,密码门被打开的瞬间,一个巨大的会议室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惨白的灯光下是即使坐在一起也满脸戒备的组织成员。   安室透略略扫过一眼,在里面发现了不少熟悉的面孔。   人数比他想得要多,哪怕已经确定前几天去中东出差的基安蒂和科恩也在人群里坐着。   看来不止是还在日本分部的成员,就连常驻日本分部的成员也都被召集了回来。   但是……   安室透走到了最里面的位置,主位空置,琴酒坐在主位左下方的一个位置,而伏特加坐在他下一个位置,正一脸凝重。   碍于琴酒的低气压,伏特加的身边空了两个位置才坐下了另一个人。   安室透索性直接坐到了伏特加的身边,伏特加松了口气递给安室透一个感激的眼神。   其实他的人缘在组织里算很不错的,但耐不住他常年跟着一个真煞神。   安室透坐下来,伏特加觉得身边有人自己就没那么尴尬了。   安室透压低了声音问道:“朗姆和贝尔摩德呢?这么重要的集会他们不来?”   伏特加侧头瞄了眼闭目养神的琴酒的眼神,确定他没有阻止以后,这才同样压低了声音对安室透说道:“贝尔摩德今早才完成任务,来不及赶回来了。”   “至于朗姆……”伏特加露出了纠结的表情,但最后还是说道:“他有别的任务今天不会来了。”   安室透面上不显,但内心还是不受控地乱了一拍:如果不能把琴酒和朗姆一起抓捕,那他就不能现在暴露。   不动声色地环视了一圈会议室里的人,安室透已经在盘算放掉几个,降低自己之后继续潜伏的风险了。   ——————   “你确定他们在这里?”   面对江户川柯南的不信任,灰原哀将放在自己腿上的电脑重新放到了茶几上:“如果不相信我的技术,你可以去找隔壁那些天天吵吵嚷嚷的家伙。”   “不是不信任你的技术。”江户川柯南连忙解释:“只是这个地点。”   乌丸国际医院和组织今天开会的地方隔了一整个城市,如果朗姆真的去了乌丸国际医院,那他今晚恐怕就不会去集会地点了。   难道今晚这么兴师动众,只能抓捕琴酒一人吗?   江户川柯南不想接受这样的结局,他眉毛皱紧拿出手机想要给已经抵达计划位置的赤井秀一透露消息。   但听筒里的冰冷电子音,让他一拳锤在了茶几上:“该死,为什么会不在服务区。”   星将手里的杯子放到了茶几上,清脆的碰撞声不响却格外引人注意。   江户川柯南转头看去,坐在他对面少女伸了个懒腰站了起来,胸前那金属制的车票随着她的动作反射着微光,却没有她眼睛里的光耀眼。   星打了个响指:“走吧,到主角出场的时候了。”   “去哪?”灰原哀开口问道。   “乌丸国际医院啊。”星眼睛里是满满的自信:“既然战场被分割了,那另一边自然也需要人顶上。”   灰原哀觉得星的自信来的无缘无故,看到江户川柯南夹着滑板就要跟着去更是不可置信:“你们两个人是打算去送死吗?”   那可是组织的据点啊,虽然说现在或许可以称得上一句防守空虚,但真的在实验组待过的灰原哀知道里面是多么机关重重。   星眨了眨眼:“什么两个人,你俩也打算去吗?”   正在检查装备的江户川柯南动作一顿,不可置信的看向了星:“你打算自己去?!”   “不然呢?”星抬手比量了一下江户川柯南的身高:“进去了我可不一定保护的了你。”   “我不需要你保护的!”江户川柯南不满地大声抗议:“我可以保护好自己的。”   星看他的眼神里充满了质疑:“真的吗?”   最后还是所有人都去了,与去郊外废弃工厂那一辆辆低调的汽车不同,去乌丸国际医院的只有一辆黄色的甲壳虫。   头发已经全白的老人开车,载着一个女高中生和两个小学生,看上去还真有几分去医院看病的普通家庭的感觉。   江户川柯南忍不住转头问坐在身边的灰原哀:“阿笠博士是接送我们,灰原你一定要来的原因是什么啊?”   “省的你们死在里面没人收尸。”灰原哀对这两个她怎么劝都没回心转意的家伙没有好脸色,说完了以后停顿了一下还是解释了一下:“我在外面帮你们联络别人,没准必要的时候还能给你们提供一下帮助。”   少年侦探团的徽章对话和定位功能都有距离限制,不然她在家里网速没准还能快一点。   医院停车场的保安看上去十分凶神恶煞,他探头打量了一下车内的几人,就像是在评估他们的实力。   坐在副驾驶的星被男人肆无忌惮的视线盯地发毛,放在身侧的手忍不住攥成了拳头。   好在阿笠博士及时开口,他看上去就像是一个焦急的长辈:“里面是车满了吗?我孙子吃坏了不舒服,需要看医生。”   后座的江户川柯南立刻配合着呻吟起来。   男人看这一车老弱妇孺的组合,没再怀疑什么直接让他们将车开了进去。   在临下车之前,灰原哀对两人叮嘱道:“组织的密室之类的地方喜欢建造在最显眼的地方。”   星没有听明白,追问道:“比如说呢?”   “据我所知组织在国外的一个实验室就是硬生生在建楼时,建出了一个半层。”   一下车星就问若有所思的江户川柯南:“你知道咱们的目的地在哪了?”   江户川柯南抬头看着这片面积不算小的露天停车场,乌丸国际医院也是前几年新建的,但他们却没有选择更省地方的地下停车场,而是在市中心这样几乎寸土寸金的地方整了个露天停车场。   江户川柯南看向脚下,露出了胸有成竹的笑容:“在我们脚下。”   “地下实验室,听着真有感觉。”星作为高强度冲浪选手,忍不住说道:“会有那种机关吗?就是泛着红光的激光,碰一下就直接灰飞烟灭的那种。”   “这不是科幻片片场。”江户川柯南原本紧张的心情被星的话一扫而空,他看着已经能看到已经能够看到灯光的建筑大门捅了捅身侧的星:“别乱说话了。”   对于小野太郎来说这不是一个平静的夜晚。   作为一个底层人员,他每天的任务就是在乌丸国际医院的前台站着,帮来往的人指明该去哪个科室。   日子平凡到他都快忘了自己是一个违法组织的成员了。   直到今晚的来临。   几个穿着黑西装的人径直走到了他的前台,冷着嗓子命令:“今天不再接收病人,看望病人的家属也让他们改天再来。”   然后他们就护着一个他甚至没来得及看脸的男人走进了电梯。   直到现在也没有出来的踪影。   就在他百无聊赖时,从大门口走进了两道身影。   “你好,我姐姐吃坏了肚子。”   小野太郎看着努力从前台遮挡里露出脑袋的男孩和他身后捂着肚子女生,有些不可思议:“你带你姐姐来看病?”   哪有小学生带高中生看病的。   江户川柯南爆发了自己作为知名女明星儿子的演技,深吸一口气,眼泪就挂在了眼角:“因为我们爸爸妈妈几年前在车祸里去世了,姐姐是我唯一的亲人了,也在那场事故里撞坏了脑子。”   星不满地抬脚,在对方的视野死角踢了一脚江户川柯南。   明明江户川柯南抢过交流权的原因就是防止星擅自加戏,结果他也在加戏。   小野太郎对小朋友的遭遇无动于衷,他加入组织就是因为撞死了人想要逃过刑罚,更何况最重要的还是自己的小命,他要是违背组织的命令,那他就没命了。   于是他一脸抱歉地对男孩说道:“不好意思,今天全院消毒检查,不接待新的病人了。”   江户川柯南不甘心就这么被赶走,他刚想说些什么据理力争一下,星就扯了一下他的头发。   天地良心,星是想扯江户川柯南衣领的,但他实在是有点太矮了。   好在她脑子不好的人设帮她遮掩了一下这怪异的动作。   在江户川柯南看过来的时候,星用手指了指角落路标上的“厕所”两字。   江户川柯南心领神会,扭头对前台的男护士说道:“那可以借一下厕所吗?我怕我姐姐坚持不到我们去下个医院。”   小野太郎很想拒绝,但话到嘴边一股强烈的求生欲,让他收回了拒绝的话,他上下打量了几次面前手无寸铁的女生加小孩的组合,还是松口了:“去吧去吧,解决完了赶紧走。”   星背在身后的手闻言也松开垂在了身侧,江户川柯南也收起了摸向手表的手。   小野太郎完全不知道自己和一场婴儿般的睡眠失之交臂,他只是摸了摸自己起了鸡皮疙瘩的手臂,暗自后悔今天穿少了,不然怎么会感觉后背发寒呢? 第38章 第 38 章:……   走过十分安静的走廊,星转头看了眼,确定身后的男护士没盯着她们以后,她拎起江户川柯南迅速闪到了走廊拐角的视野盲区里。   握在手心里的徽章传来了灰原哀有些冷淡的声音:“你们混进去了?”   “还没有。”江户川柯南压低了声音,没有病人的医院实在太安静了,他生怕声音稍大一点就要引起别人的注意:“灰原,你知不知道通往地下实验室的密道会在哪里?”   灰原哀敲键盘的手停在了空中,即使打不通电话,她也要把这个消息先通知出去。   江户川柯南在下车前给了她几个邮箱地址,她已经发出去几个了,但现在也没有收到回信。   她眉毛皱紧,在江户川柯南即将催促之前给出了自己根据多年组织生活的推测:“实验室的人也是要上下班的,一定有方便人进出且不引人注目的通道。”   江户川柯南了然:“楼梯间或者电梯?”   只有这两个地方频繁进出人不会引起普通人的注意。   灰原哀点头,意识到江户川柯南看不到后开口说道:“以我对獭祭的了解,大概率在电梯里。”   “电梯里有监控。”江户川柯南十分为难,只要一进去,他们的行踪立刻暴露无疑,还怎么潜入。   灰原哀听出了江户川柯南的言下之意,翻了个白眼:“你不会以为实验室里面没有监控吧?”   她当初藏个药丸都小心翼翼的,现在他们两个大活人想无声无息地混进实验室,简直是异想天开。   灰原哀深吸口气再次劝道:“趁现在没引起他们注意,赶紧撤回来还来得及。”   “只要能联系上那边的大部队,你们两个人就不用去冒险的。”   江户川柯南也开始觉得这次行动有些草率了,他犹豫了一下:“那边有回应了吗?”   灰原哀侧头看向还在锲而不舍打电话的阿笠博士,对方注意到灰原哀的视线,愁容满面地对她摇了摇头。   这边的沉默让江户川柯南知道了现在的情况。   废弃工厂那边出了状况,导致他们断联。恐怕那边围剿结束了,这边朗姆也收到消息逃走了。   江户川柯南心中的天平再度倾斜。   就在他想要询问一下身边人的意见时,对方突然伸手将他拎了起来、   星正在一心二用,一边看墙边挂着科室分布图一边听江户川柯南和灰原哀谈话,但即使她没分心在警戒上,强悍的身体素质还是让她听到了些许蛛丝马迹。   齿轮与钢索的摩擦音从身后不远处突兀响起。   星转头看去,声音是从身后的电梯间响起的,但诡异的是电梯外那显示楼层的液晶屏此刻没有任何变化,上面的数字依旧是一。   星侧耳仔细听了一下,那声音确实是从电梯井里传来的,而且越来越近了。   星环顾四周最后落在了与电梯井正对的楼梯间里,确定好藏身的位置以后,她立刻拎着江户川柯南向那边跑去。   黑色的高跟鞋与瓷砖不断接触,却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星像是只走在棉花上的浣熊一样,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楼梯间厚重的大门开合的声音被电梯门开关的声音遮蔽,从电梯里出来的人抬眼扫过面前紧闭的合金门,没有发现任何异常,转身向前台走去。   并不知道在他转身后,沉重的合金门被打开了一条缝隙,缝隙里面钻出了一大一小两个脑袋。   星和江户川柯南盯着男人的背影,只见他直接走到了前台边。   男人背对着他们,高大的身影遮住了一切,两人看不到那边的场景,但能从对话听出那个男护士对男人十分恭敬。   “大人,有什么吩咐吗?”   “有人进来过吗?”   男护士很明显地犹豫了一下,那边的氛围一下子严肃了起来。   似乎是迫于越来越危险的气氛,他撒谎了:“没有,就只有几个病人想要看病,被我用借口赶出去了。”   男人没有注意到小野太郎严重不足的底气,他只是摆手开始驱赶对方:“你可以回去了,这里今天没你的事了。”   小野太郎一下子紧张起来,他刚说没人进去过,但要是他走了以后那对姐弟出来了,那之前进去的那个一看派头就很大的大人岂不是就知道他玩忽职守还撒谎这件事了?   于是他连声拒绝:“不……不了,为组织工作是我的荣幸。”   “我可以接着……”   在男人的威视下,小野太郎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话都没说完低着头颤抖着将嘴闭上了。   “想留下也可以。”   星看不到那边的情况,只能听到男人阴冷的声音响起之后金属碰撞的声音响起。   然后那男护士的声音十分慌乱:“大、大人,我立刻就走。”   星看到穿着白衣服的男护士连滚带爬地朝门外跑去,而一直背对着她的男人缓缓将手抬了起来,金属的枪身反射出一点寒芒。   被消音器减弱的枪声响彻在整个大厅,那屁滚尿流逃走的身影顿在了原地。   红色由点即面缓缓在白色的护士服上扩大,那刚跑到门口的身影轰然倒地。   江户川柯南一只手紧捂着嘴,生怕自己发出什么声音惊扰了那人。   而刚把小野太郎杀了的男人不紧不慢地走到了大门口,他将碍事的尸体踢开,按下了门框上的按钮。   大门外的卷帘门缓缓闭合,将通往外面的出路彻底封死。   江户川柯南呼吸一滞,他们没有退路了。   ——————   这场会议十分奇怪,不管是开会前还是开会后,都十分奇怪。   安室透拄着头听房间正前方的电脑里传来的电子音。   没人想触霉头,所以这场一看就不对劲的会议里只有朗姆的声音从电脑里不断传出来,坐在前面闭目养神的琴酒偶尔会插几句话以外,格外的安静。   安室透的目光从放在琴酒对面的电脑上移开,落回了琴酒身上。   对方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视线,眼皮掀开,墨绿色的眼睛十分冷淡地撇了过来。   安室透和他对视后嘴角勾起,突然开口问出了在场绝大多数人的心声:“我不知道突然把我们召集来的目的是什么?”   他的目光扫向声音戛然而止的电脑:“总不会真的是为了听组织这些年的发展和未来的展望吧?”   有了打头的,早已忍耐许久的人立刻跟着附和。   “就是。”基安蒂早就忍受不了了,她本来在中东玩的好好的,一个邮件强制把她和科恩召回不说,以为这么紧急是很重要的事,结果在这坐着听朗姆训了半小时的话。   泥人还有三分火气呢,更何况他们这些走在法律之外的狂徒。   “没什么事就散了得了,我在中东的任务还没做完呢。”   诺大的会议室整个吵杂了起来,琴酒依旧双手环胸靠坐在椅子上,他一言不发,只是抬眼扫过几个叫的最欢的,那几个也瞬间熄火,声音弱了下去。   在会议室重返寂静以后,他才开口:“吵完了?”   基安蒂依旧是一脸的不服,却没有再说些什么。   “最近的任务成功率很低啊。”琴酒低沉冰冷的声音响起,敲在了在场每个人的心中:“是因为懈怠了,还是你们中还有我没抓出来的老鼠?”   “组织对没用之人是怎样的态度,你们应该都很清楚了。”   琴酒说着给了坐在身边的伏特加一个眼神,对方心领神会从会议室的侧门走了出去。   片刻后伏特加带着一个人从侧门又走了进来,那人手里拎着一个医疗箱。   “你们该向那位先生证明你们的用处了。”   医疗箱被放在会议桌上打开,露出了一排抽血的仪器。   安室透面色微凝,他确实没想到组织居然将器官的主意打在了自己人身上。   但其他人并不知道那位先生最近继续器官这件事,基安蒂抽了抽嘴角:“怎么,组织开始重视成员身体健康了?”   话音刚落,一阵巨响从外面传来,所有人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了过去。   琴酒嗤笑出声,冰冷的杀意笼罩所有人:“果然,你们中还有老鼠。”   安室透敛去了面上的表情,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了自己的配枪:“老鼠可以等事情了结了再抓,我们现在的当务之急应该是逃出去,这个基地有没有地下通道?”   没有人看到他的上衣口袋里一闪一闪地正是实时定位的定位器。   琴酒看了眼会议室里有些慌乱的人,最后落在了开口的安室透身上,似乎是想从他身上看出些许破绽。   但安室透整张脸绷紧,面上的认真和焦急并不做假,即使琴酒刀子一样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他也没有露出一丝心虚的表现。   枪声越来越近,伏特加忍不住道:“走吧,大哥。外面的底层人员要扛不住了。”   琴酒这才冷哼一声,将视线从安室透身上收了回来,在会议桌下面摸索了一阵后,墙壁上出现了一条幽暗的密道。   安室透跟在伏特加的身后进向密道,在身体的遮挡下他在墙壁上留下了一道划痕直指密道入口。密道里黑暗遮住了他眼底的精光:他不会让在场任何一人逃出法网的。 第39章 第 39 章:……   星把一套衣服扔到了江户川柯南身边,短短几分钟里她身上已经换了一套衣服。   男款的黑西装穿在她身上有些宽松,但好在星本身的身高就在这个国家很出挑,所以并没有出现衣服拖地的情况。   江户川柯南拿着星扔给他的黑色西装,抽了抽嘴角:“你就离开了这么一会儿,哪找的啊?”   “从别人身上扒下来的。”星卷了卷有些长的衣袖,力求这套衣服不会拖累她的身手。   卷完以后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枪递给了江户川柯南:“还有这个,你拿着好歹有点自保能力。”   “你把谁打劫了?”正在摸药丸的江户川柯南抬头一看,看到枪口还套着消音器,瞬间知道了星打劫了谁。   他推开楼梯间的门向前台看去,果然刚才还站在前台的黑衣男已经不见了踪影。   “你把他放哪了?”   “塞那边柜子里了。”星随口回道,看到江户川柯南捏着胶囊犹豫不决的样子,开口:“需要我去那边贩卖机帮你买瓶水吗?”   “这种时候还喝什么水啊。”江户川柯南吐槽,但心里的紧张也消散了不少。   他将解药吞了下去,在药效还没触发之前对星叮嘱道:“灰原研究的这版解药只能持续三个小时,三个小时之后就算再服用,也之能持续半个小时了。”   他本来想要那个能持续三天版本的解药,但灰原哀说这版几乎没有副作用,而且不会产生抗药性,省的他以后吃真正的解药会没有作用。   药都在灰原哀手里,江户川柯南也只能妥协。   星点头,她不觉得他们会在下面消耗那么长时间,三个小时完全够用。   她盯着吃了药坐在楼梯上的江户川柯南,想看看所谓从小变大会是怎样的过程。   小学生和高中生的身材相差过大,江户川柯南自然不能穿着身上这身衣服,他的手刚搭在自己上衣的衣摆就注意到了目不转睛的星。   热意蔓延到耳根,江户川柯南从牙缝里挤出来:“我要换衣服了。”   星点头,表示她知道了。   江户川柯南抓狂:“那你倒是转过去啊!我好歹也是一个男性吧。”   “真是的,怎么那么小气,看一下又不会少块肉。”星瘪了瘪嘴,转过了身。   江户川柯南红着脸憋了半天,最后憋出来句“男女有别”。   “知道了,知道了。”星拖长了声音敷衍,身后悉悉索索的声音传来,她刚想突然转头打对方个措手不及,就被对方看了出来。   “别!偷!看!”江户川柯南一字一顿。   星在耳边竖起了两根手指:“我向阿哈起誓,绝对不会偷看。”   江户川柯南感到了不对,但他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只能快速把自己扒了个精光,然后钻进了那套颇大的西装里。   刚扣好西装外套的扣子,那股熟悉的心悸感再度传来,江户川柯南忍不住闷哼出声。   模糊的视线里他看到灰发少女转过了头,疼痛的同时他突然就释怀了。   她果然不会那么听话。   星蹲在一旁的地面上看这个原先只有她腰高男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抽条,最后变成了一个和她差不多高的少年。   工藤新一擦了擦额角的冷汗,因为疼痛蜷缩的四肢舒展开。   “哇哦。”   星对此表示了惊叹:“还能变化来的啊。”   之前在罗浮遇到的那个窥伺长生之术最后变成孩子的家伙就没能变回去。   可能他也不想变回去。   “别感叹了。”工藤新一从地面上站了起来,理了理身上褶皱的西装,然后看向了星,在看到她灰色的长发时皱起了眉:“你这头发也太显眼了。”   这种浅灰色的发色,如果是他别说是同事了,就算是路人见过一次都很难忘记。   工藤新一高估这些家伙的智商了。   他们上了电梯找到机关,电梯运作通往底层的时候,工藤新一摸了摸自己放在后腰的手枪,还在担忧如果一开门就面对几个黑洞洞的枪口怎么办。   结果电梯门打开后,站在门两边警戒持枪的人只是扫过了他们西装胸前的铭牌,就让他们进去了。   星看着面前这个不知通向何处的走廊,抿紧了唇=唇瓣:“你知道楼上的分布图里负一层是做什么的吗?”   工藤新一收回了打量身后那两个端着枪的大汉,他们看上去不是黑帮成员反而像是那种国际雇佣兵。   听到星明显不对的语气以后,他疑惑有什么能吓到这位看上去天不怕地不怕的家伙,于是开口问道:“做什么的?”   星看着越来越安静的走廊,走廊两边是紧闭的房门,刚才她试着扭过,但这门把手根本拧不动。   房门内安静地仿佛没有房间一般。   “是太平间。”   星回头看了眼那什么标识都没有的房门:“你看那像是太平间的样子吗?”   工藤新一叹了口气:“哪家医院太平间入口要进行加密的啊。”   要不是他们亲眼看着那个穿黑西装的人从电梯里出来,哪怕是工藤新一恐怕也会忽略掉电梯按钮下面的隐藏空间。   “那不更说明这个太平间有问题。”星摸了摸手臂:“万一是封印什么厉鬼的太平间呢?”   “你居然会怕这个?”工藤新一吐槽了一下,见星表现的害怕不作假,安慰道:“这个世界上是没有鬼的。”   “比起什么闹鬼的太平间,这里更可能是我们要找的实验室。”   “那实验人员呢?”说话间他们已经走到了走廊尽头:星环顾了四周:“这里只有刚才那两个木门,那两个木门里可不像是有人的样子。”   “那两个门是装饰,或者说掩饰。”   工藤新一一眼就看出来那是两扇假门,门与门框只见几乎没有损耗的痕迹,说明这两扇门根本就没被用过。   刚才星拧把手的时候,把手发出了十分滞涩的声音,恐怕很久都没有人拧过它了。   那么掩饰的会是什么呢?   工藤新一面对着走廊深处的墙摸了摸下巴,低头间看到了墙角的地面。   没有灰。   这种人迹罕至的地方墙角一点灰都没有,说明这堵墙有问题。   星看到工藤新一抬起手试探地敲了敲面前的墙,然后面前这堵其貌不扬的墙就从一边被打开了。   “厉害啊。”星没想到这位侦探真有两下子,敲一敲墙就敲出了一条路。   工藤新一瞳孔地震,他只是想要敲一下墙壁听声音,确定墙后面有空间以后再找机关的。   所以这门根本就不是他打开的。   星看到工藤新一猛然严肃起来的表情,也察觉到了事情不对,她垂在身侧的手握紧,然后漆黑的球棒凭空出现在了她手中。   伪装成墙的门被彻底打开,那里面果然站着一个人影。   星挥动球棒就要砸上去,那人见状连忙叫停:“停停停!在攻击之前先把敌我分一下好吗?”   球棒停在了女人脸侧五厘米处,带起的风吹起了她红色的长发。   女人一手轻轻拍了拍胸口,埋怨道:“被你们吓死了。”   工藤新一看着女人一幅自来熟的样子,上下打量了一下女人打扮。   来人身上穿着制式的白大褂,酒红色的卷发束在脑后梳成了一条马尾,高挺的鼻梁上挂着一副金丝眼镜,手指纤细只在右手食指上有一个常年写字留下的茧子。   一看就是常年泡实验室的人。   “你是……獭祭?”工藤新一试探着问道。   獭祭镜片后浅绿色的眼睛一亮:“雪莉跟你们说过我啊。”   工藤新一瞬间警惕了起来:“我们可不认识雪莉。”   獭祭一幅她都懂的样子,要伸手去拉离她最近的星,却被星躲过了以后,她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有什么话别在这说啊,先跟我来,我带你们去个安全的地方,到时候慢慢聊也行。”   工藤新一看着已经转身的女人的背影十分纠结。   灰原哀在来的路上跟他们大致评价了一下这个代号名为“獭祭”的成员,她给自己这位老同事的评价是一个看上去很好相处,但实际上心思极深的人。   一个心思深沉的人堵在实验室的门口,一幅等待他们多时的样子。   工藤新一觉得獭祭绝对另有所图。   刚想跟身边的星使眼色,就发现星已经跟在獭祭后面了。   “星!”工藤新一快走两步追上了星,盯着走在他们前面的人影压低了声音:“你怎么直接就跟她走了,万一有陷阱呢?”   “没关系的,我会保护好你的。”星侧头看了眼紧张兮兮的工藤新一:“而且我们也没有别的选择了。”   在人家獭祭地盘上,她随时能叫人来抓他们两个入侵者。   星不觉得对方透过她十几岁少女的外表看出了她远超这个星球人类的战斗力,那对付两个高中生年龄的人就不会用诱敌深入这一招,到现在还没有警报的原因不就是她留着他们还有用吗?   与其他们两个在这个地下研究所乱窜,不如跟獭祭去看看她想要说什么。   没准还能获得一个盟友呢? 第40章 第 40 章:……   獭祭带着两人钻进了最近了一间屋子,里面摆着各种大型仪器,还有一个同样穿着白大褂的家伙背对着他们不知道在捣鼓些什么。   “井下,你先离开。”   獭祭突然出声让原本专心工作的男人吓了一跳,他手中的试管差点没摔在桌子上:“獭祭大人,您不是在忙……”   “闭嘴,让你离开你就离开。”   獭祭的态度与刚才和他们说话时完全不同,从说话声音好听的学姐变成了一个威严的领导,那个叫井下的男人听到以后立刻转头向门外走去。   走到门口以后井下突然回头,十分紧张地对獭祭说道:“獭祭大人,我的实验……”   獭祭十分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知道了,到时间我会帮你关了仪器的。”   井下这才连忙离开。   实验室的房门关上,整间实验室内一时间只剩下了加热仪器运作的声音。   工藤新一看着星好奇地在整间屋子里乱转的身影,知道只能靠自己了,他清了清嗓子让自己看上去有气势一些:“你把我们带到这来,有什么目的?”   獭祭从实验室的角落抽出了三把椅子,自己坐到了其中一张上,示意星和工藤新一也坐:“先坐,我们慢慢谈。”   星倒是没什么顾虑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姿态轻松潇洒,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才是这间实验室的Boss。   工藤新一眼角抽了一下,他倒是听灰原哀说过组织的行动部成员在科研组面前都是一幅大爷样,但没想到星这个叛变的也有底气这么做。   感觉到了獭祭看向星的探究的视线,工藤新一也顾不上警惕了,坐在了两人中间的椅子上:“现在可以说了吗?”   獭祭收回了看向星的目光,她卷长的睫毛垂下遮住了眼底的精光。   她自然不是无缘无故给早就已经确认叛逃的雪莉发消息。   组织的目的如何与她何干,那位先生想要返老还童还是毁灭地球都和她无关。   獭祭想要的就是一个能安静做实验的地方,而组织恰好能够提供这么个地方。   最近这种安静被打破了。   一开始还只是贝尔摩德频繁地询问进度,后来直接就是琴酒点着根烟跟个门神一样站在实验室门口,整的她手下的研究员人心惶惶,以为她也要跟雪莉一样跑了。   最近更是离谱,朗姆直接拿一个她见都没见过的实验项目问她能不能复刻。   她问他要实验相关论文,实在没有的话,实验数据也勉强能够将就。   那老头前脚答应,过了几天又告诉她没有。   让她在什么都没有的情况下复刻一个只知道名称的实验。   獭祭想把药匙插进那死老头眼里,把他唯一完好的那颗眼珠扣出来,扔进培养皿,让他好好看看凭什么能复刻出来。   但獭祭还是强忍住了怒火。   雪莉的事已经告诉她了,在这个组织没有人是真的不可替代的,哪怕她是这间实验室的领头人,组织也可以在杀了她以后再换一个人坐在她现在的位置上。   她与朗姆虚与委蛇,好不容易说服了那个死老头,等数据到手了再开始实验。   结果今天早上实验数据确实是到手了,但朗姆那家伙的要求又变了。   他要求再缩短实验时间,争取在三天内将完整器官做出来。   还要求器官健康,不会和移植着产生排斥反应。   獭祭当时就忍不住笑了。   被气笑的。   三天,她敢做他敢用吗?   更何况根本做不出来。   要獭祭说直接整套猪肝给那人换上得了,反正到时候的差别不大,都是死于排异反应。   直到今天中午被保镖层层保护的人被推进她的实验室隔壁的时候,獭祭才知道朗姆这么焦急的原因是什么。   那位先生离死不远了。   死神已经摸到了他的脚跟,很快就要把他带到地狱去了。   如果不想去,那就只有两种办法,一是如同组织现在所做的给他把病变的器官换上一副。   另一种就是让他服用APTX-4869.去赌那万分之一的可能。   獭祭不知道那个躺在病床上几乎没有了意识的老头会选择什么,但她知道如果她提出可以用APTX-4869,却没有触发那万分之一的概率。   那那位先生咽气的下一秒,子弹就已经穿透她的脑袋了。   獭祭才不会用自己的生命去赌那万分之一的几率,幸好几天前她随手下了一步闲棋。   女人修长的手指卷了卷自己垂在胸前的红色长发,她嘴角挂上了运筹帷幄的笑容:“我发邮件把你们引来当然是为了谈合作。”   星和工藤新一对视了一眼,默契地没有说话,听獭祭继续讲了下去。   “这个地方的职场环境真的是恶劣的要死,工作环境压力大,不按时完成项目就有人闯进实验室拿枪顶着你的脑袋。”   “跟对方解释什么叫概率,为什么会失败,结果拿枪指着你的人很大可能连义务教育都没有完成。”   獭祭面上的嫌弃并不作假,星听着她的埋怨,在她换气的空隙中问道:“所以你要跳槽?”   “跳槽?”獭祭挑眉一脸嫌弃:“在组织里明确自己想要跳槽的都尸沉东京港了。”   红唇勾起:“我这种偷偷摸摸的叫叛逃。”   工藤新一皱紧了眉,他对这个油嘴滑舌的女人还是没有多少信任:“那你为什么不直接跑?”   “我是跑得过行动组的车子,还是跑得过子弹?”獭祭轻嗤了一声:“我可不会像雪莉一样去赌那万分之一的概率变成小孩子,换个身份过日子。”   “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我打听过了,组织的行动部和情报组在市郊的废弃工厂开会,表面看上去是为近一年任务频繁失败做检讨,实际的目的是将日本分部的卧底和他们背后的势力聚在一起一网打尽。”   “现在整个日本分部防备空虚,就是最好的时机。”   獭祭说完抬头正巧看到了工藤新一的脸色。   她看着少年一下子煞白的脸色,拉长声音哦了一声:“你们的朋友不会真的愚蠢到一脚踩进了陷阱里吧?”   “风见先生,工厂正面有狙击手,我们的人根本没办法靠近。”   风见裕也看着工厂大门内不远处的大楼上时不时吐出的火光,眉头紧锁,这些看守在门口的人根本不像是降谷零说的底层人员。   他们看上去训练有素,枪法比他手下的个别公安枪法还准。   风见裕也低头看了眼手腕上的手表,距离潜入失败他下达强攻命令已经过去快十分钟了,但他们依旧没能进入工厂大门。   高打低,对方还是狙击枪,他们这边好像除了人多就没有别的优势了。   风见裕也知道降谷零还在工厂的某个角落,他这边不能再拖下去了,他转头看向了身边另一个人:“通讯还没有修复吗?”   那人头戴着厚重的耳机,手指在便携电脑的键盘上上下飞舞,明明是清凉的夏夜,他额头上却不断冒出汗珠。   听到风见裕也的询问,他抬起袖子擦掉了快要流到眼睛里的汗水,但额头上的汗水偏偏更多了。   “十分抱歉,风见先生,对方应该早有准备,这附近的信号都被他们屏蔽了,屏蔽装置应该在工厂内部,如果无法破坏该装置恐怕很难恢复通讯。”   风见裕也看着一旁铺在地上的工厂地图皱紧了眉,这件工厂原计划是建做化工厂的,但后来因为与周围居民太近,被叫停了,建成以后就空置着。   这是官方档案的记载,但实际上这间工厂从开始建的时候就是组织在背后操盘。   他们一开始要的就是一个远离人群的基地。   所以这里外表看上去就是一个普通的化工厂,但厂房内部的实际情况要比政府档案里调出的地图复杂地多。   要凭借一张假地图推测出对方放屏蔽仪器的位置,就算是福尔摩斯在世恐怕都做不到。   风见裕也揉了下酸胀的眉心看向了不远处的楼房,一栋没有玻璃灰扑扑的五层大楼。   他们已经大概掌握了敌方狙击手的位置,但是工厂外围根本没有比这栋楼还高的地方。   以低打高和对方对狙,他们公安里还没有那么顶尖的狙击手。   风见裕也下令让一个小队绕到一边寻找突破口,他看着那几个身影摸到了工厂的围墙边,贴着墙边一点点向远方走去。   然后黑暗的窗口吐出了炽热的火焰,枪声在这么空旷的地方居然也不算震耳。   甚至和身边有些嘈杂的人声相比都没那么突兀。   但神经紧绷的风见裕也还是第一时间在频道喊道:“快躲开!”   即使风见裕也反应迅速,还是晚了那么一瞬,他眼睁睁看着走在最前面的人晃了晃然后倒在了地上。   风见裕也第一时间想要抽过去查看对方的伤情,但身边的人迅速地拉住了他,将他拉到了车子临时围城的掩体内部:“敌人开始新一轮扫射了!”   子弹射进不远处的地里,击起的黄色的烟尘像是一捧捧低矮的烟花。   风见裕也无暇顾及碎石片划过了他的脸,他按住耳机大声道:“汇报!情况如何?”   但耳机里只有无尽的滋滋声,风见裕也暗骂了一声,最近的通讯都被组织那不知名的仪器干扰了,就连无线电都时灵时不灵的。   他焦急地想要探头去看那边的情况,却被身边的人死死拉住:“风见大人,外面的扫射还没结束,这太危险了!”   风见裕也奋力挣扎,就在他即将挣扎开的时候,那不太灵光的无线电总算灵了一次。   “……滋——报告,小组——滋——正常,领头01号,手臂负伤,请求医疗支援。”   风见裕也提到嗓子的心放了下来,人没事就好。 第41章 第 41 章:……   “公安那边如何?”   因为不在阿美丽卡本土,FBI这回作战被全部安排在外围,这些一向冲在前线的探员对此十分不满。   除了在警戒放哨的,其余人都聚在了詹姆斯的车边,想要听他下达直接冲进去的命令、   赤井秀一闭目养神地坐在后座,良久以后突然开口问道。   “没有消息。”坐在副驾驶的茱蒂手指在笔记本电脑上不断敲打着,但眉头却越皱越紧:“看样子组织对此早有准备,他们一开始就用仪器屏蔽了附近的信号。”   手抵着方向盘的卡迈尔插嘴道:“万一只是为了开会顺利呢?”   车内的三人谁都没把卡迈尔的话放在心上,詹姆斯沉吟了片刻问坐在他侧前方的茱蒂:“基尔那边有消息吗?”   “也没有。”   茱蒂重重敲了一下键盘:“该死,好像是军方新推出的屏蔽器,那群议员不是说只在军内流通吗?”   卡迈尔对其他人没有在意他说的话这件事没有任何在意,他的注意力很快就被茱蒂刚说的话吸引了,他对茱蒂居然信那些议员的话表示了惊讶:“你居然相信他们。”   茱蒂横了卡迈尔一眼,然后对身后的詹姆斯说道:“或许可以向上级要一下屏蔽器的频率区间,只要避开那个频率至少无线电应该是可以用的。”   信号屏蔽器的原理就是用更强的同频段无线电信号阻断别的无线电之间的联系。   詹姆斯知道再这样等下去也不是办法,于是对卡迈尔说道:“你开车带茱蒂远离这里去联系本部。”   茱蒂很利落地合上了笔记本电脑装进电脑包里,在下车之前扭头看了眼坐在她身后的赤井秀一:“秀,一切小心。”   两人对视了一瞬,直到看到赤井秀一点头,茱蒂这才放心地下了车。   在茂密的树林里一辆不起眼的黑车驶离了废弃工厂范围。   赤井秀一看着车影被树木完全遮挡后,从车座下拿出了一个黑色的长包。   詹姆斯侧身看赤井秀一打开了长包,看着里面闪着寒光的金属枪身,他沉声问道:“你要行动了?”   赤井秀一一向有自己的主意,詹姆斯也习惯了他在某些时刻自己离队。   赤井秀一点头:“公安那边一直没有消息,恐怕是遇到了麻烦。”   他抬头看向了工厂正面的大楼,那边是这附近最高的建筑,以他的目光来看,只要守住了那里想要正面突围的公安就会被绊住脚步。   而守住那里也很简单。   公安不是自卫队,他们手里没有重武器,狙击枪的威力很大,哪怕穿着防弹衣也有可能会被子弹的冲击力将骨头折断。   詹姆斯的眉毛皱紧:“可是按照基尔和波本所说,所有的代号成员都去开会了,这片工厂里剩下的应该只有素质参差不齐的底层成员。”   “呵。”赤井秀一检查完包里的狙击枪以后,将包重新关好背到了身上:“所以我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   安室透跟在伏特加的身后七拐八绕地在密道里通行。   这个密道在当初建立的时候恐怕没考虑过会通行这么多人,通道只有一人多宽,他们几乎是排成一列在这密道里通行。   幸好安室透身后跟着的是基尔,不然他还得提防身后的人,不会像现在这样有心思观察他前面的伏特加和琴酒。   琴酒看不出什么异样,依旧是那副冷酷的样子,倒是伏特加才走了几分钟,他就一直在擦额角的汗珠。   这密道一直是下坡,安室透估计他们此刻的高度应该已经在地面之下了。   所以密道内的温度远低于室温,安室透可以确定伏特加不是被热的。   那一会儿会发生什么,居然让他这么紧张?   安室透眼睛眯起,危险的视线扫过从伏特加头顶露出的琴酒脑袋,事已至此公安和FBI几乎是孤注一掷,这次任务无论付出怎样的代价琴酒和朗姆都必须被逮捕。   ……或者就地伏诛。   想起朗姆,安室透的睫毛垂下遮住了眼底的焦急,他刚才在口袋里将朗姆不在这个消息盲打给了风见裕也,希望他能派人去查一下朗姆现在的位置。   他无法看到手机屏幕,但风见裕也如果收到了消息,一定会发来消息表示自己收到的。   安室透的手摸向手机屏幕,但是直到现在他的手机都没有一点反应。   这次的集会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刚才在会议室外面响起的枪声恐怕也有问题。   手指从衣兜的夹缝里抽出了一个针,手指十分灵活地将针插进了手机里,很快手机里面靠外的那张手机卡就被他抽了出来。   借着身后基尔的遮挡,一粒粒手机卡的碎片被扔在了地面上,混进了密道地面的灰尘里再也寻不到踪迹。   在解决掉了手机卡以后,安室透删掉了手机里刚发出去的短信。   就在他刚清理完手机内的可疑信息以后,走在最前面的琴酒在密道深处的某处按下了机关。   机关摩擦的声音在密道里响起,作为走在队伍前面的人,安室透看到了里面的样子。   这里面是一个奇怪的圆形房间,房间内没有窗,门也只有这个通往密道的入口。   洁白的墙面下是一个个紧挨着的椅子。   房间正中则是一把电椅。   安室透的眉毛皱紧,这看上去像是对电椅行刑的观刑地点。   琴酒靠站在门边,伏特加站在他的身边对他身后的众人说道:“进来找位置坐下吧,会还没开完。”   安室透走了进去,随便找了个椅子前站下,他双手环胸看着一个个人鱼贯而入,他们与他一样都站在椅子前,实在不敢坐到这奇怪的椅子上面。   房间内的气氛一下子就微妙了起来。   琴酒抬眼环视了一圈,冷笑了一声:“不坐下是再等我请你们吗?”   伯莱塔被他从大衣内侧口袋里拿了出来,黑洞洞的枪口指向众人。   安室透看到在场的人大多脸上都出现了不满,但是他们的武器在进会议室的时候就被要求交了出去,所以即使脸色难看他们还是在枪口的威胁下妥协了。   有了第一个妥协的,那接下来就很容易了,那怕是基安蒂都撇了撇嘴找了个离琴酒最远的椅子坐下。   安室透和不远处的水无怜奈十分隐晦地对视了一下,然后也坐到了椅子上。   直到所有人坐下以后,琴酒按下了墙上的某块瓷砖,一个在墙上的暗格猛地弹开。   从安室透这个角度刚好能够看到里面密密麻麻的按钮。   琴酒按下了里面的某个按钮,刚才还大开的房门轰然关闭。   安室透默默记下了开门机关的位置。   然后他意识到了不对。   安室透的视线扫过椅子,有四五个的位置是空置的。   “琴酒,看来有人掉队了啊。”   琴酒像是没听到这话一样,按下了另一个按钮,安室透就感到身下坐着的椅子发生了变化。   眨眼间椅子上出现了束缚装置,把他们这些人牢牢按在了椅子上。   安室透用力挣扎了一下,这才发现身下的椅子和地板是相连的,除非他们能够把整片地板掀起来,否则根本不可能从椅子上挣脱。   “FUCK,琴酒你什么毛病!”   本来就已经积压了很久不满的基安蒂彻底爆发了出来,她一拳砸在了身下的椅子上,想要彰显自己的愤怒。   但琴酒对此只是轻笑了一下,笑意里带着不屑一顾的嘲讽,他的视线慢悠悠地转向了愤怒的基安蒂,森绿色眼底的轻视让她的愤怒更甚。   “我不与将死之人计较。”   琴酒只用了这一句话就让疯狂问候他母亲的基安蒂安静了下去。   基安蒂是脸青一阵白一阵,最后咬牙切齿地问道:“我最近没犯什么事吧?”   琴酒呵了一声:“你做的事自己清楚。”   说着他看向了其他人,声音冰冷且带着杀意:“你们中有老鼠。”   修长的手指在电椅背上敲了敲,一声声脆响像是敲在了其他人的心间:“今天的真正目的就是揪出你们中的老鼠。”   安室透庆幸自己在走廊的时候清除了自己身上的全部疑点,他用余光看向水无怜奈,看她脸上没有焦虑烦躁之类的情绪,替她也松了口气。   他坦荡地看向了琴酒:“那些根本没进这间密室的呢?”   “不心虚他们跑什么?”   伏特加替琴酒向其他人翻译道:“没进这间密室的代号成员都会被当成叛徒直接处理。”   琴酒给了伏特加一个眼神,伏特加立刻心领神会,转身按下了那个暗格中的某个按钮。   房间门的位置从天花板降下了一个屏幕,上面正是外面的监控画面,只见一个从会议室出去的男人还没走出大楼,就被一枪爆了头。   屏幕里的枪声连响了四声,然后屏幕画面一分为四,每一个都停留在了尸体上面。   安室透面带笑容,看上去没有丝毫的触动,他眨眼间遮住了自己眼底的算计。   看来不在场的那四位都已经被等在外面的人处决了。   那为什么不把所有的事都推到死人身上呢? 第42章 第 42 章:……   就在安室透思索应该怎么不着痕迹地将事情都推到已经死掉的几个人身上时,房间里已经有人忍不住先一步出声了。   “琴酒,既然心虚的人已经死了,是不是该放我们走了。”   基安蒂语气里已经没了刚才怒气。   作为一个常年在危险边缘游荡的人,她对危机的感应十分敏感,刚才琴酒对她的态度完全就是对将死之人的漠视。   因为她在对方心里已经是一个死人了,所以她说什么做什么,在他眼里都是跳梁小丑。   基安蒂的寒毛竖起,她很想逃离这里,但是身下的椅子束缚地极其牢固,她根本挣脱不开。   四声枪响像是丧钟一样敲在她的心头。   终于基安蒂忍不住下去了,她不敢再大声与琴酒叫嚷,放缓了语气想让自己听上去没有那么恐惧。   “心虚的人还有你吧?”   琴酒嗤笑了一声,屏幕上的画面转变,从尸体变成了一份档案。   安室透看到屏幕上的内容时几乎是用了最大的毅力,才没有露出异样的表情。   屏幕上的正是他给星做的那份有关贝露芙的假档案。   紫灰色的眸子里飞速闪过一抹疑惑,这份资料怎么会到琴酒手里?   他在做好档案以后明明没有外传,直接让风见裕也归档了啊……   【我调他们去做文书工作了。】   安室透突然想起了风见裕也不久前跟他汇报有关公安内部卧底时说的话。   他咬紧了自己的舌尖这才维持住了表面的平静,在今天之前他已经抽空去了趟公安,将那名卧底找到并控制起来了,结果还是被他泄露了情报吗?   他的身份会因此暴露吗?   安室透视线转移到了房间中央的电椅上,他的舌尖舔向尖锐的虎牙,想起了为了不泄露秘密不连累他们选择自尽的诸伏景光。   如果真到了这一刻,那他……   基安蒂疑惑的声音打断了安室透越来越危险的想法:“这不是那个前两天破坏你任务的家伙吗?”   她仔细看了眼屏幕上的档案,惊讶道:“她居然是组织的人?”   “还在装吗?我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的演技这么好。”   琴酒回头看了伏特加一眼,伏特加立刻心领神会,他先从身后的暗格里取出了一直针剂,走到了基安蒂的椅子前,在她惊骇的视线里将针头插进了她的身体里。   “fuck off,你TM在做什么?!”   伏特加将针管内液体全部推进了基安蒂的身体里,然后将针管随手扔到了一边:“只是肌肉松弛剂。”   说完以后他从风衣口袋里拿出了一个遥控器,按下了某个按钮以后,基安蒂身上的束缚重新缩回了椅子里。   基安蒂在束缚消失的瞬间就暴起,想要挟持她面前的伏特加,要挟琴酒放她出去。   但她刚站起来就因为药效发作瘫倒在了地上。   皮鞋声在她耳边响起,基安蒂想抬头看一下,却也无法控制自己的动作,只是一瞬间仿佛除了眼睛和嘴巴全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听她指挥了。   于是在琴酒拎着她的头发将她往电椅上拽的时候,基安蒂索性顺从心意大骂出声。   她算是看明白了,琴酒就是要公报私仇,为了报她到处宣扬他因为一个未成年孩子任务失败的仇,还特意伪造了一份档案来陷害她。   手脚被束缚在电椅上,基安蒂在琴酒靠过来的时候她一口口水呸在了他的脸上:“老娘在地狱等你。”   伏特加从口袋里摸出纸巾,小心翼翼地递给了琴酒。   琴酒接过纸巾将脸上的口水擦干净,一双森绿色的眼睛里是凛然的杀气。   他将纸巾随手扔在了地面上,然后一拳砸在了基安蒂的腹部,他声音里带着对叛徒的厌恶以及森然的杀意:“你以为我会痛快地让你去死吗?”   被猛击腹部的基安蒂所有的脏话都卡在了喉咙里,一时间整间房间里只剩下了她撕心裂肺的咳嗽声。   科恩作为基安蒂多年的老搭档看不下去|:“琴酒,你不能因为一张真伪都不知道的档案就杀了基安蒂。”   “呵,那位先生要整顿日本分部。”森绿色的眼睛冰冷地扫过在场所有人:“疑罪从无那是条子那边的规矩。”   “今天只要嫌疑够大……”   琴酒的手指曲起敲了下身边的电椅:“那地狱就是你们之后的归宿。”   安室透眯起了眼睛,这不像是那位先生会下的命令,更像是琴酒和朗姆为了在那位先生死后更好地掌控组织做出的威慑。   基安蒂呸了一下向旁边吐出了一口血沫:“那你说说老娘哪里有嫌疑啊!”   琴酒冷哼了一声:“档案里的那个人是谁?”   “我怎么会认识她?”基安蒂感到了疑惑:“你不是让波本去查她的吗?我又没参与……”   “是吗?你真的不认识吗?”琴酒嗤了一声,将基安蒂群发的那个邮件放到了屏幕上:“如果你不认识她为什么要给她做假身份?”   “啊?”基安蒂快要听不懂琴酒说的话了,她现在怀疑琴酒说的是她听不懂的某种语言。   琴酒没有给基安蒂继续解释的机会,接着说道:“为了给这个人做假身份,你先借着我的名头将她的照片群发了组织的大多数人,在他们心里留下了有关对方印象的种子,然后在借自己在公安的职责将档案归在政府档案里,这样对方的身份就从黑户成功洗白了。”   基安蒂目瞪口呆,安室透也大为震撼。   他没想到哪怕资料到琴酒手里,对方的推理也完全跑偏了。   不过安室透转念一想就理解了,琴酒只是因为线索不足才导致推理的结果完全跑偏。   对方不知道他收留了暂时无处可去的星,也不知道公安零组的领导人到底是谁。   琴酒只看到了基安蒂群发的邮件,以及卧底传出去的假资料,以及……   安室透抬头看向屏幕上那份假资料下面的简介。   因为基安蒂本人大大咧咧的性格不会记得自己都完成过哪些任务,和她近几年全球各地跑做任务的履历,所以星的这份资料里一些事迹都是安室透直接照搬她的。   安室透敛下了睫毛,不去看试图和琴酒讲道理的基安蒂。   恐怕也是因为履历的大部分相同,所以琴酒才认定了那个给星做假身份的零组组长是基安蒂。   在垂下视线的瞬间,安室透看到了那根针管在不知不觉间不知道被谁踢到了他的脚边。   他抬眼看去,几个人都盯着他脚下的针管对他使眼色,希望他能将针管踢到他们那边。   安室透了然,作为涉黑的成员,会对组织忠贞无二的成员恐怕才是少数。   他们没有什么道德规范,为了钱作为打手在几个组织间徘徊才是常态。   所以这一屋子的人能经得住查的恐怕真没几个。   他抬腿将脚边的针管踢近,趁着琴酒和伏特加的注意力在基安蒂身上,捡起了那根针管。   椅子上禁锢他们的绑带是某种硬质纤维,从脖子到腹部一共三道,将他们牢牢捆在了椅子上。   但这东西为了最快速地将不同坐姿的人捆住,并没有机关来束缚他们的手脚。   安室透低头看向自己身前束缚他的三根束缚带,手指用力将针头上的针管拆了下来,然后直接插进了束缚带接口的位置。   只要接口的位置撬开一点,他就有把握将整根束缚带挣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风见裕也看着被送到车上的伤员,皱紧了眉头。   还没有攻进废弃工厂,但他们这方已经出现六名伤员了。   或许他不该这么优柔寡断,应该直接带人冲进去。   可是哪怕只是在掩体后面躲着,他们就已经有伤员了,直接冲上去的话,死伤恐怕很难预料   风见裕也无意识地攥紧了拳头,手指因为用力泛起白痕。   或许还有一个办法,越过无法联系上的降谷零,直接联系他的上上级,要求重火力支援。   风见裕也深吸了口气,对身边的人说道:“你和伤员一起撤出工厂范围,在有信号以后,拨打这个电话。”   他将降谷零在进工厂前告诉他的号码写在了纸上,递给身边那人:“告诉他我们这里需要重火力支援。”   那人接过纸条后有些犹豫:“风见先生,你……”   越级汇报已经是大忌了,更何况如果是他打电话,那他就越了两级。   风见裕也皱着眉一脸严肃道:“不管是我还是别人都不会在事后追究你的责任的。”   他抬手拍在了那人的肩膀上:“就算追责我也会帮你扛着的。”   刚出警校的小年轻立刻带着纸条追上了快要远去的救护车。   风见裕也转头警惕地看到了大楼楼顶反射的微光,他立刻下令:“射击,掩护伤员撤退。”   一时间这片地方的枪声震耳欲聋。   他们这个角度很难真的对高楼顶的人造成威胁,但是给对方添点乱还是能做到的。   身后的车子逐渐没了踪影,风见裕也刚想下令让他们停止射击,就看到了一个身影从楼顶直挺挺地掉了下来。 第43章 第 43 章:……   风见裕也从身边的人手里接过了望远镜,从楼顶射向他们的子弹几乎全部偃旗息鼓了。   透过望远镜,风见裕也看到除了坠楼的那人以外,大楼的天台边缘挂着一个人。   对方趴在天台上,一边的手臂和小半个身子探出了天台范围,以一个极其危险的姿势挂在了边缘,但那人却没有丝毫紧张想要用力将自己送回安全位置的样子。   风见裕也调了一下望远镜的参数,再看过去的时候,果然在那人后脑勺看到了一个血洞。   有人帮他们把天台上的威胁解决了。   风见裕也条件反射地向后看去,但身后只有茂密的树丛。   他的视线在树林深处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一颗树上。   那棵树上滑下了一个带着针织帽背着黑色枪包的男人。   风见裕也身边的人注意到了长官的视线,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再看到了对方后,立刻端枪警惕。   “把枪放下。”   他犹豫了一下,风见裕也立刻说道:“这是咱们在FBI的盟友。”   直指赤井秀一的枪口这才被放下。   风见裕也知道降谷零很讨厌赤井秀一,但也记得在今天中午时,金发男人临走前的吩咐。   【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我允许你去问江户川柯南。】   想起江户川柯南被留在了后方大本营,他补充道:【……或者赤井秀一。】   “赤井先生。”风见裕也向旁边侧了一步,给已经走近的赤井秀一看他们的作战地图。   代表大楼的长方形上画着几个红色的圆点。   “面前这个楼在天台正对面有两名狙击手,五楼侧边有一名狙击手,二楼那里有两个架着机关枪的。”   风见裕也顿了一下,确定赤井秀一在听后接着说道:“天台那两名狙击手已经被你解决了,五楼的那名狙击手不可能能够盯得了这么多人同时进攻。”   “唯一困难的就是怎么突破机关枪。”   赤井秀一抬头打量面前的建筑,除了铁网拦着的大门就是近三米高的围栏:“有试过从围栏缝隙进入吗?”   风见裕也点头:“试过,但围栏通了高压电。”   他们差点因此损失了一名同事,幸好对方的手上带了手套加上他身后的人反应及时,在一瞬间就把他踢离了栏杆范围,他才捡回了一条命。   赤井秀一从背包里拿出了自己的狙击枪,接着枪的瞄准镜看向还有狙击手的五楼。   那人明显看到了从天台坠下的人,但依旧十分冷静地只在窗口露出了一点枪身,整个人连头发丝都没有露出来。   这种心理素质绝对不是组织里底层人员会有的。   难道又是哪个官方组织派去的卧底?   这个想法刚出来就被赤井秀一否定了,如果真是卧底,哪怕他们素不相识,对方也不会在被警方围堵的情况下为组织卖命到这个地步。   瞄准镜向下,他看到了从天台砸在地面上的那人。   对方趴伏在地上,一张脸正好冲着他们这个方向,红色的头发从压着的帽子里露出了些许,一双绿色的眼睛失去的光彩,只是徒劳地睁着。   这张脸有点眼熟啊……   好像在哪张国际通缉令上见过。   风见裕也见赤井秀一沉默了许久,正打算问问他有什么好办法,就听见男人突然笑了。   “是雇佣兵啊。”   “什么?”赤井秀一的声音太小了,风见裕也侧头想听得更清楚一些。   赤井秀一嘴角的笑带着几分嘲讽:“有着这么大的犯罪组织,结果临终之时却选择了相信雇佣兵吗?”   “真是凄惨啊,那位先生。”   “你是说这里守卫的人其实是雇佣兵?”   工藤新一不可置信的声音取悦了獭祭,她红唇勾起抿了口量杯里泡着的茶:“那位先生不信任这里的代号成员,不然为什么在病危之时下达的命令是让信得过的朗姆和琴酒彻查卧底。”   “他都不信任代号成员了,你不会真以为那位先生会把自己的生命安全托付给参差不齐的底层成员吧?”   “那位先生?他也在这里?”   工藤新一很敏锐地抓住了字眼。   星看到獭祭面上自始至终都维持的运筹帷幄的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痕,她突然开口问道:“这么重要的消息你不会还想瞒着我们吧?”   獭祭像是被呛到了一样猛咳了两声:“咳——怎么会呢?我们是盟友啊……”   星打断了獭祭的话,金瞳眯起带着怀疑:“你不会想要两头吃吧?”   獭祭干笑两声:“怎么会呢?”   她见星握着球棒的手握紧,立刻拖过来桌子上的电脑显示器,拿着鼠标在上面操作了几下后,一个监控画面出现在了屏幕上。   “这是这间实验室里的监控,这么机密的事我都给你们看了,该相信我的诚意了吧?”   星接过了獭祭递来的鼠标,点了几下监控软件列表上的几个名称。   工藤新一捏着下巴看了半晌,确定了这不是提前录好的录像,确实是獭祭所说的监控摄像以后,这才仔细去看监控里的内容。   走廊上巡逻的人影五分钟一趟,几个门口外也守着两个端着枪的大汉。   和守在电梯口穿着黑西装的两个家伙不同,实验基地内的雇佣兵都是全副武装:迷彩服、战术背心、防弹头盔一样不缺。   工藤新一抽了抽嘴角,感到了十分的无力:“这就是一个普通的基地对吧?”   居然守卫的比白宫还要严密几分。   “那可是他自己的命啊,能不重视吗?”星耸了耸肩,将画面调整到了标注病房的页面上:“这就是那位先生住的地方?”   画面只对着盖着白色被的床脚,只能看出里面确实有个人躺在那里,但是再多的就看不出来了。   獭祭撇了撇嘴:“这老头入住前有人来搜过一遍,能留下这么一个监控已经是我运气好了。”   “先别说哪个了!”工藤新一拉过獭祭一开始给他们看的基地地图,用手点了下他们现在所在的位置,抬头看向了獭祭:“那位先生和朗姆现在在哪?”   獭祭从抽屉里随意摸出了根笔,在地图上最中间的房间画了个圈:“那位先生被朗姆安置在了这里。”   她在更远一点的房间上画了个叉:“朗姆那个死老头霸占了我的办公室。”   星探头去看那被标注好的地图,大致地扫了两眼以后,拎着棒球棍站了起来。   工藤新一第一时间发现了星的动作:“星,你要去干什么?”   “任务地点都知道了,当然是做任务了。”   深色的球棒在星手里转了一圈,棍身带起的凛风吹起了她灰色的长发。   獭祭看着被风带起的额发重新盖住了她饱满的额头,那双金瞳里没有即将面对一堆雇佣兵的恐惧或者紧张,只有习以为常的平淡。   但这不是重点,獭祭伸手拦下了要往外走的星:“雪莉找来的人不会就你们两个吧?”   她上下打量了一下面前这两个明显未成年的家伙,眉角抽了抽:“你们的援兵呢?”   “援兵?”星学着景元的语气说道:“我就是援兵。”   工藤新一扶额,对獭祭说道:“你别听她的,我们的援兵应该正在从废弃工厂那边赶来。”   茱蒂刚出了工厂里那不知名屏蔽器的范围,手机就不停滴滴嘟嘟地响了起来。   正在开车的卡迈尔疑惑地看了过去:“谁啊,给你发了这么多的信息?”   “不知道。”   本着先完成手头任务的准则,茱蒂直接忽略了这十几条信息,拨通了给FBI总部的跨国电话。   电话的过程十分不顺利,对面一定要她上司詹姆斯的授权,不然不肯帮她联系更高的上层。   “Shit!”   茱蒂挂了电话大骂了一声。   卡迈尔在茱蒂打电话的时候已经将车停在了路边,他看向茱蒂:“需要回去接詹姆斯吗?”   “接什么!一来一回要浪费多少时间!”   茱蒂火气很大,但还是给卡迈尔解释道:“我手机里有变声软件,先糊弄一下那群非要按流程来的书呆子。”   说着她就在自己手机上寻找那个加密的软件,结果就在要点进去的时候一封新的短信弹了出来。   茱蒂来不及收回手指,直接点进了那封短信中。   “Oh,shit!谁啊,在这个时候……”   茱蒂的话戛然而止,卡迈尔十分奇怪地转过头去看她。   只见茱蒂本来就白的皮肤此刻竟然煞白地不见一丝血色,因为作战只简单涂了润唇膏的唇瓣不断颤抖。   卡迈尔想起茱蒂这几天同他们一起几乎不眠不休地加了两天班,他的脑子里滑过急性心肌梗塞,心跳骤停等病症,立刻紧张道:“需不需要我送你去医院?”   “医院……?”   茱蒂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对!是得去医院!”   “不,不对,只有我们两个不行,应该回去找支援。”   卡迈尔越听越懵:“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们不是来要屏蔽器频率的吗,怎么突然就要回去找支援了?”   茱蒂一拳砸在了车上,咚的一声闷响宣泄着她内心的焦急:“组织的朗姆不在废弃工厂的基地里,他在乌丸国际医院!” 第44章 第 44 章:……   卡迈尔闻言第一反应是反驳:“怎么可能,不是说代号成员都在里面开会吗?”   “就算有漏网之鱼,作为集会的发起者,朗姆难道不应该在里面吗?”   “事实上朗姆今天根本没去集会现场,他直接去了乌丸国际医院。”茱蒂说着解开了安全带,在卡迈尔惊诧的视线里下了车,她快速对卡迈尔说道:“我留在这联系总部,继续向他们要屏蔽器的频段,你开车回去将这件事汇报给詹姆斯,让他拨人去支援柯南。”   卡迈尔有些不放心茱蒂,但在茱蒂的坚持下还是驾车掉头向废弃工厂方向驶去。   油门几乎被他踩进了油箱里,去的时候十多分钟的车程硬生生被他缩短到了八分钟。   车开到临时营地后,卡迈尔顾不上关火,直接打开车门冲到了詹姆斯所在的车旁。   幸亏他是熟面孔,不然就卡迈尔这不管不顾的冲法,恐怕已经被当成敌人当场枪毙了。   卡迈尔闹出的动静太大,詹姆斯在他刚跑到身边的时候,就皱着眉开口:“发生了什么?”   “茱蒂用变声器伪造你的声音想要让总部那边同意和军方交涉。”   詹姆斯的眉头紧锁:“就这点事?”   这种大行动事出紧急情有可原,事后顶多让茱蒂补一下检讨。   卡迈尔一拳锤在了自己的脑袋上想让自己清醒一下,他一路火急火燎的,人到了结果脑子还在后面追,一开口就按照事情发生顺序说了起来。   卡迈尔立刻说道:“茱蒂接到了那个小侦探的短信,说朗姆现在不在基地里,在乌丸国际医院!”   “什么!”   詹姆斯的态度立刻严肃了起来,这次围剿的规模会这么大,完全是抱着将朗姆和琴酒一网打尽,然后沉着组织群龙无首的时候彻底消灭的期望,结果现在朗姆居然不在里面吗?   詹姆斯思索了片刻后,立刻对周围的人下令:“约翰,你和卡迈尔留下接应赤井秀一,剩下的人跟我去乌丸国际医院逮捕朗姆。”   “是!”   在旁待机的人瞬间都活跃了起来,卡迈尔向詹姆斯提议要跟着一起去乌丸国际医院。   詹姆斯阻止道:“你和赤井秀一搭档的时间比较久,会比较了解他,如果一会儿茱蒂把屏蔽器频段搞清楚了,还得靠你们两个找到秀,告诉他这个情报。”   卡迈尔见自己这个留守的任务这么这要,立刻答应了下来。   见众人收拾的差不多了,詹姆斯就要下令出发,但话还没说出口,一阵震耳的轰鸣声就由远及近。   詹姆斯拿起望远镜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一架通体纯黑的直升机从远方靠近,正以极快的速度靠近工厂的正门。   风见裕也自然也看到了这架直升机,他立刻对身边的人喊道:“支援到了,先卧倒,在轰炸结束后第一时间冲进去!”   这架直升机正是公安向自卫队申请来的支援。   在重火力的覆盖下,工厂正门在几分钟内就换了个模样。   赤井秀一抖掉帽子上落的尘土抬头看去,只见刚才还压制的公安动弹不得的大楼此刻破败不堪,那两挺机枪此刻更是被砖瓦掩埋地不露一丝痕迹。   直升机见危险解除,索性直接降落在了不远处的空地上。   风见裕也转头看去,一个穿着飞行员服装的人跑到了他们这边,在人群里扫视了一圈后走到了赤井秀一身边。   “你就是这里的负责人风见裕也吧?”他盯着赤井秀一的绿眼睛和明显混血的长相,语气十分地不确定。   “咳咳——”风见裕也用力咳了两下,然后说道:“我是风见裕也。”   “哦!好的。”   那人有些尴尬地转过了身,他将手里拎着的手提包递给了风见裕也:“这里的信号屏蔽太严重了,无线电根本没办法工作。”   “这是烟雾标记弹,要是哪里需要轰炸,直接向那个方向扔一个就好了。我们在这里待命,看到以后会立刻发动进攻的。”   这确实是没有通讯的情况下最好的远程交流方式的,风见裕也没有推辞直接接过了那个手提包。   飞行员夹克朝风见裕也敬了个礼后顺着来的方向跑了回去。   风见裕也转头对身边的人迅速部署进攻的战术,赤井秀一抬头看向已经到了他们正头顶的月亮。   他们计划开始的进攻时间是天刚擦黑,即组织内部会议刚刚开始的时候。   结果已经被耽误了这么久吗?   赤井秀一抬腿借着月光向工厂内走去,也不知道耽搁了这么久基尔他们的会开得怎么样了。   这场会议从朗姆将邮件发到他们手里时久注定是一场腥风血雨。   不大的会议室里散发着蛋白质的焦味和肉半生不熟的气息。   一向喜欢大喊大叫的基安蒂再也不能发出声音了,她像是被抽掉了脊骨瘫软在电椅上,一向扬起的头颅此刻垂在胸前,橙色的短发此刻全都竖了起来。   整个人苍白死寂没有一丝生机。   用来儆猴的鸡已经死了,琴酒却没有想要放过其他人的想法,他让伏特加搜走了所有人的手机。   翻看手机的时候又随手枪毙了几个不愿意提供手机密码的家伙。   安室透看着属于自己的手机在琴酒手里待了半晌后被放到了一边,呼出一口气:看来至少这一关是过去了。   琴酒森绿色的眼睛像凶狠的恶狼一样扫过了其他人,冰冷又饱含杀意的视线扫在身上时,安室透开口了:“琴酒你打算调查到什么时候?”   琴酒和伏特加的注意被安室透吸引了过来,在他们视线死角的地方那根针被递到了下一个人手里。   “觉得我的速度慢?”琴酒嗤笑了一声,将手里的手机扔到了一边,走到了安室透的面前自上而下地审视他:“那说吧。”   安室透心里咯噔了一下,但表面上露出了适时的疑惑:“说什么?”   “说你觉得谁像是卧底。”琴酒拿出伯莱塔抵在了安室透的额头上:“要么指出一个卧底他死,要么什么不都说你死。”   “这可真是……”   安室透像是没看到自己脑袋上顶着的枪一样,“受宠若惊。”   他借着问道:“是我说谁是卧底,你就立刻杀了他吗?”   琴酒冷笑:“你只是提供人选。”   安室透了然,看来琴酒也没丧心病狂到问都不问直接就杀,至少在处决之前还是要有说得过去的可疑点的。   他侧头装作思考人选的样子看向其他人,实际上安室透是在确定有多少人已经解开了束缚。   除了琴酒和伏特加这间密室里一共走进了二十一个人,基安蒂和三个拒绝交出手机密码的人都已经被处决了。   此刻像是待宰羔羊般坐在椅子上的只剩下了包括安室透和水无怜奈在内的十七人。   十七个人里面已经有五个解开了自己身上束缚。   安室透的视线在除自己以外的四个人中转了一圈,最后和科恩对上了视线。   这个总是沉默地跟在基安蒂身旁的男人对他点了点头。   “还没想好吗?”   额头上顶着的枪又加重了几分力道,安室透侧头躲开了琴酒的枪:“事关我自己的生命,你总得给点时间让我思考一下吧。”   “思考完了吗?”   安室透忽略了琴酒带着杀气的声音,他抬眼看去,那根针被传到了下一个人手里。   转眼看了眼琴酒握在手里的伯莱塔和伏特加鼓鼓囊囊的后腰,安室透抿唇,只要在拖一点时间……   “如果一定要说卧底人选,倒是确实有一个。”安室透抬手指向了科恩:“如果基安蒂是卧底,和她共事这么多年的科恩难道就没有嫌疑吗?”   琴酒的枪指向了和安室透就隔着两个人的科恩:“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一向寡言的男人抬头与琴酒对视:“我觉得基安蒂不是卧底。”   “哈,这就是你的临终遗言吗?”   子弹射中了科恩的左腿,安室透眉毛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他们损失了一个战斗力。   科恩因为要忍痛,呼吸一下子沉重了起来,他抬头看着琴酒没有任何服软的迹象:“我和基安蒂从进组织开始就一直搭档,你说的那些任务我也有参与,你为什么不怀疑我!”   “基安蒂那个蠢女人确实不像是卧底。”刚顶着安室透额头的枪口抵在了科恩的太阳穴上,琴酒笑容在其他人眼里看上去仿佛狰狞的魔鬼:“但你不会真以为你就没有嫌疑了吧?”   “以那蠢女人的脑子,只要身边的人旁敲侧击几句,自然就能让她顺着自己的想法做出蠢事来。”   “咬人的狗不叫。”琴酒的手加大了力道:“你是那只不叫的狗吗?”   安室透注意到科恩的双眼被红血丝覆盖,他整个人都处于愤怒暴走的边缘,他正想开口打断一下那边越来越激烈的气氛,就感到了猛烈的震动从头顶传来。   伏特加被这股震荡晃了一下,还是他身边的水无怜奈扶了一下才维持住了平衡。   他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对基尔道谢后,走到了琴酒的身后心有戚戚:“大哥,不会地震了吧?”   正在说话的他没有注意到刚才扶着他的水无怜奈将手背到了身后,那从他身上偷来的枪也被一起藏到了身后。 第45章 第 45 章:……   獭祭拦在实验室门口,不想让面前这个看上去没什么战斗力的少女自己出去。   当然不是什么善心发作,只是她觉得对方这样冒然出去会害得她也暴露。   獭祭现在很想掐死早上给雪莉发邮件的自己。   谁能想到雪莉找来的居然是两个高中生,这又不是什么高中生拯救世界的热血漫,一个高中生怎么可能能打得过十几个持枪训练有素的雇佣兵啊!   獭祭拉着要往外走的星,却被她一点也不费力地向外拉去,她一手撑着门框对屋子里的另一人说道:“你要看着你的同伴去送死吗?”   星对獭祭的话十分不满:“什么叫送死啊,我这叫单刀直入!”   “你小心砍在硬骨头上把刀刃崩了。”工藤新一手搭在了星的肩膀上劝道:“等灰原叫来支援以后,我们再从长计议。”   棒球棍一端抵在墙上,星另一只手反客为主拽住了獭祭的胳膊,她回头看向工藤新一:“支援?从我们得到消息出发到现在快两个小时了,我们一点消息都没得到。那边很明显不像他们预想的那样顺利。”   星看着工藤新一因为她所说的话紧皱起的眉毛,接着说道:“你是要在这被动地等他们消息,还是等我料理完了这边一起去支援他们?”   工藤新一收起了手,他看着那抹漂亮的澄金色抿紧了唇,最后长叹口气问道:“需要我做什么?”   星抬手指向了还在实时播放监控画面的电脑:“你看着监控,帮我尽量躲开巡逻的雇佣兵。”   工藤新一对这份差事倒是没有意见,他看向獭祭:“有可以让我们保持通讯的耳机吗?”   獭祭完全不想回答工藤新一的问题,看着少年的眼神里带着愤懑和不理解:“你怎么就被她三言两语说通了啊!这是去送死啊!而且她出去暴露了,咱俩还得陪她一起死!”   工藤新一耸耸肩:“因为我拦不住她啊。”   星抓着獭祭的手松开转而搭在了她的肩膀上:“既然已经上了我们的贼船,那想做什么就由不得你了。”   獭祭骂了一声,但从她挣扎了半天没能从星手里挣脱出去来看,她也打不过对方。   如果想要强行掌控局面恐怕要动用一些武器,但这样就和她一开始的初衷相悖了。   她垂眸遮住了眼底的思绪:组织肯定是不能继续留着了,要是把官方这边再得罪了,那她就真没地方可去了。   獭祭还想要借洗白这条路子,然后凭借自己常年在组织高端实验室工作的经验直接进入国家实验室。   星感到手下按着的人突然就不挣扎了。   红发女人恢复了一开始慵懒的样子,但星敏锐地察觉到了,对方这份平淡下不再是一见面时将所有情报掌握在自己手中的运筹帷幄,而是破罐子破摔的摆烂。   星将按着獭祭的手收了回来,看女人走到了在实验室操作台旁,在墙边的柜子里拿出了一套白大褂扔给了她:“出去之前把衣服换一下,你这一身太显眼了。”   星接过白大褂,很利落地将不太合身的西装外套换了下来。   这件白大褂不算合身,但好在这种衣服本身就是均码,一个研究员穿着不太合身也说得过去。   獭祭眯着眼睛上下打量了星一会儿,回身从柜子里拿出了一个眼睛盒递给了星:“平光眼镜,戴上遮一下你没被知识污染过的眼睛!”   “我也是正经在折大上过学的!”星嘟嘟囔囔地戴上了眼镜,转身正好看到了獭祭把通讯耳机递给工藤新一。   星从工藤新一手里接过另一个耳机塞进耳朵里,简单调试后工藤新一的声音十分清晰地从耳机里传了出来。   “一二三,三二一。有卡顿吗?”   星摇头:“没有,很清晰。”   工藤新一看向星,看着她摩拳擦掌就要出发的样子,嘴抿了几下最后还是开口劝道:“还是等等吧,你一个人太危险了。”   哪怕星是从组织的叛逃出来的人,如果被敌方发现了,她自己一个人几乎不可能打得过那么多雇佣兵。   “你在说谁危险,外面那些人吗?”星拿起了因为换衣服放在了桌子上的球棒:“而且谁说我要自己一个人去的。”   星看向了自觉坐到电脑边像充当后勤的獭祭:“你和我一起。”   “我只是一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实验员。”獭祭立刻拒绝。   “从刚才你想挣脱我的力道和技巧来看,你的战力能顶1.5个他。”   星空着的手拍了下工藤新一的肩膀,因为在生长期正在抽条的原因,对方的肩膀和手臂都不算结实,而獭祭白大褂下的手臂肌肉线条很明显,一看就是平日里练过。   工藤新一知道星是想要将獭祭这个目的不明的未知因素从他身边带走,但对方出去深入基地已经很危险了,他不能让星再带一个立场不明的家伙增加难度。   于是他站到了獭祭那边:“让她留下来吧?”   星立刻转过头,看着这个不和自己站在一起的家伙,一双大眼睛里写满了谴责。   “不用担心我,你不是给我武器了吗?”工藤新一拍了拍身上西装鼓鼓囊囊的口袋,那里装着星给他的那把手枪。   他可能徒手打不过獭祭,但是他揣着的枪和麻醉手表也不是带着玩的。   獭祭看着实验室的门被关上,视线从白色的门板转移到电脑屏幕上。   工藤新一已经将画面调整到了门外走廊,从屏幕里能看到穿着白大褂的灰发少女像是逛自己家花园一样,大摇大摆地向深处走去。   星确实是抱着参观的态度,她只见过黑塔空间站的实验室,但这里的装修环境和那里完全不同。   或许是因为那位先生在这里养病的原因,走廊两边的实验室大多是关闭的,厚重的玻璃后面是关着灯漆黑的屋子和黑暗里面隐隐闪着光芒的仪器。   星认不出那些仪器是什么东西,但不妨碍她贴在玻璃上观察那些东西。   “星,别看了,你前方有人过来了。”耳机里工藤新一的声音听上去十分冷静,但星还是听出了对方声音里几乎无法察觉的颤抖。   星歪了歪头,看向了前方走廊的拐角。   “快,躲到你刚才盯着的实验室里!獭祭说今天的实验室都没有上锁!”   星能听到对方战术靴触地的声音,另一边耳朵戴着的耳机里工藤新一的声音不再平静甚至有了破音的迹象,手里的棒球棍被握紧。   两个全副武装的男人转过了拐角,扫视了一眼空无一人的走廊就转身走了回去。   在他们转身后,走廊一边紧闭的房门被打开。   星从里面轻盈地窜了出来,耳机里工藤新一的声音带着劫后重生般的庆幸:“幸好!”   “你刚才为什么在那发呆啊?”   獭祭的声音在频道里响起,很明显对方已经不想只当个看客了。   “唔——”星轻手轻脚地拐过了前面的弯:“因为我在思考哪个方法更加便捷吧。”   她是想要直接开无双的,但她又感觉直接动手,工藤新一的心脏可能承受不了这样刺激的画面。   这才临时改了主意。   走廊两边最不缺的就是可以躲藏的实验室,靠着工藤新一的报点,星居然也神不知鬼不觉地深入了这间基地。   “说起来实验员呢,一路上没看到几个啊。”   星靠在门板上,与她一门之隔的就是手持枪械巡逻而过的雇佣兵。   獭祭不由得感叹:这看上去年纪不大的小姑娘心理承受能力比她这个大人还要强上几分:“我可是个好老板,今天一看就不会是个平静的夜晚,我为了他们的安全就给他们放假了。只有两个非要留下的,我也就没管。”   其实是因为那位先生转移到了这里,为了对方的安全,朗姆勒令她给绝大多数实验员放假,只留下了两个人帮她做实验。   但这不妨碍她撒个慌,树立一下自己体恤下属的好形象。   星听出獭祭语气里的自夸,刚想说些什么,身后就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星侧耳仔细去听,那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衣服摩擦的声音,她按住了耳机:“能从监控里看到我这个屋子吗?”   正在紧盯着走廊,给星找出去时机的工藤新一闻言立刻问道:“那间实验室里怎么了吗?”   他的心悬了起来,难道里面有什么危险?   “也没什么大事。”   工藤新一稍松口气,控制鼠标在分屏的一堆小屏幕里寻找星的身影。   “就是这屋子里可能不止我一个人。”   工藤新一刚松出去的气又被他倒抽了回来,他的视线快速扫过屏幕,终于在角落找到了站在门口穿着白大褂的身影。   可夜视的监控摄像头把房间里的一切都展现在了屏幕上。   站在门口的星,实验室操作台上一排排不知名的液体,以及从房间深处角落站起来穿着迷彩服的男人。   “星!你左边房间角落里有一个人!”   与工藤新一一起响起的是响彻整个基地的警报声。 第46章 第 46 章:……   走廊上红灯闪烁,星能听见外面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也能听到角落里传来带着电流的通话声。   “滋滋——黄鱼,汇报位置。发生了什么?为什么突然按响警报?”   星盯着角落里的人影,握着棒球棍的手用力攥紧。   那打了星一个措手不及的人狞笑了一声关掉了腰间的通讯器,他没有将星这个看上去纤细的少女放在眼里,慢悠悠地伸了个懒腰:“没想到随便找个屋子歇着还能有意外收获。”   “喂,小姑娘,你不会想说自己是无意间闯进来的吧?”   星看着直指自己的枪口,耳机里是工藤新一强装镇定的声音:“星,你先和他周旋一下,我和獭祭去帮……”   “没有必要了。”   星开口打断了工藤新一的话,代号黄鱼的雇佣兵却以为她在和他说话。   手枪上膛的咔哒声即使在连绵不断的警报声里十分突兀,黄鱼怪笑了一声:“这就是你的临终感言吗?看在你长得不错的份上,叔叔可以给你个痛快。”   “这就是你的临终感言吗?”   黄鱼只觉得眼前一花,什么白色的东西向侧面移动,下一瞬原本站在门口的少女突然消失了踪影。   他端着枪向左右看去,没有,都没有……   直到稍有些冷淡的声音再度在房间里传来,黄鱼才惊觉这道声音竟然是从上面传来的。   他直愣愣地抬头,却见灰色的发丝在半空中飞舞,那一直被少女拎在手里的棒球棍携着劲风向他袭来。   躲不开了!   砰的一声是肉体倒地的声音。   獭祭在监控里看到了全程,她半晌才合上自己因为惊讶长大的嘴巴:“这……是人类能做到的吗?”   他们在第三视角看得比较清楚,星在一瞬间将身上的白大褂脱了下来,扔到一边诱导黄鱼视线转移的同时,自己借着房间中间的操作台一跃而起。   獭祭不知道星是怎么做到的,但她就是徒手扒着天花板上的白炽灯,借力在天花板上潜伏了几秒钟,然后才找准机会一跃而下用球棒打晕了那个叫黄鱼的雇佣兵。   工藤新一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道:“可能她也练空手道吧。”   “这和空手道有什么关系?”獭祭十分不解。   “因为练空手道的都不是凡人。”比如说他的女朋友毛利兰,再比如说铃木园子的男朋友京极真。   工藤新一在心里吐槽完了以后,将屏幕画面切到了走廊,外面的警报声暂时被关掉了,但那一晃一晃的红灯警示还在整片走廊亮着。   除了守在那位先生和朗姆门前的雇佣兵,其他人都聚集在了走廊上,他们手里端着的枪都已经上了膛,三人一组,近十组人从内向外一间间搜着整个基地。   而最近的一组已经进了星隔壁的实验室。   星给晕倒在地上的黄鱼补了一棍,确保他不会轻易醒来以后,就要离开这间屋子。   “别!”耳机里工藤新一的声音十分急迫,他加快了语速:“外面有三个人在搜你隔壁实验室,很快就会进到你这个屋子。”   “先找个地方躲一下。”   变故发生在一瞬间,上一秒伏特加还在低头听琴酒的训,他手挠着头,为自己搞错了轰炸余波和地震波感到尴尬,下一秒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子弹十分精准地从伏特加的太阳穴射入,另一端射出。   琴酒的枪口立刻指向了子弹射来的方向。   但出乎他意料的,被他用子弹废了一条腿的科恩突然暴起,挣脱了束缚他的椅子,大喝一声用身体将琴酒扑倒在了地上。   从琴酒枪口射出去的子弹只是擦过了开枪的水无怜奈。   琴酒毕竟是组织的top killer,挣开一个受伤的人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基尔,你果然也是老鼠。”琴酒一脚踢开了扒在他身上的科恩,他的鞋尖在科恩还在冒血的伤口上重重碾了几下。   水无怜奈冷笑道:“我们是不是老鼠还有意义吗?你根本就没打算让这里的人活着出去吧!”   琴酒反问:“你们中有干净的吗?”   他这话一出,屋子里刚还在犹豫的人都已经找准了自己的位置,今天不反抗,那等着他们的就只有死神了。   琴酒低头看向瘫坐在地上的科恩:“说!你是怎么挣脱开的。”   琴酒话音未落,原本坐在科恩右边的人趁他分神想要效仿科恩打琴酒一个措手不及,然而他刚站起来迎接他的就是一发从眉心射入的子弹。   尸体落在地面的声音很好地遮盖了安室透挣脱束缚的声音。   从科恩挣脱的时候他就发现了,束缚住他们的硬质纤维在被强行挣脱的时候会发出微弱的断裂声。   恐怕琴酒也发现了这个现象,这才能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将刚才那人击毙。   水无怜奈微不可察地朝安室透点了下头,然后她深吸口气突然开口道:“琴酒,这一切真是那位先生的命令吗?”   她毫不畏惧地将枪口对准了琴酒:“背叛了那位先生的到底是阳奉阴违的你,还是什么都没做只是想要自保的我们呢?”   琴酒抬手将手里的枪对准了水无怜奈,对基尔指着他的枪视若无睹:“只是想自保?那外面的那些条子是碰巧过来检查消防安全的吗?你们做了——”   琴酒的话戛然而止,因为一道暗风从他身后传来。   琴酒凭借多年刀口舔血的经历向侧一步躲过了身后想要绞住他的攻势,但他忽略了地面上还瘫坐着科恩。   男人撑着自己还能动的那条好腿猛地踢了过去,琴酒向侧边躲闪的动作踉跄了一下,安室透看准机会劈手将琴酒握着的枪打了下来。   见琴酒手里已经没了枪,另外两个早已用针撬开机关的人站了起来。   不算大的空间里琴酒被迫和三个人缠斗在了一起。   另外两个人是经常一起搭伙的搭档,一拳一脚间十分有默契,安室透索性边打边退,一路退到了控制整个房间的暗格那里。   琴酒注意到了安室透的动作,猜到他想要做什么,拼着右臂骨折的代价从两人的包围圈里冲了出来。   然而他还是晚了一步,安室透已经按下了标注“释放”的按钮。   咔哒的声音从房间的四面八方传来。   琴酒站在原地,他突然笑了一下,嘴角勾勒的弧度带着残忍的杀意,琴酒抬手将身上常年穿着的大衣脱下随手扔在了一边的椅子上,里面修身的衣服勾勒出他健硕的肌肉,完好的左手反握住了一柄闪着寒光的匕首。   他像是被群狼围堵的狼王,森绿色的眼睛扫向向他围来的众人时冷淡却又带着嘲讽。   仿佛是在说:一群废物,只有人多的时候才敢上。   有人被他那带着杀意的视线吓得退缩,也有人被他嘲讽的目光刺激,大喝一声直接冲了上去。   有人带头那在心里打了退堂鼓的也跟着冲了上去。   房间内一时间混战成了一团,没人注意到安室透和水无怜奈在战场外凑到了一起。   水无怜奈看着安室透熟练地将手机换了一个系统:“有信号了吗?”   安室透点头:“看来外面已经破坏了琴酒事先安置好的屏蔽系统。”   说着他手里的手机就不停震动了起来,水无怜奈刚想去拿自己的手机,就被这一异动吸引注意:“你手下的人遇到了什么突发情况吗?”   因为周围还有组织的人,水无怜奈说的十分模糊。   “不。”安室透翻看了一下邮件,紧皱的眉头稍稍松了些许:“是小侦探,他找到朗姆的所在地了。”   “太好了。”水无怜奈也跟着松了口气,要是只抓住了琴酒,那这次的任务也算是失败了大半,只有抓住了两个实际掌控组织的人,这次任务才算是圆满。   说话间那边的的混战已经进入了尾声。   琴酒不愧是组织的top killer,即使一只手负伤,即使被十几个人围斗也凭借一柄匕首干掉了五六个人,剩下的人身上也有着不同程度的负伤。   琴酒看上去已经是强弩之末了,但在他凶恶的视线下,剩下的几人依旧被吓的倒退了一步。   没有人想惹疯子,而琴酒此刻看上去就像是一个不要命的疯子。   在旁观战的安室透看时机差不多了,装作刚找到机关的样子将密室的大门打开:“各位,条子已经在基地外面了,我觉得比起杀了琴酒泄愤,不如赶紧逃出去。”   “呸。”一个光头壮汉朝琴酒恶狠狠地呸了一声,“老子饶你这次。”   说完他就朝门口走去,有了带头的剩下的人自然连忙跟了过去。   琴酒面无表情地盯着光头的背影,直到光头男走到了门口,他才抬手用力将匕首掷了出去。   匕首精准地插进了光头男的后背,他愣愣地低头却看见了从胸口冒出来的匕首尖,他回头想要说些什么却只能徒劳般地倒在了地上。   从伤口中流出的鲜血将门口最后一块净地染红。   走在光头男身后的人被吓了一跳,回头看了眼一脸凶残的琴酒,然后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除了安室透和水无怜奈以外能动的人都跑了出去,房间内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琴酒靠在墙上,冰冷的视线扫过了还安然站在房间内的安室透和水无怜奈:“和那些接触别的组织的蠢货不同,你们两个是条子插进来的老鼠吧。”   事到如今也没有继续隐藏下去的必要了,安室透盯着琴酒说道:“你现在投降,向我们坦白一切,还可以争取宽大处理。”   “呵,宽大处理?”琴酒冷笑一声,他的声音虚弱却不减往日的气势,他从椅子上的大衣口袋里拿出了一个遥控器,按钮被他直接按下。   那还挂在墙上的屏幕突兀地出现了倒计时,自动开合的房间门缓缓关上,琴酒的声音嘶哑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绝:“我觉得还是拉两个条子陪葬更加符合我的价值观。” 第47章 第 47 章:……   降谷零和本堂瑛海赶在炸弹爆炸之前逃出了这栋建筑,身后的建筑在几个小时前还是一个两层楼高的建筑,现在只剩下了断壁残垣。   本堂瑛海抹了把从脸颊上滑下的汗水,顾不得手上的灰将脸蹭上一块灰渍,她盯着那几乎被夷为平地的建筑十分不确定地开口道:“琴酒……应该死了吧?”   “科恩不会让他走了的。”   他们本来想带上科恩一起走,但对琴酒恨之入骨的科恩选择了留下,他要亲眼看着琴酒在爆炸里灰飞烟灭,哪怕代价是自己的生命。   降谷零的声音十分平静,卧底了七年的组织在此刻已经可以说被摧毁了大半,但他内心没有任何欣喜轻松的感觉,他现在满脑子都是乌丸国际医院那边的情况。   发邮件的人在最新的一封邮件中简单说明了现状,星和江户川柯南先一步进了医院,FBI那边刚刚给了她回应,说正在赶去的路上。   降谷零感到有些头痛地扶额,希望FBI赶到的时候来得及拦住星。   他不想看到FBI给的合作档案里写星有什么极端暴力倾向。   这边的爆炸声将本来在工厂内部搜查落网之鱼的公安人员吸引了来,最先赶到的几人根本不认识降谷零,他们用枪指着他们,大声喝道:“立刻放下武器,停止抵抗!你们的任何防抗都是徒劳的!”   本堂瑛海看向他们的上司,结果降谷零本人都只是双手举过头顶转过了身。   她抽了抽眼角:“你是他们上司吧?”   降谷零:“除了风见裕也没人见过我。”   他的证件在出发前交给了风见裕也,空口无凭,他们才不会相信一个混血长相的人是自己的上司。   正说到风见裕也,远处就传来了他有些嘶哑的声音:“你们说找到了?”   “找到了。”   星从柜子顶探出头,蹲在柜子前面的两个人都被她塞进柜子里的黄鱼吸引了注意。   他们捏着通讯器在和那边的人通话:“找到黄鱼了,他在B2区的实验室柜子里,看样子是睡得太熟误触示警按钮。”   他们说话的声音顺着星佩戴的耳机传到了工藤新一的耳中,他紧张地握紧了拳头:对,就这样想,然后解除基地的警戒状态。   星不知道频道那头的工藤新一在打什么主意,她垂眸看着两个人毫不设防的后背,静悄悄地从趴伏的姿势变成了蹲姿。   她躬身蹲在柜子顶端,整个人看上去像蓄势待发的猛兽。   “星?”   工藤新一在监控里发现了星的动作,刚开口就看到对方轻巧地从柜子上一跃而下,手中的棒球棍重重砸在了一个人的背上,那人瞬间倒地,另一个人发现了同伴的异常,刚抬起头就被一棍子削晕了。   星将他们两个一起塞进了柜子里,三个长手长脚的男人像是被随手扔进衣柜的玩偶一样,纠缠着彼此的手脚被关进了柜子里。   就在星要关上柜门的时候,他们身上佩戴着的通讯器突然响起了来。   一道被电子处理过的声音带着气急败坏的意味在房间内响起:“你们这些雇佣兵不长脑子的吗!应急警报的按钮要按照一长两短一长的频率按才会响应,你睡着的时候按一个我看看!”   耳机里獭祭的声音带着浓厚的嫌弃:“这是朗姆那个死老头,这个基地只有他会做贼心虚一样用变声器。”   星没有管还在吵嚷的通讯器,将柜门合上以后,她按住了耳机问道:“外面那个人还在门口吗?”   工藤新一看了眼分屏确认了一下:“对。”   三人小组搜查房间的时候,由一个人持枪在门外警戒,两人进屋搜查。   星解决了进屋搜查的两人,她握着门把手深吸了一口气,直接拉开了房门。   外面的人完全想不到被满基地找的人会这么大摇大摆,他以为是自己的同伴,刚想抬手示意他们小声一点,就被星一球棍砸在了脑袋上。   黑暗降临之前,他看到的只有朝他面门袭来的黑色球棍。   星收了手上的力道,但她只能保证对方不会被一击毙命,这一棍子好像硬生生打断了他的鼻梁骨。   星看着昏迷的男人鼻子里不断流出来的鲜血,不确定道:“他应该不会失血过多而死吧?”   “不会,但我觉得你应该先考虑别的事情。”   星不解:“什么事?”   “其他的小组已经改变的行动方向,如果你再不想出办法就要被十几个人围堵了。”   工藤新一刚说完一直放在西装口袋里的侦探勋章终于发出了声音,他瞬间大喜过望:“灰原,是不是那边有消息了?”   “对……”因为两个徽章的距离有些远,灰原哀的声音有些断断续续的:“之前那边有屏蔽……收不到……,FBI已经派人过来了。”   最关键的消息得到了,工藤新一长舒了一口气,对星说道:“FBI已经派人过来了,要不你先撤回来,我们想办法躲一下他们的搜查,等FBI来了以后和他们里应外合。”   “来不及了。”星握紧了球棍,一双金瞳眯起,眼睛紧盯着不远处的拐角:“他们已经来了。”   星的话音刚落,迎面向她而来的就是震耳的枪声以及像是雨点一般的子弹。   子弹打在墙上,地上又被高高弹起,不知道哪颗流弹击中了消防喷头,一瞬间水雾吞没了这一整条走廊。   但枪声依旧没有停止,排列整齐的雇佣兵朝走廊里的那个瘦削身影打了整整一个弹匣的子弹,然后枪声这才停了下来。   监控摄像头早就已经被流弹摧毁,獭祭带着没有任何声音传来的耳机,转头问身边的工藤新一:“你觉得她还有活下来的可能吗?”   她怀疑对方的尸体都得在金属子弹里面扣了——我们在大量的子弹里找到了少量的尸体。   然而回答她的不是工藤新一,而是耳机里中气十足的“炎枪冲锋!”。   獭祭的嘴张开又关上,张张合合几次后十分真挚地问道:“你确定她是学空手道的?有没有什么好的空手道老师推荐一下,我也想学一学。”   他们这边看不到画面,直面星的人更加能够感受到她身上的那股非人感。   铺天盖地的水幕落在墙上、地上,唯独落不到她身上,因为水滴落在她身上的前一刻就已经被她拿着的冒着火焰的古怪武器蒸发了。   抬眼间,那双在水幕中熠熠生辉的金瞳让直面的人心中一颤。   队伍里的一人实在受不了了,他瞄准对方的脑袋扣动了扳机。   在所有人视线里那枚子弹被什么不知名的东西弹开,然后射进了旁边的墙壁里。   开枪的人盯着墙上多的那个弹孔,脸上的血色迅速褪下,胸膛快速起伏着,一双眼睛瞪大像是要将眼球瞪出来般用力地盯着那个黑点。   最终恐惧战胜了理智,他颤抖着手将枪扔在了地上,大叫着“魔鬼”向后跑去。   他这一退缩让队里本就动摇的军心彻底粉碎,任凭指挥他们的人在通讯里怎么叫骂,他们都向后退去。   然而他们撤退,星却没打算放过他们。   她将斜竖在胸前的炎枪握在手中,大喝了一声:“炎枪冲锋!”直追他们而去。   那些雇佣兵一开始还想着且战且退,但随着星和他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更多的人抛下枪不管不顾地向后跑去。   最后仿佛追赶他们的不是拎着炎枪的星,而是自己的同伴。   更有甚者在暗处使绊子,让别人摔倒在地上想要以此拖慢星的速度。   但星只是给被她追上的人一人一棍子,确保他们陷入婴儿般的美好睡眠以后,就接着追剩下的那些人。   工藤新一看着监控画面里先跑出了几个穿着迷彩服的雇佣兵,紧追着他们出现在监控范围内的是拎着冒火炎枪的星。   “这是你们实验室的东西?”   工藤新一指着星手里提着的武器问身边的獭祭。   獭祭眯着眼睛辨认了一番,然后十分肯定地摇头:“我这是生化实验室,怎么可能有这种东西。”   说完她转头看向工藤新一:“你伙伴手里的武器,你不知道是什么?”   工藤新一和獭祭对视了一下,然后在她不可置信的视线里坚定地摇了摇头。   就在他们说话间,剩下的几个雇佣兵也被星撂倒在了地上,长长的走廊上一时间横尸遍野。   工藤新一在最后一个人躺倒在地上以后,才在频道里问道:“星,你没受伤吧?”   獭祭不可置信地看向了工藤新一:“她一个人撂倒了十多个雇佣兵,你觉得她像是有事的样子吗?”   星转头在走廊里找了一圈,最后在墙角找到了监控摄像头,她没有说话只是冲着监控摄像头摇了摇头。   工藤新一这才问道:“他们没事吧?”   星又摇了摇头。   她两次摇头在工藤新一这边是回答了他的两次问题,但在基地总办公室里盯着监控的朗姆看来就是纯粹的挑衅了。   他将手边的文件扔到了桌前的人身上:“看你找的这些臭鱼烂虾,说是暗网任务完成率最高的雇佣兵团,结果连一个小姑娘都打不过!”   面前的人是他的心腹,虽然不是代号成员,但接触到的机密比普通的代号成员还要多上一点。   他知道这个时候出声只会激怒朗姆,沉默地捡起掉在地面上的文件放回了朗姆的手边。   朗姆在办公桌后焦急地踱步,转了两圈后他看向了男人:“那群雇佣兵还有几个人?”   “加上守在那位先生门口的一共还剩下六人。”   朗姆抬头露出了那个眼睛里闪着凶狠和决绝,他毫不犹豫地命令道:“把他们都召集过来,护送我离开。” 第48章 第 48 章:……   朗姆作为二代在组织工作了几十年,年少时见识过那位先生年轻时做大组织意气风发的风采,也在中年时看到了他垂垂老矣时为了年轻和健康做出了疯狂举动。   现在朗姆也不年轻了,那位先生更是到了生命的尽头,时间没有给他带来平静,肉眼可见的生命倒计时让那位先生无心于组织的管理,一门心思放在了所谓的“返老还童”身上。   朗姆汇报完工作后常常会隔着病房的玻璃门看着里面精力不济陷入昏睡的人。   对方已经很老了,皱纹爬满了他身上的每一寸皮肤,曾经睿智的眼睛浑浊到只能看到里面对生命的贪婪和对死亡的恐惧。   朗姆有时候会想,病床上躺着的人真的是他年少时崇拜的那个运筹帷幄的首领吗?   所谓的忠心在一次次疑惑中被消耗,现如今将他绑在组织这艘船上的不再是不值一提的感情,更多的是利益。   现在那位先生就要死了,朗姆觉得自己没有必要一定要留在这里给对方陪葬。   对方能找到这里,那日本肯定待不下去了,组织在欧美也设有分部,只要整合一下,朗姆有信心在几年后他能带领组织重返日本。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门外亲信的声音穿透门板:“朗姆先生,人已经到齐了。”   朗姆拿起一早就收拾好放在书桌边的公文包,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办公室。   “别管这些雇佣兵了,朗姆要跑了!”   獭祭看样子是在划水,其实她一直注意着自己办公室门前和那位先生病房门口的监控摄像头。   在一直跟着朗姆的那个中年男性走出办公室,然后不久之后出现在病房门口的监控范围后,獭祭就意识到了什么,她定睛看去,果然守在病房门口的两个雇佣兵被叫走了。   獭祭立刻出声提醒还在检查是不是有人装昏的星。   星听到幕后BOSS要跑,立刻按照耳机里的指路向朗姆的方向追去。   监控里星的身影几乎成了一道残影,工藤新一握着鼠标的手都快抽筋了,才勉强跟上她的速度给她指下一个拐角该向哪个方向转弯。   终于星在朗姆刚出门的时候追上了他们。   六个雇佣兵早在通讯里侧面了解过了星的战斗力,面对一个人撂倒了他们大多数同伴的家伙,他们只是端着枪瞄准,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什么。   朗姆见这群雇佣兵这个畏缩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站在众人身后的他抽出了手枪,想都没想直接瞄准星的脑袋扣动了扳机。   枪声响起的瞬间,星也动了起来,她借力助跑了几米,在所有人震惊的视线里与那颗冲着她来的子弹擦肩而过。   几缕灰色的发丝被子弹留在的半空中,还未等它们顺应重力飘落在地面上,它们的主人微微屈膝,宽松西裤下面的大腿爆发出了惊人的力道。   她竟然借着惯性在墙壁上跑了起来。   被那双金瞳紧盯着的朗姆第一个反应了过来,他大吼着命令道:“开枪!你们手里拿着的是玩具吗!开枪杀了她!”   挡在朗姆身前的雇佣兵这才如梦初醒,子弹倾泻而出,但只在星的身后留些了密密麻麻的弹痕。   六个雇佣兵将朗姆身前的通道挡的水泄不通,似乎不打倒他们就靠近不了朗姆。   但星只是在墙上停顿了片刻,屈膝借力后在空中跳出了一道完美的弧线,落点正是某个雇佣兵的肩膀。   那个倒霉的雇佣兵只觉得肩膀一沉,突然压下来的力道让他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弯下了腰,但下一秒那重量就消失不见了。   因为星也只是将他的肩膀当成临时落点借力而已,她在半空中突然想起工藤新一念叨了一路的需要抓朗姆的活口,心念一动手里高高扬起的炎枪变成了那根看上去普通的棒球棍。   她瞄着朗姆的脑袋砸了下去,星有把握这一棍子下去对方绝对处于失去意识却不危及生命的状态。   但变故也发生在一瞬间,那一直跟着朗姆其貌不扬的中年男人突然爆发了,他用尽全身力气将朗姆推了出去,却将自己送到了棍子底下。   星啧了一声,看着被推倒在不远处的朗姆,抬脚迈过了硬生生受了一棒球棍陷入昏迷的男人向他走去。   补一棍子而已,她不嫌麻烦。   朗姆抬头快速地扫了一圈现状,立刻大吼道:“开枪!”   这个机会极佳,星的位置在他和雇佣兵中间,而这边朗姆和替他扛了一球棍的男人都趴在地上,只要他们开枪,这样近距离的扫射下他不信这个怪物还有活下去的可能!   雇佣兵确实对得起他们昂贵的报价,在听到命令的下一刻已经完成了转身和射击的动作。   但他们还是晚了。   星在听到朗姆声音的瞬间已经完成了武器的切换,炎枪一出现走廊里的温度都升高了些许。   这六名雇佣兵总算知道为什么他们的同伴会在通讯频道里称呼对方是魔鬼了,而监控另一边的工藤新一也知道了之前星是怎么躲过那铺天盖地的子弹的了。   早在刚才星在半空中将武器转换的瞬间,他就已经被震惊到了,还没等他消化完刚才的震惊,就又发生了这件事。   旁边的獭祭说出了他的心声:“她真的是人类吗?”   工藤新一也陷入了迷茫,他十分缓慢地摇头,他也不知道这还能不能算是人类范畴之内了。   难道说人类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已经完成了进化?   以后推理的时候要不要把非自然因素考虑进去?   就在工藤新一头脑风暴的时候,监控画面内的枪战已经结束了,几个雇佣兵面面相觑,最后不知道谁先领的头,将枪扔在了地上,十分自觉地抱头面对着墙蹲在角落。   炎枪枪尖划在地面的瓷砖上随着星的走动划出了一道明显的痕迹,一冷一热间那些瓷砖在十几秒后顺着痕迹裂开。   走廊里只剩下星鞋跟落地和瓷砖裂开的声音。   朗姆见大势已去,倒也不再抵抗,他靠着墙壁做起来看着步步逼近的星,开口问道:“我输了,但我想知道你是哪一方势力的。”   “唔——”星对这个手下败将倒是没什么抵触,想起三月七曾经说过,有些人死也得当个明白鬼,她对朗姆说道:“记住了,我是星穹列车的无名客!”   这是朗姆在陷入黑暗之前最后听到的声音。   星换了球棒给在场还清醒的人一人补了一下,不到三分钟里,整条走廊就只剩下她自己还有清醒的意识了。   工藤新一在监控软件里不断切屏寻找着可能的漏网之鱼,找了一圈确定整个基地除了他们三个就只剩下两个躲在某个实验室里抱在一起瑟瑟发抖的研究员以后,他松了口气又感到了些许不现实。   就这么结束了?   二十多个持枪雇佣兵看守的基地就这么简单的被攻破了?   甚至连组织的二把手都已经被活捉了!   工藤新一动手在自己的手臂上用力掐了一下,疼痛顺着神经传到大脑,他才确定真的不是在做梦。   被他放在一旁的徽章再次响了起来,灰原哀的声音比之上次清晰了许多:“FBI到了,需要他们怎么配合你们?”   配合……工藤新一看着监控画面里像是逛后花园一样的星,扯了扯嘴角:还需要吗?   还没等他开口,獭祭先一步拿起了徽章:“呦,雪莉,你这声音比我刚认识你的时候还稚嫩啊。”   徽章那边沉默了片刻,然后灰原哀的声音带着警惕:“獭祭,你把工藤怎么了?”   “这么警惕可是寒了你最好下属的心呐!”獭祭嘴角的笑真情实意:“没准以后我还能给你打下手呢?”   灰原哀深吸了一口气,一字一顿道:“把徽章还给工藤!”   “好嘛,好嘛,别生气嘛,怎么跟以前一样逗不了几句就生气。”   獭祭将徽章扔给了工藤新一,自己起身要离开房间。   工藤新一立刻叫住她:“你要干什么去?”   “哇,小弟弟,你到现在还不相信我吗?”獭祭打开了实验室的门,转过头的时候翠绿色的眼睛里带着浮于表面的受伤:“我去整理一下实验室的数据,不然等官方介入了以后,有些数据这辈子可能都看不到了。”   “你们和獭祭合作了?”   工藤新一看着房门再度被关上,转过头一边看着监控里还在逛街的星,一边回道:“是的,她有想要投诚的想法,在今晚也帮了我们许多。”   如果没有獭祭提供的地图和监控,即使星的战斗力爆表,带着他恐怕也不好打那一堆雇佣兵。   灰原哀沉默了片刻,然后选择了略过有关獭祭的话题,将话题拉回到了正轨:“你们里面的情况怎么样了,FBI打算直接进去支援你们。”   “呃……”工藤新一看着“横尸遍野”的基地,沉吟了片刻说道:“让他们直接进来抓人吧,除了地下一层电梯门口还有两个人守着以外,其他人都已经丧失作战能力了。”   “啊?”   “对了,朗姆被活捉了,组织里一直被称为那位先生的首领也在基地里。”   “啊???!!!” 第49章 第 49 章:……   星一路观光式地走走停停,最后停在了某个房间的门外。   她记得这间屋子是所谓的“那位先生”住的病房。   星见过很多反派头头,有表面是地方领袖实际上酝酿巨大阴谋的,有直接占据别人身份潜入的,但还没有一个最终决战打完了,对方还没真名显现的。   那位先生。   她倒要看看什么角色派头大到了这个地步。   房门没有上锁,被轻而易举地推开。   刚一推开星就闻到了里面浓重的消毒水的味道,里面不断运作的仪器的声音也传了出来。   星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这样一个大人物的病房里没有陪护,没有什么机关,只有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躺在病床上,靠天价的设备维持着生命。   星站在床尾打量这个带着呼吸面罩的老人,她见过米哈伊尔在流梦礁的尸体,但即使是尸体身上死亡的气息也没有面前这个人浓重。   对方蜡黄的皮肤已经没了一丝血色,呼吸面罩下的嘴唇苍白开裂,胸膛的起伏几不可见,要不是桌边的心电图还有起伏,星就要以为这是个死人了。   星站着盯了一会儿以后就感到了无聊,看一个走向生命尽头的人是在是没什么意思,她还要去找那个能把人变小的神秘药丸呢!   刚转身身后就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球棒瞬间出现在了手里,星迅速转身却与一双浑浊的眼睛对上了视线。   星收回了球棒,单手叉腰看着这个难得清醒的家伙:“老头,你的组织被铲除了,有什么想说的吗?”   “滴——”   刺耳的警报声在房间内响起,星顺着声音看去,只见床头那刚才还有起伏的心电图此刻只剩下了直线。   是不小心碰掉了吗?   星看向躺在床上的老人,却看到他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被子里抬了起来。   那布满皱纹皱皱巴巴的手在星的面前摊开,露出了里面红白相间的胶囊。   星对此保有怀疑态度,她双手叉腰:“你不会以为我是会收下敌人的给的未知物品的那种人吧?”   两个人僵持了一瞬,星向前一步:“好吧,我确实是。”   她捏起那枚药丸,刚想问一直眼都不眨盯着她的老头这是什么,一阵眩晕感就猛地袭来。   伴随着眩晕一起到来的是嘶哑的大笑声,夹杂在笑声的是星曾经在模拟宇宙里听到过的声音:“阿基维利……收集命途相关的物品,无论会发生什么结局如何,这都太有乐子了!”   星在眩晕感里控制不住地闭上了眼睛,她咬牙:果然是阿哈搞的事!   工藤新一出去接那些找不到路的FBI,无人看到的监控画面里,那站在床尾的灰发少女在一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而在星消失的下一刻,刚才还伸着手给她递东西,甚至能够发出大笑的老人像是被收掉了所有的力气一样,失去了声息。   病房里不断作响的警报声昭告着这个创立了一个巨大跨国违法组织的老人与世长辞。   片刻后獭祭走进了病房,她在病床边的桌子上找了半天,却没找到她一开始放在这的胶囊。   女人将因为动作滑到身前的长发撩回了身后,看着早已断气的老人,抬手为他将瞪大的眼睛合上:“不会是吃了APTX-4869以后去世的吧,那你可真是……”   “不够幸运啊。”   走廊里工藤新一在吵闹的人群里穿梭着寻找那个灰色的身影,但目光所及只有向外抬犯人的FBI探员和搜查一课的警察。   他刚打算回之前的房间查一下监控,就被目暮警官拦了下来:“工藤,怪不得你消失了这么长时间,原来是去帮公安查案子了!”   男人宽厚的手拍在他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对晚辈的骄傲:“还是这么大的违法组织!真是青出于蓝啊,以后有想考警校的想法吗?”   “啊哈哈,等我先考上大学再考虑。”工藤新一打着哈哈将目暮警官的职业推荐敷衍了过去,“目暮警官,你有看到星吗?就是一个灰色长发的女孩,看上去和我差不多大。”   目暮警官的注意被工藤新一转移了,他皱着眉问道:“是什么还没被抓捕的危险分子吗?”   “不不不,她是这次行动的功臣。”   “这样啊。”目暮警官摸着下巴回忆了一下,语气有些遗憾:“我没见过,要不我让高木和佐藤帮你注意一下。”   多些人帮他找,找到的可能性也大一下,工藤新一立刻点头:“可以。”   他话音刚落,身后不远处就传来了佐藤美和子的声音:“目暮警官,我们在实验室抓到了一个可疑人员。”   工藤新一立刻回头看去,结果佐藤美和子押来的并不是星,而是獭祭。   “我都说了,我是自己人!”獭祭的手被手铐拷在了一起,她伸手指向工藤新一:“他能帮我作证。”   “算是自己人吧。”   獭祭瞬间不满:“什么叫算是啊!要不是我提供的地图和监控,你和那个人形杀器能速通这里吗!”   说着她转了转脑袋,语气有些疑惑:“那个人形杀器呢?”   “你也没看到她吗?”   工藤新一不由得皱紧了眉,他几乎找遍了整个基地都没有找到对方的影子,事到如今他突然有种预感,短时间内他恐怕是见不到那个一身谜团的少女了。   二十多名雇佣兵连带朗姆和他的副手很快就都被转移到了地面上,在目暮警官联合詹姆斯清点人数的时候,公安总算从另一边赛场匆匆赶来。   打头的正是一脸严肃的金发男人。   目暮警官本来还想和几日不见的安室透打个招呼,但在认出跟在安室透身后的风见裕也以后停住了脚步。   那正是昨天跟在黑田兵卫身后,要求他们今天全天待命配合行动的公安。   对方此刻却跟在了安室透的身后……   目暮警官看着步步走近的安室透,对方在距离他两米左右的位置停下了脚步。   一向阳光俊朗的男人此刻面容严肃,他抬起一只手展示手上的证件:“公安会接手这些犯人。”   目暮警官定睛看去,只见证件上金发男人面容青涩却与现在如出一辙的严肃,而照片下面的名字也不是他所熟知的“安室透”。   他只是稍加思索就明白了对方的身份,看向降谷零的目光带着敬佩和体恤:卧底可不是人人都能当得了的。   目暮警官向侧一步给降谷零让出了位置:“警车运不下这么多人,一部分上的比较严重的犯人被直接送到了医院,由FBI的探员和我们的人一起看守。”   “工藤说的那名重犯已经被押进警车了。”   “是朗姆?”降谷零转头问道。   “对!”目暮警官感叹道:“好好的人怎么起了个酒名,我都不想面对家里那瓶朗姆酒了。”   降谷零余光瞥到了工藤新一的身影,转身对和目暮警官站在一排的风见裕也下令:“风见,你去和目暮警官办一下交接。”   说完他看向了目暮警官,唇角扯出了对方熟悉的弧度:“感谢目暮警官配合工作,以及谢谢您前段时间的照顾。等这个案子告一段落了,我一定带酒亲自上门道谢,波本酒怎么样?”   目暮警官想起降谷零证件里和自己一样是警部,刚想拒绝,就被降谷零看了出来。   金发青年笑眯眯地看上去与以往的安室透没有任何区别:“目暮警官,我可是一直把你当成我的长辈朋友。”   目暮警官心中最后的那一点微不可见的疙瘩被降谷零三言两语彻底解除。   他飘忽忽乐呵呵地和风见裕也到一边进行人员交接,而降谷零则收起了脸上的笑意直接走到了工藤新一身边。   工藤新一正靠在警车边听灰原哀和獭祭斗嘴,忽然肩膀就被拍了一下。   他转身看去,动作吸引了试图捏灰原哀脸的獭祭的注意。   她盯着走过来的降谷零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恍然大悟:“你是波本吧。”   降谷零看着红发女人锁紧了眉头,他问身边的工藤新一:“她是谁?”   “喂!我在你面前,你去问别人难道不失礼吗!”   没有人理跳脚的獭祭,只有灰原哀发出了嘲讽的笑声。   “她是组织的獭祭,今天帮了我和星不少忙。”   降谷零再次环视了一圈忙碌的人群,确定人群里没有那道灰色的身影:“星呢?”   一提起星的去向,工藤新一也是一脸的困惑:“不知道,一转眼人就不见了。”   “你们还担心她的人身安全吗,她一个人杀穿了整个基地啊。”   獭祭双手环胸靠在车身上,整个人看上去十分放松:“这种战力的小浣熊弃养人类也在常理之中吧,没准哪天回家的时候就能看到对方带着垃圾回去看你了呢?”   “现在,波本你应该给我一个拒绝不了的洗白计划,不然我就要和FBI去美国了!”   灰原哀冷笑了一声拆台道:“不用管她,她就是得罪了美国那边的头部实验室才加入组织的。”   “喂!”   眼见两个人又要吵起来,工藤新一立刻和降谷零离开了那片是非之地,走到安静的地方后他立刻叫住降谷零:“安室先生,星她之前真的是组织的人吗?”   降谷零没有正面回答,他只是问道:“你为什么会以为她不是?”   “星身上没有组织人身上会有的那种戾气,而且她不像是在生死边缘徘徊生活的人,因为即使是在战斗的时候被枪指着,也没有露出一丝杀意。”   降谷零闻言笑了出来,他和星相处了几天倒是能够理解一些对方的脑回路了:“因为她根本没把那些雇佣兵放在眼里,一个人是不会因为猴子向她扔石头而对猴子产生杀意的。”   勉强打消了工藤新一的疑心,降谷零就沉没在了铺天盖地的工作里。   一边和FBI扯皮犯人和情报的归属,一边和FBI追踪贝尔摩德的下落,还得同时想办法撬开朗姆的嘴,以及指挥手下一个个铲除组织在日本的据点。   等他终于抽出空回家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星期之后了。   这段时间的哈罗都是靠江户川柯南和毛利兰每天过来投喂,在开门的时候降谷零还抽空想了一下哪天去登门道谢。   门打开以后,许久未见主人的哈罗一反常态的没有在门口等着。   降谷零有些奇怪地向它的狗窝走去,发现纯白色的小狗正搂着什么东西睡得正香。   他伸手将那东西抽了出来,借着窗外照进来的月光仔细打量了一下面前的东西。   一张照片大小的半透明卡片,卡片上一片空白像是还没被作画的画布。   降谷零有些疑惑,这东西不是被他放在桌子上了吗,怎么会突然跑到狗窝里。   他伸手点了下哈罗的脑门:“你是不是拆家了?”   雪白的柴犬睡得露出了肚皮,完全不知道自己被掩盖的罪行已经被主人得知了。   降谷零将那张卡片重新放回了原位,突然想起了星将东西送给他时说的话。   【光锥是将记忆中最深刻的时刻封装于光的凝固事象,你最深刻的记忆是什么时候呢?】 第50章 第 50 章:……   星拳头握紧,手背上蹦出青筋,她真的很少这么生气,更何况此刻令她这么生气的对象还是一位星神。   她将紧握着的右手松开,那里在几分钟之前还握着一枚胶囊,但在传送结束后,那枚胶囊就消失不见了。   她伸出右手食指指向天空,然后手势变换只剩一根中指冲着刚才指的方向伸直:“阿哈,我**你个**,我迟早有一天要把你**扔到**里!”   回应星这一串被屏蔽到只剩哔——和哔——的话的只有天空略过的飞鸟。   虽然一开始就知道阿哈不会给出回应,但星还是一口气把压在心底的怒火都发泄了出来。   这类情绪向来来得快去得也快,等星宣泄完,她也冷静了下来。   她收回了自己的手开始打量自己被传送到的地方。   面前是一个一眼望不见边界的深坑,不只是因为这个坑十分的大,也因为这个坑里布满了许多乱七八糟简陋的屋子。   一个建在深坑里的贫民窟。   星歪了歪头,她之前去过的几个星球都没有这样的地方。   又是她没去过的星球?   金色的眼睛转了两圈,最后停在了右前方的某处阴影里。   “出来。”   不久前砸晕不少人的球棒再度出现在星的手中,她抬手,球棒直指她刚才盯着的阴影里。   片刻后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少年从阴影里走了出来,他十分礼貌地将手搭在胸前微微鞠躬:“太宰大人请您过去一叙。”   星看着白发少年鞠躬时高领风衣里露出的带着尖刺的项圈皱紧了眉,她冷声拒绝道:“我都不认识你说的什么太宰大人,有什么旧可以叙?”   少年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这一点,他没有起身依旧保持着邀请的动作:“太宰大人说:星穹列车的无名客是贵客,港口黑手党作为横滨最大的势力,无论贵客想要找什么东西,只要东西在横滨,我们都可以帮忙找到。”   星想起在病房内阿哈说的话,祂做这一切的目的似乎是想看到她收集有关命途的物件。   星不知道那个“恶名”在外的神明到底想干什么,明明只要把她扔进黑塔空间站,以她和黑塔的交情,在对方收藏里拿几件有关命途的东西很难吗?   结果祂非得绕一大圈,甚至没有在一开始跟她说明要做什么。   幸好被阿哈盯上的人是冰雪聪明的她,要是换成三月七,恐怕真的要在米花市待到天荒地老。   “小姐?”   少年的声音将星从自己的思绪里拉了回来。   或许是因为眼睛很大,对方在思考的时候眼神的变换总是十分明显。   中岛敦看着那双转了一圈的金黄色眼睛,不知道面前这个女生想了什么,他只知道太宰治特意要求一定要将她带回去,却不允许他在过程中动用武力。   中岛敦感到有些头疼,他这身打扮确实很难取信于独身女性,或许应该带泉镜花来的,有一个同性别的女生在,对方可能会更容易听信他的话。   就在他思考如果对方还是不打算跟他走,他该怎么在不动用武力的情况下,把对方带回港口黑手党时,他面前的女生突然收起了那根紧握在手里的球棒,转身向镭钵街外走去。   “您要去哪里?”   星被身后的那名少年叫住了脚步,她回头一双大眼睛里带着疑惑:“去你说的那什么港口黑手党啊。”   她看了眼身后那只有简陋房屋的大坑,有些不可置信:“你刚才还说你们是横滨最大的组织,不会在这里面吧?”   那未免有点太寒酸了吧!   “当然不是!”中岛敦快步追上先走一步的星,给她指了车停的方向:“我们的总部在横滨市中心。”   拐过了几个寒酸的房子,星大概了解了这个地方的建筑风格,有点像贝洛伯格的地下城区,但比那边还要破落一些。   至少贝洛伯格的地下城区里孩子们不会有这个地方孩子的眼神,那种躲在暗处随时准备扑上来,咬下你一块肉的眼神。   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不远处的路口,轿车边一个穿着黑衣服的高大男人正面容严肃地站在那里,在看到向他走去的两人后,他立刻将车的后门打开。   星站在门边打量了一下这个十分殷勤的男人,对方的容貌其貌不扬但块头很大,看上去有几分之前见到的那些雇佣兵的感觉。   中岛敦以为对方是在疑惑为什么会有人在这,他解释道:“镭钵街比较乱,如果没人在这守着,车会被一些人砸掉。”   其实在港口黑手党发展壮大的现在这种情况已经几乎不会发生了,但今天毕竟是来接太宰治嘴里的贵客,中岛敦不敢有一丝懈怠,这才命令手下在车边等候。   停在巷口将近一个上午的车总算驶离了镭钵街的范围,街头巷尾的阴影里有不少人看着那车逐渐消失的影子长松口气。   星单手支着脑袋向车窗外看去,离开了镭钵街的范围后外面的气氛逐渐平和了下来,外面的建筑风格和米花市有些相似啊。   从车窗的反光上,星能看到那个去接她的少年只是安静地坐在另一边,一双眼睛因为过于放空显得有些空洞。   星的视线落在了对方被衣领遮住的脖子上,她之前在那里看到了一个内圈带刺的项圈。   什么人会在自己的脖子上带这么个东西?   对方似乎感受到了她的视线,条件反射地向上拉高了自己的衣领。   在意识到自己反应有些过度后,中岛敦轻咳了一声,十分不自然地开启了话题:“我叫中岛敦,还不知道您叫什么名字。”   星十分自然的说道:“银河球棒侠。”   中岛敦愣了一下,然后十分惊讶道:“好奇特的名字,不过很好听。”   “哼哼,”星得意地仰起了下巴:“那是,也不看是谁起的。”   中岛敦夸赞道:“银河球棒侠小姐的父母真的很有趣。”   “这是我自己起的。”星歪了歪头,语气十分自然地接着说道:“我没有生理学意义上的父母。”   中岛敦意识到了自己好像戳到了对方的痛点,立刻低声道歉:“很抱歉。”   星十分不在意地挥了挥手:“这有什么可道歉的,我身边就没几个人有自己的爸妈。”   三月七的来历她自己都说不清,丹恒这个种族就没有父母这个概念,至于姬子和瓦尔特·杨,星就没有听过他们提过有关父母的事。   这么一想他们列车里可真是一群小可怜。   中岛敦回忆了一下自己身边的人际关系,然后悲惨地发现自己身边也没有能说得出来父母双全的人。   星看到中岛敦的表情后明白了几分,她就说这个世界里像朗道一家一样一家人整整齐齐的家庭才是少数,丹恒还不同意她这个说法。   “没关系的,有时候没有父就少了一个弱点,比如说打联机游戏的时候,队友就不能拿这件事攻击我们。”   星十分自来熟地拍了下中岛敦的肩膀,本意是想安慰对方,结果却被对方反握住了手臂。   中岛敦完全是出于条件反射进行反击的,他在握住对方手臂用力后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   他一时间有些慌乱,这可是太宰大人说的贵客,他要是把对方的手臂捏骨折了……   星垂眸看着对方捏在她手臂上的手。   小伙子有点用力啊,是因为她刚才说的话惹到了他吗?   星没有自耗,她开口问道:“你打游戏真的被问候父母了啊?”   “啊?”中岛敦连忙松开了自己捏着星小臂的手,他有些慌乱地开口:“我不打游戏,啊,不是,我是想问,你的手没事吧?”   星揉了揉自己刚才被捏的位置,是有一点疼痛的感觉,但和跟彦青切磋时的感觉差远了。   刚想告诉对方自己没事,星就看到了对方紫金色的眼睛里写满了不安,突然就起了逗弄的心思。   中岛敦只看到灰发少女十分痛苦地捂住了自己的胳膊,蔓延的惊慌让他忽略了对方在露出痛苦表情之前那一瞬间的狡黠。   “真的十分抱歉,银河球棒侠小姐,我们港口黑手党有专业的医疗团队,一定能……”   星:“真的超痛,明天一定会青的。”   “帮您把胳膊接上!”中岛敦一口气说完了以后,才反应过来星在中间插了一句什么话,他眨了眨迷茫的猫眼:“只是……青了?”   “你不会以为断了吧?”星将捂着手臂的手放了下来,当着中岛敦的面晃了晃手臂:“没问题的,你又没用命途的力量。”   命途的力量?   中岛敦眨了眨眼,将疑惑咽了下去。   他垂眸不再和对方搭话:太宰先生说过,如果对方提出什么陌生的词语一定要保持沉默,不要暴露出他什么都不知道这件事。   中岛敦余光看到了女孩因为他突然不说话有些疑惑的表情,他的唇角抿紧。   或许一开始就不该想着活跃气氛搭话的,他果然还是那么的不会和人相处…… 第51章 第 51 章:……   星见中岛敦不说话,完全不自耗地转过头继续去看车窗外的风景,没注意身后的白发少年面露难色。   坐在后面的两个人都不再发出声音,车内的气氛一下子就尴尬了起来。   趁着等红绿灯的间隙,开车的司机小心翼翼地透过后视镜去看后面的情况。   那名灰发客人单手撑着头转头看向她那边的车窗外,只留给他一个灰色的后脑勺。   而港口黑手党令人敬畏的白色死神大人,一反之前冷淡的样子,少年有些苍白的嘴唇抿紧,一双眼睛时不时瞟向身侧的背影,一副想要开口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的样子。   星完全不知道身后的人快要在心里措出一本辞海了,她的视线逐渐被远方展露出的建筑一角吸引了过去。   看着伫立在一起的五栋大楼,她忍不住发出了感叹:“好装逼的建筑。”   这一路上她观察到了,不知道什么原因,这里几乎没有特高楼的存在,结果现在就突然出现了五个差不多高的摩天大楼。   还是扎堆出现的!   中岛敦被星的话呛了一下,连忙介绍道:“这是我们港口黑手党的总部。”   “哦,”星缓缓点头,露出了了然的表情:“那你们确实是横滨最大的组织了。”   “你们这么霸道,都不让横滨的建筑楼层超过自己总部的吗?”   “不是这个原因啊!”中岛敦试图拯救港口黑手党的形象:“横滨的总体建筑楼层低是因为日本处于地震带,而且横滨处于海边如果真的发生地震会引发更大的灾难,不是所有人都像我们一样有能力承担大楼的修葺费用的。”   “日本?”星听到了熟悉的地名,转头看向中岛敦,在把对方看得莫名其妙以后,眨了眨眼睛:“这里是地球?”   中岛敦被问的一愣,这里不是地球还能是哪里?太阳还是月球?   星看到中岛敦十分困惑的表情基本就确定了自己还在地球,她再次开口:“那你知不知道米花市?”   “抱歉,我不是很了解日本的城市名称。”   中岛敦没上过学,对于日本城市的了解基本都来自于出差经历,然而因为异能有失控风险,他其实很少离开横滨出差。   在中岛敦说话的时候车驶进了港口黑手党的地下停车场,在星下车后他补充道:“不过您一会儿可以问一下太宰先生,他非常聪明,对很多事都很了解。”   星看着跟着他们走到电梯门口就停下脚步的男人,有些疑惑地问身边的中岛敦:“他不和我们一起吗?”   “他还有任务。”   中岛敦的态度十分平淡,完全不觉得一个人刚完成任务就去执行下一个任务有些压榨员工,他抬手按下了电梯中顶层的按钮,电梯缓缓运行了起来。   看着电梯门反射的他们两人的影子,中岛敦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虽然太宰先生有些吓人,但是他人其实很好。”   星扭头看向紧抿双唇的少年:“你是在害怕我被你口中那个‘太宰先生’吓到?”   中岛敦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星对这个似乎对她的到来早有准备,甚至知道她在找东西的“太宰先生”更加好奇了。   预知未来,会是终末的命途行者吗?   整个宇宙她所知道的和终末有关系的就只有星核猎手。   但星核猎手里的几个人她都认识呀,没有名字或者外号里带“太宰”两个字的啊。   难不成是银狼又想到了新法子来捉弄她?   怀揣着越来越多的疑惑,星跟在中岛敦身后走到了顶层唯一一扇门外。   星看着中岛敦和守在门外两边的西装男说了些什么,对方又上下打量了一番她,这才点头允许他们进去。   厚重的大门被推开,星在走进去之前先看了眼里面的情况。   现在正是正午阳光最充裕的时候,但房间内似乎没有窗户,只有天花板上挂着的吊灯散发着柔和的灯光。   地板上铺设着厚实的地毯,鞋跟踩在上面的声音几乎被地毯全部吸收了。   身后的房门被门外的保镖关上,房间内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只剩下沙沙的鞋底摩擦地毯的声音。   星的视线从房间中间会客的沙发转到了深处的办公桌上。   办公桌上井井有条地摆放着一摞摞文件,办公桌后则是一个背对着他们的办公椅。   宽大的椅背遮挡了一切,星无法从一个已被判断坐在椅子上的人是谁。   走在她前面一步的中岛敦停在了距离办公桌两三米远的位置,他十分恭敬地冲着背对他们的椅子行礼:“太宰大人,银河球棒侠小姐到了。”   “噗——”   身侧传来细微开门声的时候,星已经向那个方向转过了头。   只见右边墙壁上出现了一道暗门,一个穿着黑色大衣的男人倚在墙边。   星和对方漏在外面的那个眼睛对视了一瞬,对方就被中岛敦说出的称呼逗笑了。   “银河球棒侠,她是这么告诉你的吗?”男人声音低哑带着笑意,他走到了办公桌边拨正了椅子坐了上去。   他看向有些不知所措的中岛敦:“给银河球棒侠小姐拿把椅子。”   中岛敦立刻领命从角落拖了把椅子放在了办公桌的正对面。   星毫不客气地坐了下去,她看着对面双手交叠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男人,突然开口:“你就是太宰先生?”   “叫我太宰就行。”太宰治像是没有看到还在房间内的中岛敦一样,笑得十分温和:“毕竟我们算是旧相识了。”   星盯着太宰治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打量了遍,然后十分肯定道:“我记忆里没有有关你的存在。”   太宰治的外貌即使放在星的社交圈子里也完全可以称得上一句帅气,她可以肯定如果她真的和对方相识的话,绝对不会一点印象都没有的。   鸢色的眼底翻涌着些许情绪,却被太宰治垂眸掩下,再抬眼的时候,他那副温和成年人的假面又牢牢戴在了脸上。   他与以往截然不同的眼神让中岛敦无法自控地抖了一下,白毛少年的头垂下了下去,生怕自己看向星的眼神里露出怜悯。   上次被太宰先生用这样眼神对待的家伙怎么样了?   中岛敦回忆了一下,好像是被哄骗着跳槽后签下了什么契约,直到现在还在给港口黑手党没日没夜的工作……   “敦,你先出去吧,我单独和星谈一谈。”   太宰治的声音传来的下一刻,中岛敦就条件反射地领命出去了,走到了门外他才猛地想起:星?谁是星?   澄金色的眼睛眯起,星确定自己没有在对方手下的面前说过自己的真名。   她眼底的怀疑让太宰治露出了受伤的表情,男人装模做样的用袖子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泪水:“几年前你离开的时候还说一定会回来看我,结果一去这么多年也就罢了,怎么再见面还相见不相识呢?”   男人哀怨夸张的表演让星忍不住抖了一下,然后下一秒她立刻接戏。   少女的脸上露出了渣男同款的冷漠:“不好意思,但我的翅膀实在太多了,你是哪位?”   “噗——”   太宰治先破功笑了出来:“你还是和以前一样,不,或者说你现在和以后简直一模一样。”   星收起了面上演出的冷漠,皱眉间大眼睛里流露出了惊讶:“你是说,我未来会遇到以前的你?”   “原来你一直都那么聪明。”   太宰治半靠在办公椅上,星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听到他声音里带着浓厚的怀念:“当年你们也是从镭钵街来到这里的,然后把横滨搞了个翻天覆地。”   “说起来我会做港口黑手党的首领也有你们的一部分原因呢。”   男人的声音听不出什么异常,星歪了歪头:“我们?我和谁?”   “还在试探吗?”太宰治叹了口气:“明明之前和伙伴在一起的时候没有那么强的戒心的。”   鸢色的眼睛眯起,带着十足的自信:“三月七,丹恒以及星期日。”   星面上的戒备逐渐放了下来,知道星穹列车无名客的人或许能够说出她和三月七以及丹恒的名字,但太宰治还能够说出刚上车的星期日的名字。   心中的天平向信任的方向倾斜。   太宰治看到灰发少女紧绷的姿势放松了许多,即使对方面上依旧维持着冷静严肃的样子,他也知道对方已经相信了他的说辞。   “星,你这次来是想要找什么呢?”   “我未来没有和你说吗?”   星这回不是在试探太宰治,她是真的对要找什么东西没有头绪,想要抄一下自己的作业。   但太宰治十分坦然地摊手:“你当时说那个未来是你好不容易达到的,不想要因为变数改变未来,于是直到离开都没告诉我。”   星眨了眨眼睛,她听着太宰治说的话有些出戏。   这像是她会说的话吗?   但是太宰治十分坦诚地让星上下打量,她又看不出对面有撒谎的迹象。   星的手指搭在下巴上敲了敲,那她以后会经历什么,让她不肯给现在的自己留一点提示? 第52章 第 52 章:……   星垂眸思索的时候,没有注意到坐在办公桌后的男人盯着她的目光。   太宰治面上挂着的表情依旧是温和的,只是那露出的左眼里几乎没有光亮,鸢色的眼眸里晦涩的情绪像是淤泥一样几乎要满溢出来。   灰发少女一如他见过的那样朝气蓬勃,但独自一人不肯说话的时候周身的气质却与环境格格不入,仿佛除了她身边的同伴没有能够使她停下脚步的人。   不,还是有一点不一样的。   太宰治的眼睛眯起,视线从星的脸上落到了她腰间挂着的照相机上面。   或许是因为他本质更接近所谓的虚无,又或许是因为他接触过书的原因,他对命途之类的力量敏感度比其他人高上许多。   而那个照相机里有着令他感到不适的东西。   那种不适的感觉逐渐扩散出来,似是想要污染佩戴着它的灰发少女,却又在即将触碰的瞬间被另一股力量拉回照相机内。   这个过程周而复始,两种力量的角逐却没有惊扰到离它们最近的人。   星依旧皱着眉一言不发地思索着什么,妍丽的面容在不说话的时候显露出几分清冷的气质,金色的眼睛在无意识对视时透露着几分冰冷的漠然。   “星。”   星的思绪被打断,她抬眼看向坐在办公桌后面的太宰治,一双眼睛里那种无意识的漠然瞬间消失,只剩下了疑惑:“怎么了?”   太宰治的视线落到了她的腰间,星顺着他的视线低头看了下去,只见被她和衣服一起放在背包空间里的照相机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占据了她腰间的位置。   “怎么又出来了。”星将那个照相机从腰间解下来,捧在手上仔细打量着。   太宰治的视线也停留在那个蓝色的照相机上,两种力量的拉锯在刚才悄然停止。   时机就是星被他从自己的思绪里叫出来的时候。   是害怕被她发现吗?   太宰治眯起眼睛,他倒是隐约猜到这次见面会很麻烦,但他没想到对方身上的谜团会这么多:“这是三月七的照相机吧,她交给你的?”   “应该是吧。”星也不知道这东西是怎么到她手上的,就像是她完全不知道她当时是怎么出现在米花的一样,而且这东西居然能自己跑出来挂在她的腰间……   星倒吸了一口冷气:三月七知道她的照相机成精了吗?   一开始太宰治像对待熟人一样的态度让星对这个陌生人感到了些许别扭,但很快适应力极强的小浣熊就和对方熟络了起来。   “有关命途的东西?”太宰治的手指轻敲桌面,低沉的声音里带着费解:“范围是不是太宽泛了。”   “是啊,或许只有那个乐子神知道要被找到的到底是什么。”   星不知不觉间将椅子从距离办公桌两三米的位置拖到了办公桌前,她单手托腮和太宰治吐槽阿哈的不靠谱,眼睛不经意间扫到了办公桌边的书。   《完全自杀手册》?   星在去过的几个星球里没少收集书,但这样奇怪的书名还是第一次遇见。   某些收集癖在她心里蠢蠢欲动,然后星就听见了太宰治的声音再次响起:“既然你暂时没有方向,不如先在港口黑手党暂住,等有了头绪以后我会派人帮你去寻找。”   男人的声音低沉柔和,却又带着成年领导人会有的沉稳,让星听着格外的有信赖感。   灰色的脑袋上下点了点,太宰治三言两语将入世不深的星核精哄得就差没当场签卖身契了。   在一顿似是而非的“叙旧”以后太宰治微笑着和晕乎乎的星告别。   在临出门之前星被忽悠下线的智商短暂刷了一下存在感,她突然转头:“这里有叫米花的城市吗?”   “没有哦。”太宰治回答的十分迅速。   好吧,看来两个星球都叫地球可能只是一个巧合。   星向电梯走去,在等电梯的过程里打了个哈切,她确实有些累了,算上在米花市那里的时间,她已经有二十多个小时没有休息了。   更别提在一个多小时前,她还在地下基地和雇佣兵们激情大战。   体力的流失让星的脑子也没那么灵活,她看着一点点上升的电梯数字,突然想起来她还没问太宰治她应该去哪休息。   刚想转身回去,那紧闭的电梯门滴的打开了,里面走出来了一个带着黑色礼帽穿着黑西装的男人,   对方发现电梯门口站着一个人后抬眼看了过来。   星和那双钴蓝色的眼睛对视上了,然后在对方的眼睛里看出了惊讶。   “你不是太宰要找到那家伙吗?”中原中也刚出完任务回来声音有些沙哑,但也不妨碍星听出他语气里的惊讶:“居然真让他找到了。”   “你也认识我?”星有些惊讶地用手指向自己。   “不,我只是听太宰那家伙提过。”中原中也一想到那个把他从任务地点紧急叫回来的家伙就火大,偏偏他还当上了港口黑手党的首领,他不得不听他的。   不能向无关的人撒气。   中原中也压了下自己头顶的帽子,将火气压下去才看向星:“你要下楼?”   “不,我要去问一下太宰治他把我安置在哪了。”   “那个混蛋怎么可能会知道这种事。”中原中也吐槽了一下,然后给星指路道:“你去楼下找那家伙的秘书芥川银,她会告诉你应该去哪的。”   灰发少女穿着宽大衬衫和西裤的身影被电梯挡住,中原中也转身向首领办公室走去。   一打开门,里面昏暗的房间就让中原中也的眉毛紧蹙,他有时候真的怀疑太宰治这家伙是不是在当上首领以后就变成了吸血鬼。   窗不开也就罢了,就连灯都只开办公桌附近的小灯。   凭借优良的夜视能力,中原中也十分顺利地走到了办公桌前,对拿着钢笔在文件上签名的男人微微鞠躬、   太宰治在门被打开的时候就察觉到中原中也进来了,但直到此刻他才将手里的钢笔和文件放在了一边。   “有什么急事吗?”中原中也站直后看向太宰治。   “没有就不能叫你过来了吗。”   太宰治的声音有多平静,而中原中也的内心的怒火就有多汹涌。   “哈?你知不知道我当时在和墨西哥的那群家伙谈生意!”   “蛞蝓难道不是只负责在那坐着吗?”太宰治勾起了嘴角:“在不在那有区别吗?”   中原中也磨了磨牙,放在身侧的双手握拳咬牙切齿道:“太宰!”   “你要对你的首领做什么吗?”   太宰治一句话就让气头上的中原中也找回了理智,看着中原中也紧咬的牙,他正了正神色:“中也,你明天去一下欧洲。”   谈起正事中原中也的情绪也稳定了许多,他闻言皱眉:“现在出差?”   见太宰治没有反应,中原中也直接挑明:“在你把一个不清楚底细的陌生人留在港口黑手党的时候出差?”   太宰治的脸被阴影遮住大半,中原中也只能看到他抿平的嘴角。   “中也,你是在质疑首领的决定吗?”   太宰治的声音冷了下去,中原中也只能低头:“不敢。”   “那就去欧洲,半个月以后再回来。”   太宰治一句话定下了中原中也下半个月的行程。   中原中也知道自己就算再怎么说太宰治也不会改变决定了,只能领命。   就在他即将拉开房门的时候,太宰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中也,你该庆幸你没说什么。”   中原中也回头看见坐在办公桌后的太宰治像是整个人都隐于房间的黑暗中,只有露在外面的左眼闪着冷漠的光。   “不然就不是去欧洲半个月那么简单了。”   厚实的门在身后关上,中原中也的脑子快被问号填满了。   太宰治又要坑谁?   还特意把他给调走了。   中原中也想了一路直到走到电梯旁,从电梯门的反光里看到自己站在了刚才灰发少女站得位置,他才恍然大悟。   明白了太宰治要坑的是谁,中原中也忍不住同情了一下那素不相识的灰发少女,看着年龄跟中岛敦差不多,结果命运也要和中岛敦差不多了吗?   不,没准会被中岛敦还要悲惨一点。   中原中也走进了电梯,电梯门逐渐合上,遮住了他看向走廊深处那扇门的视线。   毕竟那个灰头发的家伙被太宰治下令找了很多年。   能被太宰治投入越多的人价值一定越高,而价值越高的家伙只会被太宰治压榨的更惨。   “阿嚏——”   星捂着脸打了一个大喷嚏,走在她身前一步领路的芥川银看了过来面带关心:“星小姐是感冒了吗?”   “没有,可能是有人在念叨我。”星揉了揉还有些发痒的鼻尖,她注意到对方叫的是她的真名开口问道:“你认识我吗?”   芥川银轻轻摇头:“是太宰先生说的。”   她将星领到了某间房间前,将门钥匙递给了星:“这里面就是太宰大人给您准备的房间。”   星推开了面前的房门,里面有着一整套看着就价值不菲的办公桌和沙发茶几,然后在角落的位置放了一张单人床。   看上去有点像是谁的办公室临时改的房间。   但星对住的地方不算挑剔,如果有需要的话,她甚至可以住浴室睡躺椅。   芥川银沉默着将办公桌上“中原中也”的名牌收了起来,在将一些重要的文件收进纸箱抱起来,在出门之前她转身看向坐在沙发上的星:“日用品会在一会儿送上来了,星小姐还有什么需求吗?”   星看着手机上依旧发送不出去的短信下面那行“不在服务区内”啧了一声,听到芥川银的话她抬起了头:“你知道星神和命途吗?” 第53章 第 53 章:……   芥川银十分冷静,她像是早就预料到星会这么问一样,十分自然地回答:“星神和命途之类的情报属于港口黑手党的机密情报,只有首领知道具体内容。”   星有些惊讶,这类内容居然属于机密吗?   芥川银不等星再问出什么,就十分迅速地与她告别推门而出,在关门之前,芥川银像是刚想起来一样开口道:“要是有什么想问首领的可以用桌子上那个电话,内线可以直通首领办公室。”   门被迅速关上,芥川银抱着纸箱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   她应该没有露出什么披露。   在放下心来的同时,芥川银不知道第多少次在内心感叹:首领真的是料事如神,星问的话基本都在他给她的剧本里有所记录。   脚步声从走廊一端响起,芥川银顺着声音传来的看去,港口黑手党的干部之一中原中也正向她这边走来。   或者说向着他自己的办公室走来。   看来中原中也还不知道原本属于他的办公室被太宰治下令微调了一下。   从一个干部办公室,变成了女孩的临时旅馆。   芥川银不知道太宰治让星住在自己办公室正下方的原因,究竟是出于整蛊中原中也的想法所以改造了对方的办公室,还是想要将星置于监控之下,而中原中也的办公室正好在他楼下。   无论是出于怎么样的原因,芥川银都知道绝对不能让中原中也这么进自己的办公室。   中原中也自然也看到了站在他办公室门口的芥川银,他有些奇怪对方不是给那名灰发少女带路去了吗,怎么会站在他的办公室门口。   他没有想太多,开口打招呼以后就打算绕开对方走进自己的办公室。   “中原干部。”芥川银的声音在中原中也即将绕过她时响起,她紧抿着唇对这个十分信赖自己人的干部撒谎道:“首领让您尽快。”   芥川银没有说尽快干什么,因为太宰治让她定了去欧洲和非洲截然不同的两趟航班,她也不知道太宰治最后决定让中原中也去哪个国家出差,索性说得十分含糊。   好在太宰治在中原中也这做出什么都有可能,他磨了磨牙真的很想上去揪着对方的领子揍他一顿。   从前天晚上下了班开始,他就再也没能迈进自己办公室大门。   昨天一整天被派出去谈生意,太宰治那个混蛋给了一份完全偏向港口黑手党的合同,要不是他实在是听不下去双方你来我往的砍价,带着对方去看他镇压新起黑帮的场面,对方恐怕要和他们磨到后半夜。   今天去和对方签合同的时候又被太宰治临时叫回来要求出差。   结果现在还没进门呢,又要求他立刻出发?   那条死青花鱼!   中原中也在心里暗骂,但也知道太宰治的决定没有人能够反对,他强压火气对芥川银点头:“等我去拿一下文件。”   芥川银抱着装满文件的纸箱以文员不会有的敏捷闪到了中原中也身前。   在那双带着疑惑的钴蓝色眼睛里,穿着西装套装的女人十分冷静地说道:“您放在办公室里的文件都在这了。”   中原中也闻言低头看去,里面果然整齐罗列着一份份文件,最上面的正是他办公桌上镀金的名牌。   青筋从额角蹦出,中原中也咬牙切齿地问道:“那家伙打算在我离开这段时间做什么?!”   芥川银不会做太宰治不允许她做的事,所以果然还是那个青花鱼的命令吧!   “他是打算在我不在这段时间把这栋大楼炸了吗!”   中原中也接过了那分量不轻的纸箱,转身大步向走廊另一端的电梯处走去。   芥川银猜中原中也大概率是要去亲自问问太宰治究竟在搞什么鬼。   好像给首领填了麻烦。   芥川银有些不安地低下了头,但太宰治曾经叮嘱过:“无论做什么都不要让蛞蝓和她长时间相处,两个直觉系凑在一起会很麻烦。”   身后的办公室门被推开,直觉系浣熊从门缝里探出脑袋:“发生了什么?”   这间办公室的隔音十分不错,哪怕外面中原中也和芥川银说了半天的话,只有最后中原中也因为压不下怒火放大声音的两句话传进了星的耳朵里。   她从办公室内自带的卫生间里走了出来,推开房门只看到了背对她站着的芥川银。   “没什么。”   背对着星的少女转过身来,对方面上依旧是与外表年龄不符的成熟,她看向星反问道::“星小姐,是房间内有什么地方不妥吗?”   “不,里面很干净。”星在整间屋子里转了一圈,除了里面的家具和芥川银抱出去的那一箱子文件,根本看不出这间屋子曾经被人住过。   就连卫生间里面的瓷砖都干净的仿佛能当镜子用。   芥川银刚想说些什么,就发现星的视线落在了她身后。   她转头顺着星的视线看去,一个穿着和服的红发女人款款走来,对方身后跟着一个同样穿着和服的小姑娘,小姑娘手里拎着一个不小的塑料袋。   芥川银低头对红发女人行礼:“尾崎干部。”   “我在半路看到镜花帮敦跑腿,就顺道上来看看。”   星看到那双赤红的眼瞳落在了她身上,她弯起嘴角露出了一个阳光无害的笑容。   尾崎红叶愣了一下,然后抬起手微微捂嘴轻笑:“我倒是没想到港口黑手党会有这样的人。”   这样看上去热情无害,毛绒绒的小生物。   芥川银看着星走到泉镜花身边接下那一袋子洗漱用品,然后完全不顾泉镜花没有表情的冷脸和小姑娘搭话。   星看着冷脸萌的小姑娘一点一点地移动到了穿和服的女人身后,把自己藏了起来,而这一过程里女孩子只回答了她有关名字的问题。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明显地排斥她,自认银河魅魔的星核精稍微感觉一点挫败。   “这孩子有点内向。”   尾崎红叶向侧一步遮住了耳廓发红的泉镜花,她弯起的眼中比起笑意更多的是探究。   这个小姑娘是从中原中也的办公室里走出来的……   尾崎红叶思索片刻想起了中原中也那孩子的性格,索性直接开口问道:“你是中也的新下属吗?”   “中也?”星并没有和中原中也互通姓名,金色的眼睛里闪过了疑惑:“那是谁啊?”   面对星疑惑的询问,芥川银先给她解释道:“中原中也大人是港口黑手党的五大干部之一。”   解释完以后芥川银看向不远处的尾崎红叶:“星小姐是首领的客人。”   星看到对面那穿着华丽和服的女人在听到芥川银对她的介绍以后,光明正大的上下打量了她许久。   就在星被看得后背发寒的时候,女人总算开口了。   “你就是太宰那孩子一直在找的人啊。”   女人白皙修长的手伸到了星的面前:“我是尾崎红叶。”   星在对方身上感受到了那种大家长独有的压迫感,她伸手和对方轻握,难得没有搞怪直接说道:“我是星。”   尾崎红叶表面上笑得温和,实际上她作为港口黑手党掌握刑罚的干部,正在利用自己对人体极其熟悉这个优势,收集星的信息。   从刚才对方接过泉镜花手里东西的动作可以看出来,对方是一个右利手。   尾崎红叶垂眸仔细感受着于她相握的手,很柔软的一双手能够看出少女没做过什么劳力,但能在虎口和关节处感受到轻微的茧子,应该是经常使用棍棒之类的武器磨出来的。   星直觉到了对方正在盯着她的手,她也跟着低头看去:没有什么问题啊,即没沾上脏东西又没有出手汗。   她抬头直接问道:“我的手怎么了吗?”   尾崎红叶见自己的小动作被拆穿也没有尴尬,她直接找了个理由承认道:“我会看一些简单的手相,所以会更加注意第一次见面的人的手。”   “是占卜吗?”   星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她对占卜这类事还是很感兴趣的,可惜她认识的几个卜者包括符玄在内,用的都是科学占卜法。   比起占卜,他们的方式更像是概率学。   这就导致星对单纯的占卜更加感兴趣了。   看到尾崎红叶点头,星兴冲冲地问道:“那可以给我占卜一下吗?”   “可以。”尾崎红叶的嘴角也勾了起来,还有什么比占卜更方便的试探方法呢?   两个人一拍即合,尾崎红叶对初来乍到的星邀请道:“去我那里吧,离这里不远,还有备好的茶水和点心,我们可以慢慢聊。”   刚才还有些困顿的星此刻也不困了,她和芥川银挥手告别以后就脚步轻快地跟在尾崎红叶身边,两人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的转角。   泉镜花抿着唇向芥川银点了下头,然后就像是猫一样安静地离开了。   芥川银盯着星和尾崎红叶消失的拐角忍不住皱紧了眉,这是太宰治没有交代过的意外情况,或许她该去跟对方汇报一下。   下定决心以后,芥川银迈开步子向通往顶层的电梯走去。 第54章 第 54 章:……   和星暂住的那间屋子不同,尾崎红叶的办公室极具个人特色,木制的榻榻米地板上摆放着写着俳句的屏风,绕过屏风房间正中是放着香炉和茶具的矮桌。   星跟在尾崎红叶做在了矮桌边上,她看着穿着和服的女人十分熟练的沏茶,一双金黄的大眼睛里带着好奇。   片刻后装着浅黄色茶汤的茶杯被推到了星的面前。   “我猜你应该喝不惯日式抹茶,这是前段时间别人送来的茶叶,不算名贵但也勉强可以入口。”   星端起茶杯,将杯子里的茶水一饮而尽,然后被滚烫的茶水烫的直吐舌头。   尾崎红叶看着在外面有价无市的茶叶被星牛嚼牡丹一样当矿泉水解渴也不生气,她笑眯眯地从矮桌下面拿出了一匣糕点:“喝茶还是得配上一些点心,横滨一家百年老店的糕点。”   星从匣子捏起一个雪白糕点,糕点上的粉末沾染了她纤细的指尖。   星没直接把东西放进嘴里,她抬眼看向和自己一桌之隔的尾崎红叶:“这和占卜有关系吗?”   她语气里近乎直白的疑惑让尾崎红叶眯起了眼睛:太宰治那多智近妖的孩子找了这么多年的就是这样的孩子吗?   想起太宰治当时对面前女孩的评价,尾崎红叶看向星的目光里带上了几分探究。   这个世界真正的变数……吗?   ——————   芥川银在顶层的时候再次遇到了中原中也,对方看上去没有那么生气了,若有所思地与她问好以后,径直走向了楼梯间。   顶楼的楼梯间只通向去了天台。   而主楼天台上停着随时待命的直升机,中原中也极大概率是被太宰治三言两语骗得接受了立刻出发出差这个选项。   芥川银看着中原中也消失在楼梯间的背影,抿起了嘴角:恐怕等到飞机出了日本领空以后,中原干部才能反应过来,自己又被首领坑了。   首领办公室的门再度被推开,芥川银走到了办公桌前站定,抬头间与太宰治平淡无波的眼睛对上。   她微不可察的吞了下口水,无论看过多少次,她都会将那鸢色的眼睛错看成不会有任何波澜的死水,而死水之下蕴藏着谁都无法探究的怪物。   芥川银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她用力咬了下舌尖,腥甜的血腥味驱散了她猛然窜起的想法。   她在心里暗骂了自己一声,太宰先生是她的救命恩人,如果不是他,她也不会有机会成为港口黑手党首领的秘书。   太宰治支着下巴看了一会儿芥川银不断变换的脸色。   当上首领以后他的娱乐几乎被全部抹去,不是说港口黑手党会有人不允许首领进行娱乐活动,而是太宰治自己将自己关在了名为“自律”的囚笼中。   只有完全掌控港口黑手党,完全掌控横滨,他才能保证织田作之助能够活下去。   这是十八岁某天在镭钵街等了一整夜却没有等来结果后,太宰治做出的决定。   他从来不会为自己的决定后悔,哪怕是像机械一样为港口黑手党日夜不休工作了许久年,他也没有后悔过。   他只是偶尔会感叹,自己没有那么幸运。   芥川银的表情不再变化,太宰治为数不多的娱乐活动也就此中止,他声音难得带上了些惫懒的意味:“有什么事吗?”   芥川银这才想起自己是来做什么的:“星小姐被尾崎干部带走了。”   “你是在担心星吗?”   看到芥川银点头,太宰治意味深长地轻笑了一下:“比起星,或许更应该被担心的是尾崎红叶的情况。”   不说在中原中也不动用污浊的情况下,港口黑手党恐怕没人能破地了星的防御。   光说性格和与人相处的方式,星本身就是对尾崎红叶那样性格的特攻。   太宰治曲起手指,指节在放在一旁的书封上滑过,冰凉的书封比他微凉的指节还要冷上几分,但都没有他的声音冷。   “等星出来以后,你去跟红叶大姐说一下。”太宰治叫回了以前的称呼,但语气里的威胁并不做假:“鸟是不会留在笼子里的,天空才是她的归宿。”   芥川银低头应:“是。”   ——————   纤细的指尖在掌心滑动,星感到的酥痒感从掌心的神经传到了大脑,她忍不住想要握紧掌心却又被尾崎红叶捏住了手指。   “红叶姐,还没好吗?”   星忍不住出声问道,尾崎红叶已经在她手上端详半天了,她都要怀疑自己手上是不是写了些她看不到的东西。   尾崎红叶轻挑眉尖,十分满意于星按照她说的称呼她。   刚才她和星简单的聊了两句,如果说刚见面的时候她还不知道为什么太宰治坚持不懈地找了对方那么多年,现在她感觉自己多少理解了些他的想法。   对于他们这些浸身于黑暗的人,自身会发光还会平等对待所有人的家伙确实很有吸引力。   无论这吸引力是来源于破坏欲还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欲望,他们都像飞蛾一样想要扑上去。   尾崎红叶眼看星的眉毛紧锁浑身不自在地扭来扭去,轻笑着在对方快要开口之前放开了手。   “星小姐有想过在港口黑手党任职吗?”   尾崎红叶说的话让星有些不解,她不是来占卜的吗,怎么突然问起她的职业规划了?   尾崎红叶看出了星的疑惑,她开口解释道:“命运是不停分叉的路口,一个决定就会迈向不同的分支。”   她盯着完全不设防的星,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引诱:“留在港口黑手党不失为一种选择哦。”   “港口黑手党近几年发展迅速,你留下来我能够保证你在这里的晋升和发展。”   星拒绝了尾崎红叶画来的大饼:“不了,我暂时没有打工的打算。”   匹诺康尼股东这样说道,她对尾崎红叶很有好感,于是对穿着和服的女人说道:“等下次我再来的时候,邀请你去我的地盘玩啊。”   安室透好几遍的耳提面命还是有点用的,星没有直接说出地名,只是用我的地盘这样模糊的词汇替代。   尾崎红叶没有将星的话放在心上。   虽然尾崎红叶不知道太宰治找星的原因,但以她对太宰治的了解,对方找了这么长时间,不达成他的目的,他绝对不会放人走的。   而能让太宰治找那么久,恐怕他对星所求不小。   尾崎红叶不会去探究那孩子究竟想要做什么,但不妨碍她借着时机将她看好的孩子留下来。   尾崎红叶看向星那双干净的澄金色的眼眸,像孩童一样无忧无虑的眼睛,没有心机没有算计,干净的像是刚融化的金子。   她有点好奇是什么样的家庭能养出这样性格的孩子了。   星被尾崎红叶盯的有些发毛,告别离开的念头刚一升起,就被对方看出了端倪。   “我给你的承诺一直有效。”   尾崎红叶说完拉过了星的手,在女孩掌心的一条纹路上描摹了一遍:“你的家庭应该很和谐吧?”   “可是我没有父母啊。”星对尾崎红叶所说的会占卜产生了质疑。   尾崎红叶并不会所谓的占卜,她只是在以现有的线索推理,在听到星这么说后她感到了惊讶。   她还以为对方这样的性格一定成长于一个健全的家庭呢。   但即使说错了她也有办法弥补:“我所说的家庭比起生理意义的,更多的是你认可的那个家庭。”   星闻言缓缓点头,那刚产生的质疑被尾崎红叶三言两语就打消了:他们列车上的几个人就是最和谐的。   她看向尾崎红叶语气有些急促:“那我什么时候才能和他们团聚?”   尾崎红叶的指尖停在了星掌心中掌纹相接的位置,她说得似是而非:“不要为了结局而忽视沿途的风景,他们就在终点就在那里等你,但不经历挫折终点只会离你越来越远。”   星沉默着听完了尾崎红叶的话,然后捂着脑子发出了哀叹:“这也太模糊了,能不能说的清楚一点啊。”   “占卜就是这个样子的。”尾崎红叶作为一个假卜者自然不会给星解释什么,她抬手将星揉乱的头发理顺,一双红眸里散发着柔软的光芒:“既然不知道这趟旅途多么遥远,为什么不在路途中的某个地方停留呢?”   她依旧没有放弃劝星留下的念头,但星却握拳从地上一跃而起,整个人看上去充满了干劲。   “我一定会走到终点和他们相聚的!”   一双金瞳闪着坚定的光芒,尾崎红叶看着居然幻视了炎炎夏日最炙烈的阳光。   一切阴暗的念头似乎都在那样的注视下消解殆尽,尾崎红叶抿了下唇,想法在脑海里转了一圈,最后她还是叹了口气道:“那就……”   尾崎红叶欠身,轻声祝福道:“祝君武运昌隆。”   星像是迫不及待归巢的乳燕一样冲出了房间。   尾崎红叶盯着矮桌上还剩半盏茶的杯子不知道在想什么,十分出神。   直到芥川银走到了矮桌边她才回过神:“有什么事吗?”   首领秘书将首领的话一字不差的转达给尾崎红叶。   少女的声音带着公事公办的冷漠,尾崎红叶闻言抿紧了唇:“自由的飞鸟吗?”   她想起了另一个孩子,如果当时让她离开,对方会不会也能变成自由的飞鸟?   尾崎红叶叹了口气,将自己的念头统统收起:一切都已经晚了,泉镜花那孩子已经和港口黑手党绑的太紧了。 第55章 第 55 章:……   星走回自己暂住办公室的路上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莫名其妙喝了顿鸡汤。   “真是的,这就是占卜吗?”   星还在思索尾崎红叶所说的模棱两可的话,有些烦恼地挠了挠头,去喝了顿茶吃了两块点心,但她想问的事情依旧悬而未决。   厚实的实木门被推开,星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办公室后面的男人。   星的脚步在门口微顿,但她很快反应过来这是人家的地盘,他想出现在哪只是看他愿不愿意。   “我以为你会更忙一些。”   星将房门关上,快步走到了沙发边坐下,手撑在沙发扶手上看坐在办公室的男人。   男人和不久前见过的模样截然不同,他换下了阴沉的黑风衣和看着不详的暗红围巾,转而穿了一身浅咖色的风衣。   “首领也是要劳逸结合的。”   当上了首领后几乎全年无休的人这样说道,他像是被抽掉的全身的骨头一样瘫坐着趴在桌子上。   哪怕星推门进屋的声音没有丝毫遮掩,他也没有抬头的迹象,直到星开口他才恹恹地抬起了头。   星看着那被绷带缠住大半的脸,分明十分平淡的表情,但她就是看出男人眼底深藏的厌倦。   “你的休息活动就是跑到别的房间趴着?”   星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走到办公桌边手撑着桌子垂眸看着快要化在桌子上的人。   太宰治转眸和星对视,然后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星看着突然笑得捂肚子的家伙,十分疑惑地歪了歪头:“你在笑什么?”   “哈……无论看多少次都觉得你比蛞蝓还好懂啊。”   太宰治擦掉了眼角笑出的泪花,从桌子上坐了起来:“你都快把无聊两个字写在脸上了。”   “可是你这个娱乐项目真的很无聊啊。”   星学着太宰治刚才的动作趴在了桌子上,侧脸被桌子挤出了一个小小的弧度,说话的声音也因为挤压变得含糊:“如果是想要睡觉为什么不去床上?我不介意把床借给你的。”   太宰治闻言视线落在了角落摆放的床铺上,那个位置原本是中原中也放酒柜的地方,只不过被他下令将柜子连带里面的酒都搬了出去,转而放了一张床。   为什么会把星安置在这?   太宰治自己也不清楚,就像明明他的计划已经进入了尾声,而这个计划从制定开始就没有星的存在。   可能只是为了防止星作为变数掺和进他的计划吧、   太宰治将自己的想法简单地归于一点,计划到了尾声,一切都在按着他料想的那样进行着,把星这个走到哪都会掀起风暴的家伙控制在身边,才能保证计划不出岔子。   心底似乎有别的声音,但太宰治强硬地忽视了那道微不足道的杂音。   星看到那抹鸢色落回了她的身上,或许是因为常年未见阳光的原因,太宰治的肤色格外的白,更衬着他眼睛的颜色深沉。   星感觉那抹鸢色暗沉的像是墨色一般,但一眨眼间,对方眼底的阴沉散去,鸢色如同他身上的那身大衣一样干净透彻。   “说起娱乐,我也应该尽一下地主之谊,星有什么想要去玩的吗?”   太宰治一句话将星的注意力引走,星本来就有巡查一下新星球的想法只是初来乍到不知道改去哪。   她直起身子和太宰治说道:“你都说你是地主了,难道不应该是你向我推荐一些地方吗?比如说地标性建筑之类的。”   “横滨的地标性建筑吗?”太宰治轻笑了一声,“你现在已经在地标性建筑里了。”   星感到了惊奇:“你们港口黑手党还有旅游项目?”   “倒是一个不错的建议。”太宰治像是真的在思考这个项目的可行性,片刻后他的嘴角勾起了嘲弄的弧度:“如果有人敢的话。”   港口黑手党在森鸥外上任之前就已经恶名远扬了,别说靠近这五栋大楼,就连这片区域都很少有人到访。   而随着港口黑手党在他手里壮大,现在的横滨居民别说靠近大楼了,连路上遇到的穿着黑西装的人都退避三舍。   不过这个项目不是不可以考虑一下,愿意来港口黑手党参观的人恐怕都心怀不轨。   到时候让中岛敦带着人在楼里简单溜达一圈,然后直接送到尾崎红叶的审讯室。   体验一下黑手党特供审讯怎么不算是港口黑手党特色旅游。   太宰治对上了星的视线,看出少女眼底的跃跃欲试,他决定不让事故体制的星自己探索港口黑手党大楼,于是提议道:“你对审讯室有兴趣吗?”   星露出了嫌弃的表情,她对那种一听就很血腥的地方没有兴趣。   金色的大眼睛微转,然后她提议道:“港口黑手党内部没有什么好玩的地方,那别的地方呢?”   太宰治看到明晃晃的金色猛地靠近了他,融金的海洋里昂扬的情绪像是炙烈的阳光一样刺眼,让太宰治怀疑自己今天过来是不是一个错误。   他条件反射地想要后退,却被凑近的星靠的更近。   星没有注意到太宰治的躲闪,她有些期待的建议道:“你就没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   星看到太宰治在她问完以后微抿的唇角,瞬间福至心灵:“你有想去的地方。”   星语气十分笃定,不就是锯嘴葫芦嘛,丹恒一开始也是,她和三月七要做什么问他都是“可以”“无所谓”这样的态度,时间久了她倒也能从微表情里看出点什么。   太宰治难得的感到了头痛,他今天下来就是一个错误的决定,早就知道星有时候很难缠,但他确实没想到会这么难缠。   对方身上似乎有着一种魔力,让人很难拒绝她的魔力。   星看到太宰治仿佛无动于衷般闭上了眼睛,暗啧了一声,怎么会有人比一开始还不熟的丹恒还难搞定啊。   胜负欲突然就被激了起来,星盯着半阖着眼像是没听到她说什么的太宰治微微磨牙、   她就不信了,难搞如黄泉翡翠她都搞定交上朋友了,一个太宰治还能难得住她吗!   太宰治闭着眼睛希望星能够看出他的抗拒,完全错过了星态度转变的整个过程。   他只知道身边突然安静了下去,再睁开眼睛时,那抹金色凑得极近。   看到他睁眼耀眼的金色弯了起来,星的声音响起:“我还以为你打算就这么睡了呢。”   星没给太宰治说什么的时间,她直接说道:“既然没睡,就来计划一下未来今天我们的行程吧。”   太宰治看到星从墙边的柜子里抽出了一张纸,平铺在了桌子上。   他垂眸看去发现是一张横滨市的旅游地图。   “蛞蝓的办公室为什么会有这种东西?”   太宰治十分嫌弃地捏起了地图的一角,星将对方掀起的一角重新按了下去,然后指着地图中央代表港口黑手党总部的小黑点说道:“你作为首领肯定不会去很远的地方。”   纤细修长的手指拿起桌子角落的钢笔,以小黑点为圆心画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圆:“那我们就在这个范围里活动。”   “星小姐,我好像还没答应你陪你外出游玩吧?”   太宰治特意用了生疏的称呼,希望星能够知难而退。   但星何许人也,从在黑塔空间站睁开眼睛开始,她想做的还没有不成功的。   灰发少女无视了太宰治的抗议,她在地图上几个标亮的地点看了一圈,最后指向了圆圈边缘的一个地点:“我们去武装侦探社怎么样?”   从米花接触了江户川柯南和安室透以后,星就对侦探这个行业很有好感。   在地图上她第一眼就看到了这个与漩涡咖啡厅标在一起的名字。   这不巧了吗,毛利侦探事务所楼下也是一家咖啡馆。   这一巧合下星对这个“武装侦探社”更加好奇了。   但一边的太宰治就不太好了。   他不知道自己的计划能不能瞒过江户川乱步,而且芥川龙之介刚到武装侦探社不久,更何况那人现在也在武装侦探社任职。   太宰治有无数理由不去武装侦探社,但对上那双饱含期望的眼睛,他又收回了那些理由。   星看着太宰治抬手捏着眉心:“星,武装侦探社和港口黑手党的立场对立。”   太宰治给的理由很简单,但星却没办法反驳,她又不能带着港口黑手党的首领到敌方老巢。   星只能放弃了和太宰治一起去武装侦探社这个计划。   大不了哪天她自己去嘛!   太宰治都不用看就知道星在想什么,男人的声音低沉带着常年身居高位的不容置疑:“星也不要去那里。”   星自然不会被太宰治突然散发的首领气质吓到,她只是有些奇怪:“为什么呀?”   当然是因为武装侦探社有江户川乱步在。   太宰治不想星和对方见面,不然他说的一些无伤大雅的小谎言恐怕就瞒不住了。   “因为武装侦探社的社长福泽谕吉很吓人哦。”太宰治拉长了声音,似真似假地说道:“是那种能止小孩夜啼的吓人哦。”   “可是……”   星还是不想放弃,好在太宰治知道对方会对什么更感兴趣,骨节分明的手指指向了与港口黑手党相近的另一个地点:“星小姐还没有尝试过酒水吧。”   星顺着太宰治指的方向看去:Lupin 酒吧。 第56章 第 56 章:……   酒吧和黑手党都是夜晚营业的营生,星在傍晚的时候再度敲响了顶层首领办公室的大门。   星推开门的时候太宰治穿着中午那身浅咖色的大衣正站在门口。   他看上去面无表情,但星就是从对方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看出了抗拒。   “你不会是想要反悔吧?”星单手掐腰,另一只手就要去拉太宰治。   站在门口不远处负责保卫首领安全的人见状就要上前阻止,却被自家首领一个眼神定在了原地。   “星。”   太宰治刚开个头,对上星的眼神后面的话消失在了嘴边。   他可以说出很多理由让星放弃今天的晚上的出游计划,但是太宰治也很清楚他提出去Lupin酒吧究竟有几分私心。   放纵就像是池子里装满的水,在闸门打开的瞬间汹涌而出。   就在太宰治纠结的时候,星已经把他拖到了电梯里。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星发出了“桀桀桀”的狞笑:“不愿意也没用。”   她抬高手臂一手搭在了对方的肩膀上:“你已经上了贼船了。”   因为一见面时太宰治熟稔的态度,星也就把对方当成了熟悉的朋友对待,反而是太宰治因为星的突然靠近露出了些许本能的抗拒。   但他很快就收起了表现而出的抗拒,太宰治舒展开微皱的眉毛,收敛好了外溢的情绪笑着问道:“船长我们这艘贼船要驶向何处呢?”   “术业有专攻,当然是舵手来掌握方向。”   电梯门打开正是港口黑手党的地下停车场,星一边说一边将太宰治推了出去。   此刻正值黑手党活跃的时间,停车场里时不时会经过一队排列整齐的黑西装小队。   这边星和太宰治两个人自然被路过的人看到了,但他们一看两人是从顶层电梯里走出来的就立刻收回了视线。   要想在港口黑手党活下去,除了努力工作以外还要在适当的时候假装自己是个盲人。   即使他们根本不认识这两个人,但对方能从干部专属的电梯里出来,就不是他们能够惹得起的。   星将太宰治从电梯里推出来以后,转头间看到了恨不得离他们再远一点的小队。   太宰治顺着星的视线看了过去,看到几个鬼鬼祟祟的背影时忍不住嗤笑了出声。   港口黑手党在他手里的这几年扩张的太快,底层人员的素质参差不齐,太宰治也没有特意下令去整改,毕竟在这个世界只有高端战力最重要,底层人员再怎么精英也比不上异能者。   还不如扩大人数,在需要的时候还能打一下人海战术。   星看向那几个人的视线被太宰治挡住,对方十分绅士地将手伸到了星的面前,声音低沉温和:“星小姐要和我一同私奔吗?”   星盯了片刻面前的手,抬手拍了一下太宰治放到她面前的手,然后一把拉着对方的手腕向外走去:“不是私奔,我这是绑架。”   “你们港口黑手党最好找到我想要的东西,不然我就把你们的首领绑到星穹列车上,让他给我们无名客打黑工。”   星回头竖起了一根手指,一脸严肃地威胁着:“还是不交任何保险的那种。”   太宰治忍了一下,然后没忍住哈哈笑了起来。   他站在停车场的中央,挺拔瘦削的身影笑弯成了一个问号。   笑声在空旷的停车场回荡,像是病毒一样把星也感染了,她跟着太宰治一起笑了起来。   两个人神经病一般的举动让本来就绕着他们走的人绕的更远了。   直到肚子笑得疼了,太宰治才擦掉眼角笑出的泪花,他看着同样捂着肚子的星眸子里闪过深思。   或许就是因为对方这样跳脱的性格才会成为最大的变数?   将一个变数放在身边真的不会对他即将完成的计划产生影响吗?   太宰治没有时间思考更多,因为星已经拉着他向外走去:“笑也算时间哦,你已经是我手里的人质了。”   人质先生停住了脚步,在星疑惑地转头看过来的时候,笑着说道:“走着去也太慢了。”   星跟着太宰治走到了停车场一个僻静的角落,男人指着整齐停在那里的车子,十分大气地说道:“随便挑。”   “这都是你的车?”   星绕着几辆车转了一圈,最后停在了一个最拉风的旁边。   “眼光不错,我记得这个好像是前两天刚到的限量版吧。”   太宰治的语气太过坦荡,即使他没有承认这车的主人是他,星就潜意识地认为这车是太宰治的了。   星手轻轻拍了下车顶,手下传来厚重的回声让她惊讶地挑眉:“这么厚的吗?”   她开过琴酒的保时捷,坐过安室透的马自达和阿笠博士的甲壳虫,但他们车的质感都没有手底下的这个厚实。   “蛞蝓每辆车都进行过改装啦。”   太宰治说着绕到了驾驶座的车门边,星看不到他的动作但眨眼间车门就被他轻松打开,修长的身影坐进车里,片刻后这辆钢铁巨兽就被唤醒。   低沉的引擎呜鸣声响彻这一小片空间。   星看到副驾驶的车门自动打开,坐在驾驶座的太宰治一脸的嫌弃。   “蛞蝓就喜欢这种哗众取宠的东西。”   正在系安全带的星闻言动作一顿,她抬头看向开着车在停车场横冲直撞的太宰治,语气里带上了惊讶:“这不是你的车?”   “港口黑手党什么东西不是我的。”   太宰治态度十分坦然,他猛打方向盘,前面刚好拐弯的人险之又险地躲过了这个像是发疯的钢铁巨兽,劫后余生后刚想骂出口在看到车的瞬间又将脏话收了回去。   整个港口黑手党谁不知道中原干部酷爱跑车,能在港口黑手党开着一看就价值不菲的跑车这么肆无忌惮的,就算不是干部也肯定和干部关系匪浅,不是他这种小人物能惹得起的。   他目送那招风的酒红色跑车消失在了停车场,这才转身向自己的目的地走去。   在星看来太宰治开车的水平与自己不相上下。   一样的好。   比如说他们都能在撞到障碍物的前一秒精准无误地绕开,在车毁人亡的边缘疯狂摩擦。   星没有抑制自己本能发出的惊呼,这呼声比起惊恐更多的是坐过山车般兴奋的声音。   太宰治侧头正好看见了星因为兴奋亮晶晶的眼睛,他放在油门上的脚稍稍松开,优秀的性能让车的速度一下子就降了下来。   对上星意犹未尽的视线,太宰治笑着解释道:“快要驶出港口黑手党的势力范围了,到时候路上的行人就多了。”   完全不知道港口黑手党势力辐射范围是整个横滨的星接受了这个理由。   她看着太宰治的眼神里带着相见恨晚和惺惺相惜的复杂情绪:“你车技真好。”   “我也这么觉得。”太宰治点头收下了星的赞扬,他车技本来就很好,刚才那段抽风一样的开法只是临时兴起。   就像他多年前会临时兴起去入水一样。   只是星完全没有受到惊吓这种情况让他的兴致大减,这才减缓了行驶速度。   “星的驾驶技术也很好。”   太宰治出乎意料的奉承让星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你坐过我开的车?”   “嗯,上一次见面的时候有幸坐过一次。”   太宰治的声音很轻,几乎被引擎声吞没,但星还是一字不落地听全了,她骄傲地扬起了下巴:“我就说我车开的很好,结果柯南那家伙死活都不让我再碰方向盘了。”   星还在对去乌丸国际医院的路上江户川柯南不让她开车这件事耿耿于怀。   “柯南?这个名字听上去很耳熟啊。”   星听到了太宰治的喃喃,摆了摆手:“你不认识他,是我在上个星球认识的一个侦探。”   “上个星球?”   星不觉得这是什么需要保密的事情,她顺了正在试探情报的太宰治直接说道:“是一个也叫地球的星球,只不过那个星球更加与世隔绝,没有人知道命途和星神。”   虽然在这个星球里命途和星神的概念依旧不是人人都能知道的情报,但是少部分人还是清楚的,可见这个世界至少在多年前链接过星轨。   只是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像贝洛伯格一样星轨断裂,成了宇宙中的一座孤岛。   星把自己的猜想说给了身边的太宰治听,希望能从身边这个知道命途与星神的人口中得到一些星轨断裂的原因。   但太宰治闻言只是露出了意味不明的笑容:“你是这样想的吗?”   星转头只看到了太宰治弯起的嘴角,她反问:“难道不是这样吗?”   太宰治没有回答星的反问,他只是将车停在了路边,偏头看向车窗外:“我们的目的地到了。”   星顺着太宰治的视线看了过去,果然不远处一个店铺的门口挂着的霓虹招牌上写的正是Lupin。   从那不算耀眼的霓虹招牌上就能看出来,酒吧的规模并不大。   太宰治著驻足在招牌下看着与记忆里没有区别的敌方,嘴角抿平,所以这样一个名不转经传的酒吧到底为什么会出现在旅游地图上? 第57章 第 57 章:……   Lupin酒吧不算是大型酒吧,但对没有正儿八经去过酒吧的星核精来说刚刚好。   她跟在太宰治的身边,左顾右盼打量着这个与舒翁开的酒馆十分不同的地方。   舒翁酒吧的客人更多的是惊梦乐团的成员,它们借着特调调整自己的情绪,那里是那些惊梦剧团成员认定的家,比起酒吧更像是一个针对特殊人群的心理诊所。   而Lupin就更符合大众印象里的酒吧了。   闪烁的霓虹灯,围坐在卡座里推杯换盏的客人,以及在吧台后面站着摇晃着调酒壶的调酒师。   星和太宰治一起坐到了吧台边上,外面的天空刚刚擦黑,酒吧内的客人十分稀少,调酒师将酒单推到他们面前就转身忙碌着准备工作。   星的手指在那些意味不明的名字上转了一圈,突然开口道:“我其实也会调酒。”   虽然说在帮舒翁看店的时候摔了无数个杯子,但到了最后她已经能够完美地完成抛接杯子的动作了。   “我知道哦。”太宰治单手托腮撑在吧台上,整个人看上去沉浸在某种回忆里,在星说话之后才偏过头看她:“几年前有幸喝过星给我做的特调,那味道到现在我还经常怀念。”   星看到太宰治露在外面的那只眼睛里流露而出的怀念,稍微有些迷茫。   听一个刚认识的人讲他过去与她未来一同经历的事,这样的故事真的让星有种时空错乱的感觉。   但她很快就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   星伸长胳膊从吧台内部拿出了一个摇酒壶。   金属的器皿与硬质吧台接触发出的声音被酒吧内回荡的音乐声吞没,吧台的另一边来了点单的客人,调酒师被对方吸引走了注意,一时间没有注意到自己吃饭的家伙什被另一边的客人偷偷拿走了。   “你要喝什么,我给你调啊。”   星刚一说完就看到太宰治的眼睛唰的一下亮了起来。   她拿着摇酒壶的手被男人猛地拉住,对方的声音一反平常的平静厌倦,反而像是被提起了兴趣般活泼:“给我调一杯洗洁精作为基底的酒吧!”   用洗洁精调的酒真的能喝吗?   星对此产生了怀疑。   但还没等她质疑太宰治所说的特调,一双手从吧台内伸了出来想要拿走星手里的摇酒壶。   “客人,本店暂时不提供DIY服务。”   星顺着那双手看了过去,一个金色短发的少年穿着稍大一点的酒保服站在吧台内侧,对方在和星对视了一瞬后露出了些许不满的情绪:“请先归还店里的东西。”   星松开了拿着摇酒壶的手,那金属壶瞬间被少年拿了回去。   直到把摇酒壶放回了原位,少年的表情才轻松了下来,他抬头看着面前两个客人开口问道:“有什么想要喝的可以向我点单。”   星手指向了突然沉默的太宰治:“他想要一份用洗洁精调的酒。”   少年闻言眉毛皱紧,立刻反驳道:“没有这种酒!”   少年正处于变声期,一用力说话就忍不住干咳了两声,他的声音引来的之前那位中年调酒师的注意。   “幸介?怎么是你?”   幸介转头对中年调酒师解释道:“小岛哥今天有事请假,我来替他一天。”   中年调酒师似乎是不太放心,按着幸介的头叮嘱了几句这才去招呼别的客人。   星听到了中年调酒师对幸介的叮嘱,在幸介转身走回他们这边的时候,忍不住开口:“你是代班的呀”   幸介敏锐地听出了星的言下之意,他抿紧了唇反驳:“就算是代班我也知道绝对没有用洗洁精调制的酒。”   一杯装了冰块的橙汁被推到了星的面前:“而且我也能看出来你还未成年。”   星曲起手指敲了敲那杯橙汁,她本来就是来尝试一下酒这种饮品的,结果只能得到橙汁这件事十分的不满:“你看上去比我还小呢。”   她绝口不提自己才刚睁眼不到两年的事实,只用“看上去”这样模棱两可的词。   但幸介没有被说服:“所以我只是工作没有饮酒。”   “难道在你们这里未成年不可以饮酒,却可以调酒吗?”   星跟这个叫幸介的少年杠上了,她还就不信今天喝不到一杯带酒精的饮品了。   幸介抬眼上下打量了一下星,然后了然:“你不是横滨人吧。”   星不明白她说的话和是不是横滨人有什么联系:“你们横滨有自己的法律?所以允许童工在酒吧这样的场所工作?”   “横滨没有自己的法律,但是有港口黑手党。”   幸介的话让星忍不住扭头去看从刚才开始就异常沉默的太宰治,对方正盯着酒单出神,一副要把这张酒单看出花似的模样。   幸介没有注意到星的举动,他接着给星这个不明情况的外地人解释道:“在横滨未成年都可以当黑手党,当酒保又有谁能说什么。”   星收回看向幸介口中幕后BOSS的视线,她挑眉问这个侃侃而谈似乎对黑手党这个职业很了解的少年:“你想当黑手党?”   “不。”幸介立刻否认,他的脸上带上了些许期盼:“我长大了以后要像作之助一样当一名侦探。”   侦探这个词最近的出现频率是不是太高了……   星歪了下头,看着穿着酒保服的金发少年,一瞬间幻视了某个黑皮金毛。   “当侦探的前提是要先当服务员吗?”   幸介听到了星的喃喃自语,他生怕这个看上去什么都不知道的少女误会侦探这个职业,连忙解释道:“才不是啊,我只是想要帮作之助缓解一下压力这才出来兼职的。”   “哦——”星拉长了声音,她似乎是懂了:“所以当侦探的薪水不高,你们一个两个的才出来兼职。”   “武装侦探社给的薪水很高的!”   幸介看不得别人“诋毁”武装侦探社,立刻开口反驳,对上星不相信的目光后,他压低了声音几不可闻地开口:“是因为作之助又收养了几个孩子,我作为大哥当然要照顾弟弟妹妹。”   年龄不大的少年拍了拍胸,他的胸膛不算宽阔但也带着几分家长的气势。   一直沉默的太宰治在这个时候忽然开口了:“他又收养了孩子?”   “是啊,”幸介条件反射地回答了之后,才反应了过来突然问话的是谁。   幸介和星聊得很好,自然对和星一起来的人带上了几分好感,他打量着从一开始就一言不发的男人,目光在触及到对方脸上包着的纱布后收回了视线。   善良的本性让他对这个陌生男人的警惕下降了不少。   “你认识作之助吗?”   “曾经有过一面之缘。”   太宰治说的很含糊,幸介到也没怀疑他的说辞,他给太宰治上了一杯他点的伏特加,然后劝了一句:“身上有伤的话应该少饮酒。”   剔透的冰球在褐色的酒液里浮沉,太宰治听着身边两个人交谈,手指无意识地戳向了那颗夺目的冰球。   星听着幸介十分热情地邀请她有空去武装侦探社参观,她刚想答应下来,就想起身边还坐着港口黑手党的老大。   对方似乎并不希望她接触武装侦探社。   星侧头向太宰治的方向看了过去,高大瘦削的男人单手支着下巴,另一只手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杯子里的冰球。   幸介的视线顺着星向侧看去,看到对方的举动一些身为家里大哥的习惯被唤醒,他脱口而出:“不要糟蹋食物啊。”   说完幸介就反应过来这不是他们家,对面的也不是他的弟弟妹妹。   星看到赤色从少年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最后整张脸都带着羞恼的红色。   星见状凑近对方笑着调侃:“你是要熟了吗?”   幸介试图用手指将脸上的温度降下去,双手用力间说话的声音也变得含糊:“我去帮忙。”   星看着对方几乎落荒而逃的背影,想要叫住对方:“幸介,你还没给我调酒呢!”   她以为他们都聊那么久了,网开一面给她调一杯酒精度数低一点的酒,结果少年闻言转过头褐色的眼睛里带着坚持:“未成年不准饮酒。”   “噗——”   身侧传来了闷笑声,星转头看向太宰治的眼神里带上了几分不满和调侃:“幸介在的时候你跟丢了魂一样,人家离开了,你倒是活过来了?”   “你们年轻人说话,我也掺和不进去嘛。”   太宰治随口找了句理由,然后安抚没有实现目的的星:“几瓶酒我还是请得起的,不如回去尝尝厨师的手艺?”   因为人在外面,太宰治带过了港口黑手党的名字,盯着星的鸢色眼睛眯起,他看出来星在动摇了。   去过很多地方的少女本来就对酒吧不太感兴趣,她感兴趣的是被列车里几个大家长明令禁止的酒精。   太宰治注意到了星向幸介离开方向瞥去的视线,看来天平的另一端还加上了她新交的朋友。   但太宰治总有办法让天平倒向自己。   “全球限量40瓶的1926年麦卡伦。”   灰发少女的视线收回来了些许,太宰治接着加码:“最近有几位法国的名厨正好在横滨旅游,想必他们不会拒绝我的邀请。”   肚子十分配合地叫了一声,星只在心里简单权衡了片刻,天平就倒向了晚餐那边。   “幸介!”   幸介闻言转头看去,刚认识的朋友朝他挥了挥手:“我先走了。”   灰发少女的背影像是欢快的浣熊,告完别以后直到出门也没有再转头回看一眼。   反倒是那个十分沉默的男人在出门之前回头看了过来。   幸介遥遥地和他对上视线,他看不懂对方眼底翻涌的情绪,但他的直觉告诉他对方不是在看他。   更像是在透过他看谁。   真是怪人。   酒吧的客人多了起来,幸介收回了看向那边的视线,全心投入到了兼职之中。 第58章 第 58 章:……   星的这顿晚饭注定是无比曲折。   酒红色的跑车在隧道里猛地调头躲过了横冲直撞而来的另一辆车。   星的表情一下子变得锐利起来,金瞳微咪从后视镜里看着在车后穷追不舍的几辆车。   “我以为这附近是港口黑手党的势力范围。”   星的右手轻握,眨眼间泛着金属光泽的棒球棍就这么出现在了她的手里。   太宰治突然右打方向盘车辆躲过了身后突然撞上来想要逼停他们的车子,闻言分神瞥了眼紧握着球棍的星,低沉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的紧张:“港口黑手党不是无所不知的神,利益驱使下总有人会铤而走险。”   不过身后跟着的几辆车水平很差,无论是追击水平还是车子的改装水平,看上去都是只比街头混混好那么一点的样子。   如果是追杀“港口黑手党的首领”不可能只派这么几个虾兵蟹将,那么对方是为了什么而来?   太宰治的视线扫过了方向盘上车标,不满地啧了一声。   就该让中原中也去非洲出差一个月。   他当上首领这么多年就用了中原中也的车子这么一次,结果还得给对方不动脑子的行为收尾。   酒红色跑车的性能被瞬间拉到最大,像是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   任由身后紧跟着的人将油门踩到了底,两边的距离也在不断拉远。   眼看那酒红色的车影即将消失在他们视线里,领头之人一咬牙在无线频道下达了命令。   星看到侧面岔路猛地冲出来了一辆蒙着牌子的黑色吉普。   对方的意图十分明显,太宰治自然也看到了,但高速行驶中的车猛然触碰方向盘很容易导致翻车。   星看到太宰治的下颌线绷紧,整个人看上去十分紧绷,心念一动炎枪出鞘,车内的温度瞬间升高了许多。   “放心吧,就算车毁也不会让你死了的。”   星安抚意味十足的话让太宰治忍不住笑了出来,低沉的笑声伴随着更加轰鸣的引擎声响彻整个车厢。   “死亡啊……”   跑车的速度再次提升一截,黑色的吉普车几乎是擦着跑车的车尾撞了过去。   星感到了身下的车身猛地晃了起来,但身边太宰治的声音依旧是平静的:“虽然很渴望,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那辆黑色吉普的前灯在和他们相撞的时候损坏了一只,星没有听明白身边这个谜语人又在说什么,但她看到那吉普的车窗降下,一个人探出了大半个身子,而那人手里握着泛着寒光的枪。   “果然是他们。”   太宰治似乎早有预料,身后射来的子弹倾泻在车身,但车内的两个人都没将雨点一样的子弹放在心上。   星听到太宰治的话转头:“你知道是后面跟着的是谁?”   “一群小喽啰。”   太宰治的语气十分不屑,他本来也没把那群刚冒头的家伙放在心上,听到中原中也拿他们杀鸡儆猴时太宰治也只是微微点头示意他知道了。   只是没想到对方确实有些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无畏。   太宰治从后视镜里看到车的后窗已经遍布裂纹,他的眼里闪过了一丝寒芒。   或者说不知者无畏的鲁莽。   跑车跑到人烟稀少的港口附近停下,不是被身后紧追不舍的家伙逼停,而是因为港口黑手党的支援到了。   直升机螺旋桨的声音即使相隔甚远也传到了所有人的耳朵里。   身下的车辆并未熄火,引擎还在车前盖里低鸣,星转头看去,身后的后车窗布满裂纹已经什么都看不清了,车两侧的后视镜也在对方雨点一样子弹攻势下彻底阵亡。   除非探头出去,不然他们根本看不到身后的情况。   太宰治十分闲适地靠坐在驾驶座,仿佛身后步步逼近的不是想要他命的仇人。   星转头看向太宰治,外面直升机螺旋桨的声音越来越大了,她不得不加大了声音:“你觉得他们会跑吗?”   太宰治半张脸隐于阴影中,星只能看到他带着淡淡血色的薄唇勾起嘲讽的弧度。   “如果他们还有点脑子就应该知道,港口黑手党的报复会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野狗,直到咬断他们的喉咙,让他们以鲜血为今天的僭越付出代价。”   星闻言有些无奈地抽了抽嘴角:“我怎么没看出来你还挺中二的呢。”   吐槽完了以后,她正了正脸色:“也就是说怎么都是死,对方临死反扑的概率更大?”   太宰治的头刚点一下,就被猛地按了下去。   对方确实抱着临死反扑的想法,大口径的子弹最终还是穿过了伤痕累累的后车窗,穿透了驾驶座的座椅头部,要不是星的速度快,那颗子弹恐怕会顺便穿透他的脑袋。   子弹在经过几次卸力以后镶嵌在了前面的挡风玻璃上。   车内的空间像是凝固了一样安静了片刻,星刚想要转头去看,就被太宰治按头一起趴了下来。   太宰治对这些暴力成员的了解确实登峰造极。   他刚把星的脑袋按下来,身后就传来了连绵不绝的枪声。   本来就破破烂烂的车身此刻更加残破,而车内的两人头挨着头躲在座椅和操作台的缝隙里面。   “我说他们要是打破了车的油箱,它会不会爆炸啊?”   车的挡风玻璃彻底破碎,稀稀拉拉的玻璃碎屑折射着耀眼的光芒,像是从天而落的星光一样掉到了他们身上。   但星看到近在咫尺的那只鸢瞳里闪着比那星芒还耀眼的光,她的手被突然拉住,低沉的声音柔和而引诱:“那这算殉情吗?”   身旁替他们遮挡子弹的座椅发出了痛苦的呻吟,一柄炎枪斜插进座椅,无形的盾挡在了他们前面。   赤红的火焰凭空燃起,本来就破破烂烂的车顶被彻底破坏。   星一手握着炎枪,一手将蹲着的太宰治直接拉了起来:“我说过了,我不会让你死的。”   子弹被无形的盾弹开,星将比她高出半个头的护在了身后,太宰治低头只能看到女孩灰色的发旋。   “真是……”   星没有听清太宰治在说什么,她微微偏头问道:“你说什么?”   “我说。”太宰治扬起了头,初秋港口的夜风带了些寒意,“我们的支援来了。”   太宰治的尾音被螺旋桨震耳的声音彻底吞噬。   星抬头看去,姗姗来迟的直升机悬停在了他们头顶不远处,枪架上的机枪不断吐出火焰,而不远处以车辆为掩体的人根本无力反抗。   鲜血的铁腥味被夜风吹来,硬生生盖住了空气里弥漫的火药味。   射向他们的子弹迅速减少,最后一切归于平静。   今天中午刚见过的中岛敦从直升机上一跃而下,快步走到星和太宰治面前后单膝跪下,少年的声音十分沙哑:“首领,是属下来迟了。”   星收起了握在手里的炎枪,被她护在身后的太宰治缓步而出,星转头去看他的表情,发现对方此刻的表情没有一点人气。   整个人看上去比起活生生的人更像是某个机器应声启动了。   “你留下收尾。”   中岛敦闻言猛地抬头:“可是幕后人员还未查清,您的安全……”   在对上太宰治不容置疑的眼神后,中岛敦收回了后面的话,低下头闷声应道:“是。”   中岛敦一步一回头希望太宰治改变主意的背影像极了垂头丧气的大猫,星忍不住弯起嘴角。   直升机停在了不远处的空地上,太宰治转身对星说道:“这个时间对晚饭来说太迟了,星对夜宵有什么意见吗?”   星和太宰治并肩向直升机走去,她想了一下:“量大就行,我感觉我现在能吃下一整头牛。”   她快步走到了太宰治的前面,转身边后退边和他接着说道:“还有,答应我的那瓶酒不能抵赖。”   太宰治的表情看上去有了几分生气,他嘴角勾起了微小的弧度:“让你自己去酒柜里挑。”   直升机的螺旋桨再次转动起来,星坐在窗边向外看去。   成队的车子从远方驶来,片刻后这片区域就被这些车子围了个水泄不通。   一群黑西装在显眼的白毛带领下快速清扫着这片狼藉的战场。   一个个尸体被找出来堆在了一起,星不知道会不会有人幸运地活了下来,但她想知道这场袭击的幕后主使会被怎么样报复,于是她开口问了身边这位反派BOSS。   从上了直升机就闭目养神的太宰治微微睁开了眼睛,他的声音没有对这场追杀幕后之人的愤怒,只有维持秩序的平静:“港口黑手党有属于自己的规则。”   “违反了港口黑手党的规则,自然有对应的惩罚。”   太宰治看星听的一脸懵,耸了耸肩十分简略地说道:“左不过是一条命的代价。”   “也是。”   星点头认同,这个世界没有复活一说,对方能够付出最珍贵的代价也只是自己的生命。   她的注意力很快就被高空俯瞰城市的景象吸引了,没有注意到身后太宰治的眼神十分晦暗。   对方确实只有一条生命,但是港口黑手党可以让对方感觉生命尽头的每一秒都漫长无比。   到时候他就会觉得——死,真是最好的归宿。 第59章 第 59 章:……   为什么绝大多数地方都会明令禁止未成年接触酒精这种东西呢?   星在第三次被闭嘴拒绝提供酒精饮料以后,趴在桌子上不快地一边用吸管戳着杯子里的饮料,一边问身边的丹恒和三月七。   正在看书的丹恒放下了手里不知道在哪个星球淘来的古籍,从智库的各种数据出发的解释成功给星和三月七都听得满头问号。   丹恒眼看两个女孩一脸“你在说什么,我完全没听懂”的表情,叹了口气总结道:“因为酒精有害身体健康,且有一定的成瘾性,未成年的身体和心智都在成长,酒精对他们的副作用更大。”   星在这时举起了手:“我,身体已经定型了,心智也十分成熟,为什么姬子和瓦尔特还是不让我喝酒?”   “你会问出这样的问题就说明你的心智还没那么成熟。”   刚喝下去一点的褐色饮料被重新填满,三月七凑过来安抚般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没关系啦,不是还有咱陪你吗?”   面前倒在杯子里的液体从颜色上看和那天喝的饮料没有任何区别。   那味道呢?   星端起杯子十分豪迈的灌了一大口。   在舌头触碰到酒水的瞬间,星就后悔喝这么大一口了、   又辣又涩的味道充斥了整个口腔,要不是面前的桌子上是他们今晚的夜宵,星的这一口酒很大概率就直接喷出去了。   艰难地咽下去以后,星整个人都仿佛只剩下了灰白两种颜色。   坐在桌子对面的太宰治看着星满脸的生无可恋忍不住笑出了声。   星十分谴责地看向了幸灾乐祸的太宰治,但她幽怨的眼神让太宰治笑得更加肆无忌惮。   “不是说酒精会让人上瘾吗?”星将手边还剩下大半杯酒的杯子推远,语气困惑无比:“这么难喝的东西也会上瘾?”   “或许是因为现实比这东西更加苦涩吧。”   太宰治曲起手指敲了敲他面前的酒杯,杯子里的酒水泛起了圈圈涟漪。   太宰治给的理由太过文艺,星扁了扁嘴:“无论以什么样的方式逃避现实都不可取。”   星的人生理念一向都是遇到坎就撞过去,逃避改变不了现实。   “不是所有人的内心都像你这样强大。”   太宰治轻抿了口杯子里的酒,其实这瓶酒十分对得起它的身价,口感醇厚回味悠长,只不过酒这种东西再好喝也不会比饮料好喝。   他看向已经换了个杯子开始喝可乐的星,接着说道:“逃避只是种生活方式罢了,如果能够一直逃避下去怎么不算是一种幸福呢。”   星猛灌了口可乐才把嘴里的酒精味压下去,听到了太宰治的话以后抬头认真道:“我觉得你和我一个……”   星在怎么称呼星期日上犯了难,对方才刚上列车还算不上伙伴,但如果称为朋友……   星想起刚经历不久的和星期日打生打死的样子,又觉得自己开不了这个口。   但星很快想起太宰治是见过星期日的,她直接说道:“我觉得你和星期日应该有一些共同语言。”   “星期日先生吗?”太宰治垂下眸似乎在回忆着什么,片刻后他露出了苦笑:“他似乎对与我交谈这件事没有太大的兴趣。”   “可能是他比较腼腆。”星摆了下手让太宰治不用放在心上,她也在确认星期日上车的第一时间发去了短信问候,结果对方客气的样子就好像他们刚认识一样。   她还在休息之前特意去问了对方想要去哪,结果星期日也只是表示“随便,他都可以。”   星越想越觉得星期日需要一场入室抢劫般的友情。   等她回去,她就带着三月七去充当这个劫匪。   “那等下次见面,星给我和星期日先生引荐一下好了。”   星立刻拍着胸脯答应了下来。   这顿夜宵的地点是星暂住的办公室隔壁的小型会议室,身为港口黑手党的首领和首领的客人自然不需要他们亲自收拾那几乎铺满桌子的残羹冷盘。   在星吃饱喝足以后两个人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间散发着牛排香气的会议室、   星站在自己的临时房间门口,一脸狐疑地看着太宰治的肚子:“你真的吃饱了吗?”   她可看见了,这个家伙根本没吃什么,他连一开始放在他面前的那一小碟开胃沙拉都没吃完。   杯子里面的酒倒是都喝完了。   但那东西也不顶饿吧。   视线落在太宰治风衣之下的身躯上,之前的那件黑风衣加红围巾的穿搭还能稍微遮挡些许,这身褐色风衣真的是把他的身材展露的一览无遗。   太宰治的身高不低,但身材十分瘦削。   星的手不算很大,但今天晚上的时候就感觉到了,她居然能够圈住对方的手腕。   星怀疑对方的体重甚至不一定有她大。   “夜晚吃太多反而不好消化。”   太宰治本身就是不怎么规律吃饭的性子,当了首领以后更是为了工作废寝忘食,他现在的体重很难说有没有几年前重。   但太宰治是不会让旁人看出自己的真实情况的,即使刚才那一杯酒让他脆弱不堪的胃隐隐作痛,他依然微笑着打消了星的怀疑,然后十分平静地告别离去。   星没有从太宰治平稳的语气和不急不缓的步伐里看出什么,同太宰治说了晚安,目送这个刚经历过追杀的重量级人物走进电梯以后,这才关上厚实的实木门,两三步将自己扔到了床上。   虽然是办公室临时改的房间,但港口黑手党在首领的命令下准备的一切都是最好的,弹性十足的床垫让星在上面弹了两下才将她稳稳接了下来。   星蹭了蹭身下柔软的被子,用了极大的毅力才将自己从床上扒下来去洗漱。   今天的活动量真不小,星盯着已经熄灭的水晶灯想到,前前后后经历了两次枪战,她还都是被枪打的那一方。   翻了个身星开始思考当前最重要的事——代表命途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毁灭,存护,同谐,丰饶,巡猎,欢愉,记忆……   星掰着手指一个个数了一遍,不算失踪和陨落的一共有11个星神,而星神的失踪和陨落又不会影响人们继续走向那条命途。   这么算起来她要找多少东西才能完成阿哈的目标啊!   星哀嚎了一声把怀里的被子当成阿哈,狠狠锤了两拳这才稍稍消了些气。   不过星觉得阿哈倒是还存在着那么一丝未泯的良知,至少祂还知道把她送到目标任务附近,不然上个星球她想破脑袋也不会猜到一颗小小的胶囊和丰饶有关。   星在床上蠕动着翻了个身,她决定不想那么多了,阿哈既然想看乐子,那就不会让她一直处于局外,至少那东西肯定就在横滨。   闭上眼睛前星最后一个念头是明早一定要出门好好探索一下新地图,不能把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外人身上,她也得自己去亲手寻找一下线索。   星在第二天一早起来后神清气爽地向外走去。   但还没等走出港口黑手党的大门,星就偶遇了不知道做什么回来的芥川银。   年纪不大的小姑娘穿着一身黑西装看上去倒比实际年龄要成熟许多,对方也注意到了要往外走的星,上前打招呼:“早上好,星小姐。”   “早上好。”   星看到了芥川银怀里抱着厚厚一摞的文件,开口问道:“需要我帮忙吗?”   对方似乎就在等着她问出这句话,那摞少说十多份的文件被迅速交到了星的手里。   “请您帮忙送到首领那里就好。”   说完芥川银不给星反悔的时间,直接鞠躬道谢:“抱歉给您添麻烦了,但真的十分感谢。”   看芥川银这个样子星也不好直接拒绝,她只能抱着文件跟芥川银说不客气。   刚走下电梯的星就这么晕乎乎地又走回了电梯。   星本来以为这是什么紧急文件,结果太宰治只是略微扫了眼文件就将它们都放在了一边。   理论上应该很忙的港口黑手党首领邀请星一起吃个早饭。   星没有拒绝朋友的好意,陪着对方在港口黑手党首领办公室解决了早饭。   然后她就在首领办公室里解决了中饭和晚饭。   深夜钻回自己被窝的星才猛地发现,自己今天探索新地图的目标完全没有进展。   星从床上猛地坐起,视线扫向外面漆黑的天空后收回了立刻出发的念头,她握紧了拳头暗下决心:明天,明天她一定出去探索地图。   然后第二天同样的时间同样的地点,星被中岛敦拦下了。   白发少年面露难色,星看着拦在她面前吞吞吐吐的少年,先一步开口:“你有事要我帮忙?”   中岛敦立刻点头,他抬手挠头看上有几分的不好意思:“镜花今天休假,有些工作我一个人完不成。”   星面露纠结,她确实是比较热心肠经常帮助在路上遇到的求救的人,但港口黑手党的内务她参与不太合适吧?   中岛敦看到星犹豫,双手合十放在面前,十分诚恳地开口道:“拜托了!” 第60章 第 60 章:……   一晃三天过去,星没能走出港口黑手党大楼一步,却将港口黑手党的内部逛了个遍。   这三天里她兼职了普通文员,首领秘书以及港口黑手党的首领。   是的,太宰治那家伙甚至让她兼职了一下港口黑手党的首领。   本来只是被委托给太宰治送文件的星,被男人一把按在了办公椅上,太宰治的声音低沉而诱惑:“星不想试一下当首领是什么感觉吗?”   “不是很想!”   星用力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然后又被按了下去。   太宰治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带着可怜巴巴的恳求:“就当帮朋友个忙嘛。”   “可是……”   星扭头对上了太宰治的眼睛,她这才发现男人鸢色的眼睛里带着波光粼粼的水汽,对方因为常年不见阳光冷白的皮肤更显得他眼尾的那一抹红色显眼。   小浣熊自打从黑塔空间站睁开眼睛以来形形色色的人没少见,美的,帅的,丑的都见过,但还是第一次有人把美人计这么明晃晃地对她用出来。   小浣熊大为震惊,小浣熊败下阵来。   小浣熊在恶龙黑漆漆的巢穴里给对方当了一天的苦力。   “这种文件签我的名不会有效的吧?”   星捏着钢笔,笔尖悬在签名处迟迟落不下去。   这是一份和政府的协约,星没注意看里面的内容但文件上另一方的名字已经签了上去:种田山头火。   星不认识这个人,但对方名字上印着的政府红章不会作假。   她在太宰治的办公室待了一整个白天,帮他处理各种文件处理的头大,结果临了了对方还塞过来一份这么个文件。   太宰治躺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手里捧着星很好奇的那本《完全自杀手册》看得十分投入,但他又总能在星完成一份工作时精准无误地塞过来下一件。   在听到星的质疑后,太宰治合上了手里的书,他面上带着一切尽在掌握的微笑:“星,经过今天你以为港口黑手党的首领是怎么样的?”   星今天当了一天临时的港口黑手党首领,感觉就是累,非常的累。   她做为一个外人自然不会下达什么大的作战指令,但只是些杂七杂八的报表已经花费了她一整天的时间。   但从这些乱七八糟的报表里星也看出了些东西。   星的语气有些莫名:“是横滨的无冕之王。”   “那么只要王认为谁的签名有效就可以了。”   太宰治所言不虚,以港口黑手党现在的规模,这份文件根本不需要他签字,在种田山头火签字的那一刻已经生效了。   只不过异能特务科以自身是政府组织的理由要求文件一定要签名归档。   思及坂口安吾的异能力,太宰治十分不想在这份要还回去的文件上签字。   如果星仔细看一眼内容就会发现,文件上面的日期是上个月的。   这份文件在他办公桌上放了一个月以后,太宰治终于迎来了最佳签字人选,他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星看到太宰治将那本《完全自杀手册》合上放在了茶几上,然后绕到了她的身后。   她一直握着钢笔的手被太宰治握住,对方带着她的手在签字的地方一笔一划地将“星”字签好。   签好的瞬间,星将手里的钢笔和文件一扔:“代理首领下班了!”   太宰治见状向后躲一步,果然下一秒星就从椅子上一跃而起。   重量不轻的办公椅因为她的动作向后滑去,幸好太宰治提前让开,不然这椅子怕是要直接撞在他身上。   星活动了一下因为久坐酸痛的脖子,然后快步走到了太宰治身边像今早对方按她那样把他按在了椅子上。   “现在该正牌首领上班了。”   星把那个挂在她脖子上的红围巾重新挂回了太宰治的身上。   后退两步看着一身黑西装红围巾的太宰治,星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才是港口黑手党首领该有的样子。”   天知道她穿着平常穿的那身衣服结果还带着一条红围巾的违和感有多重。   两三步走到沙发边,星摆出了和太宰治之前一模一样的悠闲姿势,看着低头接手工作的太宰治。   两个人此刻角色呼唤,但星突然觉得差点东西。   余光瞥到了茶几角落里放着的书,星伸手去够这本名字奇怪的书。   结果还没等星碰到,太宰治突然开口转移了她的注意:“工作是做不完的。”   星转头看向了突然说话的太宰治,只见对方一脸认真地提议道:“不如先吃顿夜宵吧。”   “不了。”星在港口黑手党待了几天就吃了几天夜宵,她现在怀疑自己长了好几斤肉。   尤其明明是太宰治说要吃夜宵的,结果他什么都不吃,只有她在被疯狂投喂。   生怕多待一秒就有人把饭菜端上来,星从沙发上一跃而起匆匆和太宰治告别以后就夺门而出。   太宰治抬眼看了眼时间,确定这个时间星不会出门以后,他也就没再阻拦星溜走这个行为。   星畅通无阻地回了自己的房间,关上门的瞬间她突然悟了。   一而再,再而三地出现人阻挠她出门,该不会是太宰治不想让她出港口黑手党吧?   她坐在床边一点点理顺现在的情况。   已知多年前列车曾经到来过这个星球,在那段时间里她和太宰治交上了朋友。   虽然对她来说是未来的事情,但对于太宰治来说,她和他是旧友,所以他十分的了解她,无论是性格还是武力。   那太宰治为什么不希望她走出港口黑手党呢?   总不会是因为怕她出现什么危险。   那就是太宰治知道如果她走出港口黑手党,知道了什么他想要隐瞒的东西以后会导致她和他走向对立面。   星抿紧唇瓣,既然她在未来还是选择了和太宰治结识,那就说明对方隐瞒的东西可能踩在她的底线上,却没有跨过她的底线。   那会是什么呢?   眼睛无意识地扫过了这个装修豪华的房间,实木地板,红木的桌椅,真皮沙发以及用真水晶制成的吊灯。   在横滨除了港口黑手党恐怕没有哪个组织能够有财力布置这样一间房间。   星突然有了思路,会不会是因为港口黑手党?   从名字上就能看出来这个组织不是什么合法组织。   但太宰治给她的解释是:“横滨需要港口黑手党,政府的异能特务科跟废物没有区别,在异能者的层面港口黑手党比他们更具威慑力。”   每个星球的情况不一样,星虽然不赞成港口黑手党这样以暴制暴的维和手段,但如果这真是当下最好的办法,星也不是不能理解。   星记得太宰治和她初次见面的时候提过一句,他会选择做港口黑手党的首领有一部分她的原因。   那会不会是当初她和太宰治达成了什么共识以后,她帮助太宰治登上了港口黑手党的首领之位。   结果时过境迁,太宰治无法按照当时两人的约定继续行事,背离了两人的约定,偏偏这个时候什么都不知道的她被阿哈送了回来。   于是太宰治为了不改变未来的她帮助过去的他这件事,选择了尽可能地隐瞒。   或许太宰治是想要拖到她找到东西离开这个星球,这样未来一无所知的她就会去帮助太宰治,太宰治登上港口黑手党首领这个历史就不会因此改变。   星越想越觉得她的推理很有可能。   但如果就这么去太宰治面前和他对峙,他肯定不会承认。   她得想办法找到证据。   但是横滨算得上是太宰治的地盘,她又该上哪去找证据呢?   星站起来在房间里转了两圈,然后猛地击掌。   她想到了!   太宰治说当年列车组一共是她、丹恒、三月七和星期日四个人下车,不可能只有太宰治一个人见过他们。   或许也有人见证了她和太宰治之间的约定。   一个人名出现在了星的脑袋里。   幸介提到的那个“作之助”。   太宰治听到这个名字时的异样连幸介都看出来了,星当时以为太宰治和那个“作之助”之间有什么渊源。   但现在想来,太宰治都是横滨土皇帝了,那个“作之助”要是和他有仇怕不是早就被港口黑手党做掉了。   如果是有恩的话,太宰治怎么会是那样一个恨不得别人不知道他们认识的态度。   总不可能是太宰治不敢去见“作之助”吧。   星的眼睛闭上然后猛地睁开,一双金瞳里闪着自信的光芒。   那么真相只有一个了。   星摸着下巴上不存在的胡子,给出了自己的推理:   这个“作之助”哪怕不是当时她和太宰治之间誓言的见证者,也大概率是知情者。   所以太宰治在Lupin酒吧的时候找了理由带她离开,就是为了阻止她和幸介继续交谈下去。   只要找到那个“作之助”可能一切就水落石出了。   星坐回了床上,现在只有一个问题了。   她当时没有和幸介交换联系方式,现在怎么能联系上对方呢?   星眯起眼睛,回忆着几天前和幸介交谈时双方所说的话。   【武装侦探社给的薪水很高的!】   少年是声音仿佛再次在耳畔响起。   星的唇角勾起,她知道下一步该去哪了。 第61章 第 61 章:……   目的地已经定下,接下来星要思考的就是如何前往武装侦探社了。   第一步,要先从港口黑手党出去。   可是港口黑手党是太宰治的地盘,在对方不允许的情况下,星想要大摇大摆的出去肯定是不容易的。   星摸了摸下巴,或许思路应该变通一下。   比如说她为什么一定要在早上出去呢?   没准在港口黑手党最忙碌现在才是一个好时机。   星下定决心后从床上一跃而起,无名客的行动力在此时发挥的淋漓尽致。   等太宰治得知星有出门的想法的时候,她已经快要走出港口黑手党了。   太宰治抬手揉了下酸痛的眉心,办公室里的中岛敦在请示需不需要他带人追上去,把逃走的星抓回来。   中岛敦小心翼翼地抬头去看太宰治的表情。   几天下来港口黑手党的几个高层都能看出来,他们的首领并不想让这位被当作贵客对待的少女离开港口黑手党。   于是一些谣言诞生了。   像什么“霸道首领强制爱”、“首领的专属甜心”和“腹黑首领别乱来”之类的谣言,让无意间路过的中岛敦听得一愣一愣的。   中岛敦对那些谣言一开始是抱着首领绝对不可能做出那种事的想法。   但这个说法也在他脑子里埋下了种子。   中岛敦开始有意无意地观察首领和那位灰发小姐的相处。   首领要求他们无论用什么方法都要拖住星,总之不准让她踏出港口黑手党半步。   那几天前被连夜绑回黑手党的几个法国厨子被安置在了大楼里,随时准备着给对方准备餐食。   就连中原干部的办公室都被腾出来,给她临时居住。   中岛敦昨天还从尾崎红叶那里得知首领其实已经找那名灰发少女很多年了。   桩桩事件摆在面前,原本坚定认定那些都是谣言,是对伟大首领的污蔑的中岛敦也开始动摇了。   昨晚泉镜花不知道从哪带回来的同人本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中岛敦看着捏着眉心似乎非常头痛的太宰治暗暗握拳,他一定会为首领守住美好的爱情的。   太宰治不知道中岛敦在心里编排着什么。   他现在确实是因为星感到了头疼,但不是因为根本就不存在于二人之间的爱情,他是预感到了之后的事情会变得多么的麻烦。   芥川龙之介已经完成了武装侦探社的入社考验,明明只需要再拖几天,一切就会彻底结束了。   星在这个时候入局,他将局面控制回来的可能性有多少?   不到10%。   如果此刻让中岛敦带人追上去,将星带回来关起来直到一切结束……   想到这太宰治忍不住笑了。   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   这件事能实现的可能性比刚才那个10%还低,在不把中原中也叫回来的前提下,武力逼迫星回来的可能性就已经无限接近于零了。   更别提还要将星一直关到事情结束。   现在唯一的方法可能就是将计划提前,在星过多地掺和进来之前将一切了断。   中岛敦垂着头,思绪已经顺着昨晚大致看了个开头的同人文脑补出了一整部她逃他追,她插翅难飞的狗血文。   就在中岛敦的脑中小剧场即将到达高潮的时候,太宰治突然开口。   “敦。”   中岛敦立刻抬头,一双眼睛目光炯炯地看向太宰治,只要首领下令,他一定会将星小姐带回来,帮两个人扫清误会。   中岛敦干劲十足,他一定会守护首领的爱情,直到首领和星小姐修成正果。   “你最近不要出去做任务了,在本部等候调遣。”   对,他带人出去……   哎?   太宰治无视了中岛敦面上显而易见的疑惑,接着下令:“让芥川银最近去四号楼工作。”   首领办公室所在的大楼是一号楼,四号楼是离一号楼最远的两栋楼之一。   中岛敦不太理解太宰治为什么要让担任首领秘书的芥川银跑到那么远的地方工作,但他不会质疑太宰治的决令。   他唯一感觉疑惑的就是:“那星小姐怎么办?”   难道就让对方这么跑掉吗?   “就让她走吧。”   就算他派人去了也拦不下已经下定决心的星,太宰治轻叹口气,现在的每一步都要和时间进行赛跑了。   太宰治因为计划全部被打乱头疼叹气的样子落在中岛敦的眼睛里就是为爱心碎。   可是既然不舍得对方离开,为什么还不让他去追呢?   中岛敦带着疑惑走出了首领办公室,在去找芥川银传达太宰治命令的路上遇到了尾崎红叶。   这个时间段,尾崎红叶极有可能刚从审讯室出来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中岛敦抿了下唇在靠近后跟尾崎红叶打了声招呼。   本来以为就这样擦肩而过,但尾崎红叶却站定了脚步。   穿着和服的女人唇角勾起,她像是个关照后辈的前辈一样缓缓开口:“敦,我看你满脸疑惑,是遇到什么不懂的东西了吗?”   尾崎红叶是中岛敦唯一能够接触到的成熟女性,他踌躇了一下,最后还是困惑占据了上风。   “尾崎干部,我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放开自己的爱人呢?”   幼时在孤儿院的经历,加上近几年在港口黑手党的经历,让中岛敦觉得既然喜爱就应该不顾一切地握在手里。   “敦也到了这个年纪了吗?”   尾崎红叶笑着调侃了一句中岛敦,看到白毛小老虎红着耳根连声说不是他,嘴角的弧度更大。   或许最近真的是港口黑手党的好日子,至少尾崎红叶最近的心情都挺不错的。   太宰治那孩子自打当上首领以后就把自己锁在了办公室里,尾崎红叶作为看着那孩子长大的人多少也是担心的。   但最近他的状态好了不少,不仅走出了那间暗无天日的办公室,还知道在饭点主动叫餐了。   现在就连一直封锁着自己的中岛敦也像是尝试着走出自己的内心。   尾崎红叶感慨的同时也希望中岛敦的开朗能将同样死气沉沉的泉镜花带动着开朗一些。   眼看白毛小老虎羞恼地快要刨坑把自己埋进去了,尾崎红叶沉吟着给出了自己的看法:“或许是因为太爱了吧。”   中岛敦不明所以地看向尾崎红叶,女人用袖子掩住了半张脸,声音里带上了些许怀念:“不是有个说法:小爱占有,大爱放手吗?”   中岛敦闻言大受震撼,随即就是对太宰治的敬佩。   他没想到太宰先生对星小姐的爱居然已经伟大到这个地步了。   中岛敦在和尾崎红叶告别之前突然想了起来,他转身叫住了尾崎红叶:“尾崎干部,我想知道首领是什么时候开始找星小姐的?”   尾崎红叶眯着眼睛回忆,片刻后十分不确定道:“好像是从五六年前吧。”   尾崎红叶记不清那是五年前还是六年前了。   当时还没成为干部的少年湿漉漉地走了回来,刚结束审讯的尾崎红叶刚好看见了对方一步步走回来的样子。   半长的黑发贴在脸侧更显得少年皮肤惨白,他的双唇抿紧不见一丝血色,唯有那双鸢瞳暗沉地仿佛能凝出水来。   对方的情绪不对。   尾崎红叶皱紧了眉,还是快步迎了上去,她带着一言不发的少年回到了他的办公室。   擦干的头发,干净的衣服,重新缠上的绷带。   少年从外表看上去和之前没有什么不一样,但尾崎红叶就是感觉少年的什么东西被永久改变了。   她眯着眼睛仔细观察了一下,这才发现少年原来一直缠在右眼的绷带转移到了左边。   尾崎红叶没有将这件小事放在心上,她刚想开口提醒少年最近降温了,不要动不动去入水。   太宰治就先一步开口了:【红叶姐,我能让港口黑手党帮忙找人吗?】   普通的成员自然没有那个权力让港口黑手党帮忙找人,理论上至少得是准干部才可以驱动这个巨大的黑暗组织。   彼时的少年虽然还不是干部或者准干部,但所有人都能看出新任首领森鸥外对他的看重。   而且太宰治的能力所有人有目共睹,当上干部恐怕只是时间问题。   尾崎红叶对太宰治说,她可以用她的名义帮太宰治找人。   她又问对方要找的是什么样的人。   穿着黑西装的少年低头,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一本没有封面的书。   良久后,少年沙哑的声音在办公室内响起:【一个外表十六七岁的少女。】   【灰发金瞳,身高在一米七左右,身材高挑挺拔。】   【常用武器是棒球棍,燃着火的炎枪,一顶帽子以及一根羽毛笔。】   尾崎红叶的眉毛逐渐皱起,听太宰治的描述这个不知名的灰发女孩不像是一个普通人。   如果是异能者的话,或许没那么好找到对方的踪迹。   太宰治说完沉默了许久,就在尾崎红叶以为对方已经说完的时候,他接着说道:【对方可能是一个人,也有可能和同伴一起。】   【她的同伴有三人,一个粉发少女,一个黑发青年以及一个长着耳羽的白发少年。】   第二天一纸寻人启事就由港口黑手党发了出来。   横滨所有人都以为这是变相的通缉令,但寻人启事上“港口黑手党干部的一个承诺”这个奖励实在过于诱人,那段时间里整个横滨都在寻找这个没有标注姓名的灰发少女。   直到太宰治登上了港口黑手党的首领之位,他才下令撤回了那纸寻人启事。   但尾崎红叶作为港口黑手党的干部知道,即使撤回了寻人启事,太宰治也每日雷打不动地派首领直属部队的人去镭钵街等人。   直到四天前星被带回港口黑手党。 第62章 第 62 章:……   出港口黑手党的过程十分顺利,顺利到星都开始怀疑前面是不是还有什么陷阱等着她。   但直到走出了港口黑手党的核心势力范围,星也没有等来追过来的人。   她回头去看只能看到那五座漆黑大楼的楼顶。   星真的已经走出很远了,但她依旧能从角落里看到时不时经过的黑西装。   从文件的内容里星知道港口黑手党的触手明目张胆地触及着横滨的各行各业,从港口城市最重要的运输,到一些基础设施建设,桩桩件件都要港口黑手党先过目。   但实际出来以后看到这些像是无处不在的黑西装,星才对港口黑手党的势力有了一个明确的印象。   所以她的出逃计划根本不可能瞒得住吧?   但星能感受到周围这些匆匆路过的黑西装的视线没有落在她身上,就好像她只是一个路过的普通人。   难道是她误会太宰治了,前两天都是巧合?   星用力摇了摇下头,将多余的想法抛之脑后,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去找幸介口中的那个“作之助”。   她从口袋里拿出了那张地图,找准了武装侦探社的方向后正打算出发,身后传来了一个清朗的声音:“你要去武装侦探社?”   星以为是港口黑手党那边的追兵到了,左手敛起地图,右手握着凭空出现的球棒直指对方。   “喂,不要把别人当成那群没有脑子的黑手党啊。”   星看到那个带着猎鹿帽的青年十分不开心地撇嘴,眯着的眼睛微微睁开一双翠绿色的眸子里带着不满,他无视了星手里直指他的棒球棍。   他走到了星身边,那个比星稍矮一点的青年摸着下巴,语气笃定:“你是从港口黑手党出来的。”   “不是叛逃而是出来找人吗?”   青年拳头轻砸掌心:“这样吧,你把我送回武装侦探社,雇佣名侦探的费用可以让社长给你打八折。”   这个不知名的青年自说自话地决定了之后的方向,星听着他一口气讲完以后,觑着眼睛问道:“你是谁啊?”   她认识他吗,就突然窜了出来。   “不认识啊。”青年理直气壮,“但我知道你要要去做什么。”   “港口黑手党不帮你找的人,只有武装侦探社能够帮你了。”   可是她要找的人就在武装侦探社。   星这样想着就看到了那双睁开的翠绿色眼睛,双方对视了片刻,青年改口道:“你要找的人就在武装侦探社。”   “那不是更加方便了吗。你带路,回到武装侦探社以后名侦探可以帮你个小忙。”   星的视线从青年拇指和食指比出的细小距离转到了他有些细嫩的手腕最后落在了对方一看就没有经过什么磨练的面孔上。   对方的战斗力可能没有帕姆高。   现在的时间已经接近深夜十点,星也没办法就这么放任一个看上去手无缚鸡之力的家伙在夜晚的横滨自己游荡、   “我是银河球棒侠。”   星收起球棒先一步做了自我介绍,青年的视线从凭空消失的球棒上收回,落到了星的脸上。   星看出对方面上十分明显的不满,他没有掩饰自己情绪的想法,直接说道:“那你叫我名侦探好了。”   星挑眉:“这是你的名字?”   青年十分孩子气地鼓起了脸:“在询问别人名字之前至少应该先说出自己的真实名字吧。”   “好吧。”星本来也没有隐瞒自己名字的想法,她只是出于习惯才这么自我介绍,手伸到了青年的面前彰显她友好的态度:“我是星。”   青年居然接受了这个没有姓氏听上去像是外号的名字,他伸出手极快地和星握了一下:“江户川乱步。”   这边一直站在原地交谈的两个人已经开始引起周围游荡的黑西装的关注了,星能感受到越来越多的视线落在他们身上。   这里毕竟靠近港口黑手党的核心势力范围,陌生人的一举一动都被监视着。   星抬手拉住了江户川乱步的手腕,拉着他快步向武装侦探社的方向走去:“这不是谈话的地方,我们边走边说。”   “乱步大人会自己走。”江户川乱步快步跟上了星,对自己被拉着走这一现状感到不满,向拉着自己的星表示抗议,“先把手松开!”   星侧头瞥向刚才还站着人盯他们的角落,见那里的人已经离开了,她没再坚持,将圈着江户川乱步手腕的手松开了。   “抱歉,刚才有人盯着我们。”   “我知道,不然就不会这么轻松原谅你粗鲁的行为了。”   江户川乱步轻哼了一声,揉着有些泛青的手腕先一步迈腿向前走去,然后被星拦住了。   “去武装侦探社应该走这边。”   星伸手指了一下左边的岔路,然后惊讶地看向江户川乱步:“名侦探不会是个路痴吧?”   “乱步大人只是不想要将脑子用在这种看一眼就知道的事情上!”   江户川乱步为了增加自己话语中的可信度提高音量,但星只是敷衍地点头这点令他十分的不爽。   江户川乱步认为名侦探的实力遭到了质疑,他打算小露一手吓一吓这个有眼不识泰山的家伙,但在此之前……   江户川乱步的视线落在了街边的一个小摊上。   “你请乱步大人吃一顿拉面,乱步大人可以给你的委托费用打五折。”   星向着江户川乱步指的方向看去,一个看上去很有年代感的拉面摊支在路边的巷子口。   拉面摊的老板看上去已经年过半百,花白的头发被布巾包裹着,但老板的耳力倒是不错,隔着十几米他都听到了江户川乱步的话。   老板十分和蔼地招呼他们。   星看着路灯下冒着蒸汽的拉面摊,似乎也闻到了拉面的香气。   在深夜的街边来一碗拉面似乎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抱着这样的想法,星和江户川乱步一同走到了拉面摊边坐下。   这种拉面摊自带长桌和椅子,菜单一般就贴在桌子上。   因为摊子不大的原因,可供选择的拉面种类也不多,只有十分经典的两三种类别。   星同江户川乱步一样要了一碗经典豚骨拉面,在等待拉面的时候她盯着半眯着眼坐在一旁的江户川乱步,突然开口:“你的名字和我之前认识的人很像。”   从听到江户川乱步的名字时,星就有一种微妙的既视感,而且两个人还都是侦探。   既视感更重了。   江户川乱步对此没有任何特别的看法:“全世界有将近八十亿人,重名的都不计其数,更何况只是同姓。”   他转头睁开了一双翠绿色的眸子,上下打量了一番坐在他身边的星,然后从外套口袋里拿出了一个没有镜片的眼睛带了上去。   “你知道港口黑手党的首领骗了你吗?”   星有种果然如此的石头落地的感觉,她十分凝重地点头:“但我不知道他在哪个方面骗了我。”   装满拉面的碗被推到了两个人的面前,江户川乱步现在很饿非常饿,饿到没有心情继续推理。   今天傍晚完成委托后江户川乱步就没见过陪他一起出任务的织田作之助,坚信是对方走丢的青年开始了漫无目的地寻找。   从黄昏寻找到现在,即使江户川乱步再怎么嘴硬,他也不得不在坐了两班公交以后承认他彻底走丢了。   可是下车的位置已经十分靠近港口黑手党,江户川乱步就算想找个人帮忙带路,也要考虑一下双方之间的对立立场。   本来抱着解决完委托以后在外面解决晚饭想法的江户川乱步现在肚子很饿,腿也很酸,他一步都不想再走了。   于是带着猎鹿帽的青年蹲在墙角等着同伴找过来,一双绿瞳在来往的人群里寻找合适带路的家伙。   但在这个靠近港口黑手党本部的地方,深夜经过的路人不是黑手党就是杀人犯,根本没有合适的人选。   直到他看到了一个在人群中格外显眼的存在。   江户川乱步的眼睛睁开,绿眸倒映着那抹灰色:能够带路的人出现了。   饿了好几个小时的江户川乱步从一旁的筷子筒抽了双一次性筷子。   “等我次完再嗦。”   江户川乱步的脸颊因为塞进嘴里的拉面鼓了起来,说的话也因为咀嚼的动作含糊不清。   青年的吃相感染了星,本来只是嘴馋的她也感到了些许饥饿。   正好自称名侦探的家伙不想给她解释,她索性就先将刚才的问题先放在了一边,也抽了根筷子挑起一筷子面条放进了嘴里。   摊子上一时间只剩下了嗦面的声音,拉面摊老板用手巾擦了下手,然后看着两个人埋头吃面的样子忍不住自豪道:“我这可是百年老店。”   他从摊子里面的抽屉里拿出了一个被塑封的奖状给两个人看:“看,我还有政发的证明呢。”   星抬眼看过去,只见那张奖状上用鲜红的字迹写着“拉面仙人”。   江户川乱步已经吃完了自己的那份拉面,他擦了擦嘴,只瞥了一眼那张奖状就说道:“大叔,拿假证骗人会被除以一年以上十年以下的刑罚。” 第63章 第 63 章:……   原本还和蔼可亲的大叔被拆了台以后立刻换了一副面孔,他将原本贴在桌子上的翻了过来,菜单上的价位瞬间增加了两个零。   “一共15000円。”   熟悉的货币单位,却不是熟悉的价格。   这个价格在米花市都买一堆拉面了。   星看向了身边的江户川乱步:“你们这都这个物价?”   “怎么可能。”江户川乱步给状况外的星解释:“这是家黑店。”   星的眼睛睁大,江户川乱步不像是刚知道的样子,可是既然知道这是黑店为什么还要来用餐。   江户川乱步看出了星的想法,他撇撇嘴接着解释道:“港口黑手党附近哪有不是黑店的店。”   还没等找一家干干净净的店,他就先饿死了。   “聊得挺好啊。”老板从桌子底下拿出了一把手枪,也不墨迹直接开保险,黑洞洞的枪口直挺挺地指着作为男性的江户川乱步:“要么把钱留下来,要么把命留下来。”   “日元是吧。”   枪口要是指着自己星就奋起反抗了,但枪口指向了外表文弱的江户川乱步,她权衡了一下决定先交钱,等枪口移开了再做打算。   正好背包里还有之前安室透给的钱,星记得不算那些零零碎碎的零钱,但她记得还有两张一万円的纸币,肯定够付这次饭钱的。   被枪口指着的江户川乱步倒是不紧张,他单手撑着下巴侧头看星在口袋里拿出了两张纸币。   原本眯成一条缝的眼睛在看到纸币上的人物时微微睁开。   星没有注意到身边江户川乱步的表情,她将那两张纸币放在了桌子上。   夜晚拉面摊的光线不算充足,老板本能地低头去看这两张纸币,随着他的动作指向江户川乱步脑袋的枪口不自觉地偏移。   星看准机会悍然发难,两人的距离很近,她也没用球棒直接一拳揍在了对方的脸上。   星的这一拳没收劲,那年过半百的老板直接被这一拳打翻在地上,他一直在防备两人中的那个成年男性,没想到最后出手的那个看上去未成年的女性。   他刚想要大骂出声,就看到一直没有被他放在眼里的女生手里凭空出现了一根球棒。   在横滨生活了几十年的老板还是知道些什么的。   他摸索着向后爬去看着离他越来越近的星颤抖着嘴唇发出了最后的声音:“异……异能者!”   泛着金属光泽的球棒触碰到了他的脑袋,然后他就彻底失去了意识。   星俯身检查了一下,确定对方还有呼吸以后才转身问身旁的江户川乱步:“需要帮他叫救护车吗?”   “不需要啦。”江户川乱步草草地瞥了眼昏迷的老板,星用的力气不大,对方醒了以后最多就是一个轻度脑震荡,不会有什么大事的。   他现在对星拿出来的这两张纸币更感兴趣。   江户川乱步一手捏着纸币的一角,将它对着拉面摊的灯光观察了起来。   星注意到了江户川乱步奇怪的行为,她凑过去和他一起盯着那张纸币:“这肯定不是假钱。”   星信誓旦旦地和江户川乱步保证。   毕竟给她钱的是一个卧底警察,安室透不仅是个靠谱的成年人还有警察的操守,肯定不会给她假钱。   江户川乱步没有出声,翠绿色的眼睛紧盯面前的纸币没有放过一个细节,无论是水印还是纸质都彰显着这是一张与他日常接触的日元没有区别的纸币。   区别只有纸币上印着的人物。   他见过的日元纸币上印着的都是省份城市和山川景色,唯独没有印人物的。   尤其是这张纸币上的人物还让他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许久,久到星开始怀疑江户川乱步是不是对这张纸币过敏的时候,他终于开口了。   “你知道这上面的人物是谁吗?”   这星还真知道,因为好奇的原因她询问过江户川柯南,对方给她科普了一遍纸币上的人物,以及对方会被印在纸币上的原因。   江户川乱步看到细白的手指指了下纸币上画风跟他们完全不一样的大叔,说出了意料之外却在他情理之中的答案。   “他是福泽谕吉,是日本很有影响力的教育家。”   “噗——”   星听到了江户川乱步发出了一声闷笑,然后就是止不住的笑声。   青年捂着肚子笑地趴在了桌子上,星完全不知道这短短一句话哪里戳中了对方的笑点,只能在一旁看着江户川乱步笑得前仰后合。   星忽然庆幸现在已经是深夜没有多少人路过,不然她真的很难和路过的行人解释他们不熟这件事。   江户川乱步的笑声没有引来异样的眼光,反而引来了其他的人。   自从江户川乱步确认失踪以后,武装侦探社几乎是倾巢而出,就连刚入社不久的芥川龙之介都被派出寻找。   芥川龙之介觉得江户川乱步就算迷路也不会跑到镭钵街,但他又不知道对方会跑到哪里去,就只能漫无目的地在横滨寻找。   不知不觉间他来到了港口黑手党的附近。   看着已经能够看到一角的漆黑大楼,芥川龙之介的拳头用力握紧,江户川乱步曾跟他说过他妹妹芥川银失踪很有可能和这个盘踞在横滨阴影里的庞然大物有关。   但也是江户川乱步的一句话拦住了恨意上头的芥川龙之介。   【你觉得你能单挑整个港口黑手党?还是觉得你死在港口黑手党以后你妹妹能孤身脱离港口黑手党?】   翠绿色的眼睛像是幽深冰凉的湖水,将芥川龙之介的怒火浇得粉碎。   但不甘犹如野草一样疯长。   此时此刻野草蔓延到了他整个心脏,他感到了窒息和憋闷从胸膛里传来。   心中一道声音蛊惑他,让他冲进那囚禁着公主的恶龙巢穴中,将恶龙斩杀救出让他牵肠挂肚的公主。   芥川龙之介不知道自己花了多大的毅力才转过身离开,但港口黑手党的标志性大楼消失在他视线里以后,他停滞许久的大脑总算开始运作。   乱步大人是不会跑到港口黑手党附近的。   他恐怕找错了地方。   芥川龙之介紧抿着唇大步离开港口黑手党的核心势力范围,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找到已经失踪许久的江户川乱步。   夜晚的横滨十分危险,晚一分钟找到江户川乱步,对方的安危就会多一分危险。   这样想着走在阴暗巷子里的芥川龙之介步伐更加急促了。   直到在路过一个不起眼的巷口时,他听到了熟悉的笑声。   芥川龙之介的脚步顿住,他转过头一双眼睛紧盯着有亮光传来的巷子另一端。   那熟悉的笑声并没有停止反而有愈演愈烈的倾向。   是江户川乱步。   在确认了对方的身份后,芥川龙之介立刻大步跑了过去。   星听到了夹杂在笑声里的脚步声,对方是脚步声急切却目标明显。   球棒再次出现,星扭头看向阴暗的巷子深处,有什么东西即将跑出来了。   先一步到达的是灰白的影子,像是布料却比布料更加锋利。   星挥棒迎上那直奔她而来的奇怪武器,两者相撞发出了铁器相击般的铮鸣声。   最后还是星的棒球棍更胜一筹,那能够轻易斩碎钢铁的兽被一根看上去平平无奇的球棒轻松拦下。   两个人之间的试探打断了沉浸在笑声里的江户川乱步,他揉了揉眼角,擦掉了笑出来的眼泪后开口阻止还要发起进攻的芥川龙之介:“芥川,这是委托人。”   再度袭来的灰白色的“兽”停在了半空,星这才看清那袭击她的到底是什么。   一个由布料构成的兽头,兽的嘴大张着露出锋利的獠牙看上去杀气腾腾,却因为现在只是悬在半空没有动作,显出了几分呆萌的气质。   星顺着链接兽头的布料看了过去,一个穿着白色风衣的身影从巷子深处一步步走了出来。   明明攻势都是冲着她去的,但星却感觉到少年的视线紧盯着安稳坐着的江户川乱步身上。   “你们认识?”   球棒在星手里转了一圈,最后一端抵在了桌子上,她手撑着球棒看那穿着白色风衣少年收回了张牙舞爪的兽,快步走到了江户川乱步身边。   “乱步大人,你没事吧?”   少年的语气有些干巴巴的,但担忧的情绪溢于言表。   “你们太慢了。”江户川乱步开口抱怨朝芥川龙之介了一声,然后看向了站在另一边的星:“这是我们侦探社的成员。”   芥川龙之介跟着江户川乱步看向星,看着两个人此刻和谐相处,他也知道是自己误会了星。   星看着少年的嘴唇抿紧张开再抿紧,像是上岸离水的鱼一样张张合合,只不过鱼想要获得的是水,而少年想要说出口的是道歉。   星十分善解人意地摆手:“没关系的,你又没真的伤到我。”   江户川乱步无视了芥川龙之介的纠结,他晃了晃手里的两张纸币:“这两张就当是你的任务委托费了。”   他自信星不会拒绝,将纸币叠好十分珍重地放回了口袋里。   “倒也不是不可以。”星对钱财这类东西的敏感度不高,她其实不是很清楚两万日元的购买力,但江户川乱步这么想要,就算送给对方交个朋友也不是不行。   江户川乱步站起来拍了下自己的衣服下摆:“好了,我们回武装侦探社,然后好好谈一下关于港口黑手党首领骗了你这件事。”   “可是我的委托是找人。”   带着猎鹿帽的青年转过头来,一双翠绿色的眼睛里带着洞察一切的自信:“可是你找人不就是为了知道他骗了你什么吗?”   青年摊了下手:“我现在可以告诉你,他骗了你。”   “所有。” 第64章 第 64 章:……   所有……?   什么所有?   太宰治骗了她所有?   可是太宰治作为港口黑手党的首领可以说是横滨土皇帝了,骗她又有什么好处呢?   星刚听到这话时懵了片刻,在反应过来后她立刻看向了说出这话的江户川乱步,她现在满肚子的疑惑想要询问。   但对方正拿着白色风衣少牛的手机报平安,根本没在意星会不会因为他这一句话陷入困惑。   反倒是芥川龙之介再次看向星的时候眼睛里带上了同病相怜的怜悯。   芥川龙之介想起在加入武装侦探社的时候被叮嘱以后要帮助他人,而面前这个看上去和他差不多大的女孩被港口黑手党的首领欺骗了,应该就是需要帮助的人选。   但芥川龙之介是一个不善言辞的人,他沉默了许久,就在江户川乱步快要挂断电话的时候,他终于想好怎么开口了。   “你不该相信港口黑手党的首领。”   对方干巴巴的一句话听得星更加疑惑了,她盯着打电话的江户川乱步的眼睛看向了出声的少年,他在和她说话吗?   见自己一句话似乎没有起到什么作用,芥川龙之介接着说道:“港口黑手党的人作恶多端都不可信。”   星挠了挠头,她理解双方作为敌对组织,成员说话时肯定会有夹枪带棒的抹黑,但全部都不可信未免说得太过绝对了。   她觉得至少中岛敦就是一个没那么多心眼的好孩子。   看到星不相信自己说的,芥川龙之介还是想要拯救像他之前一样执迷不悟的人,犹豫了片刻他举出自己的例子:“我妹妹就是被他们抓走的。”   所以他们都是一些无法理喻的疯子,不要将疯子的谎言放在心上。   芥川龙之介紧盯着星的金瞳,想要对方能够从自己的眼睛理读出他的深层意思。   但星看着那深灰色的眼睛,只觉得对方眼中的悲愤快要溢出来了。   怪不得他对港口黑手党这么大的偏见,原来确实是苦主。   星拍了拍看上去快哭了的少年的肩膀安慰道:“你们兄妹一定可以重逢的,或者等哪天我回去的时候帮你找找?”   如果她还回得去的话。   原本是想要安慰别人却反过来被安慰的芥川龙之介眨了眨干涩的眼睛,缓缓冒出了一个问号。   是不是哪里不太对?   星看少年像是没有被安慰到的样子,再次开口:“你妹妹叫什么?虽然我也没在港口黑手党带几天,但万一我正好见过她呢?”   芥川龙之介虽然没想明白明明是自己在安慰对方,怎么就发展到了对方帮他找妹妹、   但芥川龙之介对于有个港口黑手党内部人员愿意帮他找妹妹这件事还是很高兴的。   “她叫芥川……”   芥川龙之介的话未说完,那边打完电话的江户川乱步出声打断了两个人的交谈:“社长说让我们带委托人先回社里。”   星从江户川乱步拉长了尾巴的声音里听出了他满满的不开心。   果然下一秒青年像个没有被家长满足的小孩子一样鼓起了脸颊,语调也拉长显得十分的不愿意:“我说让社里的人开车来接咱们,结果社长他居然让我走回去!”   “走回去哎!”江户川乱步的脸气鼓鼓地看上去像是个仓鼠,被猎鹿帽压着的头发都微微炸起,整个人看上去像是只炸毛的猫,“这里离侦探社那么远,现在还这么晚了,社长居然让我走回去!”   “我都已经走一下午了,他还让我走回去!”   新入社的芥川龙之介明显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面对着坐回凳子上试图耍赖的江户川乱步,他显得十分手足无措。   星甚至感受到少年将求助的目光投在了她的身上。   她不可置信地转头同他对视,深灰色的眼睛里写满了恳求,但金色的眼睛里全是拒绝。   好在他们的救星很快就到了。   沉稳的脚步声从身后响起,星先一步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一个穿着普通夹克的红发男人一手拿着手机边打电话边笔直地向他们走来。   身边的芥川龙之介见到来人后明显松了口气,他出声唤道:“织田前辈。”   “……嗯,对,找到了。”   织田作之助挂断电话快步向他们走来,还给闷在一边生气的江户川乱步带来了一个好消息:“国木田的车停在路边。”   听到织田作之助的话,江户川乱步的情绪好了很多,他从凳子上一跃而起,对刚刚赶来的织田作之助说道:“看在你特意来接我的份上,乱步大人原谅你走丢这件小事了。”   “啊。”织田作之助听到江户川乱步的话有些惊讶:“原来是我走丢了吗?”   “可是我在买到粗点心以后又走回了警署。”   先一步向国木田独步停车地点走去的江户川乱步回头满脸认真:“名侦探的推理是不会出错的。”   身边的两个人都没有反驳江户川乱步的迹象,星看着织田作之助一脸“原来如此”的表情,不仅怀疑这个“名侦探”靠不靠谱,也开始怀疑这个武装侦探社是不是靠谱了。   这个侦探社不会只有一个侦探吧?   织田作之助早就注意到星这个面孔陌生的人,他向侧一步靠近了星开口问道:“你是委托人吗?”   “是。”星重重点头,委托费都被江户川乱步收了,他们要是向抵赖不办的话,那她就要大闹武装侦探社了。   好在织田作之助没有抵赖的想法,他从外套口袋里拿出了一个小本子,一边问一边写着什么:“你的委托是什么?”   星十分好奇地凑了过去,织田作之助只是在完成委托的书面记载不是在写什么机密不能被看到的东西,他索性侧了下本子让星能够看清他在写什么。   “我要找人。”   星看到织田作之助在委托项目后面写上了“找人”两个字。   他接着问道:“那人的姓名或者有什么特殊的外貌特征?”   “他应该是你们武装侦探社的成员。”   星的话引来了织田作之助和芥川龙之介的注视,反倒是先他们几步的江户川乱步满心满眼都是停在路边的车,根本没有回头看过来。   “侦探社的成员也有很多,有什么别的特点吗?”   织田作之助的笔尖在本子上点了两下,最后写下了“社内”两个字。   “他名字里应该带‘作之助’三个字。”   织田作之助本人闻言愣了一下,他开口声音有些迷茫:“侦探社内还有叫‘作之助’的吗?”   走到了国木田车边的江户川乱步回头,看着状况外的织田作之助大声道:“笨蛋织田,她要找的就是你啦!”   织田作之助恍然:“侦探社里果然没有第二个叫作之助的。”   “重点是这个吗?”国木田独步从驾驶座走了下来,他吐槽织田作之助后,扶了下眼镜看向了队伍里唯一的陌生人:“请问你找织田有什么事呢?”   星看向织田作之助,对方也正看着她,星在那张略带沧桑的脸上只看出了困惑和迷茫。   没有一丁点的熟悉之类的情绪。   “所以……”星抿了下唇,开口的时候感觉声音有些艰难:“你根本不认识我?”   “我该认识你吗?”织田作之助的声音更加迷茫了,他认认真真从上到下地打量了一边星,最后否认道:“我确定我没有见过你。”   难道她的推理是错的?   星做着最后的挣扎:“那你认识太宰治吗?”   “唔……”织田作之助摸了摸下巴,回忆了一下然后说道:“我在港口黑手党工作的时候听说过他,最年轻的干部。”   星不觉得能让太宰治露出那样表情的是一个陌生人:“只是听说过,没有和他接触过?”   星一连两次的询问让国木田独步忍不住皱眉,他向前一步站在了星的面前,态度十分严肃:“委托人小姐,织田认不认识那个太宰治,和你找他这件事之间有什么关联吗?”   就在这时坐进副驾驶的江户川乱步打开车窗探头出来:“我都说他全都在骗你了,就算你不相信我的推理,我也不会退回委托费的。”   听到了江户川乱步的话,国木田乱步误以为星是被邪恶港口黑手党干部欺骗的无辜女孩,也收起了那副有些严肃的样子。   他抬手挠了挠头有些尴尬地让出了位置:“既然委托费已经收了,不如你先跟我们回侦探社?”   星之前的推理被织田作之助本人全盘否认,她现在脑子里非常混乱。   但星也知道现在转身回港口黑手党也不会有什么进展,还白白浪费了这么好的机会,索性直接跟在几人身后上了车。   太宰治看着屏幕里驶离最后彻底消失无影的汽车,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靠在椅背上,整个人看上去与周围的黑暗融为一体,只有他脖子上挂着的暗红围巾是周围唯一的艳色。   他不是那个幸运的太宰治。   太宰治睁开眼睛,有些空茫的眼睛直到看到了桌子角落的那本书才微微聚焦。   这件事自从等到了十八岁依旧没等来所谓的天外来客的时候,他就知道了。 第65章 第 65 章:……   水面上反射着日光,微风吹过像是鱼鳞一般波光粼粼。   与身后不断的枪声和惨叫声相比,水下可真是一个宁静令人向往的地方。   这样想着太宰治向前一步直挺挺地跨进了河里。   冰冷的湖水阻隔了岸上的一切,包括发现他入水的手下大惊小怪的惊呼声。   太宰治没有挣扎任由湍急的河水将他带离港口黑手党的火并地点,肺里的空气越来越少,与窒息感一同涌来的是呛进口鼻的河水。   这次应该能够获得平静的死亡吧?   太宰治缓缓闭上了眼睛,不再看头顶透着阳光的水面。   从不信神的他无声地说出自己的愿望:希望再度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的是三途河的风景。   最后一个气泡从他嘴边溢出,在丧失意识前太宰治碰到了河床里沙子掩埋的一个硬物。   柔和的光芒在这处无人看到的河底亮起。   刚才还在折磨他的窒息感瞬间消失不见,又一次被打搅了自杀计划的太宰治十分不悦地睁开了眼睛。   发出白光的是浮在他面前的一个书。   太宰治皱紧眉毛,这里是河底怎么会有一本会飞的书?   是哪个隐于幕后之人的异能力吗?   太宰治的脸上露出了些许不耐,他都已经逃到水下了,怎么还有工作追着他!   但无所谓了,无论是谁的异能力,只要碰一下,人间失格都会让它失效。   太宰治抬手去摸那本散发着柔和白光的书,在两者相触的瞬间,这本书并没有如太宰治所想那样消失,相反书上散发出来的柔和白光被瞬间放大。   太宰治冷眼看着刺目的白光消退,那本原本合上的书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打开了。   洁白的书页上空无一字,但太宰治就是被它吸引了目光。   在他的视角里书页并不是空无一物的,上面有什么东西影影绰绰地动着。   但无论太宰治怎么看那些画面都像是罩着一层纱。   直觉告诉他书上展现的是十分重要的东西,太宰治抬手想要将笼罩着画面的那层阻碍去掉,却在手指接触到画面的瞬间感到书里传来了一阵吸力。   他本能地想要收回手,但已经晚了。   强烈的眩晕感让太宰治差点没能站住,他抬手扶额的瞬间感受到了周围空间的置换。   绝不该出现在水底的音乐声响起,太宰治放下扶额的手冷着脸睁眼望去。   本来以为能够看到幕后主使的太宰治看到了他自己。   或者说年长几岁的他自己。   那个【太宰治】正趴在吧台上和身边的红发男人说着什么。   太宰治瞬间露出了扫兴的表情,就算是幻境,让他看见多年后的自己也很可怕啊。   这难道不是在诅咒他未来几年都没办法自杀成功吗!   可恶!等他找到幕后之人,他一定要让那人付出惨重的代价!   太宰治径直走到了【太宰治】的身边,嫌弃地打量了一番对方的穿着以后他冷着脸像这道和他极其相似的人影伸出了手。   这场闹剧该结束了。   出乎意料的,太宰治的手直接穿过了那道人影。   太宰治怔了一下,再次伸手摸了过去,但两者就像并不在一个图层一样毫无阻碍地穿了过去。   所以这个幻境的核心并不是他自己?   这就有点麻烦了啊。   算了,就当是体验了一下超没品的全息电影。   太宰治伸了个懒腰,坐到了【太宰治】的另一边,听着他和那个红发男人时不时的交谈,想要通过对话找到幻境核心的线索。   织田作?什么诡异的名字。   太宰治嘲讽地呵笑了一声,但却又止不住地被说话的红发男人吸引,反倒是对这个【太宰治】越看越不顺眼。   就在太宰治想要起身远离【太宰治】坐到红发男人那边的时候,另一个人才姗姗来迟。   黑发戴着眼镜的青年将公文包先挂在了椅子上然后自己才坐了上去,整个人透露着社畜被榨干一般的疲惫。   但对方很快就融入了之前说话的两人之中,三人之间的氛围和谐像是缺一不可的三角。   就连进入“幻境”时十分不耐烦的太宰治都听着在三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交谈间忘了时间的流逝。   直到深夜本就疲惫的黑发青年先一步与他们告别,红发青年看了眼时间也以家里还有孩子的缘由离去。   吧台边只剩下【太宰治】还在磨着调酒师给他调一杯以洗洁精为基底的酒。   太宰治对这个自己没有好感,他起身想要跟上他更感兴趣的红发青年的脚步,却发现自己怎么都没办法离开【太宰治】身边。   太宰治站在距离【太宰治】不到三米的位置,从灵魂深处泛起的撕拉感已经遍及全身,细细麻麻的疼痛让他垂在两侧的手臂都控制不住地颤抖了起来。   但太宰治岂是那么轻易顺从的人。   太宰治强忍着身体上的不适又向前迈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超过了三米。   然后他就感觉自己像是被扯到极致的弹簧骤然松开一样,被一股无形的力拉回了【太宰治】的身边。   一连尝试几次以后,太宰治的脸色阴沉的仿佛能够凝结出水。   他放弃了这种无意义的尝试,将视线转而放在了一直被他刻意忽视的【太宰治】身上。   太宰治盯着那张熟悉的脸认真地看了两秒,忍不住转头干呕出声。   太恶心了,遇到和自己相似的人居然是这么恶心的事吗?   太宰治从生理到心理都不想看到对方,哪怕是一根头发丝都不想看见。   但事情不会因为太宰治的喜恶发生偏移,无法破除这个“幻境”的太宰治只能跟在【太宰治】的身边,看着他工作,自杀以及每日夜晚的聚会。   看【太宰治】哪里都不顺眼的太宰治对对方做的每件事都发表锐评。   “森先生很明显在给你画饼,你居然连这么假的话都相信。”   “入水的姿势也太丑了。”   “品味好差,这款绷带都被我放进黑名单了,你居然还在用。”   无人能看见的少年只在夜晚的时候保持着沉默。   他坐在织田作之助的另一边,百无聊赖地趴在桌子上,耳边是另外三个人天南海北的闲聊,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敲击着桌子。   若是有人能够看到他的话,会发现坐在织田作之助两边的人背影动作几乎都一模一样。   太宰治偏头去看织田作之助,他不得不承认这个幻境确实有那么一丝了解他。   如果现实真有这么个人存在,他应该确实会和对方结识并成为朋友吧。   太宰治这样背后灵般的生活持续了数月,直到Mimic进入横滨。   陌生武装组织进入横滨,身为港口黑手党干部的【太宰治】瞬间忙碌了起来。   而太宰治作为一个局外的看客敏锐地察觉到了异样。   坂口安吾隐瞒了什么。   森鸥外在谋划着什么。   太宰治有了一种风雨欲来的预感。   但一天,两天,三天过去,依旧无事发生。   只是坂口安吾作为双面间谍忙得不见人影,每晚的小型聚会只剩下了【太宰治】和织田作之助两个人。   第三晚两个人依旧十分寻常地告别,但太宰治和【太宰治】都没想到这会是他们人生中与织田作之助倒数第二次见面。   “异能开业许可证”这个东西十分重要,重要到即使【太宰治】跑到森鸥外的办公室同他对峙,那个向来运筹帷幄的男人也只是轻笑了一下。   【太宰君,拿一个微不足道底层的生命来换取横滨的和平和一张异能开业许可证难道不是最优解吗?】   【太宰治】摔门而出。   而太宰治比【太宰治】先一步看穿了真相,但无人能看到他,无人能听到他。   他只能一次又一次地想要从【太宰治】身边离开,去到织田作之助那里提醒他小心Mimic。   但一切都是徒劳。   太宰治一遍又一遍地被不知名的力量拉回了【太宰治】的身边。   只能跟着【太宰治】一起得知织田作之助养的几个孩子被MImic杀害,看着他从森鸥外的办公室摔门而出。   看着那跟自己几乎没差的人,太宰治抿紧了唇,一开口就是冷冰冰的嘲讽:“蠢货,到现在才看清局势。”   但无论他怎么嘲讽【太宰治】都听不到,显得他仿佛在无能狂怒。   太宰治作为一个看客,只能跟在这场戏剧的主角身后向MImic的驻地赶去。   Mimic的驻地横尸遍野,【太宰治】没有理会那些倒在地上的尸体,径直向着驻地深处走去。   终于不远处的地面上出现了那道红色的影子。   织田作之助奄奄一息地躺在地面上,太宰治站定在原地看着【太宰治】快步跑到了他的身边。   【太宰,听我说。你即在黑暗也在光明都找不到归宿……那就到救人的那一方去吧。】   织田作之助的手脱力滑下带下了【太宰治】绑在脸上的绷带。   太宰治站在一边垂头看着逐渐闭上眼睛的织田作之助,对方的唇瓣颤抖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小说……我好想写啊。】   在织田作之助闭上眼睛的瞬间,那散发着柔和光亮的书再次出现在他面前。   周围的风声,蝉声一切声音在此刻悄然远去,太宰治身处在了一个由纯白构成的房间内。   “这真的是幻境吗?”   空间内只有他冰冷比里带着悲愤的声音。没人回应太宰治的疑问,但他内心已经有了答案,太宰治再次伸手触摸书页。   无数画面向他奔涌而来。   爆炸,鲜血和倒在地面上的红发男人。   这么多可能难道就没有一个是织田作之助能够活下去写小说的吗!   太宰治的额角迸出青筋,鼻尖上布满密密麻麻的汗珠,即使是他这么快速地接触如此大量的信息也会感到严重不适。   就在他即将到达极限的时候,他终于看到了。   在某个太宰治成为干部之后,那从太空而来最后停留在镭钵街的列车。   灰色的流星带来了全新的转机。 第66章 第 66 章:……   武装侦探社比毛利侦探事务所看上去正式的多。   毛利侦探事务所完全就是毛利小五郎的家改造的,除了客厅和一个杂物间改成的会客厅以外基本不像是一个工作的地方。   而武装侦探社就更加像一个公司了。   有专门给社员的办公桌,有单独的社长办公室。   星坐在会客区的沙发上接过了国木田独步递过来的热可可,她观察完周围的环境后看向了坐在她对面的江户川乱步。   对方正举着从她这收来的纸币展示给一个穿着和服的白发男人,对方冷着一张脸看上去十分的凶,却也安静地听着江户川乱步讲话。   倒是国木田独步将热可可递给星以后坐到了江户川乱步的旁边,看着被举着的纸币他伸手推了下眼镜,眼镜后的眉毛皱紧:“乱步先生,你收到假币了?”   “不是哦。”江户川乱步眯着的眼睛弯起,整个人看上去开心极了:“这是一张出自日本银行的真钱。”   “可是日元什么时候在上面印过人物。”国木田独步撑着眼镜凑近了那张纸币,看了良久以后摇了摇头,还是表示不相信:“而且这个人是谁啊?”   江户川乱步就等着他问出这句话呢,他清了清嗓子:“据说这是一个很有名很优秀的教育家。”   “教育家?”   经历过高等教育的国木田独步回想了片刻说了几个名字,但都被江户川乱步否认了。   “乱步先生不要再卖关子了,一会儿国木田先生就要去找历史书了。”   谷崎润一郎也凑了过来,他拖了把椅子坐下,探头去看被两人议论的纸币,片刻后他也摇头道:“这纸币看上去假的很离谱啊,不会是小众的纪念币吧。”   星在这时插嘴问道:“你们这的钱不长这样?”   谷崎润一郎刚想回答,就被身边的江户川乱步打断了。   江户川乱步轻咳了两声,确定周围的人尤其是福泽谕吉的视线在他身上以后,他开口道:“这是一张来自异界的纸币。”   “而这纸币上的人物……”他停顿了一下,语气里是难掩的快乐:“叫福泽谕吉。”   “哎——?!”   在场的国木田独步和谷崎润一郎都发出了惊呼,他们立刻凑上去观察那纸币上的人物,一边看一边不停地转头和站在沙发后面的福泽谕吉做比较。   “是重名吧?”国木田独步想起江户川乱步是怎么介绍纸币上的福泽谕吉:一个优秀的教育家。   不可否认福泽谕吉作为社长和家长都很有威慑,但作为老师……   国木田独步吞了下口水,他不敢想福泽谕吉的学生会不会被他们的老师吓到。   “都说是异世界的纸币啦。”   江户川乱步仰头去看福泽谕吉的表情,在发现对方的表情有些许僵硬后,看出社长惊讶的江户川乱步接着说道:“异世界的社长怎么就不可以是一个优秀出名到可以被印在一万円纸币上的教育家呢?”   福泽谕吉的表情再次发生了细微的变化,江户川乱步看着社长有些泛红的耳廓弯起了眼睛。   他十分珍重地将纸币收好,向还在办公桌前坐着构思小说的织田作之助喊道:“织田,帮我找一个相框,我要把这张钱放在桌子上!”   “乱步。”一直沉默的福泽谕吉突然开口了,他抬头看向了喝着热可可看戏的星:“先完成委托。”   “而且为什么是异世界?”谷崎润一郎抓住了江户川乱步提过几次的词语,他看向了坐在他们对面的星:“委托人小姐,你是异世界的来客吗?”   “我其实是星穹列车的无名客。”   星看到对面的几人一脸茫然,根本没听懂她在说什么,只得简化道:“我不是异世界的人,我是外星人。”   “外星人!”国木田独步惊讶出声,本来还在想着那张纸币的他在听到星的自我介绍以后猛地抬头。   星坦然地坐着任对面的几个人打量,片刻后,国木田独步试探地问道:“你是那颗星球的?”   “呃——”星没想到会有人问这种问题,她沉吟了片刻说道:“无名客不属于那颗星球的势力,我们是没有固定领土和统一政权的自由旅行者。”   星抬头看向武装侦探社的社长:“你知道命途和星神吗?”   与纸币上人物同名的男人十分缓慢但却确信地摇头。   星抿了下唇,看来是武装侦探社社长的等级没有港口黑手党首领高,所以太宰治知道的事对方并不知道。   江户川乱步看出了星在想什么,他冷哼了一声:“至少社长敢出现在人前,港口黑手党的首领敢吗?”   星眨了眨眼,那确实不能,据中岛敦所说,就算太宰治过去四年都没出过办公室还有源源不断的暗杀者潜入大楼,他要是敢在人群里亮明身份,那下一秒他就能被砍成肉泥。   江户川乱步晃了晃身子接着说道:“而且我说过了,他在所有的事情上都骗了你,你为什么还是相信他呢?”   “因为他确实是说准了很多事情,比如说我的一些习惯,我的同伴以及他们的很多习惯。”   这才是星一直坚信她和太宰治之前肯定认识的原因。   江户川乱步将外套口袋里的眼睛拿了出来,翠绿色的眼睛将星上下打量了一遍:“你可以把太宰治是怎么和你说的简单复述一遍吗?”   “他说几年前星穹列车停在了横滨的镭钵街,我和我的同伴在探索星球的过程中和他结识并且成为了朋友。”   “他会当上港口黑手党的首领也有我们的影响。”   国木田独步推了下滑到鼻尖的眼睛,抓住了星说法里的破绽:“既然是几年前的事情,委托人小姐你不记得吗?”   星挠了挠脑袋解释道:“太宰治说几年前的横滨对我来说是未来才会发生的事情。”   “你们能够穿越时空?”国木田独步瞪大了眼睛,不敢想这些外星人的科技发展到了哪一步。   “穿越空间是很常见的技术。”星抿了下唇接着说道:“但穿越时间恐怕只有星神能够做到了。”   没准又是哪个星神随手做成的神迹。   星神?   国木田独步刚想接着问这些没有听过的名词,谷崎润一郎忽然开口:“可是就算对你来说是未来,对我们来说也是过去。”   年纪不大的少年摸了摸下巴回忆道:“我不记得镭钵街几年前有过停靠的列车。”   “也可能是我当时太小没有印象。”他扭头看向这里最年长的福泽谕吉,“社长记得有这么件事吗?”   福泽谕吉十分肯定地摇头,锋利的眼睛看向星:“你被骗了。”   “是啊,名侦探都说了很多遍了,那个男人没有对你说一句实话,但你就是不信呢。”   江户川乱步伸了个懒腰,从会客厅茶几下面掏出一袋粗点心,刚想拆开身后就落下了灼热的视线。   “乱步,晚上就不要吃甜食了。”   江户川乱步的动作一僵,将粗点心原封不动地放了回去,他嘟囔道:“知道了,知道了。”   星十分艰难地将太宰治说的一切放在了一边,她松开紧咬唇瓣的牙开口:“也就是说几年前星穹列车没有来过这个星球?”   “如果真的有一辆列车凭空出现,那将会是一个哪一方势力都无法遮掩的大新闻。”国木田独步委婉地说道。   “而且以你和你同伴的性格,你们出来探索星球不可能只认识一个太宰治吧。”   谷崎润一郎十分认真地问道:“你有遇到别的认识你的人吗?”   有吗?   星垂眸盯着手里还在冒着热气的可可,她回想这几天遇到的人,倒是有几个在一开始就认出她的。   但他们是怎么称呼她的?   太宰治/首领一直寻找的人。   这不是对认识的人的态度。   手心里的热可可仿佛没了温度,星开口时才感觉到了自己嗓子十分干涩:“没有。”   “现在的事实已经很明了了。”   没有吃到零食的江户川乱步想要尽快解决这个委托,他加快了语速:“港口黑手党首领太宰治不知道用什么手段看到了你和你同伴的信息,然后编造出了几年前你与他的经历骗取你的信任。”   逻辑说得通,星轻轻点头然后疑惑发问:“可是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呢?”   无论太宰治说什么,她在找到东西以后都会离开这里,他获得不到一丝好处。   “只是想要拖延时间吧。”   超推理也需要在有基本线索的情况下才能得到结论,星身上有着很大的谜团,江户川乱步也只能根据现有线索进行猜测。   “你要找的东西很可能是他很重要或者正在用的东西。”   “所以他想要先用所谓友情将你稳住,等到他榨干了那东西的最后一丝价值后再将东西给你。”   国木田独步皱了下眉:“那种人真的会信守承诺将东西给她吗?”   他才不相信都坐上港口黑手党首领位置的家伙还有人性。   但江户川乱步却十分确定地点头:“在一切结束以后,太宰治一定会将东西给星的。” 第67章 第 67 章:……   本来已经计划勇闯港口黑手党办公室绑架太宰治的星闻言看向了江户川乱步。   此时已经接近第二天凌晨,青年在没有零食抚慰的情况下十分的没有精神。   他慢悠悠地打了个哈欠,眯起的眼角溢出了些许泪花,声音因为困倦含糊不清:“你在担心什么?”   “就算之前的过去是他编造的,但这段时间你们之间的经历是真实的。”   星看到眼镜后的那双绿瞳带着湿润的水意以及深厚的倦意。   他又打了个哈欠,声音含混:“你应该能感受到太宰治这段时间究竟是真情还是假意。”   星皱紧的眉毛稍稍舒展:她能感受到太宰治这几天与她相处时的真情实感,对方看她的眼神里带着的怀念也并不做假。   如果因为对方隐瞒她某件事,她就和对方绝交,那星的通讯录里面会立刻少一半的人。   江户川乱步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在即将走出会客厅的时候回头说道:“委托可以等到你拿到你想要的东西以后再截止。”   说完他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谷崎润一郎转头看向福泽谕吉,在对方点头同意江户川乱步的决定后给星解释道:“乱步先生的意思是侦探社可以给你提供这段时间的食宿。”   国木田独步回忆了一下后皱眉说道:“可是侦探社的员工宿舍没有空房间了吧?”   “唔……”谷崎润一郎摸了摸下巴沉吟了片刻就有了主意:“星小姐,医务室你住得惯吗?”   ——————   星发现自己在这颗星球一直在奇奇怪怪的地方住宿,比如说被临时改成卧室的办公室,以及此刻的医务室。   国木田独步在离开前对她说,侦探社每晚都有人守夜,如果出现什么情况只要叫一声,就会有人过来帮忙。   成年男性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没有将“不要害怕”几个字说出来。   如果外面站着一个持刀持枪的坏人星肯定不会害怕,反而是这种寂静的黑暗的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盯着她的情况更令她害怕。   病床上的鼓包蠕动了两下,先是因为动作炸毛的灰色头顶,然后一双金色的眼睛小心翼翼地从被窝里探了出来。   金色眼睛缓慢地转了一圈打量周围的环境,除了黑漆漆的空间外仿佛没有什么东西。   星这才把整个脑袋从被子结界里探了出来。   一出来与新鲜空气一起到来的就是浓郁的消毒水的味道。   这股味道和娜塔莎的诊所里的味道很像,但星没有感到什么熟悉感。   因为娜塔莎的诊所里有输液架和药柜,最危险的东西也就是放在高处的手术刀,但这间医务室没有上述物品,却在角落里整齐堆放着锯子柴刀等凶器。   星的直觉告诉她那些凶器绝对是沾过血的。   更别提国木田独步在走之前特意交代她千万不要碰靠墙放着的那些柜子。   带着眼镜的金发男人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反光在那一瞬间变成了白色,他的语气严肃里带着几分警告和担忧:“不然会发生很恐怖的事情。”   星想叫住对方问个究竟,但已经加班了许久的青年一眨眼就从侦探社内消失了。   等星追出去的时候,刚才还十分热闹的侦探社一下子就剩她自己一人了。   头顶的白炽灯都已经被关闭了,只有不知道谁的办公桌上忘记关闭的电脑发出惨白的荧光。   星吞了下口水,一步步向那亮着的电脑走去。   电脑上是一个编辑到一半的文档。   星发誓她没想看人家的隐私的,但她扫过去的那一眼就看到了上面“医务室”“幽灵”“医生”几个字眼。   她抿紧唇弯腰快速阅读起文档来。   “深夜的医务室只有xx小姐一个人在,白天的意外让受伤的她今晚不得不留守在医务室里。”   “浓郁的消毒水味道熏得xx小姐有些头晕,她看着还剩下不少的输液瓶合上了眼睛。”   “只是稍微睡一会儿,不会有问题的,xx小姐迷迷糊糊地这样想到。”   “但还没等她睡着一阵冷风将她硬生生吹醒。”   “可是医务室里没有窗户啊……”   “xx小姐的意识回笼,却听到了极其细微的摩擦声在身边想起。”   “有什么东西站在她的病床前!”   “xx小姐睁开了眼睛,看清周围的瞬间瞳孔骤缩。她床前确实站着一个东西!”   “她不知道该不该称呼对方为人,因为她只看到了一团漆黑的影子伫立在床前。”   “手碰上了被子里的外套,xx小姐决定占得先机,她将外套向那团人影烟雾的头部扔去,想给自己争取逃跑时间。”   “但那衣服直挺挺地穿过了黑影,xx小姐只能看着那道黑影举起了一柄狰狞的砍刀向她砍来。”   “鲜血晕湿了病床上雪白的床单,xx小姐在生命最后一刻终于想起来了医务室的传说。”   “行凶数十起的医生在罪行暴露后在自己的医务室中自尽,但她的灵魂却没有离去。”   “夜深之时她会带着自己生前的凶器——一把砍刀在医务室里游荡,杀害孤身一人的患者。”   星看完第一页就抖了一下,她转身快步走回了医务室,抖开被子将自己一丝不漏地裹了进去。   这是和三月七学的,对方和她一起看完鬼片后虽然也十分害怕,但还是拒绝了星的同宿邀请,并向同样被鬼片吓到的星安利了这个方法。   【鬼是不会伤害被子结界里的人的!】   星对此深信不疑。   “作之助,你回来了啊。”幸介听到开门声从房间里走出来,揉着眼睛对刚进门的红发男人说道:“你的编辑在下午来过了,他说你该交下一个故事了。”   “我写完了。”   织田作之助摸了下口袋,在每个口袋都摸空以后恍然:“啊,我忘记打印出来了。”   “没事啦。”幸介给织田作之助倒了杯水,“你明晚带回来,我后天帮你送到出版社那里好了。”   “嗯。”织田作之助点头算是同意了幸介给出的方案。   幸介坐到了织田作之助的对面,十分好奇道:“作之助,你这次的故事是什么啊?”   “我想尝试一下恐怖题材。”织田作作之助放下了水杯,“是有关一个医生怨灵的。”   “医生?”幸介重复了一下,然后瞪大了眼睛:“这个怨灵的原型不会是……”   织田作之助点头:“是的,与谢野在我询问她相关医学知识的时候,跟我说想做新小说的原型。”   正好他只认识这与谢野晶子一个医生,就在写怨灵的时候将她代入了进去。   “与谢野医生可真是……”幸介想了半天才吐出了一个形容词:“活泼啊。”   织田作之助十分赞同:“她还说等这本小说出版以后要一本带回去收藏。”   ——————   星怀疑这个楼里只剩下她一个活人了,因为她在办公区和代客区转了两圈,就连桌子底下也没有放过,结果别说人影了,就连她一直害怕的鬼影没有。   但她异常的举动吓到了正在值班的田山花袋。   正趴坐在储物室的田山花袋看着电脑屏幕里不断在侦探社里转悠的星忍不住往被子里又缩了一下。   一开始他还以为对方是哪一方派来的间谍,以委托人的身份获得社员的信任,在所有人都不在以后窃取侦探社机密。   但他很快否认了自己的猜测。   先不说如果这位委托人真是间谍能不能过得了江户川乱步那一关、   田山花袋盯着她看许久了,对方一点都没有朝放着机密文件的柜子下手的意思,反而她一直在朝角落探头探脑。   会不会是对方需要帮助?   田山花袋后知后觉地想起对方是需要帮助的委托人。   作为武装侦探社的一份子,他现在应该站出去帮助委托人。   可是田山花袋感受了一下自己刚捂热不久的被窝,十分不舍得离开自己的芳子。   而且,而且,这位委托人是一名女性!   有异性恐惧症的田山花袋刚坐起来一些就有趴了回去。   一定有即不用他露面又可以帮助对方的办法的!   田山花袋的视线最后落在了织田作之助还亮着的电脑上。   星将能看到的地方都找了一圈,一无所获后她因为那篇文章产生的恐惧减少了许多。   她看着会客室的长沙发决定把被子抱到这先将就一夜。   星做好计划以后就走出会客区向医务室走去。   路上星还特意绕远远离了那台还亮着的电脑,结果还没等她走出办公区,一阵模糊的声音在办公室里响起。   “你在找什么吗?”   找了好几遍确定这房间里除了自己没有活物的星动作僵住。   一瞬间和三月七看的那些恐怖电影涌上了脑子,星几乎被吓掉了颜色,整个人都变成了灰白色。   在理智下线后,战斗本能占据了上风。   漆黑的球棒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挥去,等星找回理智的时候她的面前只剩下了时不时冒出火花的电脑残骸。   田山花袋看着监控里对着电脑尸体实施了将近五分钟暴行的灰发少女,忍不住裹紧了自己身上的被子,只留一双眼睛在外面盯着监控画面。   太可怕了,他绝对绝对不会让她知道自己在这的!   不然明天国木田独步来了以后看到的就只有一滩肉泥了! 第68章 第 68 章:……   第二天国木田独步早早地来到了武装侦探社,他有些担心有异性恐惧症的田山花袋。   事实证明他的担忧是正确的。   他刚上楼就被一团黑影迎面扑了过来。   国木田独步本能地抬手向那个黑影拦了过去,但那黑影像是预料到他的反应一般,不躲不闪地直挺挺抓住了他的胳膊。   国木田独步也看清扑过来的是谁了,他收住了差点把对方甩出去的手。   从国木田独步的角度只能看见披在男人身上的花被,但被对方紧紧抓住的手臂能够感受到对方的颤抖。   上次见田山花袋这么恐惧还是他那个杂乱不堪的出租屋里出现了老鼠,国木田独步不理解昨天他明明让田山花袋留意一下委托人的情绪,不要被空无一人的侦探社吓到,怎么一早上来了反而是他被吓成这样:“储物室有老鼠吗?”   “比老鼠还可怕!”   田山花袋一手搂紧自己身上的被子,另一只手死死抓住国木田独步的手臂,本来就因为常年不见阳光憔悴的脸上此刻挂着浓重的黑眼圈,一看就是整夜没睡。   国木田独步和田山花袋多年的朋友,也清楚这种情况该怎么做。   他空着的那只手从口袋里拿出了钥匙,拖着几乎将全身重量压在他手臂上的田山花袋向侦探社移动。   “会客厅还有可可,不想喝的话过一会楼下漩涡咖啡厅就开门了。”   田山花袋用力拉住国木田独步的手臂,试图阻止对方将他一起带进侦探社。   “等等,等等!”   总共就没几步路,田山花袋的阻止在国木田独步眼里更是和没有一样。   “侦探社里面有……”   田山花袋话没喊完面前那扇被他视若地狱入口的大门就被打开了。   身边的声音戛然而止,国木田独步十分疑惑地问道:“有什么?”   武装侦探社的大门彻底打开,门口正站着一个披头散发的女性。   国木田独步被直挺挺站在门口的星吓了一跳,就在这时田山花袋才缓缓吐出了最后几个字:“……有魔鬼。”   田山花袋的声音细微,但星也听得十分清楚,她十分认同地用力点头:“你们侦探社闹鬼啊!”   作为前老师,国木田独步很想做一个无神论者,但这个世界上不仅有异能者,现在还出现了外星人。   出现鬼怪似乎也不是什么无法想象的事。   清晨的寒意似乎带上了几分森冷的意味,国木田独步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但身边一个外表未成年的女孩子,另一个是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文员。   曾经身为老师的责任感让他做不到转身离开。   星看到国木田独步掏出了一本笔记本,然后将笔记本的纸页变成了一把手枪。   手枪上膛的声音清脆一点也听不出是纸变成的,但星对此十分疑惑:“鬼会吃物理攻击吗?”   实在不行她切同谐命途呢?   虽然说帽子和钟表小子在现实世界没匹诺康尼那么大的作用,但毕竟是虚数属性万一是对鬼特攻呢?   有异性恐惧症的田山花袋后退了一步,站在门外看着他眼里的魔鬼委托人和国木田独步走进了侦探社。   他握紧了藏在被子里的手机,眼睛紧盯着背对着他的灰色身影。   如果她要对国木田独步不利,那他就立刻……报警!   不对,横滨警察的办事效率低的离谱,田山花袋低头将拨号界面的电话号码改成了福泽谕吉的。   看着屏幕上那一串熟悉的号码,田山花袋想起了福泽谕吉那一身凛冽的气势和神乎其神的武技,他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几分。   国木田独步放轻脚步跟在星的身后,向着她所指的异常位置走去。   一路上他都没有发现什么部队的地方,旁边不远处的会客区的门敞着,国木田独步注意到沙发上堆放着医务室的被子。   星指着那散落着电脑残骸的桌子:“那就是案发现场了。”   国木田独步盯着那惨不忍睹的桌子许久之后才认出这是织田作之助的工位。   他记得最近临到截稿日织田作之助的桌子上只有一个电脑,但现在那个电脑只剩下了残骸,液晶屏的碎片斜插进了桌面里,连接线破碎露出橙黄色的铜丝。   “这是鬼干的?”   国木田独步充满了疑惑,这看上去可不像是非自然力量造成的,更像是被什么人恶意破坏了。   难道是织田作之助在写作方面的竞争者趁他们都不在,过来恶意破坏对方的财产和劳动成果?   这样也能解释为什么田山花袋和星昨晚都被吓到了。   国木田独步满脸严肃,这是很严重恶劣的竞争行为!   星看着国木田独步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一脸严肃拿出手机对着惨不忍睹的桌子拍照,疑惑发问:“你在做什么?”   她凑过去去看手机屏幕上已经照好的照片:“难道这是什么可以让幽灵现形的神奇手机吗?”   “不,我在保留第一作案现场。”   国木田独步将桌面上不知道什么武器造成的痕迹拍了下来,看到星探头探脑似乎很好奇的样子,放大照片给她科普:“你看这里,桌子上的痕迹,尾端的痕迹更深越靠外越浅,一看就是棍棒类武器造成的痕迹。”   国木田独步作为一个性格十分认真的人,在入职侦探社的时候就看了不少有关刑侦的书,但入职以来这么多年,这些知识还是第一次用上。   就在他打算继续说的时候,身边的灰发少女突然开口:“是这个吗?”   国木田独步转头看去,星手里拎着一根黑色带银色花纹的球棒,他点头:“对,球棒也是其中的一种……”   话音未落国木田独步就察觉到了不对,他看着比自己矮大半个头的星,试探道:“这不会是你干的吧?”   “是啊,但……”星刚想解释是电脑先向她发出攻击,她完全属于正当防卫。   身后的侦探社门的位置就传来了田山花袋带着颤音的警告:“我警告你放了国木田!”   在星和国木田独步都看过去的时候,他很明显地抖了一下,整个人缩在被子的阴影里看上去有几分色厉内荏:“社长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你跑不掉了……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在两个人的注视下,田山花袋的颜色越来越红,最后门口的位置只剩下了一个被子罩着的一小坨。   片刻后,被子缝隙里颤巍巍地伸出了一只手,拿着的手机屏幕上正是几分钟前的通话记录。   “你的声音有些熟悉啊。”星眯着眼睛回忆自己在哪听过对方的声音。   孰不住星这一句话唤醒了田山花袋昨晚的恐怖回忆,颤抖的声音从被子下传出来:“我……我可不怕你!国木田,你打不过她吗?快动手啊!”   星终于想起这个声音从何而来了,她伸手指向了被子下的那一坨:“就是他,昨天吓我的那个幽灵!”   “哈?”田山花袋见自己被“诬陷”也顾不得害怕了,漆黑的被子缝探出了一双眼睛反驳道:“分明是你在吓我!”   “我昨晚都没见过你怎么吓你!”   “我还没见过你呢,你不一样说我吓你!”   “你用那个电脑装神弄鬼!”   国木田独步看着身边叉腰理论的灰发少女,又扭头看了眼已经气到把整个头从被子里伸出来的田山花袋,实在没听明白两个刚见面不到五分钟的人是怎么吵起来的。   他站在两个人中间刚想要开口先调停一下两个人之间的言语战争。   侦探社门口就传来了福泽谕吉冷冽里带着疑惑的声音:“你们……在做什么?”   ——————   会客厅的被子被重新放回了医务室,星坐在昨晚她刚来的时候做得位置,正对面的人从江户川乱步变成了裹着被子的田山花袋。   福泽谕吉和国木田独步站在了茶几边上的位置。   四个人从四个方向将茶几包围。   江户川乱步这个时间点还在梦乡,推理这件事总算是被入职多年的国木田独步体验了一回。   他听了正反双方的叙述,总算搞清楚了,这就是一个大乌龙。   星和田山花袋说开了以后,也原谅了对方的误解。   看上去是一个大团圆结局,但整件事唯一受害者就是……   织田作之助看着自己狼藉的工位,十分困惑地看向了站在他身边的国木田独步,以及站在国木田独步身后一脸做贼心虚的星和田山花袋。   “昨晚侦探社受到袭击了?”   “呃——”国木田独步沉默了一瞬,然后就被身后的田山花袋用力捅了一下,他认命地想要替社恐的朋友开口。   但星已经向前一步走到了他的身前。   星本着一人做事一人当的原则,对着还处于状况外的织田作之助道歉:“很抱歉,我破坏了你的电脑。”   “啊,原来是你干的吗?”织田作之助听到了星的道歉只是点了下头,他弯腰从办公桌下面的机箱上拔下来一个U盘:“电脑是社长给配的,我其实没有损失。”   星转身看向了社长办公室紧闭的房门。   在搞清楚这一切都是一个乌龙以后,福泽谕吉就直接走进自己办公室开始今日份的办公了。   星想起福泽谕吉那能止小孩夜啼的气势,面露戚戚,她有一种闯了祸要去面对姬子的感觉…… 第69章 第 69 章:……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正在整理文件福泽谕吉头也不抬地说道:“请进。”   房门被推开走进房间的脚步声却不是他熟悉的那几种节奏。   福泽谕吉抬头,看到了一个轻手轻脚进来的人影。   “星小姐?”福泽谕吉将整理好的文件放在了一边,他看着灰发少女像是个霜打的茄子的一样垂着头,“怎么了?”   如果对面是她熟悉一点的人,星或许还没那么紧张,但对面是一个只见过两面的陌生人,他们之间的交流还不到十句话。   星闭了闭眼睛然后狠下心一口气说道:“真的很抱歉破坏了侦探社的电脑我会支付相应损失的!”   福泽谕吉没有想到星会来给他道歉,他沉默了一下然后问道:“织田怎么说?”   “他说他的小说在昨晚就已经备份到u盘里了,所以真正损失的就只有侦探社。”   可侦探社最近本来也有换电脑设备的想法。   星不知道福泽谕吉在想什么,她身上没有这个星球用的货币,但对方如果不介意的话她可以拿等价物来弥补一下侦探社的损失。   福泽谕吉很想说不需要赔偿,但他想起了昨晚离开的时候江户川乱步说的话。   【星是这个世界的变数。】   明明已经困顿到频频打哈欠的青年睁开了一双绿眸十分认真地看向了福泽谕吉:【而且芥川想要达成目的,她的存在也不可或缺。】   办公室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星紧抿唇角等着满脸严肃的武装侦探社社长的“审判”,结果片刻后冷冽的声音响起,说出来的却不是赔偿金额。   “这样吧。”福泽谕吉将一份刚拟好不久的文件递给了星,“侦探社可以提供一个临时工的位置。”   星接过了那份文件简单地扫了一眼,确实是一份有关临时工的合同。   星不太理解这和赔偿她昨晚损坏的电脑有什么联系:“你需要我做什么吗?”   福泽谕吉连星神和命途都不知道,更何况是星穹列车和无名客,星不觉得自己身上有什么地方是会被对方利用的。   福泽谕吉十分坦诚地将自己的目的说了出来:“最近横滨恐怕会发生一些事情,我需要你来保护乱步的安全。”   “而且芥川迟早有一天会去港口黑手党找他的妹妹。”身后的办公室门被推开,算得上迟到的江户川乱步打着哈欠走了进来;“有知道港口黑手党内部情况的你帮着,他的危险会小很多。”   江户川乱步径直走到了社长办公室墙边的柜子边,打开柜子一边挑选今日份零食一边接着说道:“你要的东西也在港口黑手党,没准你们两个的目的可以一同达成呢。”   福泽谕吉看着江户川乱步怀里的零食逐渐堆成了小山,眼神立刻犀利了起来。   江户川乱步动作一僵,又不想将手上这袋薯片放回去,他扭头看向了还在看合同的星:“你在犹豫什么?包食宿还给你开工资,如果觉得不够的话还可以让未来文豪织田作之助给你免费签名。”   星抬头看向了江户川乱步,对方抱着一堆零食走了过来。   比她稍矮一些的青年将拿不下的零食放到了星的怀里:“合同什么时候都可以签,但名侦探的超享零食只有这一次。”   “乱步。”   福泽谕吉话没说完,江户川乱步已经拉着星向办公室外面走去:“放心啦,社长,我会监督她把名字签好的。”   门关上之前福泽谕吉的叮嘱还是说出了口:“不要把零食当成早餐。”   “知——道——了——”   江户川乱步拉长语调的声音被合上的房门挡住了许多,但依旧清楚地传进了耳力极强的福泽谕吉耳中。   “名侦探可以分你五分之一的薯片。”   星将那一堆零食放在了江户川乱步的桌子上,看着青年打开薯片袋子后十分不舍地要倒不倒的样子,坏心眼发作。   她将手伸到了十分不舍等着她拒绝的江户川乱步面前:“来吧,我看看你这么喜欢的超享薯片是什么味道。”   江户川乱步刚说完的话自己又不好反悔,他只能鼓着脸慢腾腾地往外倒薯片:“你应该先去把合同上的名字签了。”   “然后等签完名,薯片已经被你吃光了。”   被星拆穿的江户川乱步大声地哼了一声表达自己的不满。   这是限定口味的薯片,要不是因为借了星的名头拿出来,他才不会分出去呢!   星看着零零散散落在手心里薯片,以及小心翼翼一点点往外抖薯片生怕多掉落一片的江户川乱步,弯起了眼睛。   “那份合同的意思是这段时间里我是你的保镖?”   “比起保镖更像是跟班啦。”   “那你是不是该给保镖点好处?”   “都说是跟班了!”   江户川乱步话音未落,就察觉到了星要干什么,但他的速度根本无法阻止星,只能眼睁睁看着星的手落在袋子底部用力向上一抬。   本来就只有半袋子的薯片瞬间又少了一半。   江户川乱步一向眯着的眼睛瞬间瞪大了,整个人看上去像是被突然抢了鱼干的猫,懵了一瞬后整个人的毛就炸了起来。   在彻底炸毛之前,星从口袋里拿出了一袋墨绿色的东西放在了江户川乱步的手上。   “我们交换。”   江户川乱步看着手上的那个墨绿色的袋子,上面的文字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   星看到江户川乱步炸起来的毛瞬间软了下去。   青年重新眯回了眼睛,但却速度极快地将那袋零食收了起来:“乱步大人同意你的交换了。”   星将手心里的零食放了一块到嘴里,能让江户川乱步这么紧张的零食自然味道很好。   她三两口吃掉了自己那份薯片,看到江户川乱步拆奇巧零食的包装,开口提醒到:“我建议你趴着吃。”   国木田独步将警局的新委托送过来的时候就看到江户川乱步正半趴在桌子上吃零食。   国木田独步将委托记录放在了江户川乱步办公桌上,看着青年一边脸鼓起不停地嚼嚼嚼皱紧了眉:“趴着吃零食会对胃不好吧?”   江户川乱步总算咽下了嘴里的零食,这才抬起头:“这个零食就是要趴着吃的。”   国木田独步惊讶地挑眉:“居然有这样的零食吗?”   “国木田要尝一下吗?”坐在另一边的星探出头来,她还没等国木田独步拒绝就将一袋零食塞进了他的手里。   “我不吃零食……呃……”   国木田独步刚想把零食还回去就对上了江户川乱步的视线。   “我是建议你尝一下。”江户川乱步笑地像一个搞怪的猫,“这是一个很难得的人生体验。”   “既然乱步大人这么说了。”国木田独步先向提供零食的星表达了谢意,然后拆开了零食包装。   零食袋里面是和普通薯片没有多大差别的黄色物品,国木田独步捏起一片观察了一下,好像比普通薯片厚一点。   零食放入嘴里的瞬间,国木田独步就知道它和普通薯片的区别。   普通薯片不会像跳跳糖一样跳到他的上牙膛上不肯下来。   上牙膛被整个黏住的感觉很差,但国木田独步的舌头又没办法将它带下来。   星看着金发青年整个人从白色变成粉色,颜色还有进一步加深的趋势,强忍笑意的同时给他指路道:“奇巧零食用了气旋原理,会向上飘。”   国木田独步闻言立刻快步冲向了会客区。   芥川龙之介看着国木田独步急匆匆地跑到会客区的沙发上趴下,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国木田先生,如果不舒服发话应该去医务室的。”   “不,不用了。”   终于把奇巧零食咽下去的国木田独步摆手,发现自己在后辈面前这么狼狈的他立刻就想站起来。   但还没等他站起来,国木田独步就听到了江户川乱步的声音从办公区传来:“织田要不要尝一下新口味的零食。”   国木田独步想要阻止更多的同事惨遭毒手,结果一着急脚绊倒了沙发上。   刚才还趴着的沙发,他又仰面躺了回去。   “谷崎要来一点吗?”   “哥哥在吃什么?直美也要吃。”   芥川龙之介看到躺在沙发上的国木田独步十分绝望地抬手挡住了自己的半张脸。   “芥川!”   就在芥川龙之介犹豫要不要去医务室叫与谢野晶子的时候,身后传来了江户川乱步的声音。   他立刻转身走向江户川乱步,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国木田独步想要叫住他的动作。   着急起身的国木田独步碰到了沙发边上的柜子,一声哀嚎过后又躺回了之前的位置。   芥川龙之介听到声音担心地转过身,刚想走回去问一下国木田独步需不需要他帮忙,结果就被一双手按住了。   想起这是侦探社不会有危险的芥川龙之介抑制住了反击的冲动,跟着星来到了江户川乱步的办公桌前。   他明明听到了很多人的声音,但此时此刻只有江户川乱步自己坐在办公桌后面,他拿着一袋绿色的零食弯着眼睛:“来尝一尝啊。”   多年在镭钵街生活的经历让芥川龙之介察觉到了危险,他看着身后仿佛有黑雾蔓延的江户川乱步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第70章 第 70 章:……   与谢野晶子本来以为今天会和以往一样是一个轻松愉快的日子,阳光明媚轻松惬意。   但一大早上与谢野晶子拎着咖啡走进自己医务室了,看到的就是莫名其妙趴在病床上的几个人。   咖啡杯被放在桌子上,与谢野晶子环胸看着几个趴着还在嚼嚼嚼的家伙挑起了眉梢:“今天你们集体食物中毒了?”   最早吃的织田作之助咽下嘴里的奇巧零食从病床上起身,隔壁病床的谷崎润一郎和谷崎直美还在和嘴里的东西奋斗,他看向站在床边的与谢野晶子十分诚恳道:“还是挺好玩的,与谢野要不要尝尝?”   “我像是傻的样子吗?”   星和江户川乱步带着捂着嘴的芥川龙之介推开医务室的门的时候,穿着白大褂的女人正举着一柄闪着寒光的砍刀一步步靠近病床。   而病床上谷崎润一郎和谷崎直美瑟瑟发抖地蜷缩在床角。   医务室里俨然是一副即将发生命案的场景。   星被这个和昨晚书里看到的幽灵极其相似的女人吓了一跳,然后就是无名客骨子里的正义感,她做不到看一场凶杀发生在她的面前。   江户川乱步看到医务室里情况的瞬间就被清楚发生什么了,他转头看向站在角落里一只手摸着下巴盯着“凶杀”场景似乎若有所思的织田作之助,对方原本皱紧的眉头在看到冲上去的星时舒展开。   江户川乱步也就没有出声阻止星的动作。   反而是一直捂着嘴的芥川龙之介在看到星拎着球棒冲上去的时候迷茫的眼神瞬间犀利了起来。   灰白色的风衣底端化成了扑朔的恶兽,向着挥出球棒的星拦去。   星听到了身后袭来的风声,侧身躲开了向她捆来的兽,虽然她不明白队友为什么要阻止她救出人质,但这边的变故也惊扰了想要下手的“凶手”。   星回头看向从身后偷袭她的芥川龙之介,因此没有看到身后刚才还在瑟瑟发抖的谷崎兄妹都转头看向了一言不发的织田作之助。   拜托他们演了这一出戏帮着找灵感的织田作之助缓慢而坚定地点了下头,他终于找到主角入场最好的方式了。   “杀青”的谷崎兄妹从医务室走了出去,谷崎润一郎刚走出医务室就像是想起了什么,转身向着医务室里大声道:“乱步先生,你别忘了下午的委托。”   “知道了——”   听到江户川乱步拖长语调的回应,以及看到角落里的织田作之助点头以后谷崎润一郎这才放心离开。   两名“受害者”离开以后“加害者”与谢野晶子将手里的的柴刀放在了一边的桌子上,转头看向了一脸懵的星和芥川龙之介。   星是今天刚到的临时工,她身后不远的芥川龙之介其实也没有加入侦探社多久。   两个人都没有经历过帮织田作之助找灵感这种的特殊事件。   星以为是侦探社进了匪徒,而芥川龙之介以为星突然出手是要对与谢野晶子不利,罗生门不是奔着星的要害去而是以束缚为目的,已经是他最近戾气少了很多的结果了。   星看到她周围原本虎视眈眈的兽头歪头呈现出了一种懵的状态,她转身有些尴尬地挠头对与谢野晶子道:“我还以为你是坏人。”   与谢野晶子倒是并不在意,她耸耸肩端起咖啡润了一下因为狞笑有些沙哑的嗓子:“这说明我演技不错。”   她视线落在了星握着球棒的手上,少女见没有危险紧握着的球棒的手松开,那刚才还挥出劲风的球棒瞬间化作金色的粒子消失在了空中。   与谢野晶子的眼睛微微眯起,异能者吗?   “你是委托人?”   “不,我是临时工。”   “临时工?”与谢野晶子转头看向了趴在病床上吃零食的江户川乱步,她怎么不知道侦探社什么时候有了这个职位。   江户川乱步依旧趴在床上,说话声有些含糊:“社长指定这段时间充当乱步大人跟班的。”   星啧了一声不满地抗议江户川乱步的说法:“是保镖!”   是跟班还是保镖在下午的时候就已经有所结论了。   跟班不会在被围堵的时候带着江户川乱步杀出重围。   星看着不远处穿着黑西装的人群,忍不住皱紧了眉。   她、江户川乱步以及芥川龙之介构成了下午的出任务小组,本来一切都十分的顺利。   来到警局,跟警察案发地点,听江户川乱步发动“异能力”超推理进行案件推理。   最后芥川龙之介被派出去给自称消耗了大量脑力的江户川乱步买零食,变故也发生在他离开后的几分钟里。   一大群穿着黑西装的家伙从岔路一端压了过来。   但身边的几个警察却没有什么反应,似乎是对这种情况见怪不怪一般,依旧做着自己的事,只是在他们快要靠近的时候向路边移动,给那些来势汹汹的黑衣人腾出过路的空间。   但星却察觉到了那些黑西装似乎来者不善。   如果真的只是路过的话,领头者的视线为什么近乎是黏在他们身上?   她侧身一步将江户川乱步挡在了身后。   江户川乱步也看到了那些人,原本拆包装纸的动作加快了几分:“他们就是奔我们来的,你们该找掩体了。”   一反常态严肃的声音虽然夹杂在塑料包装纸被拆的声音里,但星确定这些警察都听到了。   但他们只是杵在原地面露疑惑转头看向了出声提醒的江户川乱步,没有丝毫按照他的说法动作的想法。   毕竟黑西装这种成群结队的情况在横滨随处可见,而且在港口黑手党换了首领以后,他们极少攻击政府人员。   所以绝大多数警察对这些家伙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习惯如此,即使听到江户川乱步这样说,他们一时间也反应不过来。   只是这一瞬间的犹豫,他们的生命就步入了尾声。   连绵的枪声响起,雨点一般的子弹扑了过来,星用炎枪护住自己和身后的江户川乱步,只来得及抓住身边最近的一个女警,将对方扯到了炎枪的保护范围之内。   女警本来就因为突发事件腿软,在被星扯过去后,直接摔倒坐在了地上。   膝盖被坚硬的沙石划破,但女警却没有心思去看自己受伤的腿,她盯着自己的同事,刚才还和她说笑的人此刻都身中数枪倒在了地上。   鲜血从他们身上的枪口流了出来,将附近的地面染成晚霞的颜色。   即使是处理过不少刑事案件的警察也难以接受眼前这种情况,她长大了嘴巴却无法发出任何哀鸣。   流弹将地面上的石头溅起,锋利的碎块划过女警稍微靠外一点的小腿,死亡的恐惧让她忍不住手脚并用地向后退去。   橙色的糖球被拆开扔到了嘴里,江户川乱步一把按住女警制止了她向后退的动作。   “不想死的话,最好别动。”   江户川乱步的视线在那些黑西装中来回打转,最后落在了正中间头发灰白的男人身上。   广津柳浪是港口黑手党武装部队黑蜥蜴的百人长。   很明显这是一场早有预谋的袭击,恐怕这次委托也是港口黑手党一手安排的。   这样就能解释他为什么总感觉这起案件里有太多巧合因素了。   只是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呢?   解决完案件就被收起的黑框眼镜重新戴到了鼻梁上,一些微末的线索终于被串联起来。   港口黑手党这次袭击的目的是他,或者说是他和芥川龙之介。   星反而是被卷进来的,所以广津柳浪在看到星的瞬间露出了几分惊讶的表情。   但很明显对方也有相应的预案。   就像现在即使子弹无法破星手上那柄炎枪的防,但他们依旧用子弹将星牵绊在了原地,铺天盖地的子弹以及身后需要保护的两个人让她只能被动防御,无法主动出击。   江户川乱步皱紧眉毛,他们在等。   灰白色的兽呼啸而来,刚才还在吐着火焰的枪口被兽头咬碎,震破耳膜的枪声总算削减了几分。   星立刻看准时机将江户川乱步和女警带到了稍微远离战场的墙后。   江户川乱步在走到进掩体之前转头看了一眼现在那些黑蜥蜴枪口所指的方向。   他们在等芥川龙之介回来。   一手拎着装着零食的塑料袋的黑发少年面色冷凝,他像是被面前这副场景激怒了一般,灰白的兽头毫不留情地席卷了这些黑蜥蜴。   星将两个拖后腿的家伙塞进了掩体后面,然后就要去支援战斗中的芥川龙之介。   然而她刚回头就看见了一个带着单边眼睛的老男人。   星眯着眼睛上下打量了一下面前这个头发花白的老男人:“我好像在港口黑手党见过你。”   像是没有看到身后一边倒的战局一样,老男人十分绅士地和星“叙旧”:“首领大人说,您玩够了以后记得回去。”   “是吗?太宰治改行当妈了?”星看向广津柳浪身后,芥川龙之介已经将那十几名黑蜥蜴制服,失去意识的男人被兽丢在了一起,星很难凭借肉眼判断他们是死是活。   穿着白色风衣的少年一步步向他们走来,星很确定这个距离他能听清他们在说什么。   星怀疑地看向广津柳浪:“你不会是在挑拨离间吧?”   被说中来意的广津柳浪也不生气,他侧身躲过了从身后袭来的兽,深紫色光芒一闪而过,快要碰到他的另一只兽头在斥力的作用下向另一方飞去。   他抬眼看向星:“港口黑手党的大门随时为您敞开。” 第71章 第 71 章:……   广津柳浪以十分迅速的速度从星和芥川龙之介的眼前逃到了不远处的巷子里。   芥川龙之介浑身戾气就要追上去,却被江户川乱步开口拦了下来:“别追了,那是陷阱。”   芥川龙之介站定在了巷子口,从他衣角蔓延而出的兽在巷子口蠢蠢欲动,却又被主人硬生生按了回去。   星看着他垂着头的背影。芥川龙之介整个人都沉浸难以言喻的悲愤,似乎能站在这不动就已经用尽了他最大的力量。   星走过去轻轻拍了下少年的肩膀,或许是因为之前常年在镭钵街生活的原因,少年的肩膀十分瘦削。   被突然这么一拍,芥川龙之介本能地绷紧了肌肉。   芥川龙之介闭上了眼镜,强压自己眼中快要喷涌而出的怒火。   星能感受到这份怒火完全是冲着广津柳浪去的。   “就是他把你妹妹抓走的?”   “我不知道。”   芥川龙之介睁开了眼睛,星这才发现他的眼白几乎被血丝覆盖,即使在和星说话的时候他的眼睛依旧死死盯着广津柳浪离开的方向。   “但当时所有人都说,银是被一个身姿挺拔的老人带走的。”   芥川龙之介缓缓转过头,看向星时通红的眼睛里带着复杂的情绪:“港口黑手党里有和他差不多的人吗?”   “我没有看到。”星摇头,看到芥川龙之介的手握成拳因为愤怒微微颤抖,她补充道:“不过我只在港口黑手党住了四天,并没有见过所有人。”   所以他不一定就亲手放过了那个导致他和妹妹分开的犯人。   芥川龙之介眼睛里的血丝消退了些许,他刚想要再说什么,身后传来的撕心裂肺的哭喊声打断了这边的对话。   星转头看去,那个唯一幸存的女警正跪坐在一个同事的身边痛哭。   星对她搂着的那个尸体有一点印象,那个看上去年纪不大的小伙子似乎是这名女警的男朋友,本来轮不到他出勤的,结果为了陪她还是出来了。   女警伸手想要给对方止血,但他身上的枪口实在是太多了,她一双手被粘腻的鲜血染透也无法阻止爱人身体越来越凉的事实。   痛哭声响彻这一整片空间,星眼角微微垂下,这样悲戚的哭声实在是太有感染力了,她的情绪也跟着低落下去。   粘稠的负面情绪如同附骨之疽蔓延而上,就在星即将被其淹没的时候,她视线里出现了那抹鲜艳的蓝粉色。   一切都如同潮水般退去。   星黯淡的眼睛再度恢复了神采,她摸了摸脑袋,她刚才再想什么?   “过来帮忙啊。”   江户川乱步的声音将星最后一丝疑虑打消,她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对方站在那堆堆在一起的黑蜥蜴边上,而芥川龙之介正在用异能力搬运“尸体”。   星走过去撸起袖子:“是要毁尸灭迹吗?”   她还没干过这样的事,但星觉得也不是不可以尝试一样。   江户川乱步鼓起脸:“怎么可能啊。他们还活着呢。”   星仔细看去,果然这十几个人虽然无论怎么折腾都没有反应,但胸膛还是有细微起伏的。   星帮着芥川龙之介将几个堆在一起的家伙平铺开,看着一个个大块头黑压压的躺在地面上,像是被拎出来晾的发霉豆腐。   她转头问正蹲着在芥川龙之介拎回来的塑料袋里挑零食的家伙:“这种情况你们会怎么处理?”   “交给军警就好了。”江户川乱步从袋子里挑出了一袋粗点心,“一般来说警局会关他们一阵子,然后等人数攒够了,港口黑手党会交一笔保释金,将他们保释出去。”   星闻言瞪大了眼睛:“他们可是持枪袭警啊,就这么简单?”   芥川龙之介声音沙哑:“没有人敢杀港口黑手党的人。”   他回头看向了还在抽泣的女警,看着对方颤抖的背影他的眼睛里划过了些许悲伤和同情:“港口黑手党的报复会席卷那人的一切,直到他付出百倍千倍的代价。”   太宰治,你听上去越来越像反派头子了。   星在心里吐槽。   然后下一秒金色的眸子立刻犀利的起来,她闪身一步挡在了地上某一人的前面。   突如其来的子弹被球棒轻松拦下。   “让开!”   女警的声音因为之前的痛哭十分沙哑,但此刻她因为起伏的情绪还是破了音:“凭什么!凭什么他们杀了人就可以不付出任何代价!”   “这些家伙就应该去死!”   星是认同坏人应当有所惩罚的,但她又看不得这么多人死在她面前。   星十分为难地看向了当地人江户川乱步,结果青年此刻正扭头看着站在不远处的芥川龙之介。   江户川乱步不相信正对着女警的芥川龙之介没有发觉她的动作,但直到现在他也没有任何阻拦的动作。   这只能说明芥川龙之介认同或者说默许了女警的行为。   “芥川。”   芥川龙之介看向了江户川乱步,他态度十分坦然:“我觉得她的做法没有问题。”   作为镭钵街长大的孩子,芥川龙之介坚信仇人就应该由自己手刃这一生存准则。   江户川乱步也属于问题儿童的那一档,即使二十多了也是问题青年。   他沉吟了片刻,就在即将松口的时候,想起了芥川龙之介刚入社的时候福泽谕吉的叮嘱。   他答应了社长要看着芥川龙之介的!   星觉得这一整个空间此时此刻十分的尬尴。   这边女警和她僵持住了,那边的江户川乱步在听完芥川龙之介的话以后莫名地陷入了沉思。   幸好因为之前的枪声,短时间内没人敢靠近这里。   不然路人恐怕会误以为他们在拍警匪片。   星刚想吐槽那边的江户川乱步不要在这种时候思考人生的时候,青年开口了。   “你要杀了他们究竟是为爱人报仇,还是为自己再也摸不到的前程?”   江户川乱步直接转身对女警进行了“劝说”:“而且你真的有那么爱他吗?”   星看到女警的表情慌乱了瞬间,然后就是更加愤怒的模样,她的枪口调转朝向了江户川乱步:“你胡说!”   她这一动作让原本站在一边不打算插手的芥川龙之介动了起来。   。他皱紧了眉快步上前发动了异能力,灰白色的兽化作长绳将女警捆了起来,手枪脱手砸在了地面上,她整个人被绑成了蝉蛹的样子只有头露了出来,   兽将她从地面上抬了起来,她似乎想要破口大骂却在看见朝她呲牙的兽时闭上了嘴。   星走了过去将危险物品从情绪不稳定的人身边收走。   江户川乱步则推了推自己的帽檐,走到了还在挣扎的女警身前:“虽然表现的很恩爱,但你总是在对方即将碰到你的时候有躲避的小动作。”   “而他虽然穿着统一的制服,但他里面的内衬和手上的手表都不是普通工薪阶级能够负担的起的。”   星注意到随着江户川乱步的推理,刚才还在挣扎的女警已经安静了下来。   她看上去冷静了下来,脸上愤怒的情绪退去了不少,她沙哑的声音里带着认命般的哀叹:“不愧是名侦探。”   “把我放下来吧,我不会伤害你们也不会尝试伤害他们了。”   芥川龙之介看向江户川乱步,对方点头以后他才收回了自己的异能力。   脚踏实地以后,女警抿着唇请求道:“可以帮我个忙吗?”   星好奇道:“什么?”   “等一会儿警局其他人到时候,可不可以跟他们说我想帮村田报仇,只不过你们把我拦下来了。”   在星疑惑的视线里,女警解释道:“村田的长辈是警局的高层,如果被对方知道村田死了,我活下来却什么都没做的话,这辈子我都别想安生了。”   星了然地点了下头,她倒是听说过有些地方存在这种裙带关系,但这还是第一次发生在她面前。   星对面露忐忑小心翼翼地看着她的女警说道:“这也是事实啊。”   毕竟她确实是不顾之后会不会受到港口黑手党的报复,想要给那个村田报仇。   如果不是星反应的快,那人不死也得受重伤。   江户川乱步瞥了眼这边的情况,十分无聊地打了个哈欠然后提醒星:“她还在骗你哦。”   之前挑出来的那个粗点心被江户川乱步整个塞进嘴里,说话声瞬间变得含糊不清:“利用别人的同情心是你一贯的手段吧,藤野小姐。”   星对上了江户川乱步的视线,青年两三口咽下了嘴里的粗点心,接着说道:“在开枪前,她就已经笃定,你和芥川两个人中一定会有一个人出手阻止她。”   藤野一开始选中的是在刚才那场战斗里,表现地更加亮眼的芥川龙之介。   结果芥川龙之介默许了藤野的复仇行动,幸好星的实力不俗,不然她恐怕真的弄巧成拙帮那个村田报仇了。   藤野安静地站在那里,听着江户川乱步的推理。   在他说完以后,藤野给江户川乱步这一番推理轻轻拍掌:“享誉整个警局的名侦探,我现在对您更加佩服了。”   “不过您有没有推理到另一点。”   藤野的表情一肃,一直拢在袖子中的手里出现了另一把枪:“其实我也是港口黑手党的人呢?” 第72章 第 72 章:……   藤野说完以后眼露得意去看三人的表情,结果芥川龙之介依旧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没有露出一点惊讶的表情,江户川乱步对她这话的反应还没有对手里拧不开的波子汽水的反应大。   而星则是耸了耸肩,十分真诚道:“你演技真的不怎么样。”   就不说演谁像谁的花火了,藤野的演技甚至不如始终扑克脸装巡海游侠的黄泉。   比如说在袭击开始之前,其他警察想要给黑蜥蜴让路的时候都是本能地聚成一团,只有藤野一反常态地走到了她的身边。   再比如说她在脱离危险后第一时间跑了出来,甚至没有观察一下什么情况,直接跑到村田身边哭坟,就好像早就准备好了一样。   甚至藤野连拿着的枪都不是警用手枪。   只不过星没有将这些疑点放在心上,藤野的立场如何跟今天这场袭击的最终处理不会有多少关系。   芥川龙之介帮江户川乱步拆开了一直拧开了汽水瓶,江户川乱步润了下因为说了很多话沙哑的嗓子,看向脸色铁青的藤野:“这次委托警察署居然会派这么多人来,你就没有感到奇怪吗?”   藤野意识到了什么,面色瞬间惨白了下去。   江户川乱步接着说道:“半个月前横滨警视厅的警视正亲自到武装侦探社拜访,在临走的时候他给了侦探社一个特殊的委托。”   “找到横滨警察署里港口黑手党的卧底。”   星注意到藤野握着枪的手颤抖了起来,江户川乱步对藤野此刻什么心情全然不在意:“要我说,那个警视正完全是在做无用功。”   “警察署的高层有一个算一个哪个没收过港口黑手党的礼金?”   “但对方的目的却不是影响更大的高层。”   江户川乱步抬眼看向了藤野,翠绿色的眼睛里看透一切的了然让藤野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他继续说道:“警察署的中底层的警员中有一个奇怪的风气,只要当事人愿意,他们可以去港口黑手党领一份底层津贴。”   “领了津贴的人也不需要付出太多,只要他们在港口黑手党需要的时候提供那么一点点无伤大雅的帮助。”   后续不用江户川乱步讲星也明白了,那个警视正很不满横滨警察署底层有港口黑手党私兵这件事,于是委托武装侦探社调查,最后将计就计将他们聚在一起,借了港口黑手党的手将他们一网打尽。   “你会觉得死在刚才才是解脱的。”远方传来了不断靠近的警笛声。芥川龙之介在这个时候开口:“如果死在刚才对外的名头就是为对抗港口黑手党而死的英雄,而你既然活下来了,就会变成害死这么同僚的卧底。”   白色的兽呼啸而过,将藤野转向自己的手枪打掉,芥川龙之介的声音冷漠:“这是你自己的选择不是吗?”   藤野很明显知道今天的袭击计划,她明明有机会提醒那些同事,但她什么都没有做,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连带她的男友一同死去。   她甚至想要通过演出“为爱复仇”这出戏,给自己洗清嫌疑的同时树立一下受害者的形象。   “不,不会这样的。”藤原似乎不肯接受这样的结局,她转头看向了和港口黑手党有关的星,似乎想要获得什么心理安慰:“港口黑手党一定会救我的,对吧!”   星面露犹疑,以她对太宰治工作的了解,这种小事恐怕都不会被放上他的办公桌。   至于港口黑手党的中层会不会把藤野捞出去,她还真不知道。   江户川乱步打消了藤野最后一丝希望:“你已经是个弃子了。”   他低头扫了眼地面上的尸体补充道:“或者说,你们都是弃子。”   闪着红蓝光的警车停在了路边,十几个穿着警服的警察跑了过来,他们显然对面前的情况已经有所预料,分成了两拨,一拨人去抬昏迷的黑蜥蜴,另一群人去处理昔日同僚的尸体。   星叫了一个人将彻底崩溃的藤原带走,女警的腿软到站不起来,只能任由对方将她带上手铐拖走。   一个很明显是高层的人从第一辆车里下来直奔他们而来。   对方很尊重他们,还没走到附近手就已经伸出来想要握手。   但江户川乱步十分明显地后退了一步,芥川龙之介冷眼看着对方靠近没有伸手的意思。   为了防止尴尬场面发生,星作为武装侦探社的临时工顶了上去。   她伸手和这个看上去快要步入老年的官员握手,刚想学着姬子和地方势力领导见面时那样寒暄两句,就听到了身后江户川乱步带着嫌弃的声音幽幽传来:“我建议你一会儿吃东西之前洗手,这个男人刚从女人的床上下来,手上很可能接触过不明液体。”   江户川乱步的声音没有丝毫放低的意思,星听得清清楚楚。   看着面前笑容凝固在脸上的男人,星不动声色地抽回了手,男人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好在对方还记得自己此来的目的,他僵硬地扯出了一丝笑意:“真是年轻有为啊。”   他无视了掀他老底的江户川乱步,对着星说道:“幸好有你的帮助,警察署才能找出毒瘤。”   星手指向了身后喝波子汽水的江户川乱步:“其实是他……”   男人打断了星的话:“一会儿会有媒体过来,这是一个宣传武装侦探社的好机会,我相信侦探小姐一定不会错过的。”   “还不知道侦探小姐的姓名。”   “我叫星,而且他才是……”   “星小姐,警察署也是武装侦探社的老朋友了,你一定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吧?”   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打断说话,还被威胁不要说什么不该说的,即使是泥脾气也该发火了,更何况星自认不是好脾气。   她看着已经下车扛着摄像机向这边走的媒体团队,弯起眼睛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容。   星拉高了音量,确定在场的所有人包括那些媒体能够听见:“你想让我保密什么?你在工作时间和情人私会这件事吗?”   这种高级官员的黑料消息可比抓住港口黑手党的警局卧底这种稀疏平常的事来的炸裂,那些记者立刻双眼放光地小跑着靠近。   男人则面色铁青地低声威胁道:“你最好跟他们解释清楚,不然……”   “那也得等你回到自己的岗位以后。”江户川乱步不等他说完向前一步站在了星的身边,他抬眼看向男人,翠绿色的眼睛无端的让男人心生恐惧,“如果你还回得去的话。”   长筒麦克风被直挺挺地怼到星的面前,女记者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尖锐:“请问您说警察署副署长婚内出轨有什么证据吗?”   “请问您可以对自己所说的负责吗?”   “请问……”   一个个话筒堆到了面前,这些记者像是要闻到肉味的恶狼一样涌了上来,星还是第一次面对这么疯狂的记者,忍不住后退了半步。   然而她退半步,他们就上前一大步,星只能站在原地忍受一下这些因为大新闻格外没有分寸感的家伙。   而那边那个职位是副署长的家伙比她还惨,这些记者对这个黑料当事人只会比对她更加疯狂。   看到他被记者挤了一个趔趄差点没摔倒,星这才心理平衡了不少。   星面向最开始挤到她面前的女记者,身量娇小的她已经因为后来同行的动作被挤到了后排。   本来有些泄气的她在和星对视后又振作了起来,她踮起脚用力将话筒从人缝里往前递。   星在一堆恨不得直接塞进她手里的话筒里接过了那个话筒,女记者终于得以再次挤到了最前面。   星清了清嗓子,十分严肃认真地说道:“我说的当然是真的,我可以以……”   星本来想说用无名客的名义发誓,结果在说出口的瞬间想起来这里的人根本不知道什么是无名客。   就在她想要改口的时候,江户川乱步随手接过了一个话筒:“以武装侦探社的名声发誓。”   被大新闻冲昏头脑的记者这才发现星身后站着的是武装侦探社的名侦探。   近几年港口黑手党的势力与日俱增,与一遇到事就只会推脱的警署相比,横滨老百姓有时候更愿意去找私人侦探,而侦探里最有名的就要属武装侦探社了。   所以当下武装侦探社的名头要比警察署好用多了。   那些记者听到江户川乱步这么说互相对视了一下后纷纷点头:“真是没想到,平日里看上去和蔼的副署长居然是这样的人。”   “是啊,我还以为他肯定会坐上署长的位置呢。”   星惊讶地睁大了眼睛,武装侦探社在横滨居然有这么大的名望吗?   她侧头看去,江户川乱步似乎对面前的情况早有预料,他不顾还在嘈杂的记者,直截了当的说道:“我不觉得一个身上有命案的家伙会当上横滨警察署署长。”   刚才还在说话的记者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星隔着人群看向同样被记者包围的男人,对方显然也听到了江户川乱步的话,一张脸此刻黑的跟锅底一样。   注意表情管理啊!这个表情不是什么都承认了吗! 第73章 第 73 章:……   星不知道被江户川乱步爆料地底裤都不剩的男人回去以后会经历什么,但等他们回到侦探社以后,江户川乱步仰着头接受了福泽谕吉的称赞。   本来就在外面吃了一顿小灶的江户川乱步心情更好了,他浑身上下都洋溢着欢快的气息。   心情大好的名侦探戴上眼镜为星和芥川龙之介的疑问发动了一次自己的异能力。   星眼睁睁看着江户川乱步原本高高扬起的嘴角一点点落了下去。   最后青年满脸都是“怎么会这么麻烦”的表情,他在星和芥川龙之介的注视下鼓起了脸:“嘛,事情虽然很麻烦,但想要破局也十分简单。”   江户川乱步从桌子抽屉里翻出了一根绳子,放在了办公桌上:“你们两个这段时间最好能够和对方绑在一起。”   “无论做什么都寸步不离的那种。”   星单手拎起那根绳子,这条淡粉色的丝质绸带只有她一臂长两指宽,一看就是哪个品牌零食促销的时候用来包装袋子的。   好看的同时十分劣质,星估计她都用不上武器,双手用力一拽它就被当场分尸了。   “这东西……在危机时刻真的有用?”   星对这条绳子的作用持怀疑态度。   正好路过的谷崎润一郎插嘴解释道:“乱步先生应该只是想要你们不要远离彼此吧。”   那根绳子应该只是一种形式。   “不。”江户川乱步干脆利落地否认。   他看着星的眼神让星觉得自己像是个透明的一样,她轻咳了一下压住那种被人看透一般的不适感:“真要绑在一起吗?”   江户川乱步反问:“如果不绑,你们会寸步不离吗?”   星都不用思考就知道这不可能。   先不说她和芥川龙之介不熟这件事,就算他们是熟人,性别不同这件事也会让他们的日常生活里充满了不便。   江户川乱步伸了个懒腰后从桌子角落里摸出了一根棒棒糖,拆糖纸的过程中他接着说道:“时间不会太久的。”   “如果觉得绳子不结实,你们也可以朝国木田要一个手铐。”   星最后还是选了更长一点的绳子。   武装侦探社近两天都能看见一个奇怪的景象,灰发少女像个精力无限的浣熊,即使身后拖着一个沉重的“尾巴”,她依旧能上蹿下跳地在整个侦探所里帮忙。   短短两天之内,星在武装侦探社内的口碑就已经从路人变成了值得信赖的后辈。   连带着一向没什么表情阴沉着脸的芥川龙之介都跟着混了个不错的风评。   星对目前的情况还算满意,芥川龙之介的异能力在这种时候发挥了重大的作用,原本不到一米的绳子在他的操纵下最长可绕武装侦探社这个小楼两圈。   这样的能力也避免尴尬,方便了他们日常洗漱之类的活动。   而且星在这两天里观察到了一些有关芥川龙之介的小信息、   比如说芥川龙之介虽然总是冷着一张脸,看上去对除了妹妹以外事情都没有太大波动,但其实是可以通过他异能力构成的兽头来判断本人的情绪的。   被她指出这一点以后,芥川龙之介抿着唇像是并不在意的样子,但暗地里没少和自己的异能力较劲。   但就像是猫没办法控制自己的尾巴一样,芥川龙之介对兽在这方面的控制也微乎其微。   在兽被星当宠物逗了好久以后,芥川龙之介冷着脸收回了自己的异能力,且在非必要的时候拒绝动用自己的异能力,   这也是为什么星在满侦探社乱跑做“委托”的时候,身后总跟着一个小尾巴。   国木田独步接过了星送来的文件,道谢以后看着跟在星身后看上去没有任何怨言的芥川龙之介,想起对方刚被“捡回”侦探社的时候满身是刺的警惕样子,忍不住感慨:“你们两个相处的很好呢。”   毕竟当时他们打消芥川龙之介的戒心可没少花费心力。   芥川龙之介闻言皱紧了眉,刚想说什么反驳国木田独步的说法,身后就传来了谷崎直美的声音。   “这就是青春吧,就像我和哥哥大人一样。”   星转头看向刚放学就过来兼职的谷崎直美,和对方打了招呼。   正在往谷崎润一郎身上粘的谷崎直美将贴在他胸口的手拿下来朝星挥了一下,短暂地打过招呼以后,她的手就迫不及待地贴回了原位。   谷崎润一郎被半日不见的妹妹的热情吞没,忍不住道:“别这样,直美……”   “没关系啦,哥哥。”   两个人很快黏糊着离开了三人的视线范围。   国木田独步想着谷崎直美的话,视线在谷崎兄妹离开的方向和还没离开的星与芥川龙之介之间打转,了然一般道:“原来你们是这个关系吗?”   星被国木田独步没头没尾的一句话整的一脸懵,她单手拿起自己这次“任务”的报酬——一把经由国木田独步异能力由纸变成的匕首——星觉得这稀奇东西可以带回列车给丹恒记载在智库里:“什么关系?”   倒是在武装侦探社待地更久的芥川龙之介皱起眉否认道:“你想多了,国木田先生。”   他侧目看向正在打量那把从外表上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星,唇角抿起。   芥川龙之介尚且弱小的时候为自己和芥川银的生计劳心,后来又为了妹妹的踪迹奔波,他从来都没有想过会有一个伴侣关系的人。   但即使没有过这样的想法,芥川龙之介也知道他与星之间绝对不是这样的关系。   两天前那个疑似将芥川银绑走的罪魁祸首当着他的面明示星与港口黑手党的关系。   芥川龙之介知道港口黑手党对叛徒是多么的狠戾,哪怕成员只是有背叛之举,他们都会对背叛者进行独有的刑罚。   抓住的背叛者会被绑着跪在地上,行刑者会让他咬住台阶,用力踢他的后脑击碎背叛者的下巴,然后朝叛徒的胸口连开三枪。   星从港口黑手党跑到敌对势力武装侦探社的行为绝对可以称得上背叛了。   但对方对星的态度如何?   不仅没有派人抓捕,港口黑手党的首领还让人对星说港口黑手党的大门永远为她敞开,她随时可以回去。   虽然芥川龙之介并不知道星在港口黑手党经历了什么,江户川乱步也明确地表示那是挑拨离间,但让芥川龙之介一点都不放在心上,他无论如何都做不到。   港口黑手党对待星的态度就像是一根刺扎在他的心上。   刚回到侦探社的时候,芥川龙之介看到星就很想扯着她的领子质问她到底知不知道什么。   他硬生生压下内心的这份迁怒的恶意,本想着未来几日远离对方,却被江户川乱步要求一定要绑在一起。   他本以为自己会被情绪主宰,迟早会与星大打一场。   但经过这两天的相处,芥川龙之介心头上蔓延的恶意被逐渐消磨。   星确实是一个赤诚的人,就如同这两天她所做的一样,无论怎样小的忙她都愿意帮,哪怕报酬只是一块微不足道的茶点。   芥川龙之介实在无法将自己与妹妹分离之苦牵扯到这样的人身上。   而且……   芥川龙之介沉默着接过了星递来的糕点,在对方异常期待的目光下,他缓缓把这个看上去是草莓风味的糕点放到了嘴里,瞬间与它粉嫩外表截然相反的酸涩味道充斥味蕾。   看到他露出被酸到的刺激表情以后,灰发少女用力抿紧强行保持平静的表情才裂开了细微狰狞痛苦的缝隙。   “好酸啊!我说江户川乱步怎么会把这东西分给我。”   星皱着脸灌下了一大口饮料,舌尖的酸涩总算被冲刷下去,随手将桌子上的另一罐递给了身边的芥川龙之介。   芥川龙之介看着那同样是粉色包装的波子汽水。   对方迟迟没有接过她手上的饮料,星低头看了一眼以后立刻不满道:“我想是那种会把同一种恶作剧用两次的人吗!”   她是。   金色的眼睛深处闪过了一丝可惜,这饮料是一开始就放在桌子上的,当着芥川龙之介的面没办法掉包,不然她一定要让芥川龙之介尝一下罗浮特产苏打豆汁的味道。   “我不是不相信你。”   “那你是不识字吗?”   星的这么多朋友里也是有几个文盲的,再加上她这段时间从各种细节里拼凑出来的芥川龙之介的悲惨过往,她放轻了声音这样询问。   芥川龙之介看着瓶子角落的草莓图标,就算他没接受过系统的教育也能看懂图片,更何况他能看懂这些字。   “不,我能看懂这是瓶草莓口味的波子汽水。”   “那你为什么不喝啊。”星十分疑惑,难道那超越生柠檬的酸度都没有击垮他吗?   星肃然起敬。   芥川龙之介没有接过那瓶饮料的原因只有一个:“那是乱步先生放在那里的吧。”   “哎?”星喝汽水的动作一顿。   “侦探社里会喝波子汽水的应该只有乱步先生吧。”   “哎——?!!!”   芥川龙之介看到星惊讶的样子,扳回一局的他嘴角上扬。   ……芥川龙之介认为他们已经是朋友了。 第74章 第74章(三合一):……   星这段时间里也大概了解了江户川乱步对零食的热爱,只能趁着对方外出还没回来去附近便利店又买了一瓶补上。   一瓶品牌一样,容量一样,唯独味道不太一样的饮料。   星也想要买一个一模一样的,但草莓口味已经卖脱销了。   既然不能买到一瓶一模一样的,那星就选了一个店员口中最难喝的。   她要报一下江户川乱步整蛊她的仇。   江户川乱步一进门就感到了一股强烈不可忽视的视线落在了他身上。   他转头看去,只看到了坐在墙边的芥川龙之介。   对方正背对着他,很明显那股视线不属于芥川龙之介。   星缓缓从桌边探出了半个脑袋,金色的大眼睛看向侦探社门口。   出去吃晚饭的江户川乱步身后跟着出去保护他安全的织田作之助,以及可能是在路上碰到的幸介。   织田作之助似乎是感受到了什么,转头向这边看来。   与织田作之助对视后,星在桌子下的手立刻捅了一下坐在她对面方向的芥川龙之介。   芥川龙之介垂下眼睛,在星的凝视下他缓缓向侧挪动了一下,帮她挡住了身形。   跟在织田作之助身后的幸介注意到了织田作之助的动作,他跟着转头看去,却只看到了那个新加入侦探社的家伙的背影。   ……好像叫芥川龙之介?   幸介这段时间忙于兼职,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来过侦探社。   他只在织田作之助的描述里听过对方的存在。   但织田作之助在日常的表述,幸介只能评价为除了名字以外没什么描述。   幸介在侦探社内扫视了一圈没有再发现陌生身影。   奇怪,作之助明明说过前两天新来了一个临时工啊……   据说是一个和芥川龙之介一样的好孩子?   “幸介。”   “嗯?”   听到江户川乱步叫他,幸介立刻收起了乱七八糟的思绪,他快步走到了江户川乱步的身边:“怎么了,乱步先生?”   江户川乱步正站在一张办公桌的面前,无主的办公桌上除了一些文员堆放的文件以外就是两瓶孤零零放在桌角的饮料。   幸介了然地向波子汽水伸手:“是需要我帮您打开吗?”   “不,这瓶给你了。”   江户川乱步将那瓶褐黄色的拿起来塞进了幸介的手里。   幸介有些受宠若惊地接过了这瓶颜色奇怪的饮品。   整个武装侦探社的人都知道江户川乱步对自己零食的占有欲。   一般来说,对方在没有特别高兴的事发生的情况下,突然分享自己零食的行为是绝对的异常行为,应该抱有警惕心理。   但幸介不常来武装侦探社,而且江户川乱步可以说是幸介除了织田作之助以外最崇拜之人,一时间被惊喜冲昏头脑的幸介根本没想到看一眼这是什么口味的波子汽水。   江户川乱步的视线从墙角桌子边露出一点的灰色脑袋上收了回来,他对想要将整瓶饮料带回去收藏的幸介说道:“我建议你现在喝,不然有人可能看不到她想看到的了。”   幸介对江户川乱步的话深信不疑。   星从藏着的位置扑了出来,但没来得及阻止幸介的动作。   一切动作仿佛都在这个空间内放慢了。   星前扑的动作停在半空,芥川龙之介只来得及用异能力延长两人之间的绳子,让他不至于被窜出去的星拉倒,刚喝到饮料的幸介像是被呛到一样控制不住地喷出了些许液体,江户川乱步则早有预料地向侧一步想要躲开幸介的饮料攻击。   舌尖辛辣的味道让幸介直接咳出了眼泪,他朦胧着一双泪眼去看手里瓶子的标示。   上面指甲大小的褐色字体写着“生姜”两个字。   幸介瞪大了眼睛,怎么会有人把生姜和气泡饮料这两种东西结合到一起啊!   他擦掉眼角的生理眼泪,抬起头刚想要和别人吐槽,就发现整个侦探社的气氛一下子严肃了起来。   刚才还坐在自己工位上的几名核心成员此刻纷纷站了起来。   他们似乎在看向侦探社的同一个地方。   发生了什么?   幸介也转头看向他们盯着的方向。   好像没什么不一样的啊,一张看上去再普通不过的无人的桌子。   他记得刚才那里好像还坐着那个叫芥川龙之介的新成员吧?   “乱步先生。”   国木田独步大步向这里走了过来,他站在江户川乱步和那个桌子之间呈保护姿态,“你刚才看到了吗?”   涉及到周边人的安全,织田作之助也严肃了起来“芥川和星突然消失了?”   谷崎润一郎快步走到了那片区域,异能力能够制造幻境的他在那里探查了一下,然后转身摇头:“没有幻境的迹象,他们就是在侦探社突然消失了。”   “港口黑手党已经行动了。”   江户川乱步带上了眼镜,翠绿色的眼睛里带着凝重,他立刻下令道:“国木田你去找社长。”   “这个世界今后的命运会如何,恐怕今天就会有所定论了。”   变故发生在一瞬间,星只感受一股巨大的拉力从腕间系着的绳子处传来,原本向前扑的她被硬生生向后拽去。   星脚尖点地后凭借优异的身体素质在半空中转身,她向拉力传来的方向看去。   只见她身后的芥川龙之介身影淡化,像是要被不知名的力量强行从这个空间带走一样。   芥川龙之介注意到绑在他和星腕间的绳子因为被他的异能力操控,那股针对他的力量误将绳子连带绳子另一边的星也当作了“芥川龙之介”的一部分。   他皱紧眉不想连累朋友,心念一动就想要收起异能力。   星意识到了芥川龙之介想要做什么,来不及想太多在两人之间的绳子断掉的瞬间,她猛地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可疑的力量将她一同席卷,两人的身形在其他人的注视下快速消失,就像是被橡皮抹去的墨渍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   武装侦探社的核心社员被迅速召集,而没有异能力的普通文员喜提一天假期。   原本还嘈杂的办公区一下子就只剩下了几名核心成员。   福泽谕吉看向江户川乱步,青年一反常态地正襟危坐,他正低头看着桌子上的地图一言不发。   “乱步先生是在推测星和芥川被转移到哪了吗?”   国木田独步弯腰一起去看那张地图,在看清的瞬间不可置信地推了下眼镜:“他们居然会被转移到国外吗?”   江户川乱步面前的桌子上赫然是一张世界地图。   “幕后之人的目的是让芥川到港口黑手党那里,他们的落点只会是那五座大楼附近。”   江户川乱步手指向了地图上联合国所在的位置:“我在推理今日过后的局势。”   “不需要去救星和芥川吗?”   “幕后之人没有要他们性命的意图。”江户川乱步摆了摆手,抬头扫向了站在他周围的众人,“你们去了产生混战他们才会有危险。”   福泽谕吉低头看江户川乱步:“那现在要做什么?”   “等。”江户川乱步将面前的世界地图推到了一边,“等芥川回来。”   江户川乱步这样说了,其他人只能先行散开一边干别的事一边焦急地等待,   而江户川乱步本人则拉着福泽谕吉走津了社长办公室似乎是有什么事要单独商讨。   坐在自己位置上的织田作之助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他看向江户川乱步离开的方向,社长办公室的房门紧闭着,他无法得知里面在商讨什么。   但……   织田作之助微微蹙眉,乱步先生好像只说了芥川没提到星会不会一起回来。   星晃了晃脑袋将强烈的眩晕感从脑袋里驱逐出去,她站起身环视周围,熟悉的场景让她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身边的芥川龙之介显然没经历过这样刺激的空间转换,他半跪在地上干呕了两声,本就不健康的脸色此刻煞白无比。   星弯腰将还在干咳的少年扶了起来:“没事吧?”   芥川龙之介放下了捂着嘴的手,十分缓慢地摇头道:“我没事。这里是……港口黑手党?”   星朝身边标志性的黑色摩天大楼努了下嘴:“你们横滨还有这样的建筑?”   芥川龙之介看着近在咫尺的五座大楼,眼睛里流露出了再也压制不住的恨意:“只有他们,这样招摇,这样肆无忌惮!”   身边这个人看上去要冲上去和太宰治拼命,星连忙出声想要阻拦情绪上头的芥川龙之介,防止他一脚直接迈进陷阱里:“这一看就是太宰治的陷阱吧,你没必要直接冲进去。”   芥川龙之介胸口剧烈起伏着,他依靠着急促的呼吸平复内心汹涌的情绪:“可是,银她可能就在这里。”   他抬头眼睛盯着就在面前的黑楼,手在身侧握成拳头微微颤抖着。   芥川龙之介不知道芥川银在里面经历了什么,但他不觉得港口黑手党这样对自己成员都残酷无比的组织会善待一个没有用处的普通少女。   他甚至直到现在也不知道港口黑手党抓芥川银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银?”这还是星第一次听到芥川龙之介提到自己妹妹的名字,思及芥川龙之介的姓氏,“你妹妹不会就是芥川银吧?”   “你知道她?”   芥川龙之介突然回头,对方布满血丝的眼睛让星怀疑他的眼睛是不是生了什么急病。   看到星点头,芥川龙之介焦急地问道:“她是不是很危险,是不是受到了非人的对待?”   “呃——”星退半步躲开了情绪激动猛地靠近的芥川龙之介,她挠了挠头:“我觉得,她现在的年薪应该比你高的多。”   “因为她现在是太宰治的秘书。”   自从在擂钵街失去芥川银的踪迹后,芥川龙之介就被莫名的恐惧和焦急笼罩,惶惶不可终日。   他的妹妹芥川银只是一个没有异能力的普通人,她随时可能死在他看不到的角落,而死因可能只是一颗子弹或者更加不起眼的一柄匕首。   而在得知绑走芥川银的幕后黑手大概率是那盘踞在横滨阴影里的巨物时,芥川龙之介不知道他内心中是愤怒更多还是悔恨更多。   悔恨于没有更好地保护她,愤怒于那不知缘由绑走他至亲的恶人,也愤怒于自己的无力——他知道只靠自己很难将芥川银完好地救出来。   芥川银会经历什么?   在擂钵街长大的孩子最常见到的就是暴力与死亡。   而抓走芥川银的势力就是这两者的化身。   在得知芥川银真的在港口黑手党的手里之后,芥川龙之介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无法闭眼入睡,因为一闭上眼睛寂静的黑暗里仿佛就会传来少女痛苦的哀嚎。   熟悉的声色因为痛苦而扭曲,在尾声里总是带着怨恨的质问。   【为什么不来救我!】   【为什么将我一人留在地狱!】   【我好痛苦!我好痛苦!我好痛苦!】   扭曲尖锐的质问声伴随着黑夜一同消逝,与谢野晶子对精神状态越来越萎靡的芥川龙之介说道:“你知道你妹妹不会怪你的吧?”   坐在医务室的芥川龙之介紧抿着嘴角缓缓地点头。   与谢野晶子看着少年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就知道他不会那么容易放下心结,而她毕竟不是心理医生。   她叹了口气转身在柜子里取出了一瓶药片:“睡前吃一片,一小时之内就会起作用,但我不建议你长时间服用,很容易产生依赖性。”   芥川龙之介接着药物辅助才能入睡这种情况直到星的入住才得以缓解。   本来就不大的单人宿舍中间摆放了一个一人高的屏风,原本喧嚣的黑暗似乎因为另一人的存在安静了下来。   芥川龙之介想过芥川银在港口黑手党种种可能的遭遇。   从被虐待的阶下囚,到被无视的被监管人员。   但他确实没想到芥川银,他的妹妹会成为首领秘书。   星看到芥川龙之介在她说完以后愣在了原地,就像是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消息烧坏的CPU一般。   她拍了拍芥川龙之介的肩膀:“我知道妹妹太有出息,对哥哥来说是一种甜蜜的负担。”   “但有时候被妹妹养着也是一种生活方式。”   芥川龙之介眨了眨眼,眼球上绯红的血丝褪下了些许,他的声音有些茫然:“银,她现在还好吗?”   “挺好的呀,包吃包住还有薪水拿。”   星在那一日的首领体验里简单看过港口黑手党的财报,昨天的时候她正好赶上了武装侦探社发薪水的日子。   根据星的估算,芥川银作为首领秘书,她的月薪差不多和武装侦探社三分之二的成员的薪水相加后的总数差不多。   更别提芥川银作为首领秘书,在港口黑手党内部无人敢欺负她,在外面又因为她是港口黑手党的人,没人敢招惹她。   除了因为太宰治过于勤奋,导致她这个秘书也跟着经常加班以外,似乎没有任何缺点。   芥川龙之介更加迷茫了:“那银为什么不联系我?”   星也不知道芥川银为什么不联系满横滨找她的芥川龙之介,她对上芥川龙之介困惑不已的眼神,强行给了一个算是安慰的解释:“没准她是太忙了,还没抽出时间呢?”   “是这样吗?”   芥川龙之介看上去动摇了,星立刻拉起两个人之间的绳子,想要将对方先带离港口黑手党的核心势力范围。   他们突然出现在这个地方实在是太惹眼了,每一个路过的黑西装都要侧目看他们一眼。   星推测太宰治应该是下过什么命令,不然像他们这样突然出现了可疑人物早就被“请”进审讯室了。   “如果你不相信我说的,就回去让江户川乱步再推理一次。”   对,还有乱步先生。   芥川龙之介稍稍收回了些许心绪,至少现在他知道芥川银还好好的生活着,一直焦急的内心总算放松了些许。   他注意到了两人之间连着的绳子,或许乱步先生就是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才用一根绳子将他们两人相连。   如果今天星没有跟过来的话,他可能就被情绪操控直接杀进大楼里了。   这样他可能不仅带不回芥川银,还会给对方添麻烦。   不,他已经在给人添麻烦了,如果不是他,星大概率不会被卷进来。   芥川龙之介看着经历了两天已经磨出毛边的绳子,轻轻解开了他这边的绳子。   拉着绳子的星感觉手上的力道一松,差点没收住力向前倒去。   站稳身形以后,星转头看跟上来的芥川龙之介:“怎么突然解开了。”   芥川龙之介抿了下唇,解释道:“乱步先生的目的应该就是防止我单独被传送过来,现在目的已经达到了,就没有继续带着的必要了。”   星将自己这边的绳子也解开,轻轻揉了下一直被绑着的手腕,松开也好,倒不是觉得痛,只是觉得这很绳子磨的她手腕很痒。   “这次也是港口黑手党的阴谋吗?”   “我猜是太宰治做的。”星耸了耸肩,“毕竟是港口黑手党的首领,有点稀奇古怪的能力也不足为奇吧。”   芥川龙之介垂下眼睛,片刻后微弱的声音传出:“抱歉,是我连累了你。”   星对身边并排的芥川龙之介竖起了一根手指:“那你欠我一顿饭哦,我要漩涡咖啡厅的新推出的招牌蛋糕。”   这个招牌蛋糕每日限量发售,而本就数量不多的蛋糕还有一部分直供江户川乱步,就算他们是武装侦探社的成员,有着距离和情感上的优势,想要吃一份也要排好久的队。   芥川龙之介点头:“就只要一份蛋糕吗?”   他说着扭头看向了星,在看到对方的瞬间眼睛猛地瞪大,他伸出手想要去够那突然变得透明的星。   但他只扑了一个空,灰发少女在眨眼间就消失在了他的面前。   就像几分钟之前,他们消失在武装侦探社一样。   芥川龙之介的拳头握紧,又是港口黑手党,又是太宰治,他们从他身边夺走了他的妹妹芥川银,又要在他眼前带走他新结交的朋友吗?   抬起头,芥川龙之介直视那处于顶层的位置。   芥川龙之介不知道星被抓去哪里了,但他知道有人一定知道她的去向。   白衣少年浑身煞气的样子还是引起了周围人的警惕,首领只是说不要对路人出手,却没有说不对冒犯之人出手。   知道有异能者存在的黑口黑手党成员们,没有因为对方只有一人就放松警惕。   黑压压的人群为了过去,漆黑的枪口直挺挺地对着像是来找茬的白衣少年。   硝烟几乎一触即发。   “这是港口黑手党的地盘,你要干什么!”   话刚说完苍白的兽就将他手中的枪斩断,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在大楼前响起。   芥川龙之介踏过倒在地上打滚哀嚎的人,视线落在了从大楼门口走出的黑衣少年。   芥川龙之介的身后苍白的兽对着来人张牙舞爪,他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沙哑:“我的目的只是带走两个人。”   中岛敦冷着一张脸,他的声音十分冰冷伴随着隐约的虎啸:“我是不会让亵渎之人活着走出港口黑手党的。”   ——————   或许是因为传送距离缩短的原因眩晕感比上一次弱了许多,星能感觉到自己落在了什么柔软的垫子上。   她睁开眼睛,发现这是港口黑手党的首领办公室。   房间里的光线一反常态的明亮,星这才发现那些她以为是墙的位置其实是落地窗,自然的太阳光从窗外照了进来,让她印象里一直都很昏暗的房间被彻底照亮,让太宰治一向苍白的脸色都带上些许血色。   太宰治正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正拿着那本让她分外好奇的《完全自杀手册》,他对星的突然出现没有丝毫的意外:“好久不见。”   “这回是真的在叙旧了?”   星靠在沙发背上,侧头去看太宰治。   男人没有丝毫谎言被拆穿的尴尬,他只是轻笑着感叹:“不愧是乱步先生,果然没什么是能瞒得过他的。”   星对此表示不满:“难道就不能是我自己猜出来的吗?”   太宰治对此只是轻轻笑了下,他将手里那本书合上,转而问道:“星小姐好像对我骗了你这件事并不介意。”   “我身边的骗子不少,你不是对我说谎最多的,也不见得是谎言最高明的,我为什么要介意你这个其实无伤大雅的谎言。”   星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走到了办公桌的前边,双手撑在桌子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椅子上的太宰治,“而且我不会对一个心怀死志的家伙生气。”   太宰治鸢色的眸子垂下,不去看那仿佛能烫伤人的金色,他的声音平和:“原来你看出来了啊。”   “我不仅从这里看出了你想死。”   星抬起手,手指直直地点向太宰治的胸口。   这是一个很危险的动作,以星的实力这个距离,只要她想可以很轻易地要了太宰治的性命。   但这个身居高位的首领也只是垂着头看着胸前的那根手指,   白皙修长的手指仿佛透过衣物和皮肉直接接触到了他的心脏。   星突然感觉手指下刚才还能感受到一突一突跳动的心脏停止了,她被吓了一跳,难不成她这一指给人指死了?   心脏骤停应该怎么做?   星咬着闯祸的手指紧急回忆丹恒曾经教过的急救小知识。   他当时怎么说的来着?   人工呼吸还是心脏按压?   好像是两个一起吧……   星越想脑子越乱,只能想起她当时是怎么和三月七一起捣乱的。   急救的时间不等人,星最终决定两个方法一起用,总有一个能好用。   她将手搭在太宰治的肩膀上,刚想让他平躺在地面上再之后再进行急救,一直垂着头的男人终于发出了闷笑声。   星意识到自己被太宰治耍了,虽然她不知道对方怎么控制心跳的,但刚才的焦急感现在都化作了气愤。   星搭在对方肩膀上的手用力一推,将太宰治用力推到了椅背上:“什么时候了,你还开这种玩笑!”   太宰治擦掉了眼角笑出来的眼泪,他仰靠在身后的椅背上,就算没看监控他都知道楼下中岛敦和芥川龙之介正在大打出手。筹划多年的计划进入尾声,他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此时此刻在星面前,他颇有种爱怎样怎样的破罐子破摔想法。   自从通过那本书见过其他可能性以后,太宰治就知道再怎么周密的计划也会出纰漏。   而不巧,面前这个灰发少女最擅长的就是打乱各种计划。   他不知道今晚是否会按照他一开始的计划进行,事到如今他也不想知道了。   太宰治因为大笑而沙哑的声音响起:“你不是说从我的心看出来的吗,那它现在不跳了,你还能看出什么?”   黑发男人仰着的头微微转动,星看到那只露在外面的鸢色眼睛里是平静,那种将死之人的平静。   但那平静之下还掩藏着其他东西。   星叹了口气:“你是胆小鬼吗?”   太宰治整个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他动作停止,甚至就连呼吸也一同停滞。   “连求助都表现的那么隐晦。”星的手叉着腰,“如果站在这里的不是我,等你死了,她能反应过来都不错了。”   太宰治重新动作起来,他轻笑了一声:“你是在说三月小姐吗?”   “所以你不否认求助。”   星在说一个肯定句,太宰治沉默了片刻反而说道:“可是我这个当事人都不知道我在求助。”   “可是如果你不是在求助的话,几天前为什么会选择推心置腹的和我相处。”   星撑着桌子居高临下地看着太宰治,高度的差异让这双金瞳看上去有了几分威严,“即使不想让我出门碰到武装侦探社的人,你也只是用你我之间所谓几年前的‘友谊’绊住我的脚步,你别说没有其他法子支开我。”   看着仿佛近在咫尺的一双金瞳,太宰治下意识地想要转头,却被突然抵在肩膀上的球棒制止了动作。   他暗叹了一声,当真是当局者迷。   在那几天他的脑子里闪过了无数办法,比如说用假消息将星暂时骗离横滨。   但这些办法都像是夜晚的流星一般一闪而过,没有留下丝毫痕迹。   “所以你那段时间真正想的是与我建立真正的羁绊,虽然不知道你从哪看到了有关我的事情,但你确实很了解我。”   “你知道我不可能眼睁睁看着朋友死在自己面前却无动于衷。”   如果她无能为力也就罢了,但至少在这个星球上,暂时没有什么东西能够阻拦星这个多命途行者。   太宰治垂下了眼睫,像是默认一般的态度让星眯起金黄的眼睛,因为猜中了太宰治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东西,她整个人都带着飘然的感觉。   能够把从未见面之前就在算计她的人说的哑口无言,星的声音里也带着掩饰不住的愉悦:“所以你为什么又在最后关头想要将我阻拦在你的计划外?”   太宰治这前后完全冲突的行为,让星有点怀疑对方是不是精神分裂。   “呵。”太宰治低笑出声,他抬眼看向面前的星,被全然看透的他此刻彻底破罐子破摔了,他手指搭在书上声音喑哑,“不是临时改变了计划,而是因为这个计划里本来就没有你的存在。”   所以在收尾的时候将她排除出去才是按计划行动。   “星小姐不想知道为什么我对你如此熟悉吗?”   “洗耳恭听。”   星说着就要去拖前几天她还坐过的椅子,太宰治出声阻止了她的动作:“我也好久没有看过黄昏的风景了,不如我们去天台看看这难得的美景。”   星抬眼略过刚站起身的太宰治看向他的身后,整整一面墙的落地窗还不够你欣赏黄昏美景吗?非得去天台!   不过太宰治已经走到了门口,见他出门的意愿强烈,星也只能快步跟了上去。   她侧目去看身边的男人,对方远离她那侧的手上正拿着那本《完全自杀手册》。   太宰治那么喜欢这本书吗?即使出来看景也没忘了带上这本看上去奇奇怪怪的书。   通往天台的铁门被缓缓推开,平常停在天台上待命的直升飞机被命令挪开,此刻港口Mafia大楼的天台上格外的空旷。   黄昏微凉的夜风吹起星和太宰治的风衣衣角。   从上到下长衣长裤再加绷带捂的严严实实的太宰治看向身边短款大衣下面搭配短裙的灰发少女,抬手将身上的暗红围巾挂在了星的脖子上。   星侧身躲了一下,没能完全躲开也就任由那还带着温度的红围巾落在了她的颈间。   “开拓命途的力量可以保证无名客在极端情况下的安危。”   就算是贝洛伯格那样寒冷的星球,他们在野外也只是会感觉冷而已。   所以给她带围巾完全是多此一举的行为。   “我知道。”太宰治依旧不遮掩他对星的熟识,他的视线从挂在星颈间的围巾上转移到了西侧天空上与那围巾颜色如出一辙的晚霞上。   他的声音带着快要卸下重任的轻松:“可是这个围巾我真的是戴的太久了。”   星知道这围巾是港口Mafia首领的象征,但首领本人都不在意,她就更不在乎这东西戴在谁身上了。   她大大咧咧地坐到天台边上,灰色的长发被夜风吹得飞散,她抬手将遮住视线的发丝别到耳后,拍了拍身侧的位置,对太宰治说道:“来吧,你有故事,我有苏乐达。”   星从口袋里掏出两瓶橙黄色的液体,将一瓶递给太宰治。   太宰治坐到了星的身边,他瘦削的身体在高楼边看上去摇摇欲坠,他没有接过递到面前的苏乐达。   星有些奇怪地转头看去,太宰治露出了回忆的表情,片刻后他说道:“我更想要一杯苏打豆汁。”   对上星惊讶的眼神,太宰治轻声道:“毕竟有人给这个饮品的评价是;让他看到了一瞬间的三途川的景色。”   星背包里最不缺的就是这种奇奇怪怪的东西,她将苏乐达放回背包重新拿出了一个墨绿色的罐装液体递给太宰治:“谁啊,给出了这么犀利的评价。”   太宰治接过了苏打豆汁:“是太宰治啊。”   手上这罐饮料像是刚从售卖机里拿出来一样还带着凉意,“只不过是另一个太宰治。”   “你不是问我为什么会知道那么多吗?”   星看到太宰治没拿着苏打豆汁的那只手拎着那本书在她面前晃了一下:“因为我都亲眼看过。”   太宰治的眸色暗了下去,比起看过,其实亲身经历才能准确地描述他在那日人间失格与书造成的特异点中经历的一切。   但无人察觉的透明之人,没有资格宣称他亲身参与了别人的经历。   “一些特殊的异能力相碰是会产生特异点,比如说我的人间失格和这本能够实现一切愿望的书。”   “在那个特异点里我看到了其他的可能。”   “死去的织田作以及带来改变的你。”   太宰治说得很含糊,但星从他的三言两语里还是拼凑出了事情的真相。   他亲身经历了其他世界里太宰治的经历,于是将还未见过面的织田作之助当做了从未谋面的挚友。   为了挽救挚友的生命,太宰治看了更多的世界,结果在某个世界里看到了和同伴一起前去开拓的未来的她。   星不知道未来的她和那个太宰治经历了什么,反正面前的这个太宰治因为未来的那段经历,对她的好感也处于朋友的阶段。   说起来太宰治的交友准则真的挺奇怪的,不要求认识,也不要求对他的付出,只是看过两段别人的经历,就能让他多两个朋友。   看着星干眨着眼睛似乎不可置信的样子,太宰治唇角勾起了自嘲的弧度:“觉得我很自作多情?为了一个现实中根本不认识的人做到这个地步。”   “不。”星坚定地摇头,她看向太宰治十分认真,问出了自己刚才的疑问:“那你有把我当成朋友吗?”   星不等太宰治的回答,自顾自地点头给了自己答案:“我觉得你肯定是有把我当成朋友的,虽然你说的曾经的经历未发生在你我之间,但前几天的事情是你我共同经历的。”   星自认这段时间内的经历并不做假,而与之相处时对方的情感也十分真实。   她看向太宰治的金瞳熠熠生辉,如同正午的太阳一般刺痛了他的眼睛。   少女的声音坚定,即使在天台的风中都没有丝毫的动摇:“我不知道以后会不会和那个太宰治成为朋友,但此时此刻,你是我的朋友。” 第75章 第 75 章:……   回应星的是太宰治的沉默,但能说会道的人沉默本身就已经是一种答案了。   星骄傲地仰了仰头,她就知道没有人不想和她银河球棒侠交朋友。   ……斯科特除外。   那是宠物位!   正得意间,星突然侧耳视线也瞥向了他们脚下。   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向他们这个所在的这个天台而来。   星皱眉仔细听了一下,听上去像是什么人打斗的声音,期间还伴随着零零散散的枪响。   太宰治看到星的表情就知道即使有着中岛敦的阻拦,芥川龙之介也快要打上来了。   他站了起来,修长瘦削的身体在越来越大的夜风里摇晃了两下,整个人站在天台的边缘看起来摇摇欲坠。   星侧目看去,见他虽然摇摇晃晃下半身却十分稳当,就没有将人从天台边缘强行拉下来。   “你不躲一下吗?”好歹是这么大组织的首领,他不需要在乎一下自身的安全吗?   “我还有些话想要跟敦和芥川说。”   太宰治仰头看向天边,夕阳已经落下大半,耀眼的余晖将整片天空浸染大半,原本碧蓝的天空此刻就像是被鲜血染红了一样颓靡艳丽。   真是一个好天气啊。   在计划的最后一天能够迎来这样的天气,看来他的运气也不是一直那么差的。   星的视线跟着太宰治一起向天边看去,感叹了一下今天的火烧云真好看以后,她的视线回落落在太宰治一直拿着的书上,沉吟了片刻后她开口道:“这就是你说的那个能够实现愿望的书?”   这听上去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啊,寰宇中能够实现愿望的东西最后都被认定为了祸害。   其中又以她身体里的万界之癌——星核最为出名。   星想起相处的这段时间里,但凡她有想要动那本书的意图就会被太宰治打断,她哼了一声:“这就是所谓与命途相关的东西吧!”   太宰治闻言收回了看向天边的视线,脚下打斗的声音已经近到他也可以隐约听见了。   打斗摧毁物品的声音就像是时钟上不断前进的指针,告知他终点的不断临近。   “是啊,就像我一开始承诺的那样,港口Mfaia一定会帮你找到你想要的东西。”   “就算我不在了,等事情结束以后,这东西也会直接交给你。”   或许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太宰治的声音格外的温和。   就算太宰治知道他一开始计划的跳楼不太可能会实现了,也不妨碍他在这种关头跃跃欲试。   他看着脚下相隔百米却又仿佛近在咫尺的地面,抑制住了想要一跃而下的冲动。   不仅是因为他还有话没有嘱托完,更是因为出其不意这招只能用一次,如果他现在表露出想要跳下去的想法,那星就不可能在让他再靠近天台边缘了。   “呸呸呸!”   星学着三月七每次乌鸦嘴说完话以后的动作,她十分不满地看向太宰治:“什么叫不在了,今天我在这你还是放弃这个想法吧!”   星竖起一根手指晃了晃,十分严肃地补充:“不要想着搞小动作哦,不然本银河球棒侠出手救人可是很贵的!”   话音刚落,一个身影就撞开了天台门,他在星和太宰治的注视下整整在天台上滚了两圈才稳住了身影。   芥川龙之介从地面上爬了起来,他身上穿着的灰白色的风衣此刻已经变得破破烂烂,但这并不影响他异能力的使用。   对面那个白毛老虎实在是难缠,无论受到了怎样的伤,他总是能很快地恢复过来。   更别提对方在他不擅长的体术方面更加有所建树。   芥川龙之介只能尽量用异能力将对方阻拦在两三米外的位置,防止对方近身。   但中岛敦也不是傻子,他看出芥川龙之介在体术上的弱点,凭借自身较快的恢复力,他以伤换伤,拼了命一样越过对方操纵的里能力,想要和他贴身做到一击毙命。   两个人一时间分不出高下,长久的缠斗过程里,居然真的让芥川龙之介摸到了太宰治的面前。   芥川龙之介站起身后。立刻看向了在场的另外两人。   他对港口Mafia首领的印象就只有一个星不经意间透露出来的名字:“太宰治”。   还有就是在坊间传闻的:港口Mafia的首领标志就是会戴着象征着血腥与不详的红围巾。   芥川龙之介的视线从星颈间的围巾转移到她身边站着的瘦高男人身上。   张牙舞爪的兽瞬间调转了方向,芥川龙之介的声音嘶哑:“你这种低级的障眼法骗不了我!”   太宰治闻言沉默了一瞬,他倒是从其他可能性里了解了芥川龙之介这孩子脑子没那么灵光,但他也没想到对方会以为这是挑拨离间。   到目前为止,太宰治的计划只要将星这个不稳定的因素刨除,就算得上天衣无缝,但他现在开始思考,如果他真的死了,他的后续计划真的会想他想的那样进行下去吗?   太宰治第一次对自己的计划产生了怀疑。   星和太宰治都没有将汹涌而来的兽放在眼里,反而是慢一步冲出来的中岛敦十分紧张。   他彻底化作虎形态,内圈带刺的项圈刺破他的皮肤,鲜血涌出打湿了雪白老虎脖颈处的皮毛。   但直达骨髓的疼痛也让他得以保持理智。   “抱歉,是属下无能,让袭击者惊扰了您。”   星有些惊讶地看着面前和芥川龙之介缠斗的大白老虎口吐人言。   她作为旅行于寰宇之间的无名客什么没见过?   这她还真没见过!   只去过四个星球资历尚浅的无名客发出了惊叹:“你们这人都能变成动物吗?”   “那是敦的异能力‘月下虎’。”   “你们这个不依靠命途的能力还是蛮好玩的。”   星和太宰治在这边闲聊,而那边的一人一虎人脑子都快打成狗脑子了。   星伸手拉着太宰治躲过了被战斗余波击飞到他们身边的石块,她看着那边双双负伤都快要打不动的两个人,没有注意到她身边刚被她拽离的太宰治又站到了天台边缘。   “你的最终目的不会是让他俩同归于尽吧?”星有些不确定地问着,紧接着她就严声道:“你知道吧,我也不可能看着他们去死。”   毕竟中岛敦和芥川龙之介都算是她的朋友!   球棒握在手里,不管今天太宰治计划的是什么剧目,就算是《无人生还》星今天也有信心把它变成HappyEnding。   “星小姐认定的朋友还真不少。”   太宰治这情绪不明的话被星当成了夸赞,看着灰发少女仰起脑袋十分骄傲说她朋友遍布寰宇的时候,他笑的意味不明没有接星的话,转眼看向了还缠斗的中岛敦和芥川龙之介。   太宰治放任他们这么打也是有原因的,比如说先消耗一下这两个年轻人的精力,让他们一会儿能安静听他说话。   见两人的体力都已经进入了尾声,他垂眸看向了依旧稳如泰山般坐在原位的星:“想看一下我说的特异点吗?”   不等星回答,太宰治出声制止了一爪拍向芥川龙之介的中岛敦:“敦,回来。”   中岛敦即将拍到芥川龙之介的虎掌停滞在半空,然后没有丝毫不满地退回了太宰治的身边。   芥川龙之介擦掉嘴角溢出的血丝,抬眼看向站在天台边缘看上去依旧运筹帷幄的男人,他的视线下移看向了坐在对面的星,声音沙哑带着疑惑:“为什么?”   为什么站在了另一边?   星挠了挠头,明明设局的不是她,为什么她会有一种心虚的感觉?   “或许是因为你们都是我的翅膀?”   星的声音飘忽,她确实是做不下决定,因为两边都是她的朋友,索性坐在这里,要哪方真的落入下风,她再出手也来得及。   芥川龙之介刚想再说些什么,在他开口之前,罪魁祸首就先一步开口了。   太宰治轻咳了一声,将在场所有人的视线吸引到他身上以后,他幽幽开口将剧本拉回正轨:“敦和芥川,现在我将把这个世界的真相托付给你们。”   那本被他拿在手里的书飞到半空中自己翻开,星站起来从上面只看到了一闪而过的两行字。   【将芥川龙之介从武装侦探社转移到港口Mafia楼下】   【将星从芥川龙之介身边转移到太宰治身边】   怪不得他和芥川龙之介会突然瞬移,原来是这本书在作怪。   这个想法在星脑子里转瞬即逝,因为柔和的白光包裹住了整个天台。   白光中一股熟悉的力量席卷,星隐隐感到身体里什么东西与其产生了共鸣。   手轻抚上胸口,星的眼睫垂下,是星核。   这股力量,或者说这本书和她体内的星核产生了共鸣。   太宰治应该没有向星核或者说这本书提出什么不可挽回的愿望吧?   “我们的世界托生于书存在,是一个极其脆弱的世界。”   “脆弱到这个秘密只要有第三个人知道,这个世界就会崩塌。”   芥川龙之介的大脑过载了一瞬,然后视线扫过了在场的四人。   说是只要有第三个人知道这个世界就会崩塌,但在场这都四个人了! 第76章 第 76 章:  “没关系的。”太宰治注意到了芥川龙之介的表情开口解释:“现在我……   “没关系的。”太宰治注意到了芥川龙之介的表情开口解释:“现在我们处于特异点之中不受人数限制,星拿到书以后会离开这个世界。”   中岛敦计算了一下人数,然后带着杀气的眼神瞥向了正对面的芥川龙之介,刚恢复成人身的身形再度展开了细微的变化。   只要杀了他,那这个世界就安全了。   “敦。”太宰治出声制止了蠢蠢欲动的中岛敦。   他看向面前两个看上去并不对付的少年,刚想开口把这个世界托付给他们,另一边捏着下巴沉思的星突然先一步开口了。   “我有异议!”   星看向了太宰治,提出了自己的疑问:“你怎么能够确定刚才说的‘这个世界是靠着书才能存在’是真实的。”   “这个世界上每个人的性格和经历都是真实详尽的。想要模拟这么大的一个的详细世界,连星体级别的计算器都很难做到,更何况它一枚星核。”   不是说星小看星核的力量,这东西被称为万界之癌,自然有它的恐怖之处,只不过术业有专攻,让它充当一个低等级星球存在的基石?   这要是能成功,它就不会被整个寰宇避之唯恐不及了!   “而且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这个条件也太诡异了吧!”   一般来说不都是不让第二个人知道吗?   它如果不畏惧别人知道为什么又限定了人数?   除非这颗星核只能影响两个人。   星的视线落在了悬于半空中一点点自动翻着书页的书上,作为星核精,她有种看到混的不怎么样的同类的感觉。   人家星核改变一整个世界的气候,复生丰饶神迹,到它这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只是把太宰治忽悠的在港口Mafia首领位置坐了几年牢。   哦,对,现在还忽悠对方去死。   真丢人,阿不,真丢星核啊!   星打了个响指,十分自信地说出了那句十分经典的台词:“真相只有一个,你被星核忽悠了。”   中岛敦和芥川龙之介对“星核”一概念没有任何的了解,他们完全没听懂星在说什么,只能一脸懵地看向了被星告知被忽悠了的太宰治。   面对星说他是被星核忽悠了个彻底,男人只是轻轻点了下头,他没有任何的惊讶,像是早有意料一般平淡。   “我不在意那么多。”   太宰治的声音被越来越大的夜风吹得支离破碎,“它给我看的其他可能性是真实的,剩下的一切都是我自己做出的决定。”   “想要一个织田作能够活着写小说的世界。”   “想要维持这个世界。”   “以及想要去死。”   在看过星和另一个太宰治相处的经历,大概了解了星神和命途的概念以后,多智近妖的太宰治当然能够想到手里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但那又怎样呢?   他的目的达成了。   “太宰先生!”   中岛敦虽然蒙,但还是听懂了太宰治最后一句话,他连忙看向太宰治,想要说些什么打消男人危险的想法。   但太宰治没有将视线分给他一缕,他垂眸看着与他只有一步之遥的星:“虽然说有第三人知道世界就毁灭这件事大概率是假的,但我不想去赌这个可能性。”   星蹙着眉刚想说什么,就看到男人张开了双手,夜风将他身上那件略显宽松的大衣吹得鼓动。   然后他整个人毫无征兆地向后倒去。   事情发生的过于突然,即使中岛敦立刻向太宰治倒下去的方向扑了过去,指尖却只能徒劳地和星的衣角擦过。   呼啸的烈风从身下吹来,太宰治看着几乎是瞬间就跟着他跳下来的星,少女灰色的长发在身后飘荡,从他的视角看像极了展开的羽翼。   手臂被对方牢牢抓住,从手臂上传来的力度来看想要挣脱几乎是不可能的。   太宰治暗叹口气缓缓合上了眼睛,这也是命运的戏弄吗?   几年前他未能如愿等来天外的来者,如今计划收尾,也不能按他的计划走向结局。   星看着下面那个闭上眼睛似乎在等着终点到来的家伙就气不打一处来。   等平安落地,她再和太宰治算账!   星单手拉着太宰治的手臂,在半空中用力将他向上拉,让两人之间的距离进一步缩减的同时靠近大楼楼体。   在两个人几乎面对面以后,星的左手扣住了太宰治的腰,而另一只手则握着炎枪用力向身后的大楼插去。   港口Mafia五座大楼的玻璃都是最好的防弹材料,但在炎枪之下还是脆弱的仿佛刚出锅的豆腐,这豆腐给不了他们太多的阻力,星只能用力贴在楼体上,借着摩擦减弱两人向下的冲力。   漆黑的玻璃上一条蜿蜒而下被融化而出的裂痕格外显眼。   星终于在三楼左右的位置止住了两个人下落的趋势。   两个人挂在大楼的外墙上,星身上风衣的袖子已经滑倒了手肘下面,她的手肘在长时间的摩擦里磨破了皮,鲜红的血珠顺着手臂蜿蜒而下。   太宰治看着星皮开肉绽的手肘眼眸发暗,星的性格可真是……始终如一。   星低头看着脚下不到十米的距离是,深吸口气,收回了炎枪曲腿踏在身后的墙上,带着太宰治平稳的落在了地面上。   从高楼天台上一跃而下寻死的太宰治除了因为烈风衣衫不整以外没有什么损伤,倒是救人的星,右手手肘磨破了点皮。   星甩了下手臂,得益于优于常人的身体素质,她手肘上的伤已经止血了。   只是袖角被之前流出的鲜血染红,看上去更加狼狈。   “你倒是听我说完啊!”   星气冲冲地向前一大步扯住了太宰治的领口。   星看上去很生气,太宰治发散了一下思维:幸好他提前调走了在夜晚值班的黑蜥蜴,不然她恐怕已经被密密麻麻的枪口对着了。   “你居然还走神!”   星更生气了,她越看太宰治这个样子越生气,一把扯住他有些松了的绷带。   太宰治猝不及防被星扯掉了绑在脸上的绑带,许久未见光的眼睛骤然被亮光刺激蓄满了生理性的泪水。   星看着面前人突如其来的泪水,恶狠狠道:“哭也没用!”   好吧,其实有用。   这么个大男人在她面前掉眼泪还是第一次,星心里的怒火被落下的泪珠砸下去了大半,但面上功夫不能落下,她十分大声地哼了一声表达自己的不满:“你能有我更了解星核和宇宙吗!”   虽然她也不是很了解吧,但是怎么都比太宰治这个没出过星球的原住民强吧!   “我跟你说,不用赌那个可能,我可以给你担保这个星核说的绝对是假的。”   “没有那颗星球会因为多几个人知道星球的秘密就原地爆炸的!”   更何况这个秘密还是假的。   太宰治垂下的眼睫,看上去无动于衷,正如他刚才在天台所说,他也不可能拿织田作的生命去赌那份可能。   星揪了下头发,对太宰治像个石头一样的表现感到十分棘手,她抢过了太宰治手里的书,对太宰治说道:“这颗星核能做到的应该只是将你们的星球拖进了时间乱流。”   所以太宰治才能看见其他可能。   “既然你们这个世界的时间流速和外面寰宇的差距这么大的话,那理论上我就可以做到另一种可能。”   太宰治总算抬眼看向了星,对方因为拿到了代表命途的东西身形逐渐淡去,只是因为楼顶特异点的影响,这个过程极其缓慢。   星也注意到了自己现在的状态,她加快了语速:“像这种情况,只要列车前来铺设星轨,时间乱流问题在开拓力量的影响下会迎刃而解。”   “你难道不想和织田作之助真正交个朋友吗?你现在死了,他连你是谁都不知道。”   见太宰治的态度稍有动摇,星接着问道:“这个特异点还能持续多久?”   听到星的问题,太宰治抬头看去,楼顶的白光已经削弱了许多,他估摸着时间:“不到五分钟吧。”   “那我们做个约定吧。”   太宰治看到面前越来越透明的少女伸出了根小指,她的语速很快因为自身存在不稳定的原因声音也越来越模糊,但太宰治能够听得十分清楚:“给我三分钟,三分钟之内我回来了,我就压着你去和织田作之助交朋友,三分钟以后如果我没能回来,就随便你怎样,怎么死我都不拦着你了。”   “为什么是三分钟?”太宰治也伸出小指算是和星做了约定,但他还是对星所说的时限感到了好奇。   “因为三分钟是奇迹的时间。”   星最后只来得及从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柄匕首,放在了太宰治的手里。   太宰治只感到手上一沉,然后他面前的灰发少女就彻底消失在了空间之内。   只有手里沉甸甸的匕首证明着她曾经的存在。   太宰治仰头看着头顶逐渐消退的白光,三分钟,一百八十秒,他控制着自己的心跳一下下数着,从来没有感觉这么短的时间如此漫长过。   在心脏跳动了一百五十下的时候,他的耳边传来了嘈杂的脚步声,中岛敦和芥川龙之介终于从天台赶了下来。   “她人呢!你把她怎么样了!”芥川龙之介的质问被太宰治忽略,反倒是中岛敦和他吵了起来。   柔和的白光一点点褪去,胸膛里的心脏早已跳过了一百八十下。   太宰治轻叹了口气,他果然不是被幸运眷顾之人。   手中的匕首被抬起,正对着自己的胸膛,白光彻底消退的瞬间,太宰治闭上了眼睛。   但下一秒他手里的匕首就化作了轻飘飘的纸片。   太宰治睁开了眼睛,纸片上是他只在其他时间线见过的字迹。   真是……   居然在这时候被星摆了一道吗?   就在他感叹的时候,身侧不远处就又打到一起去的两人突然发出了惊呼。   “是流量吗?”   “你是瞎虎吗,那分明是一辆列车。”   太宰治降智地站在原地没有做出动作,片刻后身后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太宰治,我回来了!”   “哎呀,你小心点,当时咱就觉得这个叫太宰治的不靠谱,你可别又被这个坏男人骗了!”   胸口的浊气被轻轻吐出,夕阳的最后一缕光芒照亮了鸢色的眼底。   幸运终究还是眷顾了他一次。 第77章 第 77 章:  深夜城市的灯光闪烁着连成一张一整片的霓虹构成的网,路上零散的行……   深夜城市的灯光闪烁着连成一张一整片的霓虹构成的网,路上零散的行人都步履匆匆急着回到自己的住处,仿佛慢一秒就会有生命危险,只有街边店铺为了即将到来的节日挂上的彩灯停留在原地,一闪一闪地发出徒劳的光芒。   这座城市如今有着大城市的繁华,却没有大城市节日前该有的夜生活气氛。   毕竟鲜少有人敢在小丑宣布越狱的关头在夜间游荡。   但也并不是没有人愿意停留在漆黑的巷尾,总有人胆大包天为了钱甘愿行走于钢丝之上,毕竟深夜的哥谭危险的同时意味着更大的机遇。   无人注意的高楼上快速略过了一道黑影,他最后驻足在韦恩大楼的楼顶,半蹲在滴水兽上的蝙蝠侠单手按住了通讯耳机。   老人不急不缓的声音从耳机中传来:“罗宾已经退出通讯频道。”   蝙蝠侠沉默地转头看向了东边的远方,刚才罗宾又和他大吵一架,然后正值青春期的少年在骂出脏话发泄了一通以后,头也不回地发射了勾爪枪向东边远去。   那个方向是东区,或者更加详细一点,是犯罪巷——杰森曾经生活过的地方。   “老爷。”   耳机里的声音打断了蝙蝠侠的思绪,便士一的声音依旧温和,只是这温和里暗带的嘲讽让蝙蝠侠忍不住想要捂脸:“我觉得您应该在闲暇之余仔细拜读一下戈登局长三年前送您的那份生日礼物。”   蝙蝠侠记得那是一本有关父母该怎么和青春期儿女相处的书。   当时正值夜翼打算单飞的时候,看着每天晚上形单影只的大蝙蝠,戈登在芭芭拉的建议下,那年送了他这么一份生日礼物。   然后就被他塞进了书房最角落的位置,再也没拿出来过。   该死,他做的那么隐蔽,阿福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蝙蝠侠沉默了片刻,立刻转移了话题:“有小丑的下落吗?”   谈到那个穷凶极恶的神经病便士一的态度立刻就严肃了起来,一阵键盘敲击声过后,他的声音带着凝重:“没有,我们在哥谭各处安放的监控都没有发现形似小丑的踪迹,甚至连小丑帮的成员都格外安分。”   蝙蝠侠面罩下的眉毛紧皱,这很不寻常,从狱警发现小丑消失在阿卡姆精神病院已经过去近四天了,可是小丑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一点踪迹没有。   以小丑的性格,对方一定是在酝酿更大的阴谋。   蝙蝠侠从滴水兽上站起,扣动勾爪枪向哥谭边缘的阿卡姆精神病院方向快速移动。   他要再去一趟阿卡姆,审讯尚在病房中的小丑女有关小丑的踪迹。   ——————   犯罪巷的秩序就是没有秩序,即使小丑现在的下落不明,很大可能在哥谭某个阴暗的角落里暗戳戳地搞事,也不妨碍大小黑帮在犯罪巷附近产生摩擦。   穿着绿鳞小短裤的罗宾十分轻盈地落在了巷口的位置,他看着巷子深处横七竖八躺着不知情况的人,磨了磨牙单手在腰带里摸索着什么。   在腰带里找到要找的东西后,他单手将那东西扣在掌心,一步一步向巷子深处走去。   横七竖八倒在地面上的人前站着一个人的身影,她听到了身后毫不遮掩向她走来的脚步声,缓缓转身。   然后就被一只手正中面部。   少年被变声器改变过的声音依旧能够听出咬牙切齿:“我不是说了,出来夜巡的时候至少要戴个面具吗!”   哪有这样大喇喇光着脸一点伪装都不做就出来“见义勇为”的!   “你们这的规矩真奇怪。”   星抬手正了一下被强行按在脸上的多米诺面具,要是按他们这的风俗习惯来,巡海游侠岂不是都得和假面愚者一样带着面具。   罗宾弯腰将地面上失去意识的人一个接一个的带上手铐,在通讯器上给神谕发了这里的坐标确定GCPD会在之后接手这些犯人后,他拉着星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罗宾背着蝙蝠侠在犯罪巷设立了一个隐秘的安全屋,只不过此时此刻的安全屋被他借给了神秘的天外来客暂住。   安全屋的房门被打开,里面的一切都和几天前没有区别,只有卧室的房门敞开着,能看到里面的床铺上有些微凌乱。   虽然从监控里已经确定星没有在他的安全屋里乱翻,但亲眼见到以后,罗宾心里的不安还是缓解了许多。   罗宾承认自己太冲动了,他能理解自己当时做下这个决定的心情,但把一个陌生的外星人放在自己的安全屋确实是个不理智的决定。   星关上房门以后就把脸上的面具扯了下去,随手放在玄关后,她看向站在客厅打扮的像是红绿灯的少年揶揄道:“你又和那个蝙蝠侠吵架了?”   星这么说的原因是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罗宾就是和蝙蝠侠吵完架的状态,对方当时周身的气压和现在一模一样。   罗宾没有摘掉面具,他一屁股坐到沙发上,正值青春期的少年需要有人认可他的观念,于是他开口和面前这个看上去和他差不多大的少女吐槽:“他就是迂腐。”   “那个混蛋为了三千刀杀了老杰克一家,结果等我找到他的时候,那家伙还沉醉在违禁品里醉生梦里!”   罗宾发誓在踹开那扇门之前,他是没有杀意的。   结果一进门他看到男人佝偻着身子歪到在沙发上,四肢时不时抽动一下,再加上空气里那股特殊的臭味。   罗宾皱紧了眉,他没想到在入室抢劫并残忍杀害屋主一家以后,对方居然没有想着逃跑,而是回到住处拿钱换违禁品。   犯人这个模样,罗宾也没办法审什么,他只能掏出手铐把对方拷在了桌子边上,确定他醒过来不会逃走以后,将地址发给了神谕。   本来一切都正常,就像他平时抓捕完别的罪犯一样,在公共频道里询问附近是否还有什么事件。   就在他接入公共频道的瞬间,身后那个毒虫似乎是恢复了理智。   “罗宾?”   男人的声音嘶哑含糊,罗宾警惕地转身看去,本以为会看到破口大骂想要反抗或者痛哭流涕着忏悔的场景,结果男人只是伸着另一只没被手铐铐住的手去够那散落在沙发边上的白色粉末。   罗宾上前将男人已经够到白色粉末的手拍开,沉浸在违禁品中的男人这才如梦初醒,他盯着罗宾痴痴地笑着:“罗宾?罗宾!蝙蝠侠的小跟班!”   罗宾的眉毛皱地更紧了,他感觉男人是否有些亢奋过头了,沉默了片刻,他问道:“你还记得你做了什么吗?”   “做了什么?”男人依旧像喝了假酒,他闲不住般摇晃着身体:“哦,我想起来了!”   “我手头紧,朝老杰克要了点钱。”   罗宾磨了磨牙,一把将还笑在嘻嘻的男人的头按在了桌子上,砰的一声闷响却没办法熄灭他内心发怒火:“你杀了他们一家,包括那个还在吃奶的孩子!”   罗宾看到面前那双混浊的绿色眼睛徒劳地转了两下,然后弯了起来,违禁品的作用依旧在他神经里肆虐,他此刻无惧无畏,比起人更像是疯癫的野兽。   他哈哈笑着,声音里没有半分对逝去生命的敬畏:“谁让他不给我钱的,他活该!他们都活该!”   罗宾握紧的拳头不再忍耐,直接砸在了男人的脸上,却没能制止他越来越尖锐的笑声。   笑声仿佛魔咒一般在屋子里回荡,夹杂着拳拳到肉的殴打声,像是乐章又像是暴风雨来之前的雷鸣。   直到蝙蝠侠来才阻止了这场即将倾盆而下的暴雨。   “他这个人渣就应该去死!”   罗宾扭过头,他知道自己做的太过,将一个被铐住已经没有反抗能力的犯人暴揍一顿,甚至对方已经在濒死边缘还没有收手的迹象,这绝对是过火了。   但只要一想到凶案现场躺在摇篮里身首异处的孩童,怒火就在他心间萦绕。   “那也该交给法律。”   蝙蝠侠的仿若喉癌一般的声音连带着内容如同一桶汽油一般浇在了他心间的怒火上,罗宾一把甩开了蝙蝠侠,大声质问:“法律?哥谭的法律难道不是摆设吗!它把哪一个该死的家伙送进地狱了!”   “所以你们就吵起来了?”   星从冰箱里拿出了两罐可乐,一罐扔给了罗宾,自己拿着另一罐坐到了罗宾旁边的沙发上。   “没有。”罗宾抬手接过朝他飞来的可乐,他的声音有些发闷,“其实是我单方面在跟他吵。”   如果蝙蝠侠能大声跟他吵两句,没准他还没这么愤怒,但对方越是平静地跟他说,反而更加使他恼怒。   在事后想起来的时候,也更觉得难以自容。   天啊,他怎么会像一个毛头小子一样和监护人吵起来。   这个想法在正值青春期的少年脑子里闪了一下就飞快地被他抛之脑后。   罗宾总算抓到了一个能讨论少年心思的“同龄人”,他抬头对星道:“要我说阿卡姆那些人全杀了可能会有无辜的人,但隔一个杀一个绝对会有漏网之鱼!” 第78章 第 78 章:  星认同地点了点头,她来这个世界也就三天多的时间,结果哥谭的民风……   星认同地点了点头,她来这个世界也就三天多的时间,结果哥谭的民风给了她一个永生难忘的见面礼。   三天内星只出门了六次,结果这六次出门的路程里她经历了十余次的打劫,这还没算上想要上门打劫的,不然犯人数量可能会来到一个可怕的数字。   她打开手里的可乐喝了一大口纠正道:“你完全可以把这个范围扩大到整个哥谭。”   尤其是犯罪巷这一片区域,出门转一圈,小偷,强盗,毒\贩什么乱七八糟的罪犯都能遇到一遍。   星之前觉得横滨已经够乱了,结果没想到强中更有强中手,跟哥谭一比,在港口Mafia的统治下的横滨简直是新手村啊。   毕竟在横滨的人只要老老实实按照港口Mafia的规矩来,很少会有杀身之祸。   而哥谭呢?   先不说阿卡姆精神病院动不动就越狱的犯人们,就连哥谭大大小小乱七八糟的黑帮就够哥谭居民喝一壶了。   “那倒也不至于。”罗宾挠了挠头,对于哥谭会给外地人这样的印象也十分无奈,“哥谭还是有救的。”   不然蝙蝠侠和他在做什么。   星对罗宾的坚持十分理解,贝洛伯格那种整个世界都陷入末日边缘的星球,都有人对自己的世界不离不弃,更何况哥谭只是坏人多了一点点。   罗宾蔚蓝色的眼睛转动落在了房间内的另一个人身上,通过三天来的观察,他能确定这个突然出现在哥谭的家伙虽然自称外星人,但生活习惯基本和普通人类差不多。   一日三餐加上夜晚睡眠,除了作息阴间一点以外,一点都看不出来是个外星生物。   除了那普通人类不可能出现的发色和瞳色以外,似乎没有能够证实对方是外星人的证据。   罗宾忍不住回想起他和星初遇的时候。   三天前的晚上,在得知小丑越狱的蝙蝠侠严声要求罗宾立刻回蝙蝠洞。   他理解蝙蝠侠在芭芭拉因为小丑袭击瘫痪后,对身边人产生的保护欲,但罗宾觉得自己已经长大了,不再是那个躲在蝙蝠侠披风下的孩子了,他完全能够帮助蝙蝠侠。   于是坚持的罗宾和更加坚持的蝙蝠侠吵了一架。   罗宾被强制要求不得跟去阿卡姆,正在气头上的他不想顺了蝙蝠侠的意回蝙蝠洞,索性一口气跑到了与阿卡姆在完全相反方向的港口。   身上的通讯被罗宾全部关闭,他站在港口的岸边,看着不远处灯火通明的工作区停止了脚步。   他记得这片港口之前是黑面具的地盘吧?   随着黑面具刚被抓进黑门监狱,这片地区现在应该是无主状态。   正打算去看看这些人在忙什么,罗宾的余光就看到了不通寻常的一幕。   他身边不到十米的位置处先是出现了像是萤火虫般的光点,光点聚集在一起却未将那一片区域照亮。   反常的情况让罗宾立刻从腰带里拿出了飞镖。   那片区域在他的注视下扭曲,然后一个身影凭空出现在了那里。   看上去十七八岁的少女面容清丽,身形高挑纤细却不失力量感,身后的灰色半长发随着夜风舞动,她似乎注意到了这边还有人,在深夜里依旧熠熠生辉的金瞳直勾勾地看了过来。   两个人隔着夜风盯着对方看了一阵,最后还是这个不速之客先一步出了声:“你好,请问这里是……哪颗星球。”   罗宾心里的警惕反而更重了,他简洁地回答了对方的问题,另一只手摸向了腰间的呼救按钮:“这里是地球。”   “怎么又是地球。”   他听到那名灰发少女嘟囔,天真里带着愚蠢的样子更像是还未毕业的学生,实在不像是什么穷凶极恶的反派,罗宾的手从呼叫按钮上移开。   但他还是和不明人士保持了距离:“你不是地球人?”   “我是无名客。”灰发少女刚说完又一摆手,“算了,跟你说了你也不懂。”   说完她就要离开,罗宾会让这么个不明人士在地球,或者说在哥谭乱晃吗?   星本来想直接离开的,根据前两次的经验,这个叫地球的星球无论是不是她去过的,都很大概率没有发展出星系科技。   她没有必要和面前这个看上去是假面愚者打扮的家伙说什么星神啊,命途啊之类的东西。   不然还得解释一大堆。   但还没等她离开,就被那个看上去十四五岁的少年拦住了去路。   “你是外星人。”   少年的声音很明显被机械改变了声色,但星依旧能够听出他的笃定。   星眨眨眼睛,惊讶道:“你们这个地球上还有别的外星人?”   正义联盟里什么没有。   罗宾沉吟了片刻将网络上随便就能查到的消息透露了出来:“隔壁大都会的超人就是一个外星人。”   星知道就算有外星人也不能说明这个地球就与整片寰宇的信息相通。   就像贝洛伯格一样,桑博是一个假面愚者,对于贝洛伯格的原住民来说算得上是外星人了,但整个贝洛伯格也与寰宇断绝了数百年,几乎无人知道有关外界的消息。   面前灰发少女的沉默没有阻拦罗宾的给她做表的心,他瞬间进入工作状态:“你是迷路了吗?”   “不算吧。”星看着面前这个大半夜穿着绿鳞小短裤带着面具看上去不太像好人的家伙,迟了两个星球的警惕心总算短暂上线。   “你是官方人员?”   “如果你指的是有关外星人方面,我确实是专业人员。”   罗宾十分巧妙地偷换了概念,他盯着面前这个看上去似乎是放下了警惕的少女,心里的想法不断变换。   他应该把面前这个外星人的存在告知B的。   但一想到刚才蝙蝠侠十分强硬地表示那不是他该插手的事时,罗宾又有了其他想法。   他将灰发少女上下打量一遍,将对方的基本信息记在脑海。   目标看上去一米七出头,身材高挑纤细,四肢没有明显肌肉痕迹,看上去不是力量见长的种类,且通过目标的出现方式不排除是魔法侧得可能。   罗宾抿唇,获得的信息还是太少了,他得想办法掌握对方未来一段时间的行程,来获得更多的情报。   至少要先搞清楚对方的目的,以及对方的危险程度。   专业人员?   星看着面前年龄不大的少年,有些怀疑他的说法。   但前两个星球,她遇到的第一个人或多或少都和她要获得的物品有一些联系。   这么一想相信他的说法对她也没什么坏处。   两个抱着相同想法的家伙一拍即合。   “既然是专业人士,那你对我这种情况应该有所预案吧?”   “当然,对于你们这种远道而来的外星友人,我们是有计划的。”罗宾盯着面前灰发少女,不放过对方的任何微表情,“但你应该先告诉我你来地球的目的。”   “我是来找东西的。”星毫不在意地将自己的目的告知对方,毕竟还是本地人更了解他们的星球,她肯定要靠本地人帮忙找到有关命途的物品。   找东西。   听上去要比征服、毁灭之类的目的好很多。   罗宾追问:“找什么?没准我可以给你提供些帮助。”   “我也不知道。”星长叹口气,第一次是阴差阳错,甚至阿哈也在最后插手帮忙,第二次是太宰治看了其他世界的未来,对此早有准备,这一次是什么情况她也不知道。   而且面前这个人不知道无名客,大概率也不知道什么是命途。   星用尽可能通俗的语言和对方描述着:“一些有着神奇能力的东西。”   “比如说?”   “比如说能让人返老还童的药丸和能实现别人愿望的书,找和他们一样有着神奇功能的东西。”   罗宾摸了摸下巴,回忆了一下正义联盟的成员,以及他们身上乱七八糟的武器。   她要找的东西范围是不是太大了?   迷路的外星友人被罗宾三言两语忽悠回了犯罪巷的安全屋,只有这个安全屋蝙蝠侠不知道,且没有什么机密能够暂时住人。   将房门钥匙递给少女的瞬间,罗宾犹豫了片刻还是没说房间内有针孔监控这件事。   毕竟如果事先得知了监控的存在,她就一定会有所防备。   罗宾需要对方最真实的反应,这样才能判断她的危险程度。   星推开门,观察她在这个也叫“地球”的星球上未来几日都将暂住的房间,宽敞的客厅,完善的家具以及主卧里整洁的双人床。   作为暂住的客人,星十分有自知之明走向了另一边的客卧。   “你住主卧,最好不要进那些被锁着门的房间。”   身后少年阻止了她的动作。   因为监视的对象是一个看上去未成年少女,罗宾有些愧疚,他从腰带里翻出了一张卡递给了星:“这是你这段时间内的活动经费,密码是六个零。”   星接过了银行卡,对自称专业人士的少年的服务如此周到感到了惊讶,她接过了卡,和少年握手,郑重地做了自我介绍:“我是银河球棒侠,你也可以叫我星。”   后面这个才是名字吧!   罗宾在心里吐槽完,对自称星的少女道:“你可以叫我罗宾。” 第79章 第 79 章:  星和罗宾的第一次见面有种微妙的和谐,两个人都有种莫名自己占了便……   星和罗宾的第一次见面有种微妙的和谐,两个人都有种莫名自己占了便宜的感觉。   罗宾觉得自己将一个不谙世事的外星人骗到了自己的地盘,而星则觉得自己遇到的这个自称罗宾的人是个豪气的冤大头。   就连砂金和她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都只是转账,没有直接给卡!   这个看上去年纪不大的少年甚至十分周到的在离开之前帮她配套整齐了通讯设备!   所以星完全不介意自己担当一下对方的情绪垃圾桶。   在一方试探一方纵容的情况下,两个人在三天里在线上相处的十分融洽。   甚至在这次见面的时候,两个人可以像是相处很久的朋友一样聊天。   “所以你今天晚上不打算回去了?”   星看着半躺在沙发上抱着薯片玩手机的罗宾,此刻已经是后半夜了,但对方没有想要离开的迹象。   罗宾将手机屏幕上的监控画面切到后台,性能优良的手机即使后台运转着一个运算量庞大的监控系统,也丝滑地切换到了罗宾想要的游戏界面。   他伸了个懒腰,随着他的动作花花绿绿的游戏界面仿佛不经意间在星面前一闪而过。   “不想看到他,现在一看到他我就烦。”   罗宾像是每一个青春叛逆期的少年一样表达着对监护人的厌烦。   以他的演技,情绪里面掺着三分真实就够欺骗绝大多数人,更何况他此时此刻这句话里带着他至少八分的真情实感。   星不理解罗宾和蝙蝠侠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通过罗宾的描述,她确实更加认同罗宾的想法。   犯人应当为自己所犯下的恶赎罪。   即使是付出他们的生命。   “你们哥谭没有死刑吗?”   “多少年前就取消了。”罗宾对这座城市的法律系统表示十足的嘲讽:“为了所谓犯人的心理健康和人权。”   星不理解都要被判死刑的犯人了还有什么人权可讲,更不理解所谓犯人的心理健康。   哥谭真的在乎这东西吗?   如果在乎的话为什么阿卡姆精神病院里的犯人越来越疯呢?   “普通犯人可能没有多大影响,但像小丑那样的家伙,活着只会让他一次次出来伤害其他人。”   谈及那个罪大恶极的精神病,罗宾的语气愤恨了许多。   说到底他这么厌恶那个入室抢劫的杀人犯,有一部分原因就是他在那个癫狂的瘾君子身上看到了小丑的影子。   星最近的高强度上网让她大概了解了哥谭这个城市,以及它的特产——蝙蝠侠、小丑和其他各色超级反派。   对于小丑,星的评价是:她见过很多坏人,他们都有着自己的目的,作恶只是他们完成自己目的的一条路径,甚至这个目的的出发点甚至都有可能是好的,只是过程偏离了普世价值观。   但小丑不一样,从他各种各样的越狱犯案的记录上看,他的目的不明,似乎只是想要作恶,而他一旦出手就必然伴随着伤亡。   这样的人死掉确实是对这个城市百利而无一害的喜事。   现在这个仿佛定时炸弹一样的罪犯又一次藏在了哥谭的某个角落里蓄势待发。   “你们找到他的踪迹了吗?”星抬头问身为最了解这个城市的人之一的罗宾。   少年听到她的询问,十分阴沉缓慢地摇了摇头。   小丑一时不出现,他们心头的警铃声就更大两分。   就在罗宾抿着唇想要说什么的时候,他挂在腰间的通讯器突兀地响了起来。   “罗宾,东区发生了一起事件。”   神谕的声音打破了屋内因为谈论到小丑有些凝重的气氛。   星看到原本还半躺在沙发上的罗宾像是装了弹簧一样一下子弹了起来,他怀里的薯片撒了一地,但此刻没有人将注意放在它们身上。   罗宾单手按住通讯器,将通话转移到了隐形耳机里。   三言两语问清了具体地点以后,罗宾调整装备就要出发,却被先一步站在门口的星拦住了去路。   少年微微仰头看着比自己高一点的少女,看出了对方的意图。   神谕说蝙蝠侠去哥谭另一边的阿卡姆审讯有关小丑的线索了,短时间内不可能跨越整个哥谭到这边,这次的事件也不是什么恶性事件。   再加上罗宾确实想看看这个外星人的战斗能力,收集更多的情报。   于是他只是沉默了片刻,就松口让星跟在身后:“把面具带上!”   星想要跟着罗宾出来当然不是临时起意。   这三天里她不仅高强度上网调查了一下这个世界的资料,还试着自己出门寻找线索。   这些为数不多的出门经历明明白白地告诉着星:哥谭是一个极度排外的城市。   这里的居民对黑帮成员的警惕性很高,但对外地人的警惕性更高。   很多地方星只是路过甚至还没有表达出想要靠近的意图,就被那里的人投以警惕的目光。   这个城市没有当地人领路,别说找东西了,恐怕就连出门都要被坑个十回八回的。   所以星打算跟在罗宾的身后去一些她白天去不了的地方。   身为义警要去的地方一定很危险很隐蔽吧!   两个人大步走出了这间不起眼的公寓。   星接过了罗宾递过来的勾爪枪,勾爪枪的样式非常奇特,有她手腕粗细的枪管以及枪管里面隐约可见的勾爪。   “朝你想要瞄准的地方扣动扳机,然后……”   罗宾出门没有带交通工具,他将备用的勾爪枪递给星以后就给她讲使用方法和技巧。   结果话未说完,那个灰色的身影就嗖的一下消失在了他的眼前。   罗宾看着被勾爪带着冲向对面居民楼的身影暗暗磨牙,她是什么年纪不大的熊孩子吗!   不等人话说完,就跃跃欲试上手结果弄伤自己的那种!   虽然罗宾在心里不断的吐槽,但他还是认命般发射了勾爪跟在星的身后落在了居民楼的天台上。   星没想到这小小一把手枪的威力那么大,她只是晃眼间那被她瞄准的大楼就已经出现在她面前了。   她手忙脚乱地想要收回勾爪,结果罗宾的教程只更新到了放,她还没有听到该怎么把勾爪收回枪里。   看着几乎近在咫尺的楼体和天台的栏杆,星缓缓闭上了眼睛。   罗宾站定在天台上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灰发少女面朝下一动不动安详地趴在地面上的样子。   “你没事吧?”   他忘记先调整一下勾爪枪的射速了,这把枪上次用的时候还是他抓毒藤女的时候要上一个几十层的楼,现在用在了一个不到十层的民用建筑上,这一下的冲击力换一个普通人类来怕是当场骨折。   这还是以最轻的伤势判断,就星刚才毫不卸力的落地方式。   罗宾已经在想该怎么和蝙蝠侠解释为什么他会把一个外星人送进急救室了。   但星的声音虽然发闷却没有任何异样:“我没事——”   趴在地上的灰发少女翻了个身,额头上的灰色额发散开露出里面微微泛红的一片皮肤。   她缓缓抬手,在罗宾奇怪的目光里比出了一个大拇指:“力道刚刚好,懵逼不伤脑。”   还有心情开玩笑,看来是真的没有什么大事。   罗宾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对星非人的事实更多了几分认知。   “你这体质确实不像是人类。”   在确定了星只是磕红了额头上的表皮,连轻微脑震荡都算不上以后,罗宾下了定论。   星对罗宾的说法十分的不满:“什么叫不像是人类,你不能因为咱们的籍贯星球不一样就把我开除人籍吧!”   星拍了拍衣服上的灰,从地面上站起来叉腰:“而且我甚至不是亚种人类!”   她从头发丝到脚趾尖都是狭义上人类该有的样子,没有多出毛耳朵或者翅膀。   星竖起了一根手指,对罗宾强调:“你要是跟一些亚种人类说他们不是人,是会被扣上物种歧视的帽子的哦。”   罗宾将几个陌生词语记在心里,纠正了自己的说法:“你的体质不像是一个地球人。”   星很想说,地球人也分很多种,像上个地球的人类看上去就要比这个地球的人类抗揍很多。   但她还记得此行出来是和罗宾一起执行任务的,就没有深入开展这个话题。   结果反倒是罗宾在这个时候像是不着急了一般,和她闲聊了起来。   “你的籍贯星球是什么?”   罗宾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星抬手扶住了刚戴上的耳机,固定了一下它的位置这才回道:“我比较特殊,不是在星球上诞生的,是在黑塔空间站。”   “那就像称呼地球原住民为地球人一样,你会被成为黑塔空间站人吗?”   星被罗宾这个脑洞大开的想法逗笑了,她脚尖轻点身下不足一掌宽的立柱,轻微借力调整一下方向后就跟着勾爪再度荡远,原地只留下了她带着闷笑的声音。   “怎么可能,黑塔空间站顾名思义就知道不是一个星球,只是一个搞科研的研究所吧!”   罗宾收起勾爪枪,转身看向那几乎与他并肩的灰色的身影。   对方注意到他突然停下,有些疑惑地问道:“是到了吗?”   “不。”   罗宾再度发射勾爪枪,在前面带路,只是他的心绪此刻都被星刚才那句话所占据。   一个出生在科研空间站的孩子,比起自然孕育罗宾更相信另一种可能。   一个可能涉及伦理的实验产物。 第80章 第 80 章:  星和罗宾到达的时机刚刚好,买卖违禁品的双方钱货两讫,而从天儿降……   星和罗宾到达的时机刚刚好,买卖违禁品的双方钱货两讫,而从天儿降的他们人赃并获。   还尚未落地,半空中的罗宾就直接向双方领头之人抛出飞镖。   特制飞镖在扎入人体的瞬间释放出足量的麻醉剂,交易完的双方人员刚打算离开就看到了自家领头的人直挺挺地倒在了地面上。   他们的第一反应都是对方使诈想要将钱和货一同吞下。   惊弓之鸟的他们没有注意到头顶向他们这边落下的两人,抬起的枪口混乱地指着对方的人,这处偏僻的小巷口战火似乎一触即发,却因为双方无人下令僵在了那里。   还是随后落在了地面上的星和罗宾打破了这个僵局。   看着罗宾标志性的衣服,不知道是谁喊出了“是罗宾和蝙蝠侠!”,原本还一触即发仿佛下一秒就会发生枪战的局面瞬间变成了另一番模样。   交易违禁品的双方加起来十多个人,在意识到阻拦他们的是谁后,瞬间将刚才的愤怒和杀意抛之脑后,一个个像是被炸窝的鸡崽一样四散而逃。   明明一个个手里都拿着枪,但却没有一个人想着反抗,只顾着抱头鼠窜的人最终被星一人一棍全都打倒在地。   巷子口横七竖八地躺着一地的“尸体”,罗宾现在知道刚才犯罪巷里那些昏迷的人是经历了什么了。   他盯着星握着的球棒,那根看上去平平无奇的球棒刚才直接直接把一柄合金制的刀打断了,而它别说损伤了,看上去连一条白印都没有。   罗宾在心里比对了一下蝙蝠洞内最新的材料,然后得出了一个结论:这根球棒的材质在坚硬方面远超地球的所有材料。   更何况这根球棒的出场方式也格外的不同。   追到巷子深处的灰发少女追上了最后一个人,那人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一个踉跄摔倒在了地面上。   “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就是收了钱过来撑场子的!”   他一边大喊着给自己求饶,一边颤颤巍巍地翻过身,像是十分害怕来人的样子,但他的双手却不离不弃地抱着怀里的箱子,甚至有胆子用余光去瞄追上来的人。   刚才的情况过于混乱,再加上这地方偏僻,巷口的路灯早几个月前就坏了,一片黑暗中,他们只注意到了罗宾那身颜色鲜艳的制服。   他们没看清罗宾身后跟着的到底是谁,只是因为蝙蝠侠和罗宾形影不离的刻板印象,想当然的以为第二个人是蝙蝠侠。   此时此刻距离拉进,他才发现这个人根本不是蝙蝠侠。   不明身份的少女灰色的长发披散在身后,面上带着的面具遮住了她的上半张脸却遮不住她在深夜里依旧熠熠生辉的金瞳。   一脸天真一看就知道不是哥谭人。   星发现原本还怕得要死的男人放下了手,态度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你个外地人装什么蝙蝠侠啊!”   男人的语气羞恼气愤,完全忘了星这个外地人一个人把他们十几个人全都撂倒了。   星对男人前后变化巨大的态度感到了莫名其妙,她晃了晃手上的球棒:“我当然不是蝙蝠侠,我是银河球棒侠。”   “什么球棒侠。”男人十分嫌弃地上下打量着星,最后十分刻薄地说道:“外地人赶紧滚出哥谭,这不欢迎……”   话未说完刚才还给他用嫌弃目光扫过的球棒和他的脑袋进行了一个亲密接触,他双眼一翻直接倒在了地面上。   星对自己越来越熟练的手艺十分满意,她觉得等回列车以后,丹恒要是还偶尔失眠也不用别的什么办法了,直接照头一棍子,保准他能一觉到天亮。   思及这,星忍不住转了一下手里的球棒,带着银色纹路的球棒在黑暗的巷子里格外的显眼。   “银河球棒侠,过来帮忙。”   身后罗宾的声音打断了星的香香,她将自己的思绪从怎么说服丹恒这件事上抽回,应了一声后捡起了男人即使昏迷依旧抱在怀里的箱子,转身向巷子外走去。   “帮我把这些人的手脚绑上。”   罗宾从腰带里拿出一捆扎带递给走过来的星,看着对方接过扎带,然后为了方便活动将手里的箱子放在了墙边,而另一只手里握着的球棒被她收起。   球棒在他的注视下直接化作光点消失在了星的手里。   这是绝对异于常人的能力,而星根本不在乎这个异常的现象被他发现。   罗宾轻轻抿唇,这说明在星生存的环境里,这才是正常的现象,他如果对这个场景感到惊奇才是异样的。   星将身边的人手脚捆在一起,看着他像个翻个的王八一样躺在地面上,十分满意地点头。   正打算去绑下一个,她就看到了还站在那里低头看手机的罗宾。   星的脸微微鼓起,真是的,说是让她来帮忙,结果他自己在玩手机。   地球上确实有很多的外星人,比如说隔壁大都会的超人,正义联盟的火星猎人等等,但他们在蝙蝠电脑的档案里都没有有关空间之类的能力记载。   绿灯侠倒是能够做到相似的场景,但他动用能力的特征也十分明显,和星显然不是一个路子的。   等这十几个人都变成四脚朝天的“乌龟”,星满意地拍了拍手上的灰,对还站在巷子口的罗宾道:“还有别的事吗?”   “没别的事回去睡觉吧。”   常年熬夜的星走到罗宾身边后伸了个懒腰,现在的时间已经可以称为第二天凌晨了,即使是夜猫子这个时候也该睡觉了,她看着年龄一看就不大的少年打趣道:“睡眠不足小心长不高哦。”   罗宾没有在蝙蝠电脑档案库找到想要的信息,他收起了手机:“我以后肯定会比你高的。”   身高一米七出头还穿着低跟鞋的星挺起了胸膛,她伸手在罗宾的头顶和她之间比量了一下,对刚到她眉毛的少年说道:“但是你现在比我矮啊。”   罗宾磨了磨牙:“你怎么不说你比我大几岁呢!”   星这个外星人的生命周期不详,没准她比他大几十岁呢!   “我比你大几岁?”   星嘴角勾起的弧度让罗宾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星就缓缓伸出了两根手指,罗宾试探地问道:“比我大两岁?”   “我也不欺负你。”星的两根手指像是剪刀一样晃了晃,“四舍五入一下,我今年两岁。”   罗宾的第一反应就是她在开玩笑,但他想起之前他对星的出身的推测又信了几分。   星没有理会罗宾此刻脑子里在想什么,因为生物钟的原因她打了个哈欠声音有些含糊:“所以连两岁的人的身高你都比不过,难道不应该立刻回家倒头就睡吗?”   银狼不就是一个因为熬夜导致身高不济的例子嘛!   听完她实际年龄以后就沉默的罗宾突然开口:“你是在实验室出生的?”   “也不算是吧。”   星记得她是在黑塔的奇物收藏那里被唤醒的,当然算不上实验室。   星不确定的语气反而让罗宾确信了自己的推测。   星突然感觉少年看着她的眼神里带着莫名的怜悯,他的眼神让星感到一阵恶寒,她不知道对方给她脑补了什么悲惨的过去,刚想开口打断一下对方的脑洞,呼啸的警笛声就从街道的尽头传来。   这不是一个好的谈话的地点。   这个念头在两个人的脑袋里同时闪过,星和罗宾对视了一眼,弯腰捡起了放在墙边的箱子,发射勾爪枪跟着罗宾一同离开了这个“犯罪现场”。   等GCPDD的警员赶到的时候只看到了被整齐放在墙边的一个个“乌龟”。   那个不大的箱子被星放在了门口的玄关上,塑料箱子上的密码没有拦住世界第一侦探的助手、   罗宾三两下就打开了这个被那个男人当命根子一样不离不弃的箱子。   里面一袋袋白色的粉末状晶体反射着玄关处亮黄的的灯光。   “这是什么?”   星伸手想拿出一包仔细观察一下,结果爪子刚伸出去就被罗宾拍开。   “别碰这种脏东西。”   罗宾的声音严肃,他一看到这东西就想起今晚那个瘾君子,错开眼神不愿再多看一眼这些白色的粉末。   他迅速将箱子合上,生怕星在他一个不注意的情况下碰了那东西。   看到星面上满是好奇,罗宾知道如果今天不给她一个解释,她绝对会自己想办法弄清楚。   于是罗宾简练了一下语言,解释了一下箱子里的东西以及他不让星碰的原因:“是海、洛、因,再看到这种白色粉末最好离远点,碰都不要碰。”   得到了解释的星满足了好奇,她伸了个懒腰向卫生间走去,打算洗漱一下就立刻上床睡觉的睡觉的星被罗宾叫住。   “星,我有些事想要问你。”   外面的天空已经乍亮,星的生物钟在向她发出抗议。   虽然也不是不能通宵,但星觉得谈话这种严肃严谨的事情还是应该发生在双方更加清醒的时候。   她打了个哈欠,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亮屏幕将上面的“04:38”展现在罗宾面前。   “通宵可能会导致猝死哦!” 第81章 第 81 章:  犯罪巷这种地方像是和哥谭其他地方有时差一样,夜晚的喧闹声会持续……   犯罪巷这种地方像是和哥谭其他地方有时差一样,夜晚的喧闹声会持续到第二天凌晨,但白天的时候一直到正午才会缓缓苏醒传出声音。   罗宾的这间安全屋从外表上看只是这个巷子里不起眼的一间公寓,为了隐蔽性以及最主要的瞒过蝙蝠侠,他在当初装修的时候没有大动干戈。   所以这间屋子依旧保持了与附近其他房子一样差的隔音。   窗外传来骂骂咧咧的声音,星揉了揉眼睛睡眼朦胧地伸手去摸枕头下面的手机。   10:11。   该起床了……   星在被子里蠕动两下才爬了起来,睡得乱糟糟的头发被她揉的更乱,打着哈欠走出房门的时候她没想到房子里还有另一个人。   “我以为你昨晚就走了。”   星对很明显也是刚醒不久的罗宾说道。   罗宾扶正了脸上的面具,这是他在听到星开门声以后才戴上的,轻咳了一声确定变声器还在运作以后,他才开口回道:“这好歹也是我的房子。”   “我又没说不让你住。”星嘟囔着绕开站在客厅的罗宾走到了冰箱边上,“早上想吃什么?”   “都可以。”罗宾对自己的厨艺有数,作为一个张嘴吃饭的他也不提什么要求,有口吃的就行。   星扫了眼冰箱里的东西,缓缓关上冰箱。   “怎么了?”   罗宾有些疑惑,他看到冰箱里有面包和牛奶啊。   “我不想吃面包配牛奶了。”   但作为一个有万能合成机的星际人,星不会开火做饭,冰箱里除了冰镇的饮料就只有这两个东西。   吃一两顿还好,连吃两天后星实在是不想再吃了。   她坐到餐桌边上,手伸进口袋里寻找有没有什么东西适合早上吃的。   罗宾看了眼坐在他对面眼神涣散看上去就是在走神的星,直觉不能靠对方的他开始想今天早上该吃什么。   他只会做一些简单的饭,但冰箱里什么都没有,罗宾就是想做也做不出来。   他现在这副打扮也不适合在大白天出门吃饭,而他暂时还不打算在星面前暴露真实身份。   现在看来只有一个方法了。   罗宾从腰带里拿出了手机,开始翻看附近的外卖,一边找一边给星打预防针:“犯罪巷这边的外卖送得非常慢,你要做好下午才能吃上饭的准备。”   话音刚落他就闻到了一股刚出炉的汉堡的香味。   余光看到星在往餐桌上摆着什么东西。   罗宾点外卖的动作稍停抬头看去,刚才还空荡荡的桌子上摆着两个份量不小的汉堡。   “早饭吃汉堡可以吗?”   星最后在背包里乱七八糟的食品里挑出了两份飞碟堡,虽然说早饭不好吃得这么油腻,但现在都已经快到中午了,星觉得吃一顿完全没有问题。   更主要的是通过这几天的观察,星觉得哥谭的饮食习惯和匹诺康尼更加相似。   所以她觉得罗宾比起别的,可能会更加接受飞碟堡。   才不是她想吃了!   罗宾看着面前造型奇异的汉堡,有他两个巴掌大的汉堡中间夹着一个比汉堡整体还要大一整圈的薄脆,让它的形状看上去像是一个飞碟。   汉堡夹着的肉饼还能隐约看到散发着热气。   一看就是刚出炉的汉堡,可是罗宾确信星没有在他低头的时候离开过餐桌边。   吃飞碟堡怎么不将里面的酱汁弄在手上一直是一个问题,星选择了一层一层解决。   刚咬了一口汉堡上层的面包,一直盯着飞碟堡没有动作的罗宾突然开口叫了她一声。   “星。”   “唔?”   嘴里正嚼着面包,星不好直接开口,她歪了下头示意罗宾继续说。   “你是有空间之类的魔法侧能力吗?”   “唔?”   星完全不知道罗宾怎么得出的这个结论,她发出疑惑的声音后,三两下咽下了嘴里的面包:“你怎么会这么想?”   “你的球棒和今天的这两份汉堡都是凭空出现的。”   罗宾看向了星,除了空间之类魔法侧的能力,他真的想不出别的理由解释这个现象。   “可这都是科学啊。”   星给出了罗宾意料之外的答案,她当着罗宾的面将手放进了外套的口袋,片刻后一瓶外表还带着冷气的易拉罐装饮品被她放在了桌子上。   “压缩空间用以达到微型背包的技术,在寰宇之间十分普遍。”   甚至有些商家会挂出消费多少金额送初级空间纽的活动。   星的另一只手手心向上平放在了桌面上,半空中突然出现细密的光点,光点汇集在她手边最后变作了那根结实的球棒。   罗宾这次近距离仔细地观察了球棒怎么出现,他看着面前这一神奇的景象,怀疑地问道:“这也是科学?”   “当然。”   星回答得斩钉截铁,手腕一翻球棒就重新化作光点。   这像是变戏法一样的场景在命途行者之间并不少见,虽然命途行者的武器多种多样,但随身携带什么东西都不是很方便,不知道哪个前辈最先发现的,将武器放在命途中,等需要战斗的时候再取出。   针对这一现象博识学会也有论文解释原理。   只可惜星作为一个“不学无术”的星核精,对学术方面并没有兴趣,所以别说看过那篇论文了,她连论文的名字都不记得。   她只记得这是命途力量的一种。   但如果这么说的话,她又有要给人解释什么是星神,什么是命途了。   星抿紧了唇,她就应该在背包里放一本寰宇的启蒙书的,这样还能省点口水。   星沉默着思考该怎么简洁地解释的时候,她的这份沉默被罗宾误以为成了对自己能力的保密。   虽然蝙蝠系的超级英雄都有超乎常人的控制欲,但罗宾自认还没有病入膏肓到蝙蝠侠那个地步。   从这段时间的相处,罗宾能够看出来星不是一个对哥谭和地球有什么想法的外星人,   比起那些想要征服地球,或者消灭全部地球人的外星来者,她简直就是过来观光旅游的。   不,她更像是一个丢了地图的寻宝者。   想起星提起她是来找东西的,罗宾换了个说法。   所以既然星不想说,他也不会逼她说。   大不了之后他自己调查。   “如果是秘密的话,也不是一定要说的。”   正在组织语言的星闻言一愣,她有些奇怪地看向坐在她对面带着面具的少年:“这不是什么秘密啊。”   只不过对于星来说太过于常识,所以她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想了一下,星找了一个绝佳的切入点:“你认不认识隔壁大都会的那个超人?”   这两天她在网上查过资料,对方是一个官方认证的外星人,还是有特殊能力的那种,如果罗宾和他认识,没准那个超人之前跟他说过一些有关信息呢。   罗宾不知道这和超人又有什么关系,但蝙蝠侠和超人是正义联盟的主席和顾问这件事是各大媒体都有所记载的,他身为蝙蝠侠的助理认识超人也不是什么会暴露身份的事情。   于是罗宾点头承认了:“我确实认识他。”   “那他一定和你说过什么是命途吧。”   命途?   罗宾确信自己不知道这个概念,也从未在蝙蝠电脑里见过这个名词。   罗宾没有回答的时候,星就知道这件事怕是要从头解释,她挠了挠头忍不住抱怨:“他什么都不和你们说的吗?”   她可是听说超人和蝙蝠侠关系非同一般,而罗宾又和蝙蝠侠情同父子,这么好的关系都一点都不透露吗!   罗宾给超人正名:“虽然超人是氪星人,但他确实是在地球长大的。”   星鼓了下脸,然后认命地给罗宾这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人从头开始解释:“很久很久以前……”   她开了个头就被罗宾紧急叫停:“怎么听上去你要讲神话故事啊。”   “也算是神话故事吧。”   有关星神的故事怎么不算是神话故事呢?   桌子上的汉堡的温度逐冷却了下去,酱汁凝固在了肉排上,看上去黏糊糊的,原本还挺立的薄脆也因为酱汁的浸透软趴趴地塌了下去。   星给自己开了一瓶苏乐达,把之前拿出来的那个易拉罐推到了对面。   带着气泡的液体缓解了因为说了很多话变得沙哑的嗓子。   长篇大论解释完的星这才抬眼看向对面的罗宾,对方还保持着刚才听故事一样的姿势,整个人看上去像是CPU过载了一样还在缓冲的样子。   “你听明白了吗?”   星看到在她问完以后,罗宾的眼睛缓缓眨了一下,蔚蓝色的眼睛轻轻转动总算恢复了以往的神采。   罗宾捋顺刚才得到的大量陌生信息。   地球上也是有神的,比如说正义联盟的神奇女侠就是一个半神。   但地球上的这些神更像是拥有特殊能力的人,而星刚才说的星神就不一样了。   她说的星神更像是宇宙法则的化身,他们代表着那一法则,而这一法则又可以称为命途。   走上该命途获得力量的人被称为命途行者。   而在命途上走的足够远被星神赋予了更加强大的能力的人被称为令使。   一套很庞大,且很精密度一套理论。   可是如果是这样,那绿灯侠以及他身后的绿灯军团为什么一无所知呢? 第82章 第 82 章:  “这只能说你们这一整片星域开拓都未曾来过。”\r\n\r\n  听完绿……   “这只能说你们这一整片星域开拓都未曾来过。”   听完绿灯侠和绿灯军团的事以后,星用双手画了一个很大的圆解释道:“寰宇比你想象的还要大很多,开拓也不是每一片星域都铺了星轨的。”   肯定是有一些偏僻的地方阿基维利未曾去过的。   那些地方因为未有开拓的到访,星域周围的力量混乱且狂暴,星际和平公司也不会铤而走险去这些偏远星系发展业务。   市场开拓部虽然带着开拓两个字但总归是公司的部门,所做一切都为了利益,弊大于利的事他们才不会做。   虽然知道阿基维利那些年不可能每个地方都去过,等祂失踪后更是有许多星轨断绝,但她没想到一连三个星球都是与整个寰宇断绝的状态。   也不知道阿哈是怎么找到的这些地方。   还是说叫地球的地方都这么偏僻?   好像杨叔老家的那个地球也处于断连状态,所以杨叔才回不去。   所以果然是叫地球的星球都很偏僻的原因吧。   汉堡被送进微波炉加热,房间里的另一个人却像是有什么急事一样离开了房间。   星坚持让罗宾带走了那罐易拉罐装饮料。   看着拿着苏打豆汁儿的罗宾从串户离开,星决定吃完饭以后重新规划一下未来的行动。   她本来都计划好今天去隔壁大都会找超人问一下相关物品的线索了,结果那个超人也只是一个在地球长大的外星孩子。   除了那些力量以外和普通的地球人也没多大差别。   那她接下来该去哪呢?   星把装着汉堡的盘子从微波炉里拿了出来,再热过一遍的汉堡没了刚从背包里拿出来时那样的形状,软趴趴地躺在盘子里。   星用叉子叉起肉排,一边盯着手机上哥谭的论坛内容,一边筛选今天出门的目的地。   【钻石区的花园植物一夜之间长了两倍,是不是毒藤女又越狱了!】   听上去像是丰饶之类的能力,星记下了这个地点加入备选行列。   【小丑帮那些疯子整天笑个没完,烦死人了,蝙蝠侠能不能把他们都抓起来!】   一直笑,是欢愉吗?记下来,记下来。   【朋友,你是否愿意承认,哥谭王子布鲁斯·韦恩美貌盖世无双?】   好眼熟的一句话……   嗯?!   星的视线扫过,然后猛地将视线转了回去。   这不是银枝常挂在嘴边的那句话吗?   难不成说这个叫布鲁斯·韦恩的家伙和纯美有什么关系?   星将手机页面从论坛页退到了搜索页,她十分迅速地在搜索栏里输入了“布鲁斯·韦恩”几个字。   瞬间上万个词条出现在了手机屏幕上。   太夸张了吧,这个人居然这么出名吗?   ——————   罗宾从韦恩庄园外的某个隐秘的入口回到了蝙蝠洞。   他不确定这个时间点布鲁斯是否已经被阿尔弗雷德叫起来了,藏在在角落里探头探脑地观察了一下,确定蝙蝠洞内没有人以后,这才走了进去。   罗宾走到了蝙蝠电脑面前坐下,在电脑上设立加密文档的同时摘下了面具。   少年略微有些憔悴的面孔被电脑屏幕上的白光照亮,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舞动,不断在文档上添加新的内容。   杰森全身心投入于【寰宇、命途和星神】这个加密文档的创作,没有注意到身后的电梯门悄然打开。   一个身影从电梯里走了出来,一步步向他靠近,杰森却对此全然不知。   直到一杯玻璃杯装的墨绿色液体放在了他的手边。   玻璃杯和桌面碰撞发出的声音让杰森如梦初醒。   他脖子像是生锈了的齿轮一样一卡一卡地转过头去,对着来人尴尬地笑着:“阿福。”   “我还以为您和老爷一样忘了家里还有我这么个老人了。”   阿尔弗雷德将餐盘上的东西一样样放下,然后收起餐盘看着蝙蝠电脑上编辑了一半的文档,感叹道:“看来杰森少爷交了了不起的朋友。”   杰森趁着阿尔弗雷德不注意将那杯墨绿色的液体推远,听到阿尔弗雷德的话,他的动作一顿。   他和星算是朋友吗?   少年尚且朴素的交友观认为交朋友的前提是坦诚。   星倒是对他的问题都十分诚实。   看上去涉世不深的少女对她认为是常识的情报没有丝毫保留,但他却是从头到尾连真面目都没有暴露,只以一个罗宾的名号与她相称。   想到这杰森突然发现他以为在这方面早就丢弃的良心居然在隐隐作痛。   杰森晃了晃头将自己腾起的愧疚感抛之脑后:“我觉得我们不算……”   说话见他看到了阿尔弗雷德的表情,所有的话在舌尖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是啊,我们是朋友,我和星相处的可好了,她是一个特别真诚的女孩,有这样的朋友我感到非常的荣幸。”   一直到阿尔弗雷德收起了担忧的表情,杰森才停止了对星从相貌到人格的各种夸赞。   “太好了,这样等下次家长会的时候,我也可以和你的老师说:杰森并不是社交障碍,他也是有朋友的。”   杰森挠着头尴尬地笑了两声,他确实在学校形单影只,但那只是因为同龄男生都太过幼稚了,而作为一个正值青春期的少年,他又觉得在女生堆里过于别扭。   杰森索性选择直接一个人待着。   他以为自己不算起眼,结果居然被老师注意到,而且还告诉了去开家长会的阿福吗!   不能再继续这个话题了,不然就不是一杯蔬菜汁的问题了。   杰森将被他推远的墨绿色液体端了起来,在阿尔弗雷德欣慰的目光里一口气将里面的液体喝了下去。   杰森不敢喘气,生怕那股味道随着空气在口腔里萦绕不散,放下杯子的瞬间他往嘴里塞了两块小甜饼。   在那股味道被彻底压下去以后,杰森这才长舒了口气。   他将空杯子递给阿尔弗雷德,选择拉布鲁斯一起分担阿尔弗雷德发现家里另外两人整夜未归的怒火:“布鲁斯还没回来吗?”   “老爷难得勤奋了一次,直接从安全屋去了公司。”   他是没敢回来吧。   杰森在心里这样吐槽着。   阿尔弗雷德看出了杰森的想法,他嘴角的笑容让杰森不寒而栗。   “所以为了鼓励老爷难得的勤奋,我已经给他准备特制的午餐。”   杰森在心里为还不知道将要经历什么的布鲁斯默默祈祷,下一秒他就开口问道:“那要是布鲁斯中午不回来呢?”   “那老爷将获得一份双倍份量的晚餐。”   “阿切——”   坐在会议桌最前面的男人突然打了一个很大的喷嚏,将正在进行的报告打断。   刚才还在睡觉的男人接过身边秘书递来的手纸,声音因为刚睡醒沙哑含糊:“进行到哪了?”   会议上的所有人都对他这副草包的样子见怪不怪。   刚才做汇报的人回道:“是这个季度的财务报告。”   这无疑是对一个公司极为重要的东西。   男人嗯了一声示意自己知道了,然后在自己面前的文件里找着什么东西。   身旁的秘书见状立刻找到了纸质财务报告递给了男人,男人接过的时候还对漂亮的女秘书wink了一下道谢。   就在会议室的众人以为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全哥谭知名草包布鲁斯·韦恩打算工作的时候,男人摊开了那份文件盖在了脸上。   他后仰躺在了办公椅上,惬意的模样就好像这里不是韦恩集团的会议室,而是夏威夷的沙滩,他躺着的也不是办公椅,而是一个沙滩椅。   片刻后在众人的目光下,男人均匀的呼吸声从文件下传了出来。   很明显,对方在短暂的清醒后又一次进入了梦乡。   会议室里的人面面相觑,直到CEO卢修斯发话,这场会议这才进行了下去。   这场临时会议结束于中午十二点,卢修斯给这些饿着肚子的员工的午休结束时间延后了两个小时,又让秘书给他们定了午餐以后才解散了会议。   最大的BOSS在睡觉,这些开会的人离开的时候自然是蹑手蹑脚的,生怕惹出什么大动作吵醒了对方。   会议室的门被关上以后,卢修斯看向这间房间里此刻唯二的人:“醒醒,不会庄园也得吃饭吧。”   盖在脸上的文件被重新放在了桌子上,布鲁斯掀开眼皮,眼睛里一片清明,根本不像刚睡醒的人。   这种碎片化的睡眠还不足以让他进入深度睡眠。   见他睁开眼,卢修斯问道:“需要我帮你也订一份午餐吗?”   “不用了。我得回去吃饭。”   他昨晚审完阿卡姆里有可能知道小丑去向的犯人的时候已经是濒临破晓了,蝙蝠侠就到最近的一个安全屋里将就了一夜,结果早上起来的时候他才知道昨晚杰森也没回去。   布鲁斯知道阿尔弗雷德肯定会生气,想着拖一会儿是一会儿,他就直接来了韦恩集团。   但现在怎么样也得回去了,不然等到晚上,阿福的“奖池”不知道会积累到什么地步。   一想到阿福特制蔬菜汁的味道,一向对自己表情控制的很好的布鲁斯也忍不住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希望今天来韦恩集团工作的“勤奋”能够熄灭一些阿福的怒火吧。 第83章 第 83 章:  【请问怎么能够认识布鲁斯·韦恩】\r\n\r\n  论坛上这篇一看就是……   【请问怎么能够认识布鲁斯·韦恩】   论坛上这篇一看就是外地人发出的帖子引来了许多哥谭本地人的围观。   1L 楼主:如题,想认识一下布鲁斯·韦恩,想问一下对方日常出没在哪些位置,或者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可以认识一下。   2L:前排围观。   3L:楼主的审美我很喜欢,但你的想法我很不满意。我一个哥谭本地人这么多年都没有见过布鲁斯·韦恩本人,你凭什么先见到他!   4L:楼上的酸味都要透过屏幕了,真想见本人,去韦恩集团楼下蹲守呗。   5L:4L你也是外地人吧,哥谭人都知道布鲁斯·韦恩一年去韦恩集团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在韦恩集团楼下能见到他的可能性不亚于中彩票大奖。   6L:有钱人真好,都不用工作,银行账户里的数字就蹭蹭往上涨。   7L:我要仇富了!世界上有钱人那么多,多我一个怎么了!   ……   26L:你们歪楼歪得太多了吧,怎么没人回答楼主的问题呢?我也很想知道怎么才能认识哥谭小王子啊!   27L:再歪一下话题,布鲁斯·韦恩都三十多了吧,还叫小王子呢?   28L:帅哥的事你少管。   29L:就是,就是,等他五十了,我们一样叫他小王子,你管的着吗!   星发现布鲁斯·韦恩真的是哥谭顶流,她这个帖子发了不到半个小时就已经有上百个回帖了,但这上百个回帖里没有一个在正经回答,八成在歪贴,还有两成是来发小广告的。   就在她打算去韦恩集团楼下碰碰运气的时候,一个最新回帖吸引了她的注意。   146L:想见布鲁斯·韦恩还不简单,要么卡颜要么卡钱,这两样只要有一个在线就能见到他了。   147L:对了,补充一下卡颜这条只针对女性。   148L 楼主:卡颜的最低要求是什么?   149L:哇,楼主很勇啊。   150L:根据哥谭小王子上百个前女友来看,他的标准应该是前凸后翘小蛮腰,肤白貌美大长腿,最最重要的是上过杂志封面。   151L:楼上简直造谣我们哥谭小王子,怎么可能才上百,你在小看我们哥谭玫瑰的战斗力!   看着下面对150L所说标准的附和,星缓缓低头看向了自己。   星觉得自己很符合“肤白貌美大长腿”的条件,就是那个“前凸后翘小蛮腰”……   星的手放在了胸口仔细感受了一下。   嗯,只能说略有起伏……   更别说那个上过杂志封面的要求了。   星叹了口气收起了手机,她还是去韦恩集团楼下蹲守吧。   星打算给布鲁斯·韦恩三天时间,如果三天内蹲不到,她就要计划一下夜探韦恩庄园了。   ——————   布鲁斯带着墨镜走出韦恩集团大楼的瞬间就感到了令人难以忽视的视线落在了他的身上。   布鲁斯没有从那视线里感到恶意,以为是哪个报社的记者过来蹲守。   会在韦恩集团楼下守株待兔的也不会是什么大报社的记者,布鲁斯想起这个月布鲁斯·韦恩还没有怎么登过娱乐小报,于是他转头朝视线传来的方向wink了一下,打算给这个幸运的小记者一点业绩。   结果布鲁斯并没有等来预想中的闪光灯。   他凝神看去,这才发现一直盯着他的那个人只是一个看上去还未成年的小姑娘。   对方一双金黄的大眼睛因为逆光的原因眯起,她盯着他的脸时不时低头看一眼手机屏幕,似乎是在比对着什么。   在哥谭这座城市里,不管是老人,妇女还是小孩都不可以小觑,不然一不小心就会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一些代价。   对于异常的情况更应该远离,因为谁也不知道对方是卸了妆的阿卡姆成员,还是阿卡姆精神病院预备役。   但布鲁斯不仅是蝙蝠侠,还是知名草包布鲁斯·韦恩,不管出于哪个身份,他都不能对面前的情况置之不理。   于是正在将面前真人和手机里照片对比确认是不是本人的星看到那个疑似的男人大步流星地向她走了过来。   星放下手机开始观察走近的男人,对方宽肩窄腰大长腿,即使身上的休闲西装略微宽松也能看出他身上的肌肉结实匀称。   光从身材上来看确实很符合美的概念。   只是对方的脸上带了一个遮住大半张脸的墨镜,星实在是看不出来他到底是不是那个疑似和纯美有关系的布鲁斯·韦恩。   布鲁斯看着他都走到她面前还眯着眼睛盯着他的脸的小姑娘,嘴角挂上了布鲁斯·韦恩该有的笑容:“女士,有什么可以帮到你的吗?”   布鲁斯对自己的表情管理十分有自信,风流轻佻的笑容加上绅士的内容,就算对方真的是哪个小报社伪装前来的记者,也不会有任何破绽。   但这名灰色头发的少女给了他一个预料之外的回答:“你可以摘一下墨镜吗?”   “嗯?当然可以,这么漂亮女士的要求谁又忍心拒绝呢。”   布鲁斯说着将脸上的墨镜摘下来,宝石般的蔚蓝色眼睛就这么毫无保留的出现在星的眼前。   这双漂亮的眼睛搭配上哥谭小王子帅气的脸,可以说上到八十下到八岁都得被迷的神魂颠倒。   但他面前直面这张脸的少女只是终于确定了什么般点头:“你是布鲁斯·韦恩。”   “当然。”   布鲁斯像是被她说的话逗笑了般轻笑着,他将墨镜重新带了回去:“哥谭也没有跟我长的很像的家伙吧。”   说完他顿了一下,在心里补充:泥脸和缄默除外。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布鲁斯的语气和善,但墨镜后的眼睛却借着墨镜的遮挡冷静地观察者对方。   面上还带着稚气的少女似乎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灰色的半长发被她的动作微微挠乱。   “我想问……”   星的话被不远处传来的爆炸声突兀打断,几乎是同时,她和布鲁斯一同转头看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街道的尽头是一家国际银行,此刻那家银行的大门外的卷帘门正缓缓降下。   布鲁斯收起了面上的笑容,这是银行被抢劫时最标准的操作,刚才的爆炸声也是那里面传出来的。   显然里面正在经历一场抢劫,从爆炸声来看,里面很大概率已经有了伤亡。   他得想办法换个身份了。   “这么早就不营业了吗?”   身边少女的疑惑发自内心,虽然不知道这孩子的常识是在哪学的,但布鲁斯还是出声提醒了这个看上去细胳膊细腿的少女:“那家银行被抢劫了,降下卷帘门是为了防止犯人逃跑而且也起到了防止了犯人伤害外面路人。”   “抢劫?!”   星十分惊讶,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的她在短暂的震惊后,莫名兴奋了起来。   奇奇怪怪的经历+1!   但这份兴奋也只持续了一瞬间,短暂到她身边的世界第一侦探都没有察觉。   布鲁斯只看到了灰发少女在震惊过后的担忧,紧接着她突然转头对他严肃地说道:“那边太危险了,你在这等我,我马上回来。”   这话应该他说吧?   蝙蝠侠感到了不解,但时间紧迫,他也只能胡乱点头,然后在少女转身的瞬间闪身向韦恩大厦跑去。   韦恩大厦的地下也有蝙蝠侠的基地,里面有他备用的制服和装备。   只要速度够快一定来得及在更多伤亡之前解决这场犯罪。   星向案发现场那边走了两步,突然想起没跟对方说自己的名字,刚打算先说一下自己的名字,结果就发现她的身后此刻空无一人。   跑这么快吗?   星理解一个普通人趋利辟害的本能,但对对方撤退的速度还是感到了惊讶。   感觉是个走巡猎的好苗子呢。   哥谭人对危机的应对十分熟练,在听到爆炸声的几分钟内,本来还因为布鲁斯·韦恩稍稍聚集的人就都已经散开了。   GCPD还没到,整条大街此刻几乎空无一人。   星十分顺畅地走到了银行的门外,厚重的卷帘门甚至可以挡住一些小口径的子弹。   星的手紧握着卷帘门的下沿,用力试着向上抬,但卷帘门的机械系统被卡住任她怎么努力都不动分毫。   星上下看了一会儿,确定没有不破坏门体打开的方式以后,一手用力敲了一下卷帘门大声提醒里面可能靠近门的人:“躲远点!”   说着星的另一只手紧握着棒球棍用力向卷帘门挥去。   砰的一声巨响后,厚实的卷帘门上出现了一个脸盆大小的深坑。   “还挺结实。”   用了大概七成力的星揉了下手腕,后退半步正想用全力的时候她瞥到了银行台阶上落着的一副卡通面具。   【见义勇为的时候至少要带个面具啊!】   罗宾的话在她脑子里闪过,星没有随身带着罗宾给她的那个多米诺面具,只能将那个面具捡起来扣在了脸上。   好像没什么杀气。   不对,她又不是要杀人要杀气做什么?   星晃了晃头,将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金瞳紧盯着面前已经有了痕迹的卷帘门,挥出了最重的一击。   黑色的棒球棍没入洁白的卷帘门内。   抽出球棒,星探头顺着那个只够把手伸进去的口子向里看去。   抱着头挤挤挨挨躲在墙边的人群,破碎的窗口玻璃,躺在玻璃上生死不明的银行工作人员,以及正对着她的漆黑枪口。 第84章 第 84 章:  迪克在看到那四个在银行门口徘徊的人的时候就隐约意识到了哪里不对……   迪克在看到那四个在银行门口徘徊的人的时候就隐约意识到了哪里不对,他们全都一身深色衣服打扮,长衣长裤全身只露出了一张脸,聚集在银行门口又不离开又迟迟没有进去。   迪克盯了他们五分钟,他们才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晃晃悠悠地走进了银行,他立刻装作取钱的样子跟在了四人身后。   迪克用一边和工作人员搭话,一边余光紧盯着他们的动作,他没听清对方在说什么,在她又问了一次后十分敷衍道:“嗯,是的。”   “那先生这边请。”穿着制服的银行工作人员说着,给迪克指了方向。   迪克不得不回神,他有些尴尬地笑着问面前这个黑人女性:“请问你刚才说什么?”   “先生您不是说要办理信用卡吗?”   工作人员显然不想就这么放弃到手的业绩,她注意到面前的客人一直在盯着某个方向,悄悄移动了自己站的位置,挡住了对方的视线。   “呃……”迪克向侧一步想要维持对那些人的监视,但女人也十分巧妙地跟着一起移动了一步。他的视线被面前本来就高壮还穿着高跟鞋的女人挡了个严实,只能开口拒绝:“你误会了,我……”   打断迪克话的是一阵巨大的爆炸声,他眼神一利。立刻将挡在他身前的工作人员挡到了身后。   在没了遮挡以后,迪克发现那四人里的一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柜台边上。   厚重的防弹玻璃此刻已经被炸弹炸开,柜台里的工作人员被从里面拉了出来,冰冷的枪口抵着她的脑袋。   其他三人此刻也露出了獠牙,他们从背着的背包里拿出了枪指着在场的人。   “叫你们行长出来!”   男人的声音夹杂在警报声里更显得刺耳。   现场的哥谭人也算得上是身经百战,他们十分沉默自觉地走到了角落双手抱头。   迪克想往前一点寻找机会,却被刚才被他保护的工作人员拉住。   “你疯了吗,他们拿完钱就走了。”工作人员一边压着声音跟迪克说话一边拉着他向人堆深处走。   挣扎的动作很可能会被劫匪察觉。   迪克的肌肉紧绷了一瞬,然后就打消了挣脱的想法,跟着女人蹲在了人堆里面。   前面有了人遮挡,这个黑人女性稍松了口气,她十分担忧地透过缝隙去看劫匪和劫匪手中的人质:“希望玛丽可以幸运地活下来。”   迪克的手按下手表上的隐藏按钮,在向蝙蝠洞发送了这里的定位后,他视线十分隐晦地在银行的各个角落寻找能够出去的办法。   他刚从隔壁布鲁德海文回来,身上并没有带能够一次击倒四个人的武器。   但这家银行和韦恩大厦在同一条街道,只要能够从银行出去到韦恩大厦地下的基地里拿到装备,这些劫匪就完全不在话下。   就在迪克寻找能够出去的通道的时候,他敏锐地听到了卷帘门那里传来了一阵敲击声。   就像是谁在前门一般规律。   迪克的眉毛瞬间皱紧,这个行为听上去可不像是义警或者GCPD能够做出来的事。   难道是犯人的同伙在向他们传达什么信息?   迪克看向了正拿着枪逼迫银行经理就范的劫匪,他们对那有些微弱的敲门完全没有反应,看上去并不像是听到了什么隐秘消息的样子。   那外面敲门的人会是谁?   正在迪克疑惑的时候,他就听到了一声十分清润的女声从铁门外面传进来:“躲远点!”   然后就是砰的一声巨响,那可以防弹的卷帘门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坑。   这一声巨响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那四个犯人面面相觑过后,除了指着人质以外的枪口都指向了门外。   迪克现在可以确定外面的人肯定不是他们的同伙了。   他盯着卷帘门上的那个坑,十分不合时宜地感到了好奇:那声音十分陌生,听上去不是他认识的任何一个超级英雄,难道哥谭还有这样不被他们知道的超级人类吗?   片刻后更大的响声从卷帘门那里传来,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去。   这个强度可以防弹的合金卷帘门只抗住了外面之人两下的输出。   巨响声后原本洁白完整的卷帘门上现在突兀的出现了小半根棒球棍。   是的,棒球棍。   迪克以他两只眼睛都5.0的视力发誓,那就是一根看上去平平无奇的棒球棍。   然后那根球棒被缓缓抽了出去,外面的人像是好奇里面的情况一样凑近透过缝隙来看,缝隙里缓缓露出了半张……卡通浣熊面具。   原本还紧张的劫匪瞬间破口大骂:“F**K,*****(哥谭粗口)。”   对方骂的脏到星觉得他们应该也做一个改变联觉信标的手术,但她半晌都不后退离开的举动彻底激怒了这些人。   正对着她的三只枪口扫出了成片的火光。   这个卷帘门能够阻拦小口径子弹,但劫匪手里的枪绝对算得上是大口径了。   迪克看着那白色的卷帘门在成片的子弹的攻势下,像是豆腐一样不堪一击,那卡通浣熊面具已经消失在了那道裂痕后。   希望对方躲得及时。   迪克一边为这个帮他吸引了劫匪注意的人祈祷,一边向通风管道处摸去。   迪克的速度很快,但劫匪没打算浪费太多子弹在突发情况下,他刚走到了通风管道下面枪声就已经停止了。   那个挟持着人质的劫匪还注意到了他的动作,语气凶恶地问道:“你要干什么!”   刚才还对着卷帘门的枪口瞬间调转了方向。   见躲不掉了,迪克抿紧唇,他一个警察就算出手制服了劫匪,也不算是违背表层身份的人设。   手摸向袖子里藏着的飞镖。   就在他手指触碰到了尖锐的飞镖边缘的时候,巨响再次从门口方向传来。   迪克瞅准机会转身将带着飞镖精准扔到了挟持着人质的绑匪身上。   飞镖内的麻醉剂起效地比迪克计划的要慢得多,要不是那声巨响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恐怕那些对着他的枪已经开始射击了。   但好在虽然不知道那个犯人为什么对新研发的麻醉剂都有几分抗性,但他还是在十几秒内两眼一翻倒了下去。   另外的三名劫匪完全没人注意到他们身后的同伙已经晕倒了,而那个被挟持的人质也已经跑到人堆里瑟瑟发抖去了。   因为他们的注意力都被门口的巨响吸引了过去。   只见门外那个带着可笑面具的人借着他们打在卷帘门上的弹痕一脚就踹开了一个一米多宽的缺口。   哥谭难得出现的太阳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被阴云遮住了,外面阴沉沉的一片居然还没有银行内部明亮。   那个被卷帘门挡住看不清身形的少女此刻正挥着手里的球棒一下一下将那个缺口扩大。   原本还不能通人的缺口在她几下敲击下变得畅通无阻。   然后那个女人才像是满意了一样拎着球棒走了进来。   在她进入银行的瞬间,外面天空上劈下了一道闪电,那道闪电骤然照亮了她的整个身影。   此时此刻就连那个可笑的浣熊面具看上去都像是B级恐怖片里杀人狂的象征。   对方似乎是嫌弃他们过于弱小,十分不屑地换了拿着球棒的手,然后像是威胁一般晃动着球棒耍了个棍花。   站在在最前面的劫匪听着球棒挥动间带出的风声不由自主地吞了口口水,他颤抖着腿后退,枪口对准不断逼近的对方,却迟迟不敢扣动扳机。   “她是人是鬼?”   他小声地去问自己的同伙,却在这个时候惊悚地发现自己的三个同伙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倒在了地上。   星换了只手拎着球棒,她甩着有些发麻的手腕靠近那个还拿着枪站着的犯人。   那个破门真结实,要不是这些人帮她用子弹画了剪切线,她恐怕一时半会还进不来。   就连现在她的右手腕都震得发麻。   星用左手挥了两下球棒,她还没试过用左手打,如果控制不住会不会不小心过火啊。   ……应该不会打死吧。   星的视线扫过面前几个深色衣服打扮的劫匪,眉毛轻轻蹙起,她记得在第一眼看过来的时候,这四个人都是站着的啊,怎么就敲个门的功夫,就倒下三个了?   难不成是分赃不均产生内讧了?   还没等星想出一个所以然,那最后一个站着的劫匪轰然倒地。   原本还在前进的星忍不住后退了半步,好躲避直挺挺朝她跪下的男人。   男人将手里的枪扔到了一边,整个人跪倒在地:“放过我吧,不是我出的主意啊!”   他痛哭流涕地给自己求饶,声音因为恐惧而颤抖含糊:“不是都分主犯从犯吗,我是从犯,他!”   男人一手指向了那个从头到尾只负责挟持人质的犯人:“乔治才是主犯!”   “是他用最新的货诱惑我们,让我们跟他干着一票的,你要杀就先杀他吧!”   什么货?   星不太懂这些乱七八糟的黑话,刚想再问一问,身侧的阴影里传出了一道声音。   “非常感谢你的帮助,热心市民。”   星转头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一个穿着浅褐色夹克的黑发男人朝她笑得灿烂,对方朝她展示了一下证件,然后接着说道:“这里现在由警察接管。” 第85章 第 85 章:  “没问题。”\r\n\r\n  虽然很多时候无名客都会被当地势力追捕,……   “没问题。”   虽然很多时候无名客都会被当地势力追捕,但他们大多数时候都是遵纪守法的。   再说了有官方人员出来接手这个烂摊子,星自然十分开心。   她晃了晃手里的球棒就要转身离开,却被那个自称警察的男人叫住:“这位……浣熊小姐,或许你愿意留下来做个笔录?”   不管是出于警察的职责还是出于义警的本能,迪克都不想让面前这个身份未知的人就这么直接离开。   “可以啊,你现在问吧。”   “可能需要你等一下。”迪克看了眼原本抱头躲在墙角的人此刻都探头探脑往这边看过来,“我现在要先将现场的受害者们安置一下。”   星闻言感到了十分的为难:“可是还有人在等我呢。”   星不知道她以为正在等她的布鲁斯此刻已经换了身打扮。   姗姗来迟的蝙蝠侠赶到了银行门口,看着中间破了个大洞已经不堪一击显然经历过什么的卷帘门,他警惕地没有先走进去。   蝙蝠侠隐于阴影中按住隐形耳机:“银行里面发生了什么?”   耳机里的罗宾诡异地沉默了。   就在蝙蝠侠想要再问一遍的时候,罗宾才迟迟给了回应。   “迪克在银行里,那些劫匪已经被控制住了。”   监控里藏于阴影里的蝙蝠侠在听到危机已经解除后,立刻转身离开,.   罗宾沉吟了片刻,因为刚吵过架的原因,他十分犹豫要不要把星的存在告知蝙蝠侠,   经过几天的观察罗宾可以确信星虽然有一些不同凡响的能力,但对方确实没有什么坏心思。   罗宾甚至可以给星担保,她不会做出什么危及哥谭的事情。   但罗宾也知道,以蝙蝠侠对哥谭的掌控欲,他要是知道哥谭有星这么个外星人,她虽然不会被监禁起来,但身上恐怕就要多出一些蝙蝠产的电子小物件了。   正值青春期,隐隐有了叛逆苗头的少年现在烦极了蝙蝠侠这种行为。   但迪克已经见过星了,他会帮星隐瞒吗?   一瞬间繁杂的思绪在罗宾的脑子乱糟糟地浮现。   蝙蝠侠还没走出藏身的阴影就听到了耳机里罗宾的声音再度响起:“B,银行里还有一个人。”   蝙蝠侠离开的动作停住,他偏过头想要从卷帘门上的大洞看到里面的情况。   但从他的角度只能看见蹲在墙角的人群站了起来,然后十分有秩序地向银行大厅内部走去。   蝙蝠侠推测是迪克在劫匪被控制住以后,用自己警察的身份在主持秩序。   但这种情况只会发生在迪克认为现场已经没有危险的情况。   “什么人?”   罗宾看着监控里星此时此刻还站在迪克身后,甚至在给他打下手,对她的行为磨了磨牙。   你是蒙面义警,戴这么一个可笑的面具也就算了,在犯人被控制住以后应该做的难道不是立刻消失保持神秘吗?   但蝙蝠侠问了,罗宾只能含糊地说道说:“一个带着面具见义勇为的路人。”   罗宾抱着不让蝙蝠侠深想的念头,说完后立刻提醒蝙蝠侠:“B,你得离开现在的位置,迪克做完那些人的笔录,让除了几个代表以外的人离开了。”   看着监控画面里立刻离开的蝙蝠侠,罗宾悄悄松了口气。   B应该没有注意到吧?   还没等罗宾这口气呼完,就听到耳机里蝙蝠侠的声音严肃:“将这起事故的全程监控发给我。”   “现在吗?”   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太大以后,罗宾立刻找补:“检测器显示马上就要下雨了,在外面看可能不方便,要不然我把视频传到韦恩大厦楼下基地的电脑里?”   “不用了。”   蝙蝠侠看着银行里鱼贯而出的人,等不再有人走出来以后,他也转身离去:“等我回去看。”   如果不能在了解那个神秘的人的行为后,立刻与其接触获得情报,那他不如回到蝙蝠洞以后再看那段视频。   而且迪克还在里面,虽然青年单飞没几年,但蝙蝠侠还是信任对方能力的。   如果那人真的有问题,迪克就算碍于表层身份,无法立刻将他控制,那也会留下道具掌握对方的行踪。   被蝙蝠侠寄予厚望的迪克·格雷森此刻确实满脑子都是套取情报,他将自愿留下的几个代表和伤员安置在了银行的VIP室,然后就转头去找那个挺身而出的好心人。   星正蹲在唯一清醒的那个犯人面前,对方似乎分不清现实与想象,一直坚定地认为她是什么地狱派来的使者。   外面的天空黑云密布,时不时还闪过几道惊雷。   雷光一闪,那人就像受惊的鸟一样抖一下。   星还发现只要自己说话,不管说的是什么,他都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颤抖着将头埋进胳膊里。   玩心大起的星就蹲在男人身边,等他情绪稳定一点停止颤抖以后,就捏着嗓子发出怪声音,然后男人就又开始抖个不停。   塑料面具下的嘴角高高翘起,星对玩弄一个暴力抢劫银行的犯人没有什么心理负担,一直玩到了身后那个便衣警察处理完手头的事来叫她,她才停止了怪叫吓男人的行为。   迪克一走出银行的贵宾室就看到了背对着他的身影。   那张幼稚的浣熊卡通面具遮住了对方整张脸,但从声音以及此刻的背影上都能推测出对方的年龄不大。   最多就是刚成年的少年。   而且她此刻的行为看上去也幼稚的不像是一个成年人。   “浣熊小姐?”   迪克跟着一起蹲在了犯人的身边:“你在做什么?”   男人明明是一个即将入狱的犯人,却在迪克靠近后,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样靠了过去。   要不是迪克在男人靠过去的时候本能地后退和他保持了安全距离,恐怕对方都已经贴到了他的身上。   “哦对!”星终于想起了她一开始来找这个犯人的原因,“你刚才说的新货是什么?”   她就是好奇这个,这才又靠近了犯人。   男人一听到星的话就开始抖,星怀疑他因为对她的声音应激,所以根本没听清她说的内容。   星抬头看向不远处被犯人格外信任的迪克。   迪克看着廉价面具眼部小洞后露出的金黄色,莫名从那点金黄色里看出了请求。   作为一个从小在哥谭长大的人,迪克很清楚对方说的“新货”大概率指的是黑市上的du品。   这是绝大多数哥谭人都清楚的黑话,这个浣熊小姐或许并不是哥谭本地人。   迪克的视线隐晦地扫过了星垂下的手,白皙细嫩一看就是没干过什么重活,对方这样开朗的的性格也需要在有爱的环境才能养的出来。   不排除浣熊小姐是被家里人保护的太好所以才不谙世事的可能。   星注意到了自称警察的男人似乎在盯着她的手,她也跟着低头看向了自己的手。   从她在米花睁开眼睛的时候,就没有戴着往常戴着的手套,虽然一开始并不习惯,但这么多天过去了,她也习惯了手指光溜溜的感觉。   为什么说新货的时候要看向她的手?   星想到了一个可能,有些惊恐:“新货是指女人的手?”   “不不不,这怎么可能!”   迪克也被星的说法吓了一跳,他连声否认后给星解释:“他说的应该是du品。”   像是触发了什么关键词一样,原本瑟缩着躲避星的男人突然停止了动作。   他呆愣愣地蹲坐在那里,眼神空洞地扫向了刚才说话的迪克。   就像是在锁定猎物一样,他在下一秒就扑向了与他不远的迪克。   迪克条件反射地一拳将他打倒,因为出于本能,他这一拳完全没收力。   犯人仰面摔倒,要不是一只手被手铐拷在了边上的椅子上,他恐怕还要往后滚上几圈。   “呸——”男人侧头吐出了一口带着一颗牙的血水,他明明刚才还怕的直抖,现在却像是失去了理智一样不断地想要靠近迪克。   嘶吼着的声音加上四肢并用挣扎的样子让他看上去不像是一个人,更像是一只发狂的野兽。   迪克用力将男人原本自由的那只手别到了身后,用手铐一起拷在了椅子腿上。   但即使两只手都不能动了,男人布满血丝的眼睛依旧紧盯着他面前的迪克。   在一旁旁观的星突然发现,男人那通红的眼睛里比那激烈的情绪比起愤恨更像是被逼到绝境的恳求。   “给我……”   男人夹杂在嘶吼声里的说话声极其含糊细微,星有些疑惑地凑上去想要听仔细些:“你说什么?”   还没等她靠近男人,就被迪克拽着衣领强行拉开了距离。   男人张合的牙齿咬了个空,对方用力到星能听见上下两排牙磕在一起的响声。   “他应该是du瘾犯了,这种时候不要把他当人对待,离他远点。”   迪克平淡里带着些微厌恶的声音在星身后响起。   不管是在哥谭还是在布鲁德海文,他都看过太多这样的人了。   当du瘾上来的时候,他们是听不进去任何话的,没有理智没有感情,整个人只有一个想法:再吸一口。   果然下一秒男人凄厉的哀嚎声伴随着雷声响彻整个大厅:“给我,把货给我!”   星实在是觉得刺耳,照着他的脑壳来了一棒,男人似怨似泣的凄厉声音这才戛然而止。   姗姗来迟的警笛声同雨点打在地面上的声音一同传了进来,星回头向门外看去的时候,猛然发现这个刚才还在哀嚎的男人嘴角居然是高高向上扬起。 第86章 第 86 章(含520小剧场):  “你还不走吗?”  身后的声音打断了星猛地回头盯着犯人……   “你还不走吗?”   身后的声音打断了星猛地回头盯着犯人的动作,她有些疑惑地看向了穿着浅色夹克自称警察的男人:“我为什么要走啊?”   不是他叫她留下来做笔录的吗?   迪克有些诧异,GCPD的警察都来了,这个小姑娘如果想要隐瞒身份不应该现在立刻离开吗?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地互相看了半晌,还是星开口打破了僵局:“你不会不是警察吧?”   她有些怀疑,毕竟对方以警察的身份让她留下来做笔录,现在又让她离开,难不成是怕她在真警察面前揭穿他假冒警察的事实?   浣熊的怀疑让迪克哭笑不得:“我不是给你看过我的证件吗?”   “谁知道你们这的证件到底长什么样。”   星的小声嘟囔被门外听着的警笛声完全吞没,纵使迪克这么好的耳力都没听清她在说什么。   因为这家银行位于商业区最繁华的地段,就连GCPD的局长戈登都一同前来,他不顾手下人的阻拦和外面下的大雨,同这些基层警察一同站在了警车后面。   隔着密集的雨幕他看到卷帘门都被暴力破坏的银行门口,心里涌上了一股不详的念头。   不会犯人已经跑了吧?   戈登从身边的人手里借过大喇叭刚想喊些什么确定犯人是否还在里面,就看到卷帘门缝隙里出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   迪克·格雷森。   韦恩家的大儿子。   作为神谕的父亲,戈登还知道一些更多的内幕,比如说他还是第一代罗宾,以及前两年隔壁布鲁德海文刚出现的义警夜翼。   如果对方在里面,还是这样轻松的姿态,那就说明里面的犯人已经被控制住了。   戈登将喇叭递还给身边的警察,自己带着一小队人直接走进了银行。   如他所想,银行大厅的正中央躺着四个被束缚起来的男人,原本被劫持的人质们此刻不见踪影,整个银行大厅只有两个人站着。   一个是他刚才看到的迪克,另一个人从身形上看是一个年轻女性,带着一张遮住整张脸的卡通浣熊面具。   戈登确定自己没有在蝙蝠家夜间巡逻的身影里见过这个身影,但对方站在迪克身边,姿态放松没有丝毫站在陌生人身边的防备姿态。   难道是哥谭新的义警?   星注意到那个明显是这些警察里领头的那个中年男人径直走到了他们身边。   或者说走到了穿浅色夹克的男人的面前。   因为淋雨进来,中年男人浑身上下都湿透了,但两个人都没有在意。   “这就是抢劫银行的犯人?”   “是的,受伤的伤员和一些愿意留下作证的证人被我安置在了贵宾室。”   两个人三言两语交代完了现状,戈登立刻在对讲里让剩下的警员进来押送犯人收拾残局。   银行的大厅里瞬间填满了行色匆匆的警员。   在将工作部署下去以后,戈登看向了在场唯一一个陌生人:“这位是?”   他一边问一边看向了迪克,希望他能作为中间人介绍一下他们义警队伍的新成员。   迪克苦笑了一声,他还没来得及试探情报GCPD就到了,此刻同样一无所知的他扭头看向了星:“还是让浣熊小姐自己来吧。”   “我是银河球棒侠。”   星记得罗宾反复跟她强调,在戴上面具以后一定要保护自己的真实身份,于是她就只说了这么一句话当作自我介绍。   这种匿名的方式过于熟悉。   戈登了然地点头,果然是新加入的义警吗。   迪克几不可闻的皱了下眉,难道说他就两个月没回哥谭,这里就出现了一个新的义警?   星本来以为会有人问具体情况,都想好怎么回答了,结果两个人都像是接受了她这个抽象的称呼一样,聊起了别的事情。   说起来罗宾也是很轻易地就接受了她这个称呼,甚至还能在外面面不改色地用这个称呼叫她。   难道这是什么地方特色吗?   两个人的寒暄很快就结束了,迪克看向自称银河球棒侠的少女,轻咳了一声:“银河球棒侠,我是否有幸送你回家呢?”   迪克其实没抱太大希望,他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可能,毕竟对方连名字和样貌都不愿意透露,又怎么可能会暴露自己的住处。   “好啊。”   “那真是太遗憾……嗯?”   迪克话说一半才反应过来,这个银河球棒侠同意了他送她回家的请求:“你同意了?”   星转头看向外面几乎能将人淹没的雨幕:“不然呢?”   她又没带伞,这么大的雨街道上连个车都没有,她总不能冒着这么大的雨走回去吧!   这里离犯罪巷好远的!   实际上是骑着机车回哥谭的迪克顺着星的视线也注意到了外面的瓢泼大雨。   他有些为难地挠了挠头,刚才他就是抱着顺口问一下,没准还能得到更多情报的想法开口的,结果刚刚才想起来自己今天是骑车回来的。   在这种天气里骑机车,他自己也就算了,但身后带着一个女性,这种行为已经自认是个靠谱成年人的迪克实在是干不出来。   戈登看着迪克为难的样子,笑着帮忙圆场:“多亏了你们银行才没有遭受更多的损失,你们不仅是银行的英雄也是我们GCPD的英雄,一会儿我开车送你们回去。”   星对谁送,什么车送这件事倒是没有什么感觉,只要能有车送她回去就行。   布鲁斯将车停在了车库,从车上下来的时候身上带着挥之不散的水气。   “老爷,你应该在韦恩大厦先洗个澡的。”   阿尔弗雷德递上了干毛巾,布鲁斯接过干毛巾将头上还不断滴落的水珠擦掉,一边走一边试图讨好老管家:“这不是十多个小时没有吃过阿福你做的饭了,我迫不及待地回来品尝你精心准备的午饭了。”   对于布鲁斯的奉承,阿尔弗雷德无动于衷:“楼上已经为您放好了热水,午饭等您洗完澡以后再吃也来得及。”   布鲁斯知道这顿“罚”是逃不掉了,于是只能一步步向浴室走去。   男人的每一步都感觉十分煎熬,去浴室的路被他走的像是去刑场一样。   就在布鲁斯即将走进浴室的时候,身后终于传来的阿尔弗雷德的声音:“蔬菜汁被杰森少爷喝光了,所以老爷你是先要一杯新的新品,还是我重新榨一杯新的蔬菜汁?”   布鲁斯没有丝毫犹豫立刻选择了第一个:“我觉得尝试新事物也是一种勇敢。”   阿尔弗雷德对此不知可否,他转身下楼从冰箱里拿出一个刚被开封不久的易拉罐。   将里面墨绿色的液体倒进了一旁的玻璃杯里,片刻后他又从冰箱里拿出了制作独家蔬菜汁的材料。   阿尔弗雷德觉得自家老爷在一会儿一定会接受这杯新榨出来的蔬菜汁的。   布鲁斯擦着头发从楼上下来,看到餐桌边空荡荡的有些疑惑:“杰森呢?他不是回来了吗?”   “杰森少爷去找他的朋友了。”   阿尔弗雷德一边说一边将午餐摆放在了桌子上。   布鲁斯看着一左一右都是墨绿色的液体,最后选择了左边带着气泡的那杯。   将右边那杯推远用动作表达了自己不喝蔬菜汁后,布鲁斯才开口:“杰森能有一个出去找一起玩的朋友也好。”   “不过下次还是让他们换个天气出去玩吧。”   阿尔弗雷德可不认为咬牙切齿冒着雨出门的杰森是出去玩的,联想到那瓶被带回来的饮料,他更像是被朋友整蛊了以后出门“寻仇”的。   玻璃杯送到鼻尖的时候,布鲁斯十分敏锐地闻到了一股奇异酸味,他谨慎地放下了杯子转头问道:“这是什么新品牌的饮料吗?”   “是杰森少爷的朋友送给他的,据分析应该是某种豆类制作而成的饮品,在某些地域十分流行,甚至是当地游客去后常点的知名饮品。”   布鲁斯将信将疑地抿了一口。   瞬间酸臭的味道充斥了整个口腔,随着他的呼吸那股味道又从鼻腔进入了肺部。   布鲁斯自问年轻的时候苦修什么没吃过。   这他真没吃过。   酸臭的味道联合腐臭味一同霸凌他的味蕾,更别提这魔鬼一样的液体里还像碳酸饮料一样带着气泡。   阿尔弗雷德将被布鲁斯推远的那杯蔬菜汁重新递了回去,布鲁斯看也不看接过直接喝了一大口。   原本被嫌弃的蔬菜汁此刻成了救命的良药。   阿尔弗雷德十分满意地看着杯子里的蔬菜汁迅速消失。   布鲁斯刚感到自己缓过来了一点,就听到阿尔弗雷德若有所思的声音响起:“或许我该向杰森少爷的朋友问一下这款饮品的购买渠道。”   “不!”布鲁斯连忙制止阿尔弗雷德危险的想法,他举了举手里原本是蔬菜汁的空杯子:“我觉得蔬菜汁很好,非常好!”   对上阿尔弗雷德的视线,看出对方没有放弃这个危险想法的布鲁斯加大了筹码:“我觉得每天睡前一杯牛奶也是很健康的生活方式。”   阿尔弗雷德这才满意地收起那只被喝了一口的饮料离开了餐厅。 第87章 第 87 章:  因为有人在等他,戈登也没有等现场的工作全部结束,他看着警员将还……   因为有人在等他,戈登也没有等现场的工作全部结束,他看着警员将还在昏迷的犯人押送上车以后,转头对自己的副手交代了一下注意事项。   等一切都交代完了,确定就算自己不在现场也不会出现纰漏了以后,戈登才转身想要叫上两人。   但一转身才发现原本等他的角落里空无一人,环视了一圈才在另一边发现了忙碌的两人。   自称银河球棒侠的少女在帮着一个女警搬东西,而同为警察的迪克则在不远处拿着相机帮着拍照取证。   戈登抽了抽嘴角:“你们俩个走不走了?”   “走啊。”   星把东西放在了女警指定的位置,然后接过女警递来的糖果,这才转身向在门口的戈登走去。   将相机还回去的迪克正好看到了这一幕,他快步追上了走在他前面的星,有些好奇:“她给了你什么?”   星把刚揣进兜里的糖又掏了出来,玻璃纸包装的糖块躺在她的掌心,一块块糖果亮晶晶地堆成了一个小山。   星习以为常道:“是我的委托报酬。”   “你的报酬是糖?”迪克对此感到了惊讶,对方在那个女警请求她帮忙的时候就要求对方支付一些的报酬。   迪克脑子几乎是下意识地分析这个银河球棒侠的行为,她会收所谓“委托报酬”的行为看上去不像是一个义警,更像是一个侦探。   但他没想到对方最后得到的报酬只是玩闹一般的糖果。   “又不是什么大忙。”星拆了一块糖含在嘴里,声音有些含糊:“要不要来一块?”   堆着糖块的手伸到了戈登和迪克的面前,戈登愣了一下然后从上面拿了一块,迪克也随手拿了一块。   在他们都拿过以后,星把剩下的糖重新放回了口袋。   舌尖将糖块推到了一边,星的腮帮子瞬间突兀的鼓出了一块,本来就有些小的面具此刻更显拘谨。   已经全身湿透的戈登让两个人在门口等他,他自己随手拿了把伞顶着雨跑去开车。   迪克看似在看着面前几乎遮蔽视线的大雨,实际上一直用余光盯着身侧的银河球棒侠。   对方抬手调整了一下脸上的面具,又因为面具皮筋上缠上了头发,她调整面具的幅度变得很大。   从迪克的角度刚好能够看到她的小半张脸,浅灰色的长睫毛垂下隐约能够看到睫毛之下耀眼的金色。   忽然那卷翘的睫毛上掀,那抹金色毫无遮挡的于他对视。   “你在看什么?”   抬着面具边缘的手指松开,那抹金色瞬间被浣熊的图案盖住,迪克这才回过神来。   “我在想帮小忙的报酬是糖,那帮大忙的报酬是什么?”   “唔……”星歪着头回忆了一下:“得到了心灵上的满足和地方声望。”   迪克被星如同游戏一帮的说法逗笑了,正好戈登的车已经开到了银行门口的台阶下,他在走出遮雨前开口问道:“什么忙能得到地方声望啊?”   星不认识戈登的车,跟在迪克的身后冲了出去,幸亏有脸上的面具,大雨没有直接糊在她脸上,让她有空在冲刺过程中回答了迪克的问题。   “那当然是拯救世界啊。”   冲刺、开门、进车、关门一气呵成。   整套动作下来,就算星已经快的身后只留残影,她的肩膀也全都湿透了。   戈登回头看两个半湿的年轻人有些无奈:“你们为什么不去借一把雨伞?”   虽然这场雨十分突兀,但现场还是有一些警察习惯随身带伞的。   迪克抽了几张手纸后将纸抽递给了后座的星,他一边擦着头发上滴落的水珠一边笑着说道:“他们这种天气还要上班已经够倒霉了,再把他们的雨伞借走让他们淋雨不是更惨了吗?”   星坐在后座用力点了两下头。   戈登无奈地摇了摇头,他能做的也就是打开车子的空调,防止两个人感冒。   车子瓢泼大雨里缓慢前行着,戈登侧头问后座还在努力擦头发的星:“银河球棒侠,你需要我把你送到哪?”   “送到犯罪巷那里。”   星警惕的没有说出具体地点,但有时候一个巷子名也够他们这些人推理出很多东西了。   迪克还是怀疑这个银河球棒侠是在他没回哥谭的两个月里新出道的义警,犯罪巷这个地方也十分微妙。   据他所知布鲁斯和杰森都在犯罪巷有自己的安全屋,就连他自己在犯罪巷也有一个许久未曾去过的安全屋。   突然间迪克想起了上车时隐约听到的声音。   正在和自己头发做斗争的星注意到副驾驶的迪克突然转过了头,她抬头问突然转头的男人:“怎么了?”   “你刚才说拯救世界。”看到正在擦头发的灰发少女点头,迪克继续问道:“你真的拯救过世界吗?”   迪克迪克学着偶尔会见到的粉丝那样语气激动,但一双眼睛却紧盯着对方。   他记得这个世界少说半年没出过什么大灾难了,而上次大事件里的人他都认识,绝对没有对方的存在。   星突然福至心灵,她一本正经地回答了一个含糊的答案:“我一直在拯救世界的路上,而且我的最终目标是拯救宇宙!”   迪克被星这义正言辞的话噎了一下,片刻后他只能一边在心里感叹还是刚出道的年轻人有激情,一边鼓励:“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   这像是警局里老人带新人时一问一答的场景,让戈登更加相信这个银河球棒侠是蝙蝠义警团队里的新成员了。   虽然不是很明白为什么对方的称呼不是蝙蝠不是鸟,但没准就是对方的喜好呢。   蝙蝠侠又没规定称号一定要符合蝙蝠和鸟的规律。   向他女儿芭芭拉不就改名叫神谕了吗。   车子已经到了犯罪巷的范围,但外面的雨没有丝毫减小的趋势,就在星纠结要不要让戈登把车停在公寓楼下的时候,一个打着伞躲在拐角的身影吸引了她的注意。   “就停在这里吧!”   戈登条件反射地踩下刹车,还没等车子停稳后座的门已经打开了。   对方在雨幕里的身影像是一道灰色闪电,几乎是眨眼间就离开了戈登的视野范围。   “现在的年轻人速度真快,我刚想说借她一把伞。”   迪克没有回应戈登的感慨,他盯着灰色身影消失的那个转角蹙起了眉,他怎么觉得那里刚才还有一个身影?   迪克闭上眼睛那一瞬间的画面重新在脑子里闪现,最后定格在了墙角只露出半边身子还一闪而过的那个身影上。   是杰森……   杰森是在这里等银河球棒侠吗?   所以这个银河球棒侠果然是哥谭新的义警吧!   布鲁斯居然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瞒着他。   迪克磨了磨牙,他本来还想上次吵过以后两个月没回哥谭是不是有点太过了,结果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布鲁斯又瞒着他这么大的事。   迪克认为被布鲁斯认可的哥谭义警就算不是家里的一份子,也是家里人很重要的朋友,结果现在全家人的朋友加一,只有他被瞒在鼓里。   莫名的背叛感袭上心头,实际上也没成年多久的青年有些控制不了情绪。   身边的戈登在这个时候火上浇油:“你们这个新成员性格挺活泼的啊。”   戈登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他重新启动汽车:“你是要回韦恩庄园吗?”   “不用了,在前面路口停就行。”   迪克的声音有些发闷,葛藤奇怪地转头看去,青年脸上面无表情,但就是让人无端地看出他在生气。   家里有个和迪克同龄女儿的戈登了然:“和布鲁斯吵架了?”   “没有。”   迪克的声音更闷了,戈登叹了口气认命地当韦恩家的调解员:“你这样不如回去和布鲁斯吵一架,火闷在心里只会越烧越旺。”   “而且没准是误会呢?”   “误会?他当年领养杰森的时候,这么重要的事他都没有通知我,我居然还是从报纸上看到的!不说全家,全哥谭我都是最后一个知道的吧!他当时跟我保证过不会再这样了,结果现在居然还这么做!”   迪克因为愤怒提高了音量,戈登有些为难,人家的家务事,其实他也不好发表什么言论。   而且在他看来三年前确实是布鲁斯没有做好,哪有家里有了老二还不通知老大的道理。   迪克意识到自己的情绪太激动了,他深吸了几口气,将火压了下去,哑着声音对戈登道:“就在这里把我放下吧。”   戈登犹豫了一下,只是降低了车速接着劝道:“你确定不回韦恩庄园吗?”   回应他的是车门开启的声音,车门再度关上以后,看着后视镜里走在雨幕里的迪克,戈登忍不住摇了摇头。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   戈登说着倒车追上了迪克,将车里的雨伞扔给了他:“不回去就不回去吧,你要是淋雨发烧了可就不得不回去了。”   看到雨伞被撑起,戈登这才开车离开,他上辈子真是欠他们韦恩家的,当警察不说,还得当他们家庭调解员。   戈登盯着手机上备注是“布鲁斯”的号码,最后还是没有打出去。   看迪克那个生气的样子,还是让布鲁斯自己承受吧。   远在韦恩庄园蝙蝠洞,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布鲁斯连打了两个喷嚏,最后只能在阿尔弗雷德核善的目光下多喝了杯热牛奶暖身。 第88章 第 88 章:  热牛奶上面萦绕的雾气氤氲了捧着它的人的眉眼。\r\n\r\n  金黄色……   热牛奶上面萦绕的雾气氤氲了捧着它的人的眉眼。   金黄色的眼睛紧盯着它迟迟不肯动口、   “我不想喝牛奶。”   星嘟囔着和从厨房走出来的罗宾抱怨,“从昨天我就发誓不再喝牛奶了!”   连喝了三天牛奶的人恨不得把冰箱里剩下的牛奶都扔了!   至少在这个星球星不想再碰牛奶了。   罗宾轻啧了一声,转身从卫生间拿了一张毛巾精准无误地抛在了星还湿哒哒的脑袋上:“洗完澡不知道吹头发吗?”   星用力甩了两下头,将盖在她脑袋上的毛巾甩了下去。   她像是小狗抖毛的动作成功把水珠抖得到处都是,罗宾额角迸出青筋,他呵了一声:“既然不想喝牛奶,那就喝你之前一定要我拿回家品尝的东西吧。”   星的动作一顿,她都把这件事抛之脑后了,结果现在被恶作剧的本人找了回来。   清丽的脸上露出了视死如归的表情,星闭上眼睛吨吨几口中间连气都不换地喝完了整杯牛奶。   玻璃杯被重重地放在了桌子上,星大口呼吸着缓解嘴里的奶腥味:“呼……我喝完了,你不能找我算账了!”   罗宾嗤笑了一声,要不是外星人生病了地球科技不一定有用,他才不会管她。   而且现在比起将恶作剧报复回去,他有更重要的事想问。   星将杯子一点一点推到了桌子的另一边,就在她即将完成的时候,桌子的另一边坐下了邪恶的罗宾。   对方多米诺面具下的眼睛带着几分凝重,看得星浑身不自在。   于是她直接开口问道:“看什么?”   “你为什么会从戈登的车上下来,还有坐在副驾驶的那家伙……”   如果他没有看错那是迪克吧,虽然想象到了以迪克作为出道多年成熟义警的经验,绝对不会放过星这个满身疑点的家伙。   但送回家这件事是不是太超过了?   他记得迪克不是更加偏好红头发的女性吗?   罗宾的视线上上下下扫了一遍星,对方回来的时候身上的衣服都湿的差不多了。   幸好这个安全屋里还有几套他没穿过的常服,而他俩的身形相差无几,罗宾就随便翻了套自己的常服给她。   此刻星身上穿着宽松的套头卫衣,套着宽大牛仔裤的腿毫无形象的翘着二郎腿,一头灰色的头发因为洗了没吹,像是炸毛的蒲公英一样东一撮西一撮地乱翘着。   垂眸看向了桌边放着的动漫浣熊的面具。   罗宾实在是想不出迪克送星回来的目的是什么?   总不会是在银行那里相处了那么久什么都没试探出来吧?   星不知道罗宾心里弯弯绕绕地想到了哪里,她只是添油加醋地回答罗宾的问题:“因为那个叫戈登的警察十分热心,在这样的雨天不忍心看到我淋雨回来将我送回了犯罪巷,那个叫迪克的应该只是顺路。”   罗宾点头认可,戈登确实是哥谭为数不多的热心好人。   而迪克,肯定不是星说的顺路,韦恩庄园和犯罪巷完全是两个方向,这种谎话也就能骗骗对哥谭不熟的星了。   罗宾有些头痛地按了按太阳穴,不行,越想越觉得星身上全是破绽。   布鲁斯回去以后肯定会去蝙蝠洞看监控,罗宾希望他不要发现他动的小手段。   罗宾长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星的身份还能隐瞒多久。   至于为什么要隐瞒星的存在……   罗宾抿紧了嘴,随着和蝙蝠侠越来越多的矛盾和摩擦,他觉得或许自己也该像迪克一样出去走走,变得更强的同时寻找自己的道路。   但他肯定不会像夜翼一样选择在别的城市发展,他会回到哥谭,然后向蝙蝠侠证明自己才是对的,只有他的方法才能让哥谭变得更好。   不过有一点他会向夜翼学习,那就是创立属于自己的团队。   就像夜翼组织了少年泰坦一样,罗宾也想要有自己的同伴。   而星这个最合适的人选偏偏就在最合适的时候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罗宾在今早意识到了自己想要拉星入伙以后,就开始努力地帮自己未来的同伴扫尾。   今早建立的文档已经被他层层加密,放在了蝙蝠电脑里最不起眼的角落,中午时的监控他也动了手脚,将一些会暴露身份的画面伪装成信号不好的样子,直接截掉换成静止的卡顿镜头。   现在剩下的问题就是迪克到底试探出了多少,回去以后会不会和布鲁斯说。   以及……   罗宾的视线落在了星因为刚洗完炸毛的头发上。   这头灰发的辨识度还是太高了。   “你有染发的想法吗?”   罗宾的问题过于突兀,星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才确定她确实没听错。   女孩摇头的动作堪比刚才甩开毛巾的力道:“不要!”   星拒绝的斩钉截铁,她很喜欢她的灰发,暂时没有改变发色的想法。   罗宾对此也没有强求的想法,毕竟哥谭这么大,白天布鲁斯不是在补觉就是在维持他表面上布鲁斯宝贝的形象,晚上的时候罗宾是可以知道蝙蝠侠的大致去向的,只要小心一点,他应该能帮着星瞒一阵子。   不过这样东躲西藏的生活也不是个头,罗宾知道自己瞒不了蝙蝠侠多久,甚至今天就可能暴露。   但那又怎样呢?   这只是青春期少年对父亲的一次叛逆行动,罗宾不求有结果,只是在追求这个瞒着蝙蝠侠有自己计划的过程。   就在罗宾觉得自己的计划至少有五成可能性成功的时候,星忽然开口了。   “你知道该怎么认识布鲁斯·韦恩吗?”   罗宾原本在构思plan b 的脑子宕机了一瞬,他倍感疑惑地反问:“你为什么突然想见布鲁斯?”   指名道姓的要见布鲁斯·韦恩,而不是蝙蝠侠,可见对方并不知道布鲁斯暗处的身份。   可是布鲁斯明处的身份有什么特点吗?   有钱,花花公子。   罗宾想着布鲁斯特意营造出的草包形象,只能想到这两个优点。   可是他给星的那张卡是不限额的黑卡,对方的物欲不高,即使不限额这几天也没有花多少钱。   那星为什么突然要见布鲁斯·韦恩?   难道是为了哥谭小王子那张脸?但据他这段时间观察,星不像是会被外表迷惑的性格。   “因为我觉得他可能和我要找的东西有些关联。”   星要找的东西……   罗宾脱口而出:“你是说布鲁斯可能和你要找的跟命途相关的东西有关?”   看到星点头,罗宾立刻否认:“不可能,布鲁斯是一个纯种地球人,任何超能力都没有的那种。”   星立刻给罗宾看她之前看到的那篇帖子。   罗宾看着怼到面前的手机,一字一顿的将帖子名称读了出来:“朋友,你是否愿意承认,哥谭王子布鲁斯·韦恩美貌盖世无双?”   “这不就是一个夸布鲁斯颜值的帖子吗?”   “不!这个话的句式有问题。“   句式能有什么问题,罗宾盯着这句话来回看了两三遍,热爱文学的二代罗宾不得不承认他什么都没看出来。   他有些不确定地问道:”这是你们宇宙人的某种加密方式?“   ”不是啊。“星收起了手机,”但这句话算是我的一个朋友的口头禅,他用这句话来赞美纯美星神。“   这就更离谱了,布鲁斯能和星神那种概念神扯上关系?   就算扯上关系也应该是星之前提到的巡猎,怎么可能是纯美。   罗宾还是对星的说法表示不相信。   星轻叹了口气,摊手表示自己的无奈:”主要是现在也没有别的线索啊,好不容易有一个稍微靠点谱的,我总得尝试一下吧。“   罗宾沉吟了片刻,转而问道:”有没有别的线索,将和布鲁斯见面这点放在最后面呢?“   ”还有就是这个了。“   星找到了那篇吐槽公园植物疯长的帖子:”这个可能会和丰饶有关系。“   但她这里已经回收一个代表丰饶的小药丸了,星觉得阿哈会安排命途重复的概率不大,不然她要找到哪一年去!   罗宾扫了眼标题就知道这事绝对和毒藤女有关。   是带星去韦恩庄园,还是带星去阿卡姆精神病院呢?   好像无论去哪个,星的存在都不得不暴露……   罗宾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他猛然抬头看向帖子的发帖时间。   是昨天!   可是毒藤女不是在阿卡姆吗?   为什么会在外面的公园里出现这样的情况?   除非阿卡姆关着的不是毒藤女本人,她跑出来了,里面是否有别的人也是被替代了的?   罗宾越想越感到了一阵头皮发麻,他突然想到了另一个细节:在刚得到小丑从阿卡姆越狱的消息的时候,他和蝙蝠侠去过一趟阿卡姆。   当时的阿卡姆病房很多都是空荡荡的,但院长给出的解释是小丑在逃离的时候释放了一些毒气,一些犯人因为中招被转移进了医务室。   蝙蝠侠留下审讯还清醒的犯人,他独自跟着院长去了医务室。   医务室里确实是躺着几个他熟悉的犯人,毒藤女就是其中一员,他们双眼紧闭着躺在病床上,要不是胸口的起伏看上去毫无生气。   当时他还感慨,他们要是能够一直这个样子就好了。   现在看来那些躺在病床上的恐怕只是一些以假乱真的替身。   罗宾当时本来想要靠近仔细观察,但院长以那种病毒具有极强的传染性拒绝了他的要求。   在他带上防毒面罩以后,对方才极不情愿的同意了他的请求。   但院长还是以他要对病人负责的理由,要求在过程中全程陪同,然后就一直跟在他身后问东问西。   在防毒面罩的遮挡和耳边不断的干扰下,罗宾确实没有检查的十分仔细,至少他没有确定那些人脸上是否带了易容面具。   如果这些犯人实际上早就逃脱了,那这个在医务室一直说话转移他注意的院长恐怕也早已被买通。那哥谭现在又有多少犯人藏于暗处? 第89章 第 89 章:  罗宾的面色凝重,如果是这样他应该现在就联系蝙蝠侠。\r\n\r\n  ……   罗宾的面色凝重,如果是这样他应该现在就联系蝙蝠侠。   就在他翻出通讯器的时候,坐在他对面的星突然偏头,她露出了疑惑的表情:”有什么人在笑?“   “什么?”   罗宾也侧耳听去,但他的耳力只是普通人,认真的去听也只能听到一些窸窸窣窣的嘈杂声。   似乎是楼下的用户发生了什么争吵。   这间公寓的隔音在此刻又显得很好,星耳朵贴着桌面趴下,片刻后她有些迟疑:“很尖锐的笑声,伴随着信号不稳定一样的电子声……”   没等星说完,罗宾三两步冲出餐厅走向了客厅。   星立刻起身跟在面色阴沉的罗宾身后,直觉告诉她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罗宾将客厅中的电视打开,屏幕由暗变亮的下一秒,一张涂满白色油漆的大脸出现在了屏幕上,鲜红的油彩将他的嘴角勾勒到了颧骨,墨绿色的头发杂乱地搭在头顶,配上他夸张的表情让他看上去癫狂无比。   “……这么多天没见,小丑叔叔很想小蝙蝠啊,所以为了缓解小丑叔叔的思念之情,我又为全部哥谭市民带来新的惊喜了。”   “我在哥谭的一些公共场合安置了装有毒气的装备,那些装着毒气的外壳会被水分解,小蝙蝠要不要猜猜我把它们安装在了哪?”   “而我又在哪里?”   说着他向后了一步,露出了这场面向全市直播的场地:一个看上去格外荒凉昏暗的仓库。   他身后不远处摆放着一张乱七八糟摆放着试剂的桌子,而桌子后面还站着一个瘦高的男人。   男人脸上带着粗麻制的头套,双手环胸头偏向一边,似乎并不想看到这边的场景。   “小丑和稻草人!”   星听到罗宾咬牙切齿地叫着他们的名字。   与整个人都快被怒火点燃的罗宾不同,嘴角快咧到腮帮子的小丑脚步欢快地走到了稻草人的身边。   然后动作粗鲁地将他拉到了镜头前面:“来啊,我们伟大的化学家稻草人先生不打算和你的小白鼠们打个招呼吗?”   稻草人竭尽全力地挣扎,但小丑抓着他的手没有丝毫的动摇。   他只能被小丑拽到了摄像机的面前,等站定后他十分不满地对小丑道:“真不知道你这种虚假的仪式感到底是什么毛病。”   “你闯进我的实验室的目的就是来一场暴露了我的位置的直播的话,你已经可以滚了!”   “不不不,乔纳森,你应该感谢我。”小丑竖起了一根手指在镜头面前晃了晃:“如果小丑不来,你又该去哪找到这么多的小白鼠呢?”   稻草人意识到了什么,他不可置信地回头去看自己临时搭出的实验桌:“你什么时候……”   “嘘——”小丑打断了稻草人的话,他眼底展露的不满才是稻草人真正噤声的原因:“没有神秘又怎么称得上惊喜。”   “该死的稻草人,把小丑叔叔准备的惊喜全都破坏了!”   小丑松开了紧抓着稻草人的手,他一圈圈在镜头前踱步,像是真的在焦虑没有惊喜该怎么办的样子。   然后片刻后他发出了一声尖锐的笑声。   “HAHAHAHAHAHAHA!”   小丑捂着肚子在镜头面前笑得直不起腰:“小蝙蝠不会以为我只有一套方案吧?“   “我觉得小蝙蝠万事准备plan b 的习惯真的是太棒了,所以小丑叔叔也准备了plan b,只不过我的plan a和plan b是一起进行的。”   小丑十分有表演欲的用咏叹诗一样的语调接着说道:”13多么美妙的数字啊,可是世人却污蔑它憎恨它甚至害怕它。今天小丑叔叔就为这个美好的数字正名。”   “我在哥谭的某些医院里安置了13颗炸弹。“   他装模做样的看了眼手腕,空荡荡的手腕上什么都没有,但他还是笑嘻嘻地接着说道:“算算时间,它们现在应该已经进入倒计时了。”   “我当时设计的倒计时是多少来着?”   “嘻,好遗憾啊,小丑叔叔上次被小蝙蝠打坏了脑子,现在完全记不起来了呢!”   ”要不要猜猜是那些安静的毒气先泄露,还是这些蠢蠢欲动的炸弹先爆炸?“   ”PANG——!!!“   他模仿这炸弹爆炸的声音,然后大笑出声:”HAHAHAHAHAHA!”   这场拦截了全哥谭市电视信号的直播在小丑癫狂尖锐的笑声中结束了。   电视屏幕重归黑屏,客厅里安静的掉根针都能听见。   星看着罗宾垂在身侧的手握紧,手背上的青筋迸起,整个人盯着黑屏的电视机杀气腾腾。   “我觉得你至少不会杀一个无辜的电视?”   星的俏皮话没能缓和微妙的气氛,但确实将罗宾的思绪从烧的正旺的怒火中抽离出来。   他深吸口气强压怒火:“我现在要回去,小丑在外面作祟,我只能保证你在这里是安全的。”   他立刻转身去那个不让星进去的客卧,在那个复杂的门锁上操作了片刻后,一声锁舌弹开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内响起。   罗宾闪身走进了客卧,但房间的门却没有给他随手关上。   原本紧锁的门此刻洞开着,星探头看去,房间里面昏暗一片似乎还拉着窗帘,借着客厅照过去的光星发现里面除了一张单人折叠床以外就是两排靠墙摆放的置物架。   罗宾从置物架上的某层取下了一个战术腰带系在腰间,接着在里面不断拿东西往腰带里补充。   三四分钟后,他才快步走向了另一边置物架。   在纠结了瞬间后,罗宾还是将被防弹玻璃锁在里面的东西拿了出来。   星看到罗宾在她没有看到的角落拿了什么,等他走出客卧,房间内的灯光照亮他的时候,星才看到对方拿在手里的是什么。   一把看上去有她整根胳膊长的步枪。   “如果有你搞不定的人进来了,就用枪。”   漆黑反射着幽光的步枪递到了星的面前,她接过了那把枪,在手上掂量了一下,然后对罗宾的说法表示了怀疑:“如果我都解决不了的敌人,这把枪真的能做到吗?”   罗宾被星噎了一下:“那你就在这间屋子里待着,几个门我都进行过加固……”   “不要。”星开口打断了罗宾语速极快碎碎念般的叮嘱,“我也可以帮忙。”   “那可是小丑,太危险了。”罗宾没有注意到自己此刻说话的语气像极了蝙蝠先,他还想说什么却被腰间挂着的通讯器打断了。   “神谕上线。”十分冷静的女声在频道内响起,与她声音一道响起的是未曾间断的键盘敲击声。   片刻后,她的声音再度响起:“我将小丑可能会安置毒气弹和炸弹的地方都在地图上标记了出来。”   说到这她沉默了一下,然后才开口道:“地方很多,但我们没有那么多的时间。”   罗宾打开了频道内线的聊天室,只见神谕发的那张哥谭地图几乎被红点淹没。   这次小丑没有给出什么线索,大海捞针的同时,他们还得与时间赛跑。   蝙蝠侠的声音在频道里响起,直接将最危险的部分揽了过去:“我去那些医院拆炸弹,罗宾你去搜寻毒气弹的下落。”   “毒气弹里是稻草人新研制恐惧毒气的可能性最大,你要随身多携带几支解毒剂。”   便士一补充:“找到以后请尽快将样本信息采集回来,我会尽力研制最新的解毒剂。”   几个人分工明确,井井有条,但将范围扩大到整个哥谭以后还是一个急迫到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就在罗宾在地图上构思最短路线的时候,频道内再次响起。   “夜翼上线。”   青年的声音不知道为什么有些沙哑,他无视了蝙蝠侠布置的任务,直接对罗宾说道:“小翅膀,以韦恩塔为界,我负责西边,你负责东边。”   “好。”   罗宾立刻答应,就在结束通话抬头的时候他对上了星闪闪发亮的眼神。   现在确实是多一个人多一份力,.   在星垂下眼角可怜巴巴地凝视下,罗宾最后还是出于大局考虑,同意了对方的加入。   时间不等人,罗宾一边在心里这么说服自己,一边回客卧重新配了一套装备。   在星把所有东西都收好以后,罗宾将隐形耳机递给了她,叮嘱道:“搭配这个臂式微型电脑使用,不要在主频道发言,这个000才是我们私下的频道。”   他伸手在自己负责的那片区域里选了一片区域递给星:“就这些地方吧。”   星看着还没有罗宾那片区域四分之一大的地方有些不满,罗宾无视了她的不满,反而用上了激将法:“你不是哥谭人,对哥谭一点都不熟悉,别等我搜完别的地方了,你还没结束。”   星吃下了这招激将,她哼了一声:“本银河球棒侠打这种赌的时候就没有输过!”   说着她从玄关柜子里拿出了一件雨衣,胡乱套上以后就要离开。   罗宾叫住了要开门的星:“把面具带上。”   星转身向放着浣熊面具的餐桌走去,罗宾见状立刻阻止:“别碰你那个幼稚的浣熊了!刚才给你的那对东西里有多米诺面具!” 第90章 第 90 章:  “你对浣熊有什么意见吗?”\r\n\r\n  经常被浣熊塑的星对罗宾的……   “你对浣熊有什么意见吗?”   经常被浣熊塑的星对罗宾的说法表示不满。   “我以为至少在这种严肃的时候至少应该保持一个严肃的形象。”   最后罗宾还是没能拗过星,站在分别的岔路,他看着星离开的背影,闭了闭眼。   希望明天哥谭不要出现一个穿着兜帽雨衣的浣熊怪人的传言……   星站定在了自己负责的区域的边缘,收起了勾爪枪后她躲在某个房檐下仔细观察自己负责的这片区域。   虽然罗宾只在自己负责区域内划了四分之一交给她,但这四分之一放在现实城市也是一大片区域了。   星对小丑并不了解,但她记得对方说过毒气弹的外壳是会被水融化的材质。   这场瓢泼大雨里什么地方会最快被水淹没?   星的眼睛顺着地面上的积水流去的方向看去,道路上积攒着的雨水顺着道边打着旋最后都流进了深不见底的下水道里。   星迈步蹲在了那个黑黝黝的空洞前,不知道谁将下水道的井盖取走了,此刻它像是一个大张着嘴的怪物,将奔涌而来的水来者不拒地吞下。   虽然不知道这场大雨是巧合还是人为,但星觉得要在城市里找一个最先被水淹没的地方,那一定是脚下的下水系统。   活动了一下筋骨,星毫不犹豫地从洞口一跃而下。   洞底还未全部全部流走的积水被溅起打湿了她的裤腿,刚洗完澡的星有些嫌弃的蹙起了眉。   但她很快就趟着积水向下水道深处走去。   反正都已经弄脏了,脏一点和全脏了没差。   这样想着星最后一点心里负担也彻底消失,她大步在积水里趟着,直到离开了这条分支来到了下水道的主干上。   “哇。”   虽然去过很多星球,但确实没见过下水道的星发出了感叹。   这里和她想象的狭窄逼仄不同,作为主干这里十分的宽敞,星目测了一下面前这个不断向着下游流水的通道至少能跑三辆并排的汽车。   通道两边有给维修人员预留的通行地段,那里比通道底面高出大概二十厘米,现在还没有被完全淹没。   星走在上面终于避免了鞋子一直进水的尴尬,她一边向着通道更深处走,一边调换耳机里的频道:“有没有毒气弹外观的样子啊。”   本来就是大海捞针还要盲找,那难度也太大了。   “没有。”罗宾条件反射地开口回答,在开口的瞬间,他想起自己还在主频道,暗骂一声后他站定在某个居民楼的房顶,迅速切换了频道。   罗宾的异常没有引起同样在与时间赛跑的蝙蝠侠和夜翼的注意,但负责后勤的神谕和便士一却敏锐地察觉到了违和。   神谕立刻在电脑上操作了起来,很快她就在频道成员上发现了端倪。   代表罗宾的那串代码下方挂着两台正在运行中的设备。   他们作为义警需要对外界环境的变化判断敏锐,所以不可能是罗宾自己带了两个耳机。   是罗宾信任的某个人加入了这场搜寻。   时间紧迫,自然是越多人越好。   神谕也就对眼前发生的一切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她只是在和罗宾的私聊界面上打字调侃对方:“你欠我一次。”   对方回应的也十分迅速:“OK。”   看来罗宾对那人的加入确实是知情的。   神谕也就不再管这件事,将频道界面最小化,继续在全市寻找小丑可能存在的地点。   如果找到罪魁祸首审问出什么,或许他们的搜查工作会轻松很多。   ——————   “什么样子都不知道该怎么找啊?”   面对星的问题,罗宾给出了一些可能的建议:“你可以留意一下荧光绿色、绿色这类突兀的装饰,还有带着笑脸以及字母J的地方也要重点观察一下。”   绿色……   下水道里漂着一些不知道从哪冲下来的生活垃圾,他们的颜色五花八门,盯了一会星就感觉眼花缭乱。   就在她想把面具摘下来揉揉眼睛的时候,她的余光瞥到了一抹一闪而过的墨绿色。   星立刻转头去看远方的那个拐角,那抹绿色一闪而过,但星确定那不是眼花产生的错觉。   水波反常地向墨绿色消失的那个方向荡漾,看上去那墨绿色应该是什么活物造成的。   如果地下通道有原住民的话,那她直接问对方岂不是最快!   星立刻追了上去,在靠近拐角的时候,她感到脚下似乎被什么东西硌到了。   星低头看去,一节莹白色还带着肉渣的骨头躺在她的脚边。   她皱眉耸动鼻尖用力闻了两下,才在下水道铺天盖地的臭味里闻到了一丝极不易察觉的血腥味。   星唤出球棒握在手里,对方看着来者不善啊。   果然就在她转过弯的下一秒,一个蒲扇般大小的手掌携带者腥臭的气息迎面拍了下来。   星十分敏捷地向后跳去躲开了对方这来势汹汹的一击。   “嘿,我倒是没想到这种鬼天气还能有小点心自己送上门来!”   粗犷沙哑的声音从拐角的阴影里传了出来,星将球棒横握在身前,紧盯着那个角落没有丝毫放松警惕。   沉重的脚步声从阴影处传了出来,通道内还在不断流淌的水因为他的步伐微微振动。   “老兄,你该减肥了。”星看到这一现象立刻这样说道,但她握着球棒的手却越握越紧,白皙的手背绷紧指尖因为用力微微发白。   那庞然大物总算走出了阴影,对方身上覆盖着一层墨绿色的鳞片,身材高达魁梧目测至少身高两米,一双手或许撑起为爪子更为合理,爪子宽大粗,指尖还长着几厘米长的利爪。面上更是可怖,尖嘴利齿,一双眼睛狭长,猩红的竖瞳紧盯着星,带着令她不适的杀意和食欲。   对方的长相和人类的差异实在是相差巨大,但这个世界上也不是没有只有人形的外星生物,星沉吟了片刻试探地问道:“你是外星人吗?”   “外星人?这么多年有人用怪物,魔鬼来形容我,你还是第一个觉得我像是外星人的。”   “让我看看谁这么大胆,原来只是一个可笑的浣熊。”对方说话间粗长的舌头伸出舔过他的几乎已经快没了的嘴唇,森白的牙齿上还挂着肉渣,“你会为你的僭越付出代价的。”   说着杀手鳄对着对他来说称得上渺小的家伙拍下了一掌,这个带着可笑面具的人居然不躲不闪,挥着手里的球棒迎了上来。   杀手鳄在心里嗤笑了一声,自不量力的年轻人,他这一掌就连蝙蝠侠都不敢硬抗。   虽然宽大的雨衣遮住了她的身形,但从动作间依旧能看出对方露出的手脚加一起不一定有他胳膊粗。   杀手鳄突然有点后悔用这么大的力了,一掌把她拍扁了肉散落在污水里还怎么吃。   应该打个半死然后拖回巢穴慢慢享用的。   但当杀手鳄的爪子和球棒想触的下一秒他刚才的一切幻想就被现实无情的打消了。   蒲扇大小的爪子被硬生生掀起,尖锐的疼痛从小臂上传来,杀手鳄不可置信的发现自己的小臂从中间部分微微向上弯折,他居然因为这看上去弱不禁风的人类骨折了。   而对方却只是云淡风轻地晃了晃手腕。   “哇,老哥,你这一击力量挺大啊。我手都麻了!”   这一句话在杀手鳄看来就是纯粹的挑衅了,他将自己微微变形的手臂接了回去。   因为优异的恢复能力,杀手鳄根本没有将骨折这点小伤放在眼里,这份疼痛反而成了他怒火的燃料,让他的攻势愈发凛冽。   “喂,我只是想来问点事情啊,你不至于吧!”   星在闪转腾挪间还有空冲着几乎失去理智的杀手鳄抱怨。   杀手鳄对像条泥鳅一样滑不溜手的星感到了愤恨,他怒吼着:“等你死了我会对着你的尸体说的!”   眼看着对方这种情况下根本沟通不了,星也不废话了。   她足尖点地跃到了半空中。   杀手鳄以为她是在找死,因为半空中根本没办法借力变化位置,他狞笑着伸手去拍这个穿着雨衣有些纤细的身影。   但星等的也是他伸手过来。   因为右手手臂受伤原因,杀手鳄的左手总是比右手先一步到达位置,星看准时机一脚踩在了他的左臂上,然后借力旋身,另一只脚用力踢向了他右手臂受伤的位置。   原本受伤位置又多出了一个关节一样,上下形成了一个几近直角的弧度,森白的骨茬带着碎肉和血丝从他坚硬的皮肤里探出了头。   杀手鳄的动作一滞,星趁机跳回地面和对方拉开一定距离。   展现完自己武力值的星觉得他们之间应该可以好好谈谈了,她一边悄悄活动着因为过于用力震得有些麻的小腿,一边开口道:“我就想问你有没有看见最近下水道里多出了什么?”   剧烈的疼痛让愤怒彻底吞噬了杀手鳄的理智,在听到罪魁祸首这样云淡风轻的话语后,他怒吼着以比刚才更快的速度扑向了星。   星向侧躲开,看着对方手脚并用后速度又提升了一大截,叹了口气认命般的切换了炎枪。   BOSS都开二阶段了,她也开一下也算是尊重对手。 第91章 第 91 章:  一提起下水道人们就会想到肮脏的污水以及臭气熏天的环境。\r\n\r\n……   一提起下水道人们就会想到肮脏的污水以及臭气熏天的环境。   然而今天的哥谭下水道里还掺杂了另一种味道。   东西腐烂的臭味、因为涨水而带来的水腥味掺杂了若有若无的烤肉味。   星实在是忍不住干呕了一下,炎枪的枪尖戳了下瘫倒在地面上的一大坨物品,瞬间冒着火的枪尖在对方的鳞片上留下了一个焦黑的痕迹,鼻尖的烤肉味似乎更浓了。   星十分嫌弃地问道:“还打吗?”   瘫在地上的一大坨物体总算是动了起来,杀手鳄用力坐了起来,此时此刻他的两只手臂都呈现诡异的弯曲弧度,原本长满利齿的嘴里此刻几乎不剩下了几颗牙,垂在身后的尾巴被那柄不知名武器通了个洞,身上更是这一块焦了,那一块糊了,整个人看上去狼狈无比。   他喘着粗气,声音粗粝难听:“我倒是不知道那个蝙蝠怪人什么时候不止养鸟也开始养浣熊了。”   刚到哥谭市不超过一个礼拜的星不知道他在说什么谜语,枪尖戳了戳对方:“别扯开话题,不想再被打,我问什么你就说什么。”   “呵……”杀手鳄嗤笑了一声:“小姑娘你是在审讯我吗,那你的手段可真够软弱的,建议你回去和你蝙蝠爸爸重新学学。”   即使成了手下败将对方的嘴也不肯服输,骂骂咧咧地往外吐着脏话,就是不愿意配合。   星板着脸将炎枪向前一捅,对方那身坚硬的可以防弹的鳞甲就像是饼干一样轻易碎裂,里面淡粉色的肉被炎枪上的火焰燎成深红色。   枪尖拔出,因为伤口被高温灼烧的原因甚至没有流血,只在对方体表留了一个大概两指宽的洞。   “你再多说一句,我就多捅一个窟窿。”   星弯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时间不等人,为了增强自己的威慑力,她特意板着脸学着刃的样子。   浣熊面具眼部的圆洞里露出了耀眼的金色,像是太阳一样刺进了杀手鳄的眼睛。   “你要是再浪费我的时间,我会直接杀了你。”   炎枪的枪尖对准这个半人半鳄的家伙的脖子,对方在刚才说垃圾话的时候把最近吃了几个人都说出来了,对这样的人就算真的杀了他,星也没有什么心理负担。   杀手鳄悚然的发现,对方的杀气是真实的。   怎么会,蝙蝠家的人不是都秉承着不杀原则的吗?   杀手鳄的脑子不允许他想出真相,在那炽热的温度抵达脖颈的时候,死神的衣袍似乎也擦到了他的脚面。   为了自己的生命,杀手鳄来不及思考太多,他大声喊道:“我知道!”   枪尖停留在了距离他脖颈不到一厘米的位置,星微微偏头:“你知道什么?”   知道这个带着呆萌卡通浣熊面具的人是真的会杀了他,杀手鳄不敢再有什么挑衅的动作,他加快了语速:“前段时间我注意到小丑帮的一些人频繁出入下水道。”   “跟在他们身后我发现他们在各处安放了一些奇怪的罐子。”   杀手鳄认为下水道是他的地盘,就算是小丑也不该越界。   但连蝙蝠侠都找不到小丑的踪迹,跟何况是他,于是杀手鳄反抗小丑这种越界行为的方式就是破坏对方的计划。   “那那些罐子在哪?”   “我走遍了整个哥谭的地下系统,将它们找齐后一同放到了小丑帮最大的那个据点里。”   杀手鳄当然知道小丑帮就算死再多人也无法报复小丑,这是他对擅自走进他领地之人的惩罚。   “整个下水道里的东西都被你收走了?”   星不可置信地又确认了一遍,杀手鳄点头:“当然,我怎么可能留小丑那个疯子的东西在我的地盘上。”   作为返祖有了动物外表的人,杀手鳄也有着一些动物本能,比如说食生肉以及对自己地盘的强烈占有欲。   星不知道小丑帮是哥谭五花八门帮派里的哪个,更别提知道他们的据点在哪了,但她知道有一个人肯定知道。   星按住耳畔的隐形耳机,在确定另一边听到以后,她立刻说道:“罗宾,这个鳄鱼人说他把哥谭下水道里全部的毒气弹都放到了小丑帮最大的据点里。”   罗宾听到星那边的背景音里有杀手鳄气急败坏的矫正:“是杀手鳄!”   罗宾无视了杀手鳄的存在,将消息发往公共频道内线后,他抿唇问道:“没事吧?”   “没事啊。”星用脚尖踢了一下杀手鳄的伤口,在对方吃痛出声以后,才接着道:“你听还活着呢,顶多就是受了一些皮外伤。”   余光瞥到杀手鳄胳膊上外翻的骨茬,星沉默了一下补充自己刚才的说法:“还有一些骨头上的伤,但都无伤大雅啦。”   谁问杀手鳄了啊!   但对方说话声中气十足,一看就是没在杀手鳄的手里吃亏,罗宾索性也不再发问,他直接说道:“把杀手鳄控制在哪个地方,等一切结束以后蝙蝠侠会送他回阿卡姆。”   说完他才想起来寻常手段很难能够控制住那个暴力的杀手鳄。   “算了,不用管他,等事情结束的时候再去下水道搜寻他也可以,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先排查剩余的毒气弹。”   “好的。”   与星这边的通话暂时结束,就在罗宾想要继续搜寻现在所在的这间银行的时候,神谕的声音在公共频道响起。   “夜翼,罗宾刚才说的小丑帮最大的据点在你现在所在位置的附近,我已经将具体定位发给你了。”   “好的,干得漂亮嘛,小翅膀,”夜翼的声音夹杂在破空声中,显然对方已经动身向那个地点移动。   蝙蝠侠在这时不忘开口叮嘱:“不要忘了采样,蝙蝠无人机会将你采的样本送回蝙蝠洞。”   夜翼十分冷淡的回了一句:“知道了。”   夜翼三番两次在频道里冷待蝙蝠侠的态度实在是在明显了,神谕在频道里问:“你们在这种时候吵架了?”   蝙蝠侠对此感到一头雾水,他都几十天没见过夜翼了,怎么可能和他吵架。   夜翼知道现在不是情绪爆发的时候,他只能在频道里冷哼了一声:“B做了什么,他自己知道。”   蝙蝠侠的手有条不紊的拆着炸弹,脑子里不断想着这段时间他做了什么,夜翼又发现了什么。   难道是他将迪克现在住的公寓那一栋楼买下来这件事被他知道了?   还是他放在夜翼安全屋的一些无伤大雅的小道具被发现了?   随着手里那根线被彻底剪断,定时炸弹屏幕上的倒计时熄灭,蝙蝠侠从腰带里拿出一小瓶液体倒在上面,确定这个炸弹不会再被启动以后,他才将这个炸弹的位置发给带着GCPD满市善后的戈登。   “如果小丑没有说谎,那还剩下还有九颗定时炸弹未被解决。”   便士一的声音在耳机里响起。   “小丑的话并不可信。”一想起那个癫狂的精神病,蝙蝠侠就控制不住地抿紧了唇,“而且比起这边数量和地点都有范围,夜翼和罗宾那边更令我感觉担心。”   他总觉得小丑背后有着更大的阴谋。   蝙蝠侠发射勾爪枪从窗户飞了出去,面具上眼睛部位的白膜让他能够在雨水中视线不受影响,他落在对面大楼的楼顶,向另一边继续发射勾爪枪。   他要尽快解决被放在医院的炸弹,然后去解决毒气弹的问题。   “神谕,有找到小丑刚才直播的位置吗?”   “没有。”   “没有,没有……怎么都没有。”   星将地图上的红点一个个涂黑,半个小时下来,她负责的这片区域的红点已经被抹去大半了。   但她一个毒气弹都没看到。   在公共频道里翻到夜翼发出的毒气弹外表照片,毒气弹足有半人高,荧光绿的涂装正中央用鲜红的颜色画了一个扭曲的笑脸。   罗宾说这很符合小丑的风格。   星只觉得如果这是小丑的审美,那他真的没救了,饱和度这么高的红色和绿色放在一起绝对是最灾难的搭配,没有之一的那种。   言归正传,那东西有半人高,颜色还这么鲜艳,怎么想都是很容易被发现啊。   星还着重找了罗宾说的通风管道和水箱附近。   除了灰尘和被雨浇得到处乱窜的老鼠,星什么都没有发现。   地图上未被划掉的红色标记越来越少,但他们找到的毒气弹只有一开始杀手鳄提供下落的那三个。   他们这边几乎毫无进展,反倒是蝙蝠侠那边已经将炸弹拆的七七八八了。   星落到了一个大型商场的楼顶,视线扫过天台确定没有东西以后,她直接钻进了通风系统。   “为什么会着重标记商业区啊?”星一连找了三个大型商场,一个家庭式大型超市,但却没有进一个公寓。   “这个时间绝大多数人都在外工作,如果安在居民区小丑无法在我们搜查到他位置之前实现他的目的。”   罗宾话音未落,主频道传来了神谕严肃的声音。   “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哦,天,小芭你这个时候就不要卖关子了。”夜翼在吐槽过后直接说道:“先听坏消息。”   “坏消息是一个毒气弹爆发了,地点在钻石区的xx商城,现在现场情况混乱,伤亡情况未定。”   钻石区在夜翼的搜查范围,只不过因为地点实在是太多了,他还没来得及搜到那里。   夜翼正要去收拾残局,就被神谕叫住:“GCPD已经去了,我建议你继续按照自己的路线前进。”   毕竟比起已经爆发的,还是尚未爆发的更加可怕。   “好消息呢?”罗宾在星催促下切换了频道,在主频道里帮着她发问。   “好消息是,虽然小丑进行了上百次信号伪装,但我现在已经找到他的直播地点了。” 第92章 第 92 章:  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先找到小丑,逼问对方剩下多少枚毒气弹,以及毒……   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先找到小丑,逼问对方剩下多少枚毒气弹,以及毒气弹究竟被放在了哪里?   蝙蝠侠当即重新部署任务,已经泄露的毒气弹那里由神谕和戈登带领的GCPD一同负责,便士一继续有关解毒剂的研究,夜翼和罗宾继续排查他们负责区域的毒气弹。   “老爷,还剩下三枚炸弹未找到。”   便士一的声音直接响起,他翻看了地图上记载的大型医院地点,补充道:“剩下未搜查的医院都位于罗宾负责的哥谭东部。”   蝙蝠侠沉默了一下,但还是相信了罗宾的能力:“罗宾,小丑这一批用的都是同一款炸弹,我已经将具体拆除步骤发给你了。”   “但对方毕竟是小丑,不要盲信这份参考、”   罗宾看着公共频道里的便士一发来的地图,微微抿唇没有第一时间回应蝙蝠侠。   准确一点说这些被黑色重点标记的医院都位于星负责的那四分之一区域。   “罗宾?”   蝙蝠侠的呼唤让罗宾回神,他一边调出星的定位,一边立刻回道:“我知道了。B,你别忘了,我的拆弹课程可是满分从你这里通过的。”   “不说了,我要赶往那里了!”   说完他就匆匆挂断了主频道的通讯。   连上000频道的瞬间,罗宾就立刻道:“银河球棒侠,你只负责毒气弹的寻找,不要靠近那些黑点标记的医院!”   “欸?”星的脚步微顿,她对罗宾的不信任表示了不满:“可是我也是有过拆弹经历的,完全可以……”   “不,制作炸弹的人不一样!”罗宾一边向星那边赶,一边解释制止对方的原因:“小丑是个神经病,脑子里充斥着正常人不会有的想法,拆他做的炸弹需要非常丰富的经验。”   而且就算有丰富的经验也不能说百分百安全。   这也是为什么蝙蝠侠会将拆弹工作全部揽去的原因。   “知道了——”   说到底还是不信任嘛!   星用拖长的声音表达自己的不满。   罗宾在钩锁滞空的短暂时间里低头看了眼星的定位,那象征着人的绿点还在向黑点靠近。   “现在立刻停下脚步,不要再靠近那里了!”   罗宾的声音带上了几分严厉,他现在有点后悔同意星加入这场行动了。   一个毫无经验的人就这样掺和进有关小丑的事还是太危险了。   星闻言立刻转头在身边寻找,这么大的雨街上别说人了,连只猫都看不到。   空荡荡的街道上只有她以及偶尔疾驰而过的汽车。   “你在我身上放了定位?”   罗宾抿紧了唇,加快了赶过去的脚步,如果对方因为他私自放定位器感到生气,因为怒火偏要一意孤行,他至少要在对方找到炸弹之前阻止她!   但星只是对此感到了好奇:“什么时候放的,是什么东西?”   罗宾给她的那些东西绝大多数都被她放进了背包里,以这个世界的科技制作出来的定位器不可能能够跨越空间传送信号。   所以是隐形耳机?还是臂式微型电脑?   总不会是她现在穿的这身衣服吧?   “你不生气?”   “有什么可生气的?”星对此感到了不解,她又不是没被人放过定位器,她后来也没把那人怎么样啊。   更何况现在是特殊时期,罗宾这么做星也是可以理解的。   不过……   “下次直接给我就行了。”   星不太理解罗宾偷偷摸摸的原因,说清了原因她也不是不会同意。   几句话的功夫本来就相隔不太远的罗宾已经赶到了星的附近。   星向侧一步躲开了罗宾落地时溅起的水花,然后看着对方伸手在她的衣摆摸了一下,摸出了一个指甲大小的黑色小圆片。   星看着罗宾将那个小圆片收了起来,有些疑惑:”不给我了吗?“   ”不了。“   因为耳机和臂式电脑里还有。   罗宾知道就这么让星放弃她肯定不会同意,他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条件:”这样吧,我们两个搜查的地区互换。“   星看着地图上罗宾比自己这块大了许多的地区,欣然同意。   罗宾都亲自追过来了,看来是怎么样都不可能让她去拆弹了,那还不如换个大点的地方。   两个人达成共识后都十分满意地离开了。   蝙蝠车停在了港口不远处,蝙蝠侠从蝙蝠车里下来,快速向港口内略去。   ”这片港口是黑面具之前的地盘,但在他前段时间入狱以后归属权一直未定。“   蝙蝠侠知道这件事,他还知道因为这个小型港口的归属权,几个黑帮之间还发生过几次火并。   他抬手按住耳麦,对另一头的便士一问道:”能确定是哪个仓库吗?“   ”神谕给的定位只能粗略地将范围定位在3号仓库到6号仓库之间。“   片刻后便士一接着说道:”这片港口的电脑数据显示,除了五号仓库以外,其他仓库都是空置状态。“   就在这时神谕开口:”GCPD前几天在这个港口有过出警记录,当时他们在三号仓库搜到了一整仓库的违禁品。“   ”通过直播画面的一些细节可以看出稻草人在他的这处实验室里生活了至少一个礼拜,所以可以排除三号仓库的嫌疑。“   现在的范围已经缩减到了四号仓库和六号仓库两处地点。   蝙蝠侠就近先去了四号仓库,钩爪钩住仓库的房檐,连人带装备一大坨以违反常识的声音轻巧地落在了房顶。   他将腿部放在房顶上,腰部发力,整个人以半倒挂的姿势趴在了仓库房顶。   这个小港口的一切设施都过于简陋,除了一看就是为贵重物品服务的一二三号仓库,其他的仓库都是铁皮墙和铁皮屋顶的搭配。   但这也方便了蝙蝠侠侦探里面的情况,他从腰带里取出了切割工具,片刻后四号仓库的墙壁上悄无声息的多了一个拳头大小的洞。   蝙蝠侠透过洞看向仓库内部,里面站着大概十几个人,他们面上带着滑稽的小丑面具,一个个都手持枪械,三三两两地站着似是在闲聊,但蝙蝠侠确信他没有听到里面有任何说话声。   没有看到小丑的踪迹,但不排除对方带了面具混在人群里的可能。   他从这个拳头大小的窗口扔进两个催眠瓦斯,然后用特殊材料将被切下来的铁皮墙重新粘了回去。   几分钟后里面接二连三地传出人体倒地的声音。   蝙蝠侠从腰带里翻出了一个防毒面具,确定自己不会被自己扔的催眠瓦斯放倒以后他直接推开仓库门向内走去。   原本还站着的小丑帮成员此刻都已经昏迷在地。   蝙蝠侠将他们的面具一个个摘下来,确认它们各自的身份吗,防止小丑混入其中。   但直到最后一个人的面具被摘下,蝙蝠侠也没有看到小丑那张可憎的脸。   看来这里只是一个拖延时间的烟雾弹。   蝙蝠侠确定小丑不在以后立刻抽身向六号仓库跑去。   六号仓库与安静的四号仓库不同,里面不断传来一阵阵椅子腿与地面摩擦的刺耳声音。   听上去像是被绑在椅子上的受害人正在努力挣扎。   为了打小丑一个出其不意,蝙蝠侠没有选择直接破门而入,他将视线放在了仓库被木板封得严严实实的窗户上。   片刻后厚实的木板被踹开,黑色的身影带着外面的雨丝一同闯进了仓库。   蝙蝠侠在地上滚了一圈卸力,然后立刻就近躲到了一个掩体的后面,防止小丑直接向他开枪。   然而一反常态的没有枪声,没有小丑标志性的笑声,只有更加激烈的挣扎声从不远处传出。   蝙蝠侠从掩体后面走了出来,这里确实是小丑直播的地点,那个长木桌和上面的试剂瓶都在,就连稻草人也被捆在椅子上留在了这里。   唯独不见小丑的身影。   蝙蝠侠大步向前,一把扯掉了堵着稻草人嘴的破布。   然后稻草人沙哑破碎的尖叫声响彻了整个仓库,他一边尖叫还一边痛哭流涕的求饶:“不不不,求你!不要!不要这么做!”   蝙蝠侠的眉毛皱紧,他这才发现稻草人的眼神涣散空洞,视线的焦点不定,虽然瞪大着一双眼睛,但比起看他更像是再看幻觉里的其他人。   椅子地面上扔着一个注射器,看样子是小丑在离开之前给稻草人注射了他自己新研制出来的恐惧毒气。   便士一那边依旧没有解药研制出来的消息,他得唤醒稻草人的神智,只有制作毒气的人能够以最快的速度做出特效解药。   蝙蝠侠从腰带里拿出了一份解毒剂直接扎进了稻草人的身体,但这份针对旧版恐惧毒气的特效药只起到了微乎其微的作用。   稻草人眼睛的焦距微微聚焦,蝙蝠侠立刻开口问道:“稻草人,你新研制的毒气解药在哪?”   “没有……没有,什么都没有,啊啊啊啊啊啊啊!”   随着尖叫声的再度响起,稻草人的刚恢复一点的焦距再度消失,很明显他又沉入了幻境中。   稻草人奋力挣扎着,要不是小丑把他的胳膊和腿一圈一圈用麻绳绑在了椅子上,他恐怕要缩成一团躲到角落里。   蝙蝠侠本来正在长桌上寻找线索,被稻草人的声音吵得耳鸣,从腰带里取出了一根镇定剂扎进了他的身体。   药物作用的速度很快,刚才还拼了命一样挣扎的稻草人身子一歪,连着椅子一起摔倒在了地面上。   随着稻草人的摔倒,他上衣口袋里一张黑色的磁盘滑倒了蝙蝠侠的脚边。   蝙蝠侠弯腰将磁盘捡起,他本以为是稻草人的实验数据,但等他将磁盘翻面后,上面一个红色颜料画出的笑脸彰显了它真正的主人是谁。 第93章 第 93 章:  为了防止里面有什么毁灭性的病毒,蝙蝠侠没有直接将其链接进他随身……   为了防止里面有什么毁灭性的病毒,蝙蝠侠没有直接将其链接进他随身携带的电脑里,而是借用了这件仓库里稻草人做实验用的电脑做为中转链接。   果然在磁盘接通的下一秒,稻草人这台电脑的屏幕上就出现了满屏的弹窗,弹窗上鲜红色的扭曲笑脸不断闪烁着,像是在嘲讽打开磁盘的人。   闪烁的红光照亮了蝙蝠侠紧抿的唇角,他没有受这点阻碍的影响十分冷静地将病毒清除,鲜红的笑脸在消失前变成了荧绿色的哭脸一闪而过,然后弹窗消失磁盘中的内容这才出现在电脑上。   磁盘里除了已经被蝙蝠侠删除的病毒以外,只有一个封面是哥谭大学的视频。   蝙蝠侠点开视频,一点开视频就是小丑那张令人厌恶的脸,他的脸占据了整个屏幕似乎是正在调试摄像头。   确认了摄像机正在工作他才后退将镜头从自己的脸上移开。   他站在镜头面前,身后是已经被绑成粽子捆在椅子上的稻草人,显然这个视频录在直播视频之后。   “哦,小蝙蝠。”小丑的语调十分的失望,他看了眼空荡荡的手腕,接着说道:“我在这里等了你好久好久。”   “有多久呢?五分钟,还是十分钟?”   小丑一转刚才跟怨妇一样的语气嘻嘻笑道:“算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恭喜你终于来到了第二关!”   他的手在两侧摊开,像是在剧目高潮享受掌声的演员,但这间仓库里没有掌声,只有他身后稻草人挣扎时发出的声音。   “该死,我有没有说过让你安静些!”   小丑回身一脚踢在了稻草人的肚子上,稻草人瞬间安静了许多。   小丑这才满意地转回身面对镜头:“算算时间,小蝙蝠也该解决掉那些定时炸弹了吧,真可惜今天欣赏不到绚烂的烟火了。”   屏幕内小丑语气里的可惜真情实意,屏幕外蝙蝠侠的拳头握紧,对小丑的愤怒也真心实意。   但无论屏幕外蝙蝠侠再怎么愤怒也无法影响到视频里的小丑,小丑接着说道:“不过今天的主题本来就是恐惧乐园,烟火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添头。”   “我说过十三是个美妙的数字,你们找到几个了?”   “哦,对,我想起来了,小丑老师还没有给小蝙蝠和小鸟们画考试范围范围。”小丑一拍脑门似乎真的很懊悔的样子,然后他嘻嘻笑道:“没有范围就像是大海捞针,作为第二关的奖励,我现在就把范围告诉小蝙蝠哦。”   “是哥谭全市!”   视频里安静了两秒后,小丑才接着说道:“开玩笑的啦,小丑叔叔只是想缓解一下视频另一边严肃的氛围。”   小丑的嘴角高高扬起,扭曲的弧度让他这个笑容看上去格外的瘆人:“小蝙蝠和小鸟就应该多笑笑,不要总是那么严肃嘛!”   蝙蝠侠冷着脸将视频快进,把小丑乱七八糟的疯话二倍速跳过。   终于小丑想起自己还什么都没说,开始说正题:“我现在将第二关的奖励发放给小蝙蝠。”   “乔纳森实在是一个废物,研制出来的新型恐惧毒气还不够将我的计划的毒气弹装满,于是一些毒气弹里我装进了旧版的恐惧毒气。”   “比如说放在下水道的三个就是旧版恐惧毒气。”   小丑笑着靠近镜头,苍白扭曲的脸一下子占据了整个屏幕,距离的拉近让蝙蝠侠能够看见他眼底毫不掩饰的恶意。   “我猜猜小蝙蝠是不是怎么实验都没有得出新的解毒剂?”   “剩下的十枚毒气弹,三枚在哥谭大学,两枚在大型商场,两枚在GCPD,还有三枚……”   “嘻,是个秘密的惊喜。”小丑将一根手指竖在唇边,压低了声音,仿佛再说悄悄话一样:“小丑只能悄悄地告诉小蝙蝠,那三枚和最后一枚炸弹放在一起。”   视频瞬间黑屏,一切都戛然而止。   这个视频顺着蝙蝠侠头盔上的微型摄像机传到了蝙蝠电脑,正在蝙蝠电脑前的便士一将其中包含的信息同步给了公共频道的其他人。   夜翼最先响应:“夜翼前往哥谭大学。”   神谕的声音在他话音刚落时响起:“商场的第二枚毒气弹爆发,第一枚爆发后GCPD将人员疏散的很及时,第二枚只波及了几名GCPD的警员,没有造成第一枚时那样的受伤人群。”   顿了一下后,神谕接着说道:“已经通知戈登局长GCPD内部有毒气弹的情报,对方已经开始组织人手在内部寻找毒气弹下落。”   到目前为止除了最后三枚不知去向以外,似乎一切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   蝙蝠侠转身给还沉浸在幻境中的稻草人抽了管血,然后将血样连同注射用的针管一同放进了蝙蝠无人机。   既然下水道的那份毒气样本是旧版的,这就直接用中毒人的血样,虽然时间会更久一点,但在没有找到新样本的现在,这已经是最好的办法了。   蝙蝠无人机从破碎的窗户飞了出去,就在蝙蝠侠也要顺着窗户离开的时候,他的身后传来了小丑的声音。   蝙蝠侠几乎是本能地还没转身的时候飞镖就已经脱手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飞去。   转过身看到发出声音的是什么以后,他立刻抛出另一枚飞镖。   后来的这枚飞镖用的力量更大,速度比第一枚更快,这才在第一枚击中电脑之前将其打歪。   蝙蝠侠站在原地看着差一点报废的电脑上又出现了小丑的身影。   屏幕中小丑身后的稻草人已经陷入了癫狂,显然这段视频和之前那段中间隔了一段时间,而小丑则是用长时间的黑屏掩饰后面这段视频。   “真想和小蝙蝠在这出戏落幕之前好好叙旧啊,可惜我还有另一出戏要参演,如果跟小蝙蝠回阿卡姆就档期冲突了。”   小丑像是因为失望而十分失落的样子,他叹气着摇头:“所以这场精彩的喜剧,小丑只能以这样的形式参演了,希望最后谢幕的时候不要把小丑叔叔的名字填到龙套角色那里。”   “不过没关系,下一场戏里小丑叔叔是当之无愧的主演,等再次见面的时候,我一定会送小蝙蝠一份大礼的!”   “HAHAHAHAHAHA!”   视频在小丑的狂笑声里彻底结束,蝙蝠侠的眉毛皱的几乎可以夹死一只苍蝇了。   看来小丑还打算犯一场更大的案件,但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当务之急是外面随时可能引爆的炸弹和毒气弹。   “罗宾,汇报情况。”   “已经发现并拆除两枚炸弹,我还在寻找最后一枚。”   罗宾的声音夹杂着风声,在说完以后,他落在了最后一家还未搜查的医院上面。   “要小心,最后一枚很可能和三枚毒气弹放在一起,警惕小丑的陷阱。”   “收到。”   罗宾说完就挂断了通讯,全哥谭的大型医院几乎都被搜了一遍,只剩脚下这家还没有搜查。   在罗宾看来最后一枚炸弹和毒气弹有90%的可能性就在这家医院,出于谨慎他直接带上了防毒面具。   毒气弹的位置几乎都已经被锁定,眼看着没她什么事的星在空中荡来荡去cos人猿泰山。   就在她荡着路过一家大型诊所的时候,他们二楼窗户上的异样引起了星的注意。   她停在那家诊所对面的楼上观察,这家诊所的规模不算小,足足有上下三层。   但很奇怪的,对方一楼的门紧锁着,看上去诊所主人没有打算在这样恶劣的天气营业。   一二三楼的窗帘也都拉在一起,把整个诊所都变得像是一个密不透风的密室。   吸引了星注意的是诊所二楼某间屋子的窗帘,拉在一起的窗帘一直在不规律的抖动着,就像是某个手欠的熊孩子一直在拉窗帘的的下摆一样。   星甩出勾爪枪落在了那扇窗户的窗台上,用力敲了几下窗户。   星的本意只想吓唬一下手欠的熊孩子,但听到敲窗声,那窗帘被拽动的幅度更大了。   星后知后觉地察觉了对方的意图,这人不会是在求救吧?   于是她贴着窗户大声问道:“你要是在求救就用力拉一下窗帘。”   她话音刚落洁白的窗帘就用力抖动了一下。   星用力推窗户,但窗户被从内部锁住,从外面根本没办法推开。   想要进去看来只有破窗而入了。   “你躲一下,我要砸窗了!”   星大声倒数了十秒,算是给屋内人的提示,然后在数到零的时候球棒向着窗户用力砸去。   本来就是普通玻璃的窗户应声碎裂,一片片晶莹的碎片伴随着雨丝向屋子内飘进,风吹开了原本严丝合缝的窗帘,与风雨一同到来的不是死神,而是一个带着幼稚浣熊面具穿着宽大黑色雨衣的怪人。   对方轻飘飘地从跃进了房间,正巧落在了靠墙侧躺着的婕拉前面。   星在面前的屋子里扫视了一圈,只有被白布盖着的像是医疗器械的物品,根本没看到求救者的身影。   “奇怪了,人呢?”   星有些疑惑,难道刚才那真的是被风吹的?   “唔唔唔——!”   身后传来了奇怪的声音,星立刻回头。   她看见一个穿着医师服的女人被捆在椅子上,或许是因为挣扎的原因对反椅背靠墙侧着倒在了地板上。   对方的位置位于窗户正下方,正好在她的视线盲区,所以星才一直没有发现。   “不好意思,刚才没看到你。”   星尴尬地笑着将对方扶起,这才看到女人胸前还绑着一个滴滴作响的定时炸弹,而炸弹的外壳鲜红的颜色绘制出了一个嘲讽般的笑脸。 第94章 第 94 章:  罗宾将这个医院几乎翻了个底朝天都没有找到炸弹或者毒气弹的踪迹,……   罗宾将这个医院几乎翻了个底朝天都没有找到炸弹或者毒气弹的踪迹,就在他以为自己遗漏了什么地方打算从头再搜一遍的时候,耳机里响起了星的声音。   “罗宾?我这里发现了一个炸弹,应该就是你找的最后那个炸弹。”   星将受害的女人连带着椅子从地板上扶正,那炸弹就绑在她怀里,星本来想先把炸弹和人分开,但刚向那个炸弹伸出手那个女人就十分惊恐的摇头。   她呜呜叫着似乎想要说些什么,星将粘着对方嘴的胶带撕开。   婕拉在可以说话以后顾不上嘴唇因为强力胶撕下流出的鲜血,立刻道:“千万别动!那个疯子说这颗炸弹只有罗宾可以拆开!”   什么炸弹还能认主的?   星不相信小丑的这句话,但耐不住这个受害人对小丑的话深信不疑。   再加上这颗炸弹绑在人家身上,她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在拆弹失败的瞬间用炎枪保护住对方。   星只能联系了此刻不知道在哪个医院的罗宾。   “你离远一点,我马上到。”   星手动调整频道,将声音外放,听到罗宾的回应一直以来都十分紧绷的受害人才放松了些许。   穿着医师服的女人垂着头无力地坐着,星提出将她先从椅子上松绑,她有气无力的点了点头。   把她绑在椅子上的“绳子”是诊所自带的纱布,为了防止受害者逃脱,小丑在捆绑的时候故意多捆了很多层,女人绑在椅子后面的手腕都快绑成胳膊粗了。   女人也知道这东西不好解开,她对星说道:“二楼的器材室里面有手术刀和剪刀,拿那个直接剪开吧。”   既然女人同意剪开了,那还用去找工具吗?   炎枪枪尖划过,在火未着起来的时候星就把那断裂的纱布扔在了一边。   婕拉活动因为被长时间捆绑麻木的手腕和脚腕,将自己连带身下的椅子从还在往屋内渗雨的窗口挪走,她的视线则是从被星一脚踩灭的纱布转移到了她手里握着的炎枪上。   婕拉对这个陌生的面孔感到了好奇:“你是超级英雄吗?”   超级英雄,不错的名号。   星仰起头对这个新称号有些满意,殊不知她带着的浣熊面具搭配上身上宽大的黑色雨衣让她本来该骄傲的动作看上去有几分滑稽的呆萌。   “你可以叫我银河球棒侠!”   “我是婕拉。”   婕拉从银河球棒侠的动作和行为就看出对方的年纪不算大,得益于未成年罗宾的存在,哥谭人对未成年超英的接受度一向良好。   虽然不知道蝙蝠侠什么时候不养鸟改养浣熊了,但婕拉作为一个比较守法的哥谭市民,对守护哥谭的人增加自然是乐见其成的。   如果哥谭能够变成一个夜不闭户的城市,别说浣熊和鸟了,就算蝙蝠侠组织一整套动物园她都喜闻乐见。   罗宾所在的位置离这里不近,星就找话题和受害者聊:“说起来你为什么会被绑住啊?”   胸前绑着的炸弹还在滴滴作响,婕拉的心之一悬在嗓子无法放下,她也想说话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两人一拍即合地聊了起来。   婕拉给星讲起她的经历,语气里毫不掩饰对小丑的憎恨:“那个疯子在昨天晚上的时候闯了进来。”   在哥谭除非是黑诊所不然很多诊所都会选择在凌晨前关门歇业,而小丑闯进来的时候正赶上她要关门的时候。   当时与婕拉一起的还有她的一个男性同事,对方比她倒霉的多,小丑进来的下一秒还没等他们看清进来的人是谁,他就直接抬枪给了男同事一子弹。   子弹正中胸口,以婕拉多年从医的经验来看,那男同事在倒地的瞬间已经是一具还带着温度的尸体了。   婕拉立刻十分有自知之明地背过身贴着墙站着,同时举起了双手:“我没有看到你的脸,钱在收银台里,吗、啡类药物在药局最里面那排架子的最高层。”   如果是普通的劫犯,她这一套面对持枪劫匪的应对几乎可以打满分。   但当她听到身后轻快的脚步声没有走向收银台和药局,反而向她靠近的时候,婕拉就意识到大事不妙了。   一只带着皮质手套的按住了她的脑袋,用力带着她的脑袋转了一个方向。   映入她视线的那张脸整张脸都涂着厚重白色涂料,更衬得他扭曲的嘴角鲜红如血。   “为什么不看小丑叔叔呢?”   恐惧让婕拉腿软到几乎站不住,她不知道当时她脸上是怎样的表情,但从小丑意兴阑珊的下一句话来看绝对不是什么好看的表情。   “为什么这么严肃呢?”   这是婕拉陷入昏迷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我当时以为我见不到今天的太阳了。”   婕拉十分后怕。   星沉吟了片刻,发现了华点:“可是今天外面在下雨,你确实没有看到太阳。”   婕拉闭了闭眼,多年来养孩子的经验让她能够心平气和地无视对方的怪话,她接着说道:“等我再醒来的时候就被绑在这里了。”   “当时是小丑把我叫醒的,他当着我的面将我胸前的这颗炸弹启动,并且对我说‘这是一颗只有罗宾才能解决的炸弹。’,说完他就离开了。”   “我本来以为等到同事上班的时候就能发现我了,但不知道小丑做了什么,直到现在都没有一个人过来上班。”   等到胃部传来的饥饿的感觉,婕拉判断那个时候已经接近中午。   早该来上班的同事迟迟未到,胸前的炸弹还滴滴作响,婕拉知道不能再坐以待毙了。   于是她用力晃倒了身下的椅子,重重地摔倒在了地面以后,婕拉一点点蹭到了窗边,被绑在椅子后面的手只有手指能动,于是她拽着窗帘有规律地晃着,祈祷有路过的人能够注意到这个现象。   “幸好炸弹没有水银柱,不然你现在已经是一具焦尸了。”星为婕拉的幸运感到庆幸。   婕拉叹了口气:“我当时根本没考虑这一点,现在你这么一说我也感觉我挺命大的。”   星低头仔细观察着这颗炸弹,从外表上看和蝙蝠侠发在公共频道里的图片没有什么区别……   那为什么那些炸弹都可以被蝙蝠侠拆掉,偏偏这颗被指名要求罗宾来拆呢?   什么装置可以保证拆弹人是被划分的那一人?   星只能想到这枚炸弹或者这间房子设有微型摄像头,小丑躲在监视器的另一边等着罗宾自己送上门来。   那这或许就不是一颗只有罗宾才能解决的炸弹。   而是一颗只为了解决罗宾的炸弹。   星一边在频道里试着联系罗宾,一边起身环顾四周试图找到隐藏的微型摄像头。   罗宾那边迟迟没有回应,星看着房子几乎都被白布覆盖的设施有些奇怪:“为什么这么多白布?”   “这里是诊所的器材室,很多器材要避光放置。”   婕拉的解释还算合理,但星还是怀疑白布下面掩盖着什么东西。   就在她要往那边走的时候,她的身后传来了罗宾的声音。   “你们在做什么?”   星回头看去,罗宾半蹲在窗台上,目光扫视过星和受害人,然后就抬脚想要跳进来进来。   “别!”   星的声音与炸弹的长嘀声一同响起。   星顾不上去看罗宾到底有没有跳进来,炎枪瞬间划过那些将炸弹绑在婕拉身上的绑带,然后枪尖一挑那发出刺耳警报声的炸弹就被她挑到了房间深处。   星没有放松警惕,她一手拉起婕拉将她护在了身后,另一只手横握炎枪,那燃着火的枪体外侧瞬间出现了一层琥珀色的光盾。   除非那颗炸弹是远超这个地球科技的虚数脉冲炸弹,不然星都有把握在这个距离挡下冲向她和婕拉的爆炸冲击。   只是希望身后和她有一定距离的罗宾能够及时躲开。   然而被严阵以待的炸弹却没有爆炸,只是一直有浓烟从它内部冒出来。   “是一个哑弹?”   星有些疑惑,反而是在星提醒后立刻从房间里翻回街道上的罗宾察觉到了小丑的意图。   他看着二楼从窗口不断冒出的烟雾,立刻大吼着提醒还在房间里的星:“银河球棒侠,带上防毒面具!”   然而他的提醒还是晚了,房间内的消防系统在检测到烟雾的瞬间撒下了大片的水,现在这间房间内下起了一场不亚于外面的大雨。   从消防喷头喷涌的水瞬间打湿了房间内的白布,变得透明的白布露出了它掩藏的东西。   整整三个半人高的荧光绿的罐子摆放在房间角落,罐子遇水即溶,墨绿色的气体从破裂的外壳里泄露了出来。   星听到了外面罗宾的大吼,她空着的左手取出背包里的防毒面具一把扣在了身后的婕拉脸上。   罗宾带上防毒面具以后就要再次翻到二楼去帮忙,但下一秒一个人影就从窗户里扔了出来。   罗宾连忙伸手去接,只见那名不知姓名的受害者脸上带着防毒面具,双眼迷茫显然对被扔下来这件事也没有预料。   可是如果防毒面具被扣在受害者的脸上,那星……   罗宾将婕拉放了下去,然后十分担忧地向上看去,浓绿色的毒雾从窗口不断飘出,但里面却迟迟没有人再跳出来。   罗宾一个闪身跳上了窗台,正好看见星弯着腰不知道在找什么,   难道是中了恐惧毒气所以产生了幻觉?   “银河球棒侠,你在干什么?”罗宾试着呼唤对方,另一只手却已经摸向腰带取麻醉针。   如果对方陷入幻境展现出攻击力,他就尝试用麻醉针将她放倒。   “嗯?”   星听见呼唤声分神回应:“我在找东西把窗户的破洞堵上,不然毒气不就泄露了吗?”   “那你也应该先出来找我要一个防毒面具!”   “没事啊啦,我是外星人,这药可能对我没效果呢。”   确实星在毒气里没有防护待了这么长时间还安然无恙,反倒是他,因为屋内毒气浓度太大,只待了这么一小会儿,防毒面具就已经在向他发出警报了。   罗宾转身打算下楼换一个防毒面具再上来帮星,在下去之前他还是抿唇对在哥谭初出茅庐的星教导道:“那你也应该小心点,不能总是仗着自己外星人的身份就横冲直撞,万一下一款毒气就对你有影响呢?”   罗宾没有等来回应,身后只传来一声什么东西软绵绵倒在地面上的声音。   罗宾立刻回头看去,只见刚才还和他有说有笑的星此刻已经好无知觉地躺倒在了地上。   “星?星!!!” 第95章 第 95 章:  “星?星!!!”\r\n\r\n  耳边急切的声音里带着关心,星想要睁……   “星?星!!!”   耳边急切的声音里带着关心,星想要睁开眼睛却又感觉上下眼皮被黏住了一样重若千斤。   “真是的,怎么在这个时候睡着了啊。”   那个声音嘟囔着就要远去,星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睁开眼睛:“不要!”   “什么不要啊?你做噩梦了?吓咱一跳。”   熟悉的粉毛凑到了她的眼前,对方眼里的关切溢于言表。   “三月?”星有些疑惑地挠了挠头,她侧头去看身处的环境,明亮的窗户,窗户外面浩瀚的宇宙,以及她身下和对面半环形的红色沙发。   这是列车的观景车厢?   她……不是在哥谭吗?   “当然是本姑娘,你做噩梦做糊涂了啊?”三月七直起身子,星这才看到了站在三月七身后的帕姆。   帕姆对她一反常态睡在观景车厢的行为也感到了担心:“星乘客,你的脸色很难看,是身体不舒服吗?列车马上就要跃迁了,如果不舒服还是回自己房间帕。”   “跃迁?”星感觉自己像是跨越了时间一样,从醒来到现在三月七和帕姆说的话她一句都没听懂:“去哪?洗车星吗?”   “你这睡一觉失忆失到哪去了。”   三月七吐槽着坐到了她的身边,随手将放在一边的宣传单塞进了她的手里:“我们不是已经投票决定去琉璃光带了吗?悲悼怜人五十年一次的大表演哎,这可不容错过!”   星低头去看手里那张宣传海报,上面华美清晰的图片上映着一个高耸钟塔般的建筑,这是悲悼怜人表演用的大剧场。   ……等等!   她还是第一次听说琉璃光带这个地方,她是怎么知道这个是剧场的,它明明从照片上看更像是一个教堂!   混乱的大脑让星无法思考,越深想越觉得眼前模糊,反胃的呕吐感一阵一阵席卷着她的感官。   “……你没事吧……姬子姐,这里……”   三月七的声音变得模糊像是被一层玻璃遮住,但对方出于着急拉着她的手却越来越真实。   “姬子姐,这里!”   突然那阻隔声音的玻璃破碎,三月七的声音清晰的传到了她的耳中。   “好,你们去吧,我和星一定会跟着杨叔的。”   视线变得清晰,周围的环境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发生了转变,她们此刻已经不在列车的观景车厢了,而在一个巨大的广场上。   广场的不远处就是那个星刚刚还在宣传海报上看到的建筑。   星顺着三月七的视线看去,却只看到了姬子和星期日离开的背影。   “他们要去哪?”   星的提问引起了三月七的侧目,她有些无奈:“我知道刚才那出剧目里女主角失忆的片段很感人啦,但你也没必要演到现在吧。”   “我没有演……”   “知道啦,知道啦。”三月七拉着星向另一边走去,一边走一边进行“前情提要”:“剧团的团长要和无名客商讨些事情,所以姬子姐带着星期日去和对方见面,让咱们和杨叔一起先玩。”   星被三月七拉到了一张观光地图前站下,瓦尔\特·杨早就站在这里似乎是看了半天。   “你们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   瓦尔、特·杨注意到了星恍惚的神色,皱眉问道:“是哪里不舒服吗?如果很不舒服的话还是回列车吧,丹恒和帕姆都在列车上,可以照应你。”   “不,我只是感觉很奇怪。”   星看着三月七指名要去琉璃光带的植物园见识一下传说中和水晶一样剔透的植物,她确信自己之前在米花,横滨和哥谭的经历不是假的。   罗宾曾叮嘱过她:稻草人研制的恐惧毒气大多数不会直接置人于死地,那个同样脑子不正常的精神病更喜欢让受害者沉浸在恐惧里无法自拔。   所以所谓的恐惧毒气更像是能够定向引导受害者看到对方最恐惧之事的致幻剂。   如果这是她中了恐惧毒气之后的幻境,那么恐惧呢?   星只在这两段幻觉里看到了许久未见的同伴,这只会坚定她继续走下去的决心。   “啊,植物园的票是限时购买的!”   三月七注意到了地图下方的小字,瞬间将一切都抛之脑后,拉着星快步跑了起来。   “一会儿没票了,快走啊!”   星猝不及防被三月七拉了一个踉跄,不由自主地看向地面,就在这几秒之内,三月七的语气从兴奋变成了焦急:“快跑!杨叔给我们拖延了时间,我们必须快点把消息带给姬子姐!”   星被三月七拉着跑了起来,她迷茫地转头看去,刚才周围还都是广场上悠哉悠哉的游客,现在周围变成了残败的植物园,水晶一样美丽的植物却没有获得和水晶一样的硬度,它们被四散而逃的人群踩在脚下,汁液混杂着泥土糊成一团再也没有了美丽的样子。   星拼了命地回头,想要看看被人群不断逃离的身后究竟发生了什么。   然而就在她转头的瞬间,眼前的场景再度变换。   周围四散而逃的人群消失,星看着熟悉的场景眨了眨眼,她似乎和三月七又回到了观景车厢。   “丹恒!”   依旧拉着她那只手的三月七声音因为悲伤带上了不可忽略的颤意,“姬子姐和……和星期日说要留下帮悲悼怜人,她让我们去……去找救兵。”   “不行帕。”帕姆的声音也一反常态的十分严肃:“琉璃光带附近的信号都已经被那个白洞影响了,消息根本发不出去帕!”   星闻言从观景车厢的窗户向外看去,本来由像是琉璃一样剔透的星体此刻被一个诡异的白洞吞噬,只剩下了小半部分还露在外面。   那白洞猛地发出耀眼的光亮,将最后一点星体吞噬的同时,耀眼的白光使刚才盯着它的星短暂致盲。   星的视野里只剩下了白茫茫的一片,但她却能听见身边不断传来的声音。   “三月,这是我身为列车护卫的职责。”   丹恒的声音带着决绝。   “去车头帕!”   帕姆的声音十分焦急。   “带她走!”   三月七的声音就像不是她本人发出的那样沙哑凄厉。   在三月七的声音落下的瞬间,那从星睁开眼睛时就一直拉着她的手突兀消失了。   白光致盲的效果还没结束,星除了那绝望的白色以外什么都看不到,她只能徒劳地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抓去。   但她扑空了,那个方向什么都没有。   在抓空后睁大的金色眼睛十分缓慢地眨了两下。   星现在连声音都听不到了,周围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一片寂静里灰色的长睫湿润,清澈的泪珠顺着脸颊滑下。   垂在身侧的拳头猛地握紧,指甲深嵌入掌心中,星用疼痛保持着自己摇摇欲坠的理智。   这不是真的……   星在心里不断对自己说道:这只是一场幻觉,等她完成了阿哈的任务就可以回列车和他们相聚了,所以不管是三月,丹恒,杨叔,姬子还是星期日,他们一定一定还在列车上好好地等着她……   刚才一片空白的视线终于逐渐恢复,星擦掉脸侧的泪水,朦胧的视线扫过她现在所处的空间。   她现在在列车头的位置,但列车头的空间发生了一些非常识性的变化,头顶是倒悬的操作椅和列车操作台,脚下是紧闭着的列车门,就好像整个列车头朝上被立起来了一样。   就在星的视线完全恢复的瞬间,敲门声打破了空间内死一样的寂静。   脚下的列车门微微颤抖,很明显另一边的车厢有人正在敲门。   “星?给咱开门啊。”“星乘客,快开门帕。”“星,开一下门。”   是三月七,帕姆和丹恒?   星缓缓蹲下身,脚下的列车门上结了一层水雾,让她没办法直接看到另一边的场景。   她伸手想擦去那层水雾,手指即将接触玻璃的瞬间停在了半空。   她在犹豫什么?   星也不知道,她只是隐约感觉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用力咬了下唇,星这才决然地伸手擦掉了这层遮蔽视线的水雾。   门另一边的车厢的情景瞬间出现在了她的眼前,金色的瞳孔在看清对面场景的瞬间剧烈颤抖起来。   纯白色的光吞噬了车厢里一切,在那白光里只有几抹若隐若无的红色。   止不住的泪水砸在车厢门的玻璃上,就仿佛落在了那些红色的影子上。   他们,或者说它们发现了星,那六个与星记忆里一模一样的身影涌到了车窗前。   “开门!”“开门!”“开门!”“开门!!!”“开门!!!!!”   他们的面容扭曲着,他们的声音颤抖着,它们的声音尖锐而刺耳!   星再也忍受不了了,她抬手捂着耳朵向阻隔这不断重复的声音,但这声音就像是有魔力一样,依旧在她耳畔回响,就像是这声音是从她脑子里传出来的一样!   “啊啊啊啊啊!!!!!”   凄厉的叫声中仿佛什么存在向这边投来了视线,星不知道是自己先忍受不住陷入了昏迷,还是那些血罪灵被那个存在消灭了,但终于一切都归于平静了。   在这平静之中星甚至理解了为什么太宰治会那么地渴求死亡。   宁静安逸中却又带着些许危险,让人忍不住沉溺于其中。   不知道过了多久,星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她沾染了太多的无,这已经不是我能够烧掉的了,如果不是IX千钧一发的时候向她投去视线救下了她,她早就已经消失在这个世界了。】   【但也正是因为IX的这一瞥,让艾利欧剧本里最后的补救方法没办法执行。】   【……除非阿哈……】   星挣扎着想要睁开眼睛,但眼皮像是又千钧重一样,任由她怎么用力都浑然不动。   她只能在一片深邃仿佛没有边际的黑暗里听着她们断断续续的对话。   直到一抹紫色出现在了这片黑暗之中。   卡芙卡沙哑的声音将她带往了更加安全的黑暗。   【听我说,你在此后会踏上一场漫长且无后援的旅途,再次睁开眼睛时你会忘记在匹诺康尼之后发生的一切,但请你坚信,在这场旅途的结尾一切都会回到正轨。】 第96章 第 96 章:  蝙蝠洞医疗区的灯光冷冰而刺眼,但总好过救护车不断闪烁的警示灯。……   蝙蝠洞医疗区的灯光冷冰而刺眼,但总好过救护车不断闪烁的警示灯。   迪克坐在医疗仓边微微垂头看着安静躺在里面的少女,对方带着的那个浣熊面具已经被摘了下去,此刻清丽的脸上苍白无比,灰色的头发有几缕湿漉漉地贴在她的脸侧,粘在额头上的刘海将她紧皱的眉毛遮住了小半。   她的眼尾也湿漉漉的,迪克分不清那是回来时沾染上的雨水还是女孩在幻境里不由自主流下的泪水。   和他赶到现场时,那些因为恐惧毒气互相残杀的大学生相比,这个叫星的女孩中了恐惧毒气以后真的很安静。   她只是陷入了一场无法自拔的恐惧幻境里安静地沉睡着。   这种和其他受害者截然不同的症状,或许和她外星人的身份有所关系,也是得益于她外星人的身份,她才能在那样浓度的恐惧毒气里只是陷入幻境,没有任何的外部损伤。   迪克甩了甩头,在心里摒弃自己职业病发作不由自主的分析行为。   这可是杰森的朋友,他这么做的话会让本来就已经在气头上的杰森更加生气的。   迪克抬头看向医疗部的门,即使是蝙蝠特制材质的门依旧没能阻隔的了杰森和布鲁斯的争吵声。   迪克叹了口气,让他们就这么吵下去,杰森非得被布鲁斯直接气到离家出走不可。   迪克完全忘了在罗宾带着星回蝙蝠洞解释之前他是怎么和布鲁斯单方面生闷气的,自诩是一个靠谱成年人他快步走过去,推门而出,争吵声在打开门的瞬间清晰了起来。   “……我有说错吗?把小丑关回去有什么意义吗?阿卡姆就跟那群神经病的花园一样想去就去想走就走!”   迪克快步插进了争吵的两个人中间,试图调节:“呃……小翅膀你不要这么生气,听B解释……”   “将他们集中起来管理治疗已经是最好的方法了。”   “治疗?!阿卡姆精神病院里有哪一个精神病是被治好了的吗!而且最好的方式难道不是杀了他们,让他们为被他们害死的生命赔罪,让他们以后再也做不了恶吗!”   “B,我觉得阿卡姆确实应该增强一下安保设施……”   “杰森!不管是从法律还是道德我们都不应该随便杀人,如果用杀人来维持和平,这样的和平是哥谭需要的吗?而且如果随意杀人和阿卡姆那些罪犯又有什么区别!”   “法律和道德?哥谭的法律难道不是一叠废纸吗!而我的道德告诉我,把小丑留在这个世界上才是最不道德的事情!你看到这次的数据了吗!小丑的这次袭击造成了457人受伤,其中因为直接接触高浓度恐惧毒气造成不可逆后遗症的人数达到了83!如果上一次你不阻止我,这几百人就不会遭受这场无妄之灾!”   杰森和布鲁斯吵得不可开交,迪克站在一边努力地想要插进话题,但说出的话被两个吵上头的人一同忽略。   插不上话的迪克表情狰狞了一下,就在他想通过一人给一拳的方式吸引注意力的时候,蝙蝠洞另一边的电梯门打开了。   迪克瞬间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阿尔弗雷德。   老管家朝迪克轻轻点了下头,将手里的托盘放在了一边的桌子上。   阿尔弗雷德没有直接开口让两个人别吵了,他只是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枚针剂交给杰森:“杰森少爷,这是新版恐惧毒气的解毒剂,或许你可以先去为星小姐解毒。”   杰森抿着唇从阿尔弗雷德的手里接过了针剂,一丝视线都不愿意分给就在他对面的布鲁斯,扭头直接走进了医疗室。   随着争吵双方的一方离去,这场愈演愈烈的争吵总算是暂时告一段落。   布鲁斯转身直接坐到椅子上继续处理这次案件的后续,电脑屏幕照亮了他紧抿着的嘴角,可见他的内心远不像他表现出的这么平静。   “B,你是怎么想的呢?”   迪克拖了一把椅子坐到了布鲁斯的身边,刚才杰森和布鲁斯吵架的样子让他想起自己单飞之前和布鲁斯的争吵,时隔多年,已经成年的他想要尝试着理解作为大家长的布鲁斯的想法。   布鲁斯沉默了许久,然后才缓缓开口:“杰森他还是一个未成年。”   迪克有些不理解这和年纪有什么关系:“可是小翅膀已经是一个经验丰富的义警了。”   “这和经验丰不丰富没有关系,迪克少爷。”   将托盘上的东西一一拿下后,阿尔弗雷德替自家紧抿着唇别别扭扭不愿意多解释的老爷解释道:“无论经验如何丰富,未成年的身心都是发育尚未完全的,年龄增长和身体发育带来的激素变化对人的影响也非常的深刻。”   “更何况杰森少爷现在正处于激素水平最不稳定的青春期,老爷至少得保证杰森少爷在身心成熟后不会为今日冲动所作感到后悔。”   刚成年不久,处于两边都能理解一些的迪克叹了口气,他看向布鲁斯开口道:“可是我觉得杰森他说的不是气话。”   刚上高中不久的少年前段时间真的十分认真地询问他有关单飞的事宜,还要求他一定要将这件事对布鲁斯保密。   当时杰森刚刚因为差点直接杀了小丑和布鲁斯大吵了一架,迪克恰巧从芭芭拉那里听到了这件事,于是当时的他以为杰森只是还在气头上临时起意,比起传授经验更像是在劝他不要那么生气。   但就在刚才杰森趁着布鲁斯还没赶回来,又在私人通讯里询问他这件事。   少年的语气认真,迪克这回也就没再保留,将自己这单飞三年来的经验挑重要的跟他先说了一部分。   频道里说不方便,两人约定了在迪克回布鲁德海文之前找时间再说。   布鲁斯将通知卢修斯由韦恩集团下设的慈善基金会负责本次事件受害者的医疗费的邮件发出,在按下发送键后他看向坐在一边的迪克:“我也是认真的。”   杀不杀人这件事是底线,布鲁斯希望至少他身边的人不要跨过这条底线。   迪克无奈地闭上了眼睛,他是做不好布鲁斯这边的工作了,或者说除了阿尔弗雷德就没人能劝得动布鲁斯,他还是去做杰森的心理工作吧。   将求助的视线投向阿尔弗雷德,在老管家微微点头后,迪克起身走向了医务室的方向。   针管里的液体是无害的透明色,杰森很相信阿尔弗雷德,知道老管家没有理由也不会伤害他的朋友,但在针尖即将扎进星的身体里时杰森还是犹豫了。   杰森担心这对普通人来说有用处的药对星这个外星人没有多大效果。   但救治的时间越长,被恐惧毒气浸染的幻境就只会更恐怖。   没有时间给杰森继续犹豫,注射器的针头最后还是插进了女孩胳膊青紫色的血管里。   透明的药液缓慢而平稳地推进了星的身体,在针头拔出的瞬间药棉用力盖在了伤口上。   片刻后将药棉拿开时,上面沾着星星点点的红色血迹。   即使在为星检查身体的时候已经抽过血样,但杰森还是觉得恍惚,他本来以为星的血液颜色是同她发色和瞳色一样与地球人有些差别的颜色。   杰森转身将药棉扔进医疗废物桶里,再转身回来的时候,刚才还躺在医疗仓里昏迷的星不知道什么时候坐了起来。   少女垂着头灰色的头发从两侧遮住了她的脸,她安静地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星?”   杰森一边走上前一边试探着呼唤她的名字。   “你没事吧?”   杰森走到了医疗仓的边上,然后刚才还坐着一动不动的少女突然转头,垂在身侧的手手指弯曲勾成爪子状猛地伸了出来、   “哇!”   星侧头躲过了迎面而来想要控制住她的手,她笑嘻嘻地将放在脸侧的手放下:“吓到了吧!”   “你幼不幼稚啊!”   杰森翻了个白眼一屁股坐到了医疗仓旁边的椅子上,然后下一秒星就突然凑了过来。   “你的本体呢?”   与他距离很近的金黄色眼睛里充满了好奇,杰森偏过头:“什么本体?”   “面具啊面具,你不是说义警不能离开面具的吗?”星竖起了根手指,学着罗宾的语气:“不然真实身份暴露了会非常危险。”   “我把真实身份暴露给你,你会给我带来危险吗?”   杰森转过头认真地和星对视。   “不一定啊。”星也十分认真,她一本正经地开着玩笑:“万一我被原始博士抓走了,对方把我变成猴子对我说:不把罗宾所有的秘密说出来我就不给你香蕉,那到时候我就不得不说了。”   “噗——”听着星搞怪的语气,杰森忍了一下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都那种情况了,说就说吧,谁会忍心责怪一只猴子呢。”   医务室的门在这个时候被推开,迪克看着杰森面上还没完全散去的笑意挑眉问道:“我来的不是时候?”   “不,你来的正是时候!”   星条件反射地回了一句,说完以后她才转头去看是谁进来了。   星看着那熟悉的脸终于在今天的记忆里挖出了对方的存在:“你是那个银行里的警察。”   “我是理查德·格雷森,你可以叫我迪克。”迪克走到了杰森身边,一脸关切地看向还坐在医疗仓里的星:“感觉怎么样了?”   “我觉得没什么问题了。”   “没什么问题就好,恐惧毒气让你经历的一切都不用放在心上……”   迪克刚想接着说下去,就被身旁的杰森猛地拽了一下胳膊,他不解地看去,杰森却十分缓慢地冲他摇了摇头。   迪克这才发现在他提及恐惧毒气的幻境后星就莫名地沉寂了下去。   灰发少女此刻面无表情,一双金黄色的大眼睛空洞而无神,像是陷入回忆的漩涡无法自拔。 第97章 第 97 章:  “呃,十分抱歉,我不是故意揭你伤疤的。”\r\n\r\n  迪克小心翼……   “呃,十分抱歉,我不是故意揭你伤疤的。”   迪克小心翼翼地和星道歉。   灰色的长睫缓缓垂下又掀开,金黄色的眼睛里恢复了往日的光彩。   少女像是刚刚走神现在才回过神一样:“为什么要向我道歉?”   星不解的样子让迪克和杰森也感到奇怪,兄弟俩对视了一眼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自己一样的疑惑。   “难道你刚才不是在回想恐惧毒气制造出来的幻境吗?”   杰森的话让星歪了下头,她的脸上露出了回忆的神色:“我刚才是在想……”   “唔……奇怪,我不记得了。”   星挠了挠头,越仔细去想越回忆不起来,时间一长她甚至对回忆这个行为产生了厌倦,冥冥之中似乎有一个声音告诉她:不需要去想,等时机到了自然一切都会水落石出。   “我就只记得看到了一片黑暗,黑暗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说话。”   星耸了耸肩:“可是我不觉得这有什么恐怖的啊,甚至有种安心的感觉。”   即使现在无法想起那些声音在说什么,星也有种强烈的感觉:她们不会伤害她。   杰森看星的状态恢复,开口调侃:“可是你刚才昏睡的时候还哭了呢。”   星抹了把脸上的和头发上的水反驳:“这是雨水!我怎么可能被吓哭呢!肯定是你眼花了!”   什么事能吓哭她啊,就连据说整个寰宇最恐怖的恐怖片也就顶多把她吓得不敢单独睡觉而已!   星这话倒是提醒了迪克,他对浑身上下湿漉漉连湿衣服都还穿在身上的星道:“因为性别原因我们没有给你更换衣物,如果有需要的话,那边就是换洗室。”   星顺着迪克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这件医务室的左边就有一个小房间。   “里面有准备好的一次性用品和换洗衣物。”   灰发少女从医疗仓里出来,光着脚跑进了换洗室,换洗室白色的合金门检测到有人进入自动闭合。   阿尔弗雷德将视线从监视画面上收回:“老爷打算什么时候见一下杰森少爷的这位朋友?”   布鲁斯正在阅览蝙蝠电脑上的文档,闻言他捏了下酸痛的眉心:“一会儿等她洗完澡出来吧。”   阿尔弗雷德对布鲁斯这次如此快速的认人行动感到了惊讶,他挑眉接着问道:“那要与星小姐会面的是韦恩老爷还是蝙蝠侠?”   “可能两者都是。”   听到布鲁斯回答的阿尔弗雷德更加惊讶了。   布鲁斯微微后仰留出空间让阿尔弗雷德跟他一起看电脑上的这份文档:“如果阿福你也看了这份文档就知道我为什么会下这样的决定了。”   阿尔弗雷德弯腰去看这篇篇幅不短的文档:“寰宇、命途和星神?”   他一字一顿地念出了这篇文档的名称,布鲁斯点头:“这是我在电脑角落里发现的,文档建立时间是今天中午。”   “这是杰森少爷建立用来记录星小姐情报的?”   “但里面没有几条情报是跟星有关的。”布鲁斯的面色凝重:“里面通篇内容都是关于这个宇宙的。”   “宇宙?”   阿尔弗雷德对布鲁斯的说法感到了不解,他仔细去看文档的内容,刚看完一页后他就忍不住咂舌:“这……”   “很令人震惊是吧。我刚看到的时候也以为这是杰森为了给朋友情报加密制作的假情报。”   布鲁斯揉着胀痛的太阳穴:“但我很快就意识到了,这不是一份临时起义瞎编的情报,它的逻辑太过缜密了,就像是真的有这么个宇宙世界一样。”   “如果这真是杰森编出来的,那我会提议他大学报考文学专业,他将来一定是一个畅销书作家。”   阿尔弗雷德勾了勾嘴角算是给自家老爷这个笑话捧场:“所以星神,命途和这些星际间的组织都是真实存在的?”   “有89%的可能。”   布鲁斯话音刚落蝙蝠电脑上挂着的通讯软件抖动了起来,他接通了对方打来的通讯。   绿灯侠的声音从电脑音响里传了出来:“B,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我记得我没跟任何人说过啊。”   “所以我们所在的宇宙真的有边界?”   “也不是边界啦,不要说得跟游戏未开放地图的空气墙一样。”   绿灯侠吐槽完以后,正经了语气:“根据绿灯军团的资料记载,曾有不止一个人想要去探寻我们生活的宇宙的边界,但绝大多数人都有去无返,直到一个力量十分强大的前辈也踏上了这场旅程。”   “他消失了许多年,当时军团的所有人都以为他也和之前的那些人一样不会再回来了,但多年以后他还是回来了。”   “本来高大健壮的男人只剩下了一只胳膊和一条腿,甚至两只眼睛都完全失明,沧桑衰老的样子完全看不出他是一个正值壮年的男性。”   “被搀扶会绿灯军团总部后,他的第一句话就是:如果还想活命就不要再去探寻宇宙的尽头了。”   “据那个前辈所说,他十分顺利地离开了太阳系,离开了银河系,在别的星系穿梭的时候虽然会遇上星匪,但他们都不成气候没有给他添任何麻烦,直到他真的到达了尽头。”   “那个前辈没有描述那片尽头的样子,他只是十分惊恐地说:那里被混乱无序的能量填满,那能量会将每一个妄图跨越之人撕碎!”   “他说完这话不久就与世长辞了,但他那番话反而激起了更多人的好奇心,那段时间绿灯军团近三分之二的人员损耗都是因为去寻找宇宙尽头,后来某任团长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将‘寻找世界尽头’这件事列入了军团禁令里,这才抑制住了这股浪潮。”   “这算是绿灯军团内部都很少人知道的事了,要不是我有一次去翻档案偶然间翻到我都不会知道这件事,B,你是怎么知道的。”   布鲁斯没有回答,挂断了通讯后他看着文档上:开拓星神阿基维利并未将星轨铺设至此,推测:宇宙外侧存在大量无序的力量导致内部宇宙并未与外界宇宙相通。   “现在这份文档的真实性可以达到95%了。”   “那剩下的5%呢?”   布鲁斯抬头去看隔壁医疗室的监控,灰色头发的小姑娘手拿毛巾擦着还嘀嗒着水珠的头发从换洗室里走了出来。   她拖沓着一次性拖鞋,身上阿尔弗雷德准备的乳白色连衣裙刚好合身,垂到膝盖的裙摆随着她轻快的脚步摇曳着,看上去像是一朵粘着露水的百合在风中摇摆。   “是这个叫星的人的立场。”   鼠标图标滑过文档上有关无名客的记载,布鲁斯的声音沉静:“这里面将无名客描述的太好了,不是吗?”   无私,勇敢,坚守,善良,谦逊,坚韧……   文档上恨不得将所有的美德都描述给无名客,布鲁斯知道杰森不会这么大张旗鼓地描述一个未知的势力,那这段话出自何人就一目了然了。   这种自卖自夸的行为让这段话的可信度大大降低。   布鲁斯不否认世界上有这样的人,但他不会通过对方说的内容去判断对方的为人,而是通过与之相处的观察。   “阿福,收拾出一间客房来。”   布鲁斯说着从椅子上坐了起来,他整理了一下身上这间西装的衣角,整个人看上去和白天出现在会议室的布鲁西宝贝没有任何区别。   “是,老爷。”   “所以你们两个是兄弟。”   星撑着下巴仔细观察面前两人的长相,她接触的人基本上发色瞳色都不一样,此时此刻看着同样是黑发蓝瞳的兄弟俩,她怎么看怎么决定相似。   “你们是亲兄弟吗?”   星认识的人里面只有朗道一家的配色相似到了这个地步。   “不,杰森是我的养弟,不过我们关系很好。”   杰森没有躲开迪克揽过来的手,他只是开口吐槽:“真的关系好吗?不知道是谁当时回来一次打我一次。”   “啊哈哈……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迪克尴尬地笑了笑,他摸摸鼻子:“而且那不是对练嘛。”   “对练?我挨两拳才有机会回一拳的对练?”   杰森翻了个白眼,对当年迪克借着对练的名义怒锤当时还青涩的他这件事表示了些许不满,不过就像迪克说的那都多少年前的事了,他和迪克之间那些因为年轻气盛的恩怨早就化解了,他现在说出来也是调侃的意味更多。   “你们之间的关系真好啊。”   “确实还不错。如果忽略掉我刚来的时候……”   “咳!星,你和你的家人关系也很不错吧!”迪克紧急出声制止了杰森继续扒他的短的行为,他急于转移话题却没有看见杰森对他使得眼色。。   “杰森没有和你说吗?我没有存在血缘关系的家人。”   看到迪克瞬间露出说错话的无措表情,星开口安慰道:“不过我有和家人一样亲密的伙伴。”   被言灵影响的星完全不记得幻境里的一切,她的语气坚持而笃定:“他们一定还在列车上等着我回去。” 第98章 第 98 章:  “什么列车?”医务室的门被推开,外面的人还没走进来声音就先传了……   “什么列车?”医务室的门被推开,外面的人还没走进来声音就先传了进来。   “是最近有什么出游计划吗?”   星转头向门那边看去,不久前她还犯愁怎么接近的布鲁斯·韦恩就这么从门口走了进来。   高大的男人穿着和上一次见面时差不多的休闲西装,只不过原本一丝不苟的头发此刻软趴趴地垂下了下来看上去随性了许多。   对方一点也没有星是一个第二次见面,双方还是陌生人的自觉,直接坐到星的旁边。   “哥谭是个临海城市,如果要出游的话我更推荐游艇或者私人飞机,安全又便捷。”   星看着自来熟的男人朝她wink了一下,然后向她伸出了手:“布鲁斯·韦恩,我们今天中午见过的。”   星伸出手和对方相握,男人宽大的掌心上的茧子稍稍硌了她一下,但星没有怀疑这个名义上的花花公子千万富豪为什么会有这么厚的茧子,她只是很友善的和布鲁斯自我介绍:“我是银河球棒侠。”   “银河球棒侠,我听杰森提起过你。”布鲁斯的视线余光扫过没带面具的杰森和迪克,尤其是在还穿着罗宾制服的杰森身上停留了片刻。   杰森知道自己这样直接暴露身份的行为不太妥当,因为心虚他的视线偏移了一瞬,然后他很快反应了过来,他还在和布鲁斯吵架!   少年的视线立刻转了回去。毫不畏惧地盯着布鲁斯,一双眼睛瞪大就连睫毛都在用力表达着:我就是要告诉我朋友我的身份怎么了!   布鲁斯嘴角的笑容僵了一下,也只能顺着杰森的意思继续说下去:“据说是你救了杰森。”   “啊?”星闻言一愣,手指在她和杰森之间划了两下:“我救了他?真的吗?”   难道不是她中了毒气以后,他把她给救了吗?   “是啊,据说那个陷阱其实是小丑针对罗宾的,房间内的角落里设有监控,只要罗宾赶到那里,小丑就会按下炸弹的引爆按钮。”   星歪着头回忆了一下,明明是才发生不久的事情,但她莫名就是感觉隔了很久,片刻后她有些不确定地问道:“可我记得那是一个烟雾弹?”   “这就是小丑的可恶之处,他之前的十二枚炸弹都是真正的定时炸弹,偏偏最后一个是手动引爆的烟雾弹。”   杰森的面色很黑,他对小丑这个精神病真的是厌恶至极,深吸了口气平复心情他才继续说道:“天花板的烟雾警报器也被他改造过,只要检测到烟雾就会立刻以最大的功率喷出水。”   “而那三枚毒气弹内的恐惧毒气浓度极高,在那个不大的房间里爆发足够对人类的大脑造成进行不可逆的损害,会让一个正常人直接变成傻子。”   这也是为什么罗宾只是在窗沿蹲了一会防毒面具的警报器就会开始报。   实在是浓度太高,即使是防毒面具也没办法坚持很长时间。   星感觉自己的手被用力地握了两下,她迷茫地看向布鲁斯。   只见男人的脸上真挚的感谢里夹杂着后怕等复杂情绪:“所以如果不是你,而是杰森去了的话,我真的不敢想我今天还能不能见到他。”   布鲁斯像一个为叛逆期孩子操心的老父亲一样:“我早就说过那个蝙蝠怪人不靠谱,但杰森就是非要去给他当助手……”   “B……布鲁斯!”   杰森忍不住出声打断。   星看到坐在她身边的布鲁斯长叹了口气,然后也不再聊这个话题,像极了不想和孩子起冲突的憋屈家长。   “呃,你们的家务事我……”   星求助的目光看向了杰森,但杰森此刻脸上的脸色宛若吃了什么不好的东西一样难看,星看向他,他却转头看向了另一边的迪克。   实际上杰森和迪克两个人大眼对大眼,正无声地用眼神交流着。   ‘好恶心,老头子什么时候学会的这一招。’   ‘可能是跟阿福学的以退为进?’   ‘阿福可没布鲁斯表现的这么恶心!’   ‘呃……也有可能是从戈登局长送他的那本育儿笔记里学的?’   ‘呵,B他是得好好学学,不然以后他有了自己亲生孩子还不得也给气到离家出走。’   ‘应该,大概不会吧……’   布鲁斯没去看杰森和迪克之间的眉来眼去,他的注意力基本都放在了面前的星身上,从进门开始他就在观察对方的微表情。   与对方安静的时候面无表情的清冷样子不同,少女在说话的时候表情还算丰富,尤其是眉眼间的微表情很多,作为经验丰富的义警,蝙蝠侠甚至可以通过微表情猜到对方大致在想什么。   少女头轻微向一边歪去,浅灰色的眉毛微皱,眉心上抬,唇角紧抿,很明显是在思考着什么。   “没关系的,你是杰森的朋友,就是我们家的朋友,而且我也只是希望杰森能够知道他还是一个未成年,这种危险的事情应该交给那个蝙蝠怪人。”   “星是我的朋友,她也是未成年,她比我还小,你要是真这么关心未成年就应该出去让她休息!”   听着杰森语气含怒的话,星有些困惑,朋友有帮着劝解家务事的必要吗?   好像是有的吧……   虽然说她身边有家人的人挺少的,但她好像也处理过类似家务事的事情。   应该怎么处理呢?   星眯着眼睛从她身边有家人的人身上开始想起,朗道一家的关系很好,克拉拉也和她的“家人”关系和睦……   还有谁呢?   几个身影出现在星的脑海,她的眼睛瞬间一亮,对啊,她确实是处理过这种家务事的!   少女原本紧皱的眉毛舒展,眉尾微扬,金黄色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   很明显是想到了什么的样子。   果然下一秒灰发少女就毫不犹豫地开口:“我想到办法了!”   “什么办法?”   对星比较了解的杰森发现她努力压平语调想显得严肃,却在结尾的时候还是没控制住语调的上仰,他突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要不你们去打一架吧!”   如果不是星在这,他们恐怕确实已经动手了,正隐晦地拉着杰森的迪克有些无奈地想着,好在现在两个人已经被星这突如其来的话打断了争吵的苗头。   没人拦着,星就继续了她的暴言:“打个你死我活,在生死边际应该就能理解对方了。”   “你这都是哪来的结论啊?”   杰森就算刚才因为布鲁斯又拿他年纪说事再生气,现在听完星这一番完全感觉不到逻辑的话,什么气都消失不见了,他只感觉无语地想笑。   “你不要不信!这可是我的亲身经历!”   比如说布洛妮娅和她妈可可利亚,再比如说知更鸟和她哥星期日。   这不都是血淋淋的例子吗!   “事实证明走进牛角尖的人不到生死关头很难认清自己走上了一条错误的道路。”   “我觉得星说得没错,这个方法应该挺适合你和B,布鲁斯的。”   迪克对星的说法表示赞同,星立刻转头看向了赞同自己说法的迪克,眼底露出了惺惺相惜的光芒。   杰森冷笑了一声,对迪克说道:“既然这么认同,等下次你和布鲁斯吵架了,我一定把你和他关一个屋子里,不打服其中一方不让你们出来的那种。”   “哇,小翅膀,不用这么狠吧。”   星突然察觉身侧从进门开始话就很多的布鲁斯有一段时间没有说话了,她向对方的方向转头,却正好和男人对视,宝石一样蔚蓝的眼睛里面似乎带着什么的情绪。   很认真,很深邃沉重的情绪,和对方在外相传的花花公子的草包人设严重不符。   但那情绪一闪而过,还没等星看清那是什么,男人就眯着眼睛语气含笑:“你毕竟是为了救杰森受的伤,不如这段时间就留在韦恩庄园怎么样?也好让我尽地主之谊表示一下对你的感谢。”   “我都说了这次不算是我救了他。”   星嘟囔着,然后她想起了自己想要靠近布鲁斯·韦恩的目的。   就在布鲁斯以为星要拒绝的时候,她突然点头了。   “完全可以。但在我入住之前我可以问你个问题吗,韦恩先生?”   少女一双金黄色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极了夜空中闪烁的星辰。   布鲁斯对星这个算得上怪异的名字感到了几分理解,她确实是一个像星星一样明亮澄澈的人。   “你可以叫我布鲁斯。”   “好的,布鲁斯,我可以问你个问题吗?”   见星这么坚持,布鲁斯的好奇心难得被勾了起来,他记得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对方就是一副有什么问题要问的样子:“当然可以。”   杰森想起了星给他看得那篇帖子,露出了一言难尽的表情,迪克注意到他的表情,对他挤眉弄眼。   ‘你知道她想问什么?’   杰森抿了下唇靠近了迪克对他耳语。   星的声音几乎和杰森的声音一同传进了迪克的耳朵里,只不过一边是激昂的声音,另一边是半死不活的无耐。   “朋友,你是否愿意承认,纯美女神伊德莉拉美貌盖世无双。” 第99章 第 99 章: “或许你应该先告诉我伊德莉拉是谁?”\r\n\r\n  看过整份资料的蝙……   “或许你应该先告诉我伊德莉拉是谁?”   看过整份资料的蝙蝠侠自然知道这是纯美星神的称呼,但布鲁斯·韦恩不该知道,他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我对艺术领域不太了解,只知道维纳斯和大卫,但如果伊德莉拉是新出现的艺术家或者艺术品,我很乐意为其买单。”   耳边迪克的闷笑声被他忽略,布鲁斯紧盯着星的表情,对方面上的失望一闪而过。   “你不知道也没关系。”   星在听到布鲁斯否认的时候确实是失望了一瞬的,但她很快想到在米花的时候APTX-4869也没有人知道那是有关丰饶的命途造物。   在这些与寰宇断联的星球,或许他们不知道才是常态,像太宰治那样因为接触星核看到别的相似星球发展的情况了解到了寰宇的人才是极少数。   所以这完全不能排除她要找的东西在布鲁斯身边的可能。   不过星现在还有另一个怀疑的人选——小丑。   原因无他,实在是他的笑声太洗脑了,星有那么一点怀疑对方和欢愉的关系。   阿哈或许不会瞥视这种以毁灭他人实现自己欢愉目的的败类,但走上命途又不需要星神的同意。   星听花火说连阿哈这个欢愉星神都快被酒馆的新一代愚者们开除欢愉籍了,可见欢愉这个命途真的一切皆有可能。   不过现在小丑的下落不明,星觉得她还是应该先从最近的下手。   另一侧的电梯门在此时打开,星转头循着声音看去,里面走出来了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年男性,对方身姿挺拔身上穿着的执事服一丝不苟,走过来时的每个动作都十分的干净利落,要不是脸上的皱纹出卖了他的年纪,星会以为这是特殊发色的壮年男性。   “晚饭已经准备好了,如果老爷您今晚想要的用餐主题是医疗餐的话,我也不介意重新准备菜品。”   对方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将让原本还有说有笑的几个人瞬间严肃了起来。   “不不不,阿福,我觉得那太麻烦了,或许我可以帮你把已经准备好的饭从厨房端到餐桌上?”   迪克一边说着一边向还开着门的电梯那里移动。   “感谢你的好意,迪克少爷,不过菜都已经在桌子上了,你可以直接去用餐。”   阿尔弗雷德的视线扫过了其他几人,杰森立刻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快步追上迪克,只在原地留下了一句话。   “我觉得还是布鲁斯更需要一点。”   星看着几乎算是落荒而逃的兄弟俩,确信了这个出场以来只说了两句话的人的家庭帝位。   她看向理论上讲应该是一家之主的布鲁斯,接过视线相对的瞬间就被男人当成了挡箭牌。   “阿福,还有客人在呢。”   布鲁斯承认谈话的时候忘了时间是他的错,但这不是他获得一份健康但难吃的晚饭的理由。   于是他努力地想要转移话题。   星看到这个叫阿尔弗雷德的老人眼底流露出几许无奈,然后转过了头和她开口说道:“十分抱歉,星小姐,是老爷的粗心导致的招待不周。”   “没关系,我也不是很饿。”   之前去的米花和横滨的人说话都很客气,那种风气让星不是很适应,这个星球遇到的人说话处事都直接了许多,就在星以为要远离之前那种情况的时候,她又遇上了阿尔弗雷德。   她绞尽脑汁想该怎么回答的样子,让阿尔弗雷德轻笑了一下,确实是一个干净纯粹的孩子。   “老爷让我在楼上为您准备了客房,不如多留下几天让老爷也能好好完善一下他的待客之道。”   “不用这么客气啊。”   星经历了深度的思考以后决定不思考了,她眨着一双未被污染的金色大眼睛:“叫我星就可以了,或者也可以叫我银河球棒侠。”   阿尔弗雷德挑眉:“我一直以为在摘掉面具以后,就会回归日常生活?”   “银河球棒侠也是我的日常生活的一部分啊。”   星不太理解阿尔弗雷德这话的意思,就像直到现在她还是不理解为什么杰森说在行侠仗义路见不平的时候必须带上面具。   作为一个无名客,星一直都是大大方方跑东跑西,即使会得罪人的时候也行不更名坐不改姓。   什么?他说想要报复,那他得先追得到星穹列车的车尾灯。   还有人说要报复她家人?   前提是先帮她找到家人!   黑塔空间站出生的星会将卡芙卡,姬子和黑塔的照片展示出来:你是想报复黑塔空间站主人,天才俱乐部第83席的黑塔女士,还是想报复星穹列车领航员姬子,亦或者被星际和平公司悬赏108亿9900万的星核猎手卡芙卡。   这三位算是某种意义的直系亲属,如果算上二舅小姨之类的,星能掏出更多照片!   她自己很强,她周围的人更强的星确实很难体会到身边人被拿来威胁她的滋味。   所以在晚上杰森敲响她的窗户,将一个面具扔给她的时候,星是持欣赏态度观赏这个新面具的。   和之前罗宾给她的那些几乎算得上量产的多米诺面具不同,她手上的这个整体呈灰黑色,上面还带着浣熊耳朵样式的装饰的面具看上去更像是定制的。   “你之前那个浣熊面具在我转移你的时候磕坏了,先带这个吧。”   星将面具扣在脸上,大小正好,服帖脸型的同时几乎没有什么不适感,对着镜子照了两下,星十分满意地点头:“你的手艺我认可了。”   推开星快竖到他脸上的大拇指,杰森有些好奇:“你怎么知道是我做的。”   他背着布鲁斯在蝙蝠洞制作出来的,可能连布鲁斯都不知道他在和他吵架之前还抽空先做了一个面具。   “猜的啊,看来我猜对了。我果然有做侦探的潜质!”   星的语气很骄傲,杰森长叹了口气他早该猜到她会这么说的,星这个人什么时候靠谱过。   他将自己的面具扣在脸上,蹲在外面的窗口向外撇头对星示意:“走啊。”   星毫不犹豫地跟了出去,她跟在罗宾的身后偷偷摸摸地摸出了韦恩庄园的范围,然后两人才甩出钩爪枪向远方的城市而去。   “布鲁斯不是知道你做义警吗,为什么还偷偷摸摸地出去?”   星在某处天台暂时歇脚的时候问身侧的罗宾。   稍微领先星一点的罗宾在星看不到的地方朝韦恩塔那个方向翻了个白眼。   他被禁止夜巡了!   这就是之前和蝙蝠侠吵得天昏地暗的“惩罚”。   但是都现在了,谁又在乎和不和蝙蝠侠出去夜巡啊!   他有自己的伙伴了!   “蝙蝠侠说今晚给我放假。”   罗宾的语气带着嘲讽,对于一个常年无修的义警来说,被要求不准出去夜巡怎么不算是一种放假呢?   星没听出罗宾语气里暗含的嘲讽,想到今天白天他们顶着雨出门几乎把整个哥谭搜了一遍,这么大的工作量,晚上给他放个假也算是情理之中。   “听你这么说我感觉蝙蝠侠还挺人性的。”   身后声音传来的瞬间罗宾脚下一滑差点没从刚落脚的天台上滑下去,他不可置信地转头:“你从哪得出的这个结论?”   不会又是什么论坛上的奇怪小帖子吧?   星扶了一把罗宾,在对方站稳以后才松开了手:“你们白天加班,他晚上还给你休假了呢!”   这还不人性吗?这比公司的一些高管人性多了!   罗宾知道星误会了,布鲁斯不愿意暴露身份,甚至主动帮他把首富之子为什么会成为罗宾这件事圆了上去,他也没必要一定要拆穿蝙蝠侠面具背后的人是谁。   星不知道布鲁斯和蝙蝠侠的关系,他就很难和星解释他们家的复杂情况。   罗宾只能在心里吐槽蝙蝠侠的所作所为,将话题转移:“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吗?”   “找到阿哈让我找的东西,然后回列车。”   星回答地毫不犹豫,从米花开始,她就只有一个目的——回到列车。   看星这么坚定,罗宾将劝她留下来的话默默咽了回去,他看着天空,在这场倾天蔽日的大雨过后,哥谭久违地放晴了。   天空上明亮的月牙周围遍布着数不清的星辰,整个星空是那样的浩瀚。   星本就应该是那里的一员。   罗宾吐出一口浊气,认定的同伴终将离开这件事虽然让少年人感到了一阵憋闷,但他还是理解了她的选择。   “那你在找东西的这段时间要不要和我一起?”   星有些疑惑:“一起什么?”   “一起做一个惩恶扬善的英雄?”罗宾耸了耸肩,他的眼底罕见地流露出了迷茫:“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自己之后会做一个什么样的人。”   站在十字路口的少年对自己的同龄人吐露着自己的迷惘:“最开始的时候我只想着能够活下去,后来被布鲁斯收养了以后,我就想着也帮助其他人。”   “我以为当罗宾,跟蝙蝠侠一起夜巡制止犯罪就是在帮助别人了。”   “可我现在发现这远远不够!”   “那些疯子就像是被上帝眷顾一样,不管把他们打得多重关在多深的监牢里,他们都可以出来为祸人间!”   “哥谭的法律里的死刑早就被废除了,他们受了伤以后政府甚至要出钱医治,防止他们在牢狱里死去。可是那些被他们伤害的人呢!他们的生命只有一次,就这么被那些疯子毁了!”   少年难掩自己心中的愤怒,他脚下不远处就是犯罪巷,他遥遥地看着自己幼时生长过的地方,知道那里是多么地黑暗。   他深吸口气接着说道:“我觉得蝙蝠侠的行为太过温吞。”   但他又不知道自己的想法是否正确。   罗宾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少年人骨节分明的手指上有着因为训练而结成的厚茧还有这几年里受伤留下的疤痕,在仔细看的时候会觉得有些粗糙,但这双手确实未曾沾染过人命。   如果……如果他真迈出了那一步,真的会成为阿卡姆的下一个成员吗?   杰森不知道,罗宾也不知道。   如果在那条跨过了底线的未来,真的有一天他会变得滥杀无辜……   杰森不愿去想那样的未来,所以他迟迟无法下定这个决心。   “我觉得这些人死不足惜,既然法律无法给他们罪罚,那总该有人成为他们头上的达摩克里斯之剑。” 第100章 第 100 章: “我的一些朋友是行于寰宇之间的巡海游侠,他们认为当正义到达不了的……   “我的一些朋友是行于寰宇之间的巡海游侠,他们认为当正义到达不了的地方,公义就应当由个人伸张。”   星回忆起在匹诺康尼结识的波提欧和乱破嘴角微微上扬,身边的罗宾声音带着些许惊讶:“由个人伸张?可是巡海游侠不也是一个组织吗?”   “他们是宇宙间的独行侠,将这些人统称为巡海游侠只是因为他们共同坚守的底线。”   “不可欺凌弱小,不可滥杀无辜。”   星转头看向罗宾,对他说道:“你也可以把这个当成自己的底线啊,只要不踩线做什么都没有问题。”   “包括杀人?”   “只要不滥杀无辜。”   大星际时代哪有那么多的公序良俗,人多恶人就多,恶人一多杀恶人的人就会变多。   在寰宇之中最值钱的是人命,最不值钱的也是人命。   星不会因为身边的朋友对她友善就认为他们都是从不杀生的圣人,就连她自己也不敢说在之前那段已经遗忘的前尘往事里双手是干净的。   所以能坚持不滥杀无辜已经是寰宇里道德感很强的一伙人了。   看看阿卡姆精神病院那些疯子的履历吧,有人的手是干净没有染过人命的吗?   他们KDA的打头数字都是至少两位数起步吧!   星在第一次看到小丑等人的事迹的时候都感到了震惊,不是因为小丑的累累罪行,而是因为他都这么作死了,这片城市实际的管理者蝙蝠侠居然还能留他一条小命。   换星认识的任何一个管理者,小丑的坟头草都一人高了。   不对,他连留下坟头的可能都不大,骨灰估计都会被当成不可回收垃圾处理掉。   “不可欺凌弱小,不可滥杀无辜……”   罗宾念叨着这两句话,眼睛里带着向往的光,他语调里带着兴奋,对星再次开口的时候总算有了几分少年人意气风发向往未来的样子,而不是因为最近频繁的和自己的导师吵架被愤怒和迷茫包裹:“我也可以成为巡海游侠吗?”   星回忆了一下波提欧和乱破跟她讲过的曾经,加入巡海游侠好像也没什么入职仪式。   “可以啊,只要你坚定巡海游侠的底线,走在巡猎的命途行走于寰宇之间惩恶扬善就是一个巡海游侠了。”   没有什么先发offer再入职一说,毕竟就连他们的老大都消失许久了,哪有人给新加入的巡海游侠发offer?   星仰头看向天空,空中遍布着繁星,但星知道这里能看到的星辰没有一颗是星穹列车曾经到过的星球。   和杰森谈及往日的朋友让星心里腾起了对往昔的怀念,以及对同伴的思念。   身边人有些低落的情绪让杰森激动的情绪稍稍平静,他看着不远处的犯罪巷轻抿嘴角,他还有未完成的事,在哥谭变好之前,他可能不会真正地离开这片充斥着罪恶的土地。   星晃晃头将低落的情绪晃出脑袋,他们只是暂时分离又不是死了,只要她脚步不停地走下去总有一天能够见面。   收回视线,星侧头再次看向杰森:“等我回列车帮你问问波提欧啊?”   有老人带路总比自己摸索强。   但刚才还一脸向往恨不得现在就成为巡海游侠的少年却十分轻地摇了摇头:“不。”   他的声音坚定:“在那之前我应该先完成自己的使命。”   “什么使命?”   “让哥谭变好。”   这是自从他被布鲁斯收养以后就注定的使命,杰森不是一个会轻言退缩的人,所以在完成使命之前他都不会真正地离开哥谭。   想起网络上哥谭层出不穷的犯罪,星感叹道:“那可真是一个大工程。”   尤其是在蝙蝠侠有着不杀主义还要求身边人也不可以杀人的情况下。   “是啊,是一个大工程。不过我已经有一些头绪了。”   罗宾起身跳到了这个天台的栏杆上站好,一米多高的栏杆能让他更清楚地看到不远处的犯罪巷:“等我单飞的时候,我不会离开哥谭,我会从犯罪巷开始。”   他回头向还站在原地的星伸出一只手,发出了组队邀请:“在你找到东西回到列车之前,你愿意和我一起吗?”   “惩恶扬善也是无名客应尽的义务。”   星说着一把握住了罗宾伸过来的手,借力一跳站在了他的旁边。   罗宾指着犯罪巷的方向对身边的人说道:“我小的时候在犯罪巷附近长大,对那里还算熟悉。”   “你原先的家在犯罪巷附近?”   “不,我之前的家离犯罪巷有一定的距离。”   只不过对于一个连参加黑帮都不够年龄的小孩来说,犯罪巷附近更容易获得一些钱,所以杰森小时候才会在那附近游荡。   思及小时候的时光,罗宾的嘴角微抿,因为家庭贫困,母亲凯瑟琳吸/毒父亲威利斯是帮派成员,对杰森来说那不是一段多美好的时光,但也是他生命里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凯瑟琳的面容已经有些模糊,但她临死前被毒/瘾逼得走投无路癫狂的样子还是在杰森记忆深处死死地烙印着,他拳头握紧:“到时候我一定不允许毒/贩存在。”   毒/品在哥谭底层人之间十分泛滥,杰森知道彻底断绝毒/贩这个过程会非常艰难且漫长,但他会不停歇地坚持下去,直到这一目标彻底实现。   “第一步就是禁止那些人渣向未成年兜售违禁品!”   罗宾对自己的目标愈发清晰,他的声音义正言辞充满了对未来的希望,而星却在这是突然转头看向了另一边。   罗宾注意到了唯一一个听众的走神,他顺着星的视线看去,小丑搞出的事件刚刚结束,今夜的哥谭十分安静,就连大小黑帮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冒头,所以此刻他们脚下的街道空无一人。   罗宾只看到了一只黑白花纹的猫大摇大摆地从街道这头往那头走。   “你在看……一只猫?”   星盯着那个转角,她很确信刚才那个位置有人,只是那人的警惕性很高,只露了一点身影,在星想要仔细看去的时候就有缩回了巷子里。   “不!是一个人,好像在偷拍!”   星说完就从天台一跃而下,身下的楼只有六层,她轻而易举地落在了地面上,刚才还悠闲的奶牛猫被吓了一跳,炸着毛两三步逃离了这条街道。   罗宾收起勾爪枪跟在了星的身后,两个人轻手轻脚地向那个方向围去。   就在即将靠近的时候,星听见了身后罗宾放轻的声音:“会不会是哪个小报的记者。”   虽然说罗宾的人气没有哥谭顶流蝙蝠侠高,但杰森三年的职业生涯里还是遇到过几个在暗处偷拍的记者。   敢在深夜哥谭出来碰运气的记者不是想新闻想疯了,就是真的没灵感出来碰运气,对待这些快疯了的打工人只需要要求他们删掉照片就可以了。   星已经走到了巷子口,看着被堵在巷子里的人她有些不确定:“你们这的记者也招童工?”   见识过横滨的黑/手党童工以后,星觉得自己的接受度大大上调,她完全能够接受这个比横滨还要乱上几分的哥谭滥用童工的现象。   但是落后她一步的罗宾感到了奇怪:“什么童工?”   星向侧一步,让罗宾也能看到巷子里的人。   然后她就看到那个脖子上挂着相机的男孩在看到罗宾的瞬间眼睛一亮,脸上原本的紧张瞬间变成了见到偶像的激动。   星见状调侃身侧的罗宾:“是你的粉丝呢。”   罗宾耳廓微红,他咳了一声强行恶声恶气地说道:“是我的粉丝也不行!才多大就在哥谭大半夜的乱跑,不知道这个城市每天有多少人失踪吗!”   他上下打量着面前这个看上去也就刚十岁出头的男孩,黑发蓝瞳样貌不错的同时,身上这身衣服一眼就能看出价格不菲,胸前挂着的相机更是某品牌新推出的限量款。   这种长得漂亮看上去家里还贼有钱的是绑匪最喜欢的孩子了。   罗宾啧了一声:“你这种小少爷就算出门也该带几个保镖吧?就这么出门是觉得最近的哥谭太和平了吗?”   “把你家庭住址说一下,我给你送回去,顺便和你爸妈探讨一下青少年晚上的睡眠问题。”   听到罗宾这话,星有些奇怪地看向了他,怎么有人说话的时候能把自己也内涵进去啊。   “不,我是真的有事找你和蝙蝠侠。”男孩的声音急促,似乎是真的害怕罗宾把他送回家找他父母谈话。   罗宾挑眉:“你知道蝙蝠侠和罗宾不管家庭矛盾的吧?”   “如果只是吵架离家出走的话,我建议是回去让你爸妈打一顿,你知不知道晚上的哥谭多危险。”刚和自己监护人大吵特吵,并且最近在计划单飞(离家出走)的人这么劝着别人。   “我没有离家出走。”男孩辩解:“我最近发现校门口有一伙人在兜售什么东西。”   “零食还是饮料?”星估摸着面前这个男孩八成是个小学生,难不成还真有人丧心病狂到去小学门口兜售违禁品吗?   “不,我推测是一种新型毒/品。”   男孩的话让罗宾的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去,刚才还说第一步禁止毒/贩向未成年兜售违禁品的少年冷着声音道:“我们去你家详谈。” 第101章 第 101 章:  一路上的风景越来越眼熟,星都开始怀疑这小男孩是不是要把他们带回……   一路上的风景越来越眼熟,星都开始怀疑这小男孩是不是要把他们带回韦恩庄园的时候,男孩把他们带到了韦恩庄园……隔壁的德雷克庄园。   仗着自己的身高和体型,男孩轻车熟路地钻过了栏杆的缝隙,钻过去以后还不忘和身后还在栏杆外面的星和罗宾解释他这个偷偷摸摸的行为:“大门的开关情况会通过网络传达到我父母的手机上,如果半夜打开的话,我不好跟他们解释。”   两米左右的栏杆高度对于星和罗宾来说都不算问题,两个人轻而易举地翻过了栏杆,罗宾拍了拍手套上沾着的灰尘问向前面带路的男孩:“你是德雷克家的那个独子,提摩西·德雷克?”   “是的,你们可以叫我提姆。”   提姆点头承认,带着两个人从大宅的正门走了进去。   “就这么大摇大摆地从正门进?”   有着多年自己乱跑经验的罗宾对提姆这样不严谨的行为表示不赞成,男孩踮脚将客厅的灯打开,水晶灯的灯光瞬间将整个客厅照亮。   “没关系的,我的爸爸妈妈现在应该在澳大利亚的西部高原考察。”   提姆说着跑到厨房端出了两杯清水,虽然知道以这些义警的警惕心不太可能喝别人准备的水,但提姆从小到大接受的礼仪教育让他不能接受家里有客人,他却什么都没提供。   作为客人的两个人都没有直接在沙发上坐下,与认真观察这间客厅的罗宾不同,星在客厅里走走停停看上去像是在仔细巡查,实际上她只是在新地图乱逛而已。   正好逛到厨房门口的她接过了提姆手里的托盘,托盘上三个杯子里是放着冰块的冰水。   提姆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保姆阿姨下班回家了,所以家里只有白水。”   作为一个小学生,提姆的零食量是被家长严格要求的,虽然德雷克工业很有钱,但芳龄十岁的提摩西·德雷克每天只被允许喝一杯饮料。   为了防止他半夜偷喝,保姆会在下班前将放着零食的柜子锁上。   “喝什么不重要。”   罗宾确认这间房子里没有什么针对他们的陷阱以后才快步走回沙发边,他坐到了星的身边一只手按住了她伸向杯子的手。   星之前和罗宾说了那么多的话,早就口干舌燥了,现在导致她口干舌燥的罪魁祸首还按着她的手不让她喝水!   星被按着的手瞬间绷紧和罗宾暗中较劲。   “现在最重要的是你刚才提起的那件事,你有证据吗?”   罗宾说话时语气十分云淡风轻,就好像按着星的手没有在跟她角力一样。   然而他还是没防住星喝这杯不明人士提供的不明液体。   因为星突然反应过来,人其实是有两只手的。   没被按住的那只手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将那杯水端了起来,等罗宾转头看她的时候那杯水已经被她喝进去一大半了。   星仰头喝水眼睛却垂着一直盯着罗宾的动作,见少年的唇角抿紧,她将杯子向上一抬,里面最后一点液体也进了她的嘴里。   嘴里的水太多,星差点没呛着。   “慢点,又没人会跟你抢!”   罗宾见状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对上星不信任的眼神,他瞬间觉得头更疼了。   她喝都喝了,难道他还能抠她嗓子,让她吐出来吗?   “呃……我再给你倒一杯?”   提姆没想到这个生面孔居然真的喝了水,更没想到的是她居然真的点头同意续杯。   罗宾把自己那杯推到了星的面前,也不再阻止她的任何动作了,将注意力都放在了他们对面的男孩身上:“不用管她了,我们继续刚才的话题。”   星把罗宾这一杯也喝下去大半,那种舌头发干的感觉才终于被彻底缓解,她将杯子放在面前的茶几上,重新以旁听者的姿态加入了这场谈话。   “等一下,我现在去拿证据。”   提姆说着起身跑到了客厅的角落,当着两人的面在那个隐蔽的角落拿出了一个成年人巴掌大的饼干盒子。   盒子被提姆放在了茶几上,在星和罗宾的注视下,饼干盒子被提姆打开,里面的东西暴露在了灯光下。   那是一叠厚厚的照片。   照片很明显是拍摄者偷拍的,角度称不上多好但还是能清晰地看出照片上的人在做什么。   照片上面的人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从表面上看似乎这些聚在小学校门门口的人没有任何联系,但几张照片看下来,人依旧是这些人,但聚在一起的人却经常调换,可见他们确实是认识的,只是在装作互不相识。   后面照片的背景就不是在学校门口了,看样子拍摄者跟在那些人的身后来到了某条巷子。   提姆指着最后一张照片说道:“这是最重要的证据。”   星低头看去,照片中的人几乎是呈包围的姿态将一个身穿校服的少年围在了中间,从人缝里隐约可以看到一个男人将什么东西交给了满脸期待的少年。   “这是我们学校高年级的卢卡斯,他最近在学校里兜售一种号称能够缓解压力的药,我认为他是那伙人的同党,”   盒子里照片下面是一包透明包装的白色粉末,提姆将东西交给了罗宾:“这是我从他手里买到的样品。”   星凑上去看这包加起来恐怕只有她指甲盖大小的样品,白色的晶体状粉末在灯光下反射着微弱的光芒,她看着它只觉得越看越眼熟,片刻后她灵光一现想了起来。   “这不是那天咱俩阻止的那场交易里的那个货吗?”   “从外表上看应该没错。”   星歪了下头回忆那天罗宾的说法:“我记得你那天说这是海/洛/因?”   提姆在这时候插入了话题,他十分确信地说道:“这绝对不是海/洛/因。海/洛/因的吸食者身体沉重会瘫倒在地,但我看到的吸食这种东西的人会陷入极度亢奋的状态。”   他将自己的手机拿了出来,在里面找到了一个视频。   星低头看着被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屏幕,这个视频很明显是截取的一部分监控视频。   一动也不动的监控摄像头照着校园里的某处角落,之前那个被提姆称为卢卡斯的少年带着两个人偷偷摸摸地走到了角落,他们没注意到不远处的监控,猴急地将某种东西凑到了鼻子下面。   片刻后几人原本的动作一滞,双手举过了头顶,整个人不断摇摆着身体,几个人看上去有几分像商场门口充气不断摇摆的塑料人偶。   但他们可没有塑料人偶那样人畜无害,在某次摇摆中,卢卡斯和其中的某个人无意间触碰到了彼此,下一秒两人就扭做了一团。   卢卡斯仗着自己体型上的优势,几乎是压着那人在打,但那人在药物的作用下即使脸上挨了拳头也没有防守的动作,他的每一拳也打在了卢卡斯的身上。   两个人都没收力,在短短几分钟内就打的头破血流,而剩下的那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晃到了监控的下面。   发育早熟足有一米八的少年站在了监控下面,他抬起手按在了监控的两边,监控画面被他硬生生地向下拉去,最后的画面定格在了少年带着狰狞笑意的脸上,然后彻底黑屏。   “两天前卢卡斯为首的三个人被学校停学处理,昨天我就在那群围在校门口的人群里看到了卢卡斯的身影。”   提姆上的是哥谭的贵族小学,里面学生的家庭都非富即贵,因为怕得罪人校方一般都不会轻易给学生处分,这次居然直接让三人停学处理,可见这三人的行为在学校里是多么恶劣。   “我记得因为小丑越狱失踪,GCPD不是要求哥谭的中小学都停课吗?”   罗宾发出了困惑的声音,也是因为这段时间中小学生停课,他才有空在白天的时候也伪装成罗宾。   “我们学校并没有放假,因为我们学校的校长本身就在市政府机构任职,而且他认为学校的安保设施十分完善,小丑不可能闯进我们学校。”   而且他们学校是直升式学校,快要到升学季了,很多高年级的家长也不希望孩子在这么重要的时候离校。   “幸好小丑这次的目标没放在学校身上,不然你们校长恐怕就要失业了。”   罗宾对提姆学校校长的行为十分的不满,那几个保安就能拦住小丑的话,小丑也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从阿卡姆越狱了。   幸好当时布鲁斯问他要不要转学的时候,他一口回绝了对方,不然他这两天只能在校园里等着蝙蝠侠和夜翼的消息了。   “那你们明天还上课吗?”   提姆看了眼手机,上面没有任何有关放假的通知,他点头道:“上。”   “那我们会去你学校附近调查一下。”罗宾将手里捏着的那一小包塞回腰带里,对眼巴巴看着他们的提姆拒绝道:“而你,现在的任务是安心上课。”   “可我也能帮上忙的!”   提姆立刻出言反驳:“我的前期调查做的难道不好吗?”   “我承认你的做的工作对于一个新手来说非常优秀,但这不是在拍电影。”   罗宾将几张照片摆在了提姆的面前,他指着照片里隐隐约约能看到的几人鼓鼓囊囊的后腰处说道:“看,他们都带了枪,你不会以为以你的体格,挨了一枪还有存活的风险吧?” 第102章 第 102 章:  凭什么说他年纪小!明明两个罗宾刚上任的时候都跟他差不多大!\r\n……   凭什么说他年纪小!明明两个罗宾刚上任的时候都跟他差不多大!   提姆锤了下枕头表达自己对罗宾“过河拆桥”的行为的不满,头埋在枕头里恢复心情,片刻后他从床上跳了下来,直直地冲到了房间内的电脑前坐下。   原本处于待机状态的电脑被迅速唤醒,提姆在电脑桌面翻出了一个隐藏的图标,点进去是几个不同角度的客厅监控画面。   这是他安在客厅的针孔摄像头,平常日子里用来防止保姆有什么违法行为的摄像头在今天发挥了别的作用。   不到十分钟的视频被提姆分不同角度按帧截图,等视频播放完,他的图库里多了几百张有关罗宾的截图。   等到视频放完,截完图的提姆的视线定在了灰发少女的背影上,她是谁?   提姆作为一个对哥谭几个义警了如指掌的粉丝,他确信这个人之前绝对不在几个义警明面上的社交圈里。   在网络上试着搜索了一下,提姆现在确信对方绝对不在正义联盟和少年泰坦的官方资料里。   是要在哥谭出道的新超英吗?   可是对方身上的气势和整个哥谭系义警都格格不入,感觉更适合在隔壁大都会出道呢。   就在这时一个帖子被软件捕捉着出现在了他的屏幕上。   提姆一下子就被吸引了注意力,他一字一顿地念出了帖子的名称:“浣熊侠还是银河球棒侠?新出道的义警名称讨论。”   1L楼主:如题,有人见过那个新超英吗?今天中午的时候楼主在银行被她救了,十分感谢的同时很想问问她的具体称呼是什么?有知情的人吗?   2L:什么浣熊,什么球棒,在哥谭出道起的称号就该符合哥谭义警的规律吧!   3L:我认同二楼说的,叫什么浣熊啊,她是要吃鸟还是要吃蝙蝠啊!在哥谭就给我老老实实地也叫鸟!   4L:浣熊好歹还是生物,球棒不是更离谱吗!   5L:是不是那个灰头发的小姐,我今天就在商场里见过她,虽然说带着面具穿着宽大的雨衣,但能看出来真的是一个很活泼的孩子呢!   6L:孩子?蝙蝠侠又用童工?   7L:我今天也见过她,称不上是童工吧,看上去十七八岁是有的。   8L:人家自己的称号,人家自己想叫什么叫什么呗,你们瞎掺和什么?   9L:不行,我不允许蝙蝠和鸟之间出现一个棒球或者浣熊!   10L:只要我们先把她的名号传出去,难道她还能临时改称号吗?   11L:灰色头发……叫灰雀怎么样?   12L:不怎么样,能不能有诗意一点?起这种名字别人只会认为我们哥谭人的文化水平低。   13L:难道蝙蝠侠这种名字就会显得文化水平很高吗?   14L:那是蝙蝠侠自己的原因,那么多威武的生物非得选个蝙蝠,不叫他吸血鬼已经是看在他白天能够出现的面子上了。   15L:灰雀侠?认真的吗?听上去还不如浣熊侠!   16L 开拓者一世:?   17L 开拓者一世:人家不是都自称银河球棒侠了吗?   18L:浣熊侠也不是不行,至少是个生物。   19L:那就浣熊侠吧。   20L 开拓者一世:不是都说了叫银河球棒侠吗!   可惜依旧没人理她,星将手机扔在了一边的桌子上,她趴在桌子上对杰森吐槽:“你们这的人都好不尊重人。”   两人此刻正在蝙蝠洞,杰森正低头化验那些从提姆那得来的白色粉末,正认真等待反应结果的他心不在焉地回应着星:“是吗,他们说什么了?”   “我都说我是银河球棒侠了,他们还非要叫我浣熊侠。你说他们是不是很过分!”   “是是。”   金色的眼睛一眯,星从坐着的椅子上站了起来,她悄声绕到了罗宾的身后。   少年紧盯着放在桌面试管架上的试管,等待内部溶液发生变化,根本没有注意到原本坐在门口的星已经悄无声息地走到了他的身后。   “我看更过分的是你!”   身后突如其来的声音让罗宾被吓到的同时一手向声音发出的地方袭去。   整套反击动作都出于本能,等罗宾脑子苏醒,反应过来刚才那声音属于谁的时候,他的手已经被早有准备的星控制在了半空。   “你不仅不听我说话,还想要打我!”   星恶人先告状的这一招炉火纯青,杰森感觉自己的忍耐力真是越来越好了,等星找到东西回到她心心念念的星穹列车,那时候他恐怕已经可以和布鲁斯心平气和地进行谈话了。   将自己的胳膊从星的手里拯救出来,杰森看着面前依旧没有变化的溶液叹了口气:“不要在这种时候从我身后靠近,很危险的。”   “没事儿,反正你打不过我。”   星说着将凳子拖到了桌边和罗宾并排坐着,她看着那个被杰森盯了许久的溶液有些好奇:“你是在试图用意念移动它吗?”   武力值确实不如星的杰森感觉自己的自尊心被微弱地触动了一下,但很快他就放弃了和这种身负神奇力量的人比武力值的想法。   “如果这包粉末是市面上出现过的几种违禁品,那这种特制溶液会在粉末倒进去的半个小时之内变色。”   星看着试管里半透明的液体和它旁边的对照组挑眉道:“可是早就过了半个小时了,它还是和它旁边那个试管里的液体一个颜色。”   “所以它确实是一个市面上没有出现过的新品种。”   杰森叹了口气,又取出了一些粉末倒进了一旁的分析仪器里,设置好几个参数以后机械运作了起来,他盯着还没出结果的屏幕面色凝重:“我现在只希望这是一些东西的混合或者是什么东西迭代而来的,千万不要是一个新化合物。”   不然从零开始破解新毒/品真的是一个大工程。   蝙蝠洞内的设备自然是最先进的,片刻后对样本的分析结果就已经出现在屏幕上了。   好消息,这东西却是是某样东西的迭代。   坏消息,屏幕上显示这东西的成分和笑气有高达60%的相似度。   又是小丑在背后搞事吗?   事关小丑杰森没有丝毫耽搁,他直接将通讯打到了和蝙蝠侠一起夜巡的夜翼那里。   通讯器的忙音响了两声后被接通,夜翼那边的声音很小似乎是在压着声音跟他说话:“小翅膀?怎么了吗?”   杰森和星对视一眼,对于夜翼来说这或许不是什么谈话的好时机,于是他开口问道:“你那边方便通话吗?”   “呃……也还好。”夜翼的声音依旧不大,但那边传来了噼啪作响的键盘声。   “你在做什么?”杰森感到更奇怪了。   “我在哥谭机场……”夜翼那边的键盘声停止,他似乎是翻到了什么地方,说话声总算不再是压着嗓子的低声了。   “哥谭机场?你不是和B去找小丑踪迹的吗?去机场做什么?”   “神谕在哥谭机场的监控里看到了小丑的身影,登机记录显示小丑在五个小时前化名约翰乘飞机离开了哥谭。”   “那家伙居然也会离开哥谭?他去哪了?”   “机场电脑里显示小丑的目的地是墨西哥,但B猜测那里可能只是他的中转站,真实的目的地我们还不知道。”   “所以B去墨西哥追查小丑下落了?”   “对。”   “那你去哥谭机场做什么?”   “B说小丑的计划有很大的可能还是在哥谭执行,让我和神谕在机场和码头的程序留个后后门程序,用来检测可疑人员。”   夜翼似乎是从哥谭机场出来了,他终于将说话声完全放开:“要我说这无异于大海捞针,哥谭作为港口城市,一天之内的偷渡客数不胜数,如果小丑通过偷渡的方式回来,我们根本追查不到。”   看来小丑已经离开哥谭是板上钉钉的事了,那这东西有没有可能是别人改造的?   星这么想着也这么向杰森开口问道:“你说这个东西是被别人改造的可能性多大?”   杰森闻言咬了下唇,其实星说的这个可能性也不小,上次小丑越狱的时候他在哥谭布置了不少了笑气制成的陷阱,虽然事后B和他尽可能地回收了,但那毕竟是小丑,谁也不能保证外面真的没有笑气被遗留在外。   如果被不怀好意的人捡到,加以改造也不是没有可能。   毕竟哥谭真的是人才辈出,杰森也不好说群众里面有没有这样天赋异禀的绝命毒师。   “也不是没有可能……”   杰森的回答带着不确定,星作为一个外地人不太了解哥谭本地的民风,她眨了眨眼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那这件事你还打算告诉蝙蝠侠和夜翼让他们查吗?”   星记得这是人家提姆一个小学生半夜孤身一人,冒着被歹人大卸八块的风险跑出来向他们下的委托。   前两个星球都在侦探身边待过的星对委托这个词还是很敏感的。   杰森也在这个时候动摇了起来,如果只是一个普通的制/毒和贩/毒案,他和星完全有能力自己解决。   就在他纠结的时候,夜翼的声音再次在通讯器里响起:“小翅膀,你突然联系我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事,只是突然想起来告诉你,阿福准备了热牛奶等你们夜巡回来喝。”   “什么!!!”   杰森最后还是选择由他喝星一同解决这个提姆给的“委托”。 第103章 第 103 章(加更): 星不算良好的生物钟将她在临近中午的时候才唤醒,外面天光大亮,她打……   星不算良好的生物钟将她在临近中午的时候才唤醒,外面天光大亮,她打着哈欠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以为韦恩家的几人应该都已经醒了。   但直到走到楼下餐厅也只看到了管家一人。   “早上好,阿尔弗雷德。”星打了个哈欠,对正在餐厅的阿尔弗雷德打招呼,“他们已经出门了吗?”   “早上好,星小姐。”阿尔弗雷德转身同星打招呼,他面上依旧是昨天刚见面时和蔼的微笑,说话时不经意地看向了她身后的二楼:“这个时间恐怕老爷和少爷们正在梦里出门。”   “哎?他们还没醒吗?”   星看向了摆钟,现在的时间已经临近中午,她还以为其他人都已经出门工作了。   阿尔弗雷德取出怀表看了眼时间道:“以老爷的生物钟,他可能要再过两个小时才有被叫醒的可能。”   “但杰森少爷应该快要醒了。”   话音刚落穿着简单卫衣的杰森就从楼上走了下来,比星还晚睡的他看上去精神满满,先和阿尔弗雷德打过招呼后,他看向坐在餐桌前的星,拖开了她身边的椅子坐下:“你居然已经醒了,我还以为你也要睡到中午呢。”   “拜托,我比你先醒好吧。要说这句话也应该我来说。”   星接过阿尔弗雷德递过来的面包和煎蛋,在老管家回到餐厅后,她压低声音:“你有什么计划吗?”   她指的是昨天提姆的委托,昨晚杰森说由他来计划他们下一步的行动,星也乐得有人动脑,就直接回客房休息了。   昨晚杰森一直等到蝙蝠侠从墨西哥回来,确定了小丑确实借由墨西哥中转去了离美国更远的国家,短时间内都无法回来后,杰森才真正下定决心由他们两个调查这起案子。   但当时真的是太晚了,别说想计划了,杰森当时困得大脑都快停摆了。   他沉吟了片刻临时想出了主意:“去提姆他们小学看看吧,再怎么背后调查也没有打他们一顿直接从他们嘴里得到情报来得快。”   虽然星很认同杰森的这一说法,但她毕竟是接触过正儿八经侦探的人,她眯眼靠近了就在她旁边的杰森,低声道:“这是你临时想出来的吧?”   杰森没有承认这是他临时想出来的计划,他直接反问星:“你和不和我一起去吧?”   “银河球棒侠答应的事还没有爽约的时候,什么时候出发?”   “就现在。”   等阿尔弗雷德再次从厨房出来的时候,餐厅只剩下了两个空盘子,知道昨晚星和杰森单独出去过的老管家什么都没有说,他只是将空盘子放回厨房,一双尚未浑浊的眼睛扫过车库的方向时停留了片刻。   希望杰森少爷还记得这是大白天,而他是一个没有驾照的未成年人。   杰森当然记得自己没有驾照这个事实,但要他和星走出韦恩庄园的范围吗?   那等他们走出去,人家小学也都全放学了。   所以他带着星走到了车库,车库的感应灯在有人走进后自动亮起,成排的豪车停在一起,金属的外壳在灯光下极其耀眼。   他作为一个未成年没有驾照,他身边的星作为一个外星人也没有驾照,如果要开车出去那他们至少得保证自己的车不会被路过的交警拦下。   杰森思考了片刻直接带着星走到了最显眼的一辆车边。   为了方便管理,布鲁斯习惯将这些车的车钥匙就插在车门上,此时此刻倒是方便了星和杰森“偷车”。   这辆亮银色的车是低矮的跑车设计,只有驾驶座和副驾驶座两个位置,没有抢到驾驶权的星坐到副驾驶位置。   “我们要开这么显眼的车去吗?”   她觉得既然是要去打人,那至少应该低调一些吧,他们现在不像是去打人的,倒像是去当冤大头的。   “这里有哪一辆车不显眼吗?”杰森启动汽车时反问,顺便吐槽了一下布鲁斯为了草包人设买的车的品味,“而且只有越高调我们越不可能被交警中途拦下。”   谁都知道布鲁斯不在乎自己的形象,也不在乎自己的罚单是不是被交警出成了连环画,他只在乎自己不会在赴宴的途中和女伴被交警拦下。   虽然说现在是白天,但白天也没人敢拦韦恩的车。   身下这辆车的性能也很对得起它的价格,在踩下油门的瞬间引擎咆哮着启动,原本静止的车像是离弦的箭一样消失在了车库里。   韦恩庄园的大门在感应到车子即将到达时自动开启,银白色的车开出了残影,像是一道闪电一样消失在了韦恩庄园。   阿尔弗雷德若有所感地看向了庄园大门的方向,从口袋里拿出的监视器显示刚才出去的车时速至少到达了80迈。   他沉默着转身从冰箱里拿出了一根新鲜的苦瓜,切好后放在一边备用,准备给杰森今天的饮品单独加料。   正在开车的杰森不知道自己已经在劫难逃,这段无人的郊外道路硬是被他开出了高速公路的感觉,油门踩到底,他仍在心里感叹这辆车虽然是全球限量,但到底还是没有蝙蝠车开的痛快。   以他们的速度车很快就驶离了郊区,向着位于哥谭市区中心地带的贵族小学驶去。   踩到底的油门稍松,但杰森没有将车速降到限速以内,依旧是一道闪电般略过,路上有的车被吓了一跳刚想骂出声,在看到快速驶过的车型后,将脏话咽回了肚子。   那可是全球限量两台的汽车,好巧不巧两台都在韦恩的车库里。   别的车主看见这么肆无忌惮在市区里超速的车也只能暗骂一声:韦恩真是越来越嚣张了。   星坐在副驾驶也不是单纯的坐着,杰森在发动汽车前给了她一个平板电脑,上面有着一个标记着他们路线的地图,地图上标记着他们会遇到的每一个红绿灯,红绿灯旁边还用着不同颜色的字迹标注着倒计时。   星要做的就是在他们的车快要到达的时候将红灯换成绿灯。   神奇的小程序让星大开眼界,倒不是说她没见识过这种高科技,而是这种会明显影响当地治安的东西,身边的人不敢让她接触。   哥谭有很多的都市传说,比如说猫头鹰法庭,比如说蝙蝠侠,今天过后恐怕就要多出一个了。   20xx年xx月xx日,哥谭出现了一个诡异的现象,部分街区的红绿灯出现了红灯消失不见,绿灯在99秒反复跳动的现象,这究竟是新反派的宣战宣言,还是哥谭政府的垃圾系统终于宕机了。欲知真相如何,请实时关注哥谭论坛。   “你别玩了。”杰森开始后悔将东西交给星了,他分神想要阻止玩的不亦乐乎的星。   星将他们这条路的最后一个红绿灯修改,将绿灯时间加载到了上限999秒后,她意犹未尽地关闭了平板。   “什么叫玩啊,我这不是保证了我们一路的通畅吗!”   星开始反驳:“它一直99秒分明是因为你们这的设施有问题,当时安装电子屏的时候安一个能跳三位数的,它现在不就不在99那一直跳了!”   杰森预想的画面:他们之间配合默契,星通过计算和推理,让他每一次都能卡着红绿灯变换的时间快速通过。   实际上的画面:什么计算,什么推理,这一路上的绿灯时间不断加加加加到厌倦,只要绿灯不变,星就能保证他们一路畅通无阻!   杰森长叹了一口气,算了,到时候让布鲁斯找理由给交通部捐点钱,也算是给这些交警的加班费了。   虽然今天哥谭的有一些红绿灯跟抽了风一样不愿变换,虽然交警因为这件事不得不集体出动维持城市秩序,但他们得到了韦恩连环画一样的罚单,未来一年的业绩都不需要再愁了。   而且杰森和星一路畅通无阻地到达了提姆的小学,为了不暴露身份,杰森车停在小学边上的一个街区。   杰森从车里找出了一个鸭舌帽递给了星:“把你头发拢进去。”   星一手接过帽子,一手把身后披散的半长发都拢到头顶,最后头发被帽子全部盖住,只留下了些许灰色的碎发露在外面。   “你们这头发的颜色太单调了。”   星跟在杰森身边一边走一边跟他吐槽:“虽然我也看到了不同颜色的,但还是少数。”   所以才显得她这一头灰发太过显眼。   杰森看了眼星露在外面的碎发:“染发技术还达不到向你这种天然发色这么自然,就算染头发的人多,你的头发依旧很显眼。”   “那是,我这可是纯天然的!”   星对此感到骄傲,之前身边的人头发颜色都各有各的特点,星的灰发虽然少见但混在里面也不算突出,现在到了这里星才有了一点自己与众不同的感觉。   杰森把露在外面的那绺纯天然的灰发别进了帽子里,上下打量了一番后,还是从外套口袋里拿出了一个墨镜:“把你眼睛也遮一下。”   “喂!你直接找个头套给我全罩上好了!”   星对此表示抗议,她又不是见不得人!   却不想杰森同意了她的说法:“说得有道理。”   他从另一个口袋里拿出了一个一次性口罩:“一起戴上吧。” 第104章 第 104 章:  哥谭某小学门口的巷子里一如既往的聚集着三三两两的人,坐在保安亭……   哥谭某小学门口的巷子里一如既往的聚集着三三两两的人,坐在保安亭里的人对他们的存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毕竟这里是哥谭,没有人愿意惹祸上身,只要学生没有收到伤害,他们也不会去多管闲事。   于是当一个戴着墨镜走路流里流气的少年右边跟着一个帽子墨镜口罩全副武装,整张脸没露出多少的人路过校门口的时候,他们也全当没有看到。   星转头看了眼校门口保安亭里的人,里面坐着的几个男人称得上一句高大健壮,但对上星的视线后就像是她是透明的一样转过了头。   星很确定自己现在这身装扮直接去银行附近溜达一圈,绝对会被人当成可疑人员报警,但现在在小学门口居然还能大摇大摆地过去吗?   “看来提姆说的安保不错这句话水分很大啊。”   杰森点头赞同了星的话,以他的眼光来看这学校的安保漏洞百出,真不知道他们学校的校长哪来的勇气在小丑越狱期间还坚持上课。   “可能这就是外地人的自信吧。”   杰森听到他的左边传来的声音,有些惊讶:“这个学校的校长居然是外地来的吗?”   “是啊,他是纽约调来的。”   左边发出声音的高度猛地提高,杰森本来正在全神贯注分析不远处巷子里的人谁才是领头人,突然他就发现了不对,星站在他右边,那左边说话的人是谁?   暗自懊悔了一下自己的警惕心怎么会下线的这么彻底,杰森立刻转头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昨天还看到的小男孩被星提起来,他挣扎了一下后放弃了挣扎。   星看到提姆用力抬起头,眨着自己宝石蓝一样的大眼睛眼巴巴地看着他。   男孩试图用卖萌来达成自己留下一起调查的目的,但星不吃卖萌这一套,而且两个人中这次调查的主导人是杰森。   杰森将星手里的提姆接了过去,男孩瞬间知道了今天谁才能决定他的去留,大眼睛卖萌攻势瞬间换了一个人攻击。   对此杰森只是呵笑了一声,将提姆提起和他平视:“没有用,这个年纪掺和什么,老老实实去上课。”   “明明两个罗宾刚入职的时候都和我差不多大吧!”   提姆嘟囔着想要获得一同调查的权力,但杰森完全不吃这一套,铁面无私地拒绝了他:“我们是专业人士,而现在你的专业就是回去上学。”   说着他就将提姆从折叠铁门上访放进了校园内部。   星转头看了眼保安亭里坐着的几个人,他们依旧干着自己的事,完全没有往这边瞥一眼的迹象,即使他们大摇大摆地往学校范围内放置了一个孩子。   “赶紧回去上课。”   杰森朝站在校园门口一脸不情愿的提姆摆了摆手,然后就丝毫不留情地转身离开。   被留在学校里的提姆在两个人都转身看不到他后收起了脸上的不情愿,一双大眼睛转动,看向了不远处的墙根。   星和杰森勾肩搭背一步三晃,看上去就想是路上随处可见的年轻混混,她甚至还把球棒拿了出来,单手拎着球棒扛在另一边的肩上。   两人晃晃悠悠地走到了人群边上,他们像是没看到周围人对他们警惕的视线一样自来熟地凑了上去。   “大哥,你们也来那个啊?”   杰森作为小时候混迹在犯罪巷的人自然知道该怎么和这些人搭上话,他直接带着星凑到了那个最像是领头之人的身边。   领头的疤脸斜睨了一眼站在前面的杰森,视线落在了后面包裹的严严实实的星身上。   杰森立刻解释道:“我这兄弟就是胆小,第一次干这个,非要打扮成这样。”   疤脸挑眉:“这么胆小还干这个?”   “这不来钱快嘛。”星嬉笑着插嘴道,她凑近疤脸压低声音粗着嗓子,乍一听像是个刚经历变声期的男生:“这块居然这么多人盯着,有成功得手的人吗?”   “你打听这么多做什么?”疤脸立刻警惕了起来。   杰森佯装生气的样子回身拍了一下星,然后开口跟疤脸打圆场:“他是新人不懂规矩,大哥多见谅。”   说着杰森不留痕迹地带着疤脸向巷子深处走去,周围的人也不自觉地跟着他们向巷子深处移动,很快巷子口就只剩下垂着头似乎在反省的星。   眼看着位置差不多了,杰森将双手插进外套口袋里,在疤脸警惕的视线里右手从口袋里拿出了几张零散的钞票。   “大哥,你看我们也初来乍到……”他拿着钞票靠近疤脸,在周围人都放松警惕的瞬间,左手猛地袭向了疤脸。   针管内的液体推进疤脸身体,在肌肉松弛剂的作用下,疤脸一下子就瘫倒在地。   这一变故将其他人打了一个措手不及,然而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身后又传来了惨叫声。   肌肉松弛剂让疤脸无法动弹,但他的意识却没有受到多少影响,他趴在地上眼睁睁看着站在巷子口的那个人挥着球棒,一棒一个地放倒他附近的人。   “蠢货,反击啊!”   直到疤脸大骂出声,其他人这才反应过来,但为时已晚。   刚才还在疤脸面前低姿态一副想要入伙当小弟的少年也露出了獠牙,他利落地放倒了身侧最近的几人,然后旋身将对准星的枪从另一人手上踢下。   电光火石间这个深巷里就只剩下了两个人还站着。   杰森在横七竖八的“尸体”里将唯一还清醒的疤脸拖到了一边。   星快步走到了杰森的身边,一直压着嗓子说话让她感觉嗓子有些不舒服,她轻咳了两声:“为什么要伪装成男生啊?”   “因为在哥谭这个地方女性毒/贩比较少见,少见意味着显眼。”   大白天的在小学附近闹出太大动静可能会引来GCPD,于是杰森最终的计划就是趁其不备偷袭。   所以他们必须打扮的普通,显眼会让这些人更难放松警惕。   星凑到了被杰森扔在墙边半坐着的疤脸边上,看着满地的“尸体”他此刻已经知道了自己大势已去,以为自己被黑吃黑的疤脸虽然黑着脸,但还是为了自己的命服软说道:“货在巷子口的黑车里,车钥匙在我裤兜里,你们要是想要直接拿走。”   他闭上了眼睛表明自己的态度:“我们也不知道你们的身份,甚至连你们的脸都没看清,留我们一命,我们绝对不会事后报复。”   星从疤脸指定的口袋里找出了车钥匙,杰森接过车钥匙独自去找疤脸说的货,在临走之前他提醒道:“这种肌肉松弛剂虽然奏效快,但维持时间短,你找点东西把他绑住。”   星头也不回地给杰森比了一个OK,等身后的脚步声远去了以后,她找能够绑人的绳子,找了一圈后她又蹲回了疤脸面前:“你们有带绳子之类的吗?”   疤脸此时此刻有自己的小九九,他打量着面前这个已经不再掩饰自己真正性别的人,对方的年龄不大,从卫衣露出的一截手腕上能看出来平时比较养尊处优。   疤脸觉得这是哪家的大小姐突然想要寻找点刺激,而刚才那个小子恐怕就是大小姐雇来的。   现在疤脸已经感到自己的手指已经能够移动了,等他完全恢复到时候就挟持这个女人威胁刚才那个小子。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疤脸的话让星恨惊讶,她对刚才还服软的人说道:“你很硬气啊。”   星拍了拍裤子站了起来重新寻找能帮人的东西,她的视线缓缓定在了倒在地面上昏迷的人身上。   星的嘴角缓缓勾起不怀好意的弧度,真以为没绳子她就绑不了他吗?   等杰森从巷子外回来的时候,他看到了星以及……一个蚕蛹。   周围横七竖八的“尸体”基本都已经半裸着上半身了,他们的衣服此刻都在疤脸身上。   看着被一层层衣服裹着完全动不了,甚至坐不起只能躺在地面上的疤脸,杰森憋了一下笑,然后没憋住。   “怎么绑成这样?”   杰森语气里的笑意让疤脸更加愤怒,但被袜子堵嘴的男人只能发出愤怒的吼叫声。   “他想偷袭我,我看他这么不老实索性多加了几层。”   星戳了戳还在蛄蛹挣扎疤脸:“你说你动之前不琢磨一下武力值差距吗?”   “不长脑子的。”星轻轻摇头就好像真的在感慨疤脸的智商不高。   杰森眼睁睁看着疤脸眼睛里的红血丝越来越多,那双眼睛里怨毒的火都快实质化了。   “行了,我们先做正事。”   杰森打断了还想接着嘲讽的星,他蹲在疤脸面前手指领着一包白色的粉末:“这东西你们从哪弄来的?”   “唔唔唔!”   疤脸的声音被袜子堵在了嘴里,杰森刚表现出来的气势全部垮掉,星见状耸了耸肩:“谁让他一直骂骂咧咧的,他也不吃亏啊,那是他自己的袜子。”   星弯腰把袜子从疤脸的嘴里挖了出来,然后将位置重新让给杰森:“你继续。”   杰森吸了口气将气势重新找回来,他冷着声音威胁道:“你最好实话实说,不然……”   “不然我就把你手下的袜子都塞进你嘴里!”   看到疤脸的面部肌肉抖动,杰森点头同意了星说的惩罚方式,他甚至还加了码:“对,不说实话,就让你吃掉所有的袜子!” 第105章 第 105 章:  疤脸上的肌肉抖了两下,片刻后他还是将满腔怒火都咽了下去。\r\n\r……   疤脸上的肌肉抖了两下,片刻后他还是将满腔怒火都咽了下去。   不想吃袜子的男人放下了自己作为小头目的尊严,将所有的事情全盘托出。   疤脸原本是黑面具帮派的一个不起眼的底层头目,在黑面具入狱以后,帮派底层越来越不好过,他才带着手底下的人半脱离了原本的帮派。   就在他们没有营生,想要在这边贵族小学蹲点绑一个有钱人家孩子干票大的的时候,一个人找上了门。   “他带了一些新货的样品,问我们愿不愿意帮他兜售这东西,利润可以五五分。杰克尝过那新货,确定可行以后,我们也就放弃了一开始的绑架计划。”   “但点都踩了,我们索性将目标用户也放在了这个学校。”   “小学生会买这种东西吗?”   星还是不理解他们的想法,这边客户能够想象的少,为什么还要在这边卖呢?   “买的人少,但他们有钱,为了追求刺激愿意花大价钱。”疤脸解释道,“而且这个学校有初中部和高中部,虽然他们不从这个大门上下学,但名声打出去以后也有不少高年级过来找点刺激。”   杰森嗤笑了一声,一脚踢在了疤脸的肚子上,他蹲下身拉着疤脸的头发将因为痛哭面露挣扎的男人从趴着的姿势薅起来:“还把名声打出去,你们很骄傲啊。”   他的声音愤恨,显然是对这些给未成年卖毒/品的家伙愤怒到了极致。   眼看杰森还要在补上几拳,星立刻挤在中间将杰森和疤脸分开,她低声对杰森说道:“想打等问出给他供货的那家伙的地址再打!”   不然要是打晕了,他们还要想办法给他整醒!   杰森也意识到自己情绪失控了,他深吸口气平复心情,将问话的位置让给了星。   但这种事交给星,就等着闹心吧。   杰森站在不远处望风,听着身后居然你一言我一语地聊了起来。   “说起来,你卖这东西,你自己吸吗?”   “我不吸,谁不知道这东西染上了就戒不了,而且黑面具老大选中层头目的标准就有没有毒/瘾这一点,我还想以后升职呢。”   “哇,你还挺有职业追求的。”   “那是。我的目标是在退休之前坐上黑面具帮的二号交椅。”   杰森听不下去了,转头走回在疤脸的面前蹲下,凶神恶煞的样子让刚放松下来的疤脸重新紧绷了起来。   “说,你在哪拿的货!”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和杰森一比,刚才往他嘴里塞袜子的星看上去都看上去慈眉善目的。   虽然疤脸看不到带着墨镜和口罩的星的脸,但他就是感觉莫名的亲切,于是他对星说道:“妹子,听哥说一句过来人的话,这种脾气暴躁的男人要不得!”   “如果哪天不想跟他了,来找哥……”   疤脸的话戛然而止,因为尖锐的刀刃抵在了他的喉咙,冷汗从他额角滑落,喉结滚动间刚才的所有情绪都被濒死的恐惧替代。   好吧,看来还是要用暴力手段。   星背在身后的手腕翻转,被她扣在手心的礼帽就化作隐晦的金光消失在了空中。   好不容易有个能用一下同谐力量的场所,她还想试试出了匹诺康尼这份力量到底好不好用呢!   星偏头看向正拿刀抵着疤脸脖颈的杰森,他眼睛里虽然有着愤怒,但却没有杀意,很明显就只是吓唬吓唬对方。   “我说,我说。”   疤脸僵持了片刻就立刻投降,他飞快地说着给他提供货源的卖家信息:“他说他叫乔·克尔,我没见过他的脸,但我每次取货去的都是犯罪巷老街区附近的旧公寓里!”   “他会将货提前放在301,我没见过他,但每次到了取货的日子,我都能在那拿到货。”   听到地址的杰森眉头微蹙,他默不作声的样子让疤脸感到恐惧,他乱七八糟地说着自己知道的事情:“这个乔·克尔似乎和小丑帮有关系,我有一次想着一直没见过乔·克尔,起了把钱独吞的想法,结果第二天就有小丑帮的人找上门了。”   “如果你也想要货的话,我可以……”   疤脸话没说完就被杰森一掌劈晕,他冷着脸从地面上站了起来:“走吧,这里的地址我已经发给GCPD了,他们应该快到了。”   线索已经问到了,他们也没有继续留在小巷的必要,星先一步向着小巷外走去。   “那个地址怎么了吗?你听疤脸说完那个地址就不太对了。”   坐回车的副驾驶以后,星转头问依旧沉默的杰森。   杰森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指握紧,片刻后他才开口道:“我在被布鲁斯收养之前,住的是那个公寓的302号。”   星回忆了一下疤脸说的地址,惊讶道:“那是你邻居家啊。那个乔·克尔是你的邻居?”   “不,在我搬走前301住的还是沃克太太,她是一个很和蔼的老人,在我小时候母亲忙的时候曾经照顾过我几次。”   “那乔·克尔是她的儿子?”   “不,她儿子早在五年前就死了。”   杰森抿唇,他有种不太好的预感,老人的孩子死去的时候没给她留下多少遗产,老人只是靠着自己微薄的积蓄和替人缝补衣服的手艺在那个便宜的公寓里勉强过活。   现在301换了住户,会不会是沃克太太在他不知道的时候破产流落街头?   以沃克太太的年纪如果到了流落街头的地步,根本不可能活多长时间。   杰森不知道自己现在乱糟糟的情绪里都有什么,他只能感觉蔓延到心底的伤心和愧疚。   他刚被布鲁斯收养的时候,布鲁斯为了感谢沃克太太对他的照顾,曾经以慈善的名义给她捐过一笔钱,会不会是这笔钱给她招来了杀身之祸?   杰森脑中关于沃克太太可能的结局想法诸多,但几乎没有一个是好结局的。   知道自己不能这么乱想下去,杰森强压下情绪启动了汽车。   “还需要我的帮忙吗?”   星说着就要去拿那个平板,杰森立刻阻止了她想要继续篡改哥谭红绿灯的行为。   “不了,我知道一条小路,不用你再改红绿灯了。”   银白色的车子在小巷里穿梭,坐在车内的两人因为豪车的优异性能即使在巷子里颠簸疯狂转弯,也没有太大体感。   但躲在前备箱的提姆就快被颠吐了,一张不大的脸此刻煞白一片,但他的手还是牢牢控制着前备箱的盖子,生怕它一个颠簸直接卡死,那他恐怕就只能在前备箱里面等着外面的人营救了。   提姆不知道颠簸了多久,车速终于减缓,感觉车子停下的瞬间,他将前备箱的盖子推开,自己探出半个身子冲着车子外面干呕。   星刚解开安全带,就看到车前盖突兀地掀开挡住了前面的视野,她疑惑地看向杰森:“车坏了?”   “这车的引擎什么的在后面,前面是前备箱。”杰森也对这个现象感到疑惑,车子优异的隔音让他们没听到提姆的干呕声,车前盖的弹起又让他们看不到前面的情况。   杰森只能将车窗降下,结果刚打开一条缝,他就听见了十分突兀的干呕声。   “F**K,那小鬼跟过来了。”   杰森话没说完就推开车门走了出去,星紧随其后一起下了车。   一下车星就看到刚才被杰森放生回学校的提姆正坐在前备箱里,他此刻已经抑制住了恶心的感觉,只是一张脸现在还是没有多少血色。   这车的前备箱位置不大,只有一个中型行李箱的大小,也幸亏提姆发育的比较晚,现在还是个小孩子模样,不然他绝对没办法将自己藏在里面,没引起星和杰森的注意。   但星还是十分惊讶,她弯腰去看正在顺气的提姆:“你是怎么确定这个车是我们的车的?”   “呼……因为这车全球限量两辆……都被韦恩先生买下了。”提姆强压着翻涌的胃部给星解释,“而且今天早上韦恩豪车横行霸道的新闻已经登上哥谭日报网站的头条了。”   他拿出自己的手机,上面正是几乎成一张残影的车子的照片。   杰森一只手将提姆从车前盖里提了出来,另一只手随手将敞着的车前盖关上。   砰的一声车前盖的卡扣锁紧,杰森的语气严肃:“你知不知道这个行为多危险,要是车前盖在行驶的途中彻底打开或者关上,你都有生命危险。”   “我知道。”提姆的声音还是有些发飘,但他努力为自己正名:“但是我用了点小道具让它不会关上也不会彻底打开。”   星好奇地问道:“什么道具?”   “就是这个。”   提姆从自己的校服里面拿出了一个像是折叠马桶搋子的东西,他示范着用法:“把带着吸盘这头贴在车前盖光滑的内侧,它杆的长度让车前盖不会完全合上锁死,我紧紧抓着它就不会让车前盖弹起。”   “很聪明嘛,小鬼。”杰森皮笑肉不笑地夸了一句,然后说道:“但是没用,赶紧给我回学校上课去。” 第106章 第 106 章:  “我真的可以帮上忙的!”\r\n\r\n  虽然说提姆不相信罗宾会让他……   “我真的可以帮上忙的!”   虽然说提姆不相信罗宾会让他自己从犯罪巷走回学校,但他还是给自己争取机会。   杰森打量了一下提姆的细胳膊细腿,然后将男孩放回了地面上,提姆因为一路颠簸的原因,在接触地面的瞬间腿软了一下,差点没站稳。   杰森见状有些无语道:“你现在站都站不稳,打算帮什么忙?”   “我脑子很好使,而且擅长找东西。”   摆脱了腿软buff的提姆立刻说道,在看到杰森不信任的表情时压低了声音开口:“我知道你的真实身份。”   杰森确信自己嘴边用来伪装的胡渣还粘在脸上,但看向提姆的视线里多了几分认真。   “因为这辆车?”他试探着缓缓问道。   提姆摇头:“你搞错了因果,是因为知道了你和蝙蝠侠的身份所以我才能锁定你们开这辆车。”   对蝙蝠侠的身份还一无所知,甚至还没见过蝙蝠侠的星对此起了兴趣,她蹲下凑近提姆,同样低声道:“你小声告诉我他们的身份,我看看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提姆扭头看向依旧全副武装的星,朝她要一个保证:“如果我说对了,你们就带着我一起调查?”   杰森想给星使眼色让她拒绝,但星根本没抬头看他。   少女拍着胸脯保证:“放心,他不带你我带你。”   杰森见状只能低头扶额,他就不该信星会按照常理和他商量。   余光瞥到杰森动作的提姆瞬间觉得有了一线希望,他左右环顾确定周围除了他们三个以外没有别人的时候,轻声道:“蝙蝠侠是布鲁斯·韦恩,两个罗宾分别是他的两个养子,理查德·格雷森和杰森·陶德。”   杰森本来还以为是小孩子的幼稚猜测,在听到布鲁斯的名字时,他的眼神瞬间严肃了起来。   反倒是和提姆靠的很近的星表达出了惊讶:“布鲁斯居然是蝙蝠侠?!”   可是她见到布鲁斯的那一面,他对蝙蝠侠嫌弃地很啊,还对杰森兼职罗宾一事感觉非常不满。   无意间对上杰森的视线,本来还怀疑提姆说法的星瞬间对这个推测坚信不疑,她抬头对杰森说:“他真是影帝啊。”   她上一个见到这么演得这么真情实意的还是花火。   提姆以为是星不相信他说的,他立刻说道:“我跟拍蝙蝠侠快五年了,绝对不会认错!”   杰森对布鲁斯日常人格分裂式的行为不予评价,但对提姆宛若痴汉一样的跟拍行为感到一言难尽,他也蹲下凑近了提姆:“提姆是吧?”   反正星都已经同意了,杰森也不介意做个顺水人情:“让你跟着可以,但我有三点要求。”   提姆眼睛一亮,立刻小鸡啄米一样点头。   杰森竖起了三根手指:“第一,听话,一会儿遇到危险让你跑,你就立刻马上用最快的速度跑,不让你碰的东西,绝对不碰。”   杰森收起了一根手指:“第二,别在外面到处瞎说,先不说你这个推理的真假,但是如果传出去会给布鲁斯·韦恩带去麻烦。他毕竟是我们的资助者,我们还是要考虑到金主的心情的。”   勉强给布鲁斯这层摇摇欲坠的马甲缝补了一下,杰森稍作停顿又收起了一根手指,然后接着说道:“第三,今天过完这场侦探瘾以后,就不要再在深更半夜去跟拍蝙蝠侠和罗宾了,不说深夜的哥谭多危险,小孩子睡眠不足容易长不高。”   他抬手在提姆的头顶比量了一下他的身高:“你看,你就比同学矮很多吧。”   提姆对前两点没有异议,唯独对第三点反驳道:“我这是发育晚,妈妈带我去过医院,这是医生说的。”   “而且,你像我这么大的时候不也差不多高吗……”   提姆的最后一句的声音越说越小,很明显是因为在本人面前说坏话感到了些许心虚。   但杰森还是听到了,他本来就因为身高没比过两岁的星有些介意这件事,现在又被人当着面这么说。   他立刻反驳道:“哇,小少爷,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和野猫在垃圾桶里抢吃的,你和我比是不是找错人选了。”   “那第一代罗宾呢,他像我这么大的时候还没我高呢!”   说不在场的人的坏话时提姆就胆大了许多,至少将声音放大到了人类能够听到的范畴。   “所以他的身高定格在了178。”   杰森耸了耸肩,反正他有把握能够超过180,但已经成年且两年身高都没有变化的迪克恐怕是没什么希望了。   他对提姆说道:“不想向他一样,你这个年纪还是应该七点睡六点醒,做一个作息健康的好孩子。”   “这年头还有人作息这么古板吗?”星对杰森的话不太认同,网络时代能够十点睡的都是乖宝宝了。   提姆立刻点头:“我有保证一天至少八个小时睡眠的!”   虽然说是在课上补觉吧,但是零零散散加一起肯定是够八个小时的!   杰森看穿了提姆不想放弃自己夜间小爱好的想法,他冷笑了一声对男孩说道:“如果你不同意这三点,那我只能先送你回去了。”   说着他就作势要去开车门。   尚且稚嫩的提姆被杰森一吓,立刻同意了杰森的三点要求。   杰森打开车门从里面取出了一个蝙蝠形状的挂坠,挂坠表面有一个灰色的按钮,他将挂坠交给提姆:“如果哪天你就是按耐不住心里躁动的想法想大半夜的出门,就把它随身带上。”   “遇到危险按下按钮,按下按钮的瞬间它会把你的位置信息发到我这里,也算是一个保障。”   提姆接过了这个挂坠,十分珍重地放进口袋里贴身保管。   杰森看着实际上是24小时发送位置信息的挂坠被提姆收起,嘴角露出了十分隐蔽的笑容,等哪天晚上定位一出德雷克庄园的范围,他就把这个小崽子拎回去,他还不信拦不住一个小学生了!   “好了,我们可以走了,星……星?”   刚想叫上伙伴,杰森就发现星此时此刻不知去向。   “你是说那个大姐姐吗?她刚才直接上楼了。”   ——————   星觉得杰森和提姆真的太磨叽了,在调查之前居然还要约法三章。   于是她直接自己先走进了这座老旧的公寓大楼。   这座公寓确实对得起杰森说的价格,脱落的墙面,碎裂的瓷砖,损坏的电梯以及生着锈迹的楼梯把手。   不仅设施没有维修,便宜的租价让内部的住户也参差不齐,楼道里面各式各样堆在角落的杂物,偶尔能够看到角落里一闪而过的蟑螂和老鼠。   星躲过脚边溜过去的第三只老鼠,终于走到了301的门前。   光从门上看,面前这个房门和其他的房间的门没有任何区别,她甚至回头看了眼杰森提起他曾经住过的302,一模一样的墨黑色大门,不知道是锈迹还是门本身就是这个颜色。   她将手按在了门把手上用力向下按,纹丝不动。   果然是上锁的。   就在星考虑用暴力破门的时候,一个门把手边上闪着光的光点吸引了她的注意。   触碰光点的瞬间,她看到门上出现了一个拼图的益智小游戏。   试探着将拼图拼好,在图片完整的瞬间,门把手那里传来了清脆的咔哒声。   门开了。   星没有对这种事感到惊讶,她只对都完成解密了,却没有得到星琼奖励这件事耿耿于怀。   “第二次了,这是第二次了,阿哈!”   她嘴里念叨着推开了公寓的房门。   房门被推开的瞬间映入眼帘的就是一排排一人多高的柜子。   据疤脸说,给他们的货就是在其中一个箱子里面,拿货的时候把钱放下把货拿走,就算是完成了交易。   星正要走进去,身后就传来了脚步声和杰森的声音:“你已经把门打开了?”   “是啊,没什么能够拦得住我银河球棒侠的!”   星说着仰头对自己轻而易举地撬开门这件事感到了骄傲。   杰森快步走到了星的身边,同她一起走进了这间公寓。   与他印象里虽然破旧但温馨的房间房间不同,这间房间内的家具都被清了出去,只有靠着墙边摆放的两个三米宽,两米高一个个密码门构成的储物柜。   “这就是疤脸说的柜子吧。”   星走到了柜子边上,轻轻敲了一下面前的柜子,但它们没有任何反应。   杰森拿出了便携式电脑连接到了柜子的密码盘上,电脑中的数据开始自动破译储物柜的密码。   这个过程比杰森预想的要漫长,他索性将电脑放倒了地面上,自己在房间里与星和提姆一同搜索这间房子。   杰森仰头看到安置在房间四角的监视器时微微停顿,看来他们就是用摄像头来确定买家是否交了钱。   他在房间内一边踱步,一边计算距离,在从这边走到那边后,杰森确信了这是由客厅改造的房间。   那这里就应该还有一个被隐藏的卧室,他记得沃克太太的卧室位置应该在……   就在这是提姆的声音打断了杰森的思绪,他站在某个墙角掀起了一块伪装的壁纸:“看!我发现了一个密室!” 第107章 第107章(加更):  卧室的房间门被壁纸粘住,如果不是在下边翘起了一角,恐怕很难被人……   卧室的房间门被壁纸粘住,如果不是在下边翘起了一角,恐怕很难被人发现里面还有一间屋子。   星将用于遮掩的壁纸撕开,房门这才出现在了几人的面前。   木门的门锁被损坏,门的缝隙被不知名的胶质体堵住,如果不是材质不同,那简直和旁边的墙没有任何区别。   星试着推了一下面前的门,但门缝的胶质体非常结实,星推了一下居然纹丝未动。   “你觉得里面会是什么东西?”   星摸着下巴盯着面前的房门,似乎想要透过这个门看到里面的场景:“会不会是那个乔·克尔放赃款的地方?”   “不太可能,如果是放着赃款的房间会被经常开启,犯人不会用这么严密的方式封闭这扇门。”   回答星的是提姆,他说这话时候的表情不像是一个小学生,倒是更像一个成年人。   提姆的这个样子让星瞬间想起了她遇到的另一个人。   “你也是侦探吗?”   星突如其来的问题让提姆有些疑惑,但等他反应过来以后,他挠着头有些不好意思道:“还不是啦,不过我经常看福尔摩斯探案集,而且我的偶像蝙蝠侠是世界第一侦探。”   最近她身边的侦探含量是不是太浓了?   “那蝙蝠侠一定是最快塌房的偶像。”杰森随口吐槽了一句,然后对星说道:“能把它打开吗?”   “当然。”星的话音未落,炎枪就已经出现在她的手里,带着火焰的高温枪尖靠近门缝的瞬间,高温让胶质体融化的瞬间将木制的门一同烤的焦黑。   杰森的眉毛微蹙,对正提着炎枪一点点对准缝隙的星开口道:“能控制一下温度吗?我感觉木门快被你点着了。”   “你当我是微波炉吗?还能调节温度的!”   星对杰森的说法吐槽了一句,但还是控制着枪尖稍稍远离了门缝。   虽然说胶质体融化的速度减缓,但木门总算也维持在了要焦不焦的状态。   随着胶质体的融化门内外的空气开始流通,星的鼻尖微微耸动,她闻到了一股很奇怪的臭味。   是门缝胶质体融化的味道吗?   星看着化成液体从门缝留下的胶,微微歪头。   杰森看到星突然将炎枪拿远,空着的那只手去摸滴落的胶水。   “不烫吗?”   提姆问出了他的心声。   但星只是摇了摇头,她把面上的口罩摘了下来,沾着胶水的手凑到了鼻尖:“不是这个味道。”   “什么味道?”   星看向杰森:“你没闻到吗?一股很奇怪的臭味。”   星凑近了门缝仔细问了一下,然后差点没干呕出来,她捂着鼻子迅速后退,不想再多闻这味道一下。   “呕——真的好臭!”   她嫌弃的样子让另外两人心生好奇,两个人也学着星俯身凑近那被化开的缝隙。   一股恶臭味瞬间席卷了两人的鼻腔。   提姆将星刚才的动作复刻了一遍,同样捏着鼻子跑到了星的身边:“这什么味道啊!”   经验更加丰富的杰森反而一动不动地站在门口一言不发。   星看到少年的脸色很差,垂在身侧的拳头攥紧不断颤抖着,然后一拳砸在了面前的门上。   “这是尸臭。”   杰森的声音紧绷,比他声音更紧绷的是他浑身的肌肉:“银河球棒侠,把门打开。”   星挑眉切换了武器:“那我可不保证这扇门的完整性了?”   “没关系,把门打开。”   杰森向后两步给星让开了位置,提姆看着星站定在门前挥棒,立刻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事实证明他的动作是正确的。   一声巨响之后刚才还纹丝不动的木门裂开了一条缝隙,那辣眼睛的臭味瞬间大面积地飘了出来。   星被呛得眼睛一酸,差点没被这臭味把生理性泪水熏出来。   她单手捂着鼻子憋了一口气,也不打算再用球棒了,旋身扭腰一脚直接踹在了已经破损的门上。   刚才禁闭的木门轰然倒塌,烟尘和恶臭味一同从里面飘了出来,星踢出去的腿都没收回来,连忙后退两步避开了这呛人的味道。   屋内的三人一时间都被木门内飘出来的味道逼退了两步。   星将口罩带回了脸上,还不忘在口罩外面捂了层手。   她盯着面前被烟尘遮蔽的房间,很想要知道后面到底是什么东西。   烟尘终于散去,正对着门口的是一把正对着他们的椅子,而椅子之上是一个被绑着的人。   不,或者该说是尸体。   那尸体不知道是多久之前遇害的,此刻已经腐坏地不成样子。   蝇虫在她身上覆盖着,被刚才星踢门的动静惊起,此刻在房间里乱飞,看上去像是一团快速移动的黑云。   杰森紧抿着唇一步步走了进去,星和提姆对视了一眼,都一咬牙跟着走了进去。   距离拉进星才发现尸体是一名女性,但由于时间太长了,她的头皮腐烂,头发大半都已经脱落。   身上分辨不出颜色的衣裙上被尸体腐烂产生的尸液浸透又干涸,此刻一块一块的深褐色痕迹在裙摆上黏连着。   重度腐烂的尸体已经辨认不出来原本的模样,但星依旧能看到她嘴角高高扬起,像是在生命的最后看到了一生中最开心的时光。   杰森认出了尸体的身份,他脱下了身上的外套盖在了尸体的脸上,算是为她迟来的敛尸。   注意到杰森的动作和他愤怒与悲伤交加的表情,星猜到了什么,她小心翼翼地开口跟沉浸于悲愤中的杰森确认道:“她是你说的那个沃克太太?”   杰森十分轻地点了两下头。   星走到椅子后面想给尸体松绑,但刚走到椅子后面,她就注意到了地上散落的几个针管。   “这是什么?”   星将针管捡了起来,给一旁更加专业的杰森看:“这是凶器吧?”   “是被注射了毒药吗?”   杰森接过了针管,看着里面早就蒸发的痕迹,他的声音艰涩:“不,沃克太太应该是被犯人注射了过量的新/毒/品。”   年老且没有接触过这类东西的她,只需要一点点的量就足以让她致命。   那由笑气改造而来的毒/品有着强烈的致幻效果,且会让注射者控制不住地露出最大的笑容,所以即使死去多时,她的唇角依旧高高扬起。   但这不代表她去世的时候没有遭受痛苦。   杰森的视线落在了椅子把手上几乎被磨没的木头上,刺激的药物会让她在短时间内经历心跳过速,心脏衰竭,呼吸中枢抑制,最后窒息而亡。   沃克太太是个很好的老人,她只是因为贫穷所以住在了这个公寓,她为人和善连这片街区最顽劣的孩子都不会去偷她的东西。   在杰森父母刚去世的时候,她甚至询问他是否愿意让她收养他。   只是当时杰森看着裙角还打着补丁的老人,不愿意给她增加负担,才断然拒绝了老人的收养。   但这样好的人,死的这么痛苦,死后的尸体又被这样对待。   杰森的双眼因为愤怒血丝遍布,他的拳头攥紧,指甲深陷于掌心之中。   乔·克尔,他一定会找到他,然后让他付出该付的代价!   星视线在杰森和椅子上的尸体间转了几圈,不知道该怎么安抚少年的她叹了口气,决定用事情将他的思绪占满:“要不我们先让她入土为安?”   “应该先拍照留下证据吧?”   从进来就一直没有出声的提姆在这个时候提醒道:“要是想为受害者找到真凶带回公正,我们应该找到更多证据。”   杰森点头将自己的衣服从沃克太太的遗体上取了回来。   “其实尸体腐烂到这种地步也很难找到什么线索了吧?”   星看着杰森几乎颤抖的手想要阻止他的动作,但他却只是摇了摇头,坚定的将自己的外套取了下来:“尸体的现状也有的信息。”   提姆立刻把自己随身携带的照相机递给了杰森,两人将尸体前空间留给了杰森,不去打扰少年和年老长辈间的告别。   直到现在星才分神去看了房间内部的环境,这之前应该是一个卧室,右边靠墙的位置放着一张单人床,单人床被它的主人收拾的很干净,但此时上面已经布满了苍蝇的粪便。   “我们搜一下这个房间,没准会有别的线索。”   星赞同了提姆的提议,两个人分别向房间的两个不同的方向走去,提姆去翻衣柜,而星则去到了书桌附近。   书桌上的东西很乱,星随手拿了最近的一本,是沃克太太的账单,虽然杰森说她很贫穷,但老人在三年前收到韦恩的捐款后还是有了一些积蓄。   桌子上还散落着一些大都会的养老院的资料。   她似乎想要攒钱然后搬离哥谭,到大都会找一个养老院过完自己的残生。   提姆一打开衣柜就能看见里面很乱,一些衣服被人从衣架上拽下,落在了衣柜的底部,而衣柜底部叠放的裤子则被翻的乱七八糟。   仗着自己身量小,他索性钻了进去寻找,片刻后他的视线定在了衣柜深处被衣服遮住的某样东西上。 第108章 第 108 章:  \   "看我找到了什么!"   提姆的声音在衣柜里响了起来,星转头循着声音看去,男孩抱着一个大箱子正在衣柜入口处挣扎。   有些长的裙子从衣架上垂下正好盖住了他的脑袋,他怀里又抱着一个大号纸箱,被遮住了视野以后放不下箱子又因为双手被箱子占着挣脱不开裙子,提姆一时间僵在了原地。   “帮帮我,”提姆顿了一下才说出了星的代号:“银河球棒侠小姐!”   星把兜头罩着提姆的裙子提起,终于重见光明的提姆长舒了一口气,抱着箱子立刻从衣柜里钻了出来。   “你拿的是什么?”   星看到提姆左顾右盼,实在没找到一个干净的地方,索性直接坐到了床边的地面上,而那个纸箱则被他放到了床上。   “应该是一些杂物,但我觉得对……”提姆停顿了一下还是选择了叫杰森的代号:“对罗宾来说很重要。”   已经拍完照正在给尸体松绑的杰森闻言转过了头,他看着那个其貌不扬的纸箱眯起了眼睛:“为什么?”   星指了一下封着纸箱的胶带:“上面用很大的红字写着陶德两个字。”   杰森将沃克太太的遗体放在地面上,因为尸僵时间已经过去,这个过程并不算困难,只要忽略掉她身上不断掉落的虫子,这个过程还算是比较轻松。   将遗体安置好以后,杰森才转身快步走到了床边。   因为纸箱上明确地写了杰森的姓氏,所以星和提姆都没有先一步拆开那个箱子。   提姆向旁边挪了两下给杰森让出位置,杰森蹲在了提姆原本的位置,他看着箱子上的字迹微微抿唇:“是沃克太太的笔迹。”   “拆开看看,没准是老人给你准备的什么礼物呢?”   星撺掇着杰森赶紧打开这个箱子,她对里面的东西十分好奇,要不是上面的封条上明确写着杰森的姓,她早就动手拆开了。   杰森沉默地将封条一点点扯开,完好的封条被他小心翼翼地放在一边。   纸箱在星一眨不眨的注视下缓缓打开。   里面没有华丽的礼物,也不是什么绝世的秘籍,只是一些看上去有些破旧的杂物。   “啊。”   星发出了有些失望的声音,提姆则看向了杰森:“沃克太太为什么要把这东西藏起来,还在上面写着你的姓氏?”   “这里面是我,”杰森还是倔强地立刻改口掩饰自己已经几乎透明的马甲:“是陶德家的旧物,应该是沃克太太收起来,准备哪天交给杰森·陶德的。”   他一点点翻看着里面的东西。   他父亲威利斯·陶德的旧手机,他母亲凯瑟琳·陶德的旧皮夹子,里面甚至还有几枚硬币。   还有几本被写满的日记本,看字迹应该是威利斯的。   以及……   杰森将那张破损的纸片从箱子底部拿了出来,这是一份医院出具的出生证明。   婴儿的名字是杰森·陶德,父亲的名字是威利斯·陶德,母亲的名字是……   纸片就在这里破损,新生儿母亲的名字大半都已经因为破损难以辨认,但杰森依旧能看到名字后面的打头字母——S。   可是他母亲凯瑟琳的开头字母应当是C啊?   杰森注视这张破损纸片的时间是在是太长了,星和提姆都注意到了他的异样。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星看出了提姆一双大眼睛里包含的意味。   提姆朝杰森那个方向使眼色:‘去问问他发生了什么啊!’   星开始挤眉弄眼:‘@#¥……+&*’   提姆露出了无奈的表情:‘……,和我眼前交流前能摘下你的墨镜吗?我看不见你在表达什么!’   星没有选择摘掉墨镜,而是直接A了上去。   “你在看什么?”   哪有这么直白地问的啊!   提姆一巴掌拍在了自己的脑门上,小小年纪在团队合作这一项只接触过小组作业的提姆,第一次感受到了队友不靠谱是种什么感觉。   但好在杰森已经习惯了星的行事风格,他将手里的残页递给了星,自己则翻开了那几本日记,似乎是在寻找着什么。   提姆快速地凑到了星的身边,他本来以为会是什么大秘密,在看到只是一张出生证明的时候,尚且年幼的提姆忍不住泄了口气。   “这上面有什么秘密啊。”   杰森沉默不语,只是飞快地翻看着手里的日记。   倒是对杰森了解更多一点的星发现了华点:“我记得你的……”   杰森飞快抬头看了一眼星,星虽然不理解提姆都知道他身份了,杰森还这么苍白掩饰自己马甲的行为。   星虽然不理解但尊重杰森的决定,于是她改口:“我记得杰森的母亲叫凯瑟琳吧?”   提姆闻言看向了母亲姓名的那一栏,他也发现了问题所在:“凯瑟琳的开头字母是C吧?”   杰森想要隐瞒自己的身份,提姆坏心眼发作偏要拆穿他,于是他直接看向杰森问道:“你妈妈改过名字?”   “据我所知凯瑟琳没有改过名字。”   星闻言凑到了杰森的身边:“那就是说凯瑟琳其实是你后妈?”   杰森不想说凯瑟琳的坏话,在很早很早的记忆里,女人还没沾染毒/品的时候是一个很称职的母亲。   只是那段时间太久远了,久远到杰森有时候怀疑那是不是他在女人因为毒/瘾陷入狂躁时强捂着耳朵睡觉做出的美梦。   但无论凯瑟琳做过什么,她都已经死了,杰森不想评论一个已经去世的人的过往。   父母双亡的杰森本来以为他未来一生里收获的亲情都只会是布鲁斯,阿尔弗雷德和迪克给予的,但现在居然有证据证明他或许还有一个母亲。   杰森感觉自己心底的某处似乎被触动了:“我不知道,所以我想找一下这个S开头的女人的线索。”   如果她还活着,他想要当面问一下,她当初将他留给父亲的原因。   星仿佛听到耳边响起了支线任务触发的声音,作为热心肠的银河球棒侠,她自然对朋友的难处义不容辞。   于是此时此刻犯罪巷附近的破旧公寓的301房间里出现了一个极其诡异的现象。   被暴力打开的卧室门口平放着一具尸体,而稍微往里一点的靠床的位置地上坐着三个人。   这三个人在凶案现场,人手捧着一本日记正认真阅读着。   “你爸的经历还挺丰富的啊。”   星意犹未尽地翻过了这一页日记,威利斯的文化水平不高只能支撑他写日记的时候错字少一点,但常年在底层混迹让他十分狡猾老练。   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这点被他展现的淋漓尽致。   威利斯经常在日记里嘲讽被他欺骗的人,所以整本日记里提到的人名很多。   星看着看着就把日记当成了小说,她十分感慨:“看样子你爸在年轻的时候很吃得开啊。”   杰森记忆里威利斯的存在并不多,他似乎一直都很忙,很少出现在家里,后来成为了罗宾之后杰森才是到威利斯一直游离于家庭之外,是因为他在躲避追杀。   “就是因为年轻的时候太顺了,所以后来他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   与年轻时忽悠一些黑帮小喽啰不同,威利斯在身死的几年前招惹了双面人。   他加入双面人的帮派,又在更大的利益面前背叛了双面人,最后被双面人派人追杀许久后灭口。   不过杰森也没想到他老爸威利斯在年轻的时候居然能招惹这么多的人。   光是S开头的人名就不下于十个,排除掉男性以及年龄不符的女性,居然还能剩下三个。   “沙敏·罗森,西瓦·吴桑以及希拉·海伍德。”提姆将三个名字记在了随身携带的本子上,然后将写着名字的那页纸撕下交给杰森:“这三个人你打算怎么调查?”   杰森毫不客气地将纸条收了起来,然后对提姆说道:“这就不是你能够参与的了,小鬼。”   “我知道。”提姆鼓起了脸,对自己想要骗情报没有成功这件事感到了一些失望,他嘟囔道:“我就是好奇嘛!”   “好奇心别太重,那可是会害死你的,小鬼。”   提姆对杰森对他的叫法感到了不满:“不要叫我小鬼,你也没比我大几岁!”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拌嘴,星在有些吵闹的背景音下试着打开这部一看就有些年头的手机。   但无论她怎么摆弄,它都没有一点反应,星意兴阑珊地将手机放在了一边,对还在拌嘴的两个人道:“你俩看起来很适合交朋友啊。”   “呵,我和这种富贵人家娇生惯养长大的孩子才没有共同语言。”   “喂!你现在生活的家庭比我家富贵多了!”   “所以你不反对娇生惯养了?”   “打起来,打起来……”星的碎碎念让两个人几乎同时闭上了嘴,星有些失望:“我还以为能看到罗宾大战侦探小学生的场景呢。”   提姆没想到居然有人这么看热闹不嫌事大,但他对自己的实力非常有数:“我们一般不管碾压的战局叫大战。”   两个人被星这么一搅和也没了再拌嘴的性质,杰森随手将星放在一边的手机拿了起来。   “现在两个案子,你打算先调查哪个?”   杰森微微抿唇,将自己的事放在了后面:“我要先找到乔·克尔。”   他话音刚落,外面客厅一直在跑的程序终于结束,咔哒一声,外面紧闭的密码箱纷纷打开。 第109章 第 109 章:  星听到身边的杰森嘟囔了一声:怎么会这么慢?然后他才起身向外面走……   星听到身边的杰森嘟囔了一声:怎么会这么慢?然后他才起身向外面走去。   两人跟在杰森后面还没出卧室门就看到了储物柜里面的东西。   大多数储物柜里放着一个黑色的双肩包。   星走上前随便挑了一个双肩包拎出来,打开一看里面果然是那种一袋袋的白色晶体状粉末。   “是这东西,不过……”星一手掂量着手里书包的分量,眼睛则下意识地扫了一眼储物柜里双肩包的数量粗略一数都有几十个:“这东西的量可不少啊。”   杰森则将插在储物柜密码盘上的电脑拔下,重新链接到了墙边的监控上,刚才已经走到头的程序瞬间重新运行。   提姆有些好奇地凑过来,看着屏幕上一行行闪过的代码,尚且稚嫩的脸上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片刻后,他有些不确定地开口道:“这是拦截信号的代码?”   “呦,挺聪明啊,这也能看明白?”   杰森的夸奖让提姆的小脸泛上些许粉红,他挠了挠头道:“我也就是学过几天。”   杰森对提姆的说法表示质疑:“谦虚过头就是矫情了啊,一个新手能看懂神谕写的代码?”   提姆吐了下舌尖,他确实不是学了两天,他已经学了两年了,前两天教他代码的老师还在他面前一脸为难地看着他。   已经没什么能够教他的大学生眨巴着未被世俗污染的眼睛,一边说着自己没有什么可以教他的了,一边可怜兮兮地看着男孩想保留自己这份钱多事少的兼职工作。   提姆最后是在是拗不过他,将对方的职位从代码家教变更为了数学家教。   至于他能在数学家教这个位置待多久……   已经自学到高中的提姆也很难保证。   “神谕是谁啊?”   星在提姆陷入回忆的时候突然开口,他条件反射地回道:“是GCPD局长……唔唔唔!”   杰森眼疾手快地捂住了提姆的嘴将他后半句话全都堵了回去,他蹲下在提姆耳边声音有些咬牙切齿:“小鬼你知道的很多啊。”   “唔唔唔唔唔唔!(不要叫我小鬼!)”   对于提姆的抗议,杰森不屑一顾:“等你能打过我再想着反抗吧。”   “所以神谕是GCPD的戈登局长?!”   只听了一般的星得出了这样的结论,她回想着那天行动时耳机里传来的女声,再想到银行那时见过的戈登局长的样子。   星面露不可置信:“他还有这癖好?”   想着那天见到脸上还留着胡子的警察居然会在私下用女性身份掩护吗?   星对此不理解,只能说尊重个人喜好。   杰森看到星一脸了然的表情就知道她想歪了,他嘴张了一下想要替戈登局长辩解,然后想起了还坐着轮椅的芭芭拉,张开的嘴重新闭上。   戈登局长要是知道自己能成为女儿的挡箭牌也会感到开心吧?   杰森默许的态度将戈登局长异装癖这个“事实”几乎是盖棺定论了。   星脑海里关于戈登和神谕的形象重新组合,最后合二为一变成了一个长着胡子穿裙子的大汉形象,说话声音也从银行时沉稳和善变成了耳机里听到了的清澈女声。   星承认两种声音都很好听,但和她想象的形象实在不符,于是她进行了一下艺术加工。   星脑海里的那个形象动了起来,穿着裙子的戈登在星的脑子里跳完了一整支芭蕾。   “噗——哈哈哈哈!”   星忍了一下没忍住,于是捂着肚子笑弯了腰。   挣脱开的提姆东看一眼笑出眼泪的星,西看一眼正无奈扶额面露愧疚的杰森,凑回了杰森身边悄声对他说道:“让她这么误会没问题吗?”   杰森也不知道星脑补了些什么,但以他对她的了解,能让她笑成这个样子的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但他能怎么办呢?   杰森低头看了眼正在拦截信号并反向入侵的电脑,上面的代码还在运行,他相信戈登局长为了保护女儿一定愿意被脑补成奇奇怪怪的样子。   等星终于笑够了的时候,那边运行的程序也嘀的一声结束了运行。   星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眼泪,声音因为长时间大笑有些沙哑:“比破解这些保险箱快呢。”   提姆看着电脑屏幕上显示的信号汇集地点,说出了自己的猜测:“或许是乔·克尔以为没人会顺着网线找他吧。”   会到这里的人大多都是为了货来的,他或许将最强的防护都留给了保险柜。   “鲍里区锅炉街89号?”   杰森的呢喃引起了星的注意:“这个地址怎么了吗?”   “我没记错的话这是一个老旧的剧院,现在是小丑帮的地盘。”   也是因为背后势力太过敏感,多以杰森才会记得这个特殊的地址。   星倒是没感觉多奇怪:“那个疤脸不是说小丑帮还帮乔·克尔追回过欠款吗?没准两者是合作关系呢?”   “小丑帮极度排外,与其说合作不如说这个乔·克尔是小丑帮的一份子。”   或许这样也可以解释乔·克尔笑气的来源。   杰森将此处的地址发给戈登局长,备注了大量毒/品后,他将电脑收起,最后回头看了眼躺在卧室门口,被他的外套盖住的沃克太太,他缓缓关上了301的大门。   下楼途中戈登局长的电话就打了过来,杰森告知了一下现场的情况后,沉默了片刻在即将挂断电话的时候开口道:“里面有一具尸体,我知道这不符合规定,但能不能先批准将她安葬?”   “是自然死亡?”   “不,是一起凶杀案。”   戈登那边沉默了一下,然后叹气道:“你知道的,这不符合规定。”   杰森立刻道:“我会将案子的真凶追查到案的!”   电话那头的戈登突然笑道:“你和蝙蝠侠做的不合规定的事还少吗?需要警局提供墓地吗?”   “不用了,在哥谭的公共墓地就可以了。”   见可以让沃克太太迟来的入土为安,杰森松了口气,看着站在车边上的星和提姆,两个人正在争论该怎么坐,他背过身和戈登继续聊有关细节,没注意到两个人在他背身的瞬间一同看过来的视线。   “你确定他能让我跟着?”   提姆小小声的问着,星也小小声地回答:“我不都说了他不带你,我带你,放心,我今天一定让你参与全程!”   提姆瞬间露出了星星眼,他觉得愿意带他一同冒险的星此刻就是救世主,但他还是感到了好奇:“你不会觉得我拖后腿吗?”   星弯起胳膊秀了一下自己隔着衣服并不明显的肌肉:“开玩笑,我可是银河球棒侠,什么东西能难得住我!”   “而且我认识的人里面也有一个小学生,他比你还矮一点,我能带着他深入敌方腹地生擒了对方的二把手,带你去一个区区小丑帮也是洒洒水啦!”   提姆看着星手上比量的身高,虽然奇怪星带这么矮的小学生去那么危险的地方做什么,但他毕竟还要依靠星带他参与接下来的行程,于是男孩十分知趣的没有问出声,只是发出了很崇拜的声音:“好厉害!”   星仰起头接受了提姆真情实意的夸赞。   杰森那边终于和戈登局长交代完了现场的情况,挂断电话以后,他转身看去身后刚才还在争吵的两个人此刻都已经坐回了车里。   杰森坐进驾驶座,看着副驾驶叠叠乐的两个人说道:“先送这个小鬼回学校。”   “不要!”   提姆立刻反对,但他人微言轻根本无法改变杰森的想法,只能转头求助刚才答应了他的星。   星轻咳了一声,丢给提姆一个“看我的”的眼神,然后对杰森说道:“带上他吧。”   看出两个人已经商量好的杰森挑眉道:“凭什么?给我一个带上他的理由。”   “你看提姆已经知道地址了,要是不带上他,他自己去不是更危险吗?”   提姆接收到了星的信号,立刻一本正经地说道:“对!你不带我去,我就自己去!”   “你知道我在这附近有个安全屋吧?”杰森直接看向星,“将他放在里面把门锁住,你猜他还能再跑出来吗?”   “万一呢?提姆可是很聪明的!”   杰森呵笑了一声,张开五指几乎就将提姆尚且稚嫩的脸全部盖住:“被他破解了我的安全屋安保?那我这个罗宾的位置直接让给他好了!”   “你知道吗,说这种话的一般都被打脸了!”星十分认真地对杰森道,“等提姆当上罗宾,你失业的时候可不要抱着他哭。”   提姆再这个时候弱弱地举手:“我觉得以罗宾的性格,把我揍哭的可能性更大!”   对两人的说法杰森表示不屑一顾:“你要是真当上罗宾,我保证我绝对不会抱着你哭。”   在提姆幽怨的眼神里,他加上了一句:“也不会揍哭你,可以了吧?”   车子停在了杰森安全屋的楼下:“把他送上去吧。”   车门打开,星拎着提姆一同下车:“我答应提姆要带他去,既然你不同意我就自己带他去了!”   在杰森在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她迅速将车门关上,只留给杰森十分快速的一句话。   “我们肯定比你先到!!!” 第110章 第 110 章:  提姆本来不理解他们怎么能比车的速度快,但他很快就知道了。\r\n\r……   提姆本来不理解他们怎么能比车的速度快,但他很快就知道了。   比起在巷子里左拐右拐还要等红绿灯的汽车,星带着他在高楼间飞跃的速度确实更快一点。   就是这个过程有些过于刺激了。   提姆一开始双手几乎是死死攥着星身上的卫衣,生怕星一个松手自己就来一场自由落体运动。   但很快他就习惯了这种类似过山车的运动,原本因为紧张抿紧的唇因为兴奋微微张开,喉咙里抑制不住的小声呼声让星弯起嘴角。   这真·小孩在他们面前努力地装成熟,想要不被他们小看从而能够加入这次调查。   此时此刻杰森不在身边,身侧的星并不反对他加入这场有些危险的调查活动,提姆索性不再紧绷着,暴露了几分孩子的心性。   身下的城市景象不断快速变换,因为在空中高速运动,身侧略过的风将男孩微长的碎发吹起,露出了他饱满的额头,提姆的脸颊因为兴奋泛起了红晕。   刚才查出的地址也在东区,和犯罪巷的直线距离并不远,星即使带着提姆也很快赶到了地方。   站在目的地的天台,星问面露意犹未尽的提姆:“要再来一次吗?”   提姆虽然没有玩够,但小小年纪的他已经知道什么事更加紧要,他十分坚定地摇头对星道:“不了,还是赶快找到那个叫乔·克尔的犯人。”   星见小朋友都这么说了,将钩爪枪收起大步走向了天台唯一的门。   如杰森所说这是一个废弃的剧院,这个天台一看就许久未有人来过,天台上的门轴已经锈迹斑斑。   提姆蹲在门口手指轻轻触摸着门轴,片刻后他开口道:“如果强行打开的话一定会发出声音打草惊蛇,我记得去除门轴上的铁锈需要……”   “不需要这么麻烦。”   星开口打断了提姆的科普,不说时间够不够,他们手头根本没有那么多的化学试剂。   提姆以为星有什么更好的主意,于是仰头看向站在背光处的星。   星带着的鸭舌帽因为刚才在空中的高速运动发生偏移,她塞进帽子里的灰发因此露出了几缕。   灰色头发的少女竖起了两根手指:“我们有两个方案。”   “Plan A 我带着你从正门杀进去。”   星更加中意这个方案,方便快捷的同时简单无脑,她对面露惊恐的提姆保证:“你放心,我有充分的和持枪人员搏斗的经历,保证你不会缺胳膊少腿。”   提姆闻言感觉自己更加放不下心了,他倒不是不相信星的武力值,通过他的观察对方应该是有一些特殊能力在身上,但面对阴晴不定的小丑的手下,就算是超人说要带他正面杀进去,提姆也不敢答应这个方案。   于是他果断道:“那Plan B呢?”   “那个就麻烦多了。”星随手指向了他们不远处的通风口:“走通风管道。”   提姆立刻做出了选择:“走通风管道!”   通风管道因为长时间没有维护也锈迹斑斑,但这种东西拆起来要比拆一个合金门容易的多。   几乎是眨眼间,百叶状的通风口盖子就已经被星悄无声息地卸了下来。   星像是一只猫一样悄无声息地钻进了通风管道,确定里面畅通无阻后她回身给在通风口等待的提姆一个手势。   男孩这才蹑手蹑脚地也跟着爬了进来。   这种老式剧场的通风管道很宽敞,星在里面爬动的时候都绰绰有余跟何况身量更小的提姆、   宽大的通风管道扩音能力很差,即使星身后的提姆作为一个身体素质一般的小学生时不时会发出摩擦磕碰的声音,也被下面路过的人当成了通风管道里的老鼠。   “哦天,这该死的地方老鼠真的是太多了!”   “真不知道乔那家伙为什么偏偏选中了这里。”   通风管下面路过了两个带着面具的男人,听到两个人的对话星回头和提姆对视了一眼,两人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脚步。   通风管道下面的两个人不知道与他们不到两米的距离就有两名不速之客,他们停在这处无人的角落,将面上带着狰狞笑容的面具摘下,露出两张毫无特色的白人面孔。   两个人跑到这个僻静的角落自然不是为了唠嗑,或者说不完全为了唠嗑。   星透过身下通风管道的扇叶窗向外看去,只见那两个男人将面罩摘下后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两指宽的透明封口袋。   他们将里面的粉末倒出娴熟地吸食了起来,药劲还未完全上头的男人仰头发出了感慨:“乔那家伙看着呆头呆脑的,在这方面可真是天才。”   “这玩意可比大/麻/爽多了!”   另一个男人嗤笑了一声:“看你这没出息的样,也就见过大/麻了是吧?”   俩人吵嚷起来,在药劲的作用下甚至殴打在一起。   眼看再听不到什么重要线索,提姆就想提醒星先离开这里,不然打斗声吸引来了更多的人就难离开了。   结果刚一开头就只看到了一道灰色的人影快速消失在他眼前。   提姆先是懵了一瞬,在看到面前被拆开了通风管道窗口的时候,就反应了过来。   他立刻向下看去,果然刚才因为药效没有理智地打在一起的两个人此刻都已经陷入了昏睡。   而罪魁祸首正拖着其中一人向一旁走去。   星将两个人绑好后都塞进了走廊边放着杂物的纸箱里,确定这两个人即使醒了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挣脱束缚后,她才拿着那两个狰狞的面具走回了原来的位置。   通风管道破了的那个口子处提姆探出了一个脑袋,听到脚步声他本来想将脑袋收回,但在看到是星的瞬间他的动作停住。   “你去干什么了?”   提姆小小声问道。   星朝他晃了晃自己手里的战利品,两张小丑帮的面具:“你不觉得通风管道里太慢了吗!”   她走到了破口处,张开双臂对提姆道:“放心,我接着你。”   提姆看了眼通风管道下面近三米的距离,这个距离对一个一米三左右的小学生算得上危险,但两个人之前在哥谭城市里cos人猿泰山的行为,让提姆对星十分信任,他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   果然下一秒他落进了一个柔软的怀抱。   提姆睁开眼刚想说什么一个面具就直接扣在了他的脸上。   成年人尺码的面具对于一个小学生来说还是太大了,星有些犯难:“要不你找个地方躲着,等完事了我去找你?”   提姆闻言瞬间将自己刚才想说的话抛之脑后,立刻鼓着脸表达了自己的不愿:“你说过你会带着我的!而且你这个形象同样很引人注目吧!”   星低头看了眼自己,觉得自己即使带上面具也确实不符这些二三十岁白人男性的气质,属于女性的纤细骨架让她即使伪装,也只能伪装成少年。   看着提姆身上一眼就能看出价值不菲的校服,星的脑海里灵光一现。   提姆觉得一阵恶寒,对上星的视线后,他不详的预感更加浓厚了。   星金色的大眼睛眯起,面上的笑容在提姆看来带着不怀好意:“我有一个办法能让咱俩都进去的同时快速找到乔·克尔的所在地,就看你配不配合了。”   提姆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他开始怀疑自己跟着星过来到底是不是一个正确的选择了。   ——————   约翰是被临时调来驻守这个据点的,他才来这里三天就发现原本驻守在这里的人都不太正常。   不是说他觉得自己是个正常人,没有正常人会选择加入小丑帮,但和这里的人一比,约翰觉得自己居然还算是一个正常人。   至少他不会无缘无故的大笑,不会莫名其妙和身边的人打起来,拳脚之间只有不畏生死的进攻。   他来了三天,这里因为互殴而死的尸体就已经抬出去两具了!   他感觉这里一定被诅咒了,不然怎么解释这里驻守的人的诡异行为,至于诅咒的源头。   约翰觉得一定在剧院二楼的后台房间里!   因为从第一天来这里的时候,所有人就都跟他说千万不要靠近那里,不然后果自负!   正站在三楼走廊的约翰低头看向被严令禁止的那间房间的方向,他有种跃跃欲试的冲动,却又发自内心地害怕。   要不找一个人先去,他要是活着回来他再去看看呢?   约翰停住了脚步,面具下不大的三角眼微微转动,找谁呢?   在这里驻守的人都知道那间房间不被允许靠近,所以他要找一个不了解情况的新人。   正想着脚步声从走廊另一边想起,约翰转头看去,一个一看年纪就不大的卫衣少年少年带着面具向他这边走来。   少年手里拎着一个五花大绑的……人?   约翰站在原地在少年走过来的时候询问道:“你是谁,这是……什么?”   少年的声音很低沉,他提了提手里的男孩:“看不出来吗?乔·克尔那个混蛋让我来送货。”   “那混蛋现在在哪呢?”   闻言约翰的眼睛微眯:“你没来过这?”   “废话,我要是来过还用向你问路!”   少年似乎很不耐烦,约翰能看见面具眼部的窟窿后面带着金色美瞳的眼睛翻了个很大的白眼。   约翰没有一丝犹豫将二楼那间房间的位置指给了少年:“大概就在那个房间。” 第111章 第 111 章:  “你觉得他说谎了吗?”\r\n\r\n  等将那人远远甩在身后,眯着眼……   “你觉得他说谎了吗?”   等将那人远远甩在身后,眯着眼睛装昏迷的提姆悄悄睁开了一只眼睛,他盯着那个男人的背影,发现他也时不时地转头悄悄观察他们时提姆忍不住开口问道。   星轻咳了一声恢复了本来的声线:“以我多年走南闯北的经验,他不是骗不骗我们的问题,他是根本就没说实话。”   提姆闻言有些着急:“那剧场这么大我们怎么找啊!”   “先去他说的那里看看呗。”星耸了耸肩,对找人这一件事倒不是特别着急,“他不会无缘无故指一个空房间给我们的,要么那里是埋伏,要么那里确实是我们要找的地方,只是出于某种原因他并不敢靠近。”   “如果是埋伏……”   “如果是埋伏也没关系,埋伏我们总需要人吧,到时候再抓一个人问问不就好了。”   星十分放松的态度让提姆也跟着放松了起来,他被星提在手里又被五花大绑着,全身上下只有一个头能动却依旧坚持不懈地不停转头观察着周围。   星手里拎着的人一直动来动去她自然也感觉到了,再转过一个拐角以后,她换了个姿势拎着提姆让他能更方便地转头:“看出什么了,这么全神贯注?”   “我好像在图书馆里翻到过这个剧场的场馆图。”提姆歪着头努力回忆,片刻后他有些丧气地垂下了脑袋:“可是我想不起来具体内容了。”   他当时会看到场馆图本来就是找书是意外瞥到的,不说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光是那一眼能让他记住的内容也十分有限。   提姆无力地将头垂下,片刻后他猛地抬起了头:“我们都已经走到这了,罗宾呢?他怎么还没到!”   杰森不是不想赶快赶到废弃剧场那边,而是他真的被交警拦在半路上了。   不是说杰森狐假虎威借用布鲁斯车这一招不好用了,而是他之前让星篡改红绿灯这件事终于遭报应了。   哥谭交警全体出动,在每个路口都站着一个交警的现在,杰森也只能乖乖等着交警的指示。   毕竟布鲁斯的人设是花花公子不是法外狂徒!   他总不能当着交警的面违反交通法啊。   坐在驾驶座的杰森有些烦躁地轻轻敲击着面前的方向盘,他的脑海里不断描绘着接下来的路,试图找到一条可以避开交警的小路,但一遍遍模拟的结果都以失败告终。   终于在龟速挪动中,他抵达了废弃剧场附近。   杰森果断将车停在了路边,选择自己跑去还有两条街距的废弃剧场,然而车辆熄火的瞬间他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电话接通的瞬间他先表达了自己对于这一路坎坷的不满:“F**K!”   被莫名其妙骂了一句的迪克懵了一瞬,然后无奈道:“我好像没惹你吧,小翅膀。”   “你现在给我打电话已经是在惹我了!”   杰森将车钥匙拔出,动作稍显烦躁。   知不知道如果他去的太晚星会带着那个小崽子做出什么事来!   杰森无法想象,杰森拒绝想象!   ——————   “里面好像没有声音啊。”   星耳朵贴着门板贴了半天也没有听出有什么声音。   在她脑袋往下一点的位置是同样贴着门板的提姆,男孩一脸严肃似乎是在仔细倾听,然而片刻后他也面露难色:“确实听不到什么声音。”   里面只有不知名机器运作的嗡鸣声。   反正也听不出里面有没有人埋伏,星不打算继续听了,她在提姆惊恐的视线里就像是推开自己卧室房门那样随性地推开了面前的门。   提姆惊恐地睁大了眼睛,但门打开时等待他们的不是他想象中黑洞洞的枪口,面积不算小的房间内被各式各样的化学仪器填满,只留下了勉强够两人通过的缝隙,以及门口几平米范围内堆放货物的空间。   “看来这就是生产那个东西的地方了。”提姆弯腰看着直接堆放在地面上的粉末,立刻用袖子捂住了自己的口鼻,生怕自己不小心误吸。   星绕过了挡住视线的化学仪器,这才看到房间最里侧还有一个长桌。   桌子上凌乱地摆放着一些写满了星看不懂的公式的草纸,而桌子的角落里放着一个还在运行的电脑。   提姆也注意到了那个亮着屏幕的电脑,他将唯一的那把椅子拖到了电脑前面,自己坐上椅子伸手去够桌子上的键盘。   在发现够不着以后,他沉默着从坐姿改成了蹲姿。   星没有注意到提姆因为自己身高的原因再次被打击露出了心酸的表情,她正翻看着这些对她来说像是天书一样的草稿纸。   片刻后她放弃地将这些草稿纸扔回了桌面上,有些不满地嘟囔道:“为什么联觉信标不能翻译学术类信息啊!”   也可能是已经翻译了,只不过翻译之前和之后对星来说都是天书。   星拒绝承认这种可能,一定是发明联觉信标的人忽略了这一点,导致产生了bug!   公式她看不懂,这些仪器她就更不想碰了,星索性转身去看正在敲键盘的提姆:“你这边怎么样了?”   “这个电脑主人设置的安保不算严密,只是普通人的水准。”   提姆吐槽了一下这个电脑的安保系统,本来他还以为能够有什么挑战,结果就跟破译学校电脑系统没多大区别。   吐槽完了以后他将电脑里的视频画面放大,一张有些模糊的人脸就出现在了屏幕上:“幸好电脑还保存着近七天的监控画面。”   “这个就是这七天里在这间房间做实验的人。”   因为放大后像素的原因,这个男人的脸有些失真,但星还是能看出一些特征。   二十多岁的白人男性,金色短卷发,身量瘦削带着一副黑框眼镜,身材佝偻看体态有种呆头呆脑的感觉。   “这个是最有可能是乔·克尔的家伙了,不过视频里还有别人出境,不排除这个人只是被雇佣来做实验的。”   星眯着眼睛看着提姆展示的几张人脸,本来就不怎么分辨人脸的她选择了放弃:“能把里面的东西都打包带走吗?这种事情还是留给罗宾让他自己烦恼去吧!”   “你这个形容好像电脑里面的数据是饭馆里的菜一样。”   提姆吐槽着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U盘,将它链接到机箱上开始复制电脑里面的全部内容。   U盘里的程序可以自动运行,蹲在椅子上敲了半天键盘的提姆想着先活动一下身体,结果刚从椅子上跳了下来,就因为长时间蹲着腿麻导致双腿一软坐在了地面上。   但也就是这么一坐,让他发现了不得了的东西。   看着一屁股坐在地面上后,不想着站起来反而一点点向桌底里面挪动的提姆,星弯腰和他一起往里面挤。   “别!先别挤!”   提姆瞬间发出了惊恐的声音,他盯着头顶被黏在桌面底部的黑色盒子,一点一点地向外移动。   提姆全身紧绷,直到自己完全从桌子底下爬出来才稍稍放松了一点,但一想到自己看到了东西,他又立刻紧张起来。   “桌子下面粘了一颗炸/弹!”   星闻言立刻钻进了桌子下面,只见褐色的桌板下面确实粘着一个巴掌大的黑色匣子,匣子上面还不断跳动着鲜红的倒计时。   在这种危急时刻桌子外面的提姆脑子转的飞快,他用最快的语速说着自己想到的计划,:“还有十分钟,足够U盘将数据拷贝完成。”   “我在这等U盘,你去疏散剧院里的人!我们分工合作一定能在炸/弹爆炸之前逃脱的!”   “不。”   提姆以为星在拒绝让他在爆炸第一现场等待,他连忙保证道:“我保证一定会在爆炸前五分钟向外撤离!”   桌子里面再次传出了星的拒绝声:“我们不能就让炸弹这么爆炸。”   提姆对星的说法十分不理解:“这是一个早已废弃的剧院,只要将小丑帮的成员驱离,就不会有伤亡产生!如果是担心费用问题,我可以保证由德雷克工业全权负责。”   星顺着黑匣子上面链接的线路从桌子的另一边爬了出来,她看着链接在这些化学设备上的线路抿紧了唇:“跟那些都没有关系。”   “炸弹链接了这里的设备,如果放任不管的话会引起连环爆炸。”   星朝正堆放在门口的白色粉末怒了努嘴:“你猜连环爆炸引起的燃烧会将这些粉末怎么样?”   “再猜猜这近百斤的粉末燃起的烟尘,会将附近的居民变成什么样子?”   提姆抿着唇不再提起撤离,如果他们撤离任由这颗炸弹爆炸,这附近将会发生一场不亚于小丑袭击的惨案。   星回头将墨镜摘下,一双金眸里没有紧张之类的情绪,她像是叙述现实一般语气冷静漠然:“所以我们必须阻止它爆炸。”   对上星平静的视线,提姆因为紧张控制不住颤抖的手总算再度听从了大脑的指挥,他的手轻掐自己的大腿,用疼痛快速恢复着冷静。   深吸一口气后,男孩重重地点头,将自己的生命一同交给了只有两面之缘的星:“嗯!我相信你!” 第112章 第 112 章:  提姆说相信她。\r\n\r\n  星眨了眨眼睛,一向对自己自信的人突然……   提姆说相信她。   星眨了眨眼睛,一向对自己自信的人突然迟疑了起来,她回忆着自己为数不多的拆弹经历,好像她只参与了最后的三选一阶段,剩下步骤她都是在观看江户川柯南怎么拆弹的。   说到江户川柯南……   星看向了提姆,她面前不是也有一个和江户川柯南差不多聪明的小学生吗?   提姆被星看得发毛,还以为她是想让他现在就走。   提姆小小年纪就坚定地想要和同伴共进退,他一脸坚毅地看向星,颇有几分“你赶我走我也不走”的意思。   但星接下来的一句话让他打了半天的腹稿都全部报废。   “你去过夏威夷吗?”   “啊?”提姆闻言一愣,他不可置信地重复了一遍:“夏威夷?”   见星点头,提姆虽然不理解但还是诚实道:“去年夏天的时候去那里玩过半个月。”   星真诚:“那你一定会拆弹吧!”   提姆抓狂:“这两者之间有什么联系啊!”   “因为夏威夷有教拆弹的地方。”   星说得笃定,提姆差点被她唬住:“有……有吗?”   片刻后他脑子转过来后立刻大声反驳道:“怎么想拆弹这种技能都不可能有民间组织教授吧!”   星一本正经道:“我有个朋友就是在夏威夷学的拆弹,他说夏威夷教什么的都有。”   提姆抓狂,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他为什么要在这和她讨论夏威夷到底教不教拆弹这个问题啊!   突然他脑中灵光一现,提姆睁大了眼睛看向星,他有些怀疑:“你难道不会拆弹?”   “也不能说不会,我觉得我是没有问题的。”   星故作深沉,她在房间里寻找器械,最后只找到了一柄螺丝刀和一个巴掌大的剪线钳。   两个东西放在了面前,提姆眉心皱紧:“就算我不会拆弹,我也能看出这些东西不管是专业度还是精准度都不行吧!”   “没关系,专业的人可以用不专业的设备拆炸/弹。”   星倒是比快要炸毛的提姆淡定许多,她躺在桌子下面手拿着螺丝刀对炸/弹的外壳比比划划,在寻找下手的地方。   “不不不!”   提姆立刻伸手想要拦住即将动手的星:“我觉得不管是设备还是你都不专业。”   星手指着不断减少的时间,此时此刻倒计时已经剩下不到七分钟的时间:“你不让我拆,难道我们要坐在这等着它炸吗?”   提姆看着不断减少的时间,快速地呼吸了两下压制因为死亡临近本能爆发的恐惧,他的脑袋在危急关头不停地思考终于一个人影出现在了他的孬种:“我们等罗宾!”   “是吗?”   星对提姆的计划不置可否,她拿出电话拨通了杰森的号码。   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听,星直接开口问道:“你还有多长时间能到?”   电话那头少年的声音急促,很明显正处于跑动状态:“两分钟!”   星看着已经倒计时打头的数字由六变成五:“你能在三分钟内拆掉一个炸弹吗?”   “哈?你在开玩笑吗?这么短的时间怎么可能……”   杰森话还没说完,星为了节省时间直接把电话挂断。   “现在的情况很明了了,这是只有一个选项的单选题。”   作为唯一选项的星说着直接开始用螺丝刀卸炸/弹外壳上的螺丝。   提姆眼睛眨也不眨地紧盯着她的每个动作,理智告诉他现在往外跑还有活命的可能。   可是……   他视线落在了面无表情正在拆外壳的星身上,她也还没走不是吗?   还穿着校服西装的男孩抱着腿坐到了仰躺着拆炸弹的少女身边,睁着眼睛紧盯着她的动作,即希望自己能帮上忙,又不希望对方需要他的帮助。   星将卸下来的螺丝丢在一边,外壳被卸下来以后露出了里面错综复杂的线路。   闪着红光的倒计时并未结束,每一分一秒都倒映在星的眼睛里。   想起门口的那堆粉末,星感受到了沉甸甸的压力,如果时间不够或者她剪错了线,就算能够用炎枪的盾帮她和提姆抵御爆炸的伤害,但这附近的居民都会遭受无妄之灾。   星不觉得她能在不到五分钟的时间里拆下这个炸弹,杰森也明确表示了他无法在到来之后拆掉这个炸弹,所以她需要另辟蹊径。   星将炸弹从桌板上拆了下来平放到地面上,距离拉长后那两根连接着别的机械的电线就十分显眼。   她接过提姆递过来的剪线钳,直接冲着那两根一蓝一红的细长电线剪去。   星一只手按在炸弹的本体上,另一只手毫不犹豫地剪断了那一蓝一红的两根电线。   电线被剪断的瞬间,提姆眼睁睁看着那串倒计时迅速归零,一瞬间他的脑袋里一片空白,凭借着本能扑倒了星身上。   但他很快意识到自己做的这一切都是无用功,他们距离炸/弹的距离太近了,直面连环爆炸冲击的他们别说生还了,甚至不可能留有全尸。   人在死前会看到走马灯吗?   提姆只觉得自己短短十几年的人生处处值得回味,但此时此刻他也依旧不后悔加入今天的调查。   “……压到我了……”   星的声音打断了提姆翻涌的思绪,他仰起头才发现这已经过了几十秒了,炸弹依旧没有爆炸。   被他压在身下的星发出了不满的声音:“快起来啊,你这样压着我我没办法起来!”   星不理解提姆刚才为什么跟疯了一样撞到了她的身上,别看男孩身高不济,但这么一冲跟个小炮弹似的冲劲十足。   解决了炸/弹的星刚放松警惕就被男孩撞倒在地,桌下的空间还不大,被压在下面的星想要在不磕碰的情况下挣脱十分困难。   “啊,抱歉。”   还没搞清现状的提姆刚想要爬起来,这间房间的门就从外面被人直接推开。   星瞬间警惕了起来,她用手势示意刚爬起来的提姆躲开,而她则单手握着球棒悄声躲到了某个仪器的后面。   由远及近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星握着球棒的手放松后又悄然握紧。   在看到人影的瞬间星将球棒挥了出去,速度和力道都不快,比起进攻更像是在和来人玩闹。   杰森侧身躲过了迎面而来的球棒,见星还有心思和他开玩笑,他稍松口气:“炸弹呢?”   星伸手拍了拍自己的口袋:“让我收背包里了。”   这就是星想到另辟蹊径的办法,背包里的时间是暂停的,只要将炸弹和其他仪器连接的电线剪断,再在它还未爆炸的时候将它收进背包,那这颗炸/弹就暂时的被封印住了。   下一次被拿出来的时候,可能就是星想要用它坑人的时候。   危机解除,星将球棒收起顺便表达了一下对杰森姗姗来迟的嫌弃:“我猜到你会比我们慢,但你怎么会慢这么多!”   星手指向露出只剩两根电线的引爆装盒子,朝杰森炫耀着他们的胜利:“看到没,我们都已经将这里的事情搞定了。”   “找到乔·克尔了?”杰森一边问一边顺着电线将与其连接的仪器打开,真正的专业人士从背包里掏出了专业的设备,开始拆除其他炸弹。   “没有。”星耸了耸肩:“这里的监控没有声音,我们只能从监控视频里找到了几个占比最大的人当成嫌疑人。”   提姆从桌子底下爬了出来,他拍拍身上的灰尘站到了两个人的身边,摊开手心正是那个U盘:“程序跑完了,电脑里的数据都已经被拷贝进来了。”   “你在夏威夷的时候真的没学什么特殊的技能?”   星还是觉得提姆一定在夏威夷进修过,不然一个小学生怎么能够在保持冷静的时候还做出这么多事情的!   “编程是我跟家教老师学的,我只是学的比较快而已。”   提姆开口强调:“夏威夷绝对不会教怎么拆弹的!”   杰森将仪器里的炸/弹从仪器的内壁上分离下来,检查确定炸/弹不会再被触发了以后,他收起了手上拆弹用的设施,接下来是将炸/弹无害化处理,还是将它带到空旷地方引爆那都是GCPD要决定的事了。   他要做的就是保证它在现在以及转运的过程中不会爆炸。   剧场的危机暂时告一段落,想要继续探查乔·克尔的身份,杰森就要回去借用一下蝙蝠电脑的人口普查功能了。   但在那之前,他还有两件事要做。   首先就是把这个强行掺和进来的小鬼送回他的家。   “不要叫我小鬼!”   提姆已经不知道自己是第几次对杰森称呼他的方式表示抗议了,但杰森也是一如既往地敷衍道:“现在就你最小,所以这个就是你的专属称呼了。”   “我不要!”   提姆立刻反对。   “反对无效。”杰森将U盘从提姆的手心拿走,当着男孩的面上下抛动着:“等什么时候有比你更小的家伙,我再考虑不用这个称呼叫你。”   “我有名字,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名字。”   提姆看向了在场的第三人,说话时声音也带着浓浓的委屈。   但星却也摇了摇头:“罗宾说在哥谭最重要的就是有一个代号,用本名容易给家人带来危险。”   “罗宾可能也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她说着低头看向男孩给出了自己的建议:“不想用他给你起的,那你自己起一个不就好了。”   提姆看着杰森重重地哼了一声,对罗宾本人几乎是用挑衅的语气说道:“那我就叫红罗宾!” 第113章 第 113 章:    不管提姆未来的代号是小鬼侠,罗宾还是红罗宾,他现在都是一个……   不管提姆未来的代号是小鬼侠,罗宾还是红罗宾,他现在都是一个命运掌握在别人手里的小学生。   车停在德雷克庄园门口的时候,他即使再怎么想继续跟进,也只能乖乖下车。   在关车门之前,提姆朝和他互换了联系方式的星拼命使眼色。   看到星点头以后,他才恋恋不舍地关上了车门。   杰森看着恋恋不舍一步三回头,大门关上都挡不住男孩幽怨背影,他忍不住笑着转头看向星道:“你答应提姆什么了?”   “我答应提姆等乔·克尔身份查出来以后,告诉他到底是不是他猜的那个人,满足一下他的好奇心。”   星耸了耸肩,“也算是对他没办法参与后续调查的一个补偿了。”   说到这杰森就对星今天带着提姆冒险的行为表达表达不满:“本来就不该带他参与,他一个小孩什么都不懂,你……”   想起面前这个人说自己也才两岁,杰森改了口:“算了,你也什么都不懂,我就应该早点料到拦住你的。”   星笑嘻嘻地看向了杰森:“想提前预料到我的行为,那你可得好好练练。”   现在就连丹恒和三月七都难以预测她的下一步行为。   现在他们最多能够做到在她扑向垃圾桶前试着拉住她,但很不幸每次都以失败告终。   “那你等着吧。”杰森接受了邀请,“等过段日子我就像你肚子里的蛔虫一样,比你还了解你。”   星对杰森的这个比喻感到了一阵恶寒:“你说得好恶心啊,而且我肚子里没有蛔虫!”   “一个比喻,一个比喻!”   杰森为自己正名后,对自己正在开车,副驾驶的星又拿起手机刷论坛的行为有些不快:“你应该多看看书,而不是天天逛哥谭的论坛,那里的消息有几个是真的。”   星也有自己的理由:“我总得找找线索吧,那东西又不会在我睡觉的时候自己长腿跑到我的身边。”   “而且你别小看小道消息,以我多年的经验小道消息虽然偏,但很有可能是真的。”   “多年?你不才两岁吗?”   星面对杰森的质疑挺起了胸膛:“现在在你面前的是银河球棒侠,星穹列车的无名客,在黑塔空间站抵御末日兽之人,为贝洛伯格解决星核危机之人,帮助罗浮仙舟度过建木萌发难关打跑绝灭大君幻胧之人,拆穿星期日七休日阴谋解救了匹诺康尼数以亿计人民之人。”   星装出十分沧桑的样子:“你看这桩桩件件,普通人一辈子都不一定经历一件,我这不到两年的生命里真是经历太多了。”   杰森听着星刻意搞怪的语气有些忍俊不禁:“这是两座车,可坐不下这么多的人。”   从后视镜里看着星那双澄澈的金色眼睛,杰森突然好奇地问道:“那如果你没来到这里,下一站你们会去哪?”   “我也不知道。”   星歪了下头灰色的发丝垂下遮住了她大半张脸,让她的表情看上去没有往日那样轻快,她的手轻抚腰间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出现的照相机,片刻后她才感觉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我在离开之前,正要在开列车会议决定去哪,我还没来得及参加。”   风从车窗开着的缝隙吹进,将垂在星脸上的头发吹开,灰发少女又恢复了以往轻快的模样:“不过选项就那几个啦。”   “海洋星球露莎卡,玛瑙世界梅露丝坦因,琉璃光带帕特雷维尼齐亚以及翁法罗斯。”   星的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照相机的外壳,发出了咔哒咔哒的声音,忽然她开玩笑道:“不过没准还可以再去一趟洗车星呢。”   杰森对星口中的几个地方心生向往:“听名字都是不错的地方,很适合度假。”   “是啊。”星换了个姿势十分放松,一些话没经过脑子直接说了出来:“三月就说要去琉璃光带去看悲悼伶人的演出。”   话音刚落,星就意识到了哪里不对。   三月真的有跟她说过这句话吗?   星的眉心皱紧,一双金瞳里闪过迷茫,她怎么记得在去米花之前,她在放洗澡水等着洗澡啊……   不过三月在她回房间休息之前确实说过要在洗完澡以后来找她。   难道……   金色的眼睛微眯,星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难道她已经有未卜先知的能力了!   星的思维在不可抗力的作用下滑向了另一边。   在卡芙卡言灵的影响下,就像星会一遍遍忽视三月七的照相机为什么总是从背包里跑出来一样,她很难做到深思其中的疑点。   杰森不知道星的具体状况,现在他也没空关注星的状态。   车子驶进了阔别了一整个中午的韦恩庄园,他看着等在大门口的阿尔弗雷德终于对他未成年开车上道这件事感到些许心虚。   “我想杰森少爷和星小姐也不需要再用午餐了吧?”   带着星和提姆光顾了他最喜欢的那家热狗摊的杰森瞬间觉得汗流浃背,他干笑了两声:“毕竟已经这么晚了,我觉得一会儿我们可以直接吃晚饭。”   他不着痕迹地捅了一下身侧的星,星立刻会意。   在糊弄长辈方面星是专业的,她转头看向阿尔弗雷德的时候面上的表情立刻变成了乖巧的样子:“是啊,阿福爷爷,现在正是午休时间,我们怎么能让你这么操劳呢?”   该嘴甜的时候,银河球棒侠的嘴可以像是抹了蜜的。   在星眨眼暗示下,杰森也别别扭扭地加入了撒娇大军,少年双颊涨红眼神乱飘不知道该看哪:“是啊,要不您休息一下,有什么事情,我们帮您分担?”   这已经是在主动申请把家务活当成惩罚方式了。   阿尔弗雷德也不打算太为难两个少年,他手掌指向了位于后院的花房:“花房里还有些植物需要胶水修剪。”   星一拍胸脯立刻道:“包在我们身上!”   园丁一号和园丁二号很快就到达了自己的工作岗位。   杰森看着带着草帽对花盆里的花比比划划的星,凑上去和她悄声密谋:“布鲁斯去公司了,你留在这打掩护,我去一趟蝙蝠洞借用蝙蝠电脑将乔·克尔的身份调查出来,等晚上的时候咱们就可以直接去抓捕他了。”   星对杰森比了一个OK的手势,表示这里的一切都交给她。   杰森避开他知道的所有监控快速下到了蝙蝠洞里,地下的他在努力地根据监控截图调查那几个人的身份,而地面上的星在大肆地发挥自己的艺术细菌。   “看我这盆栽修建的,简直是神迹!”   星将剪下来的小枝扔到了一边的垃圾桶,看着面前被修建成了王下一桶样子的盆栽,她再度发出了感叹:“纯美在世也不如此了!”   星是真的对面前的盆景满意至极,她视线瞥向了花房所有大小足够的植物,一个点子出现在了她的脑海。   “星,你可以给提姆发消息说他运气很好,蒙对了人选……”   杰森的人还没到,声音就已经先传进了花房。   等他推开花房门的时候,看着花房里面位列门两侧列队欢迎的垃圾桶们,杰森剩下话全都卡在了嗓子里。   “你说什么?”   没有听清杰森说的话的星从角落里探出了头,她灰色的长发上凌乱着插着断枝和绿叶,很明显是沉迷于创作一时间忘了自我形象管理。   杰森露出了一言难尽的表情:“我是该说你手艺好呢,还是该说你手艺差呢?”   对方手艺好到他能看到盆栽修建而成的垃圾桶手脚上明显的肌肉线条。   但问题是垃圾桶为什么会有手脚啊!   “我手艺多好啊。”星绕到了杰森的身边,指着半人高的植物版王下一桶道:“看这胳膊看这腿,一比一复刻啊!”   就在这时,过来验收他们成果,顺便叫他们去吃晚饭的阿尔弗雷德也来到了花房。   他视线扫过花房里“焕然一新”的景象挑眉道:“我倒是没有想到会看到这么……”   阿尔弗雷德看着半人高的垃圾桶以及垃圾桶们健硕的胳膊腿,沉吟了片刻后他找到了合适的说法:“后现代风格的作品。”   “星小姐您的审美令我感到惊叹,而且我不得不夸一下您的手艺,确实栩栩如生。”   阿尔弗雷德称赞的称赞让星挺起了胸膛,她骄傲的眼神瞥向了一旁的杰森。   杰森却怎么听怎么觉得阿尔弗雷德这是在暗讽,而且老管家暗讽的对象不是星而是一同工作的他。   果然下一秒阿尔弗雷德就将话说在了明面上。   老管家似笑非笑的视线看向了杰森,一双尚未浑浊的眼睛里是洞察一切的精光:“不过我怎么没在这些作品里看到杰森少爷的手笔呢?是您在星小姐交流后被她的风格所折服了吗?”   星闻言眼睛一亮:“你要加入我的垃圾桶教吗?”   杰森刚想拒绝,但星和阿尔弗雷德明明没有商量却十分有默契地没有给他说话的时间。   “那杰森少爷卧室的装扮要不要按照您最新的喜好重新装扮?”   不想睡觉的时候被垃圾桶包围,杰森只能举双手投降将自己偷偷去过蝙蝠洞查资料这件事坦白了。   最后他红着耳根对阿尔弗雷德恳求道:“千万不要告诉布鲁斯,拜托了!”   不然他一定不会让今晚他们出门调查的! 第114章 第 114 章:  阿尔弗雷德如他承诺的那样,只要布鲁斯没问,他就没有主动提及星和……   阿尔弗雷德如他承诺的那样,只要布鲁斯没问,他就没有主动提及星和杰森正在秘密调查什么事。   两个少年人在深夜的时候成功地溜出了韦恩庄园。   站在东港码头附近,杰森低声向星解释着他们为什么要来这里:“乔·怀特,陪伴其长大的外祖母姓氏是克尔。”   星接过了杰森递过来的照片,上面的人物正是监控里那个瘦削羸弱,带着眼镜看上去带着书呆子气质的男人。   “他是哥谭大学化工院的研究生,具备改造笑气的化学知识,在半年前加入了小丑帮,不知道他们之间达成了什么协议,但之前在学校里欺负乔·怀特的几个人都在这半年里不同程度地卷进了小丑帮的袭击中。”   “那我们应该去哥谭大学找他吧。”星抬头看了眼不远处灯火通明的码头,发出了疑惑的声音:“为什么来码头?”   杰森收起照片也看向了码头,这时哥谭最大的码头,但因为哥谭独特的“生态环境”这里也是走私和偷渡最大的中转站。   “乔·怀特的账户在傍晚十分转出了一笔大额转账,而对方看似是一个普通的国外卖户外运动用品的商户,但实际上是东港的一艘船的船长。”   “这艘船表面上是驶往非洲的救援物资船,实际上做的是两地之间的走私生意。”   “现在看来只要钱给够他们还接帮人偷渡的活。”   星现在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来码头了:“所以我们是要在他上船之前把他抓住。”   “对。”杰森点头后看了眼时间差不多到了登船的时候,他刚想提醒大剌剌蹲在地面上的星该出发了,码头那边就传来了轰然的喧嚣声。   听上去完全不像是货到了之后呼唤工人干活的吆喝声,更像是发生了什么大型恶劣事件。   码头这种地方也是黑帮聚集,经常发生火并的地点,作为罗宾,虽然暂时被蝙蝠侠停职了,但杰森还是无法做到无动于衷。   他立刻从腰带里拿出了便携式的望远镜,镜头内码头的空地上黑压压地聚集着一群人。   “他们在打架吗?”   星也从背包里拿出了一个望远镜顶在鼻梁上,她顺着杰森看过去的方向看过去,也只能看见围在一起的黑压压的的人群。   经验更既丰富的杰森一眼就看出了不对,如果是火并,那外层的人不可能聚集地这么密集,看样子他们更像是在……看热闹?   杰森心头一紧,立刻收起望远镜,在星疑惑地视线里他已经先一步冲了出去,只留给没反应过来的星短短一句:“快跟上!”   星虽然不理解但还是快速地追上了杰森的身影。   两人的身影几乎在夜空里化作了一道残影,星还有空余转头问全速前进的杰森:“怎么了啊?”   星的话音刚落,那伙刚才还聚在一起的人轰然而散。   星转头看去,刚才还在最外层踮着脚向里看的人此刻都连滚带爬地向外跑去,似乎都在着急于逃命。   星的速度很快,人还未完全散去的时候,她就已经先一步到了最近的仓库屋顶。   居高临下的视野让她能够看清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刚才聚集的人群中央位置躺着几个浑身是血的人,而那些四散而逃的人拼命地逃离着由内圈向外追赶身上同样带着血迹的人。   一个看上去年纪不大的搬运工人摔倒在地,他看着拎着刀步步向他靠近的男人,想要站起来继续跑,但男人手里拎着的金属球棍还沾着上一个上一个人的鲜血。   带着肌肉组织的鲜血从森冷的棍子的表面上滑下,一滴一滴滴落在水泥地面上,而男人脸上溅上上的血珠在地心引力的作用下滑过他扭曲上扬的嘴角,在脸上留下了一道可怖的血痕。   面前宛若恐怖片里的场景让这个年轻的搬运工人手脚发软,一时间他只能瘫坐在地上,一张嘴张大喉咙里却没办法发出任何声音。   球棒高高举起,合金的材质将将一旁路灯的光反射到了他的眼睛里。   不知道是森寒的光芒刺眼,还是不想要见到自己临死前的惨状,他猛地闭上了眼睛,颤抖着等待死亡的到来。   球棒击打物体的声音传入耳中,紧跟着重物落地的声音。   迟迟没等来疼痛的人意识到了不对,他睁开了一只眼睛看到的却是拿着球棒的灰色背影。   “罗宾,接着!”   这些看上去明显精神状况不正常的人的手里都拿着像是金属水管之类的长柄武器,和穿着暗色风衣的星不同,杰森穿着一身鲜艳的罗宾制服,几乎是这片区域最显眼的靶子。   很快他就被几个人团团围住。   杰森向几个人发射了带有麻醉剂的飞镖,但对这几个磕大了的家伙来说并不算多么有效。   就在他左右闪避等待时机反击的时候,他听到了星的声音。   星转身时就注意到了杰森的困境,索性手中球棒将那已经昏迷的犯人的球棒挑起,那还带着血迹的球棒直直地冲着杰森的后背飞去。   杰森在听到星声音的瞬间就往旁边闪去,正巧一个手里拿着钢管的男人向他原本的位置扑去。   飞在半空中的球棒击中了男人的肩膀,对方吃痛手上紧握的钢管脱手,而杰森则借着球棒被他挡住减速一把握紧了球棒的把手。   随即旋身紧握的球棒挥向了偷袭之人握着武器的手。   除却因为这些人嗑/药神志不清而时不时做出的出乎意料的举动,星和杰森制服他们的过程还算是顺利、   唯一不顺利的就是一开始被他们袭击的几个人全部遇难。   其中就包括星他们要找的乔·怀特。   照片上苍白瘦削的男人就那么躺在血泊中,星收起球棒蹲在了杰森的身边,正在检查生命体征的杰森收回了手,十分凝重地摇了摇头。   “没救了,恐怕他挨了第一棍子的时候就已经死了。”   星顺着杰森手指的方向看去,乔·怀特的脑袋上塌陷了一个拳头大小的深坑,颅骨塌陷里面的大脑组织暴露在外,很明显这就是他的致命伤。   星对面前的场景感到了轻微的不适,她移开视线看向了其他已经被他们束缚住的犯人。   他们或躺或坐,双手被扎带束缚在身后,但他们的眼睛紧盯着这里,高高上扬甚至有些突破了人类面部肌肉极限的嘴角让他们看上去多了几分非人的感觉。   星眉心紧皱:“他们……”   杰森点头证实了星的想法:“是,他们都是吸食那种新型毒/品失去理智的人。”   星的眉毛皱的更紧了,一个做出这种毒/品的人却死于吸食这东西的人,让谁听了都会说一句因果报应。   但她怎么觉得就这么巧合呢?   怎么就那么巧,在他们即将抓到乔·怀特本人的时候,他死于非命。   甚至杀害他的人还是已经失去理智的瘾君子。   星抬眼正巧看到了同样紧抿着唇一脸严肃的杰森,很明显他也不相信世界上会有这么巧合的事。   杰森低头在乔·怀特随身携带的背包里翻找起来,而星则警惕地转头循着身后接近的脚步声看去。   一个看上去十几岁穿着搬运工人服装的少年向他们这边走来。   对方在发现星转过头的时候露出了激动中带着尴尬的表情,他站在距离星几步远的位置有些羞涩地挠头:“那个,你是新的超级英雄吗?”   “我……我没有别的意思,但我或许可以,可以为你,呃……为你们提供一些线索。”   少年脸上粘着灰尘都掩盖不住他涨红的脸色,杰森回头看了他一眼,抬手将手里翻到一半的背包放到了刚要起身的星怀里:“你找找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嗯?”   正打算站起来去盘问那个少年的星动作一顿,看着杰森三两步走到少年身边把他拉走的背影,她感觉满脑袋问号。   虽然对杰森的行为感到不解,但她还是尊重了杰森作为哥谭本地人的决定,低头开始怀里的双肩背包。   这个背包是是那种半人高的登山背包,里面装满了乱七八糟的东西,本来就乱的背包在杰森翻了一通以后更加混乱。   星将大概有用的东西先挑出来放在了一边的地上。   几本假护照,几张由非洲城市飞往欧洲的机票,以及一个装在隐秘背包夹层里的U盘。   护照上的照片是乔·怀特本人,但名字乱七八糟的什么都有,星翻了几下,唯独没有乔·克尔这个名字。   是怕再用那个名字会被蝙蝠侠直接找到位置吗?   星这样猜测着将护照先放在了一边,去看那几张机票。   这几张机票的日期不定,出发地和起始地也不定,像开罗飞往马泰拉,埃塞俄比亚飞往采尔玛特,卡萨布兰卡飞往科尔马……   一只手从她身后伸来将一张机票拿了过去。   “都是非洲往欧洲小城市飞的,看来他的最终目的地就是欧洲。”   杰森的声音在她身后香气,半蹲着的星仰头看去,少年的面上的凝重褪去不少,但依旧看上去有些忧心。   杰森低头看着星挑出来的那些东西,他将那个U盘插进臂式电脑,等待程序运载的时候他开口问道:“乔·怀特背包里有现金或者其他值钱的物品吗?”   星回忆了一下笃定地摇头:“没有,里面除了这些东西就只有换洗衣物之类。”   杰森紧皱的眉头稍松,星闻言问道:“那人说了什么?”   “他说乔·怀特会暴死街头完全是咎由自取。” 第115章 第 115 章:  “别看了,要不我和她换一下,让她来问你?”\r\n\r\n  少年完全……   “别看了,要不我和她换一下,让她来问你?”   少年完全没听懂杰森的阴阳怪气,他耳根通红地问道:“可以吗?”   “不可以。”   杰森语气平静地打消了少年的这个念头,隔着面具他上下打量这着少年。   一个看上去十七八岁的白人男性,身上的工作服看上去不太合身,脸上也没有那种常年在港口工作人脸上会有的痕迹。   “你是临时工?”   少年闻言惊了一下,他瞪圆了一双眼睛,棕色的眼睛里写满了不可置信:“你怎么知道!”   少年左顾右盼地看了一圈,刚才发生的动乱让这附近的工人都跑的无影无踪,在确定附近没人能听到他们说话后,少年才压低了声音对杰森道:“幸好我是临时工,不然我就也向他们那个下场了!”   少年一边说着一边朝那几个被绑着的努嘴,很明显“他们”指的是这几个犯人。   杰森眉心微皱:“为什么?”   “那个。”少年转身指向了乔·怀特:“他刚才向我们兜售……”   少年没直接说而是做了一个吸的动作,杰森了然地点头,码头工人的工作量大,领导对他们上班时使用违禁品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见罗宾领会了自己意思,他接着说道:“他说是什么便宜质量好的新货,不少人都聚在那里想要买一些。”   “结果最先尝试的人就变成了那个样子。”   少年朝乔·怀特的方向啐了一口:“这混蛋就是活该。”   星对少年的评价十分赞同,她低头看着乔·怀特的尸体总感觉哪里不太对,但又说不上来。   “乔·怀特在临上船之前被坐地起价,将身上全部值钱的东西都交出去以后还不够。”杰森提起了乔·怀特的左臂,将外套的袖子撸起,男人的手腕上有着一道常年带手表的白痕,但现在他的手腕上却空空如也。   “为了尽快逃离哥谭躲避追捕的他选择在码头兜售身上随身携带的货。”   听着杰森对事件的概括,星突然举起了手:“为什么别的吸食的人都没有那么大的攻击性?”   她指向了那些犯人,他们即使双手双脚都被捆住,还像是毛毛虫一样蛄蛹着移动,试图用牙齿攻击其他人。   “因为纯度不同。”   杰森看向乔·怀特的尸体,脑袋中对整个事件的推演进行到了尾声:“他想要跑路,将这东西随身携带当成应急资金,那肯定是有多高纯度带多高纯度。”   星看着因为混乱地上散落的白色粉末抿起了唇,杰森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快步走到粉末前蹲下,从腰带里拿出了一个取样袋,一边取样一边说道:“我猜这东西高纯度的成分应该和笑气没差多少。”   微弱的警笛声随风而来,星侧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红蓝灯光刺破夜幕向着他们这边疾驰而来。   “你们这的警察似乎都姗姗来迟。”   杰森站起身将装了样品的袋子塞回腰带,他招呼还在盯着远方的星离开。   两个人站在远处的山坡上,看着下面穿着警服的人像是小蚂蚁一样搬运着现场的尸体和犯人,杰森为半夜加班的戈登局长解释:“GCPD在戈登局长的领导下状况已经改善很多了。”   在他还小的时候才是真的有还不如没有,黑警扎堆,受害者报警电话甚至可能就是犯人接的电话。   杰森不敢说现在的GCPD内部一个黑警没有,但至少现在警局内部的黑警已经没那么明目张胆了。   站在墓碑之前,杰森将菊花轻轻放在了这个傍晚才树立的墓碑前。   他看着墓碑上笑得和蔼的老人垂眸:“沃克太太,害您的凶手已经付出了代价,虽然没能亲自将他逮捕带到您的墓前忏悔,但希望您能够就此安息。”   星将怀里的花放在了黄色的菊花边上,虽然对她凄惨的死状十分同情,但她确实不认识这位老人,索性将位置交给杰森。   她顺着一排排墓碑走到了稍远的位置。   今天的哥谭恢复了它一直以来阴沉的本性,一仰头只能看见天空中密布的乌云,星站定在边缘的一个墓碑旁,仰头看着阴沉沉的天空。   黑压压的云彩飘荡在空中,像是下一秒就要落下雨点,星看着似乎越来越近的漆黑云影,突然想起了曾经她和黄泉聊天谈起虚无的往事。   【黄泉,虚无是怎么样的?】   灰色的小浣熊正处于对什么都好奇的阶段,她理所当然地缠上了唯一一个虚无令使。   因为虚无的原因,黄泉的性格有些淡漠,对外界的反应也慢上一拍。   直到小浣熊缠了她几天直白地问出问题,她才反应过来对方的目的。   黄泉的眼神里带上了不赞同:【虚无和IX都十分危险,最好不要对它们升起好奇。】   小浣熊对此不愿放弃:【可是黄泉你告诉我了以后,我的好奇心被满足,就不会去探究它了啊。】   黄泉最终被小浣熊说服了。   在虚无这条路上走得足够远的人缓缓开口:【虚无就像是漆黑的漩涡,牵扯着所有人的命运,让人终会步入其中。】   【我们步于其中,用自己的一生反抗,终有一日会挣脱这纠缠全身的漩涡。】   小浣熊点头,对黄泉等人的反抗意识十分赞佩:【那虚无星神IX呢?既然你是令使,你见过祂吗?或者祂瞥视过你吗?】   【IX则像是台风眼一样安静地待在那里,从不瞥视任何人。】   星低头不再去看天空中密布的阴云,她深吸口气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转身去找杰森。   IX不会瞥视任何人,所以那刚才环视在眼前的黑团子和黑团子上仿若眼睛的白点都只是出于想象罢了。   星垂在身旁的手指攥紧,她深呼吸从另一个角度试着说服自己:就算她作为银河中的主角,凭借主角光环IX真的瞥视她了,那她踏上虚无命途的武器呢?   她现在能感受到的也就只有球棒,炎枪和礼帽。   这个理由就比刚才的那个有说服力得多,星总算将这件事暂时抛之脑后。   杰森在墓碑前已经从半跪着的姿势站了起来,少年没被面具遮挡的唇线放松,很明显是已经了了一桩心事。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杰森转头:“走吧。”   “去哪?”   “帮你找你要找的东西。”   杰森转头看向和他一同向墓园外走的星:“有什么具体线索吗?”   “完全没有呢。”星伸了个懒腰,声音因为拉伸尾音拖长:“你真的不知道布鲁斯的收藏里有没有和纯美有关系的东西吗?”   “我猜肯定没有。”   杰森回忆了一下蝙蝠洞里的收藏,觉得这些蝙蝠侠在罪犯身上搜集来的藏品里绝对没有和纯美有关系的东西。   但为了以防外一,他还是带星到蝙蝠洞里挨个摸了过去。   从霸王龙的骨架标本到双面人的硬币,星一个个摸过去没有一个发生反应。   虽然有些失望,不过蝙蝠侠这广罗万象的藏品也让星大开眼界。   “感觉蝙蝠侠就像是什么收集品都要往背包里装的收集癖玩家。”   杰森对星的说法深表赞同,他将展柜的柜子重新锁好,对小伙伴十分仗义道:“没关系,等明天早上我带你去庄园的藏品室再摸一圈,如果那里再没有我就带你去偷袭布鲁斯,摸他!”   说布鲁斯,蝙蝠侠就到了。   杰森话音未落蝙蝠洞某个直通外界的出入口的门打开,瞬间蝙蝠车独有的轰鸣声响彻整个蝙蝠洞。   还处于冷战的杰森立刻转身就要带着星离开,但身后蝙蝠侠喉癌一样的声音叫住了他们。   或者说,叫住了星。   “银河球棒侠是吗?”   听着能让耳朵受伤的声音,星忍不住抖了一下,想起布鲁斯低沉磁性的声音,她低头低声问着杰森:“这是变声器吗?”   “呵,他靠自己也能发出这死动静。”   杰森转头盯着步步靠近的蝙蝠侠,他可没压着声音,大声地说着几乎可以视作挑衅的话。   稍落后于蝙蝠侠两步的夜翼立刻快步上前,拉着杰森就要往外走:“走啊,小翅膀,我正好有事找你呢!”   “你,放开!”   杰森的声音被关上的门挡住,隔音效果很好的门让星听不到他们说了什么,她转身看向站定在她两米外的蝙蝠侠。   虽然一起对抗过小丑,但这还是她第一次亲眼看到哥谭的“都市传说”蝙蝠侠。   穿着漆黑制服的男人身材高大健硕,全身上下都被制服包裹着只露出了嘴和下巴。   乍一看确实有几分恐怖都市传说的感觉,但已经从提姆那知道对方真实身份后,星怎么看都觉得蝙蝠侠全身都是槽点。   这么壮的身材是怎么做到穿了一套西装以后就变成精壮的身形的?   难不成蝙蝠侠会传说中仙舟失传已久的缩骨功?   蝙蝠侠还不知道自己真实身份已经暴露,但面前灰发少女仿若看珍稀动物一样的视线还是让他觉得浑身发毛。   第一次被人这么打量,就算是蝙蝠侠也不自在地咳了一声,在星收回了那上下打量他的视线后,他才开口道:“你到地球来有什么目的。” 第116章 第 116 章:  “你拉我走做什么?”\r\n\r\n  杰森甩开迪克拉着他的手就要回去……   “你拉我走做什么?”   杰森甩开迪克拉着他的手就要回去,还没走出两步就又被迪克拽住。   “B有话要问星。”   迪克的一句话让杰森在一瞬间停止了挣扎,他还以为杰森是理解并且赞同了蝙蝠侠的做法,松开了拉着杰森的手:“放心吧,B不会对星做什么的,上去喝杯茶他们应该就完事了。”   “呵。”   杰森发出了一声冷笑,然后趁迪克不注意快速向蝙蝠洞的大厅冲去。   迪克好歹也是多年的义警,在杰森动作的瞬间就反应了过来,但杰森占据先机,他又对迪克十分了解,一路上像条泥鳅一样滑不溜手,两人硬是一前一后地追到了门口。   就在杰森手按到把手的瞬间,迪克终于按住了这条到处逃窜的“泥鳅”。   杰森被按在了门板上,感受到后背传来的巨力,他咬牙切齿:“我是什么犯人吗,你这么用力!”   “抱歉啦,小翅膀。”   虽然说着抱歉,但迪克手上的力道一点没减轻,他将杰森放在门把手上的手硬生生扒了下来,然后几乎是以扭送的姿势将他带离门口。   “B说了不可以让你打扰。”   “啧,他不是看过我写的档案吗?还有什么好问的!”   杰森对此十分不满,他还没追究蝙蝠侠不经他允许私自看他做的加密文件这件事呢!   结果现在他又要审问他的同伴!   “不是审问啊。”   迪克单手捂脸,有些无奈地对护队友心切的杰森解释:“B就是觉得你对星的评价可能有失公允,打算亲自试探一下她的态度,估量一下作为外星人她对地球的威胁。”   杰森嗤笑了一声,对蝙蝠侠的这个做法十分不满:“那他就是不信任我。”   说完他绷紧嘴角转身就走。   看出杰森生气的迪克立刻追了上去:“也不能这么说,B他相信过什么,他连我都不相信。”   迪克说着说着把自己说生气了,他一拳打在了一旁的墙壁上:“他让我把你拉走是不是变相地支开我?”   杰森虽然不知道迪克怎么得出这个结论了,但不妨碍现在十分不痛快的他给蝙蝠侠也找点不痛快。   于是他直接开口:“不然呢?老头子想要支开我还不容易,他就是不想让你也旁听!”   “B真的是太过分了!”迪克瞬间倒戈,加入了杰森对蝙蝠侠的讨伐阵营,他率先转身向来的方向走去:“走,他不让我们听,我们偏要听!”   ——————   身后不远处的门传来了莫名的撞击声,星有些困惑地转头,但并没有人推开门进来。   “所以你会出现在地球上的原因是欢愉星神?”   蝙蝠侠低沉粗粝的声音从身侧传来,星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漆黑人影,十分缓慢地点了两下头。   她盯着蝙蝠侠露出来的下巴,说实话这个稍微有点美人尖的下巴真的很有辨识度,就连有些轻微脸盲的星都能通过这个辨识度极强的下巴认出蝙蝠侠面具下的脸。   星拒绝承认这是她知道答案后的倒推,她直勾勾的眼神甚至让身经百战的蝙蝠侠感到了些许别扭。   蝙蝠侠微微侧身避开了女孩热切的视线,然后才再度开口:“那祂有什么目的?”   “目的?”   星闻言一怔,阿哈会有什么目的?   “如果一定要说,那应该是找乐子吧。”   星的语气带着些许不确定,她其实没有细想过阿哈为什么要做这件事,她觉得如果她去探究阿哈的想法,那才是真的乐子呢。   星的这个说法让蝙蝠侠想起了某个现在下落不明的精神病,通过找乐子作为驱动力,不管是人还是神都给人一种不可控的感觉。   而蝙蝠侠最不喜的就是不可控。   莫名的,从男人绷紧的嘴角,星看出了蝙蝠侠的想法,虽然对阿哈将她送到偏远星球导致她和列车组断连这件事颇有埋怨,但她还是为阿哈这个少数干人事的星神开口辩解:“阿哈算是少数混沌善的星神了。”   “如果有一天星球附近路过了一个星神,你祈祷祂最好是阿哈。”   如果是别的星神,很可能这个星球或者人类这个物种就不复存在了。   但如果是阿哈,那顶多出点乐子,不至于造成物种灭绝或者星球毁灭的结局。   并不知道其他星神事迹的蝙蝠侠面具下的眉头紧锁,今天他一定要和星谈话的目的不仅仅是要确定对方的威胁性,更多是想要探查一下寰宇之间的威胁。   在要不要让与世隔绝的地球接入寰宇这件事上,蝙蝠侠纠结了很久。   通过星身上的一些东西能看出,地球和所谓寰宇之间科技的差别不是一般的大,而且寰宇之间还有着命途行者这样的奇人异士。   这就像是什么都没有的小型公司想要上市一样。   虽然布鲁斯不管韦恩集团的事,但不代表他对商业一窍不通。   恰恰相反,头脑灵活的他如果想要会是一个商业奇才。   像地球这样弱小的存在如果贸然加入,恐怕只会被寰宇的大势力吃得骨头都不剩。   但如果固步自封只会让两边的差距越来越大。   等某一日银河外面那层狂暴的力量被外界打破,那等待地球的恐怕是更加可怕的结局。   蝙蝠侠纠结了两天,最后还是决定先试探一下寰宇之间各势力的底细。   如果一定要选择一个势力暂时投靠,也要选择一个靠谱的势力,至少不要让地球像是炮灰一样冲在前面。   蝙蝠侠需要给地球争取宝贵的时间,他相信只要有时间,地球就会像干涸的海绵一样疯狂地吸取寰宇间的知识,不说追上最顶尖的寰宇势力,但他们也要在一些灾难面前有自保的手段。   大脑里划过了几个在文档里提到的名字,作为资本家蝙蝠侠对所谓星际和平公司的观感最差。   “星际和平公司吗?”   星挠了挠头不知道蝙蝠侠为什么会对公司感兴趣,但她还是将自己知道说了出来:“公司奉行存护命途,效忠存护星神克里珀。”   话刚开了个头,身后的门被猛然推来,星转头看去,只见刚才拉着杰森出去的夜翼正气势汹汹地和杰森一起走了进来。   没带面具的杰森对星使了个眼色:随便说,爱怎么说怎么说,揍他一顿也没关系,哥来给你撑腰了。   星完全没看懂杰森抽动着眼角的肌肉在和她表达什么,只能睁着一双空茫的眼睛看着他。   对上星清澈的视线,杰森就知道她根本没看懂他的暗号,闭眼表达了一下对两人之间毫无默契的行为的无奈,然后他就睁开眼睛凌厉的目光直扫蝙蝠侠。   蝙蝠侠却看向了倒戈的夜翼,答应了蝙蝠侠拉走杰森的夜翼只心虚了片刻,然后就理直气壮地回视蝙蝠侠:“有什么是我们不可以听的吗?”   蝙蝠侠知道今天这兄弟俩无论如何也不会走了,他要问的也不算是什么机密,索性就让他们留下来旁听了。   “存护星神克里珀为星际和平公司撑腰?”   星立刻摇头:“怎么可能,公司虽然一直在为克里珀收集筑墙的材料,但琥珀王并没有搭理过他们。”   “而且公司也不需要星神帮忙撑腰啊。他可是寰宇最大的经济贸易体,所推出的信用点在整个寰宇之间流通。”   星的说法让蝙蝠侠讲星际和平公司这个选项彻底放进了黑名单,正打算询问另一个体系仙舟联盟的状况,在一边听了一句话的夜翼对此起了好奇。   “那公司内部就是铁板一块?”迪克也是帮布鲁斯上过几天班的,简单看过经济类书籍的他不觉得一个公司到了那种地步还会是上下铁桶一块。   “那倒也不是,公司内部的市场开拓部和战略投资部就很不对付。”   “开拓?”夜翼注意到了某个特殊的字眼,他开口问道:“这个部门和开拓有关系。”   星瞬间露出了吃了苍蝇般难受的表情:“算是有吧。”   “他们的部门主管奥斯瓦尔多·施耐德曾经是一名无名客,只不过后来他离开列车去了公司。”   星抿着唇一张脸上毫不掩饰对奥斯瓦尔多的不满:“虽然说无名客可以在他们想要的地方下车,但奥斯瓦尔多之后的行事风格完全偏离的开拓。”   “市场开拓部在他的带领下是整个星际和平公司最激进的部门,信封极端扩张主义,认为手段无关紧要,只要能为琥珀王积累资源,一切代价均可忽略。”   杰森闻言嗤笑道:“但他们的琥珀王并没有将他们所做的一切放在眼里。他们真的是为了琥珀王吗,还是为了自己的私欲?”   “可以质疑他们的人品,但唯独他们对琥珀王克里珀的信仰不需要质疑。”   星一本正经,不要低估了命途颠佬对星神的信仰啊!   虽然这些人对克里珀筑墙事业的帮助几乎为零,虽然公司甚至推出了十八亿信用点即可观看琥珀王的业务,但公司高层对琥珀王的信仰还是很虔诚的! 第117章 第 117 章:  蝙蝠侠在蝙蝠电脑面前思考人生,或者说他在思考地球未来的命运。\r……   蝙蝠侠在蝙蝠电脑面前思考人生,或者说他在思考地球未来的命运。   在否定了星际和平公司这个去向以后,蝙蝠侠又默默划去了仙舟联盟这个选项。   倒不是因为仙舟联盟也像星际和平公司那样资本味道浓重,而是因为仙舟联盟的死敌——丰饶民。   仙舟联盟的天人种有着丰饶的赐福,有着绝佳的身体素质、治愈能力以及远超地球的科技水平,就这和丰饶民打仗的时候还动不动死伤半数。   想想地球上那些脆弱的纯种人类吧,攻打地球甚至不需要派出丰饶民大军。   这还是考虑到正义联盟的存在,不然蝙蝠侠觉得对于丰饶民来说地球这个小地方一人足矣。   “老爷,你还在思考那件事吗?”   冒着热气的红茶放在了手边,布鲁斯摘掉了面具有些疲惫地揉了揉眉心:“是啊。”   他端起红茶,茶汤是刚好可以入口的温度,润了润干涩的喉咙,布鲁斯才开口对老管家讲述着自己的顾虑:“星际和平公司吃人不吐骨头的豺狼,而仙舟联盟也不见得是安全的盟友。”   阿尔弗雷德看着男人眼下的青黑,轻轻地叹了口气,布鲁斯这段时间忙地将一天的睡眠时间压缩在凌晨,一边找小丑的下落,一边还要日常夜巡,有空了还要思考一下星的到来到底意味着什么。   阿尔弗雷德还是心疼这个他从小看到大的孩子,出言提议道:“为什么不将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呢?”   布鲁斯揉捏眉心的动作一顿,他仰头看向站在他身旁的老管家,蔚蓝色的眼睛里都是疑惑。   老管家不急不换地肯定着自己的孩子:“我认为地球也不像老爷你认为的那样脆弱不堪啊。”   “你看,我们有正义联盟的诸位,当初您和超人成立正义联盟的初衷不就是为了现在这种情况吗?”   布鲁斯当然记得还有正义联盟的所有人:“可是……”   他们的对手可能是整个寰宇的外部敌人。   “没有可是。”阿尔弗雷德猜到并且打断了布鲁斯的话,被害妄想症几乎是每个超级英雄多多少少会有一点的病症,他对此也没有办法,只能给陷入纠结的布鲁斯提供另一个思路:“或许你可以讲视线放近一点呢?”   放近一点?   布鲁斯眨了下眼睛,一个人选出现在了他的脑海里:“你是说?”   “是的。”阿尔弗雷德点头,“最好的人选不就在庄园里吗?”   躺在床上睡得四仰八叉将被子都踢到地上的星翻了个身,已经西斜的月光透过了窗帘的间隙照在她散在床上的灰色长发上。   “星小姐和她背后的无名客不就很合适吗?”   已经空了的红茶杯被拿走放到了托盘上,阿尔弗雷德对稍显犹豫的布鲁斯接着说道:“您想要的应该也不会是一个万事罩着地球的保护伞,而只是一个能让地球安稳走进寰宇的机会吧?”   虽然是疑问句,但阿尔弗雷德的语气笃定,做为看着布鲁斯从小长大的人,他有时候比布鲁斯自己还要了解他,所以他看出了布鲁斯层层顾虑之下被重重顾虑掩盖的真实想法。   “无名客是一个正直乐于助人的组织,从星小姐讲述的她们在贝洛伯格的冒险也能看出来他们并不介意做一个文明的领路者。”   布鲁斯盯着文档里有关无名客的记载和这段时间里他对星的观察总结,最后不得不承认:“或许你是对的,阿福。”   ——————   第二天想着昨晚和杰森做下的约定,星一大早就起了床。   窗外清晨的鸟叫声还未完全消声灭迹,星像是讨食的浣熊一样从二楼蹦蹦跳跳地跑了下来,然后在餐厅门口停住了脚步。   因为餐厅正坐着一个令她意想不到的人。   “布鲁斯?”星走到了一旁的位置坐下,十分疑惑道:“你不困吗?”   杰森跟她说布鲁斯这个人处理完晚上的“业务”一般会补觉到九十点钟,所以他们要早点起来去庄园的储藏室。   但现在还不到七点呢吧!   这个人居然会出现在餐厅?!   星看着对方眼底几乎遮掩不住的青黑抽了抽嘴角:“你不会一晚上没睡吧?”   她昨晚说什么了吗?居然让这位在杰森评价里像是十王司判官一样不苟言笑的人失眠了一整晚?   确实一晚上没睡的布鲁斯哈哈笑着继续遮掩着自己的另一重身份:“你知道的,有的宴会就是会开一个通宵。”   三明治早餐被放在了桌子上,阿尔弗雷德的阴阳怪气说迟但到:“熬夜过多可能会导致猝死,这种‘聚会’老爷还是少参与的好。”   星接过了老管家递过来的盘子,看着上面还带着热气的三明治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   松软的面包、脆嫩的蔬菜以及一咬会冒汁的牛肉。   星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她本来以为三明治天花板应该就是安室透做的,但现在看来阿尔弗雷德的手艺也毫不逊色!   “好次!”   星口齿不清的评价让阿尔弗雷德露出了慈祥的笑容,他转身从餐车上取了一杯拿铁递了过去:“或许星小姐你需要一些饮品。”   而推到布鲁斯面前的则是一杯冒着热气的牛奶。   布鲁斯有些为难地看着面前的白色液体,比起牛奶他觉得自己现在更加需要一杯咖啡。   看出布鲁斯想法的阿尔弗雷德发出了来自地狱的声音:“在睡前饮用一杯牛奶更有益于你的睡眠,或者你今天不打算补觉而是打算去公司开会的话,我也可以为您提供冰美式。”   “不了。”   两者相比还是牛奶更让人能够接受一点。   星看着布鲁斯几乎是捏着鼻子将整杯牛奶一口气喝了进去。   星目测那杯能在室内冒着热气的牛奶温度绝对不低。   是个勇士,不愧是哥谭实际的统治者,星佩服地想到。   果然下一秒布鲁斯就直接站起来从不远处的餐车上拿起冰水一饮而尽。   “一冷一热对胃不好。”阿尔弗雷德对布鲁斯的行为十分的不赞同,“而且直接饮用将近60摄氏度的牛奶并不是一个健康的行为。”   终于缓解了食道的灼热感后,布鲁斯长舒了口气:“抱歉,我刚才没有注意到它还冒着热气。”   不过这么一折腾,他现在确实是没那么困了。   餐厅的门口再度响起脚步声,从拖沓沉重的脚步声能听出来人也没有睡醒,可能是梦游着走进餐厅的。   布鲁斯的视线扫过低头正在和三明治奋斗的星,看来杰森和她最近确实是在追查什么东西。   会是星说与命途相关的物品吗?   星感受到了落在她身上的视线,迷茫地抬头却正好和走进来的杰森对视。   杰森在看到布鲁斯居然在房间里的时候很明显地愣了一下,然后就直接走到了星的另一边坐下,要和布鲁斯继续冷战的意味十分浓重。   布鲁斯也不好打搅两个孩子的“探险”,用眼神叮嘱了一下阿尔弗雷德注意一下两个还未成年的少年,他就上楼补觉去了。   星的同款早餐被放在了杰森的面前,他拿着叉子轻轻戳了两下松软的面包,在阿尔弗雷德收拾完布鲁斯留下的残局即将离开餐厅的时候叫住了他。   “阿福。”   早已看出杰森有话要说的阿尔弗雷德停下脚步转身:“有什么事吗,杰森少爷?”   “嗯……我一会儿带星去储藏室看看可以吗?”   “当然可以。”阿尔弗雷德想要趁机修复一下布鲁斯和杰森的父子关系:“就算是老爷也会同意你这样小小的要求的。”   “我又不是要从里面拿什么东西,干嘛问他。”   听见杰森这么小声嘟囔,阿尔弗雷德知道这事还是得两人自己解决矛盾,于是也不再多说什么,直接转身推着餐车离开了餐厅。   星三两口吃完剩下的三明治,有些意犹未尽地看向了杰森,杰森索性直接将自己的三明治一分为二,分给了星一半。   星也不跟他客气,这是杰森自己家,他还能饿着不成。   直接接过了杰森分享的三明治。   用过早餐以后,星跟着杰森去到了庄园的另一边。   “据说储藏室原本在大宅里面,但是布鲁斯在几年前对庄园内部的空间进行了改造,这种没那么重要的房间就都被规划到了这一边。”   杰森的指纹和虹膜验证通过后,保险系数堪比银行金库的大门缓缓打开。   星最先感受到的就是从里面扑面而来的冷气,初秋的清晨就连她身边的杰森都忍不住裹紧了衣服,他有些尴尬地解释道:“里面不乏布鲁斯这几年为了维持人设拍卖而来的古董,为了更好地保管他们,这里面的恒温系统一直维持在20摄氏度。”   厚重的合金门终于开启,露出了里面成排的展示柜。   星和杰森立刻走了进去,为了屋内的气温平衡,在检测到两人走进的瞬间,身后的门缓缓关上。   杰森虽然在韦恩庄园生活了近三年,但他也确实没有进过储藏室,他上下打量着面前都称得上价值连城的东西,最后对身旁的星开口道:“来吧,我们一起探索邪恶大蝙蝠的藏宝洞。” 第118章 第 118 章:  藏宝洞里面的宝贝很多,但没有一样是星要找的东西。\r\n\r\n  从……   藏宝洞里面的宝贝很多,但没有一样是星要找的东西。   从古董字画到闪闪发亮的宝石首饰,星都见识了一遍,也上手摸了一遍。   但没有一个产生了该有的反应。   对此杰森感到了好奇:“会有什么反应?”   星看着杰森弯腰将花瓶外面玻璃罩罩好,这花瓶带着很浓厚的仙舟风格,她本来对它抱有极大的希望,结果还是失望。   “找到那东西以后会直接传送离开。”   杰森正在锁展柜玻璃的动作一顿,片刻后他像是没有刚才停顿般若无其事地直起了身子:“现在韦恩庄园没有你要找的东西,你有别的线索吗?”   星有些懊恼地摇头:“完全没有。”   星说着开始向杰森埋怨阿哈的不靠谱:“哪有像阿哈这样让人找东西的,什么线索都没有,就靠我大海捞针。”   “那你前两次都是怎么找到的?”   星一边向房间外面走一边掰着手指和杰森说着前两次的遭遇。   听星讲故事需要强大总结能力才能在她一堆与事情无关的描述中提取出想要的信息。   就比如现在,星从庄园另一边的储藏室讲到了他们走回大宅,才堪堪讲完了在米花的故事,坐在客厅讲第二个故事时吸引来了刚刚起床的迪克。   青年下巴上还有新冒出来的胡茬,叼着一块他们早餐同款的三明治撑着沙发背直接从沙发背面坐到了杰森身边。   “居然还有可以实现人一切愿望的书吗?”   迪克作为听众十分捧场地在故事结尾发出了自己的惊叹声。   星看向迪克:“很想要吗?”   “当然不是。”   迪克只是一听这种拥有神奇功能的乱七八糟的道具,就感觉自己身为义警的DNA动了。   他甚至已经脑补出这东西落在反派手里会发生什么了事了。   “我只是……呃,职业病犯了。”   他明面上的职业就是警察,这么说完全没有问题。   “不用理他,他就是白天当警察,晚上当义警把脑子当坏了。”   “喂!小翅膀!”   迪克想要打断杰森,但少年完全不顾他的阻拦将他的秘密身份吐露地一干二净。   杰森对欲盖弥彰的行为翻了个白眼:“你以为这是什么秘密吗?”   迪克这才看向了星,见灰发少女脸上没有一丝惊讶之类的神情,他不确定地开口:“小翅膀早就告诉你了?”   星耸肩否认:“不是杰森说的。”   杰森发出了好大一声嘲笑声:“还需要我说吗?也不知道你和布鲁斯的保密工作怎么做的,能让一个小学生察觉你们的身份,还连累我也一起暴露了。”   “小学生?”   杰森没有理会迪克的疑惑,他直接看向了星说出了自己的发现:“你有没有发现只要跟在你第一个遇见的人身边,那就会找到你想要找的东西。”   是这样吗?   星歪着头回忆了一下,米花的时候比起出声的吉田步美,她确实先看到的是一脸成熟的江户川柯南,而在横滨的时候就更不用说了,是中岛敦。   这两个人确实都出现在了所需物品的周围。   那在这里她遇到的第一个人……   星猛地抬头看向了杰森,一双金色的眼睛亮晶晶地像是初春的太阳:“杰森,我可以跟你一起吗?”   “咳……你之前不就是一直跟我一起吗?”   杰森像是被烫到了一样,别开了脸没有直视那耀眼的眼睛。   迪克看着杰森微红的耳廓微微挑眉,在阿尔弗雷德问他需不需要再吃一份三明治的时候,他也只是摇了摇头,看着杰森的眼神里待着调侃:“不用了,我觉得我吃饱了。”   被杰森抬头瞪了一眼后,迪克反而笑得更加灿烂了。   ——————   杰森承认一开始有点忽悠的意思,但现在他就感到了真挚的后悔。   他应该再说的委婉些的,那现在就不会被星堵在自己的卧室门口出不去门了。   星皱眉看着站在卧室门口严防死守的杰森,有些不理解为什么他不肯让她进去。   在列车上她都是随便进丹恒和三月七的房间的啊。   就算她和杰森之间的关系可能还没到她和丹恒、三月七的地步,但她也去过芥川龙之介的房间啊!   边界感?对于银河球棒侠和她的朋友来说不需要!   于是杰森越坚定的阻拦,反而激起了星的好奇心。   星一向奉行着她想要,她得到的理念,在正面无法突破的时候,她选择了迂回。   于是这一夜卧室里的杰森遭受了无数次的夜袭,蹑手蹑脚的浣熊会出现在任何一个出口附近,比如说卧室的门窗以及卫生间只能探进半个身子的通风窗。   再一次在窗边逮住了半蹲在外面窗台想要撬窗的星,他叹了口气直接打开了窗户,放弃了严防死守的私人地盘,将跃跃欲试了半个晚上的小浣熊放了进来。   星用品鉴的目光环视了一圈面前的房间。   作为韦恩大宅内的卧室,房间的空间自然很大,里面能够看出杰森这几年的生活痕迹,却并没有青春期男生房间一般都会有的杂乱感。   就连墙边的书桌上都摆放的整整齐齐。   并不知道杰森有简单收拾过房间的星发出了赞叹声:“很干净啊。”   随即有些困惑地追问道:“所以你为什么不让我进来啊?”   她还以为里面乱的插不进脚,所以杰森才一直不想要让她进来呢!   杰森从房间内的小冰箱里拿出了两瓶果汁,将其中一瓶抛给了一点也不见外直接坐到沙发上的星。   “我的房间我当然可以选择让谁进来。”   话一说完杰森就抿紧了嘴,他是不是说错了话,他本意不是因为嫌弃才不让星进来的。   就在他思考该怎么开口解除这个误会的时候,一旁的星突然开口:“也就是说我可以随便进你的房间了?”   少女的语气十分兴奋,但杰森完全没有跟上星的思路,他原本高速运转的大脑一顿,然后凭借本能发出了疑惑的声音:“你为什么会得出这样的结论啊?”   星自然有一套自己的逻辑:“因为进你的房间需要得到你的认可。”   看到杰森点头,她才接着说道:“而你让我进了房间,说明经过今晚我坚持不懈的努力,我得到了你的认可。”   杰森现在搞明白了,星把这份认可当成了永久的通行证。   有些无奈地暗叹了口气,杰森放弃了纠正星的想法,虽然不知道她这个跳脱的思维是怎么养出来的,但想要纠正她的思维那估计也不是人能够做到的事。   杰森只能默认了星拿着他的认可在未来的几天里频繁出入他的卧室。   事情倒是没有他想的那样尴尬,星虽然有时候会进他的房间,但在进来之前都有好好地敲门给他反应的时间。   没有出现那种衣衫半褪结果门被猛然推开的场景,杰森拿着要换的卫衣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在同龄人里算是健壮的肌肉,也不知道心头涌上的是庆幸还是什么。   敲门声再度响起,杰森三两下将卫衣囫囵套上,门开了以后果然探进来了一个灰色的脑袋。   星在这几天把他房间里的陈设里里外外地摸了一遍,和在蝙蝠洞以及储藏室里一样,没有发生任何科学无法解释的现象。   杰森想着昨天晚上星垂头丧气,身后不存在的浣熊尾巴都拖在地上离开的背影,还以为今天她会暂时放弃来他房间这个想法。   “今天打算摸一摸什么?”   杰森侧身给星让出了进入房间的空间。   “我昨天晚上想了一下。”星做出了深沉的表情,“有没有可能是你的制服?”   “罗宾那套?可是我记得你碰过它,而且不止一次吧?”   “不不不。”   星摇了摇手指:“那时候都穿在你身上,我要是带着它走了你不就当街裸奔了?万一是阿哈善心发作不想看到这种事发生呢?”   “我觉得那种乐子神不会发过这种乐子的吧?”   虽然嘴上吐槽着,杰森还是给星指了制服所在了位置:“喏,就在书桌边挂着。”   “我还以为会在蝙蝠洞?”   杰森双手环胸看着星小跑过去的背影,闻言哼了一声:“老头子不让我出去夜巡,我也懒得每次都下去和他摆冷脸,索性把制服拿上来了。”   星走到了书桌边上,抬手去摸那套紧身的“红绿灯”制服,凯夫拉材料独特的手感从指尖传来,星眨着眼睛等了两秒,见还是没有任何被传送走的迹象,她轻叹口气。   看来那东西确实不在韦恩庄园。   稍有些失望以后,她立刻重振旗鼓,她有种预感阿哈想做的不是把她送到陌生星球,看她像是只无头苍蝇一样乱转,所以她一定会找到那东西的,左不过是时间问题。   正打算离开杰森的书桌边,星的余光看到了书桌上摆放的东西,那本从沃克太太家里拿回来的日记本。   “你在查那个S开头的女人?”   杰森坐过来耸了下肩,丝毫不避讳地承认了这件事:“我总要问问她为什么会抛下我。”   杰森从日记下面抽出了一张纸条,上面记载着三个名字和地址:“要和我展开一场整个地球的冒险吗?”   “可以啊。”   反正现在也没有线索星欣然同意:“按照你的理论,我本来就该和你寸步不离。” 第119章 第 119 章:  杰森前期调查的工作已经完成,十分详尽地标注了三人的姓名,工作以……   杰森前期调查的工作已经完成,十分详尽地标注了三人的姓名,工作以及现住址。   星本来以为祂们第二天就可以直接出发了,但杰森却带她来到了另一个地方——哥谭的交易所。   带上交易所提供的面具,兜帽将她显眼的灰发遮盖,星快步追上了杰森:“为什么要打扮成这样?”   “算是这些有钱人的癖好。”   杰森压低了声音对身旁的星解释:“不过也因为这个规矩导致这家交易所的隐私性很好。”   “所以他查不出来咱们在这里做了什么?”   星的这个“他”自然指的是蝙蝠侠,杰森闻言嗤笑了一声:“怎么可能,那个控制狂怎么允许哥谭有他不知道的地方。”   “这地方有韦恩的股份。”   所以布鲁斯·韦恩想要的话,这些信息对他来说就是透明的。   “那我们来这干什么不是瞒不住他?”   星记得他们这次是秘密行动,那他们这不是跑到蝙蝠侠的地盘了吗?   杰森视线扫过了前面带路的侍者,压低了声音:“我们的目的是尽可能多地换一些硬通货当路费,就这地方能以最快的速度提供给我们我想要的量。”   跟着侍者拐进了一个偏僻的包间,里面正站着一个穿着职业西装的男人,对方手里正拎着一个密码箱。   侍者只将门推开,自己站在门口恭敬地弯腰行礼,直到星和杰森走进包厢,他才直起身回身将门轻轻关上。   包厢门在身后关上,门上自带的锁舌弹出,星侧头看了眼身后,见后面空无一人后注意力都放在了包厢里的另一个人身上。   一个看上去三十来岁的黑人男性,身上的西装掩盖不了他鼓鼓囊囊的肌肉。   但即使是这种肌肉壮汉,他拎着那密码箱的手背上也青筋迸起,看上去十分沉重。   “客人,您要的货在这里。”   说着他将密码箱放在了包厢唯一的桌子上,星从他的动作上看出了几分迫不及待的意味。   星像是一开始商量好的那样,应该向前一步摆出了贵族的架子。   ……贵族的架子?   星飞快地脑袋里面搜寻了一圈,她认识的最大的贵族可能就是空间站的艾丝妲,但是她有架子吗?   星向前一步走到了黑人的对面,然后拿出了杰森给她的那张黑卡:“刷吧。”   男人闻言一愣,这不符合他们交易所一直以来的流程,于是他开口问道:“您不需要先验货吗?”   “零花钱而已。”   星话音刚落,杰森立刻向前了一步,接过话茬开始救场:“小姐不在乎这些小钱,但小姐很在意有没有人骗她。”   蔚蓝色的眼神里带着凛冽的杀气,让以为能够偷个懒的男人忍不住抖了一下。   “那您还是检查一下吧。”   男人立刻弯腰将桌子上的密码箱打开,瞬间里面一整层的金条暴露在包间的灯光下反射出耀眼的光,而在最上面的金条下面是层层叠叠的墨绿色纸钞。   “这是您要的50Kg金条,以及二十万元的美元。”   说完他从桌子的抽屉里取出了两件仪器:“这些是可以检测金条纯度和美元真伪的仪器,如果您不放心可以自己操作。”   杰森自然是要自己操作的,他在动作之前先做了自己现在保镖兼身份该做的,送星做到了包厢边的沙发上,接过了男人递上的水果饮品,在“试毒”完毕以后放在了大小姐的身边:“小姐,您先耐心等待一下。”   然后他转过身开始验货。   验钞机的声音响了许久,星打了个哈欠,想起了杰森是怎么说服她去做表面上的大小姐的。   她本来以应该由武力值最强的人做保镖这样的理由拒绝了杰森的提议,但杰森的一句话逆转了她的想法。   【等心怀不轨的人越过了我这一关到你面前的时候,突然发现所谓的大小姐更厉害,这不是很好玩吗?】   于是星现在只能安静地坐在沙发上,看着房间里杰森和男人有条不紊地检验货的真伪。   星的视线落在了房间内唯一的外人身上,作为一个身材高大的成熟男性,他比身边的杰森高出了一整个头。   星判断对方的体型能装两个杰森,所以从外表上看这么弱的两只肥羊,真的不打算动手吗?   星灼灼的视线如芒在背,男人擦了擦额角的汗水,压低了声音:“兄弟,你雇主好像很无聊啊。”   杰森轻嗯了一声:“你要是现在暴起把我打晕,她就不觉得无聊了。”   “哈哈,兄弟你真会说笑。”男人指了下天花板:“房间上面的监控比我衣服上的扣子都多,我要是还想要这份工作就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   “是吗?”杰森将检验通过的一块金条取出,将另一块放了进去,余光却不动声色地瞥着男人的表情:“这里面的钱可够你在这打工一辈子了。”   “那拿出去我也得有命花啊。”男人对此看得十分通透:“我惹得起这家背后的老板吗?那可是韦恩!”   “谁不知道韦恩和蝙蝠侠有一腿,我今天把钱抢走了,晚上蝙蝠侠就在敲我的窗户了。”   没那么慢,也没那么礼貌。   蝙蝠侠进犯人家的时候从来都不敲窗也不敲门的,他都是直接破窗而入。   目前还未从罗宾这一职位上退任的杰森在心里这样吐槽,将最后一块金条从仪器里取出,他将东西全都放回密码箱内。   男人见验货完毕,将那张黑卡从桌面拿起,在包间门口墙壁上的pos机上刷了一下,卡离开POS机的瞬间,包厢门上的红灯转绿,那自动上锁的锁舌也重新弹开。   “交易完成,客人您已经可以离开了。”   星伸了个懒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有够慢的了。”   男人立刻紧张了起来,客人的评价关系到他的奖金,他立刻给出了解释:“因为货物比较多,对于浪费您的时间这点,我真的十分抱歉。”   杰森对哥谭愿意脚踏实地挣钱的人都很友善,他从还没关上的密码箱里抽出了一张纸币,当成小费塞进了男人的手里:“小姐不是在对你的服务表达不满,她只是随口一提罢了。”   星接过男人递来记载着密码的卡片,带着拎上密码箱的杰森离开了这家开在钻石区的交易所。   在离开交易所的瞬间,星和杰森就都感觉有几双眼睛盯上了他们,如果一出门他们就坐上专车,那这些人也只能看着车尾气从街角消失。   但两个人偏偏就是走着离开了。   几个人不约而同地远远坠在了他们后面。   星回头扫了他们一眼:“要动手吗?”   杰森看了眼手机,然后否认道:“不,我们要赶飞机。”   两人拐到了一个无人的巷子里,片刻后出来的两个人身上没有那身斗篷,也没有拎着那个显眼的银色密码箱。   星甚至被一个人拦住,就在她以为对方要动手的时候,那人神神秘秘地问道:“刚才是不是进去两个穿着斗篷的人?”   星握紧的手松开,然后一言不发地点了点头。   那几个在巷口转悠的人立刻冲了进去。   星回头想看眼巷子里那些人没找到人会做什么,却被杰森拉着离开了巷子的范围。   直到坐上出租车,杰森才松开了拉着她手腕的手,开口解释:“我们还要赶飞机,被卷进他们的纠纷又要耽误好久。”   开车的司机是个话很多的阿姨:“小伙子你女朋友是外地人啊?”   “我们不是……”杰森红着耳廓解释,然而话还没说完就被阿姨开口打断:“哎呀,谁还是不是从你们这时候过来的,我都懂。”   “小姑娘看你这气质从大都会来的吧?在哥谭你得听这小伙子的,这地方和大都会不一样,想活命的话有些事你得绕着走。”   “这都是阿姨在哥谭生活了几十年积攒起来的经验。”   星的视线从驾驶座女人黝黑的皮肤转移到她手腕明显紧了一圈的手表上,她缓缓开口:“所以你的经验是什么呢?”   车停在了机场入口处,但车门上的锁却迟迟没有被打开。   驾驶座和副驾驶座之间的空隙中探出了一个黑洞洞的枪口,枪口指向了表面威胁更大的男性。   “我的经验就是尽一切可能地捞钱。”   女人的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得意:“把你们口袋里的钱都交出来,我可以考虑放你们走。”   “每次我觉得哥谭还好的时候,总会有人出现告诉我这都是错觉。”   星摇着头对身边的杰森说道,杰森有些无奈:“你再多住两年会发现确实是这个样子的。”   见枪口都快怼在脑袋上了,两个人还忽略她不紧不慢地聊天,女人彻底怒了:“我说把钱交出来,你们是不想要命了吗!”   说着她将枪往后用力捅了一下,然后卡巴一声,不是枪保险打开的声音,而是她手腕脱臼的声音。   尖叫声从这辆不起眼的出租车内响起,路过的人对此见怪不怪,只是不约而同地远离了这辆汽车。   片刻后里面走出了两个年轻人,带着棒球帽的少年对身边的少女说:“别玩了,一会儿真的要赶不上飞机了。”   “哦。”灰色头发的少女应了一声,将那个表带有些松了的手表收起,快步跟上了少年的脚步。 第120章 第 120 章:  “杰森,你爸真不是一个简单人物。”\r\n\r\n  星疯狂扇着手里的……   “杰森,你爸真不是一个简单人物。”   星疯狂扇着手里的扇子,希望能够获得一丝丝清凉。   但他们现在跋涉于炽热的沙漠,就算她手里的扇子扇裂开了,扑到脸上的也只是热风。   坐在前面骆驼上的杰森只是转头看了眼身后同样坐在骆驼上的星,即使他们准备的物资富裕,炎热的环境也让他本能地闭嘴减少体内水分的流失。   但星不在乎这个,她只是带着惊叹的语气开口:“你亲妈的前两个人选一个比一个厉害啊。”   一天前刚和杰森一起到以色列找沙敏·罗森女士是一位摩萨德特工,现在让他们在内盖夫沙漠里面跋涉的桑德拉·乌桑女士是一个顶尖刺客。   被他们堵在任务地点的沙敏·罗森女士看样子十分焦急,她用最快的语速告知他们她没生过孩子,更不记得杰森他爸是不是曾经的艳遇。   然后还没等两个人反应过来,沙敏·罗森就将两人驱逐出了她的任务地点。   星一想到这就感到了不爽,她背手轻拍骆驼的屁股,身下的骆驼瞬间吃痛加快了脚步。   追上前面带路的杰森后,星拉紧缰绳,骆驼很通人性地和另一只保持了一样的速度。   “杰森,这个桑德拉·乌桑不会也把我们从窗口赶出去吧?”   杰森看了眼天上即将到正上方的太阳,意识到中午到了,他们该找地方休息调整,等傍晚的时候再出发。   他环视周围在右前方的不远处看到了一个大概两米左右的戈壁,他指了指那边言简意赅:“去那再说。”   隔热垫被铺在了地面上,然后汉堡、薯条、圣代、可乐一样样东西被星扔在了隔热垫上。   如果忽略掉他们在沙漠里周围只有戈壁和沙子,杰森还以为他们在公园里春游野餐。   科技发达真好啊!   杰森没想到自己生活在蝙蝠家,日常接触人类最顶尖的科技,居然有一天能发出这样羡慕的感慨。   星把今天午饭的分量从背包里取了出来,然后才坐到了身后戈壁投下的阴影里。   带着冰的可乐滋润了干涸的喉咙,杰森这才回答了星的问题。   “沙敏·罗森在执行秘密暗杀任务,咱们直接跑到人家任务地点,还一上来就叫她的名字,她只是让我们从哪来的从哪出去,而不是顺手把我们一起杀了,已经是她顾忌我们能查到她真实身份,担心杀了我们会招来我们身后势力猛烈的报复了!”   杰森一口气说完了一长段话,希望这个他拦都拦不住做出了上述事情的人能够反省一下。   然而星听完没有任何感觉自己做错的想法,她只是在撕咬食物的间歇开口:“以她的实力杀不了我们的!”   杰森一口可乐差点没呛出来:“咳咳,我的重点是这个吗!”   “据神谕的情报显示,桑德拉·乌桑现在正在这片沙漠的刺客联盟分部中。”   杰森严肃了语气,希望星能够将他接下来的话全部记在心里:“我们没有带大型武器,就连B也不敢说他能单枪匹马地闯进刺客联盟,找到其中的高层问出情报,然后再安然无恙地走出来。”   “我们不是单枪匹马。”星在中途纠正杰森的错误:“我们没带枪,而且我们骑的是骆驼。”   杰森拳头紧握,忽略掉了星说的话,接着按照自己的节奏道:“所以我们需要潜入。”   潜入?   星想起了之前玩的一款刺客类游戏,她眯起了眼睛,了然地拍了拍胸膛:“放心,一切包在我身上。”   放心不了一点啊!   杰森跟在星的身后借着夜色遮蔽着身形,而他们身后是已经倒头就睡的刺客联盟成员们。   哪有人潜入是把敌方全都放倒的啊!   刺客联盟在内盖夫沙漠的分部原领导人上个礼拜任务失败去世了,桑德拉·乌桑接到命令从总部来到这里暂时接任分部领导人的职责。   这里除了规模以外和总部的差别不大,一个个刺客像是大型机器上的精密零件,安静而高效地行驶着自己的职责。   但今晚桑德拉·乌桑突然发觉,现在是不是太过安静了。   夜晚是刺客活跃的时间,这个时候正是这座建在沙漠深处的基地最热闹的时候。   但此时此刻,整个基地里诡异的安静,桑德拉连一个人影都没有看到,就好像在她不知道的时候整个基地的刺客都全都消失了。   桑德拉不知道一墙之隔的位置有两双眼睛正在透过门缝偷偷摸摸地盯着她。   “你看没看出来啊?”   星轻轻捅了一下身下蹲着的杰森,怕惊动了房间内的人,她附身压着声音在他耳边问道:“这个是不是你亲妈?”   杰森有些无语,他用同样的声量回道:“我的眼睛又没有DNA鉴定功能,怎么可能能够通过肉眼看出来啊!”   “那去问啊!”   星十分不理解,她都陪着杰森在这看了快五分钟了,杰森还是一点要进去的动作都没有!   难不成是近乡情怯吗?   星忽然觉得自己理解了杰森的做法,并且乐于助人的银河球棒侠决定帮助自己的朋友!   杰森当然不会对一个还没确定关系的陌生女人产生类似“近乡情怯”的感情。   他盯着女人裸露在外的四肢,随着她的动作,精壮的肌肉线条暴露在他的视线之内。   杰森估量这个叫桑德拉的女人实力恐怕远超于他。   所以这件事恐怕要从长计议。   刚想抬头叫星先撤离,杰森就看到本该在他身后的星出现在了面前的房间里。   星跨过门槛的瞬间就看到一点银芒直奔她面门而来,她侧头躲开,那牙签粗细的钢针削下了星几根灰发,然后直直地没入了她身后的地板。   “哇哦。”星回头看了眼只剩针孔的地板,抬手为仅凭臂力做到这一点的桑德拉鼓掌叫好:“厉害啊,这是怎么练的,可以教教我吗?”   桑德拉联系不上基地内其他刺客的时候,她就知道出事了。   一时间诸多猜想在她脑子里闪过,仇敌上门,内部谋乱……   在听到门口响起脚步声的时候,桑德拉几乎是本能地将淬毒的钢针掷了出去。   作为桑德拉的绝技,她自认为在偷袭的情况下,这一击能躲掉的人在这个世界上少之又少。   但从外面走进来的那人偏偏就躲过去了。   桑德拉从表面看上去依旧是冷静的基地首领,但她手已经伸向了办公桌的下面。   办公桌的暗层里存放着刺客联盟最先进的热武器,只要拿到……   就在桑德拉的手即将触碰到打开暗层的按钮时,星的一番话让她的动作一顿。   星看到坐在办公桌后面的美艳女人眉头紧皱,女人鲜艳的红唇紧抿,然后她开口带着压制的怒意:“你是在戏弄我吗?”   “不是啊。”   星不知道桑德拉为什么会想到这,她开口解释:“我是真的觉得这招很帅。”   办公桌的暗层打开,桑德拉后仰靠向了办公桌,一边借着拉开的空间组装要用的武器,一边开口拖延时间:“你放倒了基地里所有的刺客,就是为了进来和我学暗器?”   “那倒也不是。我过来是要问一下你十五年前在哥谭生没生过一个孩子。”   桑德拉组装武器的动作一顿,她上下打量了一下星:“所以你是来找妈妈的?”   对方的语气让星不是很满意,她微微抿唇:“你似乎并不欢迎?”   “呵。”星看到女人的红唇勾出嘲讽的弧度,然后红唇轻启不再掩饰自己的怒意:“你把我的基地搞得一团糟,还问我欢不欢迎?”   扣动扳机的声音传来,星听到身后杰森的声音急促:“是电磁枪,范围伤害的!”   星在杰森话音未落的时候就将炎枪唤出,她闪身到杰森的正前方。   炎枪幻化而出的盾能够阻挡电磁枪的伤害,却没办法阻挡因为电磁枪而被击起的烟尘。   遮蔽视线的烟尘里,星的耳朵微动听到了斜前方传来的细微风声。   星不躲不闪任由那长腿直袭她的面门。   烟尘散去,星看着不远处单腿靠着墙的桑德拉发出了灵魂疑惑:“你腿不疼吗?”   毕竟当时炎枪带来的盾还未完全消散,这一击桑德拉用了多大的力道踢她,她自己就受到了多重的反击伤害。   桑德拉觉得自己的小腿骨很可能骨裂了,但这点痛对于一个顶尖刺客而言不算什么。   她看着从门后走出的少年,无视了星像是挑衅的话,挑眉问这个新出来的少年:“所以她是来帮你找妈妈的?”   星看到杰森的嘴唇紧抿,她直接道:“所以你到底有没有生过一个孩子?”   “这么问一个女人的隐私不觉得太过于没礼貌了吗、”   桑德拉将自己的黑色刘海撩到了头顶,露出了和杰森极其相似的蓝瞳,在灯光下似乎发着光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刚才让她吃了大亏的星。   杰森皱起了眉,他在桑德拉的脸上只看到了浓重的战意。   果然桑德拉很快就再度开口,目的却是向星发出了挑衅:“就算是审问,你也应该先拿出能够说服我的实力。” 第121章 第 121 章:  杰森拦住了要动手的星,他知道桑德拉的体术水平远在他之上,但这种……   杰森拦住了要动手的星,他知道桑德拉的体术水平远在他之上,但这种时候他还是希望通过自己来获得可能是他母亲的人的认可:“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   如果身边的是蝙蝠侠,他很大可能会拦下他告诉他双方差距过大,但此时此刻杰森身边的是星。   星看到了杰森眼底的坚持,她转头对桑德拉道:“这是杰森,他的体术水平比我更强。”   这是实话,星更多的时候是靠数值而不是技巧,杰森前段时间觉得她战斗技巧实在是辣眼睛,想着给她传授一些技巧。   结果一下午过去杰森差点被数值怪打的道心破碎,最后他还是放弃了教导星这个行为,并告诉她:打人的时候收着点力,我不想去GCPD捞你。   说完星也不管另一边的桑德拉是否同意,后退到墙边将位置留给了杰森和桑德拉。   桑德拉打量着杰森,一个一眼未成年的少年,身材纤细但是能看出明显的锻炼痕迹,从他的呼吸节奏上能看出他确实是一个接受了系统性训练的人。   但那又怎样?   他太年轻了,而年轻就意味着经验不足。   杰森看到了桑德拉眼底的轻视,他的眉毛微皱,如果这是他的亲生母亲,那他真的会感到失望。   轻视杰森的桑德拉很快就收起了傲慢的态度,因为少年比她想象中的更加老练。   对方看出了她小腿骨受伤,每一击都直奔她受伤的位置,几招过后桑德拉感觉原本骨裂的小腿现在恐怕已经骨折了。   当然杰森也没在她这占到太多便宜,原本干净的脸此刻青一块紫一块,嘴角更是被打破,丝丝鲜血顺着下颌滴到了衣襟上。   杰森面对即将打在肚子上的拳头不躲不闪,他只是将全身的力道都集中在腿上,最后一脚踢在了桑德拉的小腿上,桑德拉那受伤的小腿以诡异的角度微微弯曲,而杰森也被那一拳打飞出去。   杰森在地面上躺了片刻,估计着自己目前的伤势,轻微脑震荡,肋骨应该也折了几根,但很幸运它们并没有插进内脏里。   他用力眨了两下眼驱散因为脑震荡带来的眩晕感,然后从地面上爬了起来,对不远处单腿落地的女人再度摆出了进攻的姿势。   桑德拉本来就因为自己基地被入侵一肚子火,现在火气更是全被打了出来,反正她确信自己没生过孩子,就算打死了那又能怎样?   在一旁旁观的星看到桑德拉的手伸到了身后,她立刻提醒杰森:“小心,她要玩阴的了!”   桑德拉取钢针的动作一顿,在星出声后阴的也变成明的了,但她还是十分自信地将钢针向杰森的方向扔了出去。   杰森在听到星说的话的瞬间就做好了迎战的准备,他单手从战术腰带里取出了飞镖。   钢针和飞镖在空中相击,原定的飞行路线都被破坏,靠在墙边的星侧身躲过飞来的飞镖,避免了被互相投掷飞行物的两个人误伤的可能。   一直到桑德拉带在身上的钢针都被消耗殆尽,她和杰森之间也没有在这方面分出胜负。   虽然杰森被她的钢针逼着满屋子躲避,而她一直站在原地没有动过,但桑德拉还是知道这次是一场平局。   因为她看出来了,这个少年投掷出来的飞镖只有拦截钢针的目的,他瞄准的目标一直不是她,所以她才能在原地安稳地站着。   “看来教导你的老师很厉害。”   桑德拉一句话宣告了战争的结束,她看向杰森的眼神里不再是轻视而是欣赏:“不过你的出招还是太优柔寡断了,在敌人受伤的时候,应该直接取对方的性命,而不是一而再再而三的给她留机会。”   杰森停下了脚步,因为剧烈的运动他的呼吸有些急促,但他还是一言不发地盯着桑德拉。   而桑德拉则是难得起了收徒的心思:“我能看出你的拳脚之间蕴藏着杀意,但为什么不动手呢?”   “是不会杀人吗?”   “这和你没有关系。”   杰森的声音嘶哑,他盯着桑德拉只想要一个答案。   桑德拉耸了耸肩:“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但我可以告诉你——”   女人拖长了声音卖了个关子:“——我十五年前没去过哥谭,甚至不在美国。”   得到答案杰森毫不留恋地立刻转身和星离开,却在即将走出房间的时候被身后的桑德拉叫住。   “你们不会以为冒犯了刺客联盟还能够全身而退吧?”   杰森转头语气冷静:“我们只是打晕了那些刺客,并没有伤及他们的性命。”   “我猜到了,你们的身上没有血气。”桑德拉单腿靠在墙边:“但这是比杀了他们更加恶劣的做法。”   “我们会认为你们在挑衅刺客联盟的权威,只要消息传出去你们就会遭到刺客联盟所有成员的追杀,直到你们为僭越的行为付出代价。”   满意地看到少年眼底流露而出的杀意,桑德拉这才缓缓开口:“不过谁让我惜才呢?”   “我会把这件事压在这座基地里不上报总部,但你们在未来的一个月里会受到这座基地里所有刺客的全力刺杀。”   “只要你们躲过了一个月,那这件事就一笔勾销。”   桑德拉红唇勾起,声音低沉听着像是诱惑夏娃吃苹果的毒蛇:“或者你们杀了其中一名刺客,这场追杀就会立刻停止,而且带着那刺客的脑袋回来,我还将收你们为徒,多年以后我现在的一切都将是你们的。”   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她大声道:“追杀从你们踏出基地的瞬间开始!”   “逃跑吧!或者杀了他们!”   身后女人的声音几近癫狂,星转头问一言不发的杰森:“我们的下一站是?”   被星的声音唤回思绪,杰森缓缓开口道:“埃塞俄比亚。”   他在踏出基地前停顿了一下,再度开口声音里带着犹豫:“或者哥谭?”   半只脚已经踏出基地范围的星有些疑惑地转头:“不是说要查完这三个人再回哥谭吗?”   看到杰森紧抿的唇角,星明白了他的顾及,于是她笑嘻嘻地凑上去:“你害怕呀?”   “我没有害怕。”杰森立刻反驳,然后才说出了自己的顾虑:“你不了解刺客联盟,没有人知道他们藏在哪片影子里,他们想要刺杀的人很少有不成功的,更何况一整个基地的此刻倾巢而出……”   杰森能想到最稳妥的办法就是直接回哥谭,蝙蝠侠会解决一切。   “你这个形容让我感觉他们好像蟑螂。”星吐槽了一句,然后接着说道:“可是我觉得他们很菜啊。”   如果不菜的话,怎么能被他们悄无声息地放倒了整个基地的刺客?   “是你说的回哥谭下次出来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杰森原本坚定回哥谭的想法再次动摇,确实,神谕偷偷给他消息了,蝙蝠侠对于他带着星“离家出走”这件事十分生气,要是回去的话禁足肯定是少不了的,甚至未来一段时间内蝙蝠侠对他的管控也会严格许多。   星见杰森还在犹豫,伸手拉住他大步跨过了基地的大门:“走啦,不是说要去埃塞俄比亚吗?再晚点骆驼都睡着了!”   在他们都跨过基地大门的瞬间,身后的基地内部响起了震耳欲聋的警报声。   星回头侧目,见桑德拉不知道什么时候坐着轮椅停在了他们身后大门里侧的不远处,对方手里握着的手枪在一闪一闪的警报灯下泛着寒光。   枪声被震耳的警报声遮蔽,子弹却只是擦着她的脚边没入了沙漠的尘沙中。   星看到女人的红唇勾起,缓缓做出了口型:逃吧。   然后那把枪被桑德拉随手抛下,轮椅的车轮转动,最后全部消失在了星的视野里。   星转身快步追上杰森:“你说他们大概什么时候会开始追杀?”   杰森自然看到了桑德拉的那颗子弹:“她刚才的那颗子弹在告诉我们追杀现在已经开始了。”   “但是我那一棒子,他们至少睡四五个小时。而且你不是说后来用的那种药能够让人昏睡至少六个小时吗?”   星一边将缰绳从绑着的石头块上解下来,一边和杰森算时间:“这么说我们至少有四个小时的赶路时间。”   “不,向他们这种人都经历过专业的训练,所有的时间最好减半计算。”杰森拿着地图快速计划着他们的逃跑路线,“所以我们最多只有两个小时。”   沙漠上并不方便赶路,再加上他们骑的是骆驼,两个小时恐怕跑不了多远。   星沉吟了片刻突然有了好主意:“也就是说至少现在他们基地里还是只有桑德拉一个人是清醒的?”   杰森翻地图的动作一顿:“你是说?”   星立刻点头:“要干就干票大的!”   片刻后正在尝试将自己手下叫醒的桑德拉听到了警报声中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风声。   她瞬间有了不好的想法,控制着轮椅冲出门去,果然一架基地内的直升机正缓缓升空,而为透过关闭的机门,她看到了那个灰色长发的少女。   对方白皙纤细的手指上一圈圈绕着的正是基地内其他飞机的钥匙。   星自然也看到了坐在轮椅上的桑德拉,她学着之前桑德拉那样做着口型:来追我们啊! 第122章 第 122 章:  内盖夫沙漠占地1.2万平方公里,星和杰森骑着骆驼跋涉了三天四夜……   内盖夫沙漠占地1.2万平方公里,星和杰森骑着骆驼跋涉了三天四夜才找到了刺客联盟的分部,但出来的时候只用了不到两个小时。   “再往前就进入城镇范围了,那里难说有没有刺客联盟的刺客在里面潜伏,直升机开进去太吸引人注意了。”   杰森一边对身边的星解释现在悬停的原因,一边将直升机停在了某个戈壁上。   星眺望远方,确实已经能够隐约看见不远处的高楼楼顶:“那我们为什么不直接开着直升机离开以色列?”   “一方面是这种直升机上都有定位,只要基地的技术人员醒了,我们的位置就暴露无遗。”   杰森快速搜集着直升机内部的武器,百忙之中抽空给星解释原因:“另一方面,以色列好歹是个有自己武装力量的国家,我们开着直升机没有任何信号地横跨人家领土,吃防空导弹的概率几乎是90%。”   杰森检查了一下搜出来的枪支,都是很普通的制式枪支,并没有被安放乱七八糟的定位系统。   星接过杰森递过来的手枪,有些生疏地摆弄着这块铁疙瘩,她把玩过波提欧的枪,但他的枪和这个长得很不一样。   波提欧的枪是仿制古科技的左轮,虽然子弹什么的都是特制的,但威力依旧不算特别明显,用波提欧的话来说:这东西它宝贝的就是个添头。   几乎全身上下都被改造的男人并不差这一把枪。   但星在波提欧的教授下学会了怎么开枪,虽然准头飘忽不定,但用三月七的话就是:你每次都冲在最前面,只要不是往后开枪就不会伤到队友啦!   星对此信以为然,于是现在受折磨的就是想看看星准头的杰森了。   “这两个靶子之间隔了至少五米!”   杰森看着正前方没有损伤的靶子,以及旁边被正中靶心的靶子,长叹口气决定剥夺星开枪的权力:“等回去以后我再系统地教你吧。”   现在,他们该逃命了。   将耳罩放下,星和杰森七拐八拐拐离了这间地下靶场,他们实际的目标是地下靶场旁边的一间不起眼的房间。   那件不起眼的房间有着一个生着绣的铁门,一开一合间门轴摩擦会发出刺耳的吱嘎声。   但左右路过的人对这种刺耳的声音早就已经视而不见,在中东这种雇佣兵猖獗的地方,经常有人来办理假身份。   铁门再次开启,星和杰森再次出来的时候手里都拿着自己新鲜出炉的假身份和假护照。   星看着照片里和自己只有五分相似的女人,缓缓读出了里面拗口的名字:“科哈瓦·米兹拉希?”   杰森指了下名字的部分:“这是希伯来语,直译是星星的意思。”   而后面的姓氏则是中东犹太裔的常用姓氏。   星抢过了杰森手里的那本护照,她那份假护照里的照片好歹和她本人还有五分相似,杰森这张照片和他本人不能说一模一样,只能说毫不相似,除了人种和性别以外年龄相貌没有一丝的相似,几乎可以说是另一个人。   “这就是另一个人。”   杰森将那本护照从星手里拿了回来,然后连同假身份一起交给了从地下靶场走出来的一个路人手里。   星这才发现这个人和假护照里的照片长得一模一样。   杰森用希伯来语和对方交流:“这是你要的身份。”   那人接过了那叠文件,扫了眼确定没有问题以后将一打美金塞进了杰森的手里:“谢了,兄弟。”   说完他就头也不回地匆匆离去。   在旁边看了全程的星有些疑惑,她不知道杰森是什么时候和那人认识的,也不知道杰森和对方做交易的原因是什么。   “我们的资金还有很多啊。”星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块金条:“还有好多呢!”   因为能够放在背包的缘故,他们不用考虑飞机托运的问题,在交易所换来的黄金和美元到现在连十分之一都没用上。   “我也不是为了钱。”   杰森手指一抿,刚才那男人塞给他的纸钞就呈扇形铺开,除了前面和后面的几张,其余都是剪切粗糙的白纸。   这就是那男人匆匆忙忙离开的原因,他害怕被当场拆穿,不得不将差价补回。   而杰森也不是会给这种人施善的性格,他低声和星解释:“这份假身份是一层烟雾弹。”   如果刺客联盟顺着他们的足迹查到了这里,那他们就会知道他去办理了两份假身份,而其中一人拿着假身份去了哥谭。   “那我这份呢?”   星举起了自己的护照。   “算是给你个纪念吧。”杰森语气轻快,“出来旅游怎么能不买点当地的纪念品呢?”   “而且那人的手艺确实还可以,骗一骗普通的政府机关还是没有问题的。”   杰森都这么说了,星毫无心理负担地收下了这价值半根金条的身份证明,随机她想到了另一个问题:“我们来的时候的身份已经用不了了,你又没有一个新的身份,我们怎么离开以色列啊?”   要知道以色列在中东,而埃塞俄比亚在东非,两者之间隔了将近四千公里,星还以为他们的第一选择是飞机。   但杰森只是带着她来到了本地的黑市,从这里用一块黄金换来了一辆崭新的越野车。   留着浓密胡子的老板英语带着蹩脚的口音,他拍着胸脯跟他们保证:“你放心,这块牌子就算是美国的FBI来了也查不出问题。”   “不过你们要去哪啊?”   杰森随口扯了一个离埃塞俄比亚相隔十万八千里的国家,老板松了口气:“我还以为你们要往东非走呢。”   “那边最近正在打仗,可不好走啊。”   星在这一路上深刻体会到了老板所说的不好走是怎么个不好走。   被炸弹炸出的路障不算什么,真正困难的是遇到的双方士兵,他们作为突然出现在战场的人自然要接受盘查。   几次下来,星和杰森的原计划是四天抵达埃塞俄比亚,但现在第五天凌晨,他们连一半的路程都没走到。   好在一个被星用抗生素救了的老兵给他们出一个办法。   他让星拿出几块金条去贿赂双方军中的高层,让他们各自开一张护送医疗物资的通行证。   拿着两张通行证的星和杰森后续的旅程总算顺利了许多。   两人于第七天的傍晚来到了埃塞俄比亚的边界。   贫穷的东非小国,边境常年遭受战乱影响,这座边陲小城除了驻军几乎没有居民生活。   街道两边最多的就是残垣断壁,星和杰森一如既往地一人睡在副驾驶位,另一人坐在驾驶位守夜。   车上的时间从两位数重新跳回一位数。   到了换班时间,刚才还在数星星的星想要叫醒杰森换班。   但还没等她开口,她就从敞开的车窗听到车后方传来了悉悉索索的声音。   不是这边巡夜士兵会有的脚步声,这声音更轻,更隐蔽……   就像是刺客一样!   星可没忘记他们身上还有刺客联盟为期一个月的追杀,只露出一条缝的车窗被快速闭合,车门上的锁瞬间锁死。   引擎的轰鸣声伴随尖锐的金属撞击车身的声音响起,身下的车子几乎像是离弦的箭一样离开了这条道路。   但星知道这只是开始。   身侧副驾驶的杰森被这一声音响起,本来就只是浅眠的他很快反应了过来,拿起被放在一边的地图,他开始冷静地给星指明方位。   “前面路口右拐。”   虽然这七天里星和杰森换着开车,她的车技得到了七天的断连,但星开车的方式依旧是大开大合,不管副驾驶位置上的人的死活。越野车几乎是漂移着拐进了路口,一路上扬起的阵阵烟尘飘不进车内,却能遮蔽车顶上人的视线。   但即使是她这么狂野的开法,那人还是紧紧扒着车顶没有松手。   星不得不怀疑对方是不是把手进化成吸盘了,不然怎么能这么安稳地趴在上面,甚至有空开枪试图击穿他们的车顶。   这辆越野车不是什么好的牌子,但它贵自然有贵的理由,外层的外壳确实如同老板所说是最好的防弹材料。   即使上面的刺客这么折腾,也只是多了几个坑坑洼洼的痕迹。   “只有他一人?”   看到星点头,杰森将安全带解开,他最后对星说道:“你继续开,就算我掉下去了也不用管。”   说完他就打开车窗悄无声息地像猫一样翻了上去。   星听着头顶车蓬上不断传来的打斗声,不自觉地皱起了眉,她对杰森的身手没有那么有自信。   如果不是车子正行驶在这种狭窄的巷子里,两个人交换开车人选的行为太过危险,应该是她上去的。   毕竟星对自己的身手还是很有自信的,只要不是对上超人,她觉得自己还是可以以碾压的实力战胜对方的。   许久星将车开出了这条巷子,她没看地图凭借直觉随便找了个方向继续开,就在她想踩刹车看看上面到底什么情况的时候,车顶的声音终于停了。   一个带着血痕的脑袋从副驾驶车窗里探了进来,正是杰森。 第123章 第 123 章:  因为倒挂的姿势,鲜红的血液擦过眼角顺着额头流进了茂密的黑发中。……   因为倒挂的姿势,鲜红的血液擦过眼角顺着额头流进了茂密的黑发中。   杰森看上去十分狼狈,但还在眨动的眼睛向星证明了他才是这场战斗的胜利者。   “在前面停车吧。”   杰森沙哑的声音刚从喉咙里挤出来,短促的刹车声就已经响了起来。   杰森因为星的这一脚急刹车差点没直接从车顶飞出去,幸好他拎着的那个刺客的重量坠着他,才让他免于起飞的命运。   还没等车停稳,星就推开门跳到了外面的地面上。   这辆越野车经过特殊的改装,算上特制轮胎总共有两米多高,星即使穿着低跟鞋也只能踮脚才能隐约看到杰森和那个不知名刺客的一点头顶。   星跳起来想要看到更多,但下一秒她就停止了扒着车顶跳着向上张望的举动,因为杰森拖着那名刺客从车顶跳了下来。   “后面的车程几乎都在市区,还是我开吧。”   杰森跳下来的第一句话就是剥夺了星继续开车的权利,星闻言鼓了下脸,刚想表达自己的不满,注意力就被那被杰森扔在地上的刺客吸引了过去。   那刺客现在的双臂无力地垂在身侧,两条被紧身衣包裹的腿也呈奇怪的姿势向两边扭曲着,一张嘴大大地张着在深夜里看上去像是无底的黑洞。   而杰森则是蹲在了刺客的身上,星对杰森这样的行为感到了疑惑,也就走到了杰森的对面和他一起蹲了下来。   杰森蹲下身向刺客大张的嘴里探入手指,顺着他整齐的牙齿寸寸寻找,见星蹲在了他的面前,他开口解释自己这个看上去有几分像变态的行为:“刺客联盟对手下刺客的管束十分严格,这些刺客在任务失败落入其他势力的时候,会选择咬破牙齿间隐藏的毒囊自尽。”   说着杰森感到手指触碰到了一个不同于其他牙齿材质的硬物。   指尖用力将那黄豆大小的东西完好无缺地从刺客的牙上扣了下来。   星看到杰森将手指从此刻的口腔里抽了出来,沾着晶莹口水的手指尖夹着一个只有小指甲盖大小的白色物体。   她刚想伸手取过来仔细看看,就被杰森收手躲了过去。   “别碰,都是口水,很恶心。”   星闻言不可置信地看向杰森,她这个想要碰的人还没嫌弃恶心呢,他这个把手伸到人家嘴里的人到底在说什么啊!   杰森低头在腰带里摸索着存放这东西的容器,也就没有看到星的表情。   片刻后他将重新盖好盖子的小盒子放回腰带,然后又在刺客的嘴里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漏网之鱼后,他才抬手将刺客脱臼的下颌复位。   星听到了极其微弱的一声让人牙齿发酸的骨头摩擦音响起,然而那下巴终于回到了原位的刺客却一言不发,只是用棕褐色的眼睛在星和杰森之间扫来扫去,似乎是在确定什么。   杰森在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浓重的疑惑和懊悔,他突然有了一个想法,或许这个刺客并不是来追杀他们的?   “你的目标不是我们?”   听到杰森的问话,这名皮肤黝黑的刺客一直面无表情的脸终于出现了些许裂纹。   就连星也能看出他的崩溃,她十分惊讶:“你真的搞错了你的目标?!”   刺客终于忍不住了,他声音嘶哑地小声碎碎念道:“谁知道一天之内会有两个支援车从战场方向过来这么小众的路线为什么还有其他人会走啊你们就不能选一个安全一点的路线吗横跨两片战场是在寻找刺激吗!”   一长串中东的特殊语言像是炮弹一样被他毫无停顿地发射出来。   即使有联觉信标,星也怔了一下才捋清对方说了什么:“他好像真的认错了目标。怎么办,要把他放了吗?”   “不行。”杰森立刻反对:“把他放走那我们的位置就暴露了。”   对方一定会去最近的刺客联盟分部求援,而最近的刺客联盟分部正是内盖夫沙漠里他们刚逃出来的那个基地!   “那我们带着他?”   杰森皱紧了眉,也不行,因为这种刺客体内都植入了定位器,如果定位便宜一定会有人来确定他的情况。   星摊了摊手:“放走也不行,带走也不行,那我们要不就地杀了他吧。”   说着星还对着因为四肢都脱臼只能躺在地面上的刺客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然而对方似乎真的把生死抛之脑后,没有露出一点害怕的神色。   星也只是在吓唬他,因为她知道杰森还没过自己心里那道坎,真让他动手杀人他还是会本能地拒绝。   果然下一刻杰森的拒绝声就响了起来:“不行。”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说什么行啊。”   星说着突然灵光一现有了别的主意,她凑近杰森,在他耳边低语。   杰森听着星低声叙述着她的点子,面上的表情从一开始的抗拒,到后来的疑惑,再到最后的跃跃欲试:“好,就这么干。”   ——————   战争代表着混乱,而混乱往往就意味着犯罪。   在这种战火波及的地方最常见的货物不是枪支弹药,而是人。   哈姆扎是在这一片里数一数二的……人贩子,他不止倒卖小孩妇女,还常年给这附近的黑帮提供人体零件,只要钱到位他也接中介的活。   就像现在这样,两个一看就是外地的家伙找上门,要用他手下的路子将货送到另一片大陆的一个城市——哥谭。   两个人看上去像是兄弟俩,同样麦色的皮肤,同样黝黑的短发以及同样褐棕的眼珠。   样貌普通,不是上等货,卖不上价格。   哈姆扎几乎是瞬间就做出了评价,而且从他们背上背着的枪能看出来,他们很可能是两名雇佣兵。   哈扎姆可不想得罪这种给钱什么都干的人,于是他扬起的嘴角将脸上的横肉顶起,更显得他眼睛狭小。   “什么货啊?”   那个稍矮一点的少年开口操着带着口音的英语:“到你这来,你说是什么货。”   他们拖来的箱子被打开,一个看上去至少一米七的男人蜷缩在箱子里,紧闭着双眼生死未知。   哈姆扎打量了一下男人,见他还维持着微弱的呼吸,他才松了口气,送死人这活他可不接。   “你得尽快送到,并且保证他一路上都活着。”   稍高一点的少年声音嘶哑,响起的瞬间哈扎姆忍不住皱了下眉,然后他很快舒展开了眉头,因为他意识到了这很可能是一个大单子。   雇佣兵要求他将一个活的成年男性送到美国,一路上还不能让他死了。   哈姆扎只能想到一个可能——器官移植。   眼珠在狭小的眼睛里转了一圈,哈姆扎接着试探道:“你想要多块送到?”   “最快能有多块?”   “只要钱到位,我保证明天晚上他就能出现在哥谭的领土。”   这速度被星和杰森预想的要快的多,但快一点也能保证刺客联盟追不上这个刺客。   于是杰森开口道:“可以,钱没有问题,你要知道我们这次的客户可是那位韦恩。”   韦恩?   哈德扎小眼睛一转立刻确定了人选:哥谭,韦恩还能有别人吗?   星发现这个满脸横肉一眼看上去就不像是好人的人贩子,态度更加尊敬了。   挠了挠因为易容面具不透风有些痒的脸,然后想起杰森的叮嘱,星后知后觉地将手指放下。   但已经晚了,娇弱的易容面具已经因为她频繁挠脸的动作下颌边缘微微翘起,露出了里面属于少女的白皙皮肤。   杰森余光瞥到后用眼神告诉了星,星接收到信号,立刻将挂在脖子上的面巾戴上遮住了下半张脸。   沉浸于即将获得巨款喜悦的哈姆扎没有注意到星这一点小失误,回神时看到突然将面巾戴上的星,也没有发表什么室内不该戴面巾之类的意见。   能在这种混乱的地方存活,哈姆扎深谙一个道理:管的少才活得久。   于是他只是叫来手下的人,让他们把货先带出去检查。   杰森叮嘱了一下:“他脱臼的四肢最好不要给他复原。”不然他们也不能保证这些人能活着到达哥谭。   “放心。”哈姆扎对于自己的业务还是十分自信的:“我保证你们交到我手里什么样,我们交给雇主的时候就什么样。”   “就是这定金?”   哈姆扎的拇指和食指轻搓,做出了数钱的姿势。   星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叠钞票放在一边的桌子上。   杰森看着哈姆扎迫不及待验钞的样子,补充道:“雇主说了,如果货活着送到,后续的报酬是定金的十倍。”   十倍!   这一叠美金是两万刀,那十倍就是二十万!   这可是一个上等货才能有的价格!   虽然哈德扎对这个价格十分满意,但不妨碍他接着加价:“但雇主要求以最快的速度送到,这可是要加价的。”   “到时候你自己和韦恩谈,我们的任务截止于将人送出。”   杰森看着哈德扎将到时候坐地起价的想法都写在了脸上,他在心里暗嘲:希望你们到时候真的能够要到尾款。   不,以他对布鲁斯的了解,他大概率会给一笔钱。   一笔会将蝙蝠侠带去的钱。   那就希望你们能够带着钱走出哥谭吧。 第124章 第 124 章:  东非的太阳格外的火热,马上就要到最炎热的中午了,星单手将脸上的……   东非的太阳格外的火热,马上就要到最炎热的中午了,星单手将脸上的易容面具撤掉,白皙的脸颊上因为面具闷热泛起了红晕。   她回头看身后已经几乎看不清边缘的几所屋子,抬手擦掉了滑落到嘴角的汗珠:“我刚才在另一个房间里看到了几个年纪不大的女孩,很可能是被拐来的受害者。”   星有些犹豫地停住了脚步:“我们就这么走了吗?”   “她们被救出来以后需要专业的人来安置。”杰森为星解释,在犯罪巷生活过的他见识过更多:“这里几乎被黑帮管制,就算我们把她们救出来了,等我们走后她们也不过是被黑帮抓进另一个地方。所以让蝙蝠侠过来解决这些事才是最好的方式。”   “因为他可以把这里的黑帮打服?”星这样猜测着感到了些许不满,她也可以把黑帮上下打一遍,直到他们服气为止。   杰森给了星一个“你怎么会这么想”的表情:“因为他有钱,他可以直接租下一整个飞机队,让他们把直升机停到这里,把这些受害人送到救助基地去。”   很简单粗暴的理由,星也不得不承认在无法用信用点的地球,即使她是匹诺康尼的鼓动,她也确实没有布鲁斯·韦恩有钱。   看出星担心那些被关起来的受害者,杰森安慰道:“放心吧,以老蝙蝠的速度,明天晚上哈姆扎带人找上门,后天早上他应该就已经踏上这片土地了。”   杰森说着感到了些许急迫,蝙蝠侠过来处理完了这里的事,那下一步是什么?   抓叛逆的孩子回家。   他将车钥匙插进车门,语气急促:“我们得加快进度了,最迟后天晚上老蝙蝠就要找上门了。”   好在他们已经在埃塞俄比亚的境内了,现在只需要去饥荒援助难民营的总部问一下希拉·海伍德现在的位置就可以了。   难民营总部位于马格达拉,距离他们现在的位置也就是不到一天的车程。   杰森认为只要他们的速度够快,就一定能在蝙蝠侠找到他们之前先一步坐上返航哥谭的飞机。   然而理想是美好的,现实确实残酷的。   星和杰森才刚到马格达拉附近的城市德赛就被刺客联盟追了上来。   刺客联盟的刺客先是被打晕入侵了基地,然后被杰森之前设下漏洞百出的陷阱骗了将近十天,追上来的人几乎都是饱含着耻辱的怒意。   在探查到了两个人的路线后,这些专业刺客几乎在德赛布下了埋伏,就等着星和杰森两个人踏入这座城市。   星觉得自己之前说他们像是蟑螂一样的评价一点都没有错,哪有刺客会在人上厕所的时候从天而降的啊!   不知道这个时候是人类最脆弱的时候吗!   星一球棒打飞了从天而降的刺客,飞出去的刺客撞坏了这间旅馆女厕所的门。   星提着裤子走出去的时候,正巧看到了同样铁青着脸拖着刺客从男厕所走出来的杰森。   杰森看着脚踩刺客胸膛的星,两人一时间相顾无言。   星弯腰将地上那个捡了起来,又接过了杰森手里这个,环视周围没有找到路灯,只能退而求其次选择了不远处的大树。   两个刺客被星用麻绳捆在了一旁的大树上,她看着除了脖子没有一个人能动的两人,向后两步站定,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欣赏自己的杰作。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现在已经是傍晚了,太阳光没有那么毒辣,这两个刺客享受不到向他们前几个同僚那样的日光浴。   “我们分头行动吧。”   杰森的声音带着疲惫,这已经是在德赛这座城市里,他们遇到的第四波刺杀了。   如果分开行动的话,他们的目标小一些,分散对方的人手也会更容易逃离。   就算是星也对这些刺客无孔不入的行为感到了棘手,她沉吟了片刻缓缓开口:“要不我帮你引开他们?”   反正是杰森认亲,又不是她去认亲,她把人都引走,然后杰森火速前往马格达拉找到希拉·海伍德,确认到底这个希拉到底是不是他亲妈,然后他给她发消息,两个人在某处汇合,最后一起回到哥谭。   星的计划脉络很清晰,但杰森并不认同这个计划:“不可以。”   “可是……”   星还想继续为自己争取,但是杰森开口打断了她的话:“没有可是,就是不可以。”   蓝色盯着金黄色,金黄色不甘示弱地瞪了回去,两人坚定着自己的想法,直到破空声从一侧响起。   星一把拉开杰森,转身过程中球棒出现在了她挥出去的手中。   金属的撞击声伴随着火花乍现,那从远处高楼而来的合金弩箭被星硬生生改变了轨迹,没有伤到人,也没有如同射击者预想的那样解救同伴。   第五次暗杀。   星和杰森躲在高楼视野的死角下,他们知道不能再坐以待毙了,于是两个人只能各退一步。   在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中,两个人商定好了计划。   杰森同意由星开着那辆目标更大的越野车,但星也必须保证她也要去马格达拉。   “我们在难民营汇合。”   杰森只来得及对离去的星叮嘱这一句,然后就只能看着她的飞速向越野车靠近的背影。   他深吸口气将一旁放着物资的背包背起,起身快速翻过一旁的断壁,他要去取另一个通行工具。   身后越野车启动的声音传来,大型车车轮滚动的声音很快就消失在了身后的街道。   片刻后机车特殊的引擎声在与这条街道相邻的另一个街道响起。   “目标A与目标B分离。”   看着通讯器上的信息,桑德拉勾起了嘴角,除了一开始被那个小崽子摆了一道将一部分派到了哥谭,剩下一切都在按她的计划进行。   她派人大量地骚扰两个人,目的也只是让他们两个人分开。   比起那个带着天真般残忍的小姑娘,她对那个已经在磨砺爪牙的小狼更感兴趣。   于是她按下了通讯装备:“只留几人继续骚扰目标A,剩下的所有人都去追捕目标B。”   ——————   东非这个破地方中午热晚上冷,星暗骂着将自己这边的车窗升起,将有些冰冷的夜风阻挡在了车外。   车窗关上的瞬间,一串快速袭来的飞镖砸在了窗户上,防弹玻璃将这些暗器挡在外面,但星余光也能看到在他们连续不断的攻击下,这扇窗户已经有了些许裂纹。   “真是阴魂不散。”   星将油门踩到底,想要将对方甩在身后,专注于眼前道路的她并没有注意到这一路上的骚扰比起之前少了许多。   地图被杰森留给了更加不熟悉环境的星,她为了给杰森争取时间还刻意绕了远路,即使是这样在第二天中午她到达马格达拉的难民营时依旧没有见到杰森的身影。   星随手拉了一个带着袖标的工作人员:“那希拉·海伍德呢?她应该在这里吧?”   “你们找她啊。”那个工作人员闻言本就不耐烦的表情更加难看了:“她旷工好几天了,不知道她去哪了。”   现在正是缺人手的时候,希拉作为营地医护物资负责人却不见踪影,本来营地里就有很多人因为怀疑她挪用资金而对她十分反感,在这种时候旷工让这些人对她的好感更是跌破到了谷底。   眼看那个带着袖标的工作人员就要走了,星连忙拦住对方,看着对方胸牌上的名字,她开口道:“玛丽小姐,有什么是我能帮忙的吗?”   玛丽上下打量了一下星,虽然看上去年纪不大,但身高已经可以了。   在人手紧缺的难民营里,未成年当成年用,成年人当牛马用,女的当男的用,男的当机器人用。   于是她指着最近的一个帐篷,给她分配了一个不算困难的工作:“那里面是放水的地方,一会儿一点的时候,难民回过来取他们下午的水,你要保证他们每个人都有一瓶水。”   “没问题!”星一口答应了下来,这种小事难不住她银河球棒侠。   玛丽看她信心满满的样子叹了口气,等她把手头的药给几个病人打完还是过来看着点吧,不然出乱子就麻烦了。   当等玛丽急匆匆从病房帐篷跑出来的时候,与她料想的一抢而空不同,这些难民都十分自觉地排成了一队一个个取水。   就连平常日的几个刺头都站在那帮忙发水。   玛丽凑到了星的身边,十分疑惑地问道:“你对他们做了什么?”   要知道虽然说年纪才十四五岁,但男性的身份和高挑的身材让他们有着天然的威慑力。   似乎是因为最近营地内不少人去了前线支援,营地内的人手严重不足的原因,他们一改以前天真纯朴的样子,聚在一起几乎变成了这个营地内的小团体黑帮。   因为安保人手不足加上他们确实离十六岁的年龄限制还差那么一点,营地内的工作人员只能忍受他们的行为,日常发物资都只能让他们先拿够,省的他们去抢别人的。   星看了眼身旁帮忙的几个少年:“哦,他们想抢水,我就揍了他们一顿。”   本来只有两个人的,越揍越多,后来稀稀拉拉七八个一起上,都被她揍趴以后,就夹着尾巴想要上供。   “说是给新老大的贡品。我没要,看他们似乎不干点什么就很紧张的样子,我就让他们在这帮忙了。”   玛丽的嘴唇张合了两下,最后不可置信地问道:“你一个人赤手空拳打了他们这么多人?”   她可是看到了一旁有这几个坏家伙常用的棍子,星听着她的语气有些不理解她不可置信的原因:“这很难吗?”   这种程度就连杰森都能做到吧! 第125章 第 125 章:  玛丽看着这几个半大的少年忙前忙后,一半的人分发水,另一半的人维……   玛丽看着这几个半大的少年忙前忙后,一半的人分发水,另一半的人维持着秩序,只要有人想要插队,他们就会把那个人从队伍里推出去,然后恶狠狠的盯着他,直到那人跑到队伍最后才会收回视线。   在这个健全成年男性基本上都在黑帮或者战场的地方,七八个十四五岁的半大小子已经是很有威慑力的群体了。   于是现场几乎没有不长眼的人扰乱秩序,于是这次分水算是难民营缺人手后第一次这么顺利的进行。   玛丽看着星的眼神已经彻底从一个忙里添乱的变成了难民营新星了。   星感受到了身后那股炽热的视线,取水的人群早已散去,星转头却只看到了不远处的玛丽,对方那双浅蓝色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她似乎有什么话想说。   “老大。”身前的少年已经十分自觉地叫她老大,“我们做的还行吧?”   星回头看着他们,几个不大的少年脸上都是忐忑,直到看见灰发少女点头,他们才长舒口气,然后立刻道:“那您能教我们两招吗?”   其中一人做了个推掌的动作:“就您那一掌我直接就飞出去了,是怎么做到的,可以教教我们吗?”   实际上纯粹劲大的星挠了挠头发,她有些奇怪:“你们为什么想学这个?”   打头的少年面露犹豫,他看着不远处的玛丽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开口道:“因为我们就要被赶出去了。”   “赶出去?”   “营地有规定这里的孩子年满十六岁以后就不会再给提供住宿和伙食。”   少年观察着星的脸色,在她眉头微蹙的时候立刻道:“我们不是说想要赖在这里不走,但我们想要另一条路。”   星有些疑惑,什么另一条路。   另一人开口解释道:“这里出去的人不是去了黑帮就是战场,我们不想要这样的结局。”   前段时间他们得知一个关系不错的哥哥从前线回来了,他们兴高采烈地去接,结果接回来的只有少得可怜的抚恤金。   然后垂头丧气的他们去找另一个加入了黑帮的哥哥,结果从另一个人那里得知他前不久就已经在火并的时候死掉了。   黑帮处理的很干净,这次他们没有获得任何遗物。   从那天起,这几个少年就知道16岁是他们出难民营的时候,也是他们生命踏进倒计时的时候。   可是他们不想这样。   “那你们想要什么样的未来?”   “这里的叔叔阿姨总跟我们说外面的世界是自由的。”   星看到说话的少年红了眼眶,他用力抹了下眼睛然后才开口:“我们不奢望看见那份自由,但我们想活着。”   外面的两条出路都是死的,几个人在一起商量了许久,最后对着一张破旧的地图规划了一条逃跑的路线。   “所以你们这段时间抢食物是因为要积攒路上的口粮?”   玛丽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星的身边,同样听了来龙去脉的她感到了不可置信:“所以那些走出去的人再也没回来是因为他们都已经死了?”   少年轻轻点头,玛丽闭上了眼睛,她在这里干了将近五年,期间送走了不知道多少孩子,一开始她还对这些孩子出去以后就不声不响的行为感到心寒,后来逐渐麻木。   结果现在告诉她出去的孩子不是不想回来,而是他们可能已经死了。   巨大的荒诞感涌上心头,玛丽闭上了眼睛听着少年们说出想要徒步而去的边远小城,她深吸了口气抑制住了声音里的颤抖:“可是那里也有反叛军的痕迹。”   刚才还在和星侃侃而谈为什么他们要选择那里的少年突然就噤声了,许久后其中一人小心翼翼地开口:“那我们走得再远一点呢?”   玛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和这些没读过书的孩子解释什么是国界,什么是护照而什么是偷渡。   星看到玛丽的眼睛闭上,片刻后再睁开的时候她眼底带着坚决。   “现在营地里很缺人手。”   几个少年没有听懂她的言下之意,对上几双愚蠢的眼神,作为营地小高层的玛丽不能说的太清楚,于是她看向了在场的另一个人,希望她能帮她解释一下她的深层意思。   但一转头对上的是和那几名少年相差无几的清澈眼神。   星不理解为什么玛丽转头看了眼她后叹了一口气,然后才转头和几个少年解释:“我觉得营地总负责人不会拒绝几个年轻人留下来帮忙,但怎么说服她是你们自己要想的事情。”   话说得很明显,几个少年眼睛里面流露出了希望,他们向玛丽为自己前段时间添的麻烦道歉,然后才郑重地向玛丽道谢。   玛丽抿着唇:“还是等负责人同意你们留下的时候再来道谢吧。”   几个少年离开,玛丽看向了忙了大忙的星,态度十分友善:“如果真的着急找海伍德的话,可以先去她宿舍看看有没有她去向的线索。”   至于会不会侵犯到希拉·海伍德的隐私?   拜托,她失踪这么多天了,就算不担心她的人身安全,他们还不得担心一下这个女人是不是携款潜逃了吗?   于是将星带到了希拉的单人宿舍后,玛丽直接将要来的备用钥匙塞进了星的手里:“随便翻。”   星愣了一下,她本来也没打算客气啊。   但她这一怔让玛丽误会了,玛丽拍着自己的胸膛保证道:“没事,等海伍德回来要是想追责,就让她来找我。”   玛丽一提起希拉就是十分嫌弃的样子,星对此产生了好奇,她收起希拉的宿舍钥匙,转而问起玛丽对希拉的想法。   “海伍德的医术一般,能坐到医疗资源管理的位置也是因为她在这待了十年多。”   玛丽自认为自己不比希拉差,但就因为时间问题她只能作为对方的副手工作。   她本来因为希拉能在这种条件艰苦的地方待十多年的行为,对她还是有些几分敬佩的。   直到她发现医疗救助物资总是不明缘由地丢失。   玛丽一开始以为这是什么人到他们储藏药品的仓库进行偷窃,于是她向希拉请求看仓库监控视频的权限。   但希拉三言两语地转移了她的注意。   在她找过希拉之后仓库内连续不断的失窃案暂停了一段时间,然后愈演愈烈。   几次三番要求看监控的玛丽都被希拉用各种理由拒绝了,而几次下来,她也终于意识到或许是面前的这个女人监守自盗。   “有了这样的想法后,我开始查医疗部的账本。”   玛丽作为一个医务工作者,并没有接触过会计行业,也就没有相关技能。   面对对她来书无异于天书的账本,玛丽选择照了照片去询问相关专业的朋友。   “她说从几张照片里看不出什么,让我多拍一点,最好把一整本账本都拍下来,到时候也算是证据。”   玛丽眼底流露出了懊悔:“但可能是我上次去拍账本的行为被发现了,黑帮当晚就莫名袭击了营地,造成部分伤亡的同时,一些账本被防火烧毁,其中就包括医疗部的那些账本。”   星眨了眨眼:“所以这是销毁证据?”   玛丽恨恨地点头:“如果海伍德不是因为挪用公款心虚,为什么就那么巧,那么多东西不烧,偏偏烧的就是我要查的账本?”   但证据已经没了,玛丽只能将消息以谣言的方式传遍整个基地,她希望希拉能够顾及舆论,不再倒卖这些难民应得的药品。   星:“所以她收手了吗?”   “我不知道。”玛丽有些丧气,“我只知道不久之后我就被调离了医疗部。”   知道最近希拉失踪,人手紧缺,她才不得不兼职之前的位置。   ——————   难民营的条件艰苦,即使是希拉属于营地的领导层,她的单人宿舍也极其狭窄。   星推开硬质塑料制成的房门,打量着这个看上去不大的房间。   它看上去整体面积只有十平方米左右,一进门右边的墙边摆放着一个单人床,单人床的床头是一个不大的书桌,与床对着的墙边摆放着一个兼职书架和衣柜的柜子。   床和柜子之间的距离只有一米左右,勉强够一个人来回行动。   房间内部很乱,不是那种充满生活痕迹的杂乱,而是被人刻意翻过的混乱。   是谁在她来之前先一步进来了吗?   可是玛丽说她是这些天里唯一一个来找希拉的人。   星踏进了这间不大的卧室,看着半开的抽屉里面散落的钞票,她意识到进来翻东西的人或许不是为了钱。   那会是希拉自己在失踪之前回来找什么东西吗?   星站在房间里观察着周围的一切,衣柜里的衣服乱七八糟地团成一团扔在柜子底部,书架上的书被翻到书桌上和单人床上。   星低头仔细看了一眼,发现这都是难懂的医疗名词。   看来这都是希拉的专业书,但为什么会都敞着乱七八糟地摞在一起?   她在书里面找什么东西吗?   星猜测着,开始翻动这些乱七八糟的专业书,终于她看到了一本内容她也能看懂的书。   或者说日记。 第126章 第 126 章:  日记的前面是一些琐碎的日常,偶尔三言两语提到希拉现在糟糕的财务……   日记的前面是一些琐碎的日常,偶尔三言两语提到希拉现在糟糕的财务状况。   直到最后几页才显露些许端倪。   大概在半个月之前,希拉突然提及一个电话。   20xx年x月x日:   为什么会接到来自哥谭的未接电话?   已经十多年了,那座该死的城市里居然还有人记得我吗?   但为什么回拨回去又只是忙音,希望只是打错了吧。   星向后翻了一页。   20xx年x月x日:   今天那个电话终于接通了,对方的声音有些稚嫩。   他问我十五年前是不是在哥谭抛弃了一个孩子。   我问他是谁,他却直接挂断了电话。   是那个孩子吗?   一定是那个孩子吧!   哦天,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我现在的心情,但陶德那个混蛋曾经答应我会照顾好他的!   星看到这里了然,看来这个希拉·海伍德确实是杰森的亲生母亲。   但与此同时新的疑问又出现了,为什么希拉现在失踪了呢?   难道是不想见杰森吗?   星抱着疑惑翻过页去,却发现下一页已经没了字迹。   不是希拉没写,而是被什么人撕下去了。   星摸着日记本重纸被撕下的粗糙边缘,感受着手指触碰的厚度,她猜测至少有四页纸被撕了下去。   会是希拉自己撕得吗?   星觉得不像,如果里面写了什么重要的东西需要销毁,那么作为日记主人的希拉为什么不把整本日记都销毁呢?   星开始思考,星放弃了思考。   “真的是好麻烦啊。明明是杰森来找妈,为什么是我在这里忙前忙后。”   星嘟囔着拿出通讯器,想问问杰森到哪了,还回不回来吃饭了。   结果这个大价钱买的通讯器里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星用手拍了拍这个有她一整个手掌大的仪器,但仪器里依旧没有传出杰森的声音。   行吧,看来只能靠自己了。   星挽起袖子看着乱糟糟的房间,下定决心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找到希拉究竟去哪的线索,帮杰森过了“妈妈去哪了”这个关卡。   而现在的杰森恨不得把自己掘地三尺把自己埋进去,好躲避这些刺客的自杀式袭击。   说他们是自杀式袭击一点都没有错,杰森现在都不敢拿着什么利器,生怕发生上一次那种他正拿着刀开罐头,突然头顶的断墙就出现一个刺客攥着他拿刀的手就要往自己脖子上捅。   幸好杰森反应及时将那人一脚踹开,这才免于了后续埋尸的必要。   说起来如果当时真的让那个刺客偷袭成功了,那算是他杀,还是算自杀?   杰森靠在某家店铺仓库的角落漫无目的地想着,他在等外面搜查的人过去。   他仰头看着头顶小窗里斜射进来的阳光,估计现在的时间已经过了正午了,想着和星汇合的承诺,杰森的面上闪过了焦急的神色。   刺客联盟比杰森预想的还要难缠,他们甚至联合了这座城市里的军警,发了一个不明所以的通缉令,就为了进一步压缩他的逃跑空间。   刺客联盟的无孔不入和紧追不舍导致一天下来杰森甚至没有逃出德赛这座城市。   杰森隐隐有了猜想,或许刺客联盟的目标就是他,主力在他这边,星那里应该没有多少追兵。   如果顺利的话,星很可能已经到达难民营。   算算时间,杰森感觉蝙蝠侠应该也快查到他们的真正去向是难民营了,然后最迟傍晚他就会抵达难民营。   杰森捂着脸发出了无声的哀叹,他甚至没有把握在傍晚的时候逃出德赛,难道最后和星在难民营汇合的是蝙蝠侠吗?   事实是等蝙蝠侠到达难民营的时候,星已经带着找到的线索离开了难民营。   两个人正好一前一后地错开了行踪。   奇装异服打扮的可疑人士被新上任的安保拦在了营地的外面。   “你是干什么的!”   蝙蝠侠一言不发地打量着面前带着袖标的年轻人,对方穿着有些破旧的衣服,或许是因为营养不良的原因四肢虽然修长但却过于纤细,手里攥着枪的姿势格外生疏。   看样子只是一个临时上岗的当地人。   确定即使盘问对方也不会有什么线索,蝙蝠侠立刻转身离开。   看着一下子就消失在夜幕里的人影,安保忍不住揉了揉眼睛,他眼花了还是撞鬼了?   蝙蝠侠没有真的离开难民营,在安保看不见的角落,他像是虚无缥缈的鬼魅一般潜入了难民营。   略过几个安置难民的帐篷,蝙蝠侠在角落里抓住了一个看上去是小高层的女人。   “希拉·海伍德在哪?”   怎么今天都是找她的人?   玛丽被按在墙上,接着昏暗的灯光看到面前这个人奇装异服还不露脸,心里断定他不是好人。   于是她不打算吐露下午的时候已经有人来找过希拉·海伍德。   “海伍德已经旷工好几天了,谁知道她跑哪去了。烂摊子全扔给我,你要找她,我还要找她呢!”   女人的语气十分不耐烦,似乎对希拉·海伍德十分不满。   蝙蝠侠松开了钳制女人的手,最后问道:“她的住处。”   “这破地方能有什么住处,统一住宿舍。”   玛丽话音刚落就发现面前的男人身形一晃就消失在了面前,她骂骂咧咧地捡起掉在地上的纸笔:“连声谢都不道,宿舍楼几十个房间,你自己慢慢找去吧。”   实际上蝙蝠侠只翻了两个房间,一是宿舍楼的门卫室,在那里找到了希拉的宿舍位置后,他直接从楼外面撬窗翻了进去。   不大的宿舍内很乱,非常乱。   蝙蝠侠一眼就看出这里面被人翻过,而且翻找东西的人十分鲁莽,根本没想过隐藏自己的痕迹。   男人的嘴角抿平,看样子不像是杰森会做出来的事,所以是发生了什么变故导致他们还没有到达难民营吗?   “啊切——!”   星揉了揉鼻尖,难道是这破地方一冷一热的感冒了?   她低头看了眼垃圾桶里找到的纸条,刚放松不久的眉头再次皱紧,她预感这件事里面可能有着一个大阴谋,因为她在残破的纸条上看到了一个应该死去的人名——乔·克尔。   死在二十几天前的人名出现在了希拉四天前的日记上。   她说乔·克尔拿她常年倒卖医疗物资和挪用公款的证据,要求她去某个地方见面。   是借用了乔·克尔的名字,还是鬼魂作祟?   星觉得前者的可能性更大。   副驾驶的车门被打开,玛丽一屁股坐到了副驾驶上,把一直攥在手里的纸递给了驾驶座上的星。   “喏,你说的那个位置在这。”   玛丽伸手指着那张手绘地图上红色的圆点,然后顺着黑色的路线指向了蓝色的圆点:“这是难民营的位置,你顺着这条路线开就没有问题了。”   车门再次打开,玛丽下车前叮嘱道:“小心点,那边可是这附近黑帮的地盘,你死了没人帮你收尸。”   也不等星回答,她直接把门关上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我走了啊,早就该下班了,帮你画地图到现在,还被一个精神病拦了一下。”   看着地图看得出神的星抬头刚想叫住玛丽,发现对方早就已经走远了。   她拿着这张医生给画的地图微微皱眉,为什么这个字就连联觉信标翻译都是一坨乱码啊!   但好在虽然一些标记是乱码,但路线还是清晰的。   叫不回来赶着下班的玛丽,星也只能硬着头皮启动了汽车。   车的引擎声响起时,正在翻找线索的蝙蝠侠敏锐地抬头从窗户向外看去,却只看见了从街角拐出去的车尾灯。   他盯着车灯消失的方向微微皱眉,总感觉哪里不对,但还没等他动作耳机里传来了阿尔弗雷德的声音:“神谕查到德赛今天发布了一张市内流通的通缉令,被通缉的人正是杰森少爷。”   蝙蝠侠闻言被打断了刚才的思路:“他做了什么?”   “杰森少爷可能在什么时候招惹的刺客联盟,这是刺客联盟胁迫当地政府发出的。”   蝙蝠侠知道刺客联盟是多么的难缠,还未听完阿尔弗雷德的话,他就从窗户翻出直奔德赛的方向而去。   “他现在还在德赛吗?”   蝙蝠侠的声音从蝙蝠电脑的里传来,带着呼啸的风声。   阿尔弗雷德快速操作着电脑:“没有监控显示杰森少爷的身影离开了德赛。”   阿尔弗雷德停顿了一下补充道:“但德赛的监控密度实在说明不了什么,我推测以杰森少爷的实力,他可能已经摆脱那些刺客了。”   “不要小看刺客联盟手下的刺客,他们最擅长的就是追踪和刺杀。”   蝙蝠侠的表情冷凝,他不知道杰森怎么招惹了刺客联盟,但他对杰森明知道刺客联盟无孔不入手段残忍,居然还不回哥谭而是继续在刺客联盟的地盘游荡这件事感到十分生气。   扒着车底的杰森突然感觉鼻子一痒,但他忍住了,直到确定离开德赛边界,他才松开紧扒着卡车车底的手。   正在给烟头点火的司机没有注意到一个身影从他车底翻滚而出,消失在了路边的灌木丛中。   就在他把烟头扔出窗外想再抽一烟转头去摸副驾驶的烟盒时,又没有看到斜前方一闪而过的黑色身影。 第127章 第 127 章:  夜幕下的仓库看着像是一座潜伏的巨兽,紧闭的大门黑黝黝的如同巨兽……   夜幕下的仓库看着像是一座潜伏的巨兽,紧闭的大门黑黝黝的如同巨兽的大嘴一样等着叩响它的人。   但这次的来客没有那么有礼貌。   星绕着这座被记载在希拉日记中的仓库走了一圈,然后站定在了大门门口。   她在希拉垃圾桶里找到的纸条只能拼凑到四天前,而根据玛丽的证言,三天前希拉就再也没有去过营地。   所以已经过去了三天,希拉还会在这个她最后提到要和乔·克尔谈判的地点吗?   星对这点很怀疑,但这也是现在唯一的线索,她没有选择,在推开这扇门之前,她再次用通讯器尝试联系不知道身在何处的杰森。   但这次依旧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   这可不是我没通知你。   星这样想着将通讯器收起,伸手尝试着推开沉重的大门。   像这种大型仓库一般都是上锁的,星也没寄希望于大门,她想着转一圈时发现的奇怪场景,明明其他仓库窗户都是完好的,唯独这间仓库的窗户是破碎的,里面被厚实的木板封锁。   不过木板也好,打碎的声音在这样的晚上没有那样的突兀。   就在星琢磨着该从哪扇窗户进去的时候,手下的门被十分轻松的推开了。   有些生锈的门轴在寂静的夜里发出了刺耳的声音,像是巨兽苏醒时喉咙里发出了低喘。   星从大门敞开的缝隙向里面观察,但货架满满当当地堵在门口,仓库里面没有开灯,她站在门口借着月光只能看见这些堆满货物的货架。   仓库会把货架堆放在门口正前方吗?   这个念头在星脑中一闪而过,然后自认为无所畏惧的星直接大摇大摆地向着黑黝黝的仓库里面走了进去。   她倒要看看这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   难民营外面,正在值班的新人安保打了个哈欠,以往这个时候没有娱乐活动的他们早就该睡觉了,但现在不行。   难民营的总负责人同意了他们在这做临时工的想法,也承诺表现好的人会直接转正。   所以他要好好表现。   努力睁大眼睛看向远方,但黑漆漆的天空与路的尽头一起归于黑暗,这片黑暗一点点浸染着他的视网膜,直到头猛地一点,他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犯了瞌睡,差点没站着睡过去。   揉了下眼睛,他猛然发现他的面前站了两个不知道什么时候靠近的人。   “你,你们!”不久前刚怀疑自己撞鬼的人大声问道:“是人是鬼!”   “你说呢?”   杰森十分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他脸上带着些许伤痕,嘴角是肿得眼角还带着青紫。   这不是在德赛逃离刺客联盟追杀的时候被那些刺客伤的,而是不久前在路上遇到蝙蝠侠,和对方一言不合打起来的时候伤到的。   一想到这个杰森就感觉怒气上涌,他在德赛逃了一天受的伤都没和蝙蝠侠打这十分钟来的严重!   这么想着他转头瞪了眼身侧这个非要跟着一起的男人。   布鲁斯此刻做了易容,现在从外表上看只是一个沧桑的三十多岁中年男性,他扫了眼死活不愿意一起易容的杰森,对不久前见过的哨兵道:“我们来找一个女孩。”   两个男的深更半夜来难民营找女孩?   安保的警惕性一下子就拉了起来,他眯着眼睛上下打量着两个人,以他多年的经验来看,高的那个看上去不像是好人,小的那个一脸伤看上去就更不像好人了。   于是他立刻大声道:“找什么女孩啊?我们这不欢迎人贩子!”   “说谁是人贩子呢?”   不来就不爽的杰森开口呛了一声。   年纪差不多的少年都在血气方刚的时期,两句话不对付,那安保眼睛里就窜出了火花。   眼看那安保就要动手,布鲁斯出言缓和局势:“他姐姐丢了,所以比较着急,你帮忙想想有没有见过一个女孩子。大概十七八岁,这么高,灰色头发……”   说到灰色头发的时候,安保的表情明显变了一下,杰森挑了下眉,下意识地去看正在描述星外貌的布鲁斯,在反应过来自己的动作后,又硬生生地把头扭到了另一边。   布鲁斯自然也注意到了安保的表情变化,他立刻表演的情深意切:“那孩子留下信息说要出来找希拉女士确认一些事情,然后就离家出走了,她应该是会过来的。”   “我确实是见过她。”   今天中午的时候被揍了一顿后,他们的新任老大确实是向他们问了一些有关希拉·海伍德的问题。   见这两个人知道她是来找希拉的,安保也就信了这两个人的说辞,向两人说出了他知道的信息:“但她中午的时候就已经离开难民营了啊。”   杰森立刻追问:“她去哪了?”   “我不知道,但你或许可以去问一下玛丽,中午的时候就是她带老大离开的。”   收拾完一切,刚躺上床闭上眼睛的玛丽就被一阵电话铃声响起。   她猛地睁开眼睛,然后恶狠狠地看向了放在床头柜的手机。   “该死!不管是谁,最好有一个不在这个时间找我。天就会塌下来的理由!”   玛丽骂骂咧咧地爬起来去看到底是谁,在看到手机屏幕上显示的联系人后,她满腔的怒火愈演愈烈:“安德森!别以为你当了负责人就可以半夜让我工作,这是违反劳动法的!”   “呃。”电话那头安德森似乎是料想到了她的反应,立刻小声道:“玛丽,援助,援助!”   “什么援助,援助也不能……”   玛丽终于彻底清醒了过来,她顿了一下,快速问道:“什么援助,多少援助?”   “韦恩你知道吧?”   “韦恩!”玛丽惊呼出声:“是那个哥谭玫瑰亲自来的?”   “怎么可能,人家那种大人物怎么可能来这么危险的地方。是他们公司负责慈善机构的小高层。”   安德森回头看了眼身后紧闭的会议室的门,将客人尤其是甲方就这么扔在一边实在是不妥,于是他加快了语速:“别管别的了,他们好像有事情要问你,你先过来!只要他们高兴了,多援助一些物资,那海伍德留下的窟窿不就补上了吗?”   电话那边似乎是说了什么,桑德森立刻道:“好,等找到海伍德的踪迹我一定请最好的律师起诉她,让她把吞进去的钱都吐出来,还让她坐牢。所以你快点来吧。”   耳机里的说话声停止,接着脚步声响起,很明显现在安德森才像他刚才说的那样去给他们倒茶。   杰森面上的表情不太好看,布鲁斯知道他是因为意识到希拉·海伍德是一个坏人,是一个会挪用公款会私吞医疗器械的坏人,并不是他一开始所想的那样完美的母亲而感到失望。   布鲁斯觉得自己应该开口安慰一下杰森,但嘴张开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杰森注意到了布鲁斯嘴一张一合的滑稽样子,他抿了下唇,然后有些在意的人装作不在意的样子开口道:“谁在乎这个,想想都知道哥谭出去的怎么可能有好人。”   他扭着头不去看布鲁斯自顾自地说着:“我就是想跟她要一个答案,当时为什么要抛下我离开。”   布鲁斯沉默着看着杰森正对着他的毛茸茸的后脑勺,他其实调查到的更多,比如说希拉·海伍德因为帮别人非法堕胎被吊销了医师资格证,失去了谋生手段的她才不得不离开哥谭,但在这之前她就已经和杰森的父亲分道扬镳了。   杰森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用“和那种混蛋老爹混在一起的人怎么可能是好人”的理由说服了自己后,他看着漆黑的夜空缓缓道:“而且我要把星安然无恙地带回去。”   他转头看向布鲁斯,一双湛蓝色的眼睛里都是坚持:“是我把她带到了这么危险的地方来,所以我一定要把她带回去。”   布鲁斯感受到了杰森的坚定,他开口道:“我没有阻止你去找她。”   不然一开始遇到的时候,他就直接把杰森扭送进蝙蝠飞机了,现在怎么可能还在埃塞俄比亚的难民营。   杰森听着布鲁斯的这一句话感到了些许丧气,他皱着眉刚想说什么,会议室紧锁的门就被推开。   他闭上了刚张开的嘴向门边看去,刚才借口出去倒茶的桑德森端着盘子回来了,而他身后跟着一个金色头发的白人女性。   对方发丝些许凌乱,一张脸上看不出化妆痕迹,很明显是刚被桑德森叫醒喊过来的玛丽。   “玛丽小姐是吧?”   布鲁斯立刻露出了这个他捏造身份该有的精明表情:“很高兴见到你,这个营地的医疗物资负责人。”   “我只是代理的。”玛丽实话实说,然后不顾桑德森的眼神直白道:“您有什么要问我的吗?”   布鲁斯很欣赏玛丽的有话直说,他直接道:“是这样的。董事长家的孩子离家出走跑到了埃塞俄比亚,我找到了其中一个,据他说另一个会在这间营地和他汇合。”   玛丽看向了房间里唯一称得上是孩子的杰森,开口道:“她有东西交给你,但我要确定你是不是那个人,所以先说出她的名字吧。”   杰森缓缓开口:“星。”   玛丽伸手从身上的白大褂里拿出了几张破碎的纸:“她说线索就在这几张纸上。” 第128章 第 128 章:  副驾驶上杰森的表情极其难看,布鲁斯看着他阴沉的脸色开口问道:“……   副驾驶上杰森的表情极其难看,布鲁斯看着他阴沉的脸色开口问道:“怎么了?”   杰森将那张纸条递给了布鲁斯,然后他紧抿的唇张开缓缓道:“在半个月前,我和星追查一起新型毒/品案,里面的主涉案人就是乔·克尔。”   布鲁斯在星留下纸条上也看到了这个名字,由于是星口述,玛丽负责记述,上面的字迹略显潦草。   即使是蝙蝠侠也要辨认一下才能看出上面究竟写了什么。   【希拉·海伍德挪用公款的事情被乔·克尔发现,乔·克尔在三天前要求她去xx地见面。】   十分简短的一句话将前因后果以及星自己的去向交代清楚。   “所以乔·克尔从哥谭逃到了埃塞俄比亚?”   布鲁斯一边说着一边用卫星定位纸条上的地点。   “不。”杰森的表情更难看了,他艰难张口声音晦涩,“他在半个月前就已经死在东港码头了。就在我和星的眼前。”   布鲁斯动作一顿,然后迅速启动了汽车的引擎,灰色的吉普车像是一道闪电一样消失在了夜色中。   这样快的车速让副驾驶的杰森措手不及,被惯性按在了副驾驶的座椅上,他转头看向突然行动的布鲁斯,却在他口中听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名字。   “小丑!”   绕过挡住视线的货架,星才发现门口这种反常识的堆砌可能是故意为之。   因为被遮蔽视线的货架挡在里面的是一个不小的空间。   空间里面乱七八糟的什么都有,一个破旧的沙发,一个看上去破旧已经打不开的电视机,一个表面泛着油光的桌子,桌子上还摆放着带着些许食物残渣的盘子。   要不是角落里还有一个半人高的笼子,星都要以为自己误入了谁的家。   星走进来的时候没有掩饰自己的声音,被关在笼子里的人早就听见了声音,半人高的笼子让她没办法直起身,只能半蜷着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希拉本来以为进来的还是那个将她关在这里的恶魔,毕竟这三天来她只见过他一个人,但恍惚间她居然看到了截然不同的身影。   灰色的头发在仓库上方昏暗的灯光照耀下散发着一层柔光,在希拉眼里对方几乎是发着光的天使。   “救救我!”   星听到笼子里蓬头垢面的女人发出了嘶哑但却急切的声音。   与对方对上视线,希拉的语气急促,生怕自己说话慢一点那个魔鬼就会从不知名的角落里走出来,将她逃离的希望打破。   “我是附近难民营的工作人员,被一个变态犯人绑架了。”   星听着对方的话觉得既视感很重,于是她接话问道:“V你50听后续内容?”   希拉一愣,然后忍不住恼火起来,她在这个破地方被关了三天!   三天里她只能蜷缩在这个狭小的笼子里,因为高度的问题,她连吃饭都只能像狗一样趴着。   希拉在哥谭的时候是一名持证医生,医师证被吊销以后她来到埃塞俄比亚也很快坐到了小高层的位置,这样的窘境她还是第一次遭遇。   面对掌握着她生命的犯人时,她不敢造次,现在突然出现了一个局外人,她几乎压制不住自己这段时间的怒意。   “你!”   星有些困惑:“我怎么了?”   希拉出口的瞬间救意识到只有对方能够救她,于是她将剩下话尽数收回,强压自己的情绪哀求道:“求你了,快把我放出去,那个魔鬼随时可能会回来的!”   “魔鬼?谁啊?”   星本来也计划着将对方从笼子里放出来,她随口问着向笼子那里走去。   “是一个精神病!”希拉虽然离开了哥谭十几年,但她还是偶尔会关注家乡的情况,自然从新闻报道里知道小丑的名号,“哥谭的神经病。”   “哥谭的神经病多了,你指的是哪个啊?”   星话音未落脚下的土地陷了一块,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自己踩中了机关,一个钢筋铸成的笼子从天而降,直直地将星扣在了里面。   与此同时,那个被星怀疑是否已经坏了的电视自行启动,画面还没播放出来,有些熟悉的声音先一步传了出来。   “让小丑叔叔看一下是那只小鸟踏进了陷阱?”   星敏锐地听到墙边的角落传来了滋滋的电流声,她顺着声音看了过去,正好与转了过来的摄像头对视。   “哦,天!居然不是小丑叔叔想要的红鸟。”   电视机里的雪花噪点终于散去露出了小丑的脸,对方一张布满油彩的脸上是夸张的失望。   然后失望一闪而过,取而代之的是浓厚的兴趣。   “小丑叔叔知道你,你这个带着滑稽浣熊面具的另类小鸟。”   星对小丑的说法感到了疑惑:“为什么也是小鸟?”   她知道身边的朋友会浣熊塑自己,对此也没有什么意见,但都已经是浣熊还非得叫小鸟不是很奇怪吗?   星丝毫没有意识到,在她已经陷入陷阱的时候居然还云淡风轻的和罪魁祸首谈论称呼问题,这个行为才是真正的奇怪。   希拉看着十分平静的星,心里断定她也不是什么正常人,于是直接换了说话的对象,开始为自己求饶:“放了我吧,你想要的人已经来了,不是吗?”   “呵,哈哈哈哈哈!”   小丑冷笑了一声后接着的是毫不遮掩的大笑声:“希拉,你不算是蠢货,但为什么总觉得别人是蠢货呢?”   “我已经像你说的那样,将进来的人骗到陷阱上!为什么还不放了我!”   电视机里的小丑虽然面上还有着笑容,但眼神已经彻底冰冷了下来:“希拉,你知道我指的是谁。”   星回头间看到希拉一脸的心虚,那匍匐在笼子里的女人被拆穿后甚至不敢与她对视,只是拧着脖子盯着电视机。   自己的出现是小丑意料之外的事情,那这个陷阱一开始要针对的人是谁已经不言而喻了。   她看向身为杰森亲生母亲的希拉:“你答应了小丑将杰森骗到陷阱里?”   星抬手搭在了禁锢住她的笼子上,钢筋上面螺旋状的花纹有些硌手,轻弹了一下钢筋,回声清脆。   星估计除非被困住的是超人,否则这个地球上的其他人被这东西困住都很难只凭借肉体力量挣脱开。   希拉原本还直挺挺抬头去看电视机里的小丑,在听到星的话后,她仰起的头因为心虚垂了下去。   星和这种自私的人也没什么好说的,她看向了电视机:“所以你现在抓错了人,打算怎么办?放了我?”   “放了你,你难道不会给小知更鸟报信吗?”   星一本正经地点头:“我和你保证。”   “你觉得小丑叔叔会信你的鬼话吗?你们都被小蝙蝠教坏了,明明小丑叔叔那么真诚地……”   小丑似乎是凑近了摄像头,整个画质不好的屏幕上都是他那涂满油彩惨白的脸。   看上去有些像是那种一直亏本的电影公司推出的打着复古旗号的廉价电视剧。   星漫不经心地想着,小丑挑拨离间的碎碎念被她当成了耳旁风,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一点不往心里去。   终于在小丑换气的时候,她插嘴道:“也就是说你不打算把我放出去了?”   “也可以放出去。”   小丑的脸上露出了恶意的笑容:“如果你愿意陆陆续续地出去的话。”   “好吧。”星快速扫了眼小丑身后的背景,没有看出什么,于是转头问道:“你知道小丑现在在哪吗?”   对于这一点希拉确实是有着一些思路,虽然不知道对方这么问的目的是什么,但她还是开口道:“埃塞俄比亚没有固定的电视线路,他想要做到实时链接电视画面只能外接线。”   星闻言看向了电视机的后面,果然链接着一根黑色的线路,那线路像蛇一样蔓延到墙边,最后被墙角的一道裂缝吞没。   “顺着外接线就能找到他了?”   希拉有些无力地点头,她不知道对方现在问这个有什么意义,她只感觉愿意相信小丑的话的自己简直蠢爆了。   然后昏暗的室内突然间出现了不同以往的光亮,已经习惯了昏暗光线的希拉甚至是眯着眼睛向光传来的方向看去的。   耀眼的火光在那灰发少女的手里燃起,希拉的眼中出现了泪水,她也不知道这是因为那刺眼的光线,还是因为这份光芒带来了希望。   “天,小蝙蝠到底是怎么想的,他难道打算养着一个超人类崽子吗!”   小丑的声音里全都是嫌弃:“哦,天!你甚至不是哥谭人!”   融化的钢水顺着钢筋滑落,像是沙漏中不断落下的沙子,很快钢筋的就从星手指粗细变成了筷子粗细。   挥手之间炎枪轻而易举地将已经脆弱不堪的钢筋击断。   星跨过地上这滩粘腻的钢水站定在希拉所在的笼子边上、   希拉十分紧张,她吞了口干涸的口水,结结巴巴地认错道:“我,我不是故意骗你了,我也想活着……只是想活下去并没错对不对?”   她不敢抬头去看那双带着漠然的金色眼睛,她只是垂着头拼命地认错。   余光看到那冒着火的古怪武器再度挥起,然后那希拉想尽办法也没能折腾开的锁链落在了地面上。   她不可置信地抬头看去,却只看到了灰发少女离开的背影。   “你是杰森的妈妈,他寻找了这么长时间理应见上一面。”   星说着她留这个骗子一命的原因,而她抬起枪尖直指墙角的监控:“而你,作恶多端,不会获得任何的宽恕。” 第129章 第 129 章:  星顺着网线找到了小丑的所在地——就在关押希拉的隔壁。\r\n\r\n ……   星顺着网线找到了小丑的所在地——就在关押希拉的隔壁。   推开紧闭的仓库门的瞬间,察觉到危险的星迅速炎枪化盾,挡住了迎面而来宛若雨点般密集的子弹。   面前从打开门起就降下的机关枪还在不断吐着火舌,星的视线却绕过了遮挡视线的机关枪看向了仓库内部。   和关押希拉的那间类似的总体构造,但这间仓库内部更加凌乱。   倾斜摆放在仓库中央的单人床,堆积在地上不知名的垃圾,以及站在后门不远处的绿发男人。   确认自己的目标在这间房间,星抬手挥动炎枪,那被机关吊在半空中的机关枪瞬间被击落在地,枪械因为重击卡壳,然后子弹在枪管内部炸开,将地面上的烟尘击起。   本就因为处于夜晚不便的视野被彻底遮蔽,小丑完全看不到星的行踪。   但看不到也没关系,这间仓库内部全都是他事先布置好的陷阱,小丑十分自信就算是蝙蝠侠进去了也会被困上一段时间才能走出来。   而这地下已经被他埋入了足够将整个仓库炸上天的炸药。   不要怪小丑叔叔心狠手辣,谁让你自愿过来替那只红鸟送死呢?   嘴角咧出残忍的弧度,面上被油彩覆盖的男人哼着不知名的小曲推开了身边的后门,他那双浑浊的绿眼睛眼底流露出了几分遗憾:只可惜这场他准备了许久的剧目,不仅那位特邀观众没有到场,就连搭戏的演员都临时更换了一个。   “真是失败的演出呢!”   小丑装模做样地摇头叹息,就好像他真的是搞砸了剧团演出的演员一样懊悔。   就在他跨出仓库后门的时候,一道带着好奇的女声从他身前右侧位置响起:“什么演出?”   小丑瞬间转头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在看清楚来人后瞳孔紧缩:“你为什么会在外面!”   对方的声音因为不可置信而破音显得尖锐无比,星揉了揉耳朵减缓这种不适感:“因为我速度比较快?”   她可是用了全速才从仓库正面绕到了后面,赶在小丑离开之前堵在了他的身前。   “你为什么没有走里面!”   对方的声音更加尖锐了,星沉吟了片刻决定说实话:“因为你是小丑。”   杰森曾经跟她说过小丑是个反人类的疯子,要是想要对付他有些时候就不能按照常理出牌,否则就会踩进对方的陷阱。   面对这种穷凶极恶的人还是应该听有经验的人的话。所以即使着急追人,星也在烟尘弥漫的瞬间选择了转身绕远路。   “哇偶。”小丑阴阳怪气:“还真的听话的乖宝宝呢,新来的小鸟是没有断奶吗?”   星听不太懂这种美式嘲讽,于是把小丑的这两句嘲讽全当成了疯子的疯言疯语,抬起手刚才为了方便移动收起来的炎枪再次初夏在她手中。   枪尖上燃起的火光照亮了这一小片没有路灯的角落。   “你还有什么想要辩解的吗?”   小丑闻言嗤了一声:“真是无趣的小鸟。”   说着他从身后掏出了一个拳头大小的球型物品掷到了星的脚下,那表面被涂成荧光绿色的球在接触地面的瞬间裂开,从内部喷射出大量烟白色气体。   炎枪的盾能防的住物理伤害,对这种化学伤害无能为力。   星只觉得眼前一花,面前的一切在不断的扭曲重组,耳边的声音嘈杂无序,时而听到人群逃命般嘈杂的尖叫,时而听到什么建筑物倒塌的声音,其中还掺杂着三月七的声音。   对方的声音细微夹杂在里面几乎被那些刺耳的杂音淹没,但星就是注意到了她的声音,她拼命地忽视那些噪音想要听清三月七到底在说什么。   但对方的声音实在是太微弱了,无论星怎么努力去听也只能听到“醒醒……”两个字。   早有准备的小丑在烟雾扩散到他这边之前就带上了防毒面具,看着那个已经用完的小绿球,他不满地啧了一声。   这东西是他这段时间对稻草人的恐惧毒气研究后新改良的笑气,和哥谭最近流通的新货成分类似,或者说那个新货就是他在改良过程中出现的副产品。   但这种气体虽然加重了幻觉的程度,却失去了那种会让人癫狂的成瘾性,这点让小丑有些失望。   虽然他知道以蝙蝠侠的意志力并不会被这点东西控制,但能给对方多添点堵,小丑也是喜闻乐见的。   烟白色的药雾很快被晚风稀释,处于正中的人影也终于再度现身。   女孩头微微垂着,灰色的长发顺应重力垂下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小丑看不出她现在的表情,只能隐约看见一双空茫的金色眼睛。   但从她松开垂在身侧的双手,以及那柄消失的古怪武器可以看出,她确实是陷入了幻境之中无法自拔。   寂静的仓库区突然响起细碎的脚步声,小丑侧头分辨出声音传来的方向,甚至没有转头就知道那是谁发出的声音。   是希拉,关着她的笼子被女孩暴力破除以后,她并没有立刻逃命,而是在那间仓库里翻找他所说的她挪用公款的证据,直到现在才才无功而返,想起来逃命这件事。   怎么可能会找到呢?   小丑漫不经心地想着,那份证据早就被他以邮寄的方式寄给了他们慈善机构的总部,就算希拉真的侥幸捡回了一条命回到难民营,等待她的恐怕也只有身败名裂一条路。   算是计划没成功的后路,也算是小丑自己的好奇心,他想知道罗宾的母亲在经历了最糟糕的一天后会变成什么。   侧头去看希拉一瘸一拐离开的背影时,小丑没有忽视星的存在。   小丑对这个身怀奇异能力的小鸟崽子还是很好奇的,以他对自己老对手的了解,对方对不能掌控的力量向来是持提防态度。   那这小姑娘是怎么取得蝙蝠侠的信任的?   在对方手里留下了能够掣肘自己的手段吗?   小丑完全没想过星没有取得过蝙蝠侠的信任,她是罗宾的朋友,而罗宾最近和蝙蝠侠冷战,两人所有的行动都绕过了蝙蝠侠这个关卡,她自然也不需要蝙蝠侠的信任。   就在小丑想要转身离开的时候,那安静站立在原地的女孩忽然抬起了头,一双空洞的金色眼睛似乎是锁定了目标一般盯着小丑的身影。   小丑感到了几分有趣,他停止了离开的脚步,转头开始观察女孩,想要看看已经陷入幻觉没了意识的她究竟想要做什么。   少女一双金瞳紧盯着小丑的踪迹,一步步缓缓向他的方向靠近,小丑扫过女孩空无一物的双手,只是站定在原地看她究竟要做什么。   在两人之间的距离还差一米左右的时候,少女停住了脚步,金色的眼睛缓慢眨动,小丑突然感到一股强烈的危机感涌上了心头。   就在他做好准备应对少女可能发动的任何攻击时,她只是缓缓地抬起了右手。   右手平举,一个蓝粉相间的照相机凭空出现在了她的掌心。   那东西给小丑的感觉十分不好,他直觉这相机绝不像它表面看上去那样普通。   果然下一秒相机浮空而起,镜头直指正前方的小丑。   咔擦一声快门声伴随闪光灯响起,等待着女孩攻击的小丑感到了疑惑,只是照相?   但很快他就感觉到了不止是照相,或者说这相机所拍的照片会以诡异的手段攻击成像之人。   先是无力感从四肢末端袭来,他低头看去手还能正常活动,但就是莫名地脱力。   很快在无力感席卷全身后,知觉从四肢末端一点点消退,就像是自身的存在都被某种不知名的存在十分缓慢地侵染吞噬一般。   “三月?”   星努力循着声音找去,但一路上遇到的阻碍颇多,挤开了身边不断逆行的人群,耳边似乎一闪而过了什么声音。   【听我说……】   星捂着耳朵忽略那个声音继续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前行,她不要听,她要去见三月七,她要……真相!   不知道走了多久,星感受到了一堵透明的墙挡住了去路,而三月七的声音也断断续续地从里面传出来。   “……醒……回……”   星抬手一拳砸在了面前拦住去路的透明墙上,一拳无事发生,星无视了拳头上传来的痛楚,快速砸下了第二拳。   然后是第二拳,第三拳,在这个无法召唤出其他武器的空间里,她凭借自己的拳头硬生生在这面不知名的墙上砸出了些许裂缝。   鲜血顺着裂缝滑下,将这堵透明的墙的轮廓的一处描绘在了星的眼前,但她无暇分神去看鲜血究竟勾勒出了什么。   因为完整的声音从缝隙中传了出来。   三月七的声音疲惫而虚弱,却那样的急切而坚定。   “醒醒!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回去!”   随着三月七声音的完整传入耳中,星感到一股不容推力从身前传来,不顾她的挣扎将她硬生生推离了那堵透明的墙。   星猛地抬头,无神的双眼瞬间恢复了神采,她呆呆地注视着安稳落在她掌心的相机,一股空落落的感觉从心底传来。   细白的手指攥紧了胸前的衣服,豆大的泪珠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下,砸在手背上带来炙热的痛感。   星不记得发生了什么,但她知道一定发生了什么! 第130章 第 130 章:  星垂眸盯着手里的照相机,从表面上看没有任何的问题,看上去就是三……   星垂眸盯着手里的照相机,从表面上看没有任何的问题,看上去就是三月七走到哪都挂在腰间的照相机。   那里面呢?   星熟练地将照相机开机,检查了一番内部功能确定没有差别后,她的手指悬停在储存按钮上迟疑着没敢按下去。   如果按照星的记忆,三月七在不久前将其他照片全都转移出去了,那相机现在的储存器里面应该什么都没有。   那如果有东西呢?   犹豫了一下,星还是毅然决然地按了下去。   结果映入眼帘的只有一张刚拍的小丑照片。   ——————   “真要把那粉头发小姑娘变成的忆灵塞回照相机?”   依靠着坐在电竞椅上的银狼嚼着口香糖吹了个泡泡,她曲起手指轻轻敲了下放在桌子上的照相机。   这东西还是他们废了好大劲从陷入应激状态的星怀里抢出来的。   酒红色头发的女人轻轻点头,因为出了这种事,她并没有心思化妆,脸上是遮掩不住的憔悴面色:“是的,艾利欧说这趟旅途中唯一能帮上她的就只有她了。”   银狼扭头看着漂浮在照相机边上的蓝粉色水母,撇嘴啧了一声。   卡芙卡见状微挑眉峰:“做不到?”   “怎么可能!”银狼立刻反驳,然后她才解释道:“用以太编程确实可以做到,但问题是里面空间不够啊。”   照相机内还有几百张相片,好歹是一个无漏净子的灵魂,剩下的空间怎么可能够她安稳地暂住在里面。   “在我们把她整出来之前她也在里面?”   “拜托,那是记忆的手段,我怎么可能会!”银狼摊手,“而且这个手段是一次性的,你没发现她现在回不去了吗?”   被两个人一同注视的蓝粉色水母在空中上下晃动了一下,然后似乎是用了全身的力气才吐出了一个字:“……删”   “这可是你说的啊,我就算是全删了你也不能怪我。”   银狼得到了照相机主人的同意,直接在电脑上操作了起来,手指在键盘上上下飞舞不耽误她和卡芙卡聊天:“她怎么样了?”   卡芙卡沉默地摇了摇头:“还是那样,见到一点白光就会应激,现在只能呆在完全黑暗的房间里。阿刃正在房间外面实时监控,防止她再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   屏幕上的进度条到达了百分百,卡芙卡低头看去有些惊讶:“你把照片都删了?”   “不然呢?”银狼反问,“相机成了那家伙的武器,我们又做不到把她和它分开,留那么多琉璃光带的照片在照相机里和定时炸弹有什么区别!”   ——————   看到小丑的照片,星才想起来在场的还有第二个人,她看着瘫倒在地面上的小丑有些惊讶:“我好像没对你做什么吧?”   这人把毒气弹投她脚底下,等她好不容易靠自己醒过来了,结果他躺在地上了,他是不是在碰瓷啊!   能感受到自己的生机在被某种存在吞噬,小丑甚至没有办法控制面部肌肉扯出一个笑容,他的声音微弱却带着临死前的癫狂:“我在这附近埋了炸药,炸药的启动器与我的心脏相连。”   “等它停止的瞬间——PANG!”   “凡杀我者必将成为下一个我!HAHAHAHAHAHA!”   小丑癫狂的笑声越来越小,未等星反应过来,他已经头歪向一边彻底没有了生息。   与此同时振动的感觉从地下传达到地面,最后传递到了星站立的位置,星只来得及唤出炎枪化盾,她甚至分不清眼前的火光是炎枪带来的,还是地下涌出的,整个人就被火光吞噬。   前面的路太过狭窄,这种路况已经不适合车辆通过,布鲁斯只能将车停在了一辆越野车的车后。   杰森还没等车停稳就跳下了车,看着他急切地背影,布鲁斯跟他一起走到力量越野车的边上。   “这是星开走的那辆车。”   布鲁斯透过车厢向内看去,里面空无一人:“看来她行动力很高,现在可能已经进去了。”   “该死,我倒是希望她的拖延症在这个时候能够发作!”   杰森一拳捶在了越野车上,车身振动指节泛红他却没有露出一丝痛苦的表情。   “杰森,在这里愤怒没有用。”   布鲁斯的话让杰森稍稍冷静了下来,他深吸口气:“是,对方很可能是小丑,我应该尽快去帮她!”   话音未落他已经迈开步子向不远处的仓库区跑去。   还未靠近仓库区的范围,杰森和布鲁斯就看到了一个一瘸一拐向外快步走的女人,对方也注意到了他们,用力向他们这边挥着手似乎是在求救。   虽然对方蓬头垢面,但见过希拉·海伍德照片的杰森一眼就认出了那个身影是谁,他抿着唇加快了步伐。   而他身后的布鲁斯注意到了更多的细节。   女人身后的仓库区先是腾起了大面积的灰尘,然后火光撕碎了上面全部的建筑,冲击波以肉眼难以辨认的速度向外扩散。   不能再靠近了!   蝙蝠侠顶尖的大脑几乎是瞬间就理清了现状,如果继续向前爆炸的冲击波会直面爆炸现场的他和杰森重伤甚至死亡!   于是还在向着希拉那边快速靠近的杰森突然被身后的布鲁斯扑倒在了地面。   冲击坡卷起的建筑物残害擦着压着杰森的布鲁斯而过,巨响在冲击波之后袭来。   杰森只感到被扑倒后烟尘袭来遮蔽住视线的同时,巨响让他的听力暂时下线。   一片耳鸣中,杰森的大脑飞快运转着:哪里发生了爆炸?爆炸是什么原因引起的?规模是怎么样的?   最重要的是,布鲁斯,星,希拉现在还好吗?   一个重物落在了他面前的不远处,刚降下些许的烟尘再度被激起,但这次杰森看清了面前的景象。   被冲击坡高高抛起又重重落下的希拉落在了他面前不到两米的位置。   杰森几乎是手脚并用地从地面上爬了起来,他颤抖着手想要将女人嘴角不断涌出的鲜血抹去,但鲜血浸透了他的手掌还在源源不断地流出。   而布鲁斯则从腰带里取出了一支肾上腺素直接打进了希拉的血管。   希拉能感受到自己的四肢开始变冷,眼前更是一片模糊,没有看清面前的人是谁,她抖着声音说道:“那个女孩……那个女孩还在里面……”   被打进去的那支肾上腺素生效,希拉颤抖着睫毛终于看清了面前人的相貌。   她没有见过杰森·陶德本人,甚至连照片都没有见过,而现在她就是认出来了。   认出这个双眼含泪的少年是她十月怀胎生下,又抛弃给前男友的孩子。   希拉不喜欢小孩子,她一直以为即使是自己生的,她也不会喜欢,然而在生命的尽头,在回光反射的时候,迟来的母爱浸染了她逐渐停止的心脏,她用尽全身力气抬起手轻轻抹去了少年眼角的泪水。   “虽然晚了……但我还是要说……抱歉……杰森,妈妈……爱你……”   泪水滴落在了女人合上的眼皮上,杰森垂着头泪水止不住地落下。   但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他用袖子用力擦掉了脸上的泪水,将希拉的遗体轻轻放在一边,他站起来面带恨意和焦急就要朝爆炸现场走去。   然而布鲁斯再次伸手拦住了他。   “放开我!星还在里面。”   杰森的声音紧绷颤抖,很明显在爆发边缘,但布鲁斯还是紧紧地拉着他阻止道:“这种爆炸不可能有人幸存。”   “星她不是普通人!”   “但你是!”布鲁斯用比杰森更大的声音吼着希望他能够恢复理智,他指着火光冲天的不远处:“这么大的火,你没有设备进去救人就是送死!”   几乎是火焰亮起的瞬间,星看到了小丑的尸体中散发出了一种诡异的绿色气体,那气体缓慢上浮没有被火焰的高温驱散,却被不知名的力量聚集,最后被那力量牵引着到达了她的面前。   星福至心灵地抬手触碰那股墨绿色的气体,手指触碰到气体的瞬间熟悉的眩晕感从脚底传来,眨眼间火焰燃烧之处只剩下了小丑逐渐变焦的尸体。   爆炸引发的大火烧了整整一夜,直到破晓的时候火焰才逐渐熄灭。   在只剩灰烬和残垣断壁的仓库区,杰森每一步都走的十分艰难,最后他停在了一个焦尸旁边缓缓蹲下。   盯着那具焦尸,杰森想了许多,他是不是不该把星牵扯进来,他是不是不该想着寻找亲生母亲,他……是不是在上一次小丑被捕的时候就该杀了他!   恨意弥漫在心头,心中那个摇摇欲坠保持平衡的天平最终还是倾斜到了另一边。   搜查别的地方依旧没找到人的布鲁斯快步走到了杰森身边,看了眼杰森面前的尸体,他立刻开口道:“这不是星的,看身高和肩宽应该属于一个成年男性。”   “我知道。”杰森的声音晦涩,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样,他站了起来:“但他也可能只是小丑牵扯到的普通人。”   少年转身,眼神中是抹不去的悲伤,以及比悲伤更浓厚的恨意和坚定:“我不会跟你回哥谭,我也不会再当罗宾了。”   杰森以前以为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可能是某次吵架时声嘶力竭般的,但现在他居然这么平静地说了出来。   他仰头直视布鲁斯的眼睛,两抹蓝色相撞更青涩的那一方毫不退让:“我会用行动证明你所坚持的不杀原则就是错的!”   还沾着血的人头扔在桑德拉的眼前,还坐在轮椅上的女人缓缓勾起了嘴角,她张开双臂冲着那闯进她办公室的少年表示欢迎,声音优雅而魅惑。   “欢迎你加入刺客联盟。” 第131章 第 131 章:  “姐姐。”\r\n\r\n  星是被门口细弱腼腆的声音叫醒的,她睁开眼……   “姐姐。”   星是被门口细弱腼腆的声音叫醒的,她睁开眼睛将床边的外套套上,这才把有些破旧的房门推开。   外面那个叫她的人似乎早就有了预料,还没有她腰高的女孩站在了门板开合范围之外。   小姑娘一看到星就露出了软乎乎的笑容:“姐姐,早饭已经准备好了。”   现在住的这间房子并不大,星抬头就能从客卧门口看到不远处的餐桌,以及餐桌上摆着的三个盘子,盘子上是简单的面包牛奶,很明显是小姑娘自己早上起来做的。   眉毛轻蹙,星开口时语气是确信:“伏黑甚尔又一大早上去柏青哥店了?”   伏黑津美纪轻轻摇头,星了然:“那就是昨天一夜都没回来。”   伏黑津美纪垂了下头然后又快速抬了起来,一双眼睛里是对便宜父亲的信任:“爸爸可能只是去工作了。”   “你觉得他手里有钱的时候会去工作?”   星对这次第一眼见到的人的人品十分质疑。   在埃塞俄比亚的火场被传送走以后,星一睁眼睛就回到了日本这个国家。   这次的落点是一个牛郎店的后巷,眩晕感结束的时候,星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从牛郎店后门走出来的伏黑甚尔。   高大健壮的男性只是瞥了一眼突兀出现在后巷的人,就事不关己般打算绕行离开。   但星已经确定跟着第一眼见到的人就能找到东西,自然不会那么轻易地让对方离开。   她直接追了上去:“你好啊,交个朋友。”   星感到对方偏头居高临下地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然后薄唇微启发出了嘲讽的声音:“我不接未成年的单子。”   “交朋友为什么是单子啊?”星对此感到不解,她快步追上大步离开的男人,“而且为什么不和未成年交朋友啊?”   在牛郎店挣到了最近几天赌费的伏黑甚尔不想和这个莫名出现的女孩纠缠,他加快了脚下的速度将要将对方甩开。   伏黑甚尔很自信凭借自己的速度很轻易地就能甩开一个普通女孩,但很快他就被打脸了。   星跟在对方后面拐进了无人的巷子,然后在劲风袭来的时候,偏头躲过了迎面而来的拳头。   “你的交友原则是先打一架?”   星虽然并不赞同这种交友原则,但她身边的朋友千奇百怪,自然也是遇到过这样的人的,于是她虽然不赞同但还是做好了战斗的准备:“那就来吧!”   伏黑甚尔在女孩躲过他拳头的时候就已经丢掉了那懒洋洋的态度,虽然他这一拳只用了六成力道,但对方躲开的姿势也十分轻松显然也没有用全力。   在加上对方能够跟上他疾行的速度……   “你是咒术师?”   星本来已经做好准备和对方大战一场,却又被突如其来的问题愣了一下,什么是咒术师?新兴行业吗?   见女孩将困惑两个字都写在了脸上,伏黑甚尔啧了一声:“算了,是不是都无所谓。”   “你不是要和我交朋友吗?”   想着自己还要跟在对方身边找东西,星十分谨慎地点了点头。   然后她就看到男人嘴角咧开了恶意的笑容:“那就拿来吧。”   星看着伸到她面前的大手,十分不解:“什么?”   “朋友费啊。”伏黑甚尔说得理所应当,“和我这种人交朋友总得付出点什么。”   钱,星自然是有的。   不说她账户里那现在花不了的七八位数的信用点,前三个星球里不管是安室透,太宰治还是杰森,都没有少过她吃穿,即使星本人对敛财这点没有概念,但他们还是多多少少都塞了她了一些钱。   但现在的问题是,别的星球的通用货币真的能在这个星球用吗?   看见少女的脸上露出迟疑,伏黑甚尔嗤笑了一声:“小姐,没钱就不要在牛郎店附近徘徊。”   说着他将伸到少女面前的手就要收回,就在伏黑甚尔要转身离开的时候,他的余光看到了少女插在外套口袋里的手神了出来,一抹金灿灿的光芒出现在她掌心。   钞票无法确认用不用得了,但星想起自己背包里还有没用完的金条。   她和杰森出发之前在哥谭准备了不少的金条,但在中东和东非那种混乱的地方,用得最多的居然是美金。   这导致她背包里的金条几乎没怎么消耗。   此时此刻她从背包里拿出了一小块金子,这块金子经过杰森的剪切,只有星大拇指大小,她摊开手,将掌心的金子对男人展示:“我没有你们这的货币,只有这个。”   星紧盯着伏黑甚尔的表情,确定他没有露出任何异样的表情后,她不动声色地松了口气,看着这东西在这个地方还是流通的。   接下来就是讲价了。   星跟着杰森在战乱地区徘徊了将近半个月,别的东西或许没学到,但讲价这件事几乎天天看他进行一遍。   星认为光是这一项技能,她就已经出师了,于是她自信开口:“这就是朋友费,和你交一个月的朋友。”   那个有她巴掌大小的的金条只在中东换了一辆改装越野车,那辆越野车开了不到半个月就被她扔在了仓库区的外面。   而现在她掌心的金块虽然只有那个金条的五分之一大小,但面前这个男人星觉得也不见得比一辆经过改造的越野车值钱。   于是她将日期从半个月延长到了一个月。   完全不知道金价的星,觉得这比买卖十分划算。   而知道金价的伏黑甚尔也觉得这简直就是一笔无与伦比的买卖。   伏黑甚尔拿起那块金块放在掌心中掂量了一下,心里估计这块金子得有三百多克。   回忆着现在的金价,瞬间觉得愿意花将近八百万日元交朋友的女孩不是什么可疑未成年了,此时此刻她就是一个散发着圣光的肥羊。   “可以。”   看伏黑甚尔答应的这么痛苦,星突然有种自己亏了的感觉,于是她补充了一个条件:“身为朋友,我要住在你家。”   星觉得住在对方家里更方便她跟踪对方,在对方身边寻找她要找的东西。   “没问题。”看在钱的份上,伏黑甚尔答应地非常迅速,为了以后还有这样的生意,他补充道:“我还可以附赠一次陪睡业务。”   “我要你的陪睡业务做什么?”   星虽然感到不解,但也只是随口问了一句,她的主要目的还是跟在这个人的身边找到她要找的东西,然后尽快回到列车上,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抱着这样的想法,星当天晚上就把伏黑甚尔家里上上下下地摸了一遍,不出意外地什么都没有发生。   伏黑甚尔捏着一罐啤酒坐在沙发上,看小姑娘在屋子里上上下下地翻腾,而被吵醒的伏黑津美纪和伏黑惠则像是警惕的猫崽一样躲在墙角观察着对方。   等女孩垂头丧气地空手而归的时候,伏黑甚尔才缓缓开口道:“你这种扰民行为要加钱的吧?”   什么都没找到的星随手甩出了一张墨绿色的百元美钞,伏黑甚尔捏着钱角检查了一下发现不是假钞以后,他不知足道:“一张不够吧,小姐。”   “不要还我!”   本来就因为重重原因心头蒙着一层阴霾的星重重哼了一声,她是没有什么金钱概念,但她又不傻。   钱都已经交了说明这就是一锤子买卖,她刚才找东西的时候又没有损坏什么东西,能给他一张美金已经是看在她把两个无辜的小朋友吵醒的情况下了。   星看着男人将那张墨绿色的钞票塞进口袋里,突然意识到:不过对方这个态度是不是说明这些美金在这个地方也能用啊。   伏黑甚尔将手上易拉罐里剩下的啤酒一饮而尽,将捏瘪的易拉罐随手扔在了茶几上,他伸了个懒腰就要去主卧睡觉,在进门之前他突然回头对还在沙发上的星说道:“如果你真的是在找什么东西的话,可以雇佣我帮你找,不过价格要另算。”   这么见钱眼开唯利是图的人,星还是第一次遇到。   这种人是只要给钱什么都会做吗?   还没等她问出口,主卧的门就已经关上将一切声音阻隔在了外面。   星眨了眨眼睛,他似乎还没有告诉她今晚应该去哪里睡觉吧!   好在虽然伏黑家的成年人不靠谱,未成年人却十分靠谱。   确定了房子里这个陌生的姐姐没有危险,而且是爸爸的客人后,伏黑津美纪牵着揉着眼睛泛瞌睡的伏黑惠走到了星的面前。   “姐姐,你是新的妈妈吗?”   这称呼怎么乱七八糟的?   星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个,然后她摇头否认:“不,我是你们爸爸的朋友。”   “哦。”小女孩有些失落,然后很快就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仰头超星露出了软绵的笑容:“那我叫你姐姐好吗?”   “姐姐,你睡这间屋子吧。”   在星允许她这么称呼她以后,伏黑津美纪很懂事地将自己的房间让了出来。   星对自己抢一个看上去还在上幼稚园的小朋友的房间这件事有些别扭,但伏黑津美纪看出了这个大姐姐的为难。   她开口解释道:“这是妈妈生前的房间,虽然现在爸爸让我住在那里,但我晚上的时候还是在和弟弟一起睡。”   然后四岁的小姑娘牵着三岁的弟弟就往另一个客卧走去:“晚安,姐姐。”   星朝着女孩挥了下手:“晚安,津美纪。” 第132章 第 132 章:  接着星跟踪了几天伏黑甚尔,发现对方的行踪十分固定,上午柏青哥店……   接着星跟踪了几天伏黑甚尔,发现对方的行踪十分固定,上午柏青哥店下午马场,缺钱的时候晚上去牛郎店。   只有在没有工作的午夜他才会想起自己还有一个家,家里还有两个三四岁的崽子。   然后在午夜时回家,把家里搞得一团糟,第二天他自己重复上述轨迹的时候,伏黑津美纪就在家里倒腾着小短腿努力把家恢复成以往的样子。   星一连跟踪了伏黑甚尔三天,在第四天的时候她将去柏青哥店路上的伏黑甚尔拉到了无人的巷子里。   实在是觉得对方行为无聊的星追加了一块拇指大小的黄金,让伏黑甚尔帮忙注意周围有着奇异能力的物品。   伏黑甚尔倒是不拒绝,他颠了下那块金子的重量,然后将金子放进自己口袋以后才缓缓开口道:“大小姐,那东西太多了。”   “嗯?”星发出了困惑的声音,然后她就看见面前的男人不知道从哪里抽出了几把武器。   “这是什么?空间纽吗?”   星试探着向伏黑甚尔取出武器的地方摸去,伏黑甚尔倒是没有阻止,他只是微挑眉梢:“你看不见?”   “我应该看见什么?”   星随口问着,然后手指接触到了某种冰凉话腻滑东西,几乎是碰到对方的瞬间一种奇怪的能量从指尖迸发。   伴随着那股能量的浸染,星看到了一个足有伏黑甚尔手臂粗的肉色蠕虫状怪物出现在他身上。   甚至伏黑甚尔的手还插在怪物的嘴里,要不是伏黑甚尔面色如常似乎并没有受到伤害,星估计就要炎枪冲锋了。   看着面前灰发小姑娘飞快变化的表情,伏黑甚尔有些惊讶:“你又能看见了?”   “如果你指的是这东西的话,那我确实是看见了。”   星看着这肉色怪物的样子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行走这么多星球,她真的第一次见到这么丑的怪物,肉粉色的一长条,看一眼就能激起人类对虫子一切不美好的记忆。   虫子……难不成繁育打过来了?   不应该啊,繁育塔伊兹育罗斯不是早就死了吗?   星试探着伸手再次触碰,食指指尖轻轻戳到了那东西肉粉色的表面。   冰冰的,软软的,如果忽略对方丑陋的外表,手感还是很不错的。   被用力Rua了一把后,那东西也只是会发出嘤嘤撒娇般的惨叫声。   星从一开始的一根手指接触到现在两只手都在它身上摸来摸去,她仰头声音里带着新奇:“这是什么?”   “这是废物。”伏黑甚尔对丑宝怂包一样的表现十分不满,他抬手将丑宝塞回了自己的身体里,另一只手指向了地面上散落的咒具:“看,这都是有特殊力量的东西,你要找的是哪样?”   地上零零散散地堆了得有十几件武器。   “真的好多啊。”   星发出感慨,然后蹲下去逐一摸了一遍,然后失望地又站了起来:“但都不是。”   伏黑甚尔唤出丑宝,把地上的咒具重新塞回了它的肚子里。   星看着丑宝被塞了十几把武器却完全没有变化的肚子:“这是你们这的空间纽?”   将丑宝再次塞回身体里,伏黑甚尔看向星的眼神带上了几分探究:“你不知道咒灵,也不知道咒具。你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女孩身上的气质可不像是普通人,难道是演出来骗他的?   星一本正经道:“我是外星人。”   然后她就看到本来还一脸怀疑的黑发男人转身离开了。   星立刻追了上去:“我真的是外星人!”   “你们外星人也用金子和美金?”伏黑甚尔嗤笑出声,对星的说法不屑一顾。   “不啊,我们用信用点。”星说完想起了前三个星球,补充道:“不过有些星球确实也用这两种货币。”   伏黑甚尔来了兴趣:“什么星球?”   星沉默了一下:“地球,地球还是地球。”   “呵,说谎都不会说吗?哪来的那么多地球。”   伏黑甚尔对星贫瘠的‘编瞎话’能力表示了嘲笑,然后走出巷子大步朝柏青哥店走去。   星十分不服气地跟上去想要证明自己不是在说话,却在走出巷子时发现不远处的柏青哥店被某种奇怪的力量笼罩着。   “啧,居然这么快吗?”   星听到身边的伏黑甚尔不满的声音,然后那个男人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还不忘叫上星:“走了,小鬼。”   “你还没给我解释那是什么呢!”   “啧,麻烦。”   “加钱!”   “等回去以后再说。”   两个人转过街角时,那笼罩着柏青哥店的黑色薄膜散去,里面走出了一个打着哈欠的白发少年,他转头对慢了一步的黑发少年发牢骚:“杰你连这种蝇头也要收吗?”   黑发少年的表情有些苍白,但他还是扯出了些许笑容解释道:“二级咒灵虽然很弱,但一级咒灵和特级咒灵数量太稀少了。”   “知道了,你就是想当宝可梦图鉴党。”白发少年吐槽了一句,然后余光瞥到了街边某家店铺的招牌,瞬间起了兴趣:“夏日限定?”   话音未落他人已经向那个方向而去了,黑发少年有些无奈地跟了上去:“一会儿我们还有咒术理论课。”   “哎呀,都出来出任务了,那种课当然是翘了。”白发少年回头十分的理直气壮。   ——————   紧闭的房门被推开,正踩在小板凳上洗碗的伏黑津美纪将洗好的碟子放在一边,抬手在一边的毛巾上擦了两下就跳下小板凳跑出了厨房。   “爸爸,姐姐,欢迎回家。”   小姑娘软乎乎的声音响起,星弯着眼睛摸了摸小姑娘有些乱糟糟的头发,但伏黑甚尔只是很冷漠地嗯了一声就转身从冰箱里拿出了一罐啤酒。   伏黑甚尔大咧咧地坐在沙发上,手指扣在啤酒拉环上,他才想起来自己还有个儿子:“那谁呢?”   正在乖乖站着被星揉脸的伏黑津美纪发出了含糊不清的声音:“惠他在碎觉。”   “都几点了,这小崽子够懒的了。”伏黑甚尔虽然这样说着,但却没有要叫伏黑惠起床的动作,只是将啤酒打开仰头灌了一口后问道:“你要出多少钱?”   星坐到了另一边的沙发上,她鲜少与人这样面对面谈生意,或者说她身边没有一个真的全都以钱为驱动力的人。   没怎么和伏黑甚尔这种人打交道,但不代表星就会让对方这么坑下去。   她手插进口袋,缓缓从里面抽出了两张墨绿色的纸钞:“两百。”   伏黑甚尔视线扫过纸钞上的富兰克林,勾起了嘴角:“这种隐秘的情报,两百可不够啊。”   星丝毫不上当:“如果真的隐秘你就不会发现我不知道那些情报的时候那么惊讶了。”   好吧,看来已经不好骗了。   伏黑甚尔耸了耸肩,将那两张纸钞塞进兜里:“啊,从哪里开始讲呢?”   “就从咒术界最根本的咒力开始吧。”   伏黑津美纪歪着脑袋也没有听懂伏黑甚尔在讲什么,她抬手理顺自己有些凌乱的头发,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客厅。   听完了咒力,咒术和咒灵之间关系的星摸了摸下巴总结:“普通人的负面情绪外溢形成咒灵,而咒术师的负面情绪变成咒力,用咒力驱动术式消灭咒灵。”   “那刚才的那些武器是什么?”   “那是咒具,你可以理解成里面封印着咒力,普通人也可以拿着它祓除咒灵。”   伏黑甚尔看着星:“这不就是你要找的有着特殊力量的东西吗?”   星摸着下巴,觉得只是内部包含力量不够,于是她再次问道:“有没有更特殊一点的。”   “更特殊?一级咒具还是特级咒具?”伏黑甚尔勾起了嘴角:“那就得看你的钱够不够了。”   在得知高级咒具不仅要花大价钱,还在黑市上可遇不可求后,星就暂停了对伏黑甚尔的跟踪。   一转半个月的时间,星基本上过的就是白天在伏黑家宅着,晚上出门去黑市碰运气的生活。   坐在餐桌边星打了个哈欠,她昨晚在黑市逛了半个晚上,看到了一个可以展开护盾的一级咒具,她本来以为它会和存护有点关系,但上手一摸什么都没有发生。   看着背包里像是龟壳一样的咒具,星叹了口气,看来那一万美元算是白花了。   面包加牛奶这个配置是伏黑津美纪唯一能够准备的早餐配置了,但星在哥谭的时候就已经发誓不想在吃这种早餐。   过去半个月里消耗的都是星背包里存放的各种食物,昨天被打击了的星决定今天出门吃点新鲜了,于是她将盘子推远,郑重地对身边的两个小萝卜头道:“我领你们出去吃吧。”   妈妈曾经教导过不要跟陌生人走,但星姐姐已经在家里住了半个月了,不算陌生人。   伏黑津美纪对星的感情甚至比那个一天见不到一眼的便宜爸爸伏黑甚尔要好得多。   于是小姑娘用最快的速度给伏黑惠换了衣服,牵着弟弟的手跟在星的身后一起走出了房门。   至于伏黑惠的意见?   三岁尚未开智的孩子,星都是当宠物看待的,谁会问宠物位的意见呢! 第133章 第 133 章:  星带着伏黑姐弟去了一家路途很远的面馆,这是她在晚上去黑市寻宝的……   星带着伏黑姐弟去了一家路途很远的面馆,这是她在晚上去黑市寻宝的过程中偶然发现的,虽然说店老板的手艺比不上安室透,但也算是十分出色。   “很少有人会在早上的时候选择拉面呢。”   一大早店里的客人很少,店老板有时间在上菜的时候和星攀谈两句。   星将桌边的一次性筷子分给了伏黑津美纪,而伏黑津美纪又分给了她身边的伏黑惠。   大人用的一次性筷子对三岁的小朋友来说还是太超标了,伏黑惠攥着筷子挑了两次碗里的拉面,都在即将到嘴边的时候滑了下去。   换别的小孩或许已经开始哭了,但情绪稳定的伏黑惠没有露出任何异样的表情,他只是攥着筷子开始了自己的第三次挑战。   店老板注意到了伏黑惠的困境,他转身回到后厨从里面拿出了一双儿童的筷子:“用这个吧。”   伏黑津美纪笑着抬头道谢:“谢谢老板大叔。”   老板看着伏黑惠一言不发地换了手上的筷子,一言不发地安静吃面条,他看向星的眼神里露出了些许同情:“是有语言障碍吗?”   真不容易啊,自己一个人拖着这样小的弟弟妹妹,怪不得前两天都是深夜的时候才过来吃晚饭。   正在嗦面条的星闻言微微抬头,嘴里塞着面条她的声音含糊不清:“森莫?”   看到店老板的目光投向正安静吃面条的伏黑惠,星三两下咽下了嘴里的面条,然后否认道:“不,他只是单纯的不爱说话。”   星一开始接触伏黑惠的时候也以为他是个小哑巴,直到某天起的早发现男孩正在和伏黑津美纪很顺畅地交谈,然后她才知道对方是有说话能力的,只是性格原因不愿意和其他人过多说话。   据星前段时间的观察这个其他人里包括伏黑惠的亲爹伏黑甚尔。   男孩对总是满身酒气的男人十分的抗拒,总是窝在角落里观察,然后在对方靠近的时候跑远。   这还是星第一次见到亲子关系僵到这个地步的父子,要知道杰森和布鲁斯也是吵架以后,才开始杰森单方面的冷战的。   而伏黑惠和伏黑甚尔这边,不说伏黑惠以短短三岁的年龄知不知道这个有时一天见不到一面的男人是他爸。   伏黑甚尔这个成年人都对自己的儿子都是想起来问一句,想不起来就当没有的态度。   据星观察,伏黑甚尔大多数时间都处于没有想起来自己还有个儿子的状态,就连偶尔想起来了也就是向伏黑津美纪问一句伏黑惠现在的状态。   然后不管伏黑惠是已经睡了,还是正在自己看画本,他的回答永远是“哦。”,然后就像是尽了自己身为父亲的义务一样,继续坐在沙发上喝酒看赛马。   伏黑惠对这个偶尔会出现在自己家的男人保持警惕态度,星甚至觉得没准未来的某一天,在伏黑惠开智后,他会直接问伏黑甚尔:你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我家。   最近没少被伏黑甚尔坑的星还是很希望见到这一幕的。   即使是小份的拉面对三四岁的孩子来说还是太多了,更别提星为了解馋还点了一堆的小菜,伏黑津美纪数了一下桌面上的几道几乎没有动过的菜,然后从椅子上跳下向吧台方向跑去。   “老板大叔,我想要几个打包盒。”   星坐在椅子上看着小姑娘因为跑动一甩一甩的高马尾,耳边传来了一道细微的铃铛声。   是系在门上的铃铛,星转头看去果然是新的客人。   只是这个客人看上去十分特殊,凌乱褶皱的西装,快挂到下巴的黑眼圈,遍布胡茬的下巴,干裂的嘴唇和无神的眼睛,看上去像是刚通宵的打工人。   但最吸引星注意的还是趴在他身上的扭曲黑影。   黑影的头部的位置像是一个巨大的咖啡杯,里面是快要盛满的墨黑色粘稠液体,液体晃动间发出了阵阵嘶吼的声音:“咖啡,加班……”   男人的脚步虚浮,半阖着的眼睛也没有看路,只是大步地向着吧台走去。   对方身高腿长,目标也是吧台,眼看再走两步就要撞上伏黑津美纪。   男人突然感到自己被什么人突然拦住了,手臂上传来的巨大力道让他半阖着的眼睛睁开,眼底划过了一抹愤怒:“你……!”   一睁开眼睛他就看到了与自己一步之遥的小女孩,眼底的愤怒瞬间熄火:“抱歉啊,是我没看路。”   伏黑津美纪轻轻摇头:“没关系的。”   见他认错态度良好,星松开了禁锢着对方手臂的手。   男人揉着泛痛的手臂坐到吧台边的椅子上,对星和伏黑津美纪再次道歉:“真的很不好意思,我可以请你们吃点东西作为歉礼吗?”   “山田你这家伙昨晚又加班了?”   店老板人还没从后厨出来,声音已经先一步传了出来,他将手里提着几个打包盒放在了吧台上,对星和伏黑津美纪道:“一会儿我帮你们打包。”   山田半靠在吧台上,只是眨眼的功夫就半阖着眼像是要睡过去一样。   店老板见状无奈道:“既然通宵加班,就赶紧回家睡觉啊。”   山田睁开了眼睛,缓慢的摇了两下头,声音有气无力的:“不,我这半个月都没有加班。”   “那你现在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这是因为我这半个月以来一直在失眠。”山田有些无力地将头埋在了手里,声音疲惫:“吃了药也只能勉强维持两三个小时的睡眠。”   “你应该去医院看医生。”   山田将头从自己的手里拔了出来,然后接过菜单,扯了扯嘴角:“我就是打算吃完面去看医生。”   说完他转头看向了星和伏黑津美纪:“一些大福怎么样?他们家的限量生巧大福是仅次于拉面的菜品。”   星前几次来的时候都已经是深夜,像生巧大福这种限量菜品早就已经卖完了,店老板自然不会向客人推荐这种已经售罄的商品,所以星甚至不知道这家店还有这样的招牌。   听到山田这么说,星来了兴趣,于是本来打算谢绝的星接受了山田的歉礼。   生巧大福还不到星手掌的一半大小,但它的味道确实很不错,生巧的味道甜中泛着微苦但口感十分丝滑,咬破外面的糯米皮后几乎算得上入口即化。   星眼睛一亮对吧台后面的店老板道:“我可以打包一些吗?”   “当然可以。”店老板说完,突然话锋一转接着道:“不过店里的材料不够,新的材料要明天才能来。”   星对这种像是触发了支线任务一样的情况还是很熟悉的,她立刻道:“是不是需要我到某个地方完成任务提前拿回材料?”   店老板闻言一愣,然后轻笑出声:“客人怎么会这么想?我只是想说因为材料有限,今天店里只能出售两盒大福,需要都帮你包起来吗?”   “嗯嗯。”星重重点头。   “那就请客人先到一边等待片刻吧。”   店老板都这么说了,星就走回了自己原先的位置重新坐好。   刚坐好星就发现伏黑惠扭着头盯着山田的背影。   山田正低着头吃着他的那份拉面,只是他动作迟缓,头越垂越低,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枕在拉面碗里睡着了。   “实在不行就先回家睡一觉再去医院啊。”   店老板从后厨出来拿东西的时候也注意到了山田的状态,他有些无奈地劝着:“在怎样,命也比工资重要吧?”   “不行,我试过!困成什么样都睡不着。”山田无助地扯着头发:“就像是喝了高浓度的咖啡一样,只能闭着眼睛清醒地感知着一切。”   星的目光扫过了依旧伏在山田肩膀上吵嚷着的咖啡脑袋,若有所思:所以咒灵其实是会对普通人类造成伤害和困扰的。   “好吵。”   伏黑惠的声音虽然微小,但离他比较近的星和伏黑津美纪都听得很清楚。   伏黑津美纪立刻对弟弟说道:“惠,不可以这样说,这样很失礼的。”   但星却再次看向了吧台方向,田中因为困顿疲倦的原因说话声有气无力的,而店老板的声音也维持在了不大不小只有他身边能够听到的范围。   两个人的声音都称不上吵,唯一能称得上吵的只有那个咖啡脑袋。   所以……   星看向了伏黑惠,对方正一眨不眨地看着山田的背影。   所以伏黑惠能够看见咒灵,用伏黑甚尔的话来说,就是有成为咒术师的资质。   经过几天的接触,星察觉到伏黑甚尔对咒术师这个群体没有多少好感,他知道自己儿子有着成为咒术师的可能吗?   就在星思索的时候,门口的铃铛声再次响起,伴随着铃铛声响起的是一个少年有些无奈的声音。   “悟,你不是说他们家的大福不够甜吗?”   星转头看去,一个穿着奇怪制服的少年正接着电话向店内走来,黑色的头发在脑后束成一个丸子,有些长的一边刘海垂在脸侧,对方半眯着眼睛,星看不清他眼底的神色,但能感受到他的视线扫过她和伏黑姐弟最后落在了正坐在吧台边的山田身上。 第134章 第 134 章:  响起的门铃声让正在打包大福的店老板从后厨探出头来:“欢迎光临………   响起的门铃声让正在打包大福的店老板从后厨探出头来:“欢迎光临……”   在看清楚来人后,他惊讶道:“是杰啊,好久不见了,还是老样子吗?”   星看着黑发少年挂断电话大步走到了吧台边上,清俊的脸上是温和的笑意:“是啊,招牌荞麦面。”   “这我还是记得的。”店老板笑呵呵的,显然是对许久未见的熟客十分欢迎:“稍等一下,等我给那位客人的菜品打包好。”   夏油杰余光瞥了一眼近在咫尺的咒灵,他若无其事地用三言两语让店老板回后厨备餐,余光扫视了一圈,店内只有这个身上带着咒灵的客人以及不远处一桌看上去是姐弟三个的客人。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那一桌的姐姐和弟弟一直盯着他这个方向,但夏油杰自信对付一个三级的蝇头不会被普通人看出破绽。   于是星看到那名黑发少年就像是没有站稳一样突然趔趄了一下,为了稳住身形,对方抬手按在了山田的肩膀上。   “不好意思,是我没有站稳。”   “没事。”   看上去像是再普通不过的对话,黑发少年很快把手收了回来,而山田也没有追究少年无心的举动。   但在一旁旁观的星却在瞬间睁大了眼睛。   耳边传来伏黑惠的惊呼声:“消失了。”   而星却看向了夏油杰插进口袋的手,并不是消失了。   她看得很清楚,黑发少年借着没站稳的借口,看似是扶了一下山田的肩膀,实际上那只手直接按在了咖啡头咒灵的身上,在他触摸到的瞬间,那咒灵变作了一个墨黑色的球。   而那个球被少年收进了裤子的口袋里。   看着黑发少年宽大的裤腿,星开始怀疑他是不是收集了一裤腿的咒灵,走路的时候球会咣当咣当地撞在一起。   伏黑惠的这一句惊呼不仅星听到了,就连吧台的夏油杰都听到了。   他转头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看上去只有三四岁的孩子坐在儿童座椅上,一张脸上明明没有什么表情,但震惊两个字就是写在了脸上。   看来这个孩子确实是看到了他祓除咒灵的场景。   一个有着咒术师天赋的孩子。   夏油杰不由得仔细打量了一下可能是未来后辈的男孩,一头黑色短发倔强地翘在头顶,翠绿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这边,在发现自己刚才的惊呼引起了注意时也没有移开视线。   然后夏油杰就看到男孩身边坐着的那个看上去只比他大一点的女孩有些疑惑地看向了男孩:“惠,什么消失了?”   “黑影,那个大叔身后的黑影。”   短短的手指指向山田,尚且年幼的伏黑惠的心智不算成熟,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和姐姐解释。   黑影?是影子吗?   同样年幼的伏黑津美纪顺着伏黑惠指的方向看去,正巧和往他们这个方向看的夏油杰对上视线。   伏黑津美纪以为是自己和弟弟在背后说别人,被当事人发现了,害羞的嫣红色立刻从耳根生起,然后迅速蔓延到了整个脸颊。   微微低头算是向对方表示了歉意,伏黑津美纪立刻对还抬着手指那边的伏黑惠小声说道:“惠,拿手指别人是很失礼的行为。”   伏黑惠很听话地将指着山田的手放了下来,但一双眼睛还是一眨不眨地盯着夏油杰,似乎想从他身上看出他把那个可怕黑影变没的诀窍。   夏油杰自己就是普通人家庭出身的咒术师,他也经历过将真相说出来,身边却没有人相信这种事。   出于爱护后辈的情感,也出于自身的责任感,夏油杰不想再看到曾经发生在他身上的事发生在这个男孩身上。   于是他起身大步地向那桌姐妹走了过去。   直到走近,夏油杰才发现这姐弟三个里面最大的那个姐姐看着自己眼神的炽热程度丝毫不亚于弟弟。   夏油杰一向是一个社牛,但在这样的视线下,他还是停顿了一下才开口问道“呃,你好,请问这是你弟弟吗?”   “不,这俩孩子是我拐来的。”   伏黑津美纪听到靠近脚步声的时候以为对方是过来兴师问罪的,小小的脑子在想怎么道歉就已经用光了脑容量,听到星这么说的时候,四岁的脑子彻底宕机了。   “星姐姐不要说这种让人误会的话啊!”   小女孩的话让夏油杰在出手之前知道自己误会了。   而说出这种话的星却耸了耸肩:“你俩确实是被我拐出来吃饭的,不是吗?”   “好像确实是这样。”年纪尚轻的伏黑津美纪被星的逻辑绕了进去,于是她仰头看向了夏油杰:“我和惠是被星姐姐拐出来的。”   但夏油杰已经从几句话里面了解到了前因后果,他上下打量着星,灰发金瞳,从外表看上去确实和那个小男孩没有什么血缘的样子。   “你不是这孩子的亲姐姐?”   星还不知道这人突然凑上来的原因,见他两句话都绕着伏黑惠,她猜测这人应该是听到伏黑惠之前那句话,察觉到了他的天赋。   于是她问道:“你看伏黑惠根骨不错,打算收他当徒弟?”   虽然说夏油杰看上去也就和她差不多大,但星不是迂腐的人,她都能接受三月七拜彦卿和云璃当老师,怎么不能接受伏黑惠拜师和她差不多大的少年!   而且伏黑惠他亲爹伏黑甚尔前段时间很明确地跟星说过,他没有术式算不上咒术师,那给孩子找一个启蒙老师完全没有问题。   唯一的问题就是星根本不认识面前这个少年,就这么把别人的孩子交给一个不认识的人,就算是星也感到了这个行为的离谱之处。   现在换成夏油杰困惑了,他转头看了眼名叫伏黑惠的小男孩,手指轻点,一只只有他巴掌大的四级咒灵出现在了他身侧。   看男孩的视线立刻被吸引过去,夏油杰的思路突然就诡异的和星接轨了。   难道是孩子的家里人已经发现了孩子的超人之处,所以打算给孩子找一个启蒙老师吗?   “这对他来说太早了。”夏油杰收回了那个咒灵,没有注意到在另一边的星的视线其实也一直在那只咒灵身上。   现在咒灵消失,星自然而然地收回视线重新看向说话的夏油杰。   “大概再过两到三年,到时候如果他觉醒了什么特殊力量,那时候可以联系我。”   虽然说到时候他不一定有空亲自教导这个孩子,但至少可以给他介绍两个咒术师,免得这孩子像他当初那样自己摸索。   星接过了夏油杰递过来写着电话号码的纸巾,然后直接伸手递给了听得懵懂的伏黑津美纪。   别说两到三年后了,就算一年后她很大可能都不在这个星球了,这种东西还是交给能一直陪着伏黑惠的人比较好。   伏黑津美纪虽然没听懂星和夏油杰在说什么,但她看出这东西还是挺重要的。   伏黑津美纪接过星递过来的那张写着字的面巾纸,小心翼翼地叠好放进上衣口袋里。   生怕回去的路上掉了,她还拍了两下口袋,希望它能老老实实地待在口袋里。   “所以说只有觉醒了术式才算咒术师?”   刚因为旷课被夜蛾正道制裁过不久的夏油杰听到问题后条件反射地回答:“并不是的,生得术式只是代表着咒术师的上限,只要体内拥有一定量的咒力就算没有术式也可以成为咒术师。”   说完夏油杰才反应过来刚才问话的不是学校里的老师,他惊讶地看向问出这话的星。   看着灰发少女一脸无辜,像是并不知道自己问出了什么普通人不该知道的问题,夏油杰皱眉问道:“你是咒术师?”   “不是啊。”   星摊了摊手:“我只是碰巧对你们这个职业有那么一点的了解。”   而且了解不多,正打算深入了解。   伏黑甚尔这人太贪,纵使星不在乎钱财这些乱七八糟的身外之物,但她也扛不住多问了几次以后,对方要按字收费回答的态度。   而且伏黑甚尔那种世俗气太过的行为,让星不得不怀疑对方说的情报到底是不是都是真的。   现在面前有一个不要钱的好心人(大怨种),星自然要拉着对方好好问问。   于是星伸手将黑发少年拉到了她身边坐下:“我叫星,你叫什么名字?”   夏油杰惊讶地发现自己居然被一个看上去并不强壮的女生拉着坐到了椅子上,他转着手臂想要挣脱时,又发现女孩握着他手臂的手像是钳子一样难以挣脱。   黑发少年许久没有回应,星有些疑惑地歪了歪头:“是名字需要保密吗?那我不介意你告诉我代号的。”   “不,不是什么秘密。”星再次响起的声音让夏油杰回神,他唇线轻抿:“我是夏油杰。”   “那夏油杰同学,我可以向你咨询一些有关咒术师的问题吗?”   灰发少女突然靠近,夏油杰甚至能够看到她根根分明的卷翘睫毛,他不由自主地后退,却又因为手臂还在人家的掌控中后退不了。   “或许你可以先把我的手松开。”   夏油杰话音刚落,他就听到了身后门口的铃铛再度响起,伴随着铃铛一同响起的是他熟的不能再熟的声音。   “好你个偷猩猫!” 第135章 第 135 章:  “把我一个人扔在商场就是为了和这个人私会吗!”\r\n\r\n  身后……   “把我一个人扔在商场就是为了和这个人私会吗!”   身后传来了哀怨的声音,正拉着夏油杰手臂的星条件反射地转头寻着声音看去。   只见一个白发少年正满含怨气地向她这边走了过来,即使带着墨镜也能看出对方面上的不满。   少年长相昳丽气质特殊,属于见过一面就很难忘记的类型,而星很确信自己没有见过对方。   “是来找你的?”   五条悟的行为已经让夏油杰感到了无奈,星眼底的揶揄更让他感到了一阵无所适从,他叹了口气对已经走到了身后的五条悟道:“别闹了,悟。”   “闹?”本来就戏精上身的五条悟立刻扣着字眼借题发挥:“昨天还叫人家小甜甜,今天就让我别闹了吗?”   他甚至抹了抹眼角不存在的泪花:“终究是错付了。”   刚才还被紧锢着的手臂已经被星松手放开,夏油杰单手揉了下胀痛的太阳穴,就算不去看星在他们两个人之间打转的眼睛,他都知道里面绝对是震惊之类的情绪。   但大星际时代来的星只是看了两个人一眼,就很快接受了两人之间的关系,她开口为夏油杰解释道:“你误会了,我和你男朋友只是刚认识,我刚才再问一些涉及你男朋友专业的问题。”   听到星的话,刚才还演得起劲的五条悟吐出舌头露出了嫌恶的表情:“好恶心的称呼。”   他半靠在夏油杰的椅子背上,拉长了声音:“你说是不是啊,男——朋——友——”   然后夏油杰本来就难看的表情彻底黑了,他抬手一肘肘在了五条悟的腹部:“你都觉得恶心的称呼就没有必要用来称呼我了吧?”   五条悟早就料到了夏油杰的反击,秒开无下限挡住了夏油杰的手肘以后,他笑嘻嘻道:“那总不能只恶心到我吧?”   夏油杰不再理笑嘻嘻的五条悟,他转头看向了星:“这是我的朋友五条悟,他说的话你都不用当真的。”   刚好从另一边桌子拖了把椅子的五条悟闻言露出了不满的表情:“喂,老子可是六眼。”   星看到五条悟将鼻梁上挂着的墨镜摘了下来,一双冰蓝色的眼睛像是万里无云的天空般澄澈。   星感觉对方的目光在她身上绕了许久,然后歪了下头看上去有点像遇到疑惑的大猫。   “你很有趣啊。”   星低头看了眼被五条悟放在桌子上的墨镜,既视感一闪而过,她想起在哪看过这个形象了!   在罗浮天桥上看过!   不是那种太卜司的正规卜者,而是那种在天桥上摆摊戴着墨镜扮演出一个高人形象的算命的。   夏油杰对五条悟更加了解,知道一般人根本得不到五条悟的这种评价,刚想要开口问一下星的特殊之处,他就看到星伸出手在五条悟面前摊开了掌心。   “我最近是有什么血光之灾吗?”   星在罗浮的时候因为好奇光顾了所有算命的路边摊,发现这些人里面十个有八个都是血光之灾起手。   考虑到他们列车组走到哪都遇到麻烦的体质,纵使丹恒说过这些人都是骗子,但星和三月七还是觉得有几分可信度的。   五条悟愣了一下然后迅速反应了过来,被误会了职业他也不恼,反而十分配合道:“哦?让我仔细看看。”   说着他还真的低头仔细看着星伸到他面前的手。   夏油杰被这两人一唱一和唬住了,他狐疑地盯着五条悟的动作,他怎么没听说六眼还有占卜的功能?   夏油杰安静地等了片刻,看着五条悟还没有下一步动作,他开口道:“悟,你看出什么了?”   “很遗憾——”五条悟坐直身子靠在了身后的椅背上:“什么都没看出来。”   他摊了摊手:“你不会真以为六眼还有占卜功能吧?”   就在这个时候,店老板从后厨走了出来,他将打包好的生巧大福和其他剩菜一起装进塑料袋里:“客人,你们要打包的东西已经好了。”   插不进去话的伏黑津美纪立刻转头看向了星,虽然感到十分无聊,但她还是一句话没说,就是眼巴巴地看着带她出来的星。   星转头间对上了伏黑津美纪的眼神,在加上坐在伏黑津美纪身边的伏黑惠已经因为无聊摇摇欲睡了,她索性直接拿出了手机对夏油杰道:“加个好友吧,如果有什么要问的,我可以在线上询问你吗?”   夏油杰拿出了手机:“当然可以。”   一旁的五条悟奖状立刻一反刚才吊儿郎当的坐姿,坐直了身子。   但是灰色长发的少女根本没有注意到他的动作,她收起手机从他身后走了过去,五条悟紧绷的身体松懈了下去。   轻快的脚步声从吧台方向靠近,他的身体再次紧绷,直到门上挂着的铃声响起的时候,他才彻底瘫在了椅子上恢复了之前的姿势。   看了全程的夏油杰笑了一声:“想要星的好友就直接开口,她不会拒绝的。”   “或者说我把她的联系方式推给你?”   “切,我才不需要。”   五条悟抬手顶了一下墨镜的镜腿,哼了一声,看着星带着两个小孩离开的方向:“老子可是六眼,过段时间她会主动朝老子要联系方式的。”   夏油杰不太理解五条悟的自信由来:“因为那孩子?”   “什么孩子?”   “原来你没看到吗?”夏油杰看着五条悟一脸的茫然,解释道:“星带着的那个小男孩能够看到咒灵,应该是有成为咒术师的天赋的。”   五条悟歪着头回忆了一下,然后十分不确定地问道:“男孩?那两个小孩不都是女孩子吗?”   “那个更小一点的很明显就是男孩子吧,多么明显的男孩打扮。”   “这个年纪的男孩不应该穿浴衣或者甚平吗?”   从小在古板深宅里长大的五条悟发出了真挚的疑惑,他小时候都是这么穿的啊!   “外面社会已经脱离大正时代一百多年了!”   夏油杰随口吐槽了一句不谙世事的五条悟,然后有些困惑:“既然你没有注意到那个叫惠的小男孩,为什么突然想要加星的好友?”   总不能是什么见色起意,一见钟情吧?   如果是这样,按他对五条悟的了解,他早就孔雀开屏跟上去了。   “都叫惠了,真的不是女孩子吗?一定是女孩子吧,是杰看错了才对!”   五条悟根本没听到夏油杰的问题,他在听到伏黑惠的名字的时候就发表了自己的抗议,他提高的抗议声将夏油杰的后半句完全压了下去。   夏油杰额角冒出了青筋,他抬手一把按在了五条悟的肩膀上,十分用力地收着手指,一字一顿地说道:“悟,在这种公共场合这么大声不好吧!”   “有什么关系啦!”五条悟挣脱了夏油杰按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这个时候也没有多少客人!”   “但那边有个大叔正在睡觉啊。”   听到夏油杰的话五条悟才注意到吧台角落里趴在桌子上的男人。   对方脸贴在吧台的桌面上,左手无力地垂在一边,右手还握着筷子,筷子上挑着碗里的拉面要坠不坠,但拉面汤却顺着筷子流下沾了他一手。   但不舒服的姿势并没有阻止他睡得流口水的现状。   即使店老板从吧台下面找了件衣服给他披上,也没有丝毫唤醒他的迹象。   对方似乎就要保持着这个动作睡到天荒地老。   “把他吵醒了,让他回去睡不是更好吗?”   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五条悟还是降低了音量。   夏油杰点的招牌荞麦面终于被店老板端了上来,看着碗里的面条,五条悟终于想起了自己找过来的原因。   他才不是过来“抓奸”的,他是过来点餐的!   于是五条悟叫住了上完餐就要离开的店老板:“老板,给我来两份你们家的生巧大福,然后再打包两份带走。”   “不好意思,这位客人。”店老板对五条悟满含歉意地说道:“今天店里的生巧大福已经售罄了。”   “售罄了?!”   五条悟发出了尖锐的爆鸣声,五条家的少主还没有经历过想吃什么结果没有的挫折,他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可是现在还不到中午!”   甜点的售卖高峰时间段不应该是在下午和晚上吗!   “因为生巧的储量不足,所以今天只做了两盒大福,都被刚才那名灰色头发的客人打包带走了。”   正在掰一次性筷子的夏油杰感受到一股强烈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他头也不抬地说道:“老板都说没有了,你看我也没有办法。”   “不,还有一个办法。”   五条悟语气十分平静,夏油杰挑眉抬起头看向对方,白发少年一脸坚毅,显然今天不吃到生巧大福他是不会罢休的。   “你不是说要等星主动加你的好友吗?”   夏油杰的声音含笑,他将手机从口袋里套了出来,带着些许温度的机器在手里转了一圈,就被另一个人抢了过去。   五条悟在自己手机交友软件上输入另一个手机屏幕上的号码,胜负欲被莫名极其的他语气坚定:“但我今天一定要吃上他家的生巧大福!”   口袋里的手机传来嗡嗡的振动声,星低头的瞬间听到了身后不远处伏黑惠的声音再次响起:“影子,好大的影子。” 第136章 第 136 章:  什么影子?\r\n\r\n  星转头看向了身后被伏黑津美纪牵着的伏黑惠……   什么影子?   星转头看向了身后被伏黑津美纪牵着的伏黑惠,年幼的男孩身高不济,为了看处于高处的影子,他的头只能尽量后仰,小嘴张开似是惊讶又似是感叹。   星顺着伏黑惠的视线看去,只见街对面的一家医院天台上盘踞着一个巨大的漆黑影子。   庞大的影子占据了医院天台上的大半位置,甚至一部分丝丝缕缕地垂下,乍一看还以为是医院别出心裁的装饰。   但它垂下来的触角却荡在半空中微微晃动着,这家私人医院只有三层楼高,最长的那根触手在晃动的时候甚至能够略过高个子路人的发丝。   伏黑惠应该就是注意到了那根触手,顺着它往上看最后才发现的本体。   星蹙起眉毛,这也是咒灵的一种?   这个体型怎么这么大!   和她这段时间见到的差别也太大了,这种生物的个体差距这么大吗?   星这段时间出门的时候也没少看见咒灵,大多数都趴在什么人身上碎碎念着不成语句的词语,除了吵以外几乎不会造成什么伤害。   想到普通人感知不到咒灵,可能吵这一点也是对咒术师的限定。   但这只好像不太一样,它几根纤长的触手在天台边缘交缠聚集着,像是在捆绑着什么东西一样。   星凝神仔细去看,这才在触手交缠的空隙里看到了一片衣角。   被它用触手层层缠绕的是一个人!   那个位置太危险了,那个人几乎是被触手挂在了天台边缘,稍有异动就会直接坠落,虽然整栋楼只有三层楼,但这个高度对一个普通人来说也是致命的!   星在看清那是个人的瞬间,就立刻穿过街道向那个方向跑去。   而一直跟在星身后的伏黑津美纪本来就因为伏黑惠说的影子有些疑惑,现在星突然跑走,本来就疑惑的她更加困惑。   纵使不理解,但小姑娘还是牵着伏黑惠试着跟上星的步伐,可是三四岁的孩子本来腿就短,星此时此刻为了救人几乎是用了全速移动,她刚跑两步就只能眼睁睁看着星的腿消失在了人群中。   伏黑津美纪在原地踌躇了一下,然后牵着伏黑惠向附近一家人少的店走去:“我们去那边等姐姐吧。”   伏黑惠虽然跟着伏黑津美纪向那边的店铺走去,但头还是固执地向那个咒灵方向看去,看到那几乎形成黑茧触手一点点松开,将里面的人一点点露出来的时候,他的眼睛不由得瞪大:“影……”   影子裂开了!   但现在的词汇量不足以他完整地表达出自己的意思,伏黑津美纪听到了伏黑惠的声音,她转头顺着伏黑惠一直盯着的方向看去:“惠在看什么……”   话未说完,伏黑津美纪就看到一个人影站在天台边缘摇摇欲坠,未等她惊呼出声,那人影已经像是脱离树杈的落叶一般向下坠落。   伏黑津美纪的眼睛瞪大,一双幼圆的眼睛里倒映出坠落的人影,以及高高跃起将坠落人影稳稳接住的灰色身影。   周围的人如梦初醒般看向了那个位置。   “发生了什么?是有人跳楼了吗?”   “好像是……”   “出人命了?!”   “没有,跳楼的人似乎是被人接住了。”   “接住了?开什么玩笑……”   不,不是开玩笑!她亲眼看见了,就是星姐姐跳起,在半空中将他接住的!   伏黑津美纪想要反驳,但她的声音被周围嘈杂的声音吞没,没有引起一个人的注意。   人群开始向那边聚集,伏黑津美纪和伏黑惠人小力微,容易被人忽视的同时还容易被聚集的人群冲散。   牵着伏黑惠的手被迫松开了一次,姐弟俩差点在人群中分散,然后伏黑津美纪就紧紧牵着伏黑惠:“我们还是去人少的地方等姐姐吧。”   不管是留在原地,还是和人群一起到那边,都有可能被直接冲散,伏黑津美纪觉得还是去人少的地方等待,才是最稳妥的方式。   伏黑惠转头再次向咒灵方向看去,但是因为周围人群密度增加,他仰头也只能看到周围行人的后背,于是伏黑惠收回了视线,埋着头和伏黑津美纪向人少的地方走去。   星跑到医院楼下的时候,那个咒灵用来维持人影最后一根触手正巧收起,站在天台上的人似乎没有意识,在那根触手收回后,直挺挺地向下坠落。   星来不及思考,接着刚才冲刺而来的惯性,她一跃而起,足尖踩在一楼窗沿上借力再度跃起,勉强在半空中拉住了对方无力垂下的手臂。   接触到对方的瞬间,星就意识到了不对。   温热的体温远低于正常人,即使陷入昏迷也应该有所起伏的胸膛毫无动作,惨白泛青的脸色毫无血色的嘴唇,一条条线索似乎都在告诉星,这人在被咒灵的触手抛下来之前就已经死了。   星将尸体平放在地面上,她仰头看着头顶的天台,那些刚才构成黑茧的触手慢慢退回了天台内部,片刻后它们又聚集成黑茧的形状重新回到了刚才的位置。   看着黑茧的缝隙里露出的衣角,星的眉毛锁的更紧了,又一个受害者。   她不能坐以待毙,应该赶在咒灵将受害者扔下来之前将他救下。   看热闹是人类的本能,就在这短短一瞬间,这边就已经有人聚集了过来。   “这是跳楼死的吗?”   “不是被接住了吗,现在应该打急救电话吧?”   “这就在医院门口打什么急救电话啊!”   周围的人窃窃私语,有胆子大的路人看着星想要问问情况。   但这个刚才还飞身救人的少女,仰头看着什么,然后就直接转身挤过聚集的人群冲进了医院里面。   有人顺着她刚才看的方向抬头,然后发出了惊呼:“上面还有一个!”   众人仰头看去,只见一个人影也站在天台边缘摇摇欲坠。   “别跳啊!”   不知道人群中谁大喊了一声,接着许多人都冲着她喊道:“有什么想不开的,都不能放弃生命啊!”   “快报警,让警察来!”   门口聚集了这么多的人,还有人从他们楼上跳下来,医院自然是不能就这么袖手旁观。   星冲进大厅的时候,几个护士正抬着弹夹往外跑,似乎想要抢救一下从楼上跳下来的人。   知道外面那人已经没救的星随手拉住了一个最近的护士,护士的表情很着急,但星比她还要着急:“怎么去天台?”   “从那个电梯到三楼,然后顺着走廊走到右边尽头,那边的步梯就通向天台。”   护士匆匆给星指了方向,然后就大步追上了自己先一步离开的同事。   星没来得及提醒她们外面的那个已经是一具尸体了,她们作为专业人士出去以后应该很快就能发现,而且她现在急着救人也没空。   晚一秒天台上的受害者就多一分危险。   于是星没去等电梯,而是直接从步梯一口气跑到了天台上。   口袋里的手机再次振动了起来,但星盯着那盘踞在她面前的庞然大物皱着眉按下了挂断键。   “她居然不接我电话!”   五条悟大声说着用力扒拉夏油杰,夏油杰筷子上挑着的面条因为他的动作滑落回碗里。   夏油杰放下了手里已经空了的筷子,从一旁的纸抽里抽出了一张手纸擦掉溅在脸上的汤汁后,他才转头咬牙道:“陌生号码不接才是正常的吧?”   五条悟选择性地忽略了夏油杰的话,他接着道:“从来没有人不接我的电话的!”   夏油杰翻了个白眼:“前两天歌姬前辈才把你拉进黑名单吧?”   五条悟一本正经:“可是歌姬没有不接我的电话。”   “是啊,你只是打不通她的电话了,而已!”   夏油杰话音刚落,五条悟手里的手机就响起起来,注意到五条悟看了眼手机屏幕上的号码,然后直接挂断了电话,夏油杰有些无奈:“你这是报复星刚才不接你的电话?”   “不是她,是辅助监督。”   五条悟将手机扔在了桌面上,夏油杰看着手机屏幕上再次闪烁起来的号码,微微蹙眉:“可能是有重要的事。”   “那你接好了。”五条悟别过了头,“反正我今天不会接任何一个电话了!”   夏油杰看着手机屏幕上不断闪烁的号码,能想象到电话另一头的辅助监督此时此刻会有多焦头烂额。   修长的手指将还在尖叫的电话拿起。   “喂?”   在电话接通的瞬间,夏油杰甚至听到了那边长松一口气的声音。   “是五条先生吗?”   “不,是我。”   清润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辅助监督立刻改口道:“夏油先生,有紧急任务。”   夏油杰立刻严肃地问道:“在哪?”   辅助监督开口道:“东京市xx町的松本内科医院,据窗观察至少是一个一级咒灵,是否需要我接你们前往任务地点?”   “不需要。”   夏油杰拒绝了以后立刻就挂断了电话,五条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有些不满:“真是的,生巧大福没吃到还要出任务!”   “走吧,是一级咒灵,任务地点还在繁华区域,去晚了可能会有无辜的人被卷进去。”   门口的铃铛声再次响起,正在后厨忙碌的店老板探出头来:“欢迎光……唉?”   店内只有还在呼呼大睡的山田,以及半碗没吃完的荞麦面和碗旁边被杯子压着的钞票。 第137章 第 137 章:  星足尖点地在天台边缘高高跃起,敏捷地躲开了自背后袭来的触手后,……   星足尖点地在天台边缘高高跃起,敏捷地躲开了自背后袭来的触手后,她暂时站在楼体间的房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那黑漆漆的一团影子。   星秀气的眉毛锁紧,经过短暂交手以后她发现咒灵不是很好对付,不是说对方的武力值很高,而是她现有的手段都没有办法对它造成致命伤害。   不管是球棒还是炎枪造成的伤害都会在一段时间后恢复。   虽然星能感受到只要这么刮下去,几百个回合以后对方大概率还是会被磨死,但……   她的视线落在还被触手包裹的人影上,在她和咒灵多僵持一点时间,那人就多一分危险。   刚上来的时候她还能隐约看到人质挣扎的动作,但几分钟过去的现在,无论这边发出了什么声音,对方都安静地站在那里。   有刚落下的那人的例子,星也不敢说对方此时此刻一定是活着的。   所以击败咒灵什么的都可以先放在一边,人质的安全应该先被确定。   于是星单手抡起炎枪,枪尖带起的火焰在半空中划出了一道圆弧,斩向蠢蠢欲动的触手。   来自存护的力量让咒灵吃痛,发出愤怒的嚎叫,但那力量背后蕴藏的东西又让它不敢轻易僭越。   于是这只咒灵虽然是一只可以用术式的一级咒灵,却还只是用触手这类的物理攻击一遍遍试探着她的底细。   于是那耀眼的火焰将层层触手烧穿,火光透过咒灵笼罩的空间,直逼人质所在的天台边缘。   “杰,你看到了吗!”   隔着几栋楼远五条悟就看到了那漆黑的混浊咒力,以及咒力里一闪而过的火光,他在看到火光的瞬间招呼夏油杰向那个方向看去。   那火光看上去不太像咒灵或者咒术师术式引起的,难道是咒灵体内生出了火焰。   就在五条悟凝神仔细看那火光是什么的时候,夏油杰看到了火光路径上被咒灵束缚住的人影。   “咒灵挟持了普通人。”   夏油杰将那火光错认成咒灵攻击人的手段,他立刻唤出虹龙跃起,直冲医院天台而去。   “喂!”   五条悟认出了那火光的来源,但却没能叫住救人心切一飞冲天的夏油杰,不满地啧了一声后,他抬脚就要追上去。   但忽然间,五条悟产生了一个想法,为什么不看一场戏呢?   于是他刚抬起来的脚落回了原地。   五条悟装模作样地朝夏油杰离开的方向张大嘴,声音却小的像是在哼哼:“那——不——是——咒——灵!”   看着夏油杰在虹龙上一往无前的背影,五条悟就知道对方绝对一个字都没听见,他耸了耸肩:“我可是说了,这是你自己没听到的哦。”   ——————   星正挥舞着手里的炎枪劈砍着上下左右每个方位可能袭来的触手,她有点后悔一股脑地冲进来了。   一冲进来她就发现这个咒灵在外部看起来是一个中型客车般庞大的怪物,但穿过外表的那一层就会看到它体内是一个空腔,而空腔内壁上全都是婴儿手臂粗细两三米长的触手。   在感到有人闯入以后,那些触手立刻活跃了起来,像是无数只想要捕捉猎物的八爪鱼一样蠢蠢欲动地卷曲向前,想要将她捆绑捕捉。   但炎枪的火焰燎灼以后这些触手却没有散发出任何类似的香气,只有咒灵吃痛的怒吼声从四面八方传出来。   星本来就因为内部昏暗的环境有些迷失方向,现在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她瞬间彻底失去了方向。   眼前一片漆黑,星索性闭上了眼睛用感官去探查周围的环境。   咒灵愤怒的声音,被烧焦的触手蜷动间恢复的声音,地面上围观人群还在吵杂的声音,以及正上方自上而下的破空声。   是咒灵发动的攻击吗?   星的想法一闪而过,然后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炎枪化盾横卧在了身前。   一点光芒从眼前漆黑的头顶传来,刺进星视网膜的瞬间,她察觉这并不是面前这只咒灵发动的攻击。   因为咒灵痛苦的吼叫声比她刚才烧焦它触手时更甚。   星抬头顺着光芒传来的方向看去,头顶被烧焦的触手虽然还没有恢复,却还前仆后继地向那个破洞涌去,似乎是想用自己来堵住那个裂口。   但在外力的作用下,它的抵抗像是无根的浮萍之于巨浪,几乎是瞬间就被分崩离析。   原本只露出一点光的缺口不断扩大,纯白的光从外面泄露进了这片纯黑的空间。   星不由得一僵,不知道为什么她莫名觉得这是她身处的黑色要被这危险的苍白吞噬了。   握着炎枪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指节甚至用力到泛起丝丝白痕。   但星对此浑然不觉,她只是仰头盯着头顶的空洞,陌生却又夹杂着熟悉的仇恨感席卷了全身,让她不自觉地紧绷起全身的肌肉,似乎是身体在提醒她有危险的敌人即将来临。   星如临大敌般严肃地盯着面前只有白光透进来的空洞,片刻后金色的眼睛缓缓睁大。   金色的虹膜中倒映着白色的空洞,空洞中展露身形的繁多血红色身影。   星空茫地眨了两下大眼睛,她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个情景。   热闹的庆典,游客诸多的乐园,喧闹的人群里不知道谁突然指向了天空。   接着绝望的白光带来了血红色的身影,铺天盖地像是令人绝望的人群。   然后……   然后发生了什么?   炎枪突然从手中消失,星惊了一瞬,也因为这一变故回过神来,她盯着头顶上猩红色的影子们缓缓开口唤出了这些家伙的名字:“血罪灵。”   因为炎枪消失而握空的手里出现了泛着寒光的球棒,球棒在手心中转了一圈,最后直指头顶空洞外的敌人。   ——————   夏油杰看着私立医院门口因为跳楼的人而聚集的人群,站在虹龙上抬手结印布下了普通人无法靠近的帐。   待帐布好以后,他从虹龙上一跃而下,在即将解除到哪漆黑咒灵表面的时候,他挥手召唤出了一只不弱于这只咒灵的一级咒灵。   他召唤的长蛇状咒灵甫一出现就扑上去撕咬那只咒灵,奇怪的是那只咒灵没有进行什么强烈的抵抗,纤长的触手打在蛇形咒灵身上,却只造成不痛不痒的伤害。   但蛇形咒灵对它的伤害可是实打实地落在了身上,对方漆黑庞大的身躯很快就被撕咬出了一个洞。   直到此时它才如梦初醒般奋力抵抗,内部不断涌出什么试图填补着这道裂缝,但在蛇形咒灵的攻击下,那道缝隙还是越来越大。   里面似乎藏着什么东西。   勉强算是认真听过几节咒术理论课的夏油杰立刻想到另一个词语——咒胎。   外面这层极有可能是咒胎的保护壳,这也能解释为什么在他要打开它的时候,它才开始拼命阻止。   但现在他要帮这只“咒灵”早产一下了。   在裂缝扩大的瞬间,夏油杰就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威胁感从缝隙内部传出来,他预感里面的尚未出世的咒灵是实力不亚于他的存在。   不,甚至可能更强!   垂在身侧的手指指尖微微颤抖,比起微不足道的恐惧,夏油杰感到最多的是兴奋和战意。   如果能和这样的存在打上一架!   如果能把这样的存在收入囊中!   夏油杰兴奋地张开手臂,衣袖抬动间,他召唤出了密密麻麻的低级咒灵,驱使着它们作为侦探兵向裂缝中探去。   先进去的排头兵几乎是在进去的瞬间就失去了联系。   但夏油杰没有感到愤怒,他只感到了兴奋,只有对手越强越能让他激起战意和征服欲。   于是夏油杰挥手间将进去试探情况的咒灵的等级从三级替换成了二级。   ——————   慢了夏油杰许久才到的五条悟看到天台上的场景时,第一反应是惊讶,然后是捧腹大笑,直到他笑够了才站直身子向夏油杰方向走去。   五条悟自然不是好心为着了咒灵的道,陷入幻术的夏油杰和星帮忙的。   他站定在夏油杰两三步的位置,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真可惜,我没有随身携带录像机的习惯。”   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上的画面,五条悟撇了撇嘴:“还有能不能有人发明一下能够拍摄到咒灵的相机啊!”   只有杰和星两个人在屏幕里和空气对打,看上去难道不像是两个神经病喝大了以后在耍酒疯吗?   五条悟认真评判了一下星和夏油杰的动作,然后纠正了自己的说法。   是两个会武术的神经病喝大了,在医院天台上耍酒疯。   “哇,杰,你这个表情好逊啊,等我回去以后一定要打印出来挂宿舍门口,中国人怎么说的来者?哦,对!辟邪!”   “呦,这不是不加我好友还忽视我还挂我电话的星小姐吗?怎么和一级咒灵打的你来我往啊?需不需要五条老师给你好好恶补一下咒术常识啊?比如说赤手空拳打死一只一级咒灵的概率小于路边捡了张彩票结果中了五百万哦。” 第138章 第 138 章:  终于拍够了黑历史,五条悟这才意犹未尽地收起了手里的手机。\r\n\r……   终于拍够了黑历史,五条悟这才意犹未尽地收起了手里的手机。   转身走向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咒灵,一双冰蓝色的眼睛居高临下地看着体型大幅缩小的家伙:“你的术式很有意思啊。”   一级咒灵类似于幻术的术式让两个没有防备轻敌的家伙就这么中了招,五条悟不知道他们在幻境里看到了什么,导致他们两人大打出手的同时招招致命,   但五条悟看出这只咒灵的水平绝对是一级里面顶尖的存在,如果在场的不是他这个六眼,就算是总监部把特级咒术师五十五由基找回来,在情报不足的情况下,她也有很大可能栽在这个咒灵手里。   五条悟缓缓朝咒灵伸出手结印:“我是该说你运气不好,还是运气好呢?”   运气不好遇到了他这个最克制幻术类的六眼,又运气很好地遇到咒灵操使,能够通过成为宝可梦的方式捡回一条命。   “术式顺转·苍!”   帐内的空间暗蓝色的光一闪而过,未等烟尘散去,五条悟就转头看向了一个方向,墨镜上的眉峰微挑,他的声音带上了几分惊讶:“居然挨了一发苍还能继续活动吗?”   虽然说五条悟为了给夏油杰留下这只稀有属性的宝可梦,专门降低了苍将近一半的咒力输出,但他也有自信这发输出只有常态一半的苍能够直接废掉这个咒灵的行动能力。   结果在遮蔽视线的烟尘之中,六眼能够看到那咒灵正快速地向角落逃跑。   五条悟咧开了嘴,笑得像是看见了猎物兴奋的大猫。   修长的手指再次伸出迅速结印,暗蓝色的光芒在他指尖浮现,带着危险和死亡的气息:“那这发你还能接住吗?”   指尖的光芒越来越盛,眼看就要脱离指尖,身边传来了夏油杰的声音:“悟,我要收服它,留它一命。”   五条悟十分大声地啧了一声表达自己的不满:“杰,居然被咒灵耍的团团转,好逊啊。”   虽然嘴上调侃着,但五条悟还是抬手转变了这发苍的落点,暗蓝色的光再次亮起,巨大声响里天台上的楼梯间只剩下了残垣断壁。   而还没走到那里的咒灵被轰碎了一大半的身躯,在五条悟的注视下,那被击碎的身躯在空中化作咒力重新融进了那只咒灵的身体。   而咒灵吸收着那些咒力,通过将体型再度缩小维持着自己身体的完整。   五条悟看着依旧想要逃跑的咒灵,对这个第一次见的情况感到了十分的好奇,他看向不远处正在往咒灵方向走去的夏油杰:“真的不可以吗?”   不可以试试它到底能够抗下多少输出的苍吗?   夏油杰头也不回:“不可以。”   夏油杰站在咒灵前进的方向上,拦住了想要偷偷趁他们不注意逃走的咒灵,半俯身手搭在了只剩下半人高的咒灵身上轻轻一握,已经被打得没了反抗意愿的咒灵瞬间变成了一个不到他拳头大小的黑色咒灵球。   看着手心的咒灵球,夏油杰的眼底划过了一抹可惜,可惜这个还是不如他在幻境里看到的那只,那只的实力真的是他遇到过最厉害的一只咒灵。   但夏油杰想到从幻境中挣脱开后,那咒灵在现实中实际是谁后,表情忍不住僵了一下。   “那等你养好了这只咒灵,我一定要和它打一架。”   五条悟说着就快步凑到夏油杰的身边,探头看着还在夏油杰手里的咒灵球,眼睛里划过了一抹疑惑:“这个咒灵球和别的好像不太一样啊。”   夏油杰心不在焉地猜测着:“可能是因为最后只有原本百分之一的大小,所以咒灵球比起其他的也小上一圈吧。”   说着他也没急着收服咒灵,而是将咒灵球先收了起来。   夏油杰收起咒灵球的时候,五条悟还没从它上面看出门道来,他盯着夏油杰宽大的裤腿,似乎想要透过布料看到里面的咒灵球。   雪白的两道眉毛几乎快要拧在一起,不是大小的区别,而是咒灵球中的力量。   五条悟总觉得咒灵球里面掺杂了一丝十分微弱的力量,与咒力不同,却又看上去有些眼熟。   他在哪见过呢?   五条悟歪了歪头然后想了起来,他在那个叫星的女孩身上见到过类似的力量!   想到本应在场的第三人,五条悟顿了一下,然后环视了一圈没看到人影后,他问在场的另一人:“星呢?”   看到夏油杰的表情微妙,五条悟挑眉:“你们刚才挣脱幻境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没什么。”   夏油杰条件反射地迅速回答,对上五条悟“我才不信”的视线,他有些头疼地揉了揉酸痛的眉心。   夏油杰不知道该怎么和五条悟解释,因为他们那时确实什么都没发生什么。   在第一发苍打在咒灵身上的时候,咒灵就已经没有多余的咒力用来维持术式的运转了,星和夏油杰也是在那个时候挣脱的幻境。   那时候夏油杰虽然不管是在体术还是数量方面都占优势,但幻境里面的“咒灵”硬是每一招都接了下来,他与其缠斗许久,受伤更多的居然是夏油杰自己。   但身上不断叠加的伤口和疼痛让夏油杰更加兴奋,对方越厉害,等他收服它以后,他的实力就可以获得更大的提升。   就在他拳头中蕴含着咒力,即将对“咒灵”打出黑闪的时候,幻境消失了。   面前外表扭曲的咒灵瞬间换成了发丝有些凌乱的灰发少女,夏油杰瞪大眼睛怔了一瞬,要不是星迅速反应过来横握过那根冒着火的奇怪咒具挡住了他这一击,夏油杰估计他可能要带刚认识的朋友去家入硝子那里治疗了。   夏油杰自然而然地忘记了刚才的缠斗过程中,占据上风的是星,吃亏挨打的那个才是他。   他只是条件反射地将四肢纤细的少女当成了需要保护的弱者。   夏油杰有些尴尬地收起了拳头,他抬手轻摸鼻尖:“抱歉……”   道歉的话未说完,灰色头发的女孩突然就收起了武器,头也不回地跑到天台边一跃而下。   夏油杰顿时感到更加尴尬了,他盯着星最后出现的天台边缘叹了口气,他是被讨厌了吗?他果然是因为暴力所以被讨厌了吧!   星对眼前正在激战的血罪灵突然变成夏油杰这件事没有什么看法,因为打到一半的时候她就意识到了面前的一切很可能是幻境。   想起还有人质没有被解救,星本来打算切暂且退的,只是因为她退一步对方实在是纠缠着进两步,几次下来她被激起了火气才逐渐下手越来越重。   眼前幻境消失的瞬间,一直阻拦她后退的攻势终于暂停,星甚至来不及思考刚才的血罪灵为什么是夏油杰,夏油杰为什么会在这里,心心念念都是受害人安慰的星立刻转头朝记忆中人质最后站着的方向看去。   烟雾之中天台边缘上空空荡荡,别说人影了连鸟的身影都没有。   是掉下去了吗?   星来不及细想,甚至没有听清面前的人在说什么,直接转身向那个方向跑去。   星到达天台边缘,向下一瞥就看到了后衣领挂在二楼空调外机上摇摇欲坠的身影。   人质挂在空调外机上的衣领已经濒临破碎,仅剩几根纤维艰难地维持着她挂在空调外机上的状态。   良好的视力让星能够看到那几根脆弱的纤维正在一根根破碎,人质的身影摇摇欲坠,似乎下一秒就会顺应重力落向地面。   二楼的高度摔死人的概率很小,但星不想去赌这个概率。   于是她直接纵身一跃从天台上跳了下去。   三楼的高度对经常上蹿下跳的星来说根本不是问题,在半空中的时候她拉住了挂在空调外机上的人质,本就处于极限边缘的几根纤维瞬间破碎。   人质小姐看上去是一个十岁出头的初中生,身量娇小,体重甚至不如一只成年的扑满,星没有任何困难地在半空中将她抱在了怀里。   从二楼落到地面上只有短短的不到两秒时间,就是这么短暂的时间里星感受到自己似乎穿透了一层看不见的薄膜,在穿过那层薄膜后,原本空无一人的地面上突然就出现了许多聚集的人群。   那些聚集的人群似乎也才刚刚看到她,在接连不断的惊呼声中,星抱着人质小姐安稳地落在了地面上。   柔软微凉的纤维扫过了眼皮,沉重的睫毛颤抖着挣扎,终于,深陷梦魇的人睁开了眼睛。   带着浓厚困意和倦意的眼睛一睁开就对上了耀眼的金色。   是太阳吗?   因为不间断的梦魇思维混沌的人迟缓地这样想到,然后她就看到那对耀眼的太阳弯成了金灿灿的月牙。   眼前的景象越来越模糊,最后她的意志力还是没能抵抗住沉重的眼皮,强撑着睁开的眼睛缓缓闭上,不断颤抖的睫毛也逐渐归于平静。   在陷入宁静的黑暗之前,她最后的意识突然发出了感叹。   今天的太阳没那么刺眼却格外的温暖呢。 第139章 第 139 章:  将昏迷的女孩平稳的放在了一旁的担架上,在急救的医生和护士没有露……   将昏迷的女孩平稳的放在了一旁的担架上,在急救的医生和护士没有露出什么焦急的神色后,星才稍松了口气。   仰头看去头顶的天台没有咒灵的踪影,也没有夏油杰的影子,星不禁有些怀疑,刚才那真的是夏油杰吗?   应该是咒灵的另一个幻境吧?   星有些不确定地猜着,就在她犹豫要不要再上一次天台看看情况的时候,一直围观的群众里终于有人鼓起了勇气。   “那个……”   星转头看向了说话的人,是一个穿着病号服的小姑娘,看上去和伏黑津美纪差不多大的年龄,在其他大人都因为星表现出异于常人的能力畏惧惊疑时,只有还未经世事的孩子开了口。   等等……   伏黑津美纪?   她是不是忘了什么东西?   “大姐姐,你是汽水超人吗?”   女孩的声音稚嫩,但却带着见到偶像般颤抖的激动,年龄不大的孩子打心眼里相信电视里都是真的,世界上真的存在惩恶扬善的超人。   人群里似乎是有人将镜头对准了这边,如果是往常,星不介意在英雄救美之后被拍下几张帅气的写真,但现在不行。   因为星想起来她忘记什么了!   伏黑津美纪和伏黑惠!   这两个被她带出来的小萝卜头不见了!   “真是的,怎么可以乱跑呢?”   星一边说着一边从聚集的人群中挤了出去,实际年龄可能不如伏黑惠的星完全忘了是她自己先一步跑开的。   等夏油杰撤掉帐时,楼下聚集的人群中早就没了那道灰色的身影。   五条悟单腿踩着天台边缘探身向下看去:“哇哦,看来杰真的惹恼星了呢。”   “不要再说风凉话了,悟。”夏油杰揉了揉有些胀痛的太阳穴,声音凉飕飕的:“如果你直接阻止我的话,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   “哈?”五条悟理直气壮:“老子说了那不是咒灵,分明是杰没有听到吧!”   夏油杰对五条悟的说法感到了怀疑:“你说过?”   “当然!”   夏油杰上下打量了一下五条悟,白发少年一脸被误会后伤心的表情,夏油杰见状笃定道:“你是故意的。”   五条悟对此不满:“喂!老子被误会后都已经这么难过了,你居然还怀疑老子!”   夏油杰呵了一声,冷笑着指出了五条悟的漏洞:“你要是真的被误会了,会只是伤心难过?”   这个被整个五条家养出来的六眼大少爷会让自己就这么受委屈?   以夏油杰对五条悟的了解,要是他真的误会了五条悟,这时候五条悟早就已经闹起来了。   包括但不限于撒泼打滚,大吵大嚷,以及约架。   “杰,你好像对我有什么误解。”五条悟闻言严肃了表情,他站直身子单手搭在了夏油杰的肩膀上:“要不我们去打一架,重新了解一下对方吧!”   夏油杰扭头看了眼约架的五条悟:“我不了解你?既然觉得我不了解你,就把我前天出任务给你带的游戏盘还给我。”   “哎——”五条悟拖长了声音,“送人的礼物怎么可以要回去呢!”   突然响起的铃声打断了两个人吵吵嚷嚷的拌嘴声,夏油杰看了眼手机屏幕上的号码,陷入了片刻的沉默?   “谁啊?”   五条悟有些好奇地探头去看,在看到号码的瞬间也沉默了一下:“我记得刚才杰你有放帐?”   夏油杰点头又摇头:“可是刚才那个任务没放。”   “那种深山老林,就算不放也没人注意得到吧!”   “那就不是因为放帐?”   “那夜蛾在这个时间找我们会是因为什么事?”   五条悟和夏油杰面面相觑,然后电话铃声在两人的注视下发出了最后一声尖叫,然后安静了下去。   “如果没有第二个电话,应该就不是什么急事。”   夏油杰话音未落,一个简短的消息就出现在了屏幕上。   「接电话。」   简简单单三个字让日本国内唯二的两个特级咒术师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然后五条悟开口道:“杰,要是夜蛾问起来,就说你今天没见过我。”   说完他转身就要离开。   在这种情况下,夏油杰岂能让五条悟离开,留他自己面对夜蛾正道不知由何而来的怒火。   于是他一把拽住了就要离开了五条悟,五条悟早就预料到了夏油杰的动作,无下限覆盖身体,他像只滑不溜秋的泥鳅一样闪开了夏油杰伸过来的手。   夏油杰眼睛里暗芒闪过,几只咒灵凭空出现挡在了五条悟离开的路线上。   “悟,挚友不是应该共患难吗?”   “杰,就算是挚友也不是每个难都要共患的。”   暗蓝色的光芒一闪而过,挡在最前面的咒灵瞬间灰飞烟灭。   在五条悟甩出苍的瞬间,夏油杰也出手了。   尚且不能无下限全天覆盖的五条悟侧身一跳躲过了身后袭来的拳头。   看着拳头上一闪而过的黑芒,五条悟挑眉:“杰,你认真的?”   黑闪都用出来了,可见今天夏油杰积攒的怒气值已经满了。   五条悟勾起嘴角:“那就来吧,让我看看你最近有没有进步。“   夏油杰不言,只是攥着拳头,关节摩擦的时候发出了清脆的声音。   两人对上视线的瞬间战作一团,不知道是没有注意到还是被刻意忽视,无论夏油杰校服口袋里的手机怎么响动,都没有人分给它一丝注意。   「今日上午,我市xx医院发生两起跳楼自杀事件,在其中一位受害者被路过行人救下后,医院楼顶疑似发生爆炸事件……」   夜蛾正道将晚报扔在了桌子上,夏油杰和五条悟正垂着头坐在桌子另一边,报纸扔在桌子上带起的风也没让他们抬一下头。   两个人看上去认错态度良好,但夜蛾正道不会被他们的表面欺骗到。   毕竟他给这两个人打电话的时候是上午,而他们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一想到鬼鬼祟祟回来看到他还在学校里满脸震惊的两人,还有五条悟脱口而出的那句:“夜蛾老师,你没下班啊。”,夜蛾正道就感觉气不打一处来。   要不是他们两个跟人间失踪一样,一点消息都没有,他会在高专等到现在吗!   结果比他们人先回来的,是他们捅娄子的消息!   “解释吧。”夜蛾正道深吸几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后才开口。   他倒要听听掀了人家医院屋顶的两个人打算怎么解释。   五条悟和夏油杰看似乖巧地跪坐着听训,实际上在夜蛾正道看不到的地方小动作完全不停。   听到夜蛾正道这么问以后,五条悟飞快地和夏油杰对视了一眼,然后他伸手指向了夏油杰:“都怪杰啦。”   “是他一不小心中了咒灵的诅咒,我为了阻止他才不得不和他大打出手的!”   这是两个人商量出来的话术,把大部分责任推到已经变成咒灵球的咒灵身上,反正夏油杰确实中过咒灵的招,就算总监部查,也查不出什么。   夜蛾正道对五条悟的说法十分怀疑,他看向夏油杰,盯着对方的表情追问道:“几级的咒灵?”   夏油杰沉默了一下,最后还是诚实地回道:“一级。”   “你们两个当我傻吗?”夜蛾正道感觉自己太阳穴一突一突的:“两个特级咒术师被一级咒灵阴了?”   “你们觉得我会信这个借口,还是总监部的人会信这个借口?”   五条悟立刻开口为自己辩解:“只有杰自己啦!我可没有中那只咒灵的招!”   确实被一级咒灵阴了的夏油杰耳廓有些泛红,他也开口为自己辩解:“那只咒灵很特别的……”   五条悟点头:“杰身上还有那个咒灵的咒力残余呢!总监部不信的话可以检查啊!”   “你们两个倒是想的很周全。”   五条悟立刻像是被夸奖的猫猫一样仰起了头:“那是!也不看是谁想出的……”   夏油杰伸手去堵五条悟的嘴,还是只挡住的最后半句话。   夜蛾正道沙包大的拳头攥紧,给夏油杰和五条悟一人一拳。   然后刚才一个捂嘴一个挣扎的两个人终于安静了下来。   “所以这果然是你们两个编出来的借口。”   夜蛾正道的声音严肃,五条悟捂着脑袋上的包,发出了不满的声音:“有什么的嘛,总监部的那群老橘子又查不出来。”   夜蛾正道扭头看向夏油杰,黑发少年虽然没说什么,但他的表情已经将他的想法都出卖了。   他是认同五条悟的说法的。   夜蛾正道叹了口气:“那只咒灵是死了还是在杰你的手里?”   夏油杰从口袋里拿出了那枚咒灵球:“它的术式应该是幻术一类。如果没有防备即使是特级咒术师也有可能中招。”   夜蛾正道又没有六眼,他瞥了一眼咒灵球:“不要留着了,趁早收服,不然等总监部的人过来后续就会很麻烦。”   五条悟和夏油杰对视了一眼,看来夜蛾正道是不打算将这件事的真实情况上报上去了。   还没等他们松口气,夜蛾正道冷冷的声音响起:“你们两个,三千字检讨后天和任务报告一起交上来!”   “哎——!” 第140章 第 140 章:  星是在原地找到伏黑津美纪和伏黑惠的,或者说,是伏黑津美纪在原地……   星是在原地找到伏黑津美纪和伏黑惠的,或者说,是伏黑津美纪在原地找到了星。   “星姐姐!”   就在星打算去别的地方找人的时候,她的身后传来了有些急促的声音。   星转头看去,黑色头发的小姑娘站在她身后不远处,双手扶着膝盖,垂下的发丝凌乱,一看就是急匆匆跑出来的。   “伏黑惠呢?”   伏黑津美纪没有在灰发少女脸上看到生气之类的表情,悄悄送了口气后,她回身指向了不远处的咖啡厅:“我们刚才是在那里等姐姐的。”   星顺着伏黑津美纪指向的方向看去,咖啡厅玻璃制的橱窗也能看到里面靠着橱窗的卡座里黑色的小海胆正贴着橱窗玻璃,一双森绿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们这个方向。   只有这种时候,星感觉伏黑惠和伏黑甚尔确实是亲父子,两双眼睛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只不过伏黑甚尔的眼睛里更多的玩世不恭,而伏黑惠的眼睛里全是清澈的愚蠢。   星说伏黑惠尚未开智并不是她对小朋友的污蔑,而是因为他现在根本不记得事情,分不清每天刷新在家里沙发上的男人是他的爸爸,也不知道在家里住了半个月的星是客人。   “爸爸。”   小男孩的童音清澈软糯,十分好听,但在伏黑津美纪听着就觉得很尴尬了。   “这是星姐姐。”   伏黑津美纪纠正伏黑惠的说法,但伏黑惠小小年纪有着不一样的反骨。   他看着星灰色的头发,十分坚定地对星继续喊:“爸爸。”   星倒是对这个称呼倒是接受良好,她摸了摸伏黑惠看上去有些刺刺的短发:“乖儿砸,想喝什么爸爸请你哇。”   “星姐姐,你就不要陪惠闹了!”   伏黑津美纪鼓起了脸,本来就软软糯糯的小包子看上去更圆润了。   咖啡厅的服务员看到这桌的大人来了,十分快速地走上前来。   菜单被放在了桌子上,星才抬头看了眼站在桌子边的服务员。   男人看上去二十出头的样子,身上围着印着咖啡厅logo的半身围裙,一头染成金黄色的短发让星在恍惚间幻视安室透,但她很快就发现了这不是安室透。   因为面前这个人比安室透至少白了两个色号!   金色的头发发根露出了一抹突兀的黑色,可见对方的金发也不是纯天然的。   “请问需要点些什么吗?”   声音也不是很像。   星在心里将两个人彻底分开后,翻开了面前的纸质菜单。   和波洛咖啡厅有些类似,这里不止提供咖啡类的饮品,还有一些简单的便餐。   出于对安室透同版装扮的信任,星不止点了三份饮品,还点了两份炸猪排三明治。   这个菜算是安室透的招牌了,这个和安室透有三分相像的人能把三明治做到安室透水平的三分,星就十分满意了。   金发服务生带着菜单离开了,正在拿着手机拍摄伏黑惠接着叫爸爸画面的星没有注意到,在这间咖啡厅的客人基本上都只点了咖啡,鲜少有人的面前摆着什么小吃。   “嗯?”   伏黑甚尔看着冰箱里完好无损的三明治发出了惊讶的声音。   这段时间,星秉持着,剩菜就算扔了也不给人渣留的想法,冰箱里除了啤酒就只有被冰镇的水。   伏黑甚尔对这种幼稚的报复方式不屑一顾,没有吃的他完全可以饿着。   以前的经历让他对忍受饥饿这种事也算是得心应手。   但既然有吃的,伏黑甚尔也没必要饿着自己。   于是伏黑甚尔很不客气地将那一盘子三明治端了出来,和冰啤酒一起放在了茶几上。   不顾此刻已经是深夜,他抬手打开了客厅的电视。   电视频道还停留在伏黑惠看的幼儿启蒙频道上,动画的主人公指着灰色头发的男性人物重复着:“这是爸爸,我的爸爸。”   “真够无聊的。”   伏黑甚尔发出了嗤笑声,然后就将频道调到了赛马节目。   几匹英俊的骏马在赛道上飞驰,他的视线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买注的那匹马,看着它冲到最前面,在最后却又被另一匹马追上,与冠军失之交臂。   “啧。”   不满的啧声从伏黑甚尔薄唇中传出,他将手里的赛马券揉成一团看都不看地扔到了一旁的垃圾桶里。   他在这方面的财运一直很差,就像是命中注定不会有这种突如其来的财运一样。   想到这,伏黑甚尔发出了不屑的冷笑声,命中注定吗?   可是他偏偏不信命。   翻了翻口袋,正打算再卖两注的男人的动作顿了一下。   好像没有了。   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揉了揉头,将本来就有些凌乱的短发变的更加凌乱。   “这就没有了吗?”   就算是伏黑甚尔本人都发出了有些惊讶的声音,半个多月的时间他就将星交的住宿费和咨询费挥霍干净了。   近千万日元的巨款不是被用来买什么咒具上,而都是被他花在了柏青哥店和赛马场。   伏黑甚尔只是稍微惊讶了一下,就将这件事抛之脑后了。   他丝毫没有自己赌博挥霍的负罪感,脑袋里都是应该去哪整点大钱的想法。   牛郎店来钱实在是不快,那几百万在平常日子作为日常花销还可以,但现在伏黑甚尔想要赌个大的。   于是他掏出手机拨通了通讯录里一个许久未联系的号码。   “喂?禅院?”   伏黑甚尔不满地纠正道:“啧,我入赘了,现在是伏黑。”   “姓氏什么的有那么重要吗?”   那边的声音带上了几分笑意:“说起来,这么长时间不联系,我还以为你金盆洗手了。现在找我是想要重出江湖?”   “嗤——”伏黑甚尔冷笑了一声:“别废话,最近有没有什么搞头大的任务。”   孔时雨挑眉:“你说的搞头大是想要多大?”   “难得做一次任务,我觉得至少九位数吧。”   伏黑甚尔说着抬手灌了口冰啤酒,而耳边的电话里传来了孔时雨带着几分嘲讽的声音:“上亿?悬赏榜上六眼的单价不是一直都上亿吗?你去杀他吧,成功了我可以不收中介费。”   伏黑甚尔嗤笑了一声:“我只是没找到能够对付他的武器,不然那笔巨款早就到我手里了。”   孔时雨倒是不怀疑伏黑甚尔的水平,两人算是老搭档了,他自然清楚伏黑甚尔的水准,即使没有术式和咒力,对方也可以凭借自身的身体素质和体术水平跻身特级之列。   只不过就伏黑甚尔的身份而言,对方就算得到评级,很不会是特级咒术师,而是特级诅咒师。   “好吧,最近我会帮你留意金额大的悬赏任务。”孔时雨算是答应了伏黑甚尔的要求,他看了眼一旁的日历,然后开口道:“下个月黑市有一场拍卖,里面的压轴咒具应该能够达到你想要的效果。”   伏黑甚尔闻言挑眉:“突破六眼那层乌龟壳?”   “那是无下限。”孔时雨随口纠正,然后接着道:“就拍卖方放出的消息来看,很有可能。”   伏黑甚尔微微眯眼,思绪转了一圈后他勾唇开口道:“价格呢?”   孔时雨也笑了:“这可是特级咒具,你觉得呢?”   “买不起。”   伏黑甚尔回应的直接了当,他将已经空了的啤酒罐扔在了一边,将盘子里还散发着冷意的三明治单手拿了起来,“又不是我迫切地想要杀六眼,让那些觉得六眼碍眼的家伙们去抬价吧。“   反正最后发现自己家钻养的杀手接近不了六眼后,这东西还是会提供给他这种雇佣杀手。   既然可以白嫖,他为什么要花这个冤枉钱。   孔时雨倒是预料到了伏黑甚尔的这个回答,他笑了一声后开口:“我还以为你要黑吃黑呢。”   伏黑甚尔翻了个白眼:“那明天我就可以接自己的悬赏单了。”   说着他将手里的三明治送到了嘴边。   “那我就不将拍卖地点发给你了,等……”   孔时雨话没说完就被电话里传来的剧烈咳嗽声打断了。   电话里的声音像是被什么东西呛到了一样,咳地撕心裂肺。   等声音稍稍平和,孔时雨开口问道:“怎么?我手下的第一杀手要被什么人暗杀了?”   “是啊,差点被一块三明治暗杀了。”   伏黑甚尔的声音因为剧烈咳嗽十分沙哑,那个被咬了一口的三明治被他扔在了一边,即使是像他这种对食物不挑的人都不想再碰一下。   伏黑甚尔不理解,怎么会有这么难吃的三明治。   外表的面包像是刚去非洲度假回来又干又硬,里面的菜叶又像是去过一趟马里亚纳海沟似的又咸又软,而炸猪排又像是被油浸泡过,每一口都带着直糊嗓子的油腻气息。   这么简单的食材是怎么做到这么难吃?   伏黑甚尔再次发出了疑问,但就算同样被三明治痛殴了一顿的星也没有办法回答他这个问题。   电话听筒里传来的笑声让伏黑甚尔回神,他不满地啧了一声:“挂了。”   说完也不等孔时雨再说些什么,伏黑甚尔直接挂断了电话。   在上楼睡觉之前,伏黑甚尔随手送那被咬了一口的三明治去往垃圾桶和被揉皱的赛马券作伴。 第141章 第 141 章:  第二天一向早早起床去柏青哥店的伏黑甚尔难得起的很晚。\r\n\r\n ……   第二天一向早早起床去柏青哥店的伏黑甚尔难得起的很晚。   很难说他是突发奇想要睡个懒觉,还是因为兜里干净,出门消费不了了,才在家一觉睡到了中午。   伏黑甚尔打着哈欠从卧室出来的时候,房间里的其他三个人正坐在餐桌前吃中午饭。   他走到了餐桌边,随手拖了一把椅子坐下,扫了眼餐桌上只有三副碗筷,看向星轻呵了一声:“你倒是适应的挺好,等借住时间到了,你就成功成了这家里的一员了是吧?”   星无视了伏黑甚尔的冷嘲热讽,她嘴角勾出了胜利者的笑容:“我不是来拆散这个家的。”   “我是来取代你在家的位置的!”   星对伏黑甚尔这个不靠谱的大人早就看不过眼了,她摸了摸伏黑惠的头,放低了声音柔声道:“惠吃的还好吗?”   正在和米糊奋斗的男孩有些迷茫地抬起了头,森绿色的眼睛直直地看向星:“爸爸。”   因为嘴里还有没咽下去的米糊,所以伏黑惠的声音有些含糊,但还是不妨碍五感敏锐的伏黑甚尔听清他在说什么。   男人的剑眉微挑:“你叫她什么?”   伏黑惠转头有些疑惑地看了眼这个又刷新在家里的神秘生物,然后像是没有听到对方的话一样,低下头接着吃自己碗里的米糊。   星面露得意,金色的眼睛微微眯起,看着活像是一个在垃圾桶里翻到宝贝的浣熊:“你的儿子fine,下一秒mine。”   “我难道生了个傻子?”   伏黑甚尔发出了疑惑的声音,然后看向了星,态度平淡:“你想要当他爸爸?”   星本能觉得伏黑甚尔能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但还是点了点头。   “一千万日元,虽然是个傻子,但他还有觉醒术式的可能,卖这么个苗子,一千万不亏。”   伏黑甚尔的语气活像是正在宠物店里对客人推销残次品小猫。   “你真是掉钱眼里了。”   星对伏黑甚尔的价值观表达了不满,“伏黑惠好歹是你的儿子吧?”   “对啊,是我的儿子。”   伏黑甚尔点头,与不经意间抬头的伏黑惠对视,他的眉毛蹙起:伏黑惠的五官长得很像他已经去世的妈妈,但唯独这双眼睛像他。   或者说像禅院家的人。   让他看着就感觉牙根痒痒。   于是伏黑甚尔抬手将伏黑惠微微抬起的头按了下去,直到只能看见男孩的头顶他才停手,接着说道:“但我是人渣啊,跟着你怎么也比跟着一个人渣要好吧。”   星惊叹于面前这个人居然对自己定位的清晰认知,然而他的下一句话更加颠覆星的三观。   “你花一千万把他买走,这样他有了更好的生活,我也有了更可以挥霍的金钱。怎么不算一举两得呢?”   星盯着伏黑甚尔希望能从他的表情里看出几分开玩笑的意思,但对方面上的表情和平日一样,根本看不出什么破绽。   意识到伏黑甚尔是认真的,星忍不住皱起了眉毛。   她行走寰宇这么多年什么没见过?   这她真没见过!   这么人渣的父母,星绞尽脑汁也只能想到杰森的亲妈。   但希拉·海伍德也没有明码标价把杰森卖了吧。   与一心干饭的伏黑惠不一样,更加早熟的伏黑津美纪敏锐地察觉了星和伏黑甚尔之间氛围的不对。   有些担忧的视线扫过了坐在桌子两边的星和伏黑甚尔,想要插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但伏黑津美纪的动作让伏黑甚尔注意到了她,他扯了扯嘴角:“你花一千万买惠,这小丫头就送给你当添头了。”   星本来就对伏黑甚尔明码标价要卖伏黑惠的话感到不满,他后来添的这一句话更是让她整张脸都因为不高兴皱成了包子。   “你是重男轻女吗?”   伏黑甚尔微微侧头:“不啊。”   这俩小鬼男的女的在他这里都像是没有一样,反倒是伏黑津美纪因为可以自理,在他这里存在感更大一些。   “那为什么一个价值一千万,另一个只能当添头。”星的语气严肃,她要给伏黑津美纪讨个公平。   多乖,多懂事的孩子啊,怎么不应该比她弟弟值钱?   星想到这顿了一下,察觉到自己思想十分危险的她晃了晃脑袋,将自己的想法甩开。   真是的,都被伏黑甚尔绕进去了!   孩子就不应该作为商品被放在柜台里面,她要坚决拒绝人口买卖的行为!   “因为这小鬼就是一个普通人啊。”伏黑甚尔视线扫向半低着头看上去十分紧张的女孩,语气带着自己都没有察觉的细微不屑:“没有术式的普通人罢了。”   但这份细微的不屑被早慧心思敏感的伏黑津美纪察觉了,女孩垂着的头垂的更低了,手指紧紧攥着裙角,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   “普通人怎么了。”   星对伏黑甚尔的话十分不满,她开口指责:“明明你也说自己没有术式,却也看不起普通人吗?”   伏黑甚尔的表情一凝,被星的指责点破了一直以来被他忽视的问题。   他看不起没有术式的普通人吗?   他觉得自己没有,但星刚才的话又点明了,即使外表没有任何的表现,这种思维还是刻在他骨子里。   非禅院者非术士,非术士者非人。   这句被他嗤之以鼻的话,居然在不知不觉间还是影响到他了吗?   真恶心啊,禅院。   星看到刚才还一脸轻松,似乎真的是在和她做生意的伏黑甚尔突然严肃了起来。   嘴角带着疤痕的男人脸色十分难看,看上去就像是要去杀谁家满门一样凶残。   片刻后,就像是调整了过来一样,伏黑甚尔面上所有表情收起,面无表情地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卧室。   主卧的房门被重重关上,星的视线落在那还在微微颤抖的木门上,她发出了一声重重的哼,表达自己的不满。   “真是的,他在摔什么啊!”   星吐槽完这个餐桌上突然出现的不速之客,刚想招呼两个孩子接着吃就发现了不对。   尚且没有搞清楚发生什么都伏黑惠暂且不提,低低垂着头的小姑娘单薄的肩膀微微颤抖着。   星注意到了,她抬手轻轻拍了拍伏黑津美纪的脑袋,声音是难得的正经轻柔:“接着吃饭了,再不吃要凉了。”   本来瞪大着眼睛,强忍泪意的小女孩再也忍不住了,一滴一滴泪水砸在她的手背上,也砸在有些泛白的裙子边缘。   “姐姐……”   伏黑津美纪的声音颤抖哽咽,只要星没聋,她就能听出小姑娘在哭了。   “怎么了?”   星轻轻揉了揉小姑娘柔顺的头顶,然后小姑娘抬起了一直垂着的头。   女孩褐色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一双眼睛红彤彤的,像是受了委屈的小兔子。   “姐姐,我是不是一个累赘啊?”   伏黑津美纪被伏黑甚尔说的话打击很大,很小就跟着母亲生活的她早早地学会了看人的脸色?   所以在伏黑甚尔烦躁地挠着头,用“你就当那个女人死了吧。”这种话,跟她解释几日未见的妈妈的下落的时候,伏黑津美纪就知道自己可能被妈妈抛弃了。   彻底变的寄人篱下的小女孩自觉的承担起了照顾弟弟的责任。   现在伏黑甚尔的这句话让她有种自己又要被抛弃了的感觉。   为什么每个人都要抛下她?   以前的爸爸是这个样子,妈妈是这个样子,就连现在这个爸爸也是这个样子。   四岁的孩子想不明白大人有什么难处,她只能把所有的问题都压在自己身上。   是她还不够听话吗?   是她还不够听话吧。   “受害者有罪论不可取。”   星的手臂在胸前比了一个大大的叉,她语重心长地对伏黑津美纪道:“你不能把人渣的行为怪罪在自己身上。”   看到小女孩没有理解她所说了,星沉吟了片刻,觉得稍稍有些棘手。   伏黑津美纪和伏黑惠的年龄太小了,即使伏黑津美纪小小年纪就在努力分担家务,但他们的生活依旧需要大人的存在。   即使是一个礼拜着一次家的人渣也比没有强。   星自觉自己在找到东西以后就会离开这个星球,下一次什么时候回来谁都没办法说准,所以她做不了这两个孩子的监护人。   所以即使伏黑甚尔是一个人渣,这个人渣也得捡起来捏着鼻子接着用。   至少……   星绞尽脑汁想着伏黑甚尔的优点,想要说服自己放心将两个孩子交给伏黑甚尔。   至少他没有打孩子的暴力倾向!   终于,星想到了伏黑甚尔的一个优点,沉默了两秒后,她还是觉得只有这个一个理由没有办法说服自己。   伏黑津美纪正仰着头看着她,星实在是不能无视孩子看着她充满期冀的眼神。   无视她对伏黑津美纪伸出了小指:“姐姐保证不会再有人抛弃你的。”   细瘦的小指和星轻轻相握。   而吃完饭的伏黑惠看了看这边看了看那边,学着她们的样子也伸出了小指。   三人的小指相连间,星下定决心要让伏黑甚尔这个人渣发生一些改变。   于是刚躺在床上的伏黑甚尔听到了脚步声的靠近,然后他主卧的门被猛地推开。   灰发少女的金瞳炯炯有神:“人渣大叔,我来实行你承诺的陪睡权了!” 第142章 第 142 章:  “哈,是吗?”\r\n\r\n  低沉磁性的声音在房间内响起,因为窗帘……   “哈,是吗?”   低沉磁性的声音在房间内响起,因为窗帘还拉着的原因,主卧内部看上去十分昏暗。   但并不妨碍星看到斜倚在床头的男人站了起来。   高大的男人穿了一身紧身的黑色背心,身上的肌肉即使在放松状态下也被背心勾勒的块块分明。   迈着长腿靠近时身上散发出来的雄性荷尔蒙足够让牛郎店的各大富婆为他疯狂点香槟塔,但伏黑甚尔面对的是星。   伏黑甚尔走到星身前不到半米的位置停下,久经情场的他没有在那片金色里看到一丝旖旎之类的情绪。   太清澈了。   清澈到伏黑甚尔很好奇星突然要兑现陪睡次数,到底死为了什么。   总不能是和他这种等级的男性盖着被子纯聊天吧?   于是伏黑甚尔低头靠近了星,两人脸之间的距离进一步拉进,他在她耳边轻轻吹气,然后压低声音问道:“你想怎么睡?”   这人是要感冒嗓子哑了吗?   这是星的第一反应,热气喷在耳边她眯起了眼睛,果然是人渣,自己感冒了,还要拉别人下水。   转头间看到身侧不远处的柜子上散放的儿童感冒药,星伸长手臂将药瓶捞了过来一把塞进伏黑甚尔的手里:“感冒了就吃药,不然谁敢和你睡觉?”   伏黑甚尔低下头男看着手里药瓶上写着的:三到六岁孩童使用,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刻意压低的声音恢复成了往日说话的样子,单手把玩着没有他掌心大的药瓶,伏黑甚尔抬眼看向了依旧堵在门口的星:“我没有生病。”   星狐疑地上下打量着伏黑甚尔:“真的?”   伏黑甚尔双手环胸,任由女孩的视线打量:“需要我证明自己吗?”   说着他微微用力,手臂和胸前的肌肉因为用力鼓起,刚才只是轮廓分明的肌肉现在更加显眼。   伏黑甚尔能感受到女孩的视线停留在他胸前,在心里暗笑了一声,果然还是孩子。   然后他就看到星转身从他没看到的另一边拿了什么东西。   很快他就知道那是什么了。   两个孩子被星塞进了伏黑甚尔的怀里,她后退两步拍了拍手打量着自己的“杰作”。   伏黑津美纪有些僵硬地坐在伏黑甚尔的左臂上,虽然因为害怕掉下去,她不得不伸手紧紧把着男人宽厚的肩膀,但小姑娘还是因为和伏黑甚尔没那么熟悉,害怕弄疼伏黑甚尔般不停地换着手,看上去到显得伏黑甚尔的肌肉烫手。   反倒是伏黑惠,虽然被爸爸塞进了神秘生物的怀里,但他依旧只是情绪稳定地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在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靠在神秘生物的怀里后,他低头打了一个小小的哈欠。   伏黑甚尔则是挑了挑眉,两个三四岁孩子的重量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但他有些好奇星这么做的原因:“大小姐是想要父子丼吗?”   他垂眸扫了眼伏黑惠,声音带着几分调笑:“这小鬼的年龄小了点吧?”   星没听懂伏黑甚尔在说什么隐晦的暗语,她只是掰着手指头和伏黑甚尔算账:“我记得你之前算借住费的时候承诺了三次陪睡次数,后来咨询费的时候你又以手头没有现金找不开钱为理由,用两次抵消了应该找的零钱。”   “对。”伏黑甚尔没有抵赖,他大方地点头承认了自己用身体抵钱的这种行为。   “所以!”星双手叉腰,“你这五天都要陪伏黑津美纪和伏黑惠睡觉,做到一个爸爸应该做的!”   “哈?”   伏黑甚尔发出了疑惑的声音:“陪这两个小鬼?”   星开口纠正:“作为一个合格的父亲节你应该称呼他们两个的名字。”   看出了伏黑甚尔的不耐,星眯起了眼睛:“你不会打算反悔吧?”   伏黑甚尔答非所问:“大小姐,晚上玩角色扮演是要加钱的。”   总而言之,只要钱到位,别说演一下爸爸,就算是让他演妈妈,伏黑甚尔也完全可以。   星不止一次为伏黑甚尔这种只要给钱干啥都行的处事风格皱眉了,但这次她十分痛快地将一打美钞放在了伏黑津美纪的手里。   然后她看着伏黑甚尔:“你的尾款由伏黑津美纪掌管,如果五天之内你做到了一个好父亲该做的,那这钱就是你的,只要有一次ooc了,那就扣一张。”   伏黑甚尔低头看了眼还僵硬着的伏黑津美纪,还没等说什么,那边的星就像是预料到了一样:“要是让我知道你把钱抢走了……”   女孩握起拳头,朝男人展示了一下她雪白的拳头:“那我就要动用一些非常规手段了!”   伏黑甚尔知道星并不像她表面看上去那样柔弱,她能跟得上他的速度,能够在他无知无觉的情况下跟踪他很长一段距离,所以她的实力或许和他不相上下。   莫名燃起的战意在胸膛中泛起,就在伏黑甚尔想要直接和星打一场的时候,坐在他右臂的男孩突然动了动。   “困。”   男孩的声音因为困意而模糊,伏黑甚尔刚激起的情绪瞬间滑落了下去。   “吃完就睡,你是猪吗?”   伏黑惠就像是没有听到伏黑甚尔的声音一样,他转头森绿色的眼睛看向星,声音坚定:“爸爸,我困。”   这一声爸爸彻底改变了伏黑甚尔的想法,他啧了一声:“我这两天要好好纠正一下你的叫法了。”   朝一个女人叫爸爸,不知道以为他伏黑甚尔真的有一个傻子儿子。   星知道伏黑甚尔这算是同意了,她看向伏黑津美纪,朝小姑娘使了个眼色,让她就像是刚才说的那样,在这几天攻略下来伏黑甚尔。   伏黑津美纪没有什么把握,她甚至不知道星说的攻略是什么意思,但她还是点了点头。   如果这样可以让爸爸不抛弃她,她可以努力尝试一下!   房门在身后关上,主卧的床是双人床,睡一个成年男性加两个孩子算得上绰绰有余。   伏黑甚尔将两个孩子扔在了床上,厚实的弹簧床垫让两个孩子只是上下弹了两下,并没有受伤。   看着从伏黑津美纪怀里弹出来的那捆钞票,伏黑甚尔啧了一声:“把你那钱收好,不然那小鬼还以为我用什么方式哄骗你,把钱抢走了。”   伏黑津美纪将钞票放进自己外套口袋里,看着还露在外面一般都绿色钞票有些苦恼,但她还是坚定地反驳伏黑甚尔:“星姐姐不是小鬼,而且我相信爸爸不会做出这种事的。”   “是,她不是小鬼,你们两个才是小鬼。”   伏黑甚尔躺在了床边上,手里没钱去柏青哥店和赛马场,他的乐趣似乎只剩下了睡觉:“不是说困了吗,赶紧睡觉。”   睡觉这种事对于有午睡生物钟的孩子来说就像是吃饭睡觉一样容易。   伏黑甚尔听着身边两道呼吸声逐渐平稳,在他们平稳清浅的呼吸声中,他也感觉到困意逐渐上涌。   就在他的神志即将被黑暗全部吞噬的时候,伏黑甚尔突然感到脸边传来了一阵风声。   他本能地伸手挡住了朝脸袭来的暗器,下意识地分析手腕里握着的是什么东西。   温热软弹,手感光滑,微微用力的时候,还会挣扎。   似乎是人身体的一部分。   伏黑甚尔睁开了眼睛,这才发现手里握着的是伏黑惠不知道什么时候踢上来的小腿。   小男孩的睡姿十分诡异,伏黑甚尔不知道刚才还板板正正躺着的人,是怎么做到在睡梦中完完整整转上一圈的。   但伏黑甚尔扫向伏黑惠的眼睛停留在了男孩的脸上。   在闭上了买双与他极像的眼睛后,伏黑惠几乎可以说是他亲生母亲的缩小版。   伏黑甚尔呼吸轻了一瞬,那是他这烂在泥里的人生中唯一的光。   他的妻子在弥留之际唯一的愿望就是希望他能好好照顾惠。   他没做到。   伏黑甚尔很清楚这一点。   他知道自己在逃避,不像要看见这张和亡妻越来越像的脸,所以他早出晚归,所以他给惠找了一个后妈。   似乎只要不看这个越来越大的孩子,她就还在他身边。   就像他以为远离了咒术师,远离了禅院家,那些人对他的影响就不存在一般。   但今天星的话像是一击重锤,将他用来自我欺骗的脆弱屏障全都击碎。   即使远离了禅院家,那些人对他的影响也如同附骨之疽一般挥之不散。   即使刻意忽视,这个当时只是一个小团子的婴儿也长到了现在这么大。   伏黑甚尔难得地叹了口气,伸手从一旁的抽屉夹层里拿出了一张照片。   一张很普通的单人照,黑发女人对着镜头笑得温和和煦。   亡妻的照片大多数都被伏黑甚尔处理了,但到最后一张的时候,他还是犹豫了。   他有些害怕自己因为时间忘记了她的样子,于是留下了这一张照片。   身边的呼吸频率变了,伏黑甚尔转头正对上了森绿色的眼睛。   或许应该让伏黑惠知道一下谁是他的妈妈。   这样想着伏黑甚尔将照片放在了男孩的眼前:“小鬼,这是你妈妈。”   伏黑惠的眼睛扫过了照片里女人的黑发,然后落在了伏黑甚尔的黑发上:“妈妈。”   伏黑甚尔哈了一声,还不等他说出什么,小男孩突然抬手指向了窗外:“妈妈,影子。” 第143章 第 143 章:  伏黑甚尔第一反应是纠正伏黑惠的说法,这孩子是有什么性别障碍吗?……   伏黑甚尔第一反应是纠正伏黑惠的说法,这孩子是有什么性别障碍吗?   “我是你爹,就算分不清人脸,性别也应该分辨一下吧?”   但伏黑惠依旧用自己细小的手指指着外面的窗户:“影子,近!”   “什么影子?”   伏黑甚尔转头顺着伏黑惠手指向的方向看去,原先紧闭的窗帘被微开的窗户吹开了一条缝隙,透过缝隙能够看到外面淡蓝色的天空和缓缓飘过的白云。   看着像是一个和平无所事事的午后,但伏黑甚尔还是立刻严肃了表情。   伏黑甚尔没有术式,没有咒力,所以他看不见咒灵,但强大的肉体以及多年来在生死边缘徘徊的经历让他能够察觉到身边威胁的存在。   有什么东西正在从窗外靠近他们的房子。   几乎是瞬间伏黑甚尔就得出了这样的结论,但他反而转头看向了伏黑惠,伏黑甚尔的眼神里带着复杂的情绪,片刻后他突然笑了,手轻轻拍着男孩睡的有些乱的头:“你的身价暴涨啊。”   伏黑惠不知道伏黑甚尔在说什么,他只是指着那不断靠近的庞然大物,生物对更强大生物的恐惧让他指着那家伙,本能地向身边更强大的存在寻求帮助。   对上小孩子倔强的眼神,伏黑甚尔笑了出来:“你想要我去袚除它?”   “要我出手的金额可是很贵的。”   伏黑甚尔打量着伏黑惠,小男孩依旧坚持不懈地指着窗外的方向。   “别瞎操心了,这种咒灵不会进来的,一会儿就会有穿着高专制服的人过来袚除它。”   话音未落,伏黑甚尔的表情一肃,他一手拎着一个小孩,快速地离开了靠近窗的位置。   就在他带着两个孩子离开的瞬间,墙上的窗户瞬间崩裂,破碎的玻璃像是飞刀一样直射进屋内。   伏黑甚尔快速将两个孩子塞进了一旁的衣柜里,然后单手抽出的床上的薄被。   染灰色的薄被在他手里铺展开来,在伏黑甚尔的操作下,柔软的布料像是一张大网罩住了大部分的碎玻璃,但还是有小部分扎进了卧室的墙壁里。   “啧,你知道重新装修要花多少钱吗?”   看着千疮百孔的墙面,伏黑甚尔发出了不满的质问。   但面前的咒灵并不会给予他回应,他也没想听到对方的回应,他只是打算宰了对方,让这个咒灵为自己所做的付出代价。   长条形的咒灵缠绕在男人健壮的身体上,它大张着嘴任由男人伸手进去,然后从它体内的空间抽出了一柄短刀。   伏黑甚尔看不见咒灵的身影,但短刀刀刃还是精准无比地指向了破窗而入的漆黑咒灵。   ——————   “啪。”   泡泡破碎的声音在偌大的教室里并不引人注意,但在本来就烦躁的人耳中就截然不同了。   “硝子,不要总是发出这些声音啦!”   趴在桌子上的白发少年索性将手里的笔扔开,他拖长声音,发泄着自己的不满:“我刚酝酿好的思绪,就跟着你的泡泡一起消散了!”   家入硝子嚼了嚼嘴里的口香糖,然后走到五条悟的桌前,对着他吹了一个大大的泡泡。   泡泡裂开的时候,趴在桌子上摆烂的五条悟不满地哼了一声。   “那让我看看你这个灵感爆棚的家伙,一上午写了多少字?”   家入硝子伸手抽出了被五条悟压在胳膊下面的纸,郑重其事地数了起来:“一,二,三,四……所以我们尊敬的六眼大少爷一上午就写了一个字?”   “两个!“   五条悟立刻抬起头反驳。   “噗——”   五条悟听见嘲笑声看向了相隔一个过道的夏油杰:“杰,你写了多少?”   夏油杰将桌面上写满字的纸朝五条悟展示了一下,语气暗藏得意:“还差一个结尾就写完了。”   “借我看看。”   “你说的借就是把上面的名字改成自己的吗?”   被拆穿心思的五条悟并不承认,并且倒打一耙夏油杰诬陷:“老子是这样的人吗!”   夏油杰不假思索:“是。”   五条悟鼓着脸看向了家入硝子,短头发的女生装模作样地思考了一会儿,然后才点头道:“是。”   “你们两个好过分啊。”五条悟将桌子上的所有东西都推开,然后给自己找了理由:“我好伤心,伤心到一个字都写不出来了!”   家入硝子耸了耸肩:“你跟我们说没用啊,要夜蛾老师信才行。”   很明显,他要是拿这个理由和一张空白的纸过去,只会被夜蛾正道用铁拳教育。   五条悟垂头丧气地将刚推出去的纸笔扒拉了回来,还没等第三个字落下,教室的门就被猛地推开。   刚才被三个人讨论的人踏着急促的步伐走了进来。   夜蛾正道扫视了一眼教室里坐的奇形怪状的三人,开口道:“紧急任务。”   夏油杰放下了手里的笔,正襟危坐地看着他,而像是没有骨头一样趴在桌子上的五条悟则是微微抬头,墨镜上边露出了一点冰蓝色,告诉夜蛾正道他在听。   家入硝子则歪了下头:“需要我出外勤吗?”   做为珍贵的医疗人员,家入硝子不参与绝大多数的任务,但她感受到夜蛾正道的视线落在了她身上,这才随口问了一句。   让三人都没想到的,夜蛾正道居然点头了。   “没错,硝子,你跟着悟和杰出一趟外勤。”   能让总监部允许家入硝子出门,夏油杰抿起薄唇:“是特级导致伤亡严重?”   “不,是一个一级咒灵。”   夜蛾正道将一个文件夹放到了夏油杰的桌子:“事出紧急,来不及安排辅助监督送你们,恐怕要杰你带着悟和硝子赶去任务地点了。”   常年让虹龙担当交通工具的夏油杰立刻应下了这一差事,他打开文件夹,匆匆扫了眼地址,然后直接走到窗边放出了虹龙。   五条悟从位置上站了起来,他单手拎起家入硝子,眨眼间就带着她一起到了窗外的虹龙上。   未等夜蛾正道反应过来,整间教室里就只剩下他和五条悟最后扔下的一句话:“那检讨就过两天再说吧!”   窗外面的咒灵呼啸而起,夜蛾正道只来得及到窗边对快要冲出视野范围的三人吼道:“记得放帐”   虹龙的边缘伸出了一只手,比出了一个ok的手势。   家入硝子将手收回,接过了夏油杰递过来的文件夹,还没等她看,一旁就伸过来了一个脑袋,她索性将文件夹塞给了凑过来的五条悟。   “你看你看,上面写什么了?”   五条悟扫了眼文件内容:“一级咒灵,半小时前被观测到出现在任务地点,但与其他地缚灵般的咒灵不同,它一出生就沿街移动,这一路上造成了前去观测和阻止的窗和咒术师的伤亡。”   “移动?”   家入硝子有些疑惑,虽然作为后勤人员她上咒灵种类这些课程的时候都不太用心,但她还是记得这种基础知识的。   刚诞生的咒灵几乎不会离开自己诞生的地方。   这算是咒术界的一个常识。   “是啊,移动。”   五条悟将文件夹里的一张图抽了出来,一张街区地图,上面很明显地用红色笔迹描绘出一条路线。   家入硝子和夏油杰凑过来看,这红色路径没有重复,没有打转,似乎很坚定地走向哪个方向。   “它似乎……在找什么?”   夏油杰有些不确信地开口,五条悟倒是有了别的想法:“据说一些咒物对咒灵有着无与伦比的吸引力,可能是那附近有哪个咒物的封印松动了吧。”   夏油杰缓缓点头,这倒是能够解释为什么咒灵一反常态地离开了它诞生的地点。   这时家入硝子突然伸手指向了远处:“不会是那条街吧?”   夏油杰和五条悟立刻看了过去,从他们这个高空角度,隐约可以看到那边坍塌的楼房。   “这闹的可不小啊。”   ——————   星拔出了插在咒灵体内的炎枪,火焰灼烧的痕迹在肉眼可见地消退。   她啧了一声,向后闪开半米,躲开了从头顶袭来的长足。   “接好了,小鬼!”   身后传来了被她打发将两个小孩送去安全地方的伏黑甚尔的声音。   星反手接住了从身后扔来了长枪,她为了耍帅确实跟丹恒学过几招长枪的招式,分量不轻的长枪在她手里转了一圈,然后稳稳地指向了刚才被她逼进角落的咒灵。   身边传来了细微的落地声,星扯了扯嘴角:“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   “呵。”伏黑甚尔发出了一声冷笑:“我会放过毁掉我房子的罪魁祸首吗?”   此时此刻,这栋居民楼已经坍塌的大半,星念在这是居民的财产收了力,但这咒灵可没有这概念。   极其坚硬锋利的长足让它能够像切豆腐一样切钢筋水泥,星只是和它缠斗了十几分钟,这栋居民楼就已经千疮百孔了。   “这东西恢复能力很强。”   “那是你没用对方法!”   伏黑甚尔话音未落就已经提着刀冲了上去,“小鬼,我免费教给你一个常识,没有术式的人用咒具就能袚除咒灵。”   说完短刀就已经将一人高的虫形咒灵拦腰截断,短刀在伏黑甚尔手里转了一圈:“看,它现在为它的行为付出了代价。”   星看着那被拦腰斩断的咒灵横截面扭曲着伸出了几道触手,触手相连,几乎是眨眼间就将它分开的身体合了上去。   星伸手指了指咒灵方向:“我看你讨要的代价似乎也没有很大啊。”   毕竟这咒灵现在看上去毫发无伤! 第144章 第 144 章:  从背后刺过来的长足被短刀挥断,星毫不犹豫地冲到了咒灵的身前。\r……   从背后刺过来的长足被短刀挥断,星毫不犹豫地冲到了咒灵的身前。   手中的长枪用力刺出,轻而易举地穿透了它坚硬的外壳,将扭曲着肢体的咒灵钉在了断壁上。   暗紫色的液体顺着枪杆滑下,星有些嫌恶地松开了握着枪杆的手。   星后退两步,看着被长枪咒具钉在墙上的咒灵,即使它全部的肢体都在刚才几分钟的战斗中被斩断,它依旧扭动着身躯挣扎着。   更令人震惊的是,它断肢出居然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甚至已经隐隐有长出新肢体的迹象。   “咒灵都这么难打吗?”   星转头问向了知道更多的伏黑甚尔,男人此时此刻带着一副有些古板的黑框眼镜,透过透明的镜片,他能够看到还在挣扎的咒灵。   剑眉微挑,伏黑甚尔手里的短刀转了一圈,然后被他掷出,在还未散去的烟尘里闪过了一道一闪而过的寒光。   短刀精准地穿过咒灵正张大嚎叫的嘴,将它的头一起钉在它身后的断壁上,刀柄还因为余力而微微颤抖着。   但即使是这样的致命伤,这只咒灵还是没有死。   它只是看上去虚弱了一些,扭动挣扎的幅度变小,伤口愈合的速度变慢。   伏黑甚尔啧了一声:“这是什么东西?”   虽然说作为术士杀手,他杀的咒术师比较多,但伏黑甚尔也不是一点咒灵不杀的。   算上在禅院家的经历,伏黑甚尔杀的咒灵也有上千个了,但这种情况他还是第一次遇见。   “是会反转术式的咒灵吗?”   伏黑甚尔提出假设,但他很快就否认的自己的想法。   反转术式使用的能量是咒力的反面,对由咒力构成身躯的咒灵来说几乎是不可能掌握的技巧。   就算有极少数的咒灵拥有了这一能力,那它也不会是面前这个小小的一级咒灵。   “管它是什么,先杀了再说。”   伏黑甚尔从丑宝的嘴里取出了他手头最强的咒具,一柄特级的长刀——释魂刀。   可以无视目标的物理硬度,直接斩碎灵魂。   伏黑甚尔一开始是真的觉得对付这种一级咒灵,用这种大杀器实在是太高看它了。   而现在,他只想知道如果灵魂被斩碎了,它还能继续修复吗?   就在他手起刀要落的时候,头顶的高空里传来了有些兴奋的声音:“刀下留人!”   兴奋?   星抬头看去,昨天才见过的白发少年从半空中一跃而下。   即使逆着光,星也能看见他脸上有些兴奋的笑容。   “啊,我说错了,应该是刀下留咒灵!”   五条悟像是一只巨型的猫科动物一样轻巧落地,即使脚下是碎砖断瓦也依旧没有发出一点落地声。   星盯着五条悟的脚底看了片刻,这才发现他脚下距离地面还有着一些空隙。   他似乎是悬浮的?   伏黑甚尔会在乎五条悟的阻止吗?   他只是短暂地分给了五条悟一瞬间的目光,然后就转回了视线,将高高举起的刀用力劈下。   刺耳的刀剑相击声在这片区域内响起,伏黑甚尔冷笑一下,露出了尖锐的牙齿。看向了从另一边伸出的手臂:“你们高专的人都这么没有礼貌吗?”   说着他手臂用力加大的下劈的力度。   夏油杰手里的只是随身带着的训练用咒具,三级咒具在特级咒具的刀刃下脆弱地像是玻璃做的。   只是片刻,他手里的咒具就片片破碎,但也就是这片刻让夏油杰将濒死的咒灵变成了咒灵球。   手里断裂的咒具被随意扔开,夏油杰从断壁后面走了出来,他先对不远处的星打了招呼:“好巧,没想到又见面了。”   星认出这是夏油杰在拉面店用过的招式,他看着他手里的咒灵球有些好奇:“这就算是解决了吗?”   “是的,咒灵已经被我收服了。”   要砍的对象已经消失,伏黑甚尔视线在搭上话的星和夏油杰之间扫了两下,然后呵了一声:“没想到你和大名鼎鼎的咒灵操使认识。”   伏黑甚尔这话多少带着冷嘲热讽的意思,夏油杰听在耳中虽然感觉有些刺耳,但刚才毕竟是他将人家刀下的猎物劫走,他此时此刻也不好说什么。   夏油杰看向了伏黑甚尔,误以为他是总监部派来的咒术师,温和道:“辛苦你了。”   伏黑甚尔瞬间露出了吃苍蝇般难看的表情,但他很快调整了过来,报出了一串数字:“既然你们没干什么,把你们那份任务报酬打在这个账号上吧。”   夏油杰闻言微微一愣,他倒是不差这点钱,但是这和行为和总监部的规定不符。   伏黑甚尔一眼就看出了夏油杰的想法,他嗤笑了一声:“大少爷,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等报酬打到你的账号上以后,你再打到这个账号上不就好了?”   “你可真是掉在钱眼里了。”   星随口吐槽,她身边从刚开始就盯着伏黑甚尔的五条悟突然开口:“他是谁?”   “伏黑惠和伏黑津美纪的人渣爸爸。”   听完星回答的五条悟朝伏黑甚尔喊道:“喂,人渣大叔,我是不是在哪见过你?”   伏黑甚尔将视线分给这个在黑市身价至少十位数的白毛,他上下打量着对方,声音有些莫名:“很值钱的六眼小鬼,你猜我们有没有见过?”   五条悟眯着眼睛想了片刻,然后从记忆深处扒拉出了一个和现在有些相似的人影:“你是禅院家的那个?”   伏黑甚尔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和禅院家撇清关系:“我入赘了,现在姓伏黑。”   “我记得你叛逃禅院以后,做了诅咒师?大名鼎鼎的术士杀手现在居然也为总监部工作?”   五条悟将伏黑甚尔刚才对夏油杰的称呼回敬了回去。   伏黑甚尔要是对自己的名声在意,也不会有一份牛郎的兼职。   他只是开口撇清和总监部的关系:“他们又没有给我钱,我为什么要给他们工作,倒是那只咒灵……”   伏黑甚尔看向夏油杰,或者说看向夏油杰手里的咒灵球:“它把我的房子毁了,你作为咒灵主人是不是该替它赔偿啊?”   眼看伏黑甚尔又要把话题扯到钱身上,星有些无趣地转头看向周围。   这附近的人要在第一声巨响响起的时候就已经散开了,伴随着房子的震动倒塌,他们跑的更远了。   星猜测他们或许以为这边发生了瓦斯爆炸,但直到现在她又没有看到官方消防人员的踪迹。   星并不知道这是总监部通知政府,将事件压下去的同时,不动声色地疏散了人群。   她只是伴随着伏黑甚尔狮子大开口的声音环视着周围,寻找着附近是否有需要救治的伤员,然后在某处角落里看到了一个从墙后面探出来的脑袋。   是伏黑津美纪。   在和星对视的瞬间,伏黑津美纪有些开心地伸出手朝她晃了晃。   然后在伏黑津美纪的脑袋下面伸出了另一个脑袋。   伏黑惠面无表情的样子看上去有些酷酷呆呆的。   星嘴角微微勾起,夏油杰看上去很有实力,她不用担心,伏黑甚尔为了钱,把他绑走大卸八块卖零件。   于是星直接迈步朝那个方向走了过去。   侧目看了眼跟上来的五条悟,星有些疑惑:“夏油杰不还在那吗?”   五条悟无所谓地摆了摆手:“杰自己可以摆平的啦。”   墨镜从鼻梁上滑下,星感觉自己被捕获在了一片冰蓝色的天空中。   “我对你更感兴趣。”   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点在她的胸膛上,白发少年微微垂头,两人之间的距离早就突破了正常社交该有的距离。   但两个当事人没有一个是有正常性别概念的,星低头看了眼五条悟手点的位置,歪了下头有些不确定道:“因为这个HelloKitty?”   星今天穿的不是往日的常服,本来以为中午不会出门的她穿的是一身家居服,五条悟指的位置正好是HelloKitty的猫头。   那家店似乎不提供男装呢,她身上这件已经是最大码了,但如果他真的想要,她也不介意直接将这身送给他。   星这样发散思维地想到。   “不。”墨镜被单手摘下,微微泛着光的蓝眼睛让少年看上去有了几分非人感:“因为你带着的东西很有意思,你身体里的力量也很有意思。”   ……他是再说星核吗?   星仰头和比自己高半头的少年对视,刚想说什么,她就看到一只手从五条悟身后伸了出来。   那只大手按住了五条悟的肩膀,从手背上凸起的青筋,星能看出对方用了多大的力气。   五条悟刚才还带着高深莫测表情的脸瞬间扭曲了起来。   “很痛唉!杰!”   星看到夏油杰嘴角带笑,只是这笑怎么看都带着些许杀意:“悟,你在对我的朋友做什么啊?”   夏油杰在“我的朋友”四个字上加重了语气,五条悟立刻不满道:“难道星就不是我的朋友了吗!”   “会有人没有朋友的联系方式吗?”   夏油杰一招制敌,五条悟找不到方式反驳,只能看向了当事人。   “星,你说我们算不算朋友!”   星眨了眨眼睛,虽然她和面前这两个自来熟的家伙都不太熟,但要论自来熟的程度,星自认不会输给任何人。   于是她清了清嗓子,在几个人都注视下开口道:“不要吵了,你们都是我的翅膀!” 第145章 第 145 章:  家入硝子被五条悟和夏油杰投放在了距离任务地点一条街的位置。\r\n……   家入硝子被五条悟和夏油杰投放在了距离任务地点一条街的位置。   手机里辅助监督的邮件告知了她伤员所在的地点。   就在距离家入硝子所在位置不远的咖啡馆里。   “真是的,受伤了就该老老实实地送到医院里吧。”   家入硝子将手机放回口袋,一边抱怨着一边大步向那里走去:“难道在没有反转术式之前,你们都是躺着等死的吗?”   看到她身影后立刻迎上来的辅助监督闻言深深鞠躬,十分抱歉道:“不好意思,给您添麻烦了。但里面有一位伤员的身份特殊。”   家入硝子看了眼辅助监督额头上布满的汗珠,对方跑过来的距离不到五米,不可能是因为这点运动产生的汗水,只能是被他口中那个身份特殊的伤员折腾的。   同班同学就有一个御三家大少爷的家入硝子有些感兴趣地问道:“谁啊?”   辅助监督侧头看了眼身后的咖啡馆,本能的压低声音:“是禅院家本家的少爷。”   这种脾气的禅院家少爷家入硝子也认识一个,她挑了挑眉:“是禅院直哉?”   但辅助监督却摇了摇头:“不是,就只是禅院家的本家少爷。”   咖啡馆早在之前就辅助监督驱散了大部分的普通人,此时此刻只有一个穿着华贵颐指气使的小男孩和他的家仆,以及两个看上去只是普通人的孩子。   小男孩叉着腰站在另外两个孩子面前,声音高傲:“我可是有咒力有资质的人,父亲说我以后有望觉醒十种影法术的!所以你当我的侧室就是一步登天!”   他这种没礼貌的话显然是对那个小女孩说的。   作为正常环境长大的孩子,伏黑津美纪没听懂这个突然走到他们面前,仰着下巴用鼻孔看人的同龄人想要表达的意思。   但对方颐指气使的态度让她身边的伏黑惠产生了躁动这类的情绪。   伏黑津美纪拉着伏黑惠的手悄悄拍了下他的手背,男孩一张脸都快皱成了包子,也没有发出什么声音。   伏黑津美纪直视他的样子让这个男孩十分不高兴,他开口就是在父辈那里耳濡目染的话:“以后作为侧室,你不能这样这样直视我,你要垂着头,摆出恭敬的……”   话没说完,一只手拎着他和服的后颈将他提到了后面。   “放开我!”男孩挣扎着抬头,看见拎他的是一个女人瞬间更加生气了:“你知道我爸爸是谁吗!他可是禅院家的长老!”   家入硝子声音里带着几分倦怠,说出来的话却一点不给男孩留面子:“先不说我身后站着的是谁,就是你那个长老爹出来,他也得给我面子。”   将还在挣扎的男孩扔给了身后一脸紧张的家仆,家入硝子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我看他也没受什么伤,就不用治疗了吧?”   “谁说我没受伤的!”男孩扒开了自己和服的下摆,将青紫的脚腕漏了出来。   家入硝子只是瞥了一眼,确定那只是扭伤后,再也不管那男孩怎么大吼大叫,将咖啡馆的其他滞留的伤员治好后,她看向了还坐在窗边的姐弟俩。   “你们的爸妈呢?”   伏黑津美纪原本盯着外面希望能看到星或者伏黑甚尔身影,听到询问声她猛地回头头,认出这是刚才帮了他们的姐姐后,她乖巧地回应道:“姐姐在和大怪兽打架,爸爸说他要去和那个大怪兽讨账。”   被伏黑甚尔从柜子里抱出来的瞬间,小小年纪直面一级咒灵的伏黑津美纪满足了咒术里濒死这种唯心条件。   所以即使一闪而过,她还是看到了那个仿佛巨大虫子一般的咒灵。   在电视机上看过特摄动画片的伏黑津美纪理所应当地把它当成了怪兽。   “那是咒灵,蠢货。”   不远处的小男孩坚持不懈地刷着存在感,家入硝子无视了身后那有些尖锐吵闹的声音。   情报里标明了这只是一只一级咒灵,以夏油杰和五条悟的实力,现在应该已经解决那只咒灵了。   身后那个禅院家的男孩还在跳脚,跟着他的家仆显然不能阻止他的行为,她肯定是要去找五条悟和夏油杰的,如果把这两个孩子就在这……   家入硝子暗啧了一声,她一点都不怀疑禅院家的封建少爷到底能不能干出强拐孩子的行为。   于是她皱着眉对面前这两个孩子说道:“我带你们去找你们的爸爸和姐姐吧。”   咖啡馆的门被推开,家入硝子的身边跟上了两个不大的小尾巴。   “姐姐,你叫什么呀。”   伏黑津美纪一手拉着伏黑惠,快步跟上了家入硝子的脚步。   注意到两个孩子的步子小,家入硝子放慢了步伐,她在口袋里摸了一下,触摸到烟盒的时候顿了一下,然后略过了烟盒,从口袋深处摸出了三颗糖果。   一颗被她拨开扔进了自己的嘴里,另外两颗给了身边的两个小尾巴:“家入硝子。”   “我是伏黑津美纪,这是我的弟弟伏黑惠。”   路程不算远,还不等嘴里的糖球融化,家入硝子就带着两个孩子走到了任务地点附近。   没有听见什么巨大的打斗声,以家入硝子对两个人的了解,这种情况任务,目标很大可能已经变成了咒灵球,还有小概率五条悟没收住手,对方灰飞烟灭了。   只是这两个人又忘了放帐啊。   正感叹着,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起来,家入硝子停住脚步,低头看了眼屏幕,是庵歌姬。   摆手让眼巴巴看她的两个孩子自由行动,家入硝子接起了电话。   还没等她出声,电话那头庵歌姬的声音就已经先响了起来:“硝子,你们那边怎么样?还需要支援吗?”   “歌姬前辈,你居然来东京了吗?”   家入硝子说着回头看了眼身后,两个小孩很有分寸地只是站在她身后不远处的墙角朝什么人挥着手。   “是啊,我想在最忙的时候来之前,先和你喝一顿提前放松一下。”庵歌姬条件反射地回答了家入硝子的问题,然后立刻道:“说到哪去了!我听说你们那边的任务很紧急啊,波及了一整条街!”   “啊……”家入硝子看了眼空无一人的街道,确实是波及了一整条街道——总监部联合政府将这只咒灵行动的这一条街道都封锁了。   “现在已经没有问题了。”   家入硝子的说法让庵歌姬瞬间了解了情况:“那两个家伙在这方面确实是很强。啊——!我为什么在夸他们啊!硝子,不要告诉他们我来东京了,今晚我在老地方等你!”   说完庵歌姬也不等家入硝子回答,直接挂断了电话。   家入硝子耸了耸肩,对庵歌姬会这么对待夏油杰和五条悟也感觉了理解,毕竟这完全是两个DK自作自受。   带着两个孩子转过墙角,家入硝子就看到了正在和一个灰发少女纠缠的两个同期。   这两个DK已经开始对陌生女孩下手了吗?   家入硝子快步靠近,却只听见了女孩十分慷慨的一句:“你们都是我的翅膀。”   她忍不住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   女性的笑声里掺杂着伏黑津美纪唤姐姐的声音。   星转身探头看向了夏油杰身后的方向,一个黑色头发面容清丽的少女正带着伏黑姐弟站在不远处。   黑发女孩擦着眼角的泪水,走近对星开口道:“以身饲魔,我觉得整个咒术界都得给你颁个奖。”   夏油杰和五条悟一听就知道家入硝子误会了,五条悟立刻大声道:“你在说什么呀,硝子!”   “硝子,你误会了。”   夏油杰也想要解释,但家入硝子忽视了两个七嘴八舌解释的DK,对看上去与他们同龄的女孩伸出了手:“家入硝子。”   星伸手和她握了握:“星。”   很奇怪的名字而且并没有姓氏,听上去不像是名字更像是一种代号,但家入硝子也只是挑眉没有问更多,而是夸赞道:“很好听的名字。”   “喂,结识朋友的环节差不多该结束了吧?”   刚才消失的伏黑甚尔出现在了不远处,他单手拎着一个看上去半人高的行李箱:“该带两个小鬼去避难的地方了。”   星有些疑惑:“酒店?”   “我可没钱带着你们住酒店。”   伏黑甚尔伸手指向了夏油杰:“这小子说他在附近有一个住所,补偿给我们暂住。”   “我觉得还是住远一点吧。”   家入硝子在这个时候开口:“你是那两个孩子的爸爸吧,刚才的咖啡馆里一个禅院家长老的儿子看中了你的女儿,想要她当他的侧室。”   御三家都护短,尤其是对自己家有可能觉醒祖传术式的孩子,从那孩子的样子就能看出平日里被娇惯的无法无天?   如果被禅院家盯上,那孩子身为没有资质的普通人,只会被不断骚扰。   星看到伏黑甚尔挑了下剑眉,薄唇张合间,一句任谁听了都要报警的话就被他说了出来:“那也不错,这孩子也能卖……”   星以在场谁都没反应过来的速度堵住了伏黑甚尔的嘴,她在他耳边威胁道:“你再在孩子面前说这种话试试呢?“   伏黑甚尔为星这几乎没有残影的速度侧目,看到了那双金瞳微微亮着光亮,是一反常态的严肃。   他唇角勾起,这就是她的全部实力吗?   有点想要尝试一下呢!   于是伏黑甚尔开口了,一开口确是挑衅:“如果我说了那又怎样呢?”   冰凉的球棒抵住了他紧绷的腰间。   “那我就要让你彻彻底底改变一下态度了!” 第146章 第 146 章:  星堵嘴堵的很及时,伏黑津美纪并没有听懂伏黑甚尔想要说的话,但面……   星堵嘴堵的很及时,伏黑津美纪并没有听懂伏黑甚尔想要说的话,但面前姐姐和爸爸突然打起来的场面让她有些无所适从。   不大的小脑袋高高扬起,以她的动态视力根本跟不上激战的两人,只能呆滞地左右摇晃。   反倒是更小一点的伏黑惠森绿色的眼睛一直跟在星和伏黑甚尔的身后。   视野比常人更广的五条悟注意到了两个小孩子的动作,他一手拎起一个:“来吧,哥哥带你们去最佳观赏位。”   说着脚尖一点整个人跃起,带着两人跳到了一边的三楼阳台上。   被劈断的断刃几乎是擦着五条悟的影子没入了他刚才站着的地方。   “哇哦,我觉得这两个人体术水平在你们之上呢。”   家入硝子被夏油杰放到了同一片阳台上,这户人家并不在家,开放式的阳台倒是成了几个人的最佳观影点。   夏油杰眉头紧锁地看着下面几乎造成大规模损失的街道,声音有些不确定:“如果是不用术式的情况下,我确实没有把握能够战胜星和伏黑甚尔。”   夏油杰说完看向了依靠在阳台栏杆上的五条悟:“悟,你呢?”   “破不开老子的无下限,就碰不到老子一根毫毛啦。”   五条悟看似满不在意地摆了摆手,但墨镜后的眼睛散发着微微的蓝光,他正紧盯着下面那道灰色的身影,一眨不眨地分析着她所使用的力量。   伏黑甚尔险之又险地躲开了燃着火焰的枪尖,火苗将他身上的衣服灼出一点破洞,但这不是要紧的。   抬腿踢在灰发少女的腰侧,这一腿伏黑甚尔用了八成的力道,他有信心就算是那两个看热闹的特级挨这一腿都得当场骨折。   然后星被巨力踢开了几米。而伏黑甚尔踢出去的腿上传来了骨折般的灼痛感。   尖锐的牙齿舔过舌尖,舌尖上泛起的疼痛让伏黑甚尔把骂人的话咽了回去。   伏黑甚尔在刚才和咒灵打斗时就发现了,这个古怪的武器可以给星提供一层无形的护盾,但他怎么也没想到这层护盾居然还带反伤效果。   这是什么原理?   伏黑甚尔一边快速分析着情况,一边将手里已经折损的咒具扔在一边,再次唤出了丑宝。   如果星能听见伏黑甚尔的腹诽,一定会告诉他,这是因为力的作用是相互的。   腰间隐隐传来了些许刺痛。   星也收起了一开始轻敌的态度。   星最开始的时候以为伏黑甚尔顶多是布鲁斯的肉体强度,但几次交手下来,她发现对方的体术水平或许和蝙蝠侠不相上下,但力量和速度真的远超蝙蝠侠。   如果不是炎枪的盾抵挡了不少伤害,她现在应该就不只是皮肤上青一块紫一块这种微不足道的伤势了。   可能会轻微骨裂吧。   “你现在认输吗?”   星扫了眼伏黑甚尔有些踮脚的右腿,她估测对方的腿至少骨裂了,这种伤势在平常日子里不算什么,但在高强度切磋的时候,就会是他最大的破绽。   伏黑甚尔意义不明地笑了一声,他一边从丑宝的嘴里掏出一把三节棍,一边开口道:“胜负还未分呢,不是吗?”   三节棍在空中甩出阵阵爆鸣,伏黑甚尔甩着棍子的模样在楼上几个人的视野里,活像一个会动的绞肉机。   家入硝子倒吸了一口气:“谁挨这么一下子,下一秒就可以送到我的医务室了。”   但就这么饱含着伏黑甚尔力量和速度的甩棍被星向侧翻滚直接躲开。   家入硝子的视线从那被三节棍砸出的坑洞上转移到了身侧的两个少年上,她缓缓开口:”这都不是特级水平吗?”   一边说特级咒术师少,把两个未成年DK指挥地团团转,一边把这种人才扔在外面当诅咒师吗?   五条悟凉凉开口,语气嘲讽:“一想就知道是那些老橘子整的。”   御三家出身的少爷更了解咒术师体系里从上到下的腐烂。   “非术士者非人,这点在那些早就该入土的老橘子眼里也是不变的金科玉律。如果他安心待在禅院家就是一辈子的家仆,如果他叛逃禅院家后还在咒术师体系里工作,被禅院家压制的他这辈子都是四级咒术师。”   除非他能榜上不弱于禅院家的势力,和那些正在成长中会被暗算的小咒术师不一样,伏黑甚尔作为一个已经抵达巅峰的成年人,他只需要一个机会。   一个公平的机会。   只要有这个机会,他就能靠自己登上咒术师的巅峰。   但前提是伏黑甚尔自己愿意为了这个目标努力。   夏油杰看着那三节棍形状的咒具砸在了炎枪枪身,然后伏黑甚尔就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立刻带着自己手里的咒具撤离刚才的位置。   星虽然没搞懂伏黑甚尔在想什么,但她本着趁他病要他命的想法,直接提着炎枪欺身而上。   刚才还战意十足的伏黑甚尔像是一瞬间被抽走了战意,他慢悠悠地在炎枪抵在身前之前举起了双手:“干嘛这么拼呢,知不知道这咒具有多贵啊。”   星扫了眼游云棍身被火焰燎灼出来的黑痕,明白了伏黑甚尔突然认输的原因。   还是因为钱。   星抿紧了嘴,她理解一些人对钱极为看重,毕竟这个世道有钱约等于有一切,但到了伏黑甚尔这个地步的,她还是第一次见。   但对于星来说无所谓,她答应了伏黑津美纪,她会给她和伏黑惠一个不会抛弃他们的父亲。   于是星垂眼看着大咧咧坐在地面上的伏黑甚尔,再一次开口问道:“所以,你认输了吗?”   伏黑甚尔不知道星这么坚持的原因是什么,不想自己手里天价咒具继续被损坏的他耸了耸肩,无所谓地开口认输:“嗯,我认输。”   抵在他身前的炎枪突然消失,伏黑甚尔伸了个懒腰,用力间扯到伤处,他挑眉对单手背在身后的星开口道:“记得付我的医疗费。”   星背在身后的手轻转,一顶礼帽出现在了她的手里。   在现实世界中,钟表把戏对于认输以后意志薄弱的人适用的概率更大。   所以星在发现伏黑甚尔真的是一个不可救药的人渣以后,决定用钟表把戏时提出要和他切磋一场。   钟表把戏是什么?   米哈伊尔说站在人生的十字路口的人有很多可能,镇静,愤懑,欢欣,悲郁都只是他们人生各种可能性的一种缩影。   而钟表把戏就是把他们往那个方向推一把的力量。   钟表时盘出现在星的视野里,思索片刻后,星选择了镇静。   两个孩子在成长之前更需要一个平静的生活。   按下去的瞬间,她在心里默道:伏黑甚尔,你以后不见得是一个好人,但你要记住自己是两个孩子的父亲。   手腕再次翻转间,那黑色带着银蓝色花纹的礼帽消失。   星朝还坐在地面上的伏黑甚尔伸出了手:“还能起来吗?”   伏黑甚尔直接后仰躺到了地上,声音沙哑:“受重伤了,没有一千万医疗费我起不来了。”   原本在看热闹的五条悟等人从阳台跳下,落在了星正前方不远处。   因为角度的原因,他们刚才没有看到星手中出现又消失的礼帽,只以为两个人切磋完了,才从“看台”上跳了下来。   听见伏黑甚尔的话,家入硝子噗嗤了一声,半蹲在了伏黑甚尔的身边,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戳了下躺在地面上的男人:“要不要我帮你看看啊,大叔?”   伏黑甚尔转动了一下视线,落在了她身上漩涡状的纽扣上:“高专的反转术式?”   夏油杰弯腰,同样居高临下地看着伏黑甚尔,他笑眯眯的,只是这笑里的算计一点都没有隐藏:“或者我们帮你揍成需要千万医疗费的伤势?”   伏黑甚尔嗤笑了一声:“你们打不过我,信吗?”   “信啊,毕竟你可是天与咒缚,用咒力和术式换的极致肉体。”   五条悟开口点明了伏黑甚尔的底细。   星看到夏油杰突然转头和她对视,少年的声音温和:“要来高专吗?高专有专门的课程教导咒术相关的知识。”   星有些心动,但还是觉得应该跟在第一眼见到的人身边寻找东西的下落。   于是星转头看向了伏黑甚尔。   夏油杰也看向了伏黑甚尔,对这个身高近一米九的男性,他的语气就没那么温和了:“要来高专任职吗?悟说只要你同意,其他的事五条家都能搞定。”   “而且高专职工可以带自己的亲属借住在高专校内。你带着的两个孩子也能平稳地长大。”   伏黑甚尔本来想要拒绝的,但听到平稳两个字的时候,他余光看着伏黑惠和伏黑津美纪突然改了主意。   他侧躺着手撑着脑袋,破碎的街道被他躺出了夏威夷沙滩的感觉,伏黑甚尔懒洋洋地开口:“那月薪呢??”   五条悟伸出了一整个手掌,伏黑甚尔挑眉:“五万日元?少了点吧?”   “五百万。”   “合同拿来。”   夜蛾正道看着五条悟和夏油杰身边跟着的身影,只觉得困惑的问号充斥了他的脑袋。   “为什么我让你们出紧急任务,你们能给我带回来四个人啊!” 第147章 第 147 章:  面前这个刺猬头络腮胡,还带着墨镜的男人看上去颇有几分□□老大的……   面前这个刺猬头络腮胡,还带着墨镜的男人看上去颇有几分黑帮老大的气势,但身边这三个人对他的称呼表明了他的身份。   “夜蛾老师,你听我们解释!”   五条悟说着一肘肘在了夏油杰身上,示意夏油杰赶紧想个说法。   五条悟动作的时候根本没收劲,夏油杰表情不着痕迹地僵了一下。   夏油杰刚想要抬手反击,夜蛾正道已经看向了他,他只能先放下动作咬牙切齿地接话道:“我们抵达任务地点的时候,发现任务目标被星和伏黑先生先一步解决了。”   “哦?”   夜蛾正道看向了在场了两个生面孔,一个看上去和高专学生差不多大的小姑娘,以及一个看上去和他差不多年龄的男人。   这两个看上去不搭调的组合居然解决了一级咒术师出手都没能解决的咒灵吗?   伏黑甚尔感受到了面前这个被称为夜蛾老师的男人从上到下地打量了他一遍,他咧嘴露出了森白的牙齿:“怎么?不信?”   他甩了甩胳膊,结实的肱二头肌从他手臂上隆起:“顺便一提,我可是被那个六眼小鬼邀请来当高专老师的。如果对我的实力有所怀疑的话,我也可以先和我未来的同事切磋一下。”   看到五条悟点头,夜蛾正道的心稍稍放下来了点,既然是六眼决定招揽的人,至少实力方面绝对没有问题。   看了眼两个明显是学前年龄的两个儿童,夜蛾正道对伏黑甚尔叮嘱:“一会儿带着你的简历去校长室,在那里领你的入职文件和教师宿舍钥匙。”   高专有考虑过咒术师这个职业伤亡率高,教师可能是带着孩子的单亲父母,所以教师的宿舍都是两室一厅的标准配置。   足够伏黑甚尔带着两个学前儿童暂时生活下来了。   至于这个叫星的女孩,夜蛾正道开口道:“你现在就读于哪个学校?辅助监督可以帮你办理转校,最迟后天你就能入学,不过我可以先把学生寝室的钥匙发给你。”   就读于哪个学校?   折纸大学算吗?   不,怎么想这个星球的人都没办法把她的学籍从折纸大学迁出来吧!   先不说这个星球的科技能不能做到星际旅行这件事,她根本就没有在折纸大学办过入学手续啊!   星抬手挠了挠头,露出了有些尴尬的表情,夜蛾正道见状误解了:“是肄业吗?那直接拿身份证明去校长室办理入学后续就可以。”   身份证明……?   星歪头,她好像有一份假的。   夜蛾正道叮嘱夏油杰给星和伏黑甚尔带路去宿舍先放置东西,然后再带他们来校长室找他。   叮嘱完以后,夜蛾正道直接转身向校长室走去,他要在两人去之前先准备一下所需要的手续。   伏黑甚尔看着夜蛾正道离开的背影微微挑眉:“这是东京高专的校长?年龄不符吧?”   他听说东京高专的校长是一个快退休的老头子?   “这是我们的班主任,但也是下一代校长。”   夏油杰开口解释,这一代校长因为年龄加上曾经年轻时的暗伤,导致现在别说来上班工作了,平日里就连疗养院的大门都不想出。   所以现在高专校内的绝大多数事情都是夜蛾正道代为办理。   伏黑甚尔挑眉:“所以是我未来的顶头上司?”   “夜蛾老师人很好,只要不是原则性的问题,他都不会动太大的气。”   星有些好奇地追问:“什么原则性的问题?”   “比如说……不放帐。”   夏油杰说着想到了自己刚才也没放帐,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然后才接着开口:“但老师还是很护短的。”   “护短?”伏黑甚尔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不知道他会不会对一个诅咒师护短。”   “杀手?诅咒师?”   夜蛾正道看着他面前办公桌上的“简介”顿感头疼,他瞬间感觉自己刚才的心明显是放早了。   他就知道五条悟这小子在这种时候不敢出现在他办公室,就一定是有猫腻。   夜蛾正道放在办公桌上的手因为生气愤怒,他的手指指尖甚至都因为用力而陷进了桌面里。   星带着两个小鬼和那两个小子先去巡视高专食堂了,所以这间办公室里此时此刻只有伏黑甚尔和夜蛾正道两个人。   伏黑甚尔看了眼夜蛾正道陷进桌子里的手指,勾起嘴角:“所以……你们高专不打算收一个曾经当诅咒师的人当教师?”   夜蛾正道抬眼看向了吊儿郎当的伏黑甚尔,缓缓开口:“既然有悟帮你背书,这都不是问题。”   咒术师人数稀少,诅咒师跳反变回咒术师的案例不在少数,就算他让伏黑甚尔当高专教师也不算开了先例。   但伏黑甚尔身上最大的问题不是诅咒师的身份,而是他是禅院家叛逃出来的。   夜蛾正道低头看了眼这张一看就是现写的简历,格式不对还有错字,但即使是这样,伏黑甚尔还是把从禅院家叛逃这段经历加粗放大了。   可见男人对这段经历真的十分看中。   伏黑甚尔了然:“那就是说因为我和禅院家的关系,所以你害怕得罪禅院家?”   伏黑甚尔说着就要起身离开,夜蛾正道开口叫住了他:“悟的态度就是五条家的态度,既然他说帮你摆平这件事,那我也不会因为这种事拒绝你。”   夜蛾正道正色道:“我想要问你的是另一件事。”   伏黑甚尔坐回了原本的位置:“什么?”   “五条家能做到的只有将你过往履历一笔勾销,让总监部不会因为这些事找你麻烦。虽然同为御三家的禅院家会顾及五条家的面子,不在明面上找你麻烦,但他们肯定会在暗处动手脚。”   “像是将任务目标的等级低报,这类手脚是他们常做的。”   夜蛾正道停顿了一下接着开口:“高专的教师不需要多少文化,但需要我们坚持。”   作为小咒术师的引路人,至少把手上学生送毕业之前不能离职。   夜蛾正道直视伏黑甚尔的眼睛,欺身前压,整个人气势十足:“所以,在这种情况下你能坚持吗?”   伏黑甚尔笑了,他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身高的优势让他看上去气势甚至压过了站在办公桌后的夜蛾正道:“我倒是想看看他们的手段这些年到底有没有长进。”   夜蛾正道抽出了一旁早就准备好的文件,从桌子上推到了另一边的伏黑甚尔身前。   伏黑甚尔从一旁的笔筒里随便抽出了一根笔,龙飞凤舞的名字签在了纸上,然后随手一甩,文件和笔都一起滑向了夜蛾正道,最后稳稳地停在了桌子边上。   伏黑甚尔从座椅上起身,走到办公室门口的时候,他才想起来应该和未来上司搞好关系。   于是已经将门推开了一半的伏黑甚尔转过头,对正在整理资料的夜蛾正道问道:“我可以搞到今晚赛马场的票,要一起去吗?”   夜蛾正道有些疑惑地抬起了头:“?”   夜蛾正道今天的疑惑远远不止这些,看着面前这份资料,他抬头和办公桌对面的灰发少女对视。   “你叫什么名字?”   星不假思索:“星。”   夜蛾正道又看了眼资料上的名字,然后他又问了一遍:“你叫什么名字?”   星依旧是十分迅速:“星啊,我还能记错自己的名字吗?”   夜蛾正道的手指敲了敲面前资料写着名字的位置:“这上面写着的名字和你说的可不一样。”   星不记得上面的名字了,但她还记得杰森跟她的解释:“上面的名字也是星星的意思。”   夜蛾正道的疑心暂时收了回去:“居然是意译吗?”   夜蛾正道作为一个日本人,早就已经习惯了人的名字里一个字有多种读音。   接受度良好的他对星这种解释也表示理解。   夜蛾正道接着看面前这份完全称得上履历丰富的资料。   杰森考虑到了星的身手和性格,在委托编这份假身份的时候,刻意让对方编了一些神奇经历。   像什么从小在军队长大,小小年纪打遍全军无敌手,稍大一点和雇佣兵东南西北地跑,这类内容这份简历里应有尽有。   可以说这个身份除了名字比较普通常见以外,没有一个经历是普通的。   但这放在普通人世界十分超标的简历放在咒术界刚刚好。   咒术师的体质本就异于常人,能在小小年纪就展露不同于普通人的战力,这才是一个咒术师会有的成长轨迹。   于是夜蛾正道最后一丝疑心被打消,他将另一份文件和笔一起递给了星:“在最后那里签上字就可以了,宿舍一楼可以领一份暂时的校服,等定制校服到了以后在穿你自己的。”   星在文件结尾签了自己的名字,夜蛾正道接过来一看,皱了下眉:“并不会读写日文吗?”   星突然意识到自己写的是宇宙通用文字,而对方没有联觉信标看不懂她写的文字。   于是她只能装傻眨了眨眼。   夜蛾正道叹了口气,在一旁的白纸上写了星这个字的日文,送到星的面前:“照着这个写。”   看着星照猫画虎将字签好以后,夜蛾正道扶着额头摆了摆手让星离开。   实在是身心俱疲的他看了眼时间后叫住了星:“告诉悟和杰,让他们下午的体术课带着你自习。”   办公室的门打开又关上,夜蛾正道后仰靠在了办公椅上昏昏欲睡,在即将入睡的时候,一个念头出现在了他的脑袋里。   新装修好的操场应该不会有问题吧? 第148章 第 148 章:  星从校长室一走出来就看到了在拐角处探头探脑的五条悟。\r\n\r\n ……   星从校长室一走出来就看到了在拐角处探头探脑的五条悟。   有些凌乱的白色脑袋在看到她自己出来的时候很明显地松了口气。   “夜蛾没说什么吧?”   五条悟看上去鬼鬼祟祟的,星不清楚夜蛾正道给她办个入学能说什么。   五条悟看到星那迷茫的眼睛就知道她没理解他的意思,于是他提醒道:“就像是什么这次任务放没放帐,还有让你催一下谁的检讨之类的话。”   星先是摇了摇头,然后询问对她来说很陌生的名词:“帐是什么?”   五条悟一脸严肃地给只是了解了些皮毛的星解释:“可以看成一种改良的结界术,可以在出任务的时候防止普通人误入任务地点。”   星看了眼身边的五条悟:“既然这么重要,那你们为什么会总是忘记?”   “因为那些咒灵真的是太弱啦。”五条悟拖长了声音,刚才严肃表情建立起来的威严瞬间消失殆尽,“放帐的时间够我们把任务目标杀好几次了!”   所以很多时候真不是他和夏油杰故意不放帐,完全是因为执行任务时间太短,从头到尾忘记了放帐这件事。   一阵阵沉闷的碰撞声从走廊敞开的窗户外传进来,星侧着耳朵认真听了一下,从记忆里找出了和这有些相似的声音。   听着像是什么人在捶牛肉丸?   星有些不确定,这地方居然也有人捶牛肉丸吗?   星曾经在罗浮吃过正宗金人手打牛肉丸,金人的机械手臂沉重而规律地落在肉上,现打现吃算是那个金人巷新摊子的一种宣传方式。   星在之前的一段时间里十分喜欢他家的牛肉丸,经常拉着丹恒或者三月七大老远地从匹诺康尼传送过去,只为了夜宵的一顿牛肉丸。   所以她对这声音还算熟悉,听了一下后,她在心里评价着:这肉听上去是刚放进捣的,声音发闷,不过这机械臂听上去很有劲。   “哇哦,看来杰败的很惨哦。”   身边五条悟的声音揭露了这声音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星瞪大了眼睛,所以这被反复捶打的肉是夏油杰?!   “夏油杰?谁把他打这么惨?”   “我们新上任的老师,伏黑甚尔呗。”   五条悟从二楼窗口一跃而下,星紧随其后朝声音传来的方向赶去,在树林的小路穿搜间,五条悟的声音还不断地透过树影传过来。   “我来这里之前和杰打赌,说他一定打不过伏黑甚尔。”   “他没信?”   “不,杰他相信了我的说法。”   星小腿用力蹬在小路边的树干上,下一瞬就追上了前面领先她半个身位的五条悟:“那夏油杰为什么又跑过去和他打了?”   总不能是伏黑甚尔主动要求和夏油杰打一顿吧?   以这段时间星对伏黑甚尔的观察,对方似乎对钱以外的事情都不太感兴趣。   从面前的树影里隐约可以看见操场的影子了,五条悟侧目看了眼追上来的星,反而加快的速度:“杰说如果知道会失败就不去尝试,那怎么可能会成功呢?”   五条悟话音刚落,星就已经跟着他来到了高专的操场上。   为了满足两个特级之间的对打需求,这片操场足有两个足球场的大小,星能看到操场另一边正被压着打的夏油杰。   对方总是梳在脑袋后面的丸子头散开,虽然看着狼狈却也在不断的找机会反击。   “在不动用术式的情况下,杰赢的概率就更小了。”   五条悟耸了耸肩,然后向前两步转过身对星说道:“来吧。”   星看着伸到自己面前的手,疑惑:“来什么?”   “这节是体术课,当然是做一些上课该做的事情了。”   五条悟将鼻梁上的墨镜摘下收了起来,这是他即将认真的信号:“我有说过,我对你身上的力量很好奇吧?”   见识过星和伏黑甚尔对战的五条悟没有轻敌,肉眼看不见的无下限覆盖全身,一双冰蓝色的眼睛里全是即将激战的兴奋:“有什么比正儿八经打上一架能更快了解对方的呢?”   星了然,所以是不打不相识的剧本是吗?   “可以哦。”   深色的球棒凭空出现,星挽了一个漂亮的棍花,然后直指两三米之隔的五条悟。   五条悟嘴角勾起了张狂的弧度,六眼疯狂地收集着星周边腾起的能量,然后他缓缓开口:“那就来大闹一场吧!”   暗蓝色的光波打在炎枪构成的盾上,然后像是被镜子反射的光线一样按照射来的轨迹反射了回去。   远程攻击有一点好处,五条悟可以通过走位躲开自己被反弹回来的攻击。   结果这一发无人阻拦的苍直接略过了整片操场,直奔还在缠斗的另外两人而去。   夏油杰擦掉了嘴角的血丝,一双不大的眼睛里盛满了坚定:“继续。”   他的声音沙哑,原本白净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整个人看上去狼狈极了。   另一边伏黑甚尔也并不轻松。   夏油杰怎么也是一个特级咒术师,还是以体术见长的特级,在他坚持不懈地缠斗下,即使是天与咒缚这样的身体素质,伏黑甚尔身上也挂了不少的伤。   夏油杰这坚持的样子倒是让伏黑甚尔对他侧目几分。   伏黑甚尔本来对咒术师这个群体都没有好感,如果有一个好感度数值的话,夏油杰经过这一战,在他的心中从个位数来到了一开头的两位数。   于是在那道暗蓝色的光芒逼近时,伏黑甚尔一脚踢在了夏油杰的身前,将因为体力不支难以躲闪的他直接踢出了苍的范围。   那道苍最后撕裂了操场边上的大半树木,然后才闪烁着消失在了这天地间。   伏黑甚尔这一脚出于紧急,所以几乎没有收力,夏油杰捂着腹部起来的时候,能够明显感到自己腹腔里的肋骨折了几根。   不算什么大伤势,但拖着现在的身体打下去也得不到什么进步了。   已经得到些许感悟的夏油杰真心实意地对伏黑甚尔道了谢:“感谢你及时出手,也十分感谢你不吝赐教,伏黑先生。”   伏黑甚尔揉着挨了夏油杰一拳,酸痛无比的肩膀,听到夏油杰这话,忍不住呵了一声,然后给予了夏油杰一部分肯定:“你算是咒术师里不错的那个。”   然后他开口纠正道:“还有,我已经入职了,你应该叫我老师,小鬼。”   “伏黑老师。”   夏油杰对师长还是十分尊重的,更何况伏黑甚尔确实有真本事能教他的老师,“你以后会交几年级?”   “听说当班主任要批改你们的任务报告?”看到夏油杰点头,伏黑甚尔啧了一声,“不想当你们这些小鬼头的班主任啊,没准以后会专教体术。”   高专的学生少得可怜,如果是只教一门,那他有大半天的时间可以用在别处。   伏黑甚尔越想越觉得这是一份不错的差事,有人帮他看孩子,给他发大笔的月薪,居然一天只用上一下午的课。   对现在工作十分满意的伏黑甚尔看向了给自己开薪水的白发少年,对方正和星缠斗在一起。   伏黑甚尔能看出来从小接受系统教育的五条悟在招式和技巧上都遥遥领先星,但架不住灰发少女力大砖飞的同时还自带盾反。   和星打过一架的伏黑甚尔知道要不是五条悟有那层无下限,那他此时此刻也不会比他之前好上多少。   “啧,所以我们为什么要看两个盾在这里刮痧?”   伏黑甚尔盯了一会儿后,发出了不耐烦的声音,有这时间他不如去一趟柏青哥店。   想到自己现在身无分文,伏黑甚尔闹腾的内心又平静了下来。   得想办法预支一些薪水。   这样想着,伏黑甚尔直接朝那边喊道:“喂,快下课了吧?”   正在缠斗的两个人没人理他,伏黑甚尔啧了一声,用最大的音量喊道:“现在!老师说!下课了!”   星旋身一脚踢在了五条悟打过来的拳头上,白毛少年被她的力道踢了出去,双脚在地面上留下了两道平行的痕迹,五六米以后才稳住了身形。   五条悟今天算是体会到了他开无下限的时候,别人和他打是什么感觉。   拳头只能打在盾上的感觉,让他冒火。   更让他感到憋火的是,星根本没动用全力,她身体里的那股力量一直都不见她使用。   “不是说好了全力以赴吗?”   五条悟的话让星一头雾水,她还不够全力以赴吗?   球棒炎枪都用过了,礼帽偏辅助,根本不是现在用的时候,难不成五条悟打算让她用星核和他爆了不成?   五条悟没等星解释,他认为是自己没有用出全力,所以星也没有用出全力。   于是白发少年嘴上说着:“用你不曾动用的力量来阻挡这一击吧!”   手上单手结印:“术式顺转·苍。”   百分百输出的苍在他指尖汇集,然后冲着不远处的星直袭而来。   五六米的距离让星只来得及给自己续了个盾,然后苍爆炸击起的烟尘就将她整个人吞没。   夏油杰紧皱着眉心:“悟太胡来了,星没事吧?”   得益于天与咒缚的身体素质,伏黑甚尔的眼力更好,他开口道:“你不用担心她,反倒是你们高专这操场恐怕要废了。”   夏油杰闻言条件反射地一僵,然后再反应过来这次没他的事以后不着痕迹地松了口气:“没关系,悟修得起。”   就是他那还没写完的三千字检讨恐怕要翻上一番了。 第149章 第 149 章:  此时此刻星感觉面前这个名叫夜蛾正道的男人带给她的压迫感,不亚于……   此时此刻星感觉面前这个名叫夜蛾正道的男人带给她的压迫感,不亚于正好撞见她在翻垃圾桶,想要把她按进浴缸里的真理医生。   不习惯跪坐的星盘腿坐在地面上,有些紧张的小姑娘左顾右盼看地板,看不远处坐着看戏的伏黑甚尔,就是不看站在她面前的夜蛾正道,而她身边的五条悟看上去比她还要紧张。   白发少年举起来一只手先发制人:“夜蛾老师,我可以解释的!”   夜蛾正道的视线凉凉地扫过了五条悟,然后落在了刚入学不到两个小时的星身上:“你说。”   不被信任的五条悟立刻不满地抗议了起来,然后被夜蛾正道一拳制裁后才再度安静了起来。   “你说吧,到底是因为什么毁掉了操场的一半?”   要知道在五条家几次出资重建下,这片操场的坚韧程度已经不是五条悟他们刚入学时候可以相比的了。   最好的材料,最贵的材料……   夜蛾正道想到后续会产生的麻烦就忍不住磨牙,下次直接用泥土地给他们压平一个场地好了,反正不管是什么材质都会被他们搞坏!   泥土地的维护成本还能低一些。   星感受到正捂着脑袋上大包的五条悟侧头看向了她,他的视线似乎带着什么真切的情感,但星没有一丝和他的默契,实事求是地说道:“只是一场切磋?”   星的语气也带着些不确定,和五条悟这场“切磋”中她能看出对方在全力以赴,所以星也动了真本事。   但两个人没来得及打出火气,所以也还算在切磋范围之内?   “切磋?”   夜蛾正道语气不明地重复了一遍,看见星和五条悟点头,他一手拍在了一边的桌子上,猛然响起的巨响让星和五条悟一起抖了一下。   从家入硝子那治完伤回来的夏油杰听到声音直接停在了门口,看样子夜蛾老师挺生气的,他还是等在外面吧。   “你俩切磋起来不分轻重吗!”   “你俩知道那操场维护重装有多贵吗!”   五条悟:“我记得这是五条家资助的?”   夜蛾正道冒着火气的视线立刻落在了他的身上,五条悟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在安静地几不可闻后触底反弹,他大声道:“我会解决的!我让他们再出钱就是啦!”   夜蛾正道右手握成拳头,青筋在他手背上若隐若现:“那向总监部的报告呢?”   要知道修缮操场的钱不算太大问题,但每一次修操场前和修缮完后的报告才是最麻烦的!   夜蛾正道语气冰凉地吐出了五条悟最不想听的话:“既然你说你来解决,那你就来负责这次的报告吧。”   五条悟闻言大惊失色:“不,我还有检讨没写完呢!”   “你倒是提醒我了。”   夜蛾正道握成拳头的右手松开,“你那份检讨再追加三千字。”   检讨字数真的被翻了一番的五条悟褪去了颜色。   星看着身边这个白发少年真的变成了生无可恋的黑白色,突然有些担忧自己的惩罚。   虽然说,虽然说最后彻底毁掉那半片操场的是五条悟的大招。   但俗话说一个巴掌拍不响,斗殴是要追究两个人的责任的!   就在星胡思乱想的时候,处置完五条悟的夜蛾正道看向了星,星瞬间全身紧绷了起来。   会是什么惩罚?   星屏住了呼吸,等着最后审判的降临。   夜蛾正道看着星也感到了一些头疼,他能怎么惩罚她?   这件事一看主谋就是五条悟,用咒具测试后,里面的咒力痕迹都是五条悟的。   如果不是星身上没有伤痕,他都要以为这是五条悟对新同学进行霸凌般的单方面殴打了。   罚她禁闭?   人家小姑娘才刚入学,还没等住进宿舍就先住进了禁闭室?   尚且年轻的夜蛾正道干不出这样的事。   罚她写检讨?   她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写一堆外国字夜蛾正道还看不懂!   夜蛾正道叹了口气,声音有些疲惫:“你接下来两个月的任务酬劳砍半。”   星微愣,倒不是因为高专的学生在读的时候居然要出任务,而是因为夜蛾正道给她的这个惩罚听上去并没有多严重。   五条悟突然嚷嚷起来的样子也证实了星的想法。   刚才还维持着黑白画风的少年突然就被颜色填满了,他大声抗议着完全不平衡的惩罚:“为什么星连检讨都没有啊!”   夜蛾正道看向五条悟:“人家是第一次,你也是第一次吗?”   入学一年来,弟一百零一次都不止了吧!   五条悟一噎,然后记性很好的他翻出了他和夏油杰第一次“切磋”毁掉操场的记忆,他立刻道:“明明我和杰第一次毁掉操场的时候,你也罚了一千字的!”   夜蛾正道抽了抽嘴角:“如果你还记得的话,那份检讨是因为你和杰打乱课堂纪律,而不是因为你和他毁掉了操场。”   当时正在上咒术理论课,两个刚入学的年轻人因为一点分歧吵了起来,然后愈演愈烈,两个人直接破窗而出。   已经在五条家操作下已经有一级咒术师称号的五条悟和当时没有评级的夏油杰打了个平手。   认可了彼此实力的双方成了朋友。   不打不相识的故事,听上去很王道美好。   如果夜蛾正道不是背后帮他们擦屁股的那个人的话!   一想到后来他帮两个人挡下了多少总监部那边的麻烦事,夜蛾正道就想给五条悟和夏油杰再罚一份检讨。   五条悟也想起了人生中第一份检讨的原因,知道不可能从夜蛾正道这里取得“减刑”的机会了。   于是他将目标放在了星身上。   星感受到了五条悟落在他身上的视线,缓缓转过了头:“?”   “我们是朋友对吧?”   星不明所以地点了点头,五条悟的语气让她想起想要游说她一起做坏事的三月七。   果然下一瞬对方就凑近,在她耳边压低声音开口道:“你帮我写一点吧,朋友。”   思及自己写下来的文字这些没有联觉信标的家伙看不懂,星一本正经道:“那我不帮你写,我们还是朋友吗?”   “还是,不过我对你的好感度会减少这——么大一截。”   五条悟说着双臂张开,比了一个很长的距离。   “这还没有减少到负数,你的好感度条还挺长的。”   星吐槽完了以后,给“身负重担”的五条悟出主意:“或许你可以找一下别的人呢?”   只要能少写一些报告和检讨,五条悟完全不挑:“你有人选吗?”   星转头看向了房间内的第四人:“比如一个为了钱什么都能做的人?”   正在手机上看今日赛马信息的伏黑甚尔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头也不抬道:“代写?可以啊,十万日元一千字。”   五条悟不假思索:“成交。”   然后正义的铁拳就落在了他的头上,听到现在的夜蛾正道抬手给了星和五条悟一人一拳:“我还在这呢!”   正在门外偷听的夏油杰单手捂脸,刚才一直没听见夜蛾正道的声音,他就感觉不对,结果你们三个真的是当着夜蛾正道的面大声密谋的吗!   门缝里继续传出来五条悟的声音:“夜蛾老师明明装作没听见就好了嘛!”   夏油杰的另一只手也捂住了脸,这么说不是会让夜蛾老师更生气吗?!   陷入了自己思绪的夏油杰没有注意到身后房间内细微的声音靠近了门,然后他身后的门就被直接从内部拉开了。   靠着门的夏油杰后退了许多步才维持住了平衡,但此时此刻他已经在房间内了。   疑惑地视线看向了开门的伏黑甚尔,伏黑甚尔耸了耸肩:“他说一百万,只要我把你带进来。”   开个门就能挣一百万,这种事何乐而不为呢?   夏油杰又看向了五条悟,对方左看看右看看,就是没有看他。   被挡住的星这时候探出了头,给夏油杰解释道:“五条悟说既然无法挽回了,那就同归于尽吧。”   夏油杰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本持着大家一起死的想法,五条悟直接开口举报道:“夜蛾老师,我们今天出任务没有放帐!”   “哈?悟,你……”   夏油杰还没说完,夜蛾正道就开口问道:“是真的吗?”   五条悟立刻道:“当然,硝子也可以作证的!”   夏油杰不可置信地看着五条悟,你举报的时候就没有想过自己也是出任务的一员吗?!   夜蛾正道朝两人伸出了两根手指,然后像是十分疲惫地离开了房间。   而夏油杰则笑得十分核蔼地对五条悟说:“反正下面的操场已经要翻修了,我们帮工作人员把前期工作做一下吧?”   于是星看到两个少年你拎着我领子,我把着你胳膊地破窗而出。   夜蛾正道还没走出教学楼呢,就听到了轰隆的巨响声从操场方向传来,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他咬牙切齿地开窗朝那个方向喊道:“五条悟!夏油杰!”   电话声响起,水性笔在男人的指尖转了一圈后,他接起了电话:“喂?我要的资料你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电话那头的声音十分疑惑,“可是你为什么要检讨的模板?”   “这你不用管。”伏黑甚尔低头看了眼自己写了一半的检讨,“快点给我就行。”   “用邮件发给你了。”   孔时雨吸了口烟,看着面前的任务,开口道:“我手头有一个任务,你要不要听一听?”   “不了。”   他没想到伏黑甚尔拒绝的这样迅速,孔时雨加码:“不打算听听报酬吗?”   “不用了,我现在上岸了。”   伏黑甚尔想起了今天傍晚和夏油杰和五条悟谈的条件,接着说道:“而且你知道我写完手上这批报告加检讨能挣多少码?”   孔时雨:“多少?”   “三千万日元。”   孔时雨看了眼任务报酬,和这个一样的数字,却只需要动动笔头,不需要去卖命。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问道:“这种好事还有名额吗?”   伏黑甚尔知道这种事一旦有人加入,就会形成竞争和压价,于是他立刻护食道:“不用联系我了,我已经是高专的形状了。”   说完他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听着电话里嘟嘟嘟的响声,孔时雨忍不住笑骂道:“这混蛋。”   不过既然伏黑甚尔不打算接这个任务,他还是让甲方另请高明吧。   孔时雨拨通了手机里另一个号码。   “是吗?术师杀手不打算接这一单吗?”   听到孔时雨肯定的回复,坐在和室里的男人缓缓睁开了眼睛,桌子上的烛光照亮了他眼角的细纹和额头上的疤痕。挂断电话以后,他开口将门外等候的仆人叫了进来:“半个月后的那个咒具,必须拿下。”   仆人立刻道:“是,加茂大人。” 第150章 第 150 章:  星住过很多地方列车的观光车厢,被暂时改造成卧室的办公室,这些听……   星住过很多地方列车的观光车厢,被暂时改造成卧室的办公室,这些听上去有些奇怪的地方她都不挑。   但这还是她第一次住学生宿舍。   夏油杰和五条悟急着和伏黑甚尔定价,将星带到了她宿舍门口就都离开了。   在走廊里转了一圈,确定自己的邻居是今天见过的家入硝子后,星回到了属于她的那间宿舍门前。   深褐色的木门看上去没有什么防御力,考虑到里面住着的都是有着超凡力量的咒术师,星也理解了高专选择木门的原因——就算是铁门,以这些咒术师的能力,破门而入也就是分分钟的事。   金属制的钥匙插进锁孔,星推开了这扇深褐色的宿舍门。   她站在玄关处观察自己可能会住上一段时间的房子。   或许因为经费充足加上高专学生人数稀少,高专的学生宿舍都十分的豪华,一人一寝的同时,宿舍的内部格局是一室一厅一卫。   比起学生宿舍看上去更像是单人公寓。   宿舍内部的家具一应俱全,从衣柜到鞋柜,从头顶的吊灯到脚下的地板,都没有任何损坏。   更令星感到惊讶的是,这间不知道空了多久的宿舍居然很干净。   “唔?”身后的门口传来了脚步声,星立刻转身看去,正好看见短发少女从门外探头进来:“家入硝子?”   “可以叫我家入或者硝子,在这个国家称呼别人全名是一种不礼貌的行为。”   家入硝子纠正星的叫法,夜蛾正道说了星是外国人的事情,嘱咐她多照看一下住在她隔壁的外国友人。   实际上是外星友人的星沉吟了片刻,似乎有人跟她说过类似的话?   “在日本最好叫别人的姓或者名字,因为叫全名带着一股天然的训诫感,会导致被叫的人不安。”   星对这个到处都要讲规矩的国家有些抓狂,她看着桌子对面给她恶补日本常识的金发男人,缓缓融化在了桌子上。   融化成一滩的灰色生物发出了哀嚎:“这也要不安,那也要不安,我一个外星人为什么总要在乎他们怎么想?”   安室透屈指敲了敲桌子:“你也不知道会在日本住多久不是吗?在这个国家想要不引人注目最好还是按照约定俗成的规矩来。”   但实际上星也只在米花住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误打误撞地找到东西,正式开始了她的“寻宝”之旅。   “硝子。”   家入硝子点头认下了星的这个称呼,作为现在高专唯一的女生,她还是希望能有一个同性朋友的。   总不能每次想找同性交谈,都要把在京都校庵歌姬找来吧?   “辅助监督应该已经把房间清理干净了,里面的日用品也都换成了新的,如果有哪里不合适可以打电话让辅助监督来调整。”   星将家入硝子报出的号码保存到了手机里,看着星收起了手机,认为自己完成了夜蛾正道叮嘱的任务的家入硝子和星道别,然后直接转身离开。   在走出寝室门以后,她想起了自己晚上的酒局,于是回头问星:“晚上要一起去喝一杯吗?”   闻言刚坐到沙发上的星弹了起来:“喝什么?”   奶茶还是果汁?她其实不挑的!   家入硝子挑眉:“酒。”   想起那次和太宰治去酒吧的经历,星又坐回了沙发上,她摇着头连声拒绝:“不,我拒绝。”   家入硝子被拒绝了也没有不高兴,不是每个人都喜欢喝酒的,对方这么抗拒,她总不能把人绑过去吧?   而且真论起武力值,谁绑谁还不一定呢。   于是家入硝子叮嘱了一下星:“要是那两个家伙来找我,就说我出门买东西去了。”   在看到灰发少女答应以后,家入硝子立刻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她要避开五条悟和夏油杰,不然今晚的酒局就要被两个DK打搅了。   星看着家入硝子急匆匆离开的背影,不解地歪了下头,怎么会有人对那种又苦又涩的东西如此喜爱啊!   不过她的注意很快就被自己的新住处吸引了,卧室和卫生间里确实如同家入硝子所说安放好了新的日用品,床垫被子杯子牙刷一应俱全,甚至拉开衣柜还能看见几件换洗的校服。   因为定制校服要晚几天到的原因,衣柜里的校服都是最普通版的款式,就是正常的衬衫加百褶裙,除了布料颜色和衬衫上漩涡状的纽扣外,和别的高中校服没有什么区别。   但意外的合身呢。   星换了一套在穿衣镜面前转了一圈,没有紧绷的感觉,刚好到她膝盖的百褶裙比她往日穿着的短裙还要长上一点。   所以辅助监督是怎么知道她穿几码的衣服的呢?   “我就说是这个尺寸,老子的六眼什么时候错过!”   门口传来了五条悟的声音,星转身看去,五条悟和夏油杰正拎着什么东西站在门口。   夏油杰有些无奈道:“悟,我们应该先敲门,而且六眼不是这么用的吧!”   “有什么的。星才不会在意呢。”   五条悟挣脱了夏油杰的阻挡,直接坐在玄关上,在鞋柜里翻腾了一下,没找到男性拖鞋只找到了两双一次性拖鞋。   五条悟有些嫌弃地盯了两眼,然后还是一边换鞋一边说道:“看来辅助监督准备的东西不是很全啊,我让五条家的人明天送点东西过来。”   星环视了周围一圈,没感觉到有什么缺失:“送什么?”   “电视机和手柄啊,这可是必需品!最重要的是送几双拖鞋过来,这一次性拖鞋为什么还是女式的啊!”   五条悟踩着小了好几圈的拖鞋,十分不满地嘟囔走着。   星提醒两个DK:“因为这是女生宿舍,所以只有女式拖鞋难道不正常吗?”   “而且为什么电视机和手柄是必需品啊!”   夏油杰举了举手里拎着的袋子:“我们带了给新朋友的见面礼,悟的那份没有电视机和手柄的话,可能最大的作用是放在书架上等升值?”   “拜托,典藏版游戏光碟哎!”五条悟不满道:“就算放在书架上等升值,它也是最贵的那个!”   星随手关上了卧室门,让两个换好鞋的DK坐到了客厅,带来的见面礼被他们从袋子里拿出放在了桌子上。   五条悟的那份果然是包装严密的游戏光碟,包装盒上面大大的周年典藏两个字表明了它的价值。   而夏油杰送的东西没有那么贵,却十分实用,是一个小夜灯。   星捧着这个有她两个巴掌大的夜灯有些疑惑,所以为什么是灯?难道说高专宿舍会在晚上断电?   夏油杰解释道:“高专宿舍楼搭建的时候,咒术师对普通人的科技没那么熟练,所以这一整栋楼的电路都有一些不大不小的问题,比如说卧室的灯只能在卧室门口关上。”   有一个小夜灯可以防止关灯以后撞到东西的尴尬场景。   这是夏油杰用大脚趾撞了一次床脚后得到的惨痛经验。   所以但凡是入住进高专宿舍的人,他送的第一份礼物都是夜灯。   五条悟自然是知道夏油杰这个习惯的,他随口吐槽:“杰,你家里不会是卖灯具的吧?”   不然怎么解释他总能在新人入住的时候拿出一盏灯,七海建人是这样,灰原雄是这样,现在星这里也是这样。   “我当时买夜灯的时候是按照我们的人数买的。”   但谁又能想到下一届只有两个男生呢?   这第三个灯在包装盒里放了几个月,此时此刻终于是送出去了。   “灯不灯的先放在一边,星,是时候该参加聚餐了。”   五条悟的话题跨越度很大,但星跟上了对方的思维速度:“是我们要出去聚餐吗?”   “答对了,可以奖励你一会儿获得限量版甜品一份!”   夏油杰凉凉地开口道:“悟,没有人会在夜宵的时候吃那么多甜品的。”   他说完看向星:“去吃我们第一次见面的那家拉面可以吗?”   那家的拉面很符合星的胃口,还没有吃腻的她自然没有反对的意见,而五条悟还没忘记上次没吃到嘴的生巧大福,想起那东西是限量出售,他突然开口道:“要不我们的聚餐改到明天早上吧!”   哪有一早上聚餐的啊!   星虽然不怎么参与这种集体活动,但她也是大概了解这项活动的!   夏油杰看出了五条悟的小心思,他开口补充道:“那我只能告诉老板把特意留的生巧大福卖出去了。”   一阵风从眼前吹过,星顺着风的方向看去,五条悟都已经换回了室外鞋,站在门口跃跃欲试:“走啊,叫上硝子,我们现在就出发。”   想起家入硝子的嘱托,星开口道:“硝子说她出去买东西了。”   “哎?那岂不是只有我们三个人了?”   夏油杰也有些犹豫,毕竟打的名号是同学聚餐,一共就四个人还要少一个就感觉很奇怪:“那就……”明天晚上?   话没说完,五条悟直接抢过了话茬:“那就我们三个!”   确实饿了的星和五条悟一拍即合,等夏油杰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们已经在虹龙背上离开了高专范围。 第151章 第 151 章:  夜晚的拉面店里一如既往的人多,但因为夏油杰早就预订好了位置,星……   夜晚的拉面店里一如既往的人多,但因为夏油杰早就预订好了位置,星一行人没有沦落到在店外就餐的窘境。   预留的位置靠着窗户,不算特别偏僻,一看就知道是老板对老客人的优待。   八点多正是社畜加完班下班的时间,老板带着店员忙的脚打后脑勺,却也不忘把特意给五条悟留下的生巧大福先端了上来。   盘子上五粒深褐色的糕点被五条悟一口一个,几乎眨眼间盘子上就只剩下了浅浅一层生巧粉。   五条悟有些意犹未尽:“除了不够甜以外,味道和口感都算得上顶级。”   夏油杰点的荞麦面因为不需要过多的配料很快就被端了上来,五条悟叫住了就要离开的老板:“真的不考虑做一家甜品店吗?”   老板却笑着摇了摇头:“这些生巧大福是我还在上学的女儿做的。”   也是因为对方还在上学,每天能做的不多,所以才会限量。   “不过等她大学毕业了,或许会在这条街开一家甜品店。”   五条悟立刻道:“等甜品店开业的时候我一定会捧场的!”   老板将这当成了五条悟对他女儿的夸赞,笑着应承后,就转身继续忙店里的事情。   “真的那么好吃?”   星支着下巴问对面的五条悟,她昨天刚吃的时候也觉得惊艳,但吃了几块以后,即使用的是生巧但还是腻到她不想要再碰第二块,昨天打包的那些倒是很受伏黑津美纪和伏黑惠的欢迎。   星突然感觉从口味方面,五条悟很可能能和四五岁的孩子有共同语言。   很快星就发现五条悟不止是在口味上趋近于四五岁的孩子,在性格上更是堪比闹腾的四五岁孩子。   因为五条悟和她很有共同语言。   没人知道夏油杰这顿饭吃的是多么如坐针毡,但他真的是用了全身解数才拦住了想要去翻后厨垃圾桶,以及想要帮星翻垃圾桶的五条悟。   “你装作没看见就好了。”   星依旧不死心,还在游说夏油杰,但左臂上紧紧将她胳膊绑在椅子上的咒灵表明了夏油杰的态度。   夏油杰眼角抽搐地凉凉反问:“那我直接装作不认识你们好了。”   然后五条悟就给了夏油杰一个让他差点没维持住表情的回答:“可以哦,杰如果不想加入我们,现在就可以回高专了呢。”   “正常人都不会想要和你们去翻垃圾桶吧!”   夏油杰咬牙,然后见两人毫无退缩的意思,莫名的胜负心燃起,他今天还无论如何都要阻止这两个人去翻垃圾桶了!   星那边很容易,手头没有咒具的她很难在动作幅度不引人注意的情况下挣脱咒灵,麻烦的是五条悟这边。   夏油杰和五条悟坐在桌子的一边,而在桌子的下面,路人看不到的视角下,两个人已经不着声色地你来我往过了十几招。   店里的客人依旧很多,嘈杂声遮掩住了两个男生在桌子底下的打斗的声音。   桌子上面碗里的面汤因为他们两个的动作不断荡起波纹。   星看似是在盯着里面不断颤抖的带着油花的乳白色汤汁发呆,但实际上她一直在试图挣脱这个缠着她的咒灵。   这只咒灵不知道夏油杰是从哪收的,没什么攻击力,但就是坚韧滑溜,表面像是涂了一层肥皂水一样滑不溜手,只要星一用力它就滑到别的地方。   桌子突然猛地抖了一下,面汤顺着桌子上下的力道直接脱离的地心引力,溅到了星的脸上,原本放空的眼睛瞬间恢复了神采。   “先别打了,帮我拿一下那边的纸。”   左手被滑溜溜咒灵禁锢的星够不到桌子左边的纸巾盒,只能开口对另一边的两个男生求助。   但两个人正沉迷桌下运动,没有人听到星的求助。   乳白色的汤汁顺着脸颊滑倒了下巴,星用右手擦了一下快滴到衣服上的汤,又说了一遍:“帮我拿一下那边的手纸”   依旧没有人回应。   于是星眯起了眼睛。   “噫——!”   本来和夏油杰你绊我一脚,我踢你一下打的十分起劲的五条悟突然感觉自己的脚被重重地踩住了。   夏油杰的表情一同僵住,他抬头看向桌子另一边的星,看着女孩脸颊上明显的水痕,十分贴心地问道:“是太热了吗?”   热什么热!   星用力撵了一下脚下的两个脚掌,然后一字一顿地说了第三次:“那!边!的!纸!”   手纸终于到了星的手上,意识到她脸上不是汗的夏油杰讪笑着收起了咒灵。   星擦掉脸上剩余的汤汁,然后扭了扭手腕,突然开口:“一会儿吃完饭还有什么安排吗?”   “一般来说同学聚会在吃完饭以后都会去唱歌……”   但他们这就三个人,去唱K这个组合未免有些奇怪。   就在夏油杰纠结接下来是按照正常流程走,还是直接回高专的时候,从身后的门那里走进了一个有些熟悉的身影。   前段时间刚被夏油杰祓除了身上咒灵的山田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了进来。   他一屁股坐在了星身后的位置上,十分疲惫地将身上的西服脱下:“老板,来一份招牌拉面。”   “山田?”星突然转身半趴在椅子上开口:“你之前不是已经‘痊愈’了吗?”   山田被突然的声音吓了一跳,他先是小声抱怨了一声:“我认识你吗?”   然后山田还是出于“万一是认识的人,只是他自己不小心忘了”的可能回答了星的问题:“是啊,昨天上午在这里的时候确实是睡得很好。我还以为失眠的问题解决了,下午的时候就直接回公司上班了,结果从昨晚开始,又陷入了失眠的状况。”   他揉了揉脑袋,苦笑道:“我想着没准是因为这里的环境更适合睡觉呢?”   星看了眼男人肩膀上隐隐约约能够看见轮廓的黑影,意味深长地开口道:“没准是你沾上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呢?”   山田立刻皱紧了眉:“我可不信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夏油杰一手按在了他趴伏着黑影的肩膀上:“山田先生,我们是附近宗教学校的学生,或许我们真的可以帮你解决困扰你的问题呢?”   还未完全成型的咒灵,不,或许不能将其称之为咒灵,只是一股聚在一起的咒力,这咒力在夏油杰的指尖转了一圈,最后确信无法将它变成咒灵球的夏油杰,轻打响指,然后这咒力瞬间灰飞烟灭消散在了这片空间中。   山田感到肩头一松,整个人似乎都放松了下来,本来不肯相信的他也开始迟疑了起来。   他看了眼从他肩膀收回手的黑发少年,又转头看了眼另一边的灰发少女和站在灰发少女身后的白发少年。   这种搭配真的是宗教学校会出现的学生吗?   虽然依旧怀疑,但身体上的反应是不能骗人的,于是山田还是犹豫地开口问道:“你们想知道什么?先说好,我只是一个普通的社畜,拿不出什么天价感谢费。”   五条悟上下打量了一下山田,然后开口:“大叔,你在哪工作啊?”   山田听着明显是DK的五条悟的称呼有些失落,他还没到三十呢,就要被叫大叔了吗?   但他还是回答道:“就在隔壁町xx街道的写字楼十三楼。”   星挑眉,这个楼层很微妙啊。   山田解释:“我们公司规模不大,而那栋楼又只有这个楼层的房租最便宜……”   说着他忽然反应了过来,有些紧张:“是公司的问题吗?我是不是应该辞职?”   “安心啦,大叔。”   五条悟拿起桌子上还没喝完的饮料吸了一口,夏油杰笑着接话道:“毕竟你碰上我们。”   正常的情况五条悟应该接下去说毕竟他们可是最强,但此时此刻他嘴里珍珠奶茶的珍珠没有嚼完,为了中二的气氛能够延续下去,他碰了下星的后背,示意作为第三人的她应该接话了。   经常完成各种支线任务的星自信开口:“我们是处理这种事的专家。”   “是最强啦,最强!”   五条悟终于咽下了嘴里的珍珠,星反问:“有区别吗?”   “当然有啊,专家可以有很多人,但最强只能有两……呃,三个!”   今天下午切磋没打过星的五条悟随口改了人数。   星感到好奇:“不算伏黑甚尔吗?”   “才不要算这种奔三的大叔啦!”   山田觉得自己又被误伤了一下,而且这种斗嘴的小学生真的能够解决这种事吗?   实在不行哪天去附近寺庙拜一拜吧。   山田看着从拉面店里离开的三人,最终还是下了决定,还是等休息日去求一个御守吧。   自打被阿哈扔进各个与世隔绝的星球以后,星体验过最快的交通工具就是虹龙了。   在空中无视地形,两点之间线段最短的含金量还是太超标了。   而且还不像勾爪枪需要自己寻找落点,堪称空中列车!   几乎是五分钟内就站在了山田说的写字楼门口的星如此感慨。   星仰头看着有些窗户还亮着的大楼,第一次正式参加这种活动的星开口问道:“需要先疏散人群吗?”   毕竟从前两次的经验来看,咒术师祓除咒灵的时候似乎对环境的杀伤力都格外的大。   “还没确定有没有咒灵呢。”   夏油杰看向了五条悟,希望六眼能够给出判断。   但五条悟却摇了摇头,几十层楼高的写字楼,里面还有大量的社畜正在加班,现在写字楼里面可以说怨气滔天。   别说看出来里面有没有咒灵了,五条悟的大脑没有因为里面繁杂的咒力当场宕机已经是他天赋过人了。   “不过这种情况,里面没几只咒灵反而奇怪吧?”   五条悟甚至觉得这里面就算供养出一只特级咒灵,都是理所应当的事。 第152章 第 152 章:  星在踏进这栋写字楼的时候就察觉到了不适,她看着匆匆来往的员工身……   星在踏进这栋写字楼的时候就察觉到了不适,她看着匆匆来往的员工身上笼罩的黑影,眉头紧锁。   她忍不住开口问道:“这是什么新型跟宠吗?”   不怪星这么想,主要是每一个路过的人身上或大或小都带着一个咒灵,简直像是这栋大楼人手一只的神秘挂件。   只不过这个挂件不仅不好看,还要命。   有六眼的五条悟更是饱受折磨,他烦躁地挠了下头:“我倒是问这附近的窗都瞎了吗?”   在写字楼外面的时候五条悟就有预感,这里面就算没有等级高的咒灵,也有很多三四级的低级咒灵,但多到这个地步让他都感到十分讶异。   “算是宝可梦大师的天堂了吧?”五条悟想要转移一下注意力,于是开始调侃夏油杰,“杰,你不会在这吃饱了吧?”   星还不知道夏油杰收服咒灵手段,闻言一起看向了夏油杰,本来就是白皮的黑发少年此刻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色比往日还白上几分。   夏油杰缓缓开口,只是声音里也带着浓浓的疑惑:“这要怎么祓除?”   放着不管?于理不合。   祓除这些咒灵?   大量四级咒灵像是蚂蝗一样吸附在这些打工人身上,难道要一个个拍肩膀拍过去吗?   那还没等他们把咒灵全祓除完,就已经被人报警当成神经病抓起来了。   五条悟开始给夏油杰出主意:“用杰你的咒灵一个个清过去呢?”   夏油杰思索了一下,然后缓慢地摇头:“放出的咒灵数量太多的话,我没办法保证它们祓除咒灵的同时一点都不伤到普通人。”   星看着这些咒灵总感觉它们身上有种她熟悉的能量。   星一行人站在一楼的行为有些突兀,更何况三个人还一直在左顾右盼,这反常的行为让周围路过的人远离他们的同时,朝他们投来带着探究的目光。   在偶然和一个白领对视的瞬间,星也看到了她头顶顶着的形状像是藤蔓的咒灵,突然间福至心灵,星想起这力量像什么了。   但这猜测却让星有些不可置信地呢喃出声:“建木,丰饶?”   罗浮仙舟建木萌发的时候,星是在场的,那时星核催发建木突破封印,一时间丹鼎司的整片空间里都弥漫着建木带来的丰饶气息。   那气息与这些咒灵身上的气息十分相似。   只是建木散发出来的气息更富有生命力,让人感觉多闻一口就要长叶子,而这些咒灵身上的气息更加微弱混沌,如果一定要形容的话,星觉得更像是那些魔阴身身上长出的叶子。   但无论怎么微弱这都是丰饶的力量,星有些迷茫地看着来来往往的黑影,难道这次要收集的还是丰饶吗?   “你刚才说了什么?”   夏油杰注意到了星的呢喃,他的询问打断了星的思路,星只能先说自己的发现:“这些咒灵身上都带着一种力量。”   “咒力?”   “杰你动动脑子呀,如果是咒力的话,星还用特意说吗?”还没等星开口,五条悟先否认了夏油杰的想法,“是和你身上类似的力量吧?”   星迷茫了一下,和她身上类似的力量?   可是她好像没走上丰饶命途吧?   还是说五条悟说的是更原本的命途之力?   居然可以看到这么原本的东西吗?   星对伏黑甚尔一直挂在嘴边六眼总算有了几分认识,她点头:“差不多,但它们身上丰饶的力量很微弱,如果不是大量聚集,我不可能发现这股力量。”   丰饶?   知道这不是刨根问底的时候,夏油杰默默记下了这个陌生的词汇,而从跨进写字楼后就一直无意识忽略这些咒灵的五条悟开始正视它们了。   六眼超负荷运转让还不会反转术式的他感到十分疲惫,但五条悟也不是什么发现都没有。   那细碎的、微弱的力量像是断断续续的线一般从这些咒灵的身体内延展而出,最终汇集在天花下面像是浓雾一样的浓稠的咒力里。   星看着一脸若有所思的五条悟:“有什么发现吗?”   五条悟仰头看着天花板,墨镜后的眼睛眯起,他记得在外面看的时候,这栋大楼的咒力浓度是由浅到深再到浅的结构,而最浓厚的地方就在这栋楼十层左右。   “还谈不上有发现。”五条悟拍板了下一步行动:“但我们应该去山田说的十三楼看看。”   电梯就在面前,但十三楼却不是那么好上的,为了安保方便,这栋写字楼的每一层都要刷电梯卡才能运行电梯。   而星一行人作为外来人员自然没有内部员工才有的电梯卡。   “现在有两个办法。”   星一脸正经地伸出了两根手指:“要么我们走楼梯上去,要么我们从楼外面找一个开着的窗口进去。”   五条悟回头看了紧闭的消防通道,突然有了想法:“我们比赛谁先到十三楼啊?”   爬十三楼对与他们来说只能算饭后消化的轻微运动,但夏油杰对这两个没什么常识的家伙还是感到了无语:“我们找人蹭一个电梯卡不就好了?”   五条悟一锤定音:“那我们一人一个方法,看谁先到十三楼好了。”   “我去大楼外面,星走楼梯,杰你去借电梯卡吧!”   想到背包里还有钩爪枪,星举起手:“我要去外面。”   “也可以。”   星和五条悟三言两语说完,然后完全不顾有话要说的夏油杰直接转身离开。   五条悟还算有点良心,他推开厚实的消防门还不忘回头“安慰”夏油杰:“没关系的,杰,我们会在楼上等你的。”   星绕着写字楼转了一圈,最后在一个避人的角落找到了还开着的窗口,抬起枪口瞄准那个位置。   钩爪钩住了窗户的边缘,星用力拉了一下确定不会脱钩后,再度扣动了扳机。   凌厉的风吹散了星披在身后的头发,手中钩爪枪内部的齿轮转动,收线的同时带着她暂时脱离了地心引力。   几个呼吸间,星的手就已经扒在了那敞开窗户的窗台上。   这种高楼的窗户为了防止出意外预留的位置很小,即使是最娇小的女生都何难挤进去。   星穿着低跟鞋超过一米七的身高绝对算不上娇小,但她劲大。   低跟鞋落在室内瓷砖上发出细微的声音,星将手上有些变形的的窗户放在了墙边。   “早知道就走楼梯了,现在还得赔人家的窗户。”   星嘟囔着走出了这个只有应急灯亮着的办公室,但一走出去她就发现这栋大楼的整个十三楼都处于黑暗之中。   “是都下班了吗?”   站在走廊中间的星左右看了一下,却只能看见吞没一切的黑暗,只有她脚边墙角指向安全出口的指示灯亮着微弱的荧绿色光芒。   总感觉黑暗里会扑出什么东西的星抖了一下。   这不是她胆小,星在心里给自己找借口,这个星球本来就有咒灵这种类似幽灵的物种,所以这是合理的担心!   又看了眼深处的黑暗,星舔了下有些干的嘴唇,转身朝安全指示牌指向的方向走去。   这种情况果然还是应该先和同伴汇合吧!   转身离开的星没有发现身后不远处的黑暗里一闪而过了一道影子。   等她若有所感地回头时,身后已经只剩下了安静的黑暗。   好像有什么东西?   星盯着身后的黑暗皱紧了眉毛。   真的到了这种怀疑的时候,即使依旧感觉害怕,但身为无名客骨子里的责任感还是驱使着她转身向那里走去。   “星?”   刚迈出了一步,星就听见身后传来了五条悟的声音,她盯着让她感到不适的黑暗没有回头,却还是停住了脚步。   就在她纠结是转身先找一同前来的伙伴,还是先找令她感到不适的东西时,一只手搭在了她的肩膀。   本来就紧绷的星几乎是瞬间反手按向了搭在她肩膀的手,条件反射地想要给对方一个过肩摔。   在伸出去的手没能接触到身后伸过来的手臂,而是悬停在对方手臂上方无法下压的时候看,星反应过来后方一言不发过来的人是五条悟。   “什么一言不发啊,我明明有叫你的名字好吗?”五条悟撇了下嘴,然后对自己的先见之明有些得意:“幸好我先开了无下限,不然真要被你在这种地方打一顿了。”   五条悟丝毫不提自己体术技巧比星还要强上几分,被刻意拖长的声音比起抱怨听上去更像是撒娇。   “抱歉。”星收回手,露出了有些抱歉的表情:“我刚才听你的声音十分远,还以为你在我身后很远的距离。”   “不快点你就要直接走进去了。”五条悟搭在星肩膀上的手顺着她手臂滑下,然后握着她的手腕带她向后远离了那片几乎密不透风的黑暗。   星听着五条悟的话又转头看了眼身后,依旧是毫无波澜的宁静黑暗。   她没看出那里有什么危险,但她还是相信了五条悟作为专业人士的判断,跟着对方向后撤去。   直到带着星退回了安全出口附近,五条悟才停下了脚步,他看着十几米外他们刚才站着的位置语气凝重了很多:“那是一个特级咒灵已经展开的领域。” 第153章 第 153 章:  借电梯卡的过程远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在一连问了几个人都碰壁后……   借电梯卡的过程远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在一连问了几个人都碰壁后,写字楼的保安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看上去四十多岁的健壮男人拦在了夏油杰的面前:“我盯你半天了,你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穿着保安服的男人眼神警惕,语气严厉,右手更是按在腰间别着的警棍上,显然是把夏油杰当成了心怀不轨的小偷。   夏油杰说出了早就找好的借口:“我是山田的表弟,他托我来拿他落在公司的东西。”   “山田?”保安依旧怀疑,“这栋楼里姓山田的没有一百也有八十,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谁?”   “是在十三楼工作的山田。”   夏油杰敏锐地察觉在听见他说十三楼的时候,保安的表情产生了微妙的变化。   他脸上原本警惕的表情消失,取而代之的紧张中掺杂害怕的情绪。   所以十三楼果然有不对劲的地方。   夏油杰这样想着,压低了声音想要从保安这里套些线索:“大叔,我表哥说他们公司不太干净,这是真的吗?”   保安自认为看穿了夏油杰的真实目的,他按在腰间警棍上的手放下,语气里带着年长者的自以为然:“你是听了家里长辈的三言两语后来探险的吧?”   他自顾自地接着说着:“这地方可和你们这些年轻人随便闹的废弃医院不一样,这里有不少人还在工作,你要是做出什么扰民的事情,就不要怪我报警了!”   确实去废弃医院“闹”过的夏油杰沉默了一下,看了眼趴在保安身上的影子,他实在是想不到大闹一场的可能。   一想就好麻烦,还是事后让辅助监督去解决吧。   “我不是来探险的。”夏油杰张开手臂,示意自己没有带任何摄像之类的东西:“你看,我什么都没带,哪有人探险什么都不带的?”   “我真的是来帮山田表哥拿东西的。”   保安露出了将信将疑的表情,但他还是开口道:“没什么东西是不能明天上班拿的,你表哥让你来就是要坑你。”   夏油杰依旧是那个问题:“所以十三楼真的有问题?”   保安作为大楼的夜班保安自然知道的更多,但最近脾气莫名越来越暴躁的他不想给面前这个年轻人解释,他粗声粗气地轰赶:“让你走你就走,哪来那么多的废话。”   “是不是非要在十三楼迷一次路才满意啊!”   夏油杰被保安赶出大楼后,又在他的视觉死角走回写字楼内部,只是这次他没有再选择大张旗鼓地到处借电梯卡,而是悄无声息地拐进了消防步梯。   一步步迈台阶的时候,夏油杰不由得想起保安无意识间透露出来的信息。   迷路吗?   在这种走廊上每隔几米就贴着安全出口指示牌的地方怎么可能会迷路。   除非……   夏油杰看着面前十三楼的标识,嘴角紧抿。   除非十三楼有一个类似于帐的存在,但没有咒术师会闲的没事在一栋普通的写字楼放帐,所以只有一种可能——领域。   夏油杰下颌紧绷地推开了隔音效果极佳的消防门。   门推开的瞬间,五条悟那标志性的声音就顺着门缝传了出来。   “杰好慢啊,他是不是因为眼睛太小所以看错楼层了啊?”   要不是十三楼的这只咒灵是一只会领域的特级咒灵,五条悟早就祓除完咒灵潇洒离开了,哪会像现在和星一起蹲在消防步梯门口,一边打蚊子还得一边回答星无下限到底防不防蚊子这种无厘头问题。   “既然防蚊子你为什么不用啊?”   或许是因为身体里有星核的原因,星不怎么招蚊子,但她身边的五条悟就遭殃了。   耳边劈里啪啦的不是别的,而是五条悟不停打蚊子的巴掌声。   “拜托,对方可是会领域展开的特级咒灵哎,就算是我也要在战前节省咒力。”   尚且不会反转术式的五条悟耸了耸肩,他瞥向远处的黑暗,那里十分平静,就好像什么都没有一样。   但在五条悟看来,外面那些人身上咒灵身上的力量都或多或少地汇聚在了那处黑暗里。   细碎的力量汇集,最后在那处黑暗边缘勾勒出了一个暗紫色的弧度。   “所以果然是领域?”   星余光注意到了身侧的消防门打开,门还没被完全拉开,夏油杰的声音就已经先传了出来。   “好慢。”   星用夏油杰绝对能听到的声音抱怨。   五条悟立刻跟上:“是啊,杰你真的好慢啊,所以你真的看错了楼层又走下来了?”   “不是,我没借到电梯卡,而且我发现……”   夏油杰的话没说完就被五条悟果然如此地打断了:“哈,我就说你这招不靠谱吧!最后还得靠老子的方法!”   夏油杰深吸了口气,接着说道:“据楼下一些人透露的消息,虽然在十三楼经常发生鬼打墙事件,但没有人因此失踪,最严重的一起鬼打墙也只是导致一个员工中午错过了打卡。”   星听着若有所思:“所以这个咒灵是对人类友好,不会主动伤人的类型?”   夏油杰立刻摇头:“不要用人类的思维去推测咒灵,即使是特级咒灵的智力也约等于零,只有战斗本能的生物没有那么复杂的思想,咒灵不伤害人类的原因只有一种可能。”   “——它们还没有那个能力。”   五条悟说着看向黑暗的走廊深处:“所以这是一个还处于咒胎阶段的咒灵。”   还是咒胎阶段就有特级实力的咒灵吗?   夏油杰抿了下唇,然后看向了从地面上站起身的五条悟:“有信心吗,悟?”   五条悟勾起嘴角露出了一个有些张狂的笑容,他扭头看向了中间的星:“你觉得呢,星?”   星一双金色的大眼睛里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她像是说一个事实那样平静:“我不觉得这个世界上有什么东西能难倒我。”   “嗯嗯,说的没错,毕竟我们可是最强呢。”   战前放狠话环节结束,三个人站定在了五条悟指出了领域边缘。   面对这种强敌,夏油杰知道这不会是一场速战速决的战斗,于是他单手结印,声音低沉:“由暗而生,暗中至暗,污浊残秽,尽数祓除。”   在夏油杰话音落下的瞬间,星看到一层暗紫色的力量扩散开,最后消失在了她能看见的边缘。   耳边五条悟在给她紧急恶补有关领域的知识:“领域里面的空间大多数情况下都是扭曲的,可能会导致一进去就分开的情况,所以我们尽量拉着彼此的手臂。”   夏油杰紧蹙眉毛,他打断了正在科普的五条悟:“悟,外面的那些咒灵也是这只咒灵的一部分。”   咒灵的领域或多或少干扰到了六眼的工作,五条悟猜到了外面的咒灵与这个大咒灵有一定关系,但他以为这些小咒灵是大咒灵囤起来的备用粮,结果居然是一体的?   星有些迷茫:“这是怎么看出来的?”   “不是看出来的。”夏油杰开口,声音十分凝重:“刚才我放帐的时候,以不阻拦任何咒术师进出为代价,换取精准的将这个咒灵全覆盖的范围。”   五条悟听到这里猜到发生了什么:“然后帐把整个写字楼包住了?”   夏油杰点头。   星记得写字楼里还有不少即将下班的打工人,她问道:“那这些普通人怎么办?”   “一般来说帐是不会阻止他们离开的。”   夏油杰说着,表情却没有丝毫的放松:“但是如果那些咒灵依旧像是寄生虫一样紧紧扒在他们身上,他们是离不开这栋大楼的。”   “分兵吧。”   星开口建议,现在不仅是需要祓除这只咒灵,更需要让还在工作的普通人撤离到安全的地方。   所以兵分两路是最好的选择。   在帐内没有信号,就算要联系辅助监督也应该先走出帐的范围,夏油杰思索了一下自己接下了疏散人群以及联系辅助监督的任务。   由拥有六眼的五条悟和或许了解更多的星进入领域祓除咒灵。   “等我疏散完人群,就去支援你们。”   星扯扯嘴角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想要让看上去十分紧绷的夏油杰稍微放松些:“没准还没等你支援,我们已经取得胜利了。”   “就是。”五条悟朝夏油杰摆了摆手:“放心,我会给这个珍稀宝可梦留一口气,让你这个收集控能够开新图鉴。”   五条悟说完就伸手圈住了星的手腕,眼看两个人就要踏进领域范围,夏油杰开口叫住了两人:“悟,星,不留咒灵也可以,最重要的是你们要安全出来。”   “呜哇,杰变得好婆婆妈妈啊、”   五条悟回头朝夏油杰做了个鬼脸,而星则一本正经地说出了让夏油杰更恼火的话。   “所以杰是男妈妈人设吗?”   夏油杰嘴角抽搐了一下,他咬着牙说道:“你俩最好平安无事出来,不然就不要……”说我趁人之危!   夏油杰的后半句没能说完,因为刚才还在他面前的星和五条悟已经没了踪影。   看着他们离开的位置,夏油杰轻呼口气,然后立刻转身向下跑去,脑中乱糟糟的思绪逐渐理顺,他要先走出帐,联系辅助监督,将疏散人群这种事交给更加专业的人后,他要去支援这两个笨蛋! 第154章 第 154 章:  在踏进领域范围的瞬间,星看到周围的环境瞬间变换,从漆黑狭窄的走……   在踏进领域范围的瞬间,星看到周围的环境瞬间变换,从漆黑狭窄的走廊变成了丛林密布的原始森林。   脚下原本平整的大理石地砖变成了凹凸不平的树根,身边也不再是雪白的墙壁而是一根根足有她大腿粗的参天大树。   星仰头顺着树干向上看,这些大树的树冠在头顶连成一片,遮天蔽日的同时吞噬了所有的光,在这片黑漆漆的密林中除了这些树没有其他任何能够生存下来的植物。   这就是领域吗?   星伸手去触碰身边的大树,指腹下的触感格外粗糙,就像是真实的树皮一样硌手。   “哇哦,这就是领域吗?”   身侧的五条悟发出了与星类似的感叹,星侧目看他:“你也没见识过领域?”   她还以为作为本地人,哪怕自己没有这项能力,也一定见过他人施展呢。   “你不会以为领域展开是什么烂大街的东西吧?现存的三个特级里,我和杰还没有掌握这项能力,而会的那个常年在国外,几乎不怎么回日本。”   五条悟一边解释一边摘下了墨镜,所以这次虽然危险,却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一个能够近距离观察完整领域的机会。   没准等今天回去,他就直接在学会反转术式之前先学会了领域展开呢?   想到领域展开会消耗的大量咒力,五条悟还是觉得应该先学会反转术式。   “真是的,硝子的描述谁能听得懂嘛!”   五条悟单手将墨镜收回外套口袋,还没等他和星吐槽家入硝子不靠谱的形容方式,他一直轻轻圈着的手腕动了起来。   星向前走了两步,抬脚跳到了另一个树根上,站稳后才发现身后的五条悟没跟上来,她用力收手将还牢牢圈着她手腕的五条悟拽了过来。   “你是打算在原地等杰吗?”   五条悟还没站稳就听见星的声音,明明性格是跳脱的,但在她不刻意搞怪的时候声音却和她的长相一样,像是夏日饮料里的冰块清冷中泛着微甜的味道。   “我可是说了要在杰来之前解决掉这只咒灵。”   说着五条悟就先一步向丛林内部走去,星走在五条悟的身边,对他的说法不置可否。   毕竟想要在这看上去一望无际的丛林找一只形态不明的咒灵,感觉和大海捞针没有什么区别。   星和五条悟短短几百米走得极其艰难,因为丛林深处密不透光,视线受阻的同时脚下还是盆根错节的树根,一不小心就会踩进树根间的缝隙,到时候崴脚恐怕是最好的结果了。   而且越向前走周围的光线越暗,恍惚间他们甚至无法再看清身边人的样貌,在如浓墨般的黑暗里,更深一点的人影几乎只有轮廓,这种情况下两个人只能通过不断说话的方式判断身边的人究竟还是不是一同进来的伙伴。   “说起来,星怎么突然开始用名字叫杰了?”   “因为硝子说在这里用全名称呼人是不礼貌的行为。”   “那也可以叫他夏油嘛!”   “那……五条?”   “哎——?!”   说说笑笑间两个人已经摸索着走出了千余米,听着耳边的声音星的脚步逐渐慢了下来最后彻底停住,身侧的五条悟察觉到了她停下脚步,跟着一起停下的同时有些疑惑:“怎么了?”   身侧的响起的声音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沙哑,像是因为说了许多话后喉咙干渴,但更像是把声音放在什么粗糙的地方滚了一圈再传出来的声音。   “悟。”   身边的人影中没有再传出来声音,但星能感受到圈在她左手手腕上的手指越来越紧。   突然冒起的火光驱散了一小片的黑暗,星的右手带着冒着火光的炎枪重重地劈向圈着她手的东西。   只用了三成力的星确信如果身边还是五条悟,这一击他即使不躲也能用无下限轻易挡住。   但当炎枪落下时,火光终于照亮了和星一壁之隔的“人”——一个由互相缠绕的藤蔓构成的粗糙人形。   炎枪毫不费力地斩断了圈着她手腕的藤蔓,但能够融化防弹玻璃的火焰却没能顺着藤蔓继续蔓延。   由几根藤蔓盘绕而成的头微微歪了一下,似乎并不理解星突然发难的原因。   像是毛线团一样的头部晃动间,那些藤蔓摩擦着发出了令星有些毛骨悚然的声音。   “星?”   粗粝沙哑,但细听却又有和五条悟的声音有那么几分相似。   身边的人究竟是什么时候被换的?   星不觉得身边人被掉包这种事能悄无声音地发生在她身边,所以这片丛林,或者说这片领域内存在一些会让人五感迟钝的力量。   身前这只由藤蔓构成的“人”依旧再坚持不懈地想要与她对话:“星,怎么不走了?”   “和你一起走到怪兽的嘴边然后一跃而下吗?”   星冷嘲了一句,然后挥动炎枪斩下了这个藤蔓人的脑袋。   由藤蔓构成像是毛线球一样的脑袋顺着脚下盘结的树根滚到了低处,最后消失在了无尽的黑暗中。   而失去了脑袋的藤蔓人却没有失去行动能力,它藤蔓构成的右手被星之前砍下,所以它伸出了左手。   左手伸出指向了某个方向,然后胸膛处的藤蔓缠斗摩擦发出了像是砂纸摩擦般的声音:“那边……”   星条件反射地向它指的方向看去,一片黑暗,似乎和其他方向没有区别。   就在她回头想要继续问的时候,由藤蔓构成的身形溃散,数十条藤蔓像是灵活的蛇一样迅速消失在了黑暗里。   一眨眼的功夫这片宁静的黑暗里就只剩下了星一人。   这片存在于领域中的丛林内除了这棵树似乎没有别的生物,正常丛林里该有的虫叫蛙鸣通通没有,甚至连风吹树叶的声音都不存在。   星甚至觉得周围安静到她能够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呼吸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她强打精神环视了一圈周围,没有看到五条悟的下落。   她甚至不知道两个人是在什么地方走散的,更遑论去找对方了。   不过问题应该不大,星相信以五条悟的实力能够在这一片领域里照顾好自己。   而她现在要去那个藤蔓人指的方向,她倒要看看这个咒灵在那里给她布置了怎样的陷阱。   ——————   有六眼的五条悟很快就发现了端倪:“呐,星。”   “嗯?”   身边的声音微弱粗粝,五条悟他盯着一壁之隔的人影一眨不眨,泛着微光的眼睛几乎是这片天地唯一的光源,片刻后他笑了。   接连不断的笑声震碎了这一片的寂静,捂着笑疼的肚子,他的声音因为大笑而沙哑:“真是太有意思了,你多说两句让我听听。”   “说什么?”   依旧是那沙哑难听的声音,五条悟不紧不慢地说了段绕口令,然后对它说道:“来吧,你学一遍。”   终于察觉到自己已经暴露了,五条悟感到手里圈着的那截“手腕”开始用力,似乎是想要挣脱他的束缚。   “为什么不按我说的来呢?那样没准我还能留你一命。”   五条悟说着手掌用力握紧,那截要逃藤蔓瞬间粉碎,汁水溅到距离五条悟皮肤几厘米处的地方就只能无力地滑下。   明明没有被汁水溅到,但五条悟还是嫌恶地甩了下手,然后他单手按住了想要逃离的人影的脑袋。   手臂肌肉隆起用力向上,咔哒的撕裂声响起,那个藤蔓构成的头已经被他用手硬生生拔了下来。   藤蔓脑袋在五条悟被他当成了皮球一半在手里上下颠了颠,然后他看着还没有倒下了影子拖长声音哎了一声。   “不是一个独立的生命,甚至算不上咒灵,你是什么?领域里居然会有这种像是使魔一样的东西吗?”   残缺的藤蔓没有回答,它刚想要抬手给五条悟指方向,五条悟就兴致缺缺地将手中的脑袋扔向它,然后在它即将接住自己脑袋的时候,一抹暗蓝色的能量将它整个席卷,最后连一点草屑都没能剩下。   藤蔓人在苍的攻势下渣都没剩,但本该一起被破坏的大树却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复原着。   五条悟眯着眼睛盯了一会儿:“所以在领域内的东西被破坏了还能复原?是用施术者的咒力填补吗?”   虽然对领域展开这项不是每个咒术师都能拥有的大招十分感兴趣,但在这种时候五条悟也知道轻重缓急。   他眯着眼睛在周围寻找了一圈,但这种黑暗且咒力混乱的地方确实是影响了六眼的工作。   有时候六眼也是个累赘。   大脑被动地接受着乱七八糟的信息,五条悟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知道就算再怎么找也没有结果,从口袋里掏出墨镜直接扣到了脸上。   特制的墨镜帮他削弱了一部分六眼的能力,让他胀痛的大脑得到了些许缓和,五条悟揉着头发最后随着直觉选了一个方向走去。   踏上下一根树根的时候,他忍不住喃喃道:“等以后我一定要让别人也能尝尝六眼的滋味。”   那些老橘子会怎么样?   哈,恐怕会当场变成智障吧! 第155章 第 155 章:  夏油杰这一边并不像他预想的那样顺利,本就是临近十点的深夜,这些……   夏油杰这一边并不像他预想的那样顺利,本就是临近十点的深夜,这些终于要下班的打工人们带着一身的疲惫打卡,然后就在他们将要走出这栋充满怨气的写字楼的时候被一道无形的屏障挡在了里面。   一开始只是一个人,然后越来越多的人聚集在了门口,慌乱疲惫在人越来越多后演变为愤怒恐惧,强烈的负面情绪像是瘟疫一样在人群里蔓延。   等夏油杰赶到出口的时候,愤怒的人群已经快将保安吞没了,但身为普通人的保安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支支吾吾解释不清的保安让人群更加愤怒。   “让我们出去!”   “是不是老板的阴谋,他是不是想让我们在这里被他压榨到死!”   暴涨的负面情绪让他们身上的咒灵更加凝实,而凝实的咒灵更不可能穿过帐的阻挡。   于是越愤怒越不可能出去,越无法出去他们越愤怒。   写字楼内几乎陷入了一个死循环。   如果没人阻拦不仅会爆发暴力事件,更有可能催生出一只能够伤人的高级咒灵。   站在人群后面的夏油杰知道不能再耽误下去了,他立刻转身绕路去到了一楼的卫生间,从半开的窗户里一跃而出,身为咒术师的他轻而易举地穿过了这个预先定好规则的帐。   刚走出帐的范围,一直没有信号的电话接连不断地响了起来,夏油杰翻看这十几个未接来电,有夜蛾正道的,有经常和他联系的辅助监督的,甚至还有家入硝子的。   夏油杰毫不犹豫地拨通了辅助监督的电话,手机听筒里的忙音只响了一声就被立刻接了起来。   “是夏油先生吗?”辅助监督的声音十分焦急,在得到肯定回复以后,他加快语速地说道:“有紧急任务,夏油先生。”   夏油杰眉毛紧皱,怎么会现在有紧急任务,还没等他开口询问,辅助监督已经语速飞快地将任务内容全部说了出来:“五分钟前在东京XX町的某写字楼出现了来路不明的帐,或许有诅咒师袭击……”   夏油杰有些尴尬地咳了一声,打断了辅助监督的话:“藤原先生,那是我放的帐。”   “哎?!”辅助监督一愣,然后立刻道:“也就是说没有诅咒师袭击?”   “是的。”   听到肯定的回答,藤原高高提起的心脏刚要放下,就被夏油杰的下一句话重新提起。   “但我们现在需要支援。”   藤原不可置信地重复了一遍:“支援?您需要支援?”   他想到了什么再次开口道:“是需要我帮您联系五条先生吗?”   “不,悟和我在一起,我刚才说了是我们需要支援。”   藤原有些抓狂,如果五条悟和夏油杰都解决不了的事,谁能去支援他们啊!   藤原深吸口气小心翼翼地问道:“可以问一下目标是什么吗?”   “是一只会领域展开的特级咒灵。”   藤原高高悬起的心彻底死了:“那是需要我联系在国外的九十九大人吗?”   “不,咒灵由我们对付,你叫一些人来疏散写字楼里面的人,将他们带到安全的地方。”   听到了夏油杰的要求,藤原觉得自己刚死的心也不是不能抢救一下,他立刻道:“好的,我立刻联系附近的辅助监督……”   他的话再一次被夏油杰打断了:“这里的情况特殊,叫附近的咒术师来。”   “这里的职员身上都带着一只低级咒灵,来支援的人最好有一定的祓除咒灵能力。”   交代完写字楼内的情况,夏油杰挂断电话顺着出来的路线又回到了写字楼内部,聚集在大门口的人更多了,刚才还能出来维持秩序的保安被堵在了自己的保安室,不敢面对愤怒人群的他反锁房门,任由外面的人怎么叫骂拍打,都像个缩头乌龟一样不为所动。   夏油杰看了眼身后的人群,藤原向他保证来支援的人在半个小时内到达。   半个小时,这里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反倒是星和悟那边,拥有领域的特级咒灵恐怕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于是夏油杰收回了目光,转身向着步梯通道那边快速跑去。   这片幽静黑暗的丛林中里出现了些许星星点点的光芒,然而这些光芒却没有让星放下警惕,她站定脚步握紧了手里的球棒。   立于黑暗之中,星观察着面前的情况。   原本恨不得长在一起的树木在她前面一米处停止了蔓延的脚步,就连将地面整个覆盖的复杂根系都在那个位置戛然而止。   就好像它们知道前面的位置不允许它们靠近一样,在这片两个人并排走都有些拥挤的树林里,居然硬生生留下了堪比一整片篮球场的空地。   而这片空地的中央是一颗只有半人高的小树,小树上零零散散的树叶散发着微弱的绿色光芒。   有点像是被鬼火缠绕着。   星发散了一下思维,然后盯着面前的空地有些纠结,这真的很像是一个陷阱,所以为了安全着想,她是不是应该去找一下下落不明的五条悟?   可是后面一片漆黑,别说找五条悟了,就算是让星原路返回,她都找不到路!   于是在后撤和进攻之间,星选择了进攻。   为了防止这片空地上有什么开门杀,星从身边的树上折下来一截树杈掷向了那颗小树。   星的准头一向不错,树杈几乎是擦着小树的边缘没入了泥土里,擦肩而过的树杈带起的劲风将小树荧绿色树叶吹得摇摇欲坠。   借着小树树叶散发出来的微光,星看见掷出去的树杈安然无恙地躺在小树不远处的地面上。   难道这就代表面前没有埋伏吗?   星才不信。   于是更多的树杈被她抛出。   身边的树几乎被星薅秃了,但一直是星瞄准目标的那颗小树却连一片叶子都没能落下。   反常,十分的反常!   星眯起了眼睛,金色的眸子里闪着谨慎的光,她确信以自己的准头,这棵只有她手腕粗细的树就算不断,也应该掉两片叶子吧?   结果现在无伤!   怎么可能无伤,所以果然是有埋伏吧!   星转头就要走,但在哪当靶子当了半天,就只为了猎物上钩的咒灵岂能那么容易放她走。   星刚转身,那小树就摇曳着树杈,点点荧绿色的火光像是萤火虫一样飞在了半空中。   星感到脚下踩着的树根微微震动了起来,她立刻一跃而起,单手挂在一边树干上险之又险地躲过了从脚下刺出的锋利木刺。   “领域里的一草一木都有可能成为对方攻击的手段。”星喃喃着五条悟进来前给她紧急恶补的知识,然后看着周围几乎将她包围的漆黑树影,她抽了抽嘴角:“可这不是都是树吗!”   话音未落,手下扒着的树突然动了起来,星啧了一声立刻松手躲开了树干内部刺出来的木刺。   不能继续在树林里了,不然上下左右四面来敌实在是过于烦人了!   虽然说炎枪的盾能免于伤害,但时不时被骚扰一下,自己反击也会被另一边的攻击打断的的感觉实在是让星感觉恼火。   于是即使那边的空地可能是陷阱,星也要去陷阱里面闯上一闯了!   枪尖斩断了拦路的藤曼,橙黄色的火焰顺着藤曼蜿蜒而上,然而下一秒就有别的藤曼用自己包裹住火苗,没有氧气的供给,那燃起的火苗很快就归于沉寂。   而星则趁着咒灵灭火的间隙直奔空地中央的小树苗而去。   察觉到了她的目的,身后的藤蔓循着她的身影迅速追了上来,身后的破空声越来越近,星看着近在咫尺的小树苗勾起了嘴角。   在小树苗荧绿色的火光下,女孩脸上的笑容看上去有些阴森。   气氛烘托到这了,星开口说着反派宣言:“桀桀桀,洗干净树干受死吧!”   小树苗枝桠摇曳着将全身的树叶都甩飞出去,星看着这些散发着荧绿色光芒的树叶飞到半空,因为她和树苗之间的距离只剩下了不到两米,身后的藤蔓更是紧追不舍。   如果躲开的话再接近恐怕会更加困难。   电光火石间,星决定相信身上现存的盾,她抬脚蹬在追上来的藤蔓上,在半空中借力高高跃起,全身的力气都被她压在了手上的炎枪上。   带着火光的炎枪像是下坠的流星,眨眼之间,那只有半人高的树苗就变成了两截。   身后追逐的藤蔓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量,软趴趴地摔到了地面上。   星将一头插进地里的炎枪拔了出来,看着被她从上到下劈成两截的树苗忍不住抿紧了唇。   这就……结束了?   她抬头看着周围,可是这片与世隔绝的小天地并没有溃散的迹象。   星缓缓扫过这些还在半空中飘着的绿色叶片,她握着炎枪的手指收紧,它们没有阻止她劈断这棵树苗。   是因为它并不重要吗?   就在星看着这些飞在半空中的树叶打算先下手为强的时候,她敏锐地听到了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   循着声音看去,星看到那被她劈成两半的树苗脚下的地面裂开,荧绿色的光从细微的裂缝里透了出来,而天空中飘着的叶子也看准时机直接冲进了裂缝之中。   刚才还只有她手指粗细的裂缝瞬间扩大到了她手腕粗细,危险的绿光几乎照亮了这附近的整片空间。 第156章 第 156 章:  五条悟经过几分钟的艰难跋涉以后成功地和自己的同伴汇合了,只是和……   五条悟经过几分钟的艰难跋涉以后成功地和自己的同伴汇合了,只是和他汇合的不是走失的星,而是半个夏油杰。   跟着自己咒灵找到五条悟的夏油杰不满:“什么叫半个我啊?”   五条悟单手拎着夏油杰派出探路的咒灵,他晃了晃手里网球大小苍蝇形状的咒灵:“你要是承认这个是夏油杰,我也没有意见啦。”   说完他还抬起了手里的咒灵,抬到和夏油杰脑袋一个高度以后,他欠兮兮地开口:“杰,外面的情况怎么样了?”   夏油杰视线凉凉地扫过面前的咒灵,刚才还安安静静被五条悟攥在手里的咒灵瞬间挣扎了起来,但五条悟又怎么是一只三级咒灵能够摆脱的。   任凭它怎么挣扎都无法挣脱出来,最后它竟然转过自己弹珠大小的头,似乎可怜巴巴地看向夏油杰。   但它的外表实在是称不上多可爱,顶着苍蝇模样硬生生卖萌的样子让人看着生理不适。   物理攻击没能挣脱,但这无意识的精神攻击确实是成功了。   夏油杰直面这个灾难一般卖萌,他被恶心地像是直接往嘴里塞了一个咒灵球,立刻移开视线的同时,那只咒灵被他直接收了回去,五条悟更是嫌恶地甩了甩手。   “我联系了藤原先生,让他联系附近的咒术师过来支援。”夏油杰看着形单影只的五条悟,问出了一见面就疑惑的问题:“怎么只有你自己,星呢?”   “如你所见。”五条悟摊了摊手:“我们被咒灵分开了。”   夏油杰微抿唇角,不过星的实力摆在那,他也不至于那么担心她的安危:“我再放咒灵出去找一下吧。”   不光是为了不知所踪的星,更是为了这个到现在还不知道身处领域哪个位置的咒灵。   刚收回来的三四级咒灵被夏油杰再次全部放出,黑压压的咒灵像是迁徙的动物一样向远方奔去。   在这种咒力复杂地方进行大规模探测的行动,夏油杰驱使咒灵的效率要比六眼被严重影响的五条悟快得多。   于是五条悟靠在一边的树干上,百无聊赖地等着闭着眼睛的夏油杰。   片刻后夏油杰睁开了眼睛,但对方不大的眼睛里都是凝重的神色。   “有一些咒灵和我失去了联系。”   五条悟闻言也皱紧了眉,如果是一两只的话还有可能是星误伤了夏油杰驱使的咒灵,但一些咒灵……   夏油杰显然不会做出将一堆咒灵放在同一片区域搜索这种低级错误,所以不可能是星。   五条悟将鼻梁上的墨镜摘下,凝神向夏油杰指的方向看去,繁杂的咒力像是潮水一样通过六眼涌进他的脑袋。   “按理来说领域内的咒力应该都属于那只咒灵,为什么这里会这么杂乱?”   五条悟的眉头从摘下眼镜后就一直皱着,他一边拨丝抽茧般寻找线索,一边朝夏油杰说出了自己进领域时就产生的疑惑。   夏油杰知道在这方面六眼是绝对的权威,所以他不会去怀疑有没有可能是五条悟看错了,顺着五条悟的说法思索了片刻,夏油杰说出了自己的猜测:“会不会跟楼下那些寄生在普通人身上的咒灵有关?”   没有时间让五条悟思考这种可能,在六眼的视野里荧绿色的咒力暴涨,很快将其他乱七八糟的咒力掩盖。   看来这抹荧绿色才是属于这只特级咒灵的咒力。   这样想着,五条悟立刻往哪个方向赶去,夏油杰虽然疑惑却也迅速地跟上了他的脚步。   “发生了什么?”   “这个领域被激活了。”   五条悟简短地回答着,脚下的速度不减,但领域的主人似乎是不想让他们赶过去,周围的树颤抖着动了起来。   本来就密集的树在眨眼间靠在了一起,瞬间就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牢笼,将五条悟和夏油杰关在了里面。   “啧。”五条悟发出了不耐烦的声音:“一直这样小打小闹真的很烦啊,能不能拿出一点真本事。”   说着他单手结印,暗蓝色的光芒在他身边聚集。   “术式顺转·苍”   随着他一声低喝,身侧聚集的光芒带着万钧的力量席卷而去。   全输出的苍将面前成列的树木摧毁殆尽,透过那被贯穿而出的空隙,夏油杰清晰地看到了另一边透出来的荧绿色光芒,以及站在荧绿色光芒里的灰色身影。   但那道身影只是一闪而过就向下坠去,几千米的距离让夏油杰和五条悟即使全力赶过去,也只能眼睁睁看着星坠入裂开的缝隙中。   裂开的缝隙在他们眼前合上,荧绿色的光彻底消失在这片黑暗里。   夏油杰一拳砸在了裂缝最后消失的位置,五条悟视线扫过地面,声音有些冷:“你看到了吗,杰?”   夏油杰微微垂眸,手指拂过刚刚愈合的地面:“嗯,我看到了。”   星她下落的时候表情并不见慌乱,她很平静,平静的就像是她自己跳下去的一样。   而她最后留下的话也证实了她是自己跳下去的这个事实。   “她说,下面。”   ——————   星探头从越来越大的缝隙向下看,下面的空间看上去不小,但荧绿色的光实在是有些刺眼,眯着眼辨认了许久她才看清裂缝内部到底是什么。   一个巨大的空间,空间内部是一个倒着生长的参天大树。   透过缝隙星看不出来这棵树究竟多大,但她知道这棵树绝对可以称得上遮天蔽日。   因为从缝隙里透出来的刺眼绿光实际上是它叶子散发出来的光芒。   一点点微弱的光点汇集成了刺眼的光芒,可见下面的那棵树的叶子是多么的繁茂。   脚边的缝隙很快扩大到了足够一个人跳下去的宽度,就在星以为它会继续扩大的时候,裂缝停住了。   不仅不再扩大,甚至有了愈合的趋势。   就在星下定决心要跳下去的时候,身后传来了巨大的爆破声。   缝隙里透出来的光照不破更深处的黑暗,星看着面前空地边缘突然出现的一人高的破洞抽了抽嘴角。   这是这个咒灵在警告她不要下去吗?   对五条悟还不算熟悉的星没把这个情况想到对方身上,她完全误以为这是咒灵对她的警告。   听着黑暗里越来越近的声音,星的逆反情绪上来,直接一跃而下。   然后在她即将全部掉下去的时候,从那个通道里出来的人总算是跑到了光能够照到的范围。   是五条悟和夏油杰。   星来不及想太多,看着即将合拢的缝隙,她匆忙向两个近在咫尺的少年说道:“下面……”   “……才是咒灵的老巢。”   星觉得后半句他们应该没有听到,但没关系,最重要的信息她已经说出来了。   只要他们向下,一定能够发现她想要表达的下半句话的!   而且现在不是担心他们能不能找到这里的时候!   正在急速坠落的星低头向下看去,在距离她几百米的位置是倒扣的树冠。   而她的身边是直径近百米的大树树干。   星确信以现在的速度掉下去,即使身上有盾,她也一定会摔得七荤八素,断胳膊断腿。   于是星直接唤出炎枪,枪尖深深地扎进了身侧的树干里。   本着这货要是能被烧死那就省事了的心理,星插炎枪的时候没有收回枪表面的火焰。   但能够融化防弹玻璃的火焰却只熏黑了树干的表皮。   插在树干里的炎枪向下滑了一段距离才止住了星向下落的趋势。   单手握着炎枪,星整个人挂在了树干下,脚下是几百米的高空,仰头看去,星才发现自己坠落了近百米的距离。   “这树可真够大的。”   星随口吐槽了一句这颗倒着长的大树,就在她思考应该怎么下去的时候,突然间发现炎枪划出的四五米的缺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伤口两边长出像是菌丝一样的东西迅速填补着伤口,几个呼吸间,刚才还被熏黑的缺口瞬间变成了和周围没有区别的树皮。   就在星以为一切将会恢复平静的时候,她听到身下传来了树枝摩擦窸窸窣窣的声音。   星立刻低头,只见刚才还平静的树冠此时像是被惊扰了一样躁动了起来。   脚下荧绿色的“海洋”泛起道道波浪,然后露出深藏于树叶中浅褐色的树杈。   这些树枝在星的注视下聚集在一起,然后互相盘旋着拧成了一根足有星腰粗的木蛇。   木蛇没有眼睛,但这占据了大半空间的参天大树就是它最好的眼睛,还借着炎枪挂在半空中的星自然逃脱不了它的感知。   星看着那木蛇从树冠上支起身子,形状奇异的信子从它的嘴中吐出,定位到她的位置以后,他立刻缠绕着从树冠迅速向树根方向爬来。   星看着那与自己越来越近的硕大蛇头屏住了呼吸,她知道对方一定发现了她,但此时此刻脚下是几百米高的空间,不会飞的她只能安静地蛰伏。   直到一个机会来临。   蛇头与星的距离只剩下了不到一百米,那木蛇觉得距离差不多了,弓起蛇身朝星的方向露出了泛着寒光的尖牙,仿佛随时会扑过来一般恐吓着星。   被咒灵恐吓的星觉得她一直寻找的机会也到了,手中保持她位置的炎枪化作金色光点消失,星曲腿在树干上借力,在木蛇还没发动攻击的时候先发制人,向一颗炮弹一样朝它直冲而去。 第157章 第 157 章:  猎物突然像是自杀一样向它冲来,就算是咒灵也要愣上一下。\r\n\r\n……   猎物突然像是自杀一样向它冲来,就算是咒灵也要愣上一下。   在反应过来以后,它张开大嘴,弓着的身体迅速扑出和向下坠落的星“双向奔赴”。   眼看着与木蛇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星默默在心里开始倒数。   三——   左手贴上了身侧的树干,借由手心和树皮产生的些许摩擦力,星减缓了自身下降的速度。   二——   火辣辣的感觉瞬间从掌心传来,星面不改色地改变了自身下落的姿势。   被咒灵临时搓出来的木蛇没有眼睛,但咒灵察觉了星的动作,只是它觉得无论如何这个上蹿下跳的小虫子已经是盘中餐,于是木蛇在它的驱使下沿着之前的路线继续冲了过来。   而这正好顺了星的计划。   一——   星和木蛇之间的距离近在咫尺,星甚至能够闻到这条木蛇身上和这棵大树极为相似的木质气息。   一直紧贴着树干的左手用力一拍,在树干上留下一个血手印的同时,她借力扑离了蛇嘴攻击的范围。   但与此同时她也远离了能够依靠的树干。   没有东西减速,几乎以全速下坠的星丝毫不慌,她的目光定在脚下不远处的木蛇蛇身。   木蛇向上攀爬的时候在树干上旋转向上,早在发现它这么运动的时候,星就已经决定把它当成旋转楼梯。   等脚落在木蛇身上的时候,星才发现这不是旋转楼梯,这是旋转滑梯。   虽然由无数根树枝组合而成,但木蛇的表面非常光滑,星一踩在上面,脚底就开始打滑,为了防止摔倒后顺着木蛇的身体滚下去,星只能大跨步地向下跑去。   而被她戏耍了一番,还被当成工具的咒灵自然十分不爽。   巨大的蛇头瞬间调转方向,驱使着蛇头自上而下追赶的同时,咒灵又变换出了许多只有星手腕粗细的小蛇顺着大蛇身体向上。   这个咒灵想要给她来个包夹啊。   星瞬间想明白了咒灵的目的,但现在的距离跳下去实在是太危险了,于是她只能一边侧耳听着身后的破空声判断两者之间的距离,一边加速向下。   在即将被前后包抄的时候,星看了眼脚下还有十几米的距离,咬了咬牙唤出炎枪套盾的同时屈膝跃起。   身后俯冲的大蛇收不住力道只能一口咬在了自己身上,锋利的牙齿嵌进粗大的蛇身的同时,那些爬在蛇身上的小蛇被它尽数咬断。   细碎的木屑从蛇嘴的缝隙落下,和半空中的那道灰色身影一起坠落进茂密的树冠中。   即使身上套了盾,即使身下是树叶树枝这种缓冲物,星从十几米坠落下来后也摔得浑身都疼。   她翻了个身仰面躺在树冠里,因为树叶撒发出的光芒,这片下面的空间不像上面一样黑的伸手不见五指,仰头向上的时候能够看见几百米高的树干,以及最上边扎进头顶地面的树根。   星揉了揉有些酸痛的鼻子,确信刚才脸着地没有让她流出鼻血以后,她又抬手看了眼血肉模糊的左手掌心。   虽然星的体质很好,但以她平常日子招猫逗狗的行为,动不动受点轻伤也算是家常便饭了。   这种小伤在她眼里确实不算什么大事,就算放着不管,以她是身体素质一会儿也该结痂了。   于是只是看了一眼后,星就甩了甩手上残留的血液,从躺着的树冠上站了起来。   刚才还在树干上的大蛇不知道潜伏在了什么地方,此时此刻星的耳边只有她走动时踩在树叶和树枝上的细碎摩擦声。   面前是几乎无边无际的叶海,星一步步向着远离树干的方向走去。   她不知道这个咒灵现在蛰伏下去是打算干什么,但星知道现在她脚下踩着的是咒灵的一部分,如果不想陷入腹背受敌的情况,她还是应该找一个能够落脚的地方。   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树叶间向前走着,星一双眼睛警惕地观察周围的同时,还是忍不住将这棵树和她见过最大的树进行比较。   光从外观大小来看,星觉得脚下的这棵树比那霸占了大半丹鼎司的建木要大上一些,但据丹恒所说因为饮月君封印的原因,建木的大半树身都被单独封印在洞天内,露出来的只是冰山一角。   看来这个咒灵虽然也带着些微的丰饶力量,但完全不能跟建木这种丰饶神迹比较。   不过这个星球同样与寰宇隔绝,这丰饶的力量究竟是从哪来的?   星满怀疑惑地加快了脚步,完全没注意自己左手指尖滑落的血珠落在了身后的树叶上,而沾染了血液的树叶散发出来的微弱光芒在一瞬间暴涨。   ——————   “下面,怎么去下面呢?”   五条悟绕着刚才星消失的方向转了一圈,刚才还平整的地面出现了一个半人高的深坑,他站在坑爹边缘突然想到了什么,抬头对夏油杰说道:“要不你让咒灵挖下去吧。”   夏油杰指了下五条悟放苍才轰出来的坑,刚才还有半人高的坑此时只剩下了他小臂长短的深度:“就这愈合能力,等这只特级咒灵从咒胎里孵化出来了,它们也挖不下去。”   “那就只有一个办法了。”   五条悟轻咳一声清了清嗓子,整个人正色着对已经完全愈合的地面摆出了手势:“术式逆转·赫。”   夏油杰看着什么都没发生的地面,忍不住道:“很有气势呢,但有什么用?”   五条悟若无其事地换了结印手势,暗蓝色的光芒瞬闪而过,在地面上留下了一个半人高的深坑。   他面不红心不跳地说道:“这不就有效果了吗?”   “省着点力气吧。”夏油杰无奈,“要是咒力用光,等一会儿下去了,你要充当啦啦队看着我和星战斗吗?”   五条悟无所谓地耸肩:“如果你让咒灵挖坑,那我可以现在当啦啦队。”   几句话的功夫那半人高的坑洞又愈合平整。   夏油杰见五条悟这么坚持,也唤出了几只咒灵,让它们在地面上抠挖起来。   只是效果不能说微乎其微,只能说完全没有效果。   几分钟下来挖的没有人家愈合的多。   “我觉得我们找错了方向,星身上没有像苍这种大规模杀伤的招式,所以她一定不是靠蛮力下去的。”   听到五条悟条理清晰的分析,夏油杰额角青筋跳了跳:“所以你就是想看咒灵挖土吧!”   “哎呀,放出来又不是没有用,让它们出去找找有没有和这里类似的空地。”   五条悟其实也是看着咒灵挖土的样子想明白了关键,星手上那根球棒和那把奇奇怪怪的枪都不是挖土的工具,而她本身又没有展现过像苍这种大规模能量放出的招式。   最关键的是,那将星吞噬的裂缝看上去可不是被打出来的,更可能是星做了什么导致地面裂开。   夏油杰将收回不久的咒灵再次放了出去,重归平静的领域内这些低级咒灵像是夏油杰的触角一样延申了出去。   片刻后夏油杰睁开了眼睛:“在那个方向不到两百米的位置还有一片空地。”   收回其他的咒灵,夏油杰在前面带着五条悟很快就赶到了另一片空地。   这片空地只有刚才那片空地四分之一大小,而空地中央泛着莹莹绿光的树苗更是只有成人小臂长短。   “所以就是这东西?”   五条悟摸着下巴上下打量了一番这颗树苗,夏油杰也一眨不眨地盯着它,片刻后他的声音有些不确定:“我怎么感觉它在长大?”   “它确实是在长大。”五条悟盯着它,六眼能更精准的察觉它在短短几分钟内长了至少三厘米,“我推测等这个树苗长大到一定规模,那咒胎也就彻底孵化了。”   而且这个树苗长大是在吞噬周围这些大树的能量。   五条悟转头看向了空地的边缘,空地扩大了几分,却不是因为外侧树木的退让,而是因为靠近边缘的树木被吞噬了。   所以这一整片森林其实都是咒灵给自己准备的储备粮吗?   冰蓝色的眼睛缓缓扫过周围,忽然五条悟灵光一现:“这里的树不会和外面那些人身上的咒灵有关系吧?”   闻言夏油杰有了种不好的预感,他下颌紧绷:“那这里的树被咒灵吸收了,外面的普通人会怎么样?”   “总归在咒灵彻底孵化之前,它是不会要自己储备粮的性命的。”   五条悟语气十分冷静地与夏油杰分析外面可能的情况:“不过为了获得更多的咒力,它恐怕会想办法让外面的那些人更加躁动。”   夏油杰缓缓开口:“所以我们要想办法在咒灵从咒胎彻底孵化之前祓除它。“   五条悟点头,一双眼睛看向远方,似乎想要透过领域直接看到外面:“再次之前,就只能祈祷藤原找来的人能顶得住外面那些人的愤怒了。”   保安室的门被碰得关上,黑色妹妹头的少年用身体顶住了被砰砰砸响的门板,一双圆眼睛里全是惊恐:“我们不是来祓除咒灵加疏散人群的吗?我们怎么突然变成了生化危机片场?”   听着外面的嘶吼声,与他同行的金发少年脸上的神色极其难看:“谁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第158章 第 158 章:  地处东京最好联络的咒术师自然是东京高专的学生,二年级生夏油杰和……   地处东京最好联络的咒术师自然是东京高专的学生,二年级生夏油杰和五条悟在对战特级咒灵,疏散人群这种小事自然而然地落在了一年级的灰原雄和七海建人身上。   七海建人和灰原雄是刚出完另一个任务被抓壮丁直接赶到这处写字楼的。   因为事关特级咒灵,还是国内唯二两个特级咒术师都感觉棘手的特级咒灵,总监部立刻联络了政府的相关部门,以瓦斯泄露需要排查的理由疏散了附近的普通人。   等灰原雄和七海建人赶到的时候,楼外面只有焦急打转的几名辅助监督,见到他们两人来,立刻双眼放光地迎了上来。   七海建人对走近的藤原问道:“怎么不进去?”   藤原立刻面露难色:“夏油先生说里面的情况复杂,他判断进去疏散人群的人员最好有一定的祓除咒灵能力。”   因为事发突然,七海建人和灰原雄被叫过来的时候并没有得到和这次任务有关的情报,只知道是来协助疏散人群的两个少年对视了一眼。   刚从外市出差回来的七海建人只觉得头疼,他揉了揉酸痛的眉心,十几岁的少年发出了老气横秋的叹息声:“这种事情难道不应该在电话里先说出来吗?”   另一个有些面生的辅助监督立刻弯腰鞠躬道歉:“真的十分抱歉,但事出紧急,实在是没有更好的人选了。”   他一带头,其他的辅助监督也弯下了腰,面前这四五个辅助监督最年轻的也三十多岁,年纪尚轻的七海建人也不好说什么,他抿紧唇:“我不是在责怪你们,只是说这种事情应该在一开始就说清楚,我们也好做个准备。”   回应他的是辅助监督弯得更深的腰。   感觉自己和这些人语言不通的七海建人不想说什么了,他转头看向灰原雄。   灰原雄立刻理解了七海建人的意思,他将更熟悉的藤原扶了起来,笑得十分阳光,比身边皱着眉的七海建人更像是一个普通的DK。   “藤原先生,时间紧迫,你还是先讲一下里面的情况吧。”   跨过帐之前,七海建人回头看了眼身后的辅助监督们,他深吸口气:“总监部真应该对这些辅助监督和窗进行系统的培训。”   即使是一向好脾气的灰原雄都对七海建人的话表达了赞同:“这次真的是太过分了。”   “在这种人群密集的地方有一个即将孵化的特级咒灵,这么严重的事情怎么能一点都没发现呢!”   身后的门被剧烈撞击了一下,七海建人咬着牙,脸色极其难看:“我就说这些辅助监督应该都去培训,让他们叫个支援都这么慢。”   灰原雄费力将一旁的铁制柜子推到了门口,碰的一声柜子被推倒顶替了七海建人的位置挡住摇摇欲坠的门。   两个人这才终于能松口气。   灰原雄擦了下额角的汗水,一双大眼睛里全是迷茫:“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和七海建人刚走进写字楼的时候可以说是万众瞩目,但知道里面大概情况的他们早有准备。   拿出辅助监督提供的假证件,他们借着公安的身份,让这些被困在帐里的人情绪平稳了许多。   看着这些人身上的趴伏着的咒灵,七海建人知道要想要在不让他们察觉异样的情况下祓除这些咒灵几乎可以说是不可能的事,于是他让更有亲和力的灰原雄留下,他到帐外让辅助监督找更多的人来支援。   “最好打扮成医护人员,用检查身体之类的理由接近他们,趁机祓除咒灵。”   外面的辅助监督一口答应下来,就在七海建人以为一切都将按照计划进行的时候,变故发生了。   刚赶回写字楼内部的七海建人配合灰原雄将这些滞留在写字楼内部的人按照身上咒灵等级分成了三波。   结果还没等他们把三拨人分开,他们就疯了。   不知道人群中哪一个人突然发出了一声质问:“你们要把我们关起来做什么!”   然后他们刚刚才安抚好的众人就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一样炸了。   看出是他们身上咒灵在影响他们的理智,七海建人和灰原雄左躲右闪之间还试图祓除一下这些引发骚乱的咒灵。   但作为刚入学的新生,无论是七海建人还是灰原雄祓除咒灵的时候都要借用咒具的辅助。   先不说他们两个刚刚过了三级考核的咒术师能不能在不伤到普通人的情况下祓除这些咒灵,光是在这些浮躁的人群面前拿出武器都会让他们彻底爆发。   七海建人低声跟灰原雄说:“先撤出去。”   灰原雄虽然纠结与这些普通人的安全,但很明显再待下去,该担心安全的就是他们两个了,于是他轻轻点头示意自己了解。   两个少年密谋的样子彻底引爆了炸药桶,被咒灵操纵情绪的众人怪叫着扑向了他们。   七海建人和灰原雄虽然闪躲着躲开了这些普通人的攻击,但还是不可避免地被他们拖慢了脚步。   等他们跨越大厅赶到写字楼出口附近的时候,门口的附近已经被人群先一步堵住了。   灰原雄看着步步紧逼的人群,忍不住道:“这场景真像前两天咱俩玩的游戏。”   “至少我们不用担心被他们抓伤或者咬上以后感染病毒。”   七海建人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周围,最后他的视线定在了敞开一条缝的保安室上:“走,去哪!”   保安室的门被推开,然后在外面手即将伸进来的上一秒砰然关上。   沉重的柜子也被外面的人敲的砰砰作响,但好歹暂时是安全了。   灰原雄脱力般坐在了保安室的椅子上,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滑下,他抬手擦掉滑倒下巴的汗水,整个人看上去有些狼狈:“所以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灰原雄十分纠结,如果强硬闯出去一定会伤到外面的普通人。   虽然说没有明文规定咒术师在执行任务的时候一定不能伤害普通人,但两人都是普通家庭出来的咒术师,从小接受的法制教育还是让他们没法无缘无故地伤人。   七海建人也十分狼狈,金色短发被汗水打湿在额头,他侧目看了眼身边咚咚作响的铁柜,深吸口气:“等。”   “等藤原先生叫的支援来?”   “不,等楼上五条和夏油把那个特级咒灵祓除。这种反常的情况一定和那只特级有关系。”   七海建人说着抬头看了眼天花板,想要透过天花板看到楼上的两个特级究竟在做什么。   日本国内唯二的两个特级此时此刻正蹲在那棵茁壮成长的小树边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这颗原本只有他们小臂长的小树苗已经长高了四五厘米,夏油杰实在是忍不了了,转头问一直在盯着树苗的五条悟:“到底什么时候下手?”   “再等等。”   五条悟语气冷静,很明显不是平常日里玩笑的语气,夏油杰也只能按下心中的燥意继续等待。   五条悟一双眼睛盯着树苗的根部,树苗露在外面的部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着,而深埋于地下的部分更是长得飞快。   几分钟的功夫就蔓延到他的脚下,只是还不够。   如果他猜测没错的话,地上裂开的缝隙应该就是它树根的蔓延范围,只是现在的范围还不够他和夏油杰两个身量高大的男性进去,所以只能等。   脚下泛着绿光的道道痕迹很快就从他脚边蔓延而过,然后略到了身旁夏油杰的脚下。   粗略估计范围差不多了以后,五条悟从地面上站了起来:“动手吧,杰。”   这种小树苗别说五条悟的一发苍,就算随便找一个二级咒术师都能轻易折断,但为了以防万一夏油杰还是唤出了一只一级咒灵。   咒灵庞大的身躯只是碾过,这棵颤颤巍巍的树苗就化作了木屑,而树苗上泛着光芒的树叶飞到了半空。   仰头看了眼浮在半空中的树叶,夏油杰语气严肃:“果然没这么简单。”   看着浮于半空的树叶射进脚下的土地里,从小树苗的根部寸寸向外扩展的裂缝,五条悟拉伸了一下手脚,整个人身上都带着即将大干一场的兴奋。   荧绿色的光从地上的裂缝向上照出,映在他冰蓝色的眼睛里,更显得他眼睛里的兴意昂然。   他咧开嘴森白的牙齿让他看上去像是一只盯准猎物的雪豹。   “终于露出真面目了啊,藏头露尾的胆小鬼。”   脚下的裂缝只有手臂粗细,还不足以让两个少年跳下去,于是夏油杰唤出身上所有的低级咒灵。   它们像是被惊扰了巢穴的马蜂一样从裂缝里争先恐后地钻了进去。   裂缝在它们的拥挤下扩得更大更快,五条悟和夏油杰站在裂缝边上低头看着下面那片更大的空间。   几百米的参天大树倒着生长,根本不像是这个世界该有的东西。   五条悟的视线一寸寸扫过脚下的大树,他面上张扬的表情微收,银白色的眉毛皱紧:“这真的是咒灵吗?”   夏油杰有些奇怪地看了眼身侧的好友:“悟,你不会是怕了吧。”   “哈?不管它是什么,老子都会送它去地狱。”   银白色的头发在半空中画出张扬的弧度,地面上两道人影消失,只留下了少年傲气无比的言论:“毕竟老子可是最强啊。” 第159章 第 159 章:  跋涉到树冠边缘的星探头向外看去,下面不是星所遐想的地面,而是似……   跋涉到树冠边缘的星探头向外看去,下面不是星所遐想的地面,而是似乎无边无际的漆黑浓墨。   即使是这颗大树散发的光芒也不足以穿透这片浓墨。   有些失落的情绪在胸中泛起,但很快星就调整好了情绪,不就是在敌人身上打架吗?   不就是上下左右都有可能被敌人攻击吗?   好吧,她真没经历过。   星有些烦恼地挠乱了一头灰发,一向习惯挑大梁的少女没有想起头顶还有两名队友,她仰头看着称得上巨物的树干,没什么大规模杀伤能力的女孩抿紧了唇。   她拿球棒和炎枪砍的速度还没有人家恢复的快吧!   所以她能申请星穹列车跨星球撞过来吗?   很明显不可以。   垂头丧气的小浣熊决定放火烧树。   小浣熊像是拖着尾巴一样拖着炎枪,枪尖在树冠上划过,在身后留下一长串的火星。   火克木,可是也要看这木头究竟多大。   炎枪上的火焰对于这颗参天大树来说连星火都算不上,虽然星坚信只要这个咒灵给火苗一定的发育时间,她的火焰最后一定能将它吞没,但这个咒灵没有给火焰蔓延的机会。   原本安静蛰伏的咒灵再次活跃起来,它挥动着树枝将还未完全蔓延起来的火星扑灭。   于是这片宽广的树冠上出现了一个神奇的现象,灰发少女在前面拖着炎枪边跑边放火,而她的身后跟着的不是火光,而是不断扑腾灭火的叶浪。   本来想着放长线钓大鱼,先得到一些血液滋养自己,然后再杀了这只上蹿下跳的小虫子的咒灵被彻底激怒了,被它收起来的巨蛇在厚实严密的树冠中瞄准星的方向一跃而起。   只是它的身躯太巨大了,即使是伏击也搞出了不小的动静,得到提前预警的星轻而易举地躲过了巨蛇的扑咬。   但落地的同时,星感觉脚下的触感不对,太软了,软的像是陷在了一片烂泥里。   这就是在人家身上作战的坏处。   作为身体的主人,人家随时可以改变地形,而作为植物系,这个咒灵甚至可以随时随地变出缠人的藤蔓来阻碍星的步伐。   挥枪斩断了缠住小腿的藤蔓,脚下的每一步都在煎熬之中,星只能将目光再次放在了身后追赶的木蛇之上。   木蛇不见得比树冠安全,但至少它的外表是硬的,星不用担心下一步就陷进去。   于是星一个翻身跳到了木蛇的身上。   被故技重施当成踏板的咒灵恼火了起来,然后星看到巨蛇一只掩藏在树冠里的尾巴终于显出了样貌。   那是另一只大小完全不逊于星脚下踩着的蛇头。   难以分清那边才是真的蛇头,但这种咒灵操控的东西本身没有智能,在咒灵的操控下也不管星站在哪里,直接一口咬了上去。   星高高跃起,看着蛇尾的蛇头咬在了另一个蛇头上,锋利的牙齿嵌进另一个蛇头的体内,她忍不住摇头:“一点脑子不长吗,这都是第二次误伤自己了。”   这只咒灵没有那么高的智能,本该听不懂星说什么,但联觉信标偏偏在这时候发力了。   星的嘲讽以一种咒灵能够理解的方式传到了它的脑子里。   咒灵的怒气值上升了两点。   为什么是两点呢?   因为咒灵发现自己刚长破壳而出的一点本体又被人破坏了。   因为隐秘的树冠里更加危险,星还是选择了在巨蛇身上落脚,只是她提起十二分的精神,专心致志地防止咒灵又给她在什么地方搞个突袭。   结果下一瞬,星就发现这只咒灵整个骚动了起来,原本还算平静的树冠彻底躁动了起来,这条木蛇的两个头都抬起头朝某个方向发出了嘶嘶的冰冷嘶吼声。   星顺着蛇头朝向的方向看了过去,但面前近百米宽的树干遮住了她的视线,她看不清另一端发生了什么。   脚下的巨蛇突然在叶海里游动了起来,猝不及防的星连忙压低了中心,这才在它身上稳住了身形。   搭乘木蛇特快的星很快便被带到了树干的另一边,直到此时她才发现究竟发生了什么。   头顶的地面出现了一道道深邃的裂缝,而裂缝里源源不断地钻进漆黑的咒灵。   大量陌生咒灵的侵入让这只在破壳边缘的咒灵躁动了起来,而这些身影也让星想起来头上另一边的空间里她还有两个队友呢。   果然随着裂缝扩大到能够允许人通过的时候,上方跃下了两个人影。   “这就是那只咒灵?”   直到跳到下面来直面这棵大树,才能直观地感受到它的硕大。   被他先一步遣送下来下来的咒灵跟这棵大树一比,就像是趴在树上的蚜虫一样毫不起眼。   “不算,这是那个咒灵的咒胎,刚才上面那个被碾碎的才是咒灵本体的一部分。”   两个人在急速下坠,五条悟随口纠正着夏油杰的说法后,还游刃有余地在下方寻找着什么,片刻后他紧皱的眉头稍稍舒展:“找到了。”   灰色长发的少女站在怪模怪样的巨蛇身上,看上去并不狼狈。   从进领域开始就分开的同伴完好无损地出现在面前,这让夏油杰忍不住松了口气。   “星!”   下方的少女朝他们挥了挥手,似乎是在打招呼。   星当然不是在和他们打招呼,她挥手是在提醒这两个人小心身后。   看着两个自由落体的少年还有空跟她挥手打招呼,直到下面的这片空间会削弱人的无感,星只能大喊着提醒:“小心后面!”   夏油杰皱眉,距离太远加上五感被影响,没太听清的他有些迟疑地重复:“什么后面?”   倒是因为六眼视野更广的五条悟在被提醒后发现了自身后突袭而来的藤蔓,他利用苍的引力暂时悬浮在天空,一手拉住了继续下坠的夏油杰。   夏油杰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放出了虹龙接住了两人,会飞的咒灵在天空中转了一圈堪堪躲过了突袭而来的藤蔓。   夏油杰站在虹龙头顶,看着树干上突兀生长出来的枝桠皱紧了眉:“什么时候长出来的?”   “这个咒灵恐怕有什么手段可以影响五感。”   五条悟冷静分析,但看到那些被枝桠绞杀的低级咒灵,他皱紧了眉毛。   在这片空间内,被绞杀的咒灵化作咒力消散在空间内,然而它们化做的咒力却又被这只特级咒灵缓缓同化吞噬。   不能让它这样补充下去了,不然加上外面那些人提供的咒力,它只会更难对付。   在意识到这一点后,五条悟立刻开口:“杰,把除了虹龙以外的其他咒灵都收回去。”   夏油杰虽然不理解,但照做。   铺天盖地像是黑云一样的低级咒灵被收了回去,虹龙带着两人下降高度。   脚下的木蛇一直在翻腾,两个头瞄准身上的星咬来咬去,星左躲右闪间,蛇身上出现了不少自己咬自己造成了孔洞。   看着那龙形咒灵的高度差不多了,星直接跳起单手扒住蛇头上的一片鳞片,然后在另一只头咬过来的时候一举跳了上去。   蛇头高高扬起正好做了星再度起跳的踏板。   灰色的身影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星双脚平稳落在虹龙身上,然后抬手做了一个体操结尾的动作:“这一波我给自己打十分!”   “百分制吗?”   星对五条悟欠兮兮的话重重哼了一声,却不想另一边的夏油杰也开口:“那去掉一个最高分,星是零分呢。”   “喂,你们两个真有自信啊,这种时候难道是找我评分漏洞的时候吗?”   虹龙一个急转弯躲过了迎面而来的藤蔓,星被晃了个趔趄,但她还是坚持站着双手叉腰。   “那我们现在先祓除咒灵?”   “不,你们现在应该一起给我打满分。”   虹龙是一个以防御力著称的一级咒灵,即使在这种情况下依旧能像是一个泥头车一样横冲直撞。   但这么撞下去也不是办法,因为这个咒灵已经另辟蹊径,开始用藤蔓结网试图网住这个在它空间里乱窜的咒灵。   原本光滑的树干上长出了许多数米长的树枝,它们像不太灵活的手一样左摇右摆得试图配合灵活的藤蔓网抓捕这条泥鳅一样滑不溜手的咒灵。   这个咒灵和刚才星一个人在这片空间时的状态截然不同,它此时已经完全被激活了,张牙舞爪德想要三个人的姓名。   侧身躲过从侧面突刺而来的藤蔓,星凉凉开口:“你俩可真是受它的欢迎,我自己在这的时候它可没激动成这样。”   “没办法,人长得帅总是伴随着狂热的追捧。”   五条悟一边说着一边抬手将挡在前面的藤蔓网击碎,夏油杰在知道这片空间内别的咒灵消散反而会壮大咒灵后,就没有再放出其他咒灵。   不能放出咒灵,夏油杰也只能作为一个近战和星一起坐在虹龙身上看着五条悟这个远程攻击的同时等时机。   “时机还没到吗?”   星抬头问道,在后面看了五条悟用大炮打蚊子打了快十分钟,结果对咒灵造成的伤害几乎为零。   看似是在清理前面挡路的障碍,实际上五条悟一直在用六眼观察这个咒胎,因为这个咒灵令人惊叹的自愈能力,他想要做到一击毙命,所以五条悟一直在找内部真正的核心。   终于,他的视线定在了树干中部的一点上,手指指向的方向一转,在指尖蓄力的苍直接打在了那一点上,一瞬间木屑造成的烟尘遮蔽了视野。   “有烟无伤啊。”   星从虹龙上站了起来,看着烟尘散去树干上只有一拳深浅的小坑,她开口感叹。   五条悟倒是早有预料:“常规手段很难击破它外面这层防御。”   他扫过已经树干上已经愈合的伤口,最后视线落在了星身上,语气诚恳:“所以该用出你的隐藏力量了,星!” 第160章 第 160 章:    什么隐藏力量?\r\n\r\n  他不会真打算让她用星核和它爆了吧……   什么隐藏力量?   他不会真打算让她用星核和它爆了吧?   那死的就不止是这个咒灵了,全星球的人都要一起陪葬!   星十分狐疑地询问:“什么隐藏力量?先说好我可长不出角,也不会撕裂形骸解放。”   “撕裂谁的肩膀?”星的语速有些快,五条悟没有听清,“就是那种漆黑的粘稠的力量啊。”   “没有那种力量啊!”   “有!我都看到了!”   身边的两个小学生要吵起来,夏油杰操控虹龙险之又险地避开了从上而下的藤蔓网,他嘴角抽搐地一手一个分开了吵在一起的两个人:“先对付咒灵好吗?”   星实在是不知道五条悟说的到底是什么,她身体里的力量毁灭霸道,存护厚重,同谐柔和,蛰伏的星核能量炙热,唯独没有五条悟说的漆黑粘稠的力量,但现在确实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被问到的五条悟一本正经:“如果我当场悟道学会反转术式的话。”   “那不是完全没有办法了吗?”夏油杰忍不住打断。   周围的藤蔓越来越密集,虹龙就像是飞进盘丝洞的飞虫,只能在有限的空间里不断转身,即使五条悟时不时用苍帮着清除障碍,最后虹龙还是被纠缠住了身躯。   几乎是牵扯上的瞬间,绿色的藤蔓就密密麻麻地缠了上来,眨眼间的功夫,虹龙的身体就被绿色覆盖了大半。   “我这一发苍下去,它可能会死啊。”   五条悟本来指向虹龙尾部的手收回。   周围垂下来丝丝缕缕的藤蔓以极快的速度向他们这边蔓延,夏油杰抬手扯断蔓延到他这边的藤蔓,被扯下来的藤蔓像条被按住七寸的蛇一样疯狂扭动。   夏油杰嫌恶地用力收紧手指,浓绿色的汁水顺着他的指缝滑下:“不能继续飞了。”   星看着周围几乎密不透风的藤蔓,声音有些发紧:“我们被包围了。”   “得想办法冲出去。”   五条悟朝夏油杰道:“我用苍清出一条通道,杰你放出所有高级咒灵,尽量破坏它在这片空间编造出来的网。。”   夏油杰点头同意了这个计划。   最大功率输出的苍爆发出来的声音,五条悟是瞄准咒胎的核心的,如果这只是一课普通的大树,此时此刻它应该已经被拦腰折断了,但这只咒灵的自愈能力实在是堪比无任何限制的反转术式,十几米宽的空洞在烟雾散去后几乎愈合地差不多了。   几十只一级咒灵被夏油杰放出在空间内游荡撕咬,但在参天的大树对比下将蜉蝣撼树这个词语展现的淋漓尽致。   幸好这些藤蔓只是再生速度比较快没有响树木本体那样逆天的恢复能力,被困住的虹龙终于能够在再次飞翔在这片空间内。   看了眼几乎毫发无伤的树木本体,夏油杰啧了一声:“这个咒灵是会反转术式吗?”   如果是那样,只要消耗下去,它总有咒力耗尽的一刻吧!   “不是,是丰饶。”   星再次说出了那个他们没有听过的词语,没时间让星给他们解释命途力量的概念,她只是简略说道:“有丰饶力量的行者他们本身的自愈能力就非常逆天。”   不说那些根本打不死只能关押的丰饶令使,就连仙舟的普通天人族都能做到脖子被砍掉大半,缝一缝还能接着活着这种神奇情况。   这棵大树此时此刻就带着细微魔阴身的味道,很微弱,微弱到星不认真感受就会忽略。   星猜测这个咒灵身上的丰饶力量应该不到普通天人族的一半,只是因为一直没有被打到要害核心,所以才显得像是一个不死的孽物。   “可是这个咒灵把自己的核心包裹的这么严实,根本碰不到它的核心。”   “还有一个办法。”   五条悟一开口,星就警惕地看向了他:“先说好,为了全星球人类的安全着想,别想打星核的主意。”   “这个计划还用不到你的隐藏力量,只是这需要杰你来做这个决定。”   空间内的一级咒灵被全部收了回去,三四级的低级咒灵重新填满了这个空间,如果说一级咒灵还能勉强躲避这个特级咒灵的攻击,这些低级咒灵几乎就是来送菜的。   从被放出到被绞杀变成零散的咒力,中间相隔的时间短的离谱。   很快原本黑压压的咒灵群就只剩下了零星几只以速度见长的家伙了。   “杰的图鉴大出血啊。”   夏油杰仰头看着头顶的地面,声音平淡:“没关系,这一只特级抵得上消耗的这些蝇头。”   星也一起抬头看着头顶,按照五条悟的计划,这个咒胎本身就在孵化边缘,只要提供充足的咒力,那它就会彻底破壳,到时候就不用攻击咒胎这层顽固的外壳了。   只是夏油杰不想要外面的那些被特级咒灵控制的普通人受到更大伤害,所以才贡献出了自己这么多年攒的的低级咒灵。   头顶深褐色的土地从树根旁边一寸寸裂开,从裂缝中透露出了些许不一样的空气,星第一次感受到了即将破壳的鸡仔视角,有些新奇地睁大了眼睛。   等不及让咒灵自己破壳,五条悟抬手一发苍帮咒灵快速破壳。   等到裂缝到了足够人通行的时候,虹龙载着他们直挺挺地飞了过去。   在经过裂缝的瞬间星低头向困住了他们许久的树看去,有些惊讶道:“它好像变小了?”   夏油杰闻言低头扫了一眼,确实是变小了,刚才数百米高的大树至少缩水的三分之一,而穿过缝隙后,他知道消失的部分去了哪里。   上面地面上出现了一个足球场大小的空地,而空地中央是是一颗三四米高的人形大树。   似乎是因为咒胎还没有完全孵化的样子,这个树人的脚还插在土里,上半身和五官都只是初具人形。   星看着面前这个身上长叶子的树人,眼角抽了一下:“幸好这个星球暂时和寰宇断绝,不然我怕下一秒云骑军就站在身后了。”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从进领域就高强度用六眼和术式的五条悟打了个哈欠,声音有些含糊地吐槽着,他周身气势看上去带着些微疲惫,但即将面对强敌还是让他整个人处于亢奋的状态。   夏油杰看了眼身边的五条悟,然后直接唤出一级咒灵咬向了还未完全成型的咒灵。   “杰,这个时候打断它,收服以后的实力会下一个档次哦。”   五条悟的话没有阻拦住夏油杰下手的决心,他命令那条蜈蚣形状的咒灵直接咬了上去:“等它完全孵化就太麻烦了。”   然后那只蜈蚣咒灵就被从裂缝伸上来的藤蔓缠住。   星看到那只树人咒灵明明没有五官,却还是扭头看向了这里。   一米多长的腿抬起,埋入地下的脚抽出的时候星感到脚下的地面都震动了起来。   “术式·啖业。”   树人咒灵没有五官,声音却从他中腹部传了出来。   星顺着那突兀传出的声音看去,这才发现对方的肚脐部分是一张深邃的巨口。   “唔——!”   耳侧传来了闷哼声,星立刻转头看去,却见本来就是冷白皮的五条悟脸色更加苍白了,银白色的剑眉皱成一团。   “怎么了。”   另一边的夏油杰脸色也不太好看,他几乎是一瞬间就将虹龙收了回去,而慢了一拍的蜈蚣咒灵几乎是眨眼间的功夫就消散成了咒力。   “这个咒灵的术式……”   “吾的术式是吸纳被标记者的咒力为吾所用。”   而领域展开的一个效果就是必中,所以即使它没能标记三人,依旧能够从他们身上抽咒力供给自身。   树人咒灵进行了术式公开,夏油杰有些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有智能的咒灵?”   虽然他曾经收服的特级咒灵也是有几岁孩童神志的样子,但这还是夏油杰第一次看到一个咒灵能够像是一个人类一样条理清晰地口吐人言。   不是本地人的星有些好奇:“这很稀奇吗?”   “是啊,相当于游戏里的炫彩异色ssr呢。”   五条悟的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之前大量的消耗咒力,现在体内剩余的咒力又被人往外源源不断。   还不会反转术式的五条悟蓝条快要见底,体内空虚的感觉让他倍感不爽,说出来的话自然也带着钉子一般锋利。   冰蓝色的眼睛看向树人咒灵:“喂,我管你是ssr还是ur,赶紧打一架,然后进杰的图鉴里,好吗!”   “吾为什么要和你们打?”树人咒灵语气疑惑,真的不理解,“只要拖下去,你们就必死无疑不是吗?”   “@&#!”五条悟忍无可忍地骂了一声,夏油杰也冷着一张脸放出了特级咒灵玉藻前,简易的领域暂时包裹住了三人,短暂抵消了树人咒灵领域内的效果。   五条悟的脸色几乎是瞬间恢复了些许血色。   但这不是长久之计,简易领域能抵抗住的时间很短。   “破坏领域有两种办法,用领域对冲,或者杀了施术者。”   但这里三个人都不会领域展开,唯二的两个咒术师一个咒力见底,一个术式被克制。   不在咒力体系内的星自觉地站了出来,她缓缓转了一下手里的球棒,声音缓慢但坚定:“没关系,打架这种事我经历多了。”   半步星神她都打了,这一只小小的咒灵难道还能难住她吗! 第161章 第 161 章:  “咒术师又不是不用术式就没办法打架了。”\r\n\r\n  夏油杰拍了……   “咒术师又不是不用术式就没办法打架了。”   夏油杰拍了拍五条悟的肩膀,“悟,你就在玉藻前的简易领域里先修整吧,接下来就交给我和星了。”   五条悟将被汗打湿的额发捋到了头顶,有些泛白的薄唇抿紧,对于他这样的用咒力大户来说,这个咒灵的能力实在是有些针对了,即使只是身处它的领域内乏力感就会袭上四肢百骸。   “那你们可小心点,不然老子还得带你们两个逃出去。”少年的声音颇有些不情不愿:“还有,等杰你收服它以后,老子非要和它好好打上一架不可!”   这种被轻视的态度让树人咒灵感到了十分气愤:“明明只是猎物,却如此傲慢!”   “谁是猎物还不一定呢。”   星高声反驳后和夏油杰对视了一眼,夏油杰朝她微微点头似乎想要表达什么意思。   但两个人满打满算相处的时间也才一天多点,和夏油杰没有一丝默契的星表示:完全看不懂呢。   就在夏油杰以为星理解了他的战术计划的时候,灰色头发的女孩头也不回地冲出了简易领域的范围。   慢一拍伸出去的手没能拦住横冲直撞的女孩,夏油杰只能跟着出去与她配合。   除了吸收人咒力的能力外,咒灵还可以操控附近树木植被,地形几乎是完全劣于星和夏油杰的。   脚下的大地像是活过来一样鼓动着,每一分每一秒都要担心会不会有锋利的木刺从下方贯穿身体,星随手劈开了从一旁抽过来的藤蔓。   而她身后慢了她几步的夏油杰就没那么好的情况了。   没带咒具的夏油杰只能不断躲闪的间隔内前进,本来就因为出发晚落后星两三米的距离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拉长。   不是说用蛮力无法突破,而是稍一不注意就会被像蛇一样灵活的藤蔓缠绕住四肢,所以夏油杰在极力避免他和这些绿油油的家伙们解除。   这样的结果就是在星已经与树人咒灵贴身的时候,夏油杰还被扭曲蜿蜒的藤蔓拦在半道上。   这些藤蔓甚至联合从脚下泥土中钻出的木刺一点点在夏油杰前进的道路上构建了一个密不透风的高墙。   咒灵想要分割战场,逐个击破。   这个念头瞬间就被夏油杰识破。   要放出咒灵进行自杀式攻击吗?   应该可以在被吸干咒力消散之前,将这堵墙击破。   但消散的咒灵会继续壮大这个咒灵吧。   “真是……果然还是要老子出手啊。”   就在夏油杰纠结了时候,他身后传来了五条悟有些沙哑的声音。   在少年不高兴或者很高兴的时候,他就会用回那个十分失礼的自称,但这时候也不是夏油杰纠结这个问题的时候。   同窗一年多的默契让夏油杰在听到五条悟这么说后,立刻闪身向一旁躲去。   细长的能量在他刚才站的位置炸开,几乎快要堆砌成一堵墙的藤蔓被炸开了足够一人通过的通道。   这不是五条悟正常的水平。   这个念头几乎是瞬间就出现在了夏油杰脑海里,但现在不是担忧这个的时候,如果想要解除面前的困境,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收服这只特级咒灵。   身后传来了有些闷的咳嗽声,夏油杰没有回头,他像是一只灵活的黑豹直接了当地穿过了那道裂隙。   五条悟微眯着眼睛盯着不远处的裂隙愈合,被咒灵分割的这片空间里只剩下了他和身边安静站着维持简易领域的特级咒灵玉藻前。   面无表情时的少年周身气势冷肃,但偏偏他的面色唇色都透着不健康的白,让他整个人看上去带上了几分脆弱的感觉。   藤蔓像是蛇一样逐渐包围过来,五条悟不满地嘁了一声:“被当成软柿子了啊。”   体内的咒力随着他不满情绪的腾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积蓄着,虽然与平日体内充盈的咒力相比依旧是九牛一毛的程度,但五条悟觉得处理这些杂鱼藤蔓完全够用了。   他冷哼了一声,声音里带着毫不遮掩的杀气:“一群杂碎,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吧!”   炎枪深深嵌入树人咒灵的手臂,几乎将这个咒灵有她大腿粗细的小臂扎了个对穿。   这一枪本来是瞄准咒灵胸膛的。   但树人咒灵及时伸手在胸膛前挡住了这会给它带来重伤的一击。   密密麻麻的细小树枝顺着炎枪的枪身向上蔓延,似乎想要从星手中夺走这柄带着让它不适气息的古怪长枪。   看着几乎蔓延了半个枪身的棕褐色树枝,星从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有些轻蔑的哼声,声音发出的瞬间炎枪的枪身腾起耀眼的火焰。   那覆盖枪身的细小树枝瞬间灰飞烟灭。   树人咒灵吃痛一般急不可耐地甩开了紧握着炎枪的星,火焰在它小臂伤口处留下了一个不大的黑黝黝烧伤痕迹。   但很快那烧伤和伤口就恢复如初。   被甩开的星在半空中转了一圈调整落地姿势后,平稳地落在了树人咒灵的不远处。   “人类,你身上没有咒力。”   “没准是天与咒缚呢。”   星用自己最近听到的名词随口敷衍着。   但树人咒灵十分认真:“不,并非如此,你身上的力量让吾感到熟悉却又陌生。”   这话一出,星知道它说的是什么了,是她身上的命途之力,他们身上都有命途的力量,只是它是丰饶,而她现在用的是存护。   就像是同属于哺乳纲猫和狗的区别一样,要找相似点可以找到,但比相似点更多的是差别。   “我更想知道你身上丰饶的力量从何而来呢。”   “吾乃天选之子,吾出生便为了修改旧世界腐朽的秩序。”   树人咒灵十分认真,但星这个听众觉得十分尴尬。   好中二啊,难道这个咒灵一出生就跨过了前面的幼年期,直接迈入了中二期吗?   星本能地忽略了自己也是一出生就迈入中二期的一份子。   身后的脚步声毫不遮掩来人的情绪,星侧头用余光看了过去,一向带着笑容的夏油杰嘴角抿平,下颌紧绷的少年看上去心情极其糟糕。   视线扫过周围,夏油杰记得刚才这片空地还没有这么大。   这说明周围的树木越来越少,知道这里每一棵树都代表外面普通人的夏油杰微微咬牙,他一脚踏在地面上,向咒灵极速冲刺的同时,在刚才的地面上留下了一个三四厘米的坑洞。   少年青筋凸起的一拳砸在了树人咒灵结束的躯干上,再它树干一样的身体表面留下了蛛网般的裂痕。   看着迅速愈合的裂纹,夏油杰高举另一边的拳头,就要补上一击。   但身后伸过来的手拉住了他即将落下的拳头。   感受到赤裸皮肤上传来的细腻触感,意识到身后是谁的夏油杰,任由对方拉着他的手臂将他迅速带离了地面冒出了木刺范围。   “多少注意一下脚下啊!”   星轻声叮嘱,然后立刻补充:“我觉得四面八方都注意一下吧,这咒灵的攻击完全不在常理能够预料的范围内。”   “没关系,后背可以交给我。”   夏油杰冷静下来分析局势,赤手空拳很难给这个自愈能力极强的咒灵造成伤害,所以这一次只能让星担任主攻,他在旁边辅助。   星点头,将后背交托出去后,得以全神贯注的她直接冲了出去。   “不自量力。”   树人咒灵的声音空灵冰冷,它似乎真的这么认为。   星轻笑了一声,炎枪枪身的火焰暴涨:“那吃我这一招——”   枪尖带着火光携带的热风都像是利刃一样刺在咒灵身上,它忽然感受到了危险,但这时候躲避已经来不及了。   成片的木刺从地面上刺出似乎想要阻拦星的脚步,但不远处的夏油杰双手结印。   二级咒灵像是自杀式袭击一般冲向了木刺,又在即将消散的瞬间被夏油杰收了回去,换下一只二级咒灵为星开辟前路。   既要保证星的前路没有障碍,又要保证咒灵不会在这片空间消散增强树人咒灵的实力,这一项操作很考验夏油杰的微操水平和咒力库存,很快他就感受到了五条悟同款体内空虚的感觉。   “——炎枪冲锋!”   星这包含力量的大招直接将三四米高的咒灵拦腰截断、   碰的一声在身后响起,星知道那是咒灵沉重的上半身落到地面上的声音。   就在她以为战斗结束的时候,身后传来了夏油杰十分焦急的声音:“星!小心!”   没有死吗?   星扫了眼周围,这片领域确实没有消散的迹象,她立刻警惕回身,却已经因为刚才一瞬间的松懈来不及了。   密密麻麻的藤蔓缠了上来,像是蛛丝一样在她身上结茧,密密麻麻的藤蔓迅速覆盖住她的全身,星的四肢被藤蔓牢牢锁住,只有眼皮能动的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面前的光亮越来越少。   在视野最后消失的时候,星看到了那倒在地面上的半截身躯上长出了翠绿色的嫩叶,像是魔阴身正在愈合伤口一样诡异的场景在她视网膜落下。   星的眼睛在一片黑暗中瞪大,BOSS二阶段了! 第162章 第 162 章:  不,算上之前的咒胎,现在应该是BOSS三阶段。\r\n\r\n  有丰……   不,算上之前的咒胎,现在应该是BOSS三阶段。   有丰富打BOSS经验的星断定这是最后一阶段了,但现在的当务之急是从这个藤蔓包裹成的茧里逃脱。   藤茧密不透风,无论星怎么眨眼能够看到的也只有浓厚的黑暗。   四肢也被蔓延而上的藤蔓一圈圈禁锢,星费力操纵手指握拳。   只要唤出炎枪,这层限制她行动的藤茧自然不攻自破。   但奇怪的是,无论星怎么呼唤,这股原本随心应手的存护力量都像是被什么压制了一样无法唤出。   星的眉毛不自觉地皱紧,被禁锢到只有眼睛和手指能动的她自然没有发现被她小心放在背包角落的照相机再次出现在了她的腰间。   星被困于藤茧之中,外面的夏油杰自然不能束手待毙。   被星从腰腹处一刀两半的咒灵并没有消散,伤口处蠕动着长出许多嫩绿色的枝条,它们纠缠着将断成两半的身躯往一起拖拽。   这要是再看不明白咒灵的意图,夏油杰这个特级咒术师也算是白当了。   不能让咒灵就这么恢复。   面色有些苍白的夏油杰没有丝毫犹豫,知道再放出咒灵不仅是对自己咒力和体力的极大消耗,更有可能为这个树人咒灵加快恢复速度。   于是他直接冲了过来。   夏油杰的目的很简单,将还有一战之力的星放出来。   虽然不知道星身上有什么秘密,但很明显,在这片几乎对咒术师天克的领域内,只有星这个与他们不同的力量可以伤到这只咒灵。   夏油杰捏着拳头欺身靠近还在恢复咒灵,紧握的拳头看似杀气十足,但这只是佯攻。   他一开始就不觉得这种攻势能真的打在咒灵身上,果然就在他踏进树人咒灵半米范围内的瞬间,粗壮的藤蔓携带利风向他横扫而来。   电光火石之间,夏油杰立刻收手挡在了身前,然后借着藤蔓扫来的力道直接在半空中调转方向,落在了那外层还在蠕动的藤茧旁边。   “星,你还好吗?”   从藤蔓缝隙里传进来的声音不甚清晰,但星还是听到了,只是此时她没办法出声回应。   她正紧咬牙关,生怕一张嘴那在它下巴处蠢蠢欲动的藤蔓就伸了进去。   星的身体好歹是安置星核的容器,身体强度自然比普通人体高上一个等级,在咒灵发现没办法从外部攻破的时候,它打起了内部的主意。   星觉得这个可恶的咒灵是想要将藤蔓伸进她的胃里,将她活活撑死!   能想到这么阴损的方法,真是一个恶毒的咒灵!   星腮帮子都咬酸了,但从下巴上动来动去的藤蔓来看,对方还是没有放过这一方法。   藤茧内空间不大,藤蔓之间缠绕的紧实,缝隙几乎可以说没有,藤茧内部的空气很快就稀薄了起来。   星不敢张嘴,本能地加重了呼吸,但鼻尖加快的气流让咒灵发现了另外的入口。   鼻孔被堵住的星被剥夺了呼吸的权力。   星核精不是智械,所以星依旧要靠氧气生存。   肺内的最后一丝氧气耗光,星很难说眼前一片漆黑是因为这密不透风的茧还是因为缺氧,但缺氧带来的眩晕没有影响她的听力。   透过厚重的藤茧,星能听到外面时不时传来的击打声,偶尔会掺杂在里面的沉重呼吸声。   是夏油杰。   空茫的金色眼睛眨了一下,然后她听见平日活泼娇俏的声音带着似是没睡醒般的浓厚疲惫。   “这样可不行啊,果然还是要本姑娘来帮你吧。”   三月……?   是错觉吗?   因为缺氧而混沌的大脑将之归结为幻觉,但很快从鼻腔涌入肺叶的氧气宣告着一切并非幻觉。   鼻尖堵着的藤蔓突兀消失,眼前似乎能凝结成水的黑暗投进了一丝光亮。   然后是越来越多的光。   这层硬抗了夏油杰十几拳却毫发无伤的藤茧突然就从某一处开始寸寸破裂了。   借着透进来的光,星发现这藤蔓不是她以为的碎裂,而是湮灭。   碧绿色的枝条从末端被绚烂的黑色浸染,一寸寸,以肉眼难以追赶的速度蔓延,而被那墨色蔓延的部分在呼吸之间就化作了齑粉消散在空中。   先是手被放了出来,再是双腿得到了自由,但星像是没有发现自己已经脱困一样,只是怔怔地盯着这绚丽却又粘稠的力量。   这力量霸道的很,在这片吞噬他人力量壮大自身的领域内居然能反过来吞噬对方的力量,但就在这么强势的力量里,星感受到了些许熟悉的温凉。   是那个从六相冰中苏醒,即使过去被迷雾笼罩却依旧开朗的女孩。   “……三月?”   星喃喃出声,但却无人回应,就好像刚才的声音和这力量里熟悉都是她的错觉一般。   藤茧彻底破碎,这力量似是觉得大功告成,眼看已经有了后退之意。   星的视线追逐着它,看着它最后没入了腰间佩戴的照相机。   夏油杰抬手挡住了瞄准他头挥来的藤蔓,那咒灵见无法强攻,就要故技重施,刚才还像是鞭子一样凌厉的藤蔓变作了缠枝的柔绳,就要顺着夏油杰的手向上攀延。   夏油杰手臂上结实的肌肉隆起,硬生生将还未完全缠上来的藤蔓甩开,自己则快速后退到了不远处。   手臂肌肉酸痛的感觉不时传来,原本用来束发的头绳早就在缠斗时被扫落在地,汗水顺着垂下的额发滑下,夏油杰呼吸沉重地擦掉了滑落到眼睫上汗水,避免被遮蔽视线。   他清楚自己的实力,即使这个树人咒灵缠人的紧,也不该这么狼狈。   但今天早些时候他和伏黑甚尔切磋一场,虽然当时的伤势在家入硝子的治疗下恢复地完好如初,然而损失的体力却不是那不到一分钟的反转术式能够弥补的。   有些淡淡眼圈的少女嘱咐他今天不要再剧烈运动了,不然肌肉拉伤了的话,她才不会管那种小伤。   夏油杰感受着右臂酸痛的滋味忍不住苦笑,谁能想到只是出门聚餐,就遇到了他十几年人生中都没遇到过的这般强的咒灵。   丢掉脑中繁杂的思绪,夏油杰看了眼已经快要被枝丫拖拽到一起的身体,知道不能再耽搁了。   他侧目看向藤茧所在的地方,本来是想着找到那藤茧脆弱的地方,将星放出,却突然间发现那藤茧不知什么时候消失了。   原本两三米巨茧的位置只留下的灰发少女的身影呆呆地站在那里。   她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低着头,灰色的长发从脸颊边垂下,遮住了她小半张脸,却没遮住她盯着手心里照相机的眼神。   专注,温暖还带着一丝伤感。   就像是在看着阔别许久,再次重逢的挚友一般。   星与平日形象截然不同的样子让夏油杰微微一怔,然后立刻反应过来这不是发呆的时候。   他对还在发呆的星大声道:“星,小心咒灵!”   夏油杰的喊声打断了星一寸寸观察手中照相机的动作,她抬起头正好看见那咒灵恢复如初的样子。   刚才星的“炎枪冲锋”虽然没能彻底祓除这个咒灵,但却将它那骨子里自带的丰饶治愈压制了不少。   即使这么长时间过去,它腰间依旧留有火焰燃烧过的黑痕。   夏油杰盯着那道黑痕,心下有了计较,看来星只要在来几次那样的招式,这个咒灵应该差不多就可以被收服了。   正要开口提醒星,但他却又看到刚才呆站着的女孩举起了手里的相机,镜头直对正在努力从地面上起来的树人咒灵。   这是拍照的时候吗?!   夏油杰只觉得满心疑惑,虽然只相处了短短一天的时候,但他也能看出星是跳脱搞怪的性子。   但现在是搞怪的时候吗!   于是他大步走到了星的身边,声音带着疲惫的沙哑:“再拖一会儿,你没准就要给这附近的人照遗像了。”   特级咒灵就这么在人群密集的地方从领域内出去,夏油杰都不敢想这栋大楼的死伤情况。   “我确实是在照遗像。”   星开口回应:“只不过是这咒灵的遗像。”   刚才一顿细致的打量,星终于从这个照相机中感受到了细微的联系,就像她和球棒,炎枪以及礼帽的联系。   事已至此,星也只能认下,这原属于三月七的照相机不知道因为什么成了她的武器。   在捋清这一点后,她对怎样使用这件武器有了些许想法。   她打开相机,像是往日给三月七拍照时那样调整角度,将这咒灵硕大的身躯都纳入了取景框内。   “三——二——一,茄子!”   就好像真的在给人拍照一样,星一字一顿地说出往日拍照时会说的话,然后重重地按下了快门。   闪光灯亮起,咒灵的身影就这么出现在了相机之中。   然后那屏幕上咒灵的身影像是被什么侵蚀了一样逐渐虚无,星呼了口气,看着那一直在努力站起的咒灵突然脱力般倒地,对身侧的夏油杰道:“你再不行动,它就真的要死了。”   夏油杰看着外表完好无损的咒灵,有些迟疑,最后还是相信了星所说的,走到咒灵身边对它伸出了手。   体内仅剩的咒力运转,眨眼间,咒灵庞大的身躯就化作了一个黑球出现在他掌中。   夏油杰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他看了眼手里的咒灵球,转头看向走到他身边的星:“你……”   你做了什么,怎么会这么轻松。   他没有问完,反倒是星突然伸手触碰在他掌心的咒灵球。   细白的手指点在漆黑的咒灵球表面,然后女孩有些失望的声音响起:“搞什么,折腾这么半天居然不是这个东西吗?” 第163章 第 163 章:  咒灵被祓除,这片无时无刻不再吸收人咒力的领域开始崩散。\r\n\r\n……   咒灵被祓除,这片无时无刻不再吸收人咒力的领域开始崩散。   在呼吸到外面新鲜空气的瞬间五条悟因为体内咒力见底而苍白的脸色好了许多,他看了眼身侧安静站着的特级咒灵玉藻前。   这种没什么灵智的咒灵,只会死板地执行夏油杰的命令。   既然夏油杰最后的命令是:在五条悟身边维持简易领域。   那它自然寸步不离地跟着五条悟。   五条悟对身边多了个小尾巴没什么看法,他只是迈步寻找星和夏油杰的踪迹。   像树人咒灵这种半开放式领域,一旦进去再出来就不一定是之前的地方了,五条悟走进一间屋子,踢了一下脚边不知谁放在墙角的窗户,从洞开的窗户向外望去。   咒灵被祓除,外面那层帐自然也随之消散,只是不知道楼下发生了什么,只有三三两两的辅助监督还在门口,却不见那些职员们从正门出去。   看来下面还是发生了什么。   但五条悟只是瞥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转身离开了这间屋子,如果辅助监督连安抚群众这种杂事都做不好的话,直接全改叫司机好了。   深夜无人的写字楼里安静的只有未关机的电脑嗡嗡作响的声音。   就在五条悟以为星和夏油杰在另一个楼层的时候,拐过一个弯,他终于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怎么收服?星对这个好奇吗?”   “是啊,第一次见的时候我就很想要问了,那么大的咒灵一下子就变成了这种小球,是什么压缩技术吗?”   熟悉的声音轻笑了一下,然后带着笑意说道:“是个秘密,不过我对星口中的丰饶很感兴趣,所以可以用秘密换秘密吗?”   五条悟加快了脚步,快步走过走廊的时候,他听见了拐角处夏油杰的声音再次响起:“悟,你好点了吗?”   走过拐角,站在阴影里的星和夏油杰身影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星身上没有什么大伤,只是左手虚握着的手指指根处有些许血痕,看来是刚才战斗的时候手心刚结的痂被挣开了。   跟星一比,夏油杰就狼狈多了,一向在脑后束成丸子的头发凌乱地散开不说,就连一张脸上都带着些微的血痕。   五条悟扫了眼挚友狼狈的样子:“我现在的状态比杰好多了。”   话说着他的视线落在了星右手拿着的照相机上一动不动。   在平日里一向迟钝的星察觉到了五条悟的视线,蹙眉的同时将照相机收回了背包。   那么大一个照相机凭空消失,其他两人自然也注意到了,五条悟拉长了声音:“不要那么小气嘛!刚才还说自己没有隐藏力量,现在用了居然还不让看嘛。”   星觉得这个照相机和三月七有关,收起来也只是觉得五条悟肆无忌惮打量的眼神让她有点不舒服。   不过听到五条悟这话,她倒是发觉,对方口口声声说的隐藏力量居然不是星核。   “不是小气,而是觉得这东西用多了不好。”   这也是星的实话,里面的力量虽然在她的掌控中,但她刚才一用,总觉得什么东西正在侵蚀,又有什么东西在流逝。   “既然是自己的力量就要学着掌握它。”   五条悟对夏油杰的话十分赞同,面色差不多恢复如初的少年拍着胸脯保证:“这种小事就包在无所不能的五条大人身上吧。”   夏油杰忍不住轻笑了一下,对性子同样跳脱的友人问道:“你是要当星的老师吗?”   “五条老师,嗯,我超喜欢这个称呼,星,叫一下嘛,叫一下……”   ——————   终归这里不是什么谈话的好地方,三个人见同伴都没有什么重伤,在拐角处调笑了对方几句后,三人就顺着步梯一步步向下走去。   只是这一路上星的耳边还都是五条悟不停想让她叫老师的声音。   星本人是没有什么包袱的,对熟悉的朋友爸爸妈妈这类的称呼也随口就来,但同样的,她有时候的性格很顽皮,对方越想要什么她越不会给对方什么。   于是这一路上夏油杰耳边都是:   “来嘛,来嘛,跟我说,五条老师——”   “五条——”小姑娘故意拖长了声音,然后在五条悟满脸期待的表情下吐出了另一个字:“悟。”   诸如此类的对话,从十三楼听到了一楼,听得夏油杰一阵阵无奈。   他不信五条悟没听出星是在和他玩笑,但一听对方语气的不满浮于表面,他就知道五条悟也在玩笑。   不想要理会这两个幼稚鬼,夏油杰最后的两层楼几乎是三步并作两步,生怕自己慢走一步,就被他们把心理年龄一起拖回学龄前。   看着夏油杰急匆匆的背影,星看了身侧的五条悟一眼,对方也正巧看过来。   在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上,星一向和其他人有着最默契的配合。   于是两个人眨巴了两下眼睛,就确定了自己要做的事。   星单手撑在楼梯的栏杆上,自上一跃而下,正好落在了夏油杰的背上。   单手从身后搂住夏油杰的脖颈,脖颈是人最脆弱敏感的地方,星稍稍用力下,大步跨楼梯的少年就停下了脚步。   五条悟也在这时候走到了夏油杰的身前,他笑嘻嘻道:“杰,要不你先给星打个样呢?”   星忽视了夏油杰额角迸起的青筋,她也点头:“对啊,应该怎么发音,我完全不清楚呢。”   全靠联觉信标在与人交流的星对自己说的谎话一点都不脸红。   夏油杰只用了一秒钟就判定了这次的主犯,他暂时没管身后挂着的星,单手落在了五条悟的肩上。   大量消耗咒力的五条悟没能及时放出无下限,任由夏油杰的掌心落在他肩上用力捏着。   当然他也不是吃亏的性子,单手握住星横亘在夏油杰颈间的手腕,帮着不了解咒术师身体强度放水的星收力。   三个人在一楼的楼梯间莫名地较上了劲,然后一楼消防步梯的金属门就被拉开了。   来人看到这里的场景挑了一下眉梢,然后好整以暇地靠在墙边对纠缠的三个人吹了声口哨:“这是什么姿势?”   星抬头看了过去,果然是伏黑甚尔。   见恶作剧不成,她收手从夏油杰背上滑下,对伏黑甚尔会出现在这十分好奇:“你不是说今晚要熬夜代写检讨加任务说明吗?”   伏黑甚尔站直了身子,他耸肩:“那句俗话说得好,有钱不赚王八蛋。”   楼上三个特级在打架,自然没有几个嫌自己命大的成年咒术师敢来参与,被七海建人要求叫支援的辅助监督碰了几次壁后,将电话打到了夜蛾正道那里。   正好夜蛾正道也想要看看伏黑甚尔实力,他以市场价双倍的价格让对方离开了书桌边,来到了这里。   “不得不说,你们咒术师挣得是真的多。”   虽然说诅咒师挣得也多,但诅咒师能接的高奖金任务不是经常会有的,而且没有辅助监督这种职业,前期的信息收集都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这么一算下来,果然还是咒术师更好一些,钱多事少还安稳。   没注意到自己忽然开始追求安稳的伏黑甚尔抬手指了指头顶的位置:“解决了?”   看到星点头,他有些失望地伸了个懒腰:“还以为能再拿一笔外快呢。”   话音未落,一楼的门再次被推开,星看到一个黑色妹妹头的少年急匆匆地走了进来,然后在看到里面这么多人的时候又收住了脚步。   灰原雄好奇的目光在星这个不认识的人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对两个学长打招呼:“五条前辈,夏油前辈,你们没事真是太好了。”   其实看夏油杰的样子也称不上没事,但对咒术师这行来说没断手断脚失去生命都算没事。   三人中最稳重的夏油杰先开口:“外面的人没事吧?”   “本来他们像是疯了一样要打架,但幸好伏黑老师来的及时,把他们都打晕了,就没有更大的伤势出现。”   一想到这些人见没办法在他们身上撒气,一个个扑向自己往日的同事,嘴里骂骂咧咧的又扯头发又打脸的样子,并不知道楼上咒灵控制着楼下人的情绪的灰原雄就忍不住打了个颤,谁能想到平日里和睦相处的同事突然间就想将对方置于死地。   倒是伏黑甚尔哼了一声:“别叫这么肉麻的称呼,而且你们高专的水平就这吗?连几个普通人都对付不了。”   灰原雄没有反驳那不是几个普通人,而是几百个,他只是眼巴巴看着伏黑甚尔:“可是是伏黑老师说自己是高专新任职的教师的啊,叫老师是基本的尊重。”   听着灰原雄直球的尊重两个字,伏黑甚尔有些烦躁地咂了下嘴:“算了,随你怎么叫。”   说完他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个人满为患的楼梯间,星看着伏黑甚尔的背影,突然开口:“是害羞了吧?”   星没有掩饰自己的声音,她就是在打趣匆匆离开的伏黑甚尔,所以还刻意放大了音量。   看着伏黑甚尔脚步微顿,一双拳头要握不握,星笑出了声,比她更大声的身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五条悟的笑声。   作为五条家的下任家主,五条悟想要担保的人,近几年的资料自然很快就到了他的手里。   他朝着伏黑甚尔的背影大声道:“没想到像这种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大叔也会害羞啊!”   然后伏黑甚尔就阴恻恻地转身,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让几个人听见:“你们可以期待一下下一次的体术课了,小鬼们。” 第164章 第 164 章:  即使是这种可以被归类进大型事故的事件,也不需要咒术师参与善后工……   即使是这种可以被归类进大型事故的事件,也不需要咒术师参与善后工作。   跨过在写字楼大厅横七竖八昏迷着的受害者们,迈出写字楼的大门就能看见几个辅助监督十分熟络地与穿着西装的公务人员交谈着什么。   因为咒术师这一行业的隐秘性和不可取代性,虽然这些辅助监督在咒术师面前毕恭毕敬,甚至称得上卑微,但他们在这些有着实权的公务人员面前的态度却十分不卑不亢。   星扫了一眼,甚至在一些人的脸上看到了隐晦的高傲。   非术师者非人。   星突然就想起来曾经听五条悟说的这句咒术界的“至理名言”了,她鼓着脸朝那个方向扯了个鬼脸。   真不知道等这颗星球与寰宇连接后,这些他们看不起的普通人也能走上命途,觉醒力量的时候,那些眼高于顶的咒术师又当如何。   等到那时候她一定要回来看看热闹。   短发女孩站在车边,即使嘴上叼着烟也没有遮住身上那股酒气。   五条悟鼻子灵,还没走近呢,就捂着鼻子:“硝子又去喝酒了。”   家入硝子抬起头,虽然身上满是酒气,但一双眼睛里却清明的很:“是啊,酒菜才刚上不久,要不是这事,我应该在包厢里畅饮。”   随口敷衍了一下同窗,家入硝子的扫过十分狼狈的夏油杰,落在了走在中央的星身上。   能让辅助监督如临大敌,让夏油杰这么狼狈的咒灵,这个新同窗却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大事,甚至脸色比走在最前面的五条悟都好上许多。   看来确实也是一个实力强悍的同窗。   但这和她这一个后勤人员没什么太大关系,同窗实力强悍,对她来说最好的一点就是不用在手术台上看见朋友的遗骨。   烟头的火光在女孩唇边一明一灭,夏油杰走到车旁同她那样靠着车,家入硝子了然,从口袋里摸出了一根烟。   夏油杰接过正要往嘴里送,就感受到了身旁炙热的视线。   他动作一顿,手上的动作转了个弯,将还没触碰到嘴唇的烟送了过去:“要吗?”   从车窗里探出头的星扫了眼递到面前的烟,黄白的纸里面卷着烟草和海绵,很原始的香烟。   但即使是在已经有无害电子烟的寰宇之间,也有不少人是这种原始香烟的推崇者。   “尼古丁不是好东西。”   星学着丹恒对她科普时那样一本正经地说着:“有成瘾性,还对肺不好。”   夏油杰闻言忍不住轻笑出声。   看夏油杰笑,星还以为他没听懂,刚想继续说尼古丁的害处,身后伸过来一只手按着她的肩膀,把半跪在车座上探头出去看的星按回了车里坐好。   防窥车窗升上去之前,夏油杰听到车里面五条悟的声音响起:“他们两个老烟枪了,会不知道抽烟的害处?不如把车窗关上,省的一会儿二手烟祸害咱们两个。”   夏油杰叼着烟蒂,向家入硝子借火的时候发现身边的女孩已经又叼了一根新的在嘴边。   他微微挑眉:“前两天看医书的时候,不还说要戒烟?”   白色的烟雾从家入硝子的嘴边吐出,她满脸的不在乎:“后来想了一下,觉得肺癌死的概率不如被咒灵打死来的大。”   夏油杰轻笑了起来:“高专结界严密,还有我和悟在,怎么能让你被咒灵打死。”   家入硝子斜睨了一眼身边一脸轻松的夏油杰,对方的黑色长发被夜风一吹更凌乱了:“世事难料,你今天出来吃饭的时候想过会这么狼狈吗?”   夏油杰手指点了下微微隆起的裤兜:“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祸兮福之所倚。”   如果没这次,他恐怕难抓到这么厉害的咒灵。   等回去收服以后,他的实力自然能再上一阶。   防窥玻璃并不妨碍里面的人向外看,但毕竟夜色浓重,星向外看的时候也只能看见两个忽明忽暗的火点。   “他俩要抽到什么时候?”   看到那火光灭了,又被续上以后,星忍不住问车内的另一个人。   五条悟正在手机上不知道看些什么,他闻言分神抬头扫了眼外面:“他们在等哪个辅助监督过来开车。”   虽然也不是不能坐夏油杰的咒灵离开,但大战之后,谁不像好好放松一下呢,既然不急着回高专,那肯定是有人送最方便。   星立刻挺起了胸膛:“我会开车。”   五条悟手上动作一顿,他抬起头看向星,就在星以为他要问她有没有驾照的时候,他开口了,却是跃跃欲试的撺掇:“那还等什么?”   夏油杰感觉身后倚着的车上下抖动了两下,他以为车里的两个人一言不合地打了起来,结果打开倚着的后车门的瞬间,看到了正在往驾驶座爬的灰发少女。   星身手矫健,即使在不怎么宽阔的车内,也只是转身的功夫就爬到了驾驶座坐好。   因为使出紧急,这辆车的车钥匙还在上面插着。   这倒是省了星在破锁的麻烦,她转头朝一手撑着门,一脸疑惑站在原地的夏油杰道:“来不及解释了,快上车。”   引擎发出了阵阵嗡鸣声,夏油杰扫过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副驾驶的家入硝子,然后看向星,问出了至关重要的一句话:“你有驾照吗?”   然后他就被后座的五条悟硬扯进了车厢内,他握着的车门被轰然关上。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啦。”   五条悟感受着身下疾驰而出,一脸兴奋地对夏油杰继续道:“杰,一会儿你要不要试试?”   夏油杰很想说没有驾照上街不是细节,但听到五条悟这么说,他抿了下唇要说出口的话停在了喉咙,最后开口道:“要。”   在副驾驶座上系好安全带的家入硝子看着夏油杰转变的态度,手伸向口袋,手触碰到烟盒的瞬间想起这是车内,于是摸出了一根棒棒糖。   叼着棒棒糖让她说话不是很清晰,但星还是听到了身侧人的声音:“我要第一个。”   星弯起了眼睛:“没问题。”   灰原雄和七海建人从写字楼里出来的时候正好看见了驶离的车尾,灰原雄挠了挠头:“我还以为我们能一起回去呢。”   七海建人看了眼周围,没有少哪一个辅助监督,在看这些辅助监督焦急的神色,瞬间猜到发生了什么:“没有上贼车是我们的幸运。”   “哎?”   灰原雄有些不理解。   七海建人没有给灰原雄解释,而是接着说道:“今天不回高专了,不然半夜还要被吵起来。”   灰原雄眼睛一亮,他立刻道:“那去我家吧,正好可以给我爸妈介绍一下我的朋友。”   只要有一个落脚的地方,七海建人都不挑,身边的灰原雄全然忘了刚才被普通人围堵的狼狈样子,他手舞足蹈的对七海建人说他母亲是多么的温柔,他父亲是多么和善,他妹妹是多么可爱。   付黑甚尔站在暗巷阴影里,看着到账的数字,心满意足地转身就要去常去的柏青哥店,然而刚放进口袋里的手机却又振动了起来。   他不耐烦地拿出手机,在看到屏幕上的数字时微微挑眉。   “不是说了,不要再打搅我了吗?”   伏黑甚尔严肃时的语气很吓人,但孔时雨对此视而不见,他缓缓开口:“这可是个非你不可的大买卖,真不打算听听?”   能让孔时雨这么说的,伏黑甚尔倒是来了几分兴趣:“那你说吧。”   “五条家六眼的赏金已经来到十一位数了。”   伏黑甚尔挑眉,他这新老板是真值钱,那再给他代写多要点钱也是理所应当吧。   但是……   “这和我又有什么关系。”伏黑甚尔靠在墙上,仰头看着繁星密布的天空缓缓开口:“我说了五条悟是我现在的老板吧?我怎么会背刺我现在的老板呢?”   “你是那么有职业操守的人?”   孔时雨哂笑一声,然后接着道:“你是觉得无法突破六眼那层乌龟壳吧?”   伏黑甚尔对此不置可否,电话那头的孔时雨却压低了声音:“现在有一个法子。”   “记得我之前跟你说的那场拍卖会吧,现在可以确定那压轴的东西确实可以突破无下限。”   付黑甚尔挑眉:“不便宜吧?”   这种东西在拍卖行能下九位数,他就姓回禅院。   “有一个大人物,他说只要你可以出手除去六眼,他可以拍下那柄武器。”   孔时雨压低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倒像是引诱夏娃吃禁果的毒蛇:“而且对方说杀了六眼以后,赏金都是你的,无论杀没杀六眼,那柄武器也归你了。”   “听上去是个稳赚不赔的买卖。”   “你同意了?”   伏黑甚尔呵笑了一声:“但是,我拒绝。”   孔时雨震惊,孔时雨不解:“这可是百亿和一个免费的特级咒具啊。”   “是杀了才有百亿,杀不了,那等我的就只有三途川的河水了。”   “你是那么在乎生命的人?”   “我不在乎生命,死不死的也无所谓。”最近不差钱的伏黑甚尔轻笑了一声:“但我在乎禅院,六眼活一天,他们就难受一日,他们难受我就快活,所以我为什么要做让他们高兴的事情呢?” 第165章 第 165 章:  新到手的玩具最后撞毁在了东京都高专校门口。\r\n\r\n  校门口那……   新到手的玩具最后撞毁在了东京都高专校门口。   校门口那棵据说有百年年纪的参天大树此刻与地面形成近四十五度的夹角,而树根处停着一辆车前盖整个变形的黑色汽车。   浓烟从破碎的车前盖里飘出,片刻后车的前门打开,坐在前面的两个男生从副驾驶的门一个接一个地爬了出来。   弹出的安全气囊让他们爬出来的动作略显狼狈,但夏油杰还是在出来的时候踢了前面的五条悟一脚。   要不是他突然伸手,他也不会把车开到树上。   车后方没有变形,后座上的两个女生下来的时候就容易多了,星跳下车的时候搭手扶了身后的家入硝子一把。   家入硝子双脚着地后先是道谢,然后看了眼几乎报废的车子,语气有些庆幸:“幸好我是第一个开的。”   她早就觉得这两个人会把车弄坏,这才争了第一,结果果然不出她所料。   家入硝子看了眼黑洞洞的校门口,又看了眼一个笑嘻嘻一个沉着脸的两个同窗,没有松开扶着星手臂的手,而是拉着她立刻转身。   没有防备被拽了个趔趄的星这才发现家入硝子的手劲也不小,她快走两步稳住身形,问这个比自己矮半个头的同窗:“怎么了?”   “快走,不然就要倒霉了。”   家入硝子一边加快步伐,一边压低声音和星解释,但她们两个还是没能逃脱。   一只手从右后侧打上了星另一边的肩,五条悟几乎是整个人的重量压在了星的肩上,见星转头,他笑嘻嘻道:“就留我和杰两个人顶包不太好吧?”   “是啊,硝子,我们同窗一年的同学情呢?”   夏油杰的声音从另一边传来,星转过头这才发现牵着她左手臂的家入硝子被夏油杰以五条悟镜像姿势按在了原地。   家入硝子没想着从自己怪力同窗手里逃脱,她呵呵笑道:“可能是喂咒灵了吧。”   话音刚落,一道阴沉沉的声音从校门口里面传了出来。   “谁能给我解释解释,这里发生了什么?”   星能感到在那声音出来的瞬间,搭在她身上的手臂僵硬了一瞬。   “啊哈哈……”五条悟尬笑了一声,然后立刻指向了星:“是星偷的车!”   星岂是就这么背锅的人,她立刻指向了夏油杰:“是杰撞得树!”   然后夏油杰指向了最先开口的五条悟:“是悟捣乱,不然我不可能撞树!”   家入硝子在这时候插嘴:“既然没我的事,我是不是可以先走了?”   回应她的是另外三个人异口同声的告状:“硝子也开车了!”   夜蛾正道额角青筋迸起,连说三声好后,一人给了一拳。   捂着脑袋上传来痛感的地方,星觉得夜蛾正道这一拳的道行不亚于史瓦罗的一记铁拳。   夜蛾正道其实还想再训斥些什么的,但今晚的任务确实凶险,他能从五条悟和夏油杰身上看出从未见过的疲惫和狼狈,最重还是只叹了口气,轻轻放过了这几个年轻人。   就在五条悟对星挤眉弄眼地表示果然法不责众的时候,夜蛾正道的声音冷冷传来:“悟,杰,硝子,你们三个两千字检讨。”   说完他顿了一下,看着“不会写日文”的星,缓缓道:“星,罚你负责未来一个月的值日。”   话音未落,五条悟第一个不满:“为什么星就不用写检讨?!”   “我觉得既然是同学,是朋友就不该特殊对待。”   看着五条悟和夏油杰坚决反对特殊对待的样子,夜蛾正道有了更好的主意。   他盯着五条悟和夏油杰开口:“所以你们是希望星能和你们有一样的惩罚?”   听着夜蛾正道的语气,夏油杰心头涌起一丝怪异,但另一边的五条悟像是啄米的小鸡一样疯狂点头,他也只能先按下那丝怪异跟着一起点头。   夜蛾正道看向了星,询问她的意见:“你觉得呢?”   星对这种事没有什么意见,她偷车总归是不对,既然要罚,不管是什么她都可以,于是她开口:“我都可以。”   夜蛾正道点头,不管其他,这个新学生的认错态度他还是很满意的:“那星你值日的惩罚取消,和他们一样两千字检讨。杰和悟,你们多一项任务,帮星亲手完成她那份检讨。”   夜蛾正道加重了“亲手”两个字的读音,然后就转身离开。   五条悟越想越觉得夜蛾正道话里有话,想了一路也没想到夜蛾正道可能在哪里挖坑,于是在宿舍楼楼下,他一脸严肃地停住了脚步。   他这一停,一路上都在说话的三个人没有人注意到,还在一边说笑一边往前走,于是五条悟快步追上去,一手一个把他们都按在了宿舍楼的楼下。   星看到沉默了一路的白发少年一脸严肃,她刚才注意到对方突然停下脚步这件事了,但又想到这一路上他诡异的沉默,星猜测他可能是内急,所以也没有去打扰。   结果现在他把他们一起拦在了楼下面。   星露出了有些怪异的表情,他不会想要邀请他们一起吧?   五条悟没有注意到星的表情,他摸着下巴一本正经道:“我觉得夜蛾老师的惩罚没那么简单。”   家入硝子打了个哈欠:“不就是两千字吗,对你们两个人来说应该是家常便饭?”   星沉吟了一下:“好像确实很有难度。”   “是因为没写过吗?到时候我的可以给星借鉴。”   星谢绝了夏油杰的好意:“这不是写没写过的问题,这是我根本不会写日文的问题。”   夏油杰缓缓点头,哦,原来是不会写日文啊,那确实很难搞……   ……等等?   “不会写日文?!”   五条悟大声问出了夏油杰想问的问题,夏油杰微微蹙眉:“可是我看你日常交流什么的都没有问题,甚至就连口音都很符合东京这边本地人的语调。”   家入硝子倒是想起了今天夜蛾正道的嘱托:“是因为星你是外国人?”   “不。”星摇头,然后说出了令其他人瞠目结舌的真相:“其实我是外星人。”   理所应当的,没有相信她说的真相。   五条悟被她的“幽默”逗得哈哈大笑,走进星寝室小客厅的瞬间就趴在茶几上笑得直不起身,夏油杰和家入硝子的脸上也挂着笑容。   唯独星鼓着脸,对自己说真话还被嘲笑感到十分不爽。   见灰发少女的脸都快鼓成仓鼠了,夏油杰稍稍收敛了脸上的笑意,轻咳一声开口道:“那星你有什么能够证明自己是外星人的吗?”   星将右手手心向上放在茶几上,然后球棒,炎枪依次出现在她手上,有化作金色粒子消失不见。   夏油杰压住了想要再次上扬的嘴角:“这不是你的术式吗?”   星恍然大悟,对啊,这是一个有特殊能力的星球。   所以她能怎么证明她是外星人啊!   星头顶不存在的耳朵耷拉下去了,而在这时一直在笑的五条悟突然开口了。   “原来是外星人啊,我说怎么没有见过你身上的力量。”   五条悟的声音虽然沙哑,但从他的语气上听确实是相信了星说的话。   夏油杰挑眉看向了五条悟,没从他脸上开出开玩笑之类的表情,有些不可置信:“悟?”   星鼓着的脸消下去些许:“可是你刚才还在笑我!”   “我不是笑这个,我是觉得你的表情,以及杰和硝子的反应有意思。”   五条悟作为整个咒术界认证的权威六眼,既然他都这么说了,虽然感到不可置信,但夏油杰和家入硝子还是勉强相信了星是外星人这一事实。   “所以,你能够正常和我们交流是因为你身上有那种叫联觉信标的高科技,但因为我们没有联觉信标,所以你写出来的字我们不认得?”   夏油杰捏着写着字的纸的一角,看着上面鬼画符一半的字,忍不住叹了口气:“我就知道夜蛾老师没那么好心。”   一个星期内根本不可能把星真实的日文水平提升到能够写出检讨的水平。   但现在检讨什么的已经可以放在一边了。   夏油杰将手上的纸放在了一边,十分严肃地问道:“悟说这两天看见的咒灵身上都带着与你身上类似的力量。”   “是命途的力量,我觉得应该属于丰饶,不然它们的生命力不会那么顽强。”   “可是你刚才说我们的星球与寰宇隔断,命途的力量几乎没有?”   星其实也对这件事感到十分纳闷,前几个世界除了她要找的东西,可以说一点命途的痕迹都看不到,偏偏这个世界接二连三出现丰饶的力量。   丰饶……   星其实对丰饶这一命途没什么恶感,但毕竟她不少好友都是仙舟联盟的人,与他们想处时一些变化潜移默化的发生,她不可避免的对丰饶的力量有几分忌惮。   见星表情严肃,家入硝子问道:“是丰饶这一力量有问题?”   “不能这么说,寰宇间走在治疗途径的人大多都是丰饶命途,丰饶这一力量本身并没有问题,但不加以抑制的丰饶是一种灾难。”   所以巡猎这一命途诞生了。 第166章 第 166 章:  东京高专在山林深处,一到夏天最不缺的就是鸟和蝉。\r\n\r\n  外……   东京高专在山林深处,一到夏天最不缺的就是鸟和蝉。   外面蝉鸣声刺耳,星把一旁的枕头压在了耳朵上也没能阻止魔音贯耳。   柔软的枕头被她扔到了一边,她打着哈欠从床上坐了起来。   昨晚那些乱七八糟的科普持续到了后半夜,要不是家入硝子在今早凌晨离开时特意提醒了今天早上有课,星是一定会睡到日上三竿再起来的。   眯着眼睛飘进卫生间,直到水龙头里的凉水扑在脸上,星才终于清醒了一些。   水滴从脸颊滑落,看着洗脸池上面镜子上人影有些泛青的眼眶,星觉得当时真该朝杰森要一下他文档的备份。   次次都要花几个小时跟这些原住民解释,星真的觉得很累。   不过昨晚唯一的好消息是五条悟的六眼不是咒术专精,虽然对命途之力不了解,但他还是看出了一些端倪。   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星看了眼被她放在床头的照相机。   五条悟说里面有和这个照相机本身力量不同的另一股力量,如果能借他回去仔细看看没准今早就能研究出来。   如果只是一柄普通的武器,星没准就借出去了。   可这是三月七的照相机,而且她总感觉这里面有对她来说重要的东西。   于是星果断拒绝了五条悟的提议。   五条悟倒是不气馁,就算不能上手仔细看,时间长了他也能看出端倪,只不过让星就这么轻飘飘拒绝成功,他也就不是五条悟了。   于是星在五条悟软磨硬泡撒泼打滚恩威并施乱七八糟的攻势下只能答应了参加五条老师的课后补习班。   五条老师的课后补习班参与人员有:老师——五条悟,助教——夏油杰,医务人员——家入硝子,学生——星。   星对此十分不满:“怎么只有我一个学生,这样不是老师比学生都多了吗?”   五条悟觉得星说的有道理,于是他将夏油杰从助教的位置踢了下去,降级为学生。   五条悟拍手十分满意:“这样学生就和老师数量一致了。”   夏油杰咬牙切齿:“悟,你有问过我的意见吗?”   五条悟笑嘻嘻开口:“杰抗议无效哦,因为五条老师已经这么决定了!”   看到夏油杰额角的青筋,他惋惜地摇头:“再打一架的话,夜蛾老师会被当场气炸哦。”   “我知道。”夏油杰一巴掌按在了五条悟的肩膀上,语气不善:“那我们就用更男人的方式决定胜负吧。”   这就是星昨晚见五条悟和夏油杰最后一面时,他们说的话。   星不太理解夏油杰说的更加男人的方式是什么,看着教室里趴在桌子上活像两具尸体的同窗,有些不解地问了身边正玩手机的家入硝子:“他们怎么了?”   家入硝子全神贯注盯着手机屏幕,一丝目光都没有分给身后躺尸的五条悟和夏油杰,听到星的问题她头也不抬道:“不用看就知道他们昨晚通宵打游戏,今天拿理论课来补觉。”   “所以他们说的更男人的方式就是……”   “新款双人格斗游戏,晚上要一起玩吗?”   夏油杰的声音沙哑疲惫,星顺着声音转头看去,他单手撑在桌子上半倚着头,一双眼睛很难说睁没睁开,但既然能说话,应该就还没睡。   “那你们昨晚分出胜负了吗?”   一直趴着的白毛少年这时候举起了一只手,朝星伸出了一根手指头:“杰以一分的巨大差距输给了我。”   夏油杰冷哼了一声:“你不会以为用苍拔手柄连接线这种阴险招式打出的分数我能认吧?”   “杰也可以让咒灵拔我的连接线啊。”五条悟的语气十分得瑟欠揍,“哦,我想起来了,杰平日里能指使的蝇头在昨天都消耗光了。”   “看来在你驯服新的蝇头之前,我都将是我们夜晚战争中的胜利者!”   “什么胜利者?”   五条悟没得瑟两秒,教室外面传进来的声音就让他迅速收声,他看着迈进教室的人惊讶地开口:“咒术理论课不是那个辅助监督上课吗?”   夜蛾正道将手里的东西放在了讲台上:“井上家里有事,我帮他代两天的课。”   家入硝子收起了手里的手机,余光瞥了眼身后的两个DK后,压低声音跟星说道:“看来有些人的补觉计划要泡汤了。”   五条悟和夏油杰被昨天一场大战加上通宵消耗了全部的精力,即使讲台上站着的是夜蛾正道,也没能拦住这两个家伙补觉的决心,一个仗着自己眼睛小,一个借助墨镜,虽然不能舒服地趴着睡,但还是支着脸硬睡了一节课。   夜蛾正道离开教室的瞬间,星就听见身后传来了两声沉重的脑袋砸桌面的声音。   “我觉得老师肯定发现了。”   星作为半路出家的假咒术师,其实根本听不懂夜蛾正道上课时讲的东西,百无聊赖的她在观察视线里唯一一个人的行为。   于是星发现夜蛾正道看过来的十眼里面有八眼在看她身后的这两个人。   “夜蛾老师又不瞎,他俩能维持一个姿势从头到尾安静听讲的概率,不亚于明天早上东边升起的太阳变成月亮。”   家入硝子伸了个懒腰接着说道:“不过这门课确实不重要就是了。”   星闻言有些惊讶,理论难道不重要吗?   见星还是一脸疑惑,她解释道:“对于咒术师来说,理论这东西确实没那么重要,因为咒术师的高度是出生时就定下了的。”   “这些通俗的理论是确定未来要当辅助监督的人才会认真学的课。”   因为辅助监督入职前总监部会考校他们这些基础知识,确保他们能够分清局势。   而她身后这两位,就算有一天真的心血来潮要当辅助监督,也没有总监部的人敢考校他们这种知识。   更何况总监部不会放这两个壮劳力去做打杂的活。   直到上午最后一门课的下课铃响起,身后两个埋头苦睡的家伙才伸个懒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果然教室里的桌子才是最舒服的床。”   星回头看着伸懒腰的两人,闻言轻笑了一声:“我看这桌子不见得舒服,讲台上老师讲的课才是最好的催眠曲吧?”   五条悟对星竖起大拇指,对她的话十分赞同:“我觉得这几个辅助监督以后不干了还能去录课,别人买不买不知道,但我肯定买回来当晚上的睡前读物。”   夏油杰笑着接话:“那你怕不是要天天睡过了迟到。”   下午学校的操场还在修整,体术课被迫暂停,家入硝子吃完饭就从食堂直奔医务室,在里面待着就再没出来。   星则和其余两人随便找了间空教室钻了进去。   这处不常用的教室只有最前面的风扇是好用的,于是星径直坐在了第一排的椅子上,这让刚从口袋里掏出手纸的夏油杰动作一顿。   他叹了口气从一旁拉了张椅子擦干净这才坐下,给星看了眼手上擦完椅子的纸,白色的面巾纸上是一层灰黑色的沉灰:“这椅子少说两年没用过了,都是灰。”   能够徒手扒垃圾桶的星十分不在乎地摆手:“没事,这又不算脏。”   五条悟也拖过来一把椅子,放在桌子的前面,反坐着下巴倚着椅背,声音因为动作有些发闷:“对啊,杰你居然还随身带着面巾纸吗?”   夏油杰将手里的纸捏成团,扔到了一边:“这不就派上用场了。”   有些破旧的风扇在头顶吱吱嘎嘎地转动,但因为长时间不用,关节生锈,即使开了最大档依旧慢悠悠地转动着,根本带不起什么凉风。   正值一天中最热的时候,星用手扇了扇风:“要不等温度降一点,我们再研究这些事吧。”   “不行。”   夏油杰立刻开口:“夜蛾老师就下午这段时间下山办事,等晚上就该回来了。”   “等他回来,我们要是闹得动静大了,就又要被骂了。”   星欲言又止,难道在他不在的时候闹出什么大动静,让他知道会更生气吗?   “所以我们要抓紧时间。”五条悟一边说一边让星和夏油杰赶紧把东西拿出来。   夏油杰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拳头大小的咒灵球,而星则将腰间挂着的照相机放在了桌面上。   他们今天会偷偷摸摸地聚在这里也是为了搞清楚两件事。   第一是要看看被夏油杰驯服的特级咒灵到底还有没有属于自己的理智,是不是全然在夏油杰的操控下,又会不会做出背刺主人的事。   另一件事是搞清楚星手中照相机里另一股力量究竟是什么。   夏油杰垂眸扫了眼桌子上的照相机,和他手里浓黑色的咒灵球,他深吸口气开口:“那我开始了。”   星和五条悟点头,有他们两个人兜底,夏油杰才缓缓将咒灵球塞进了嘴里。   看着夏油杰脖颈仰起,白皙的皮肤下青筋迸起,星凑近了五条悟,小声问道:“这咒灵球是什么味道的,看杰的表现不像是好吃的样子。”   五条悟从口袋里摸出了三块水果糖,一块抛给星,另一块放在了夏油杰的面前,最后一块拆开后塞进了自己嘴里,草莓味在舌尖散开,感受着嘴里的甜度,他开口向星和夏油杰推销:“肯定没有我这糖好吃,快尝尝,这是京都一家百年老店的限量款。”   夏油杰吞下咒灵后,表情有些恹恹的,将他面前的糖推了回去:“不了,吃完咒灵球后短时间内我都没什么心情吃别的。”   星用舌尖将糖顶到一边,平整的脸颊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凸起,但这不耽误她说话:“所以咒灵球是什么味道的?”   夏油杰沉默了一下,有些含糊地说道:“是你能想象到最恶心的味道,就像是吞下沾着呕吐物的抹布。”   这也是五条悟第一次听夏油杰形容咒灵球的味道,他皱着脸一副觉得恶心的样子,但墨镜后露出的眼睛又带着几分蠢蠢欲动。   另一边的星倒是若有所思:“听着有点像苏打豆汁。”   呕吐物是什么味道?   酸的,臭的。   苏打豆汁是什么味道?   酸的,臭的。   等式成立,星一拍桌子:“没错,这就是苏打豆汁!” 第167章 第 167 章:  桌子上的易拉罐上还带着水珠,夏油杰紧绷着下颌将不情愿几个字写在……   桌子上的易拉罐上还带着水珠,夏油杰紧绷着下颌将不情愿几个字写在了脸上:“我觉得没有必要,还是先看看我新收的咒灵吧。”   “那东西一会儿再看啦,这里就杰你吃过咒灵,只有你能对比一下两者的味道。”   五条悟撺掇夏油杰先尝尝这罐包装和文字都没见过的饮料。   夏油杰侧头看了眼星,正看见小姑娘弯着眼睛一双金色眸子里都是恶作剧即将成功的笑意。   他单手开了易拉罐,呲的一声,与开汽水的声音相似。   五条悟见罐子开了,不由自主地凑近想要先闻一下味道,却见夏油杰直接拿起易拉罐,仰头隔着一段距离倒了一些进嘴里。   深绿色的液体带着气泡,又酸又臭的味道夹杂着气泡炸开时有些微痛的感觉,这一复杂的味道差点没让夏油杰在舌尖接触到液体的时候就直接喷出去。   幸好几年来被咒灵球折磨的有了些许抵抗力,他才面不改色地咽了下去。   视线扫过五条悟,夏油杰知道该怎么让五条悟上钩,于是他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开口:“味道还可以,可惜是甜口的,不然我或许会喜欢这股味道。”   听到夏油杰的话,星不解,星疑惑,星肃然起敬。   这还是星第一次遇见对苏打豆汁赞不绝口的人,即使是景元那样的仙舟老资历,提起苏打豆汁也是一脸微妙的表情。   不过他能在苏打豆汁里尝出甜味?   夏油杰的味蕾果然出问题了吧!   星刚想开口问一下,就看到夏油杰朝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她若有所感地转头看向了在场的另一个人,只见五条悟被夏油杰一句甜口勾起了兴趣。   伸手捞过还剩大半液体的易拉罐,毫无防备的五条悟直接仰头灌了一大口,然后他的动作停顿了1秒,然后倒进嘴里的液体全都被他喷了出来。   看着喷溅在桌子上的酸臭液体,星庆幸自己早有准备,提前拿走了桌子上的照相机,不然照相机被弄脏,她恐怕就要一拳打在五条悟那张脸上了。   “咳咳……这也算还行?”五条悟还没咳完,就直接转头看向夏油杰:“杰,你舌头坏死了吗?”   夏油杰从口袋里拿出剩余全部的面巾纸,然后整包扔在五条悟的身上,听着五条悟的话他翻了个白眼:“你让我喝的时候,就没想过我会报复回去吗?”   五条悟单手抽着纸巾擦自己身上的痕迹,片刻后他放弃了这个徒劳行为直接把外套脱下扔在了一边,身上只穿着里面的内搭背心。   星还是好奇另一个问题,于是开口打断了又要拌嘴的两人:“所以味道像吗?”   夏油杰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开口承认:“差不多,咒灵的味道大致可以想象成泡了苏打豆汁的面包。”   星听着夏油杰的描述不可控地抖了一下,真是个狠人,这种反人类的东西居然几乎每天都要来一顿。   就连五条悟都对夏油杰竖起了拇指,给出了还是你更厉害的评价。   夏油杰不想多说,于是咒灵球的口感究竟如何这点被暂时告一段落,只有五条悟朝星多要了几罐苏打豆汁放在一边,不知道打算用来整蛊谁。   说闹结束就是要做正事的时候了,夏油杰深吸口气,缓缓抬手结印放出了咒灵。   昨日才见过的树人咒灵就这么出现在了这间废弃教室里,安静的样子像是没有神志的提线木偶。   五条悟有些失望:“所以没能留下神志?”   “不,吾还是吾,只是吾以后会对主人献上全部。”   树人咒灵突然开口了,它没有眼睛,但星还是感觉对方的视线落在了她的身上:“吾想要提醒主人,此人昨日在吾身上使用的力量如果扩散出去,可能会将整个世界拉入深渊。”   一想到昨天,那种吞噬一切的虚无感似乎还在它身体内回荡,似乎要将它整个咒灵连同灵魂一同吞噬再归于虚无一样。   只是想起那种感觉让它阵阵胆寒,所以树人咒灵很感激把它从那种情况救出来的夏油杰,愿意为他卖命也不只是因为术式驱使,还有着几分真情实意的。   “吾建议为防万一,将此人诛杀在此。”   夏油杰侧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咒灵,这一眼里面蕴含的冰冷杀意让树人咒灵彻底噤声。   五条悟也幽幽开口:“我说,要不还是把它的神志抹去吧,一个武器有了自己的想法终究没那么趁手。”   树人咒灵立刻跪倒在地,它颤着声音为自己求饶,最后被夏油杰挥手收了回去。   “看来是不会有叛变的想法。”五条悟想到了什么,然后笑着换了个说法打趣夏油杰:“这只咒灵已经完全变成你的形状了呢。”   “好恶心的说法啊,悟。”   夏油杰一脸被恶心到的表情,但确实如同五条悟所说,他能感受得到这只咒灵已经没有了任何反抗的意愿。   夏油杰这边的事情解决完,接下来就是星这边的事情。   三个人换了张比较干净的桌子,星这才又把照相机放在了桌子上。   夏油杰摸着下巴看了半晌,然后摇头:“我看不出什么,在我眼里这就是一个普通的照相机。”   唯一的问题就是这照相机的牌子和样式都和现在市面上流行的截然不同。   “它本来也只是我朋友用来记录生活的照相机。”   每当她试图回忆三月七的照相机为什么成了她的武器时,大脑中似乎有一团雾遮蔽着真相,这个认知让星的表情稍有凝结,胸中莫名的情绪翻涌,然后在她察觉之前迅速褪去。   目睹了全程的五条悟蹙紧了眉,他看见类似于咒力的负面情绪被拉扯着从星身上转移到了照相机身上,最后消失在照相机内部。   有点意思。   五条悟伸手敲了下照相机的外壳,对星说道:“对它输送你的力量,然后仔细感受。”   星抬手搭在了照相机上,缓缓释放自己体内那未知命途的力量,她闭上眼睛感觉自己像是深陷进一片漆黑的泥潭中。   她的力量在这泥潭中像是一尾灵活的鱼,厚重的泥浆没有阻止它前进的脚步,反而成了它每一步前进的助力。   然后她感受到这本来就冰凉的泥浆愈发冰冷,在内部游动的鱼的速度也降了下来。   这明显是在阻拦她脚步的温度让星皱紧了眉毛。   为什么?   为什么她要被阿哈扔在这里?   为什么她什么都不记得?   为什么事到如今了,她却不愿意见她?   越想越控制不住情绪,星抿着唇加大了输送力量的功率。   几乎停滞在泥浆中的鱼再次游动了起来,即使冰冷的感觉顺着星搭在照相机上的手一寸寸浸染她的血肉她也没有停下动作。   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坚决,那人收起了阻拦她的力量,但那力量一收,在这厚重如同泥浆一般凝实的力量里,她再寻不到她的踪迹。   “三月……?”   星忍不住喃喃出声,声音迷茫悲伤,如同被人抛弃在陌生街上,忍不住呜呜叫的幼犬。   然后她感到一只手搭在了她的手腕上,五条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听我的,继续往前。”   暂时没有方向的星只能跟随着五条悟的指引向前,不知道多长时间后,她听见五条悟的声音再次响起:“就这个位置,向下!”   在泥潭中漫无目的前游的游鱼一个猛子扎了下去,穿透厚实的泥浆,她看见蓝粉色的光芒从深处传了出来。   “三月……”   游鱼向下几乎化作一条蔓延在泥浆中的闪电。   但那蓝粉色的光芒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又要逃走。   “三月。”   察觉到了对方的目的,那游鱼从头部开始寸寸化作手掌,一把抓住了想要逃离的那抹光芒。   她开始带着她向上,想要一起逃离这片泥潭。   “三月!”   破开泥潭的瞬间,星叫着三月七的名字,睁开了眼睛。   面前的照相机依旧是照相机,但照相机上方却出现了一只造型奇异的粉蓝色水母。   星不可置信地帐了张嘴:“三月?”   “不要再叫魂一样叫啦,确实是本姑娘。”   娇俏的声音从那悬浮的粉蓝色水母中传了出来,虽然时隔许久,但星还是一下子就认出了,这确实是三月七的声音。   “你怎么变成现在这样了?还有列车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星这段旅途中积攒的所有疑问一股脑地问了出来,粉蓝色的水母上下飘动了一下:“真是好多问题啊,但是星,现在不是知道这些的时候。”   星有些崩溃:“不要当谜语人好吗,三月?”   “我不是在当谜语人,而是你现在真的不能知道真相。”   三月七看着那一次战役中唯一幸存下来的同伴,她将卡芙卡交代她如果真的被发现行踪,该说的话说出口时,几乎用了最大的力量才勉强控制自己的声音没有出现颤抖的悲伤:“作为被那位瞥视才勉强维持住现状的存在,在没有取得足够力量抗衡那股力量前知道一切只会让你,让我们最后的希望彻底跌落深渊。”   “所以星,不要再问了,我只能说在旅途的最后,一切都将彻底逆转。” 第168章 第 168 章:  从列车上第一次见卡芙卡那时候起,三月七就不太喜欢这个浑身气质危……   从列车上第一次见卡芙卡那时候起,三月七就不太喜欢这个浑身气质危险的女人。   直觉这危险女人对星不一般后,她还特意提醒过她不要被坏女人骗了。   但不可否认的,在那样的绝望深渊里唯一能够拉她们出来的,就是这些在寰宇中恶名昭著的星核猎手。   于是三月七答应了星核猎手提出的所有要求,包括用他们所说的无漏净子的身份,来当星身边最后一道屏障。   三月七还记得那是万念俱灰以后,在那白色即将吞没她和星的时候,她同体内那不知道身份的声音做了交易。   只要能将星救出去,她可以付出一切,包括这具身体。   三月七本来以为她短暂的一生就这么结束了,但再恢复意识的时候,她出现在了星核猎手的飞舰上。   星核猎手可不是热情好客的组织,能活着上到她们的飞艇可是整个寰宇都没有多少人能经历过的事情。   但三月七没有参观的兴趣,看着面前只有卡芙卡和银狼,她立刻焦急了起来:“星呢?”   “你还是先关心一下自己吧,小姑娘。”   经过卡芙卡提醒,三月七才发现现在自己俨然是一只水母的样子。   她沉默了一下,然后还是坚持询问星的下落。   “她啊。”   三月七看到卡芙卡一提起星,本来就无神的眼睛更加深邃,她颤着声音抑制不住悲伤地问道:“她……也死了?”   三月七一时间万念俱灰,短短一天时间,她先后送走了杨叔,姬子姐,丹恒,星期日,甚至帕姆都从她掌心滑落。   难道现在就连星都离开她了吗?   “那倒没有。”   另一边的银狼在转椅上转了一圈,明明是比较休闲的动作此时却看上去十分焦躁,看到三月七松了口气,她接着说道:“但她现在的状态也说不上多好。”   水母三月七感觉自己不存在的心又提了起来。   卡芙卡叹了口气:“银狼,不要吓她了。”   银狼哼了一声偏过头,沉默了片刻后,她才凉凉开口:“我是在吓她吗?卡芙卡你敢说星现在的状态好吗?”   三月七追问:“所以星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她沾染了太多的无,幸好IX在紧要关头瞥视了她,才维持住了她的形态。”   三月七觉得自己要是有眼睛此时一定是瞪大的:“可是IX从不瞥视任何人。”   “没有人知道星神是怎么想的,但确实是祂兜了底才让一切有回转的可能。”   三月七闻言一怔:“还有弥补的可能?”   卡芙卡点头:“艾利欧说有。”   命运的奴隶……   三月七看着聚集在桌边的卡芙卡和银狼两人,星核猎手一共才四人,会有两个人聚在这里,三月七不觉得自己在她们心里比星更重要。   所以应该是有什么事需要她做。   于是她直接开口:“有什么是需要我做的吗?”   银狼挑眉:“你也不像星说的那么傻嘛。”   “开玩笑,本姑娘可是列车上的智力派。”三月七哼了一声,但一提起列车她又想起了离去的几人,她沉默了一下接着说道:“说吧,我都已经这样了,还能帮你们什么?”   三月七觉得只要她们能将星治好,就算让她去突袭星际和平公司机房她也可以试上一试。   银狼轻哼一下:“要是是突袭星际和平公司那么简单的事情,就不用你出手了。”   卡芙卡对三月七简单叙述了一下艾利欧所写下的剧本。   三月七抬起触手挠了挠自己软蓬蓬的水母头:“我没太听懂,为什么要把星送到那些与命途无关的世界啊?”   “借未被污染的命途力量清除她身上的无,艾利欧说她身上虚无的气息太重了,就算回去也会将命运重新牵引回这个结局。”   听上去涉及终末这个神秘的命途,三月七听了一阵放弃了搞明白她们究竟要做什么,于是她直接问道:“那需要我做什么?”   “跟在星的身边。”   卡芙卡一脸认真:“你知道自己的身份吗,三月小姐?”   三月七摇头:“我不太清楚,从六相冰里醒来的时候,我就失去了过去的记忆。”   “你是无漏净子,记忆的种子。”卡芙卡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蓝粉色水母的头顶,“这也是为什么,即使肉身崩灭,你依旧能够以这种特殊忆灵的形式存在。”   “无漏净子。”三月七一字一顿地重复着卡芙卡的话,她当然在智库里看到过无漏净子的信息,据说每一个都是记忆的孩子,会在未来掀起一场夺嫡大战,但就算她是这么牛逼的身份,那和这件事又有什么关系?   卡芙卡看出了三月七的疑惑,她一点点向她解释。   “在星去往别的星球时,我会用言灵的力量将她匹诺康尼之后记忆封存,而她身上的‘无’自然不会甘心就这么被遗忘在角落,它们会尝试着不断扰动她的情绪,而这时就需要一个人帮她压制这些无。”   卡芙卡盯着面前粉蓝色的水母,盯着她的一举一动继续说道:“无漏净子可以理解为记忆星神的一部分,你们是纯净的像是冰一样的孩子,而只有这样纯净的人才能压制那些汹涌的‘无’。”   三月七毫不犹豫:“没问题,只要星能够好好的,只要还有救回姬子姐他们的可能,无论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三月七没看到卡芙卡微不可查地朝银狼点了下头,而在她身后的银狼看到卡芙卡给的信号后,收起了搭在虚拟键盘上的手。   在将这水母从照相机中放出来之前,卡芙卡就和她商量过了。   如果三月七自愿,那自然一切皆大欢喜,如果她不愿意……   银狼垂眸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她们不可能就这么看着星这样待在暗无天日的密室里自暴自弃,也不可能让宇宙就这么通往更糟糕的结局。   所以如果三月七不愿意,那银狼会直接用骇客手段将她封进照相机中,以LV.999的力量直接将她打成最细碎的代码,封印在照相机的底层,不会再有自我意识,只是在那片虚无力量里充当活性炭的作用。   如果真的变成那样,和死了也没有区别吧。   但幸好,她愿意,不是吗?   感天动地的伙伴情战胜了对自身安危的担忧。   银狼舌尖顶出嘴里的口香糖吹了个泡泡,她早就说了,既然这小水母能做出一次这样的决择,自然也能再做出一次一样的选择。   但是卡芙卡觉得事关星和宇宙的命运,应该更加慎重。   所以她们才制定了这个后备计划。   三月七记得被以太编辑塞进照相机里时全身被禁锢般难受的滋味,但她更记得卡芙卡说除非万不得已,否则绝对不能让星知道琉璃光带里发生的一切。   所以无论星怎么问,她都紧闭着嘴,被逼问的没辙了,她直接看向了在场的另外两人。   “哇,星你交了新的朋友啊,不要那么小气,也给我介绍一下嘛。”   话题转移生硬,但星看三月七的态度就知道不可能问出什么了,于是她对三月七介绍道:“这是五条悟,这是夏油杰,我们现在在一个没有命途,但是有咒力的神奇星球上。”   “好敷衍的介绍啊。”   五条悟拉长了声音表达自己的不满,然后伸出一只手和三月七的水母触须握了下,发现手心中的触感不是水母那样的感觉,也不是咒灵那样的感觉后,他忍不住伸手多戳了下。   三月七倒是不在乎,她伸出一根触手塞进了星的手心,让她一起摸一摸:“很奇怪的触感对吧,就连我自己都没有习惯这个躯体呢。”   夏油杰看着面前的蓝粉色水母,有些好奇:“所以三月小姐之前并不是这个样子的?”   “是啊,别看我现在这样,之前也是和你们一样的人类模样呢。”   三月七的声音有些落寞,但她知道不能让自己的情绪浸染星,于是她很快调整过来:“不过现在这副样子也很新奇啊,偶尔换一个身体也能体会到不一样的乐趣呢!”   星察觉出三月七在安抚她,呼出一口浊气将胸膛内那些酸涩的感觉暂且压下,伸手用白皙的指尖轻轻碰了下三月七现在的水母头。   手下的感觉不像是水母,更像是……   星皱了下眉,她怎么感觉手下的触感像是忆泡或者说忆质呢?   “三月,你现在是什么状态?”   “啊?”三月七愣了一下,然后如实回答道:“我现在是一种比较特殊的忆灵,而且星我跟你说,我总算弄清楚我的身世了。”   水母的触手拍了拍自己不存在的胸膛,看上去得意极了:“本姑娘可是有登神可能的无漏净子哦,厉害吧?”   星大眼睛微转,坏主意就直接出现在了脑中:“那等你登基成浮黎的时候,可以说一句话吗?”   三月七觉得以星的性格,恐怕要她说的不是什么正经话,但她还是问道:“要我说什么?”   星清清嗓子,然后沉着声音一本正经道:“阿基维利,我已登神!” 第169章 第 169 章:  “这都什么和什么啊,居然指望你能说出什么正经话来,我果然是睡太……   “这都什么和什么啊,居然指望你能说出什么正经话来,我果然是睡太久昏了头。”   三月七有些无语的扶额,触手碰到水母脑袋的时候,动作又微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就像她自己说的,她其实还没适应这副忆灵身躯。   不过三月七不是自怨自艾的性格,她很快就调整过来心态,安慰自己整个寰宇能有多少人从绝灭大君焚风手里捡条命,还能在之后机经历以太编辑又变成忆灵的。   三月七突然停止动作,自打小水母出现就一直出于躁动不安边缘的星抿紧了唇:“怎么了吗,是哪里不舒服?”   “哇,你这么肉麻的关心让我觉得我快要命不久矣似的。”   三月七随口吐槽了一句星的一反常态,然后看到星垂下的眼睛后,连忙开口:“哎,你别多想啊,咱现在虽然做不到吃嘛嘛香,但身体还是倍棒的!陪你三五十年不成问题。”   星抬眼,一双金色的眼睛里哀伤褪去,露出底层如同小狐狸般的狡黠:“也就是说你可以在外面陪我。”   “可恶啊,怎么就中了你的圈套!”   桌面上只有星半人高的蓝粉色小水母忿忿地跺了跺触手,但看着形单形只的星还是心软了:“离不开咱就直说嘛。”   星直接点头打直球:“对,我离不开三月。”   星用一记直球打懵了了水母版三月七,在三月七晕乎乎的时候她趁势和对方签订了“不平等条约”,包括但不限于:三月七会在接下来的旅途中陪着星,遇到危险先躲起来保证自身安全等等。   三月七对星“趁虚而入”的行为十分不满,在听到星要求她遇到危险先逃跑后更是气的差点变成红水母:“本姑娘还没有没用到遇到事就要逃跑的地步!”   要知道因为银狼的干预,那照相机中的虚无力量,她能调用的份量可比星多多了!   毕竟她通过以太编辑后勉强可以看做照相机中的器灵,而星能够调用的都是她过滤完后的纯净力量。   星倒是预料到了三月七这个反应:“那你告诉我匹诺康尼之后究竟发生了什么。”   三月七立刻道:“到时候躲哪?”   废弃教室内的另外两人早就在自我介绍后就告别离开,虽然五条悟把不愿写在了脸上,但还是被夏油杰拖走,将空间留给了久别重逢的星和三月七。   说久别重逢其实也谈不上,按照星的记忆来看,前三个星球加起来,她也没花上几个月,但一看到这副模样的三月七,她总感觉她们中间相隔的不只是几个月的时间,更多她看不透的东西像是鸿沟一般将两人分隔开。   一向没心没肺的星突然感到了一阵心慌,于是她急着要承诺,急着要保证,更重要的是想要知道一切的真相。   但三月七对一切缄口不言。   这令本就不安的星更加忐忑。   她有些害怕,害怕此时的重逢也不过是她中了幻术后的黄粱一梦,害怕面前的水母会像童话里的小美人鱼一样化作泡沫离开。   直到三月七答应了她的要求,星一直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   确定三月七不会变成泡沫以后,星带着她参观了这处校园。   说是带三月七参观,实际上才入学一天的星也找不准高专的建筑都有什么,一人一水母像是无头苍蝇一样在高专这片山头乱转。   “哇,你这学校够大的了。”   三月七在第三次看见同一棵树后忍不住开口调侃,星也不生气,她摊了下手顺着三月七的话继续说:“是啊,都说一整片森林没有两棵一样的树,但这棵树我都见过三棵一模一样的了。”   三月七被星逗笑了,透明胶质感的身体随着笑声一颤一颤的,在树叶缝隙投射的阳光照耀下,她身上的蓝粉色更加鲜艳。   片刻后三月七笑完了,因为身体是忆灵的原因,即使大笑一场她的声音依旧是星记忆里那样娇俏:“这个高专这么大,为什么不安路标啊?”   三月七和星只去过匹诺康尼的折纸大学,折纸大学就有明确到摊位的校园地图,而东京高专占地面积快有两个折纸大学的大小了,别说地图了,就连林中岔路都没有具体指示牌。   “整个学校里教师加学生也不够十个人,自然不需要指示牌这种东西。”   “人少才应该安上吧。”三月七嘟囔了一声,然后道:“算了,反正我现在会飞,我飞上去看看附近有什么建筑。”   哪怕是废弃的建筑也比在林子里打转来的好。   她们运气不错,三月七刚飞过树梢就看到几百米远的地方露出了房子的一角。   她连忙下来把这个消息和方向讲给星,星一边和三月七往那边走着,看着出现在眼前的二层小楼她感到有些奇怪:“就这么近,我们怎么绕了那么久都没有发现?”   “可能刚好错过了吧。”   星不觉得会像三月七说的那么简单,抬手在面前看着十分沉重的合金制双开大门上推了一下,出乎意料的居然推动了、   大门一推开房子里充裕的冷气就迎面而来,星忍不住搓了下露在外面的皮肤,总感觉这凉风不简单。   三月七现在是忆灵,自然感觉不出来冷暖,她先一步飘了进去,然后看着还在门外的星有些奇怪:“怎么不进来?”   沉重的合金制门在身后悄无声息地关上,房子内虽然没有窗子,却灯火通明,一看就是有人在。   身后的星沉默,而三月七也习惯了对方偶尔不愿意说话的模样,于是像往常一同经历的那样先开口:“有人吗?”   片刻后脚步声从面前的楼梯口传来,然后是疲倦沙哑的女声娴熟的叮嘱:“伤员抬到医务室,尸体送到地下室。”   星听到那声音微微睁大了眼睛,等人从楼上下来的时候,认证了她的猜想,正是一吃完饭就不见踪影的家入硝子。   短发少女也看到进来的不是给她增加工作量的咒术师,而是她的新同窗,有些冷淡的表情缓和了许多。   三月七很自来熟地开口:“打扰了,我和她在前面的这片林子迷路了,想问一下回宿舍楼该怎么走?”   家入硝子这才发现小半天未见的新同学身边跟了一个……   家入硝子歪头打量,看着像咒灵,看气质又不像是那种从负面情绪中催生的秽物,在她的认知里实在是没有这样的生物。   星注意到了家入硝子的视线,十分坦荡地对她介绍:“这是三月七,我的伙伴。”   然后转头对另一边的三月七道:“这是家入硝子……”   三月七接话道:“我知道,是你的新同学,新朋友嘛。”   水母的触手意有所指的指了指星腰间带着的照相机:“我在那里面的时候也不不是对外界一无所知的。”   不然她不会在危机关头先一步救下星。   家入硝子的好奇心有限,在知道这不是什么新品种咒灵后,也就没那么大的好奇心了,左右不过是星从寰宇间带回来的新奇物种。   她想起这两个人来是为了问路,有些懊恼地挠了下头:“你们会迷路是我的问题,我到这边来看书,不想让辅助监督之类的过来给我添麻烦,于是让杰在附近立了个帐。”   没有术式的人只能在外层打转的帐,却不想防住了星和三月七。   星满不在意地摆了摆手:“也没什么的,和平日的运动量相比这几步路只能算毛毛雨。”   其实只要把帐撤了,星和三月七自然就能自己找回宿舍楼,但最近禅院那边一个在总监部任职的长老身体不好,总有辅助监督被他打发来要求她去给他看病。   家入硝子被烦不胜烦这才以一根烟的代价让夏油杰在这栋楼附近立下了这个帐。   撤去再立,这中间的空档期极有可能让辅助监督摸来烦她。   权衡了一下利弊后,家入硝子决定自己带星和三月七回宿舍楼:“你们是要回寝室吗?正好我也要回去取东西,和你们一起吧。”   家入硝子也没收拾自己刚才的痕迹,这栋房子名义上是她这个医务人员的私人地盘,就算过来看病的也没有敢动她的东西。   毕竟没有人会愿意招惹能救自己一命的医生。   那个该死的禅院家老头除外。   “都癌症晚期了,还想要被治好?他以为你是什么丰饶令使吗?”   三月七很健谈,在一路上很快就和家入硝子聊了起来。   家入硝子昨晚出去和庵歌姬喝酒就是为了一吐为快,结果被紧急任务叫走,一肚子埋怨的他索性与星和三月七聊起这件极其离谱的事。   星听到三月七的话,哼了一声:“就算是丰饶令使出手救人,他恐怕也只会变成不成人形的怪物吧?”   毕竟比起脆弱衰老的身躯,还是他体内扩散的癌细胞更符合一些人眼里丰饶的定义。   到时候救的是祂还是他体内的癌细胞就不好说了。   “丰饶……”家入硝子念叨着这个名字,星听见了以后有些好奇地问道:“如果以后这颗星球和寰宇相连,人人都能够觉醒命途的话,硝子想要走上什么命途?”   想起家入硝子医务人员的身份,星觉得可能是丰饶,但两日的想处,她又觉得以对方的性格不会走上丰饶命途。   家入硝子看了眼自己的手,和同期因为体术训练都是茧子的掌心不同,她只有几根手指间有薄薄一层写字握手术刀形成的茧子。   她是医生,但她不想只当一个待在后方的医生。   于是她语气有些凉薄:“总归不会是丰饶。” 第170章 第 170 章:    一转半个月时间过去,高专来来往往的人都习惯了新来的咒术师身……   一转半个月时间过去,高专来来往往的人都习惯了新来的咒术师身边跟着一只古怪的咒灵。   这只咒灵能够与人交流,却没有什么攻击手段,那新同学宣称这只咒灵是她术式的产物。   前面有咒灵操使夏油杰的例子,总监部倒是没有调查地多么仔细,粗略地看了眼,确定没什么问题后就把四级咒术师的证件连同高专学生证一起发给了那个名字奇怪的咒术师。   正常情况他们自然不会这么轻易饶了这个身份不明的家伙,但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摆在他们面前。   那个大名鼎鼎的咒术杀手居然从良了,并且还想要入职东京高专。   伏黑甚尔这个名字在总监部被大吵了半个月,总监部里五条派系的人秉持着“这样高的战力为什么不能为我所用”的观念,同坚决要肃清叛徒的禅院派系吵得不可开交,中间夹杂着和稀泥的加茂派和中间派。   最近不知怎怎么加茂派系有倒向禅院派系的倾向,而中间派则完全被五条派拉拢。   最后还是另一件更重要大事让他们暂时放下了争吵,选了个折中的办法。   “到天元大人同化这一代星浆体的时间了。”   总监部上首传来的声音苍老而腐朽,但却带着不容置啄的威严:“这一次同样不能出任何意外,将东京高专的二年级都派过去护送星浆体。”   “那个叛徒就这么放了?”有禅院家的人不依不饶。   这种不合时宜的话让天平彻底倒向了另一边,最后总监部对两件事的处理方案一同送到了夜蛾正道的办公桌上。   夜蛾正道看着面前两份文绉绉的文件,深感文化不好当不了高专的校长,然后将几个当事人一同叫到了校长室。   他先抽出一份文件递给了伏黑甚尔:“总监部不会再追究你之前的所作所为,但你需要证明你的忠诚。”   说出最后两个字的时候,夜蛾正道一向严肃的脸上都出现了几分讥讽的神情,伏黑甚尔更是直接嗤笑出声:“怎么,要我帮他们杀两个人?”   “不,你会担任本届一年级的班主任。”   这两天拿着钱在柏青哥店和赛马场快玩疯了的伏黑甚尔眯着眼睛想了一阵,这才有些不确定地问道:“是那黄毛小鬼和那个黑毛小鬼?”   夜蛾正道皱了下眉纠正:“是七海建人和灰原雄,你要保证他们能够顺利升上二年级,这就是总监部给你的考验。”   听上去像是不遗余力的教导他们活下去的技巧,实际上,因为窗有时并不准确的原因,照看这些刚入学不满一年的小咒术师难免要当老妈子,防止他们出意外。   总监部认为要是伏黑甚尔能够忍受一年当老妈子的生活,自然也就不用担心他会再叛变了。   但夜蛾正道有些怀疑伏黑甚尔真的会同意吗?   果然下一秒坐在椅子上的男人翘起了二郎腿,高扬着声音:“给他们当老妈子?我还没给我儿子当过老妈子呢!”   夜蛾正道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这半个月里,伏黑甚尔除了上课睡觉以外很少出现在高专校内,他的一双儿女被辅助监督负责。   听说那小男孩是个性子冷不爱说话的,正值三四岁认人的年纪,也不知道再见面,那叫伏黑惠的男孩还能不能认出伏黑甚尔是他爸。   在心里叹了口气,夜蛾正道说道:“如果是这样,五条家提出了另一个方案,你去五条家任职,几年后再回高专……”   “我也没说我不同意啊。”伏黑甚尔开口打断了夜蛾正道的话,“只是……得加钱。”   夜蛾正道稍松口气,钱这种东西总监部是不缺的,左右伏黑甚尔还是特级实力,于是他一口答应了伏黑甚尔未来的工资翻倍。   伏黑甚尔讨价还价将价格翻到了三倍后才心满意足地文件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最麻烦的一件事解决,夜蛾正道看向了在场的其余几人:“你们有新任务。”   看完了一整场戏的星闻言有些惊讶,在高专这半个月她也不是一次任务都没出过,但正常流程不是由辅助监督联系他们这些咒术师吗?   夜蛾正道没有为星解疑,只是继续例行公事般说着文件里总监部的要求:“这次任务很重要,悟,杰你们带着星一起行动。”   这回连夏油杰和五条悟也有些惊讶了,这半个月以来,他们三个基本上是两个人出任务,另一个人轮流休息的模式,这次居然要三个人一同出任务。   要知道上一次他们三个一同出的任务的还是那很难搞的树人咒灵。   夏油杰睁大了眼睛:“是要富士山要喷发了吗?”   “杰,你还不如问是不是要世界末日了,反正这两者从结果上来说对我们都没区别。”   五条悟随口吐槽,星开口接话:“:也可能是外星人入侵。”   星是外星人的事只有她三个同学知道,夜蛾正道也就当她是在顺着五条悟的话开玩笑。   用力敲了下桌面,这才将即将歪掉的话题重新拉了回来。   夜蛾正道将桌子上的另一份文件交给了三个人里最靠谱的夏油杰:“你们的任务就是护送星浆体,保证她完好无损地抵达薨星宫。”   “星浆体,那是什么?”三月七对这个没听过的词有些好奇,于是她直接问身边的星。   入学半个月,星对咒术的了解还停留在入门阶段,这段时间她唯一的做成的事就是借挑选咒具的借口,将高专库存和五条家的库存上上下下摸了个遍。   看着星未被知识污染的清澈眼眸,三月七只能转身去问对这些东西了解最多的五条悟。   “星浆体啊,算是一种特殊体质。”五条悟沉吟片刻,思考该怎么和这两个还不知道天元的人解释星浆体的作用,最后决定用最简单的比喻解释:“你就当整个日本每五百年需要一个献祭的羔羊,而星浆体就是这个羔羊。”   夜蛾正道不自觉地皱了下眉,虽然五条悟解释的没问题,但作为一个老师,听手下学生用这种比喻还是本能地感到一阵头疼。   “我有问题!”   从夏油杰手上拿到资料翻看了一遍的星在此时举起手。   夜蛾正道一时间幻视自己还在教室,他轻咳了一声:“你直接说就好了。”   星看着文件照片上那张稚嫩的脸,说出了自己的疑问:“如果她不愿意呢,你们有什么备用计划吗?”   总不能真的将整个国家人民的生命系在一个十岁出头的女孩身上吧。   五条悟则更直接一点:“就算没有星浆体也没什么吧,咒术界这种隐于暗处,游走在正常社会的的形式没准很快就要结束了,到时候天元的结界也没什么用处了。”   如果换了任何一个咒术界成年咒术师一定会训斥五条悟这番大逆不道的言论,但夜蛾正道只是皱着眉道:“但再结束之前,我们依旧依赖于天元大人的结界。”   星看着凑过来的水母,将手上的资料向她那边偏斜了一下。   三月七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资料开头的照片,照片里梳着双麻花的小姑娘笑得恬静,无论是照片还是她现在就读的学校,都彰显着对方年纪不大这一事实。   三月七惊呼出声:“还这么小?”   “是啊,十四岁,大好人生才刚刚开始啊。”   星一边说一边偷瞄夜蛾正道,果然在这个硬汉的脸上看到了迟疑。   夜蛾正道确实很纠结,从看到文件内容的时候就开始纠结,一直纠结到了现在。   一边是咒术界的安危,一边是普世价值观的拷问。   夜蛾正道纠结着将这个任务放在了最后。   夏油杰看出了夜蛾正道的为难,他开口解围:“算了,这件事既然交到我们手上,那结果怎么样也不是总监部能插手的了。”   夜蛾正道呼出一口气,却不是因为被解围放松,而是终于下定了决心。   “一切以星浆体的意愿为重。”   这是夜蛾正道对离开办公室的几人说的最后一句话。   三月七回头看了眼紧闭的办公室房门,有些迟疑:“也就是说只要那个叫天内理子的小妹妹自己不想要和那个什么天元合体,我们就不用将她带来了?”   “最好送到国外去。”   夏油杰开始考虑后续的安置计划,总监部在日本国内的势力很大,涉及天元即使是五条家也没那么安全,所以最好的办法是送去国外,让总监部的人再也找不到她。   星点了点头,跟杰森躲过刺客联盟追杀的她更有经验,知道多准备几个假身份是多么的关键,于是她开口完善计划:“伏黑甚尔应该知道做假身份的路子,给她多做几个身份,到时候就算被查到了,范围太广追查起来也麻烦。”   五条悟摸摸下巴:“这么说,我能做的似乎只有提供资金了啊。”   “也不知道五个亿够不够……”   计划在星一行人奔赴廉直女学院的路上逐渐成型,一路上没人想过天内理子会不愿意。   直到他们真的见到了那个年岁不大的小姑娘。   穿着普通校服的女生仰起了头,态度有些高傲:“妾身可是星浆体,你们是想要阻止妾身回归天元大人的身躯吗!” 第171章 第 171 章:  东京廉直女学院是教会系女子学校,星她们赶到的时候正好是这些学生……   东京廉直女学院是教会系女子学校,星她们赶到的时候正好是这些学生要去教堂做礼拜的时候。   在这所从老师到学生再到清洁工没有一个男性的校园里,五条悟和夏油杰两个人高马大的男生站在教堂门口,用打量的目光一个接一个的在来往的女生脸上扫视。   三月七感觉周围路过的人看他们的目光越来越警惕,忍不住拉着星远离了像是过来讨债的两人。   星还以为三月七是有什么悄悄话要对她说,就跟着她的力道向一边走。   结果正好撞上了一个埋着头往这边走的学生。   有些细微的呼声在身边响起,星一边说着抱歉一边低头看去,正好和一双黑色的眸子对上。   “没关系,也是我没有看路。”   即使撞到人小姑娘依旧低着头,说话时声音也有些闷,看上去情绪不高的样子。   “你是天内理子?”   梳着双辫子的女孩立刻抬起了头,看着面前没有穿她们学校校服的女生,她眼睛睁大:“你不是我们学校的学生?”   另一边的五条悟和夏油杰注意到了这边的状况,发现星已经找到人的他们迈步向这边走来。   天内理子看到他们两个后发出了惊呼:“还有男生!”   天内理子在惊呼完意识到了自己的行为太失礼了,连忙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星没有注意到天内理子有些涨红的耳根,她直接了当地说明了他们过来的目的:“我们是来带你走的。”   “哦,原来已经是时候了啊。”   天内理子放下了手,声音里的失落和忐忑是个人都能听出来。   几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果然如此的了然。   现在他们站着的地方在学校教堂正门不远处,五条悟和夏油杰作为这学校里唯二的男性已经很引人注目了,他们现在拦着穿着本校校服的女生,星已经注意到有人似乎要转身离开。   不知道对方是想要找老师还是找保安,但很明显,他们不能在这里谈话。   于是星伸手拉住了天内理子的手腕,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将人拉到了不引人注意的角落。   五条悟和夏油杰则直接站到了墙角的另一处,这才没有人再往他们这边看。   看着天内理子衬衫下摆都快被她搓成麻绳了,三月七左看看右看看,星和五条悟不是那种会一本正经安慰人的性格,让他们上去安慰八成中间掺杂什么怪话,到时候再把人家小姑娘整哭了就不好了。   又看了眼夏油杰,这人从外表看上去温和,但半个月想处下来,三月七也多少看清了他的本质——就是个闷骚,而且天内理子是女生,队伍里有同性的情况下让夏油杰一个男生先开口,恐怕会吓到天内理子。   于是三月七挺身而出:“你不要害怕,我们是来……”   却不想她一开口,天内理子的嘴都长大了,她呆愣愣地看着三月七,声音有些发虚:“气球,说话了?”   是的,为了不引人注目,能够被普通人看见的三月七是伪装成星拉着的气球的。   “不是气球,是忆灵!”三月七立刻跳脚,但很快反应过来,心里涌起的那丝恼火立刻烟消云散:“算了,我和你说这些干什么呢?”   天内理子又不知道什么是忆灵。   但有了人先开口,后来的话就好说多了。   再知道几人前来的目的后,这个才十四岁的小姑娘并没有像他们一路上所想的那样开心,反而眉毛一竖严声道:“妾身可是星浆体!”   星闻言微微挑眉,这小姑娘连自称都改了。   小姑娘梗着脖子,提高声量也不知道是因为生气,还是想要掩盖自己内心的恐惧:“星浆体是天元大人的一部分,能够回归天元大人体内,是妾身的荣耀!”   “哎——”五条悟拖长了声音,弯腰靠近她:“你真这么想的话,声音为什么在抖呢?”   “妾身,妾身……”   年纪尚浅的天内理子被说的哑口无言,她有些无助地看向周围,但那拉她来的灰发女孩一双金瞳像是冬日的太阳一样,温暖却又遥远,让天内理子有些望而却步,而那个黑头发的男的笑眯眯的一看就不像是好人。   见无人能帮忙,天内理子索性破罐子破摔,怒视刚才不敢看的蓝色眼睛:“妾身是被你们气的!你们身为咒术师,平日里享受着天元大人结界带来的便宜,却又在这种紧要关头背叛祂吗!”   话一股脑说完,天内理子才发现她这没过脑子的话几乎是最近那些人一遍遍劝她的翻版,那些人语气不好,天内理子不想搭理他们,还以为那些话自己左耳进右耳出,根本没往心里去,没想到居然将内容记了个七七八八。   一想到这让她有些反感的话又从她的嘴里出来,天内理子的脸色就不由得白了几分。   一直在旁观的星注意到了天内理子表情上的细微变化,猜到天内理子应该有所动摇,只是年纪小又被洗脑多年,一时间难以从别人给她灌输的思想里走出来罢了。   五条悟倒是没想那么多,他看天内理子这么严词拒绝,还以为这人真的是天元的狂热信徒,直起身摆了下手:“行行行,整得好像老子求你一定要活一样,这么想送死,老子保证一个小时后就送你到薨星宫和你的天元大人合二为一。”   五条悟对他们做的那么多计划全都泡汤感到些许恼火,语气自然也不会多好,不知道是他的语气还是他所描述的结局,让天内理子的脸色更白了一些。   这回一旁的夏油杰也看出了几分端倪,他叹了口气:“悟,你吓到……”   话未说完,身后的教堂里就传来了一阵震耳的爆破声。   天内理子后知后觉地要抬手耳朵,一片嘈杂声中她看见那灰发少女迅速冲了出去,而那像是气球一样的生物紧随其后,像是害怕晚了一秒,那身影就会消失在烟尘中一样。   五条悟在星转身的瞬间反应过来,他迅速对夏油杰嘱托:“杰,你在这保护她的安全,我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还没等夏油杰说什么,他头也不回地向着星消失的方向跑去。   夏油杰无奈摇头,刚想带天内理子到更安全的地方等着,就感觉自己的衣角被拉了一下。   转头一看正是那面色惨白的天内理子。   还没等夏油杰开口问是怎么了,天内理子已经颤抖着声音说道:“我的同学都在里面……”   ——————   穿透因为爆炸造成的烟雾,星一眼就看到了这座外表庄严的教堂外墙上出现了一个三米多宽的窟窿。   看着那窟窿不规则的形状再加上刚才响起的巨大爆炸声,星觉得很可能是c4炸弹造成的。   透过缝隙她注意到教堂里面站着几个带着面罩荷枪实弹的健壮男性,她在中东见过不少这样穿着的人,他们有着统一的身份——雇佣兵。   身侧追上来的三月七也注意到了那边的场景,她小心翼翼偷瞄了眼教堂内部的情况,然后惊呼:“是雇佣兵?”   随后到来的五条悟也扫了眼里面的情况,他眉峰微挑:“不是诅咒师,只是普通人。”   三月七吐槽:“我们一般不管拿着枪经受过训练的人叫普通人。”   星倒是知道五条悟这番话的意思,他八成是以为这些来搞事的人都是普通人,所以并不是奔着星浆体来的。   “可能是要找星浆体的人找不到诅咒师的路子?”   “都知道星浆体在哪了,怎么可能找不到诅咒师。”   不过星的猜测倒是给了五条悟另一个想法:“也有可能这些雇佣兵只是幕后人抛出来的障眼法,目的是让我们放松警惕。”   不过以五条悟的实力,他十分不在意这些发生在他身边的阴谋,眼看烟雾彻底散去,他就绕过前面的星要往那边走去。   星一把拉住了五条悟的胳膊,不让他继续往那边走,对上五条悟困惑的眼神,星有些无奈:“那一整个教堂的师生都是他们的人质,你进去再快能比所有的枪都快?”   而且五条悟的苍很难确保不误伤普通人。   所以最好的方法应该是让夏油杰驱使普通人看不到的咒灵,将这些家伙在不知不觉间解决。   听着星的计划,五条悟探头向内看了眼,里面一共几百名师生,十几个荷枪实弹的雇佣兵,真打起来五条悟确实很难保证流弹不会误伤普通人。   “我回去找杰。”   “找我做什么?”   五条悟话音刚落,夏油杰就带着天内理子走到了他们身边。   发现星视线扫过天内理子,夏油杰解释:“理子妹妹担心她同学的安危,我就带她过来看看。”   看着天内理子手指都快拧成麻花了,星收回了盯着她的视线,对夏油杰说了他们的计划。   夏油杰一口答应了下来,随着夏油杰驱使咒灵靠近,他们也知道了教堂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那一群雇佣兵的领头扯着一个老师的领子问:“天内理子呢?”   那老师确实是被吓到了,声音哆哆嗦嗦:“天内同学今天没来做礼拜,有人说她被几个外校人纠缠着不知道去了哪。”   那领头的人骂了句脏话,然后将手里拎着的老师扔到了一边,声音发狠:“告诉那什么天内理子,要是不想要她身边那个女仆没命,就拿自己的命去换。”   随着夏油杰的转述,星看到天内理子脸上原本就不多的血色彻底褪去,刚刚放松下来的手再次扯着衣角拧成了麻花。 第172章 第 172 章:  即使这些人手里拿着真枪实弹,即使他们都是从战场尸山血海里走出来……   即使这些人手里拿着真枪实弹,即使他们都是从战场尸山血海里走出来的,也不过是特级咒术师挥挥手就能解决的。   直到被咒灵捆着像是押送犯人一样押到外面,他们才看到将他们手脚束缚的究竟是什么样的怪物。   呼喊辱骂的声音都被咒灵堵在喉咙,他们只能憋红了脸看着不远处明显是主谋的几个少年,一时间怒目圆睁。   夏油杰对这些人没什么好脸色,但这里不是谈话的地方,他索性驱使咒灵将这十几名雇佣兵带到更隐秘的位置问话。   转身离开之前,星若有所思地回头看了眼身后,透过墙上那洞口,她能看到教堂里老师正带着学生虔诚地做着礼拜。   这些人似乎是把这些雇佣兵莫名离开的行为当成了上帝对她们的救赎。   五条悟也看到了这一幕,忍不住嗤笑了一声:“这种宗教入脑的人不管经历什么都能扯到他们的神身上。”   夏油杰闻言也回头看了眼身后的场景:“悟,弱者需要东西来寄托自己的未来。”   他倒是语气温和,没有五条悟那种明晃晃的讽刺,但三月七怎么听怎么觉得他也是在冷嘲热讽。   于是三月七凑近了星:“星,你怎么想?”   星收回了向教堂内部窥视的视线,她有些困惑:“我在想她们拜的上帝是哪一个星神?”   什么荣耀归于父、子、圣灵,又要赞美祂的慈爱善良。   在星印象里似乎没有哪个星神是三位一体,且还那么仁慈。   三月七迟疑地问道:“听着最符合的应该是希佩?”   星质疑:“同谐吗?可是同谐真的仁慈吗?”   三月七挠了挠头:“应该吧,毕竟家族的人都这么说。”   星想起了她在横滨收回的那颗星核,想到它所代表的力量抿了下唇:“那如果我说万界之癌是同谐的造物呢?”   “什么?!”三月七惊呼出声,然后在其他人看过来的时候又捂住了自己不存在的嘴,“不是说是纳努克整出来的吗?”   摧毁了诸多星球的星核不是毁灭命途的产物,而是同谐的衍生,这要是传出去可是一个寰宇级别的重磅消息!   “谁知道这些星神到底想要做什么!”就像她根本不知道阿哈想做什么一样!   星有些烦躁地挠了挠头,看了眼身侧的三月七,她倒是清楚发生了什么,但却对此缄口不言。   心头突然涌起的烦躁情绪被猛地抽离,星有些迷茫地停住脚步,却没有注意到身侧的三月七反常地沉默。   倒是走在人群最后面埋头跟着的天内理子一不小心再次撞到了星的身上,她捂着被星身上装饰硌到的额头,声音有些沙哑:“就在这吗?”   前面领着咒灵走的夏油杰幻视了一圈周围,安静的小树林,因为正值礼拜时间,也不用担心会有人打扰,于是他指挥着咒灵放开了领头的雇佣兵。   被那可怕怪物放开的瞬间,雇佣兵就摆出了防备的姿态,他的视线扫过在场几人,从外表上看都是十几岁的少年人,但刚才的怪物有直白地告诉他不能用年纪来衡量这些人。   雇佣兵,尤其是他这种干的时间长的雇佣兵,都不是什么忠心耿耿的人,他们为利来,为利往,但一切都没有他们的生命重要。   于是腰间别着的枪被扔在了一边,布满枪茧的手举到了头顶:“你们想问什么?”   见对方这么配合,夏油杰也没动手,他只是凉凉地问道:“你说绑架的那个女仆现在在哪?还有是谁雇佣的你们?”   五条悟补充:“以及他们有没有什么后续计划?”   “告诉你们到也没什么,但你们要保证我兄弟几个能活着离开日本。”   雇佣兵头头说了自己的条件,看到他们点头后才开口:“是那个什么盘星教雇佣我们来的,他们让我们杀了星浆体,将背叛之人送到盘星教本部。”   盘星教?   几个人的视线都看向了对咒术界了解更多的五条悟,五条悟眉心紧皱:“都看我干什么,我也没听说咒术界还有人组织教会啊!”   要他说总监部就是最大的邪教。   天内理子跟这些人的注意力完全不同,她上前一步焦急问道:“背叛之人?说的是黑井美里吗?”   天内理子特意说了黑井美里的全名,希望能够得到否定回答,但这些外国雇佣兵对日本的这些人名哪能记得那么清楚。   他有些不耐烦道:“谁记得什么黑,什么白,总之是你身边的那个女仆。”   天内理子的手一下子就攥紧了,她咬着牙:“怎么可能,黑井虽然没有术式,但她也很强……”   雇佣兵打断了天内理子的话:“再怎么强她也是人,没有什么人是迷药放不倒的。”   应付完了天内理子,他看向在场一直在和他们交涉的夏油杰:“可以放我们离开了吧?”   星在这时候突然开口:“既然是你们把黑井美里送到盘星教总部的,那你们应该知道他们总部在哪吧?”   雇佣兵沉默了片刻,夏油杰适时让束缚其他人的咒灵收紧了肢体,虽然没有痛呼声响起,但看着他们苍白了些许的脸色,他还是开口说了盘星教的地址。   雇佣兵像是丧家之犬一样逃离了他们的视野,星看到天内理子踌躇地站在了他们面前,她犹豫了片刻,虽然害怕窘迫还是为了将自己照顾到大的黑井美里开了口:“请求你们救一下黑井。”   夏油杰安慰道:“保护弱者是我们的职责。”   天内理子眼睛一亮,声音有些急迫:“那我可以跟着……”   她话没说完就被五条悟开口打断:“说起来盘星教想杀你,带你去很不安全啊。”   天内理子连忙保证:“我不会添乱的!”   五条悟像是没有听见一样,语气轻快:“不如先把你送去薨星宫吧,这样既不耽误你和你的天元大人合二为一,又不会拖我们后腿。”   天内理子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拒绝:“我不!”   星迅速跟上逼问:“你不打算去献祭了?”   “我……”天内理子一直撑着她的那股气消散了些许,她没有再那么咄咄逼人,而是有些迷茫地低下了头:“我不知道。”   她仰起头像是在追求一丝安慰,又像是在说服自己:“就算我与天元大人合二为一了我也不会消失的吧,我会以意识的形态存活与天元大人体内……”   “这种话是谁告诉你的啊?”五条悟嗤笑了一声:“天元这辈子同化了多少星浆体,要是能在他身体里保存意识,他不成精神分裂了?”   天内理子唯一能够用来安慰自己的理由被无情拆穿,她垂下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她强忍着没有掉下来,只是控制不了声音的哽咽:“那我还能怎么办?这是我从出声起就背负的命运,如果我不按照命运来,这些普通人,我的同学,我的朋友还有黑井都会遭受灾难。”   “哎呀,你别哭啊,本姑娘最看不得人哭了。”   三月七飘到天内理子身边安慰,“又不是让你现在就去死,这一路上你还是可以好好想想的嘛。”   人就是这样,没人安慰的时候可以强撑着,一有人关心,那挂在眼眶上的泪水就止不住地下落。   虹龙上的气氛有些尴尬,粉蓝色的小水母在安慰闷声落泪的天内理子,惹哭人家的星和五条悟坐在了远远的另一边,夏油杰坐在中间起物理隔断作用。   那边的抽噎声小了一些,然后五条悟开口:“我觉得心理承受力这么弱的话还是下去等着吧。”   刚减弱的抽噎声又大了几分,星突然开口:“我还是没搞明白,她哭的原因是什么?以及为什么要把我也安排在这,我好像没说什么吧。”   抽噎声更大了。   三月七怒气冲冲地飘过来,举着触手给两个人一人头上来了一下:“你们两个闭嘴呀,我好不容易哄好的。”   星却看着漂浮在虹龙背上的三月七,完全没在意三月七的“指控”,而是问出了她刚才就想要问出的问题:“按照物理学来说你现在是在以虹龙同样的速度在飞吗?”   三月七听到星这话愣了一下,然后不可置信道:“说好了一起当文盲,你什么时候学的物理学?!”   “前两天上课的时候偶尔听了一下。”   虽然咒术高专是培养咒术师的学校,但为了防止真的教出一群文盲,还是有一些文化课程安排的。   比如说前两天星就听到辅助监督在讲台上讲什么牛顿第一定律,星随便听了一耳朵,就只记住了一个惯性。   听了解释,本来也就是惊讶问一句的三月七没有再说什么,毕竟课是一起上的,她沉迷这个年代的掌机游戏,自然不能怪星学习:“我没有感觉自己在飞,就像是站在平地上的感觉差不多,可能命途的事不能用物理学来解释吧。”   星装模作样地叹口气,声音压低学着那些老学究的语气:“坏了,物理学不存在了。” 第173章 第 173 章:  盘星教的总部是星之子之家,位于东京繁华地带。\r\n\r\n  建筑外……   盘星教的总部是星之子之家,位于东京繁华地带。   建筑外表富丽堂皇,光从外面看上去到像是一个花了许多钱的教堂,但只要走进去就会发现这不是什么正经教会。   没有十字架,没有上帝或者耶稣的雕像,成排的座椅前面是一个棕褐色的实木讲台。   星转头观察着这间大堂的布置,觉得这里比起教会该有的祷告室,看上去更像是学校的阶梯课堂。   “所以这个盘星教信仰的是什么?”   星大步跨下阶梯,直奔最前面的讲台,讲台上的讲桌上果然摆放着几本厚重的教义。   翻开封面最华贵的那本,第一页就用加大加粗的字描述着他们所信仰的神。   “我们的神是如此慈爱,祂为凡人滞留在人间,无尽的寿数成为祂的束缚,但祂带着束缚的镣铐依旧庇佑着凡人。”   星一字一顿地念着上面的字,夏油杰听到这里嘴角抽了一下,语气有些不可置信:“他们信仰的不会是……”   星点头指向第一页正中间的名字给靠近的几人看:“就是天元。”   夏油杰皱了下眉:“这种全是普通人的教会是怎么知道天元的啊?”   五条悟对此倒是并不惊讶,他开口说着一些咒术界的秘闻:“当然是那些老橘子自己宣传出去的。”   “总监部需要大笔的金钱运转,你不会以为都来自于政府拨款和御三家每年的会费吧?”   “他们会把咒术界的一些消息似是而非地告知有名的富豪,承诺为他们提供保护的同时,从他们那里得到大笔的献金。”   三月七惊呼了一声:“这不就是保护费?”   五条悟十分赞同地点头,对总监部这种即要又要的行为十分嫌弃:“但这些老橘子美其名曰:供奉。”   什么人会被供奉?   神明或者更高等的人。   星抿起嘴角:“这些人可真傲慢。”   正在翻书的夏油杰猛地合上了手里的书,他的脸上充斥着厌恶,语气嘲讽:“要说傲慢,这些盘星教的信徒也不遑多让。”   他抬眼看向天内理子:“你猜他们既然信仰天元,为什么想要你的命?”   “这……”天内理子踌躇了一下,在知道他们狂热信仰天元大人之前,她还以为他们是天元大人的仇敌,所以才要杀了她,阻止天元大人重制。   但他们既然信仰天元大人,又为什么要做出这样的事?   天内理子十分迷茫地摇头:“我不知道。”   夏油杰冷笑一声嘲讽道:“因为他们觉得他们的神不需要你这样凡女的献身,和你合二为一是在侮辱他们的神,所以他们要阻止这次仪式。”   天内理子的脸涨红了几分——被气的,她以为自己放弃大好的人生愿意自我献祭,不说流芳百世,至少一句谢谢是她该得的吧。   但现在呢?   她得到的只有各种各样的负面情绪。   那些最近几乎住在她家的家伙们用语言贬低她,说她这样的人能成为天元大人的祭品是十世修来的福气;用道德绑架她,指责她如果不去献祭那整个世界都要毁在她手上。   天内理子本来已经打算认命了,只要他们能保证黑井美里好好活着,她可以牺牲自己。   但现在这些人对即将牺牲的她又极为敌视,觉得她不配和天元大人合二为一,又绑架了对她来说最重要的黑井美里。   天内理子心中的天平彻底乱了,被情绪操控的她再次张口倒是有了之前几分盛气凌人的气势:“他们就是嫉妒吧,嫉妒妾身星浆体的身份,嫉妒妾身能够和天元大人合二为一,既然这么嫉妒,这星浆体的身份不如给他们!”   恼怒之下,她的一些真实想法宣之于口。   等情绪回落,天内理子抿紧了苍白的唇,她的声音因为这一路的情绪起伏十分嘶哑:“他们打算把黑井怎么样?”   星翻开了夏油杰刚才气愤之下扔在一边的计划书,在最后找到了黑井美里的姓名。   里面记载了黑井美里的身份,一个自古以来都侍奉星浆体家族的传人,照例侍奉在天内理子身边。   他们认为黑井美里侍奉在天内理子这种人的身边是一种对天元大人背叛,所以……   星一字一顿地将写在最后的处置方法念了出来:“处以火刑。”   天内理子觉得自己的心跳停跳了一拍,然后全身的血液都变得冰冷,求助的目光看向最近的星,她想要大声求救,但颤抖着嘴唇却只能从发紧的喉咙里挤出细若蚊蝇的声音:“救救她,求求你,救救她。”   什么星浆体的尊严,什么未来的生活,此时此刻都没有从四岁起陪伴她十年的黑井美里重要。   三月七已经在周围转了一圈,没有发现什么通路的她飘回了星身边,听到天内理子的恳求,她挠了挠头:“可是我们没找到这些人关黑井美里的地方。”   “以我多年的经验,这种偷偷摸摸的事八成在地下进行。”星摸着下巴十分笃定,米花的黑衣组织是地下基地,哥谭的蝙蝠洞是地下建筑,就连横滨的港口黑.手.党.都有地下室。   “你哪来的多年经验啊。”三月七吐槽了一下,然后左顾右盼起来:“所以我们现在要找机关?”   “浪费那时间做什么?”   五条悟伸了个懒腰,对一边的夏油杰轻笑道:“她们就交给你了。”   夏油杰知道五条悟要做什么,随手召唤出虹龙。   那龙形咒灵出现的瞬间,五条悟单手结印:“术式顺转·苍。”   ——————   穿着女仆装的女人被绑在空地正中央,她身后是耶稣同款十字架,脚下是贞德同款柴火。   黑井美里眼睛缓慢地扫过不远处的人群,他们每一个都带着兜帽和面具,完全看不出他们的身份。   黑井美里数着心跳,从她醒到现在她的心脏跳了九百七十八次,而在这九百七十八次里他们一直在念叨着什么。   黑井美里侧耳听了一阵,是一些意义不明的祷告词,一会儿希望他们的神明能够原谅他们,一会儿说送玷污他们神的人下地狱。   会把她绑在这里,那他们嘴里玷污神的人是谁也不难猜了。   黑井美里一遍遍用体内咒力强化肉体尝试冲破肌肉松弛剂的限制,但无论她努力了这么久成果也只是能够动一动手指头。   看着那领头之人拿着火把一步步靠近,黑井美里早已被她咬得伤痕累累的下唇再添一道伤口,鲜血顺着嘴角滑落,她想要怒吼质问他们到底把天内理子怎么样了,但又因为药物只能发出细微的呢喃。   火光在身下亮起,照亮了她眼角的细纹,也照亮了眼角的泪光。   火舌舔上她的裙角,黑井美里绝望地仰起头,一双黑瞳里都是绝望和担忧。   她在心里默默为那孩子祈祷:理子小姐,我没有办法再陪着你了,请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又想到天内理子的宿命,知道时间将至的黑井美里绝望地闭上了眼睛,眼眶里积蓄的泪水在眼角滑下,最后蒸发在越来越旺的火焰里。   如果有来生……   黑井美里听到了什么破裂的声音,什么倒塌的声音,以及这些人破口大骂的声音。   她迷茫地睁开眼睛,看到了此生难忘的场景。   头顶的天花板破开了一个四五米宽的大洞,灰白色的龙形咒灵盘旋在缺口上方,然后猛地俯冲而下,在它身上黑井美里看到了她心心念念的天内理子。   “理子小姐!”   药效未过,黑井美里的声音依旧细若蚊蝇,她以为自己的呼唤声会被周围人的吼声吞没,却没想到有人回应她的呼唤。   “理子在上面等你。”   清润的女声在她身后响起,然后黑井美里感到一直束缚着她的铁索被砍断,她整个人落进了一个温热的怀抱中。   飘扬的灰色发丝闯进了她盯着天内理子的视线,顺着发丝向上看,一张清丽的面容映在她的视网膜内。   单手抱一个成年女性对星来说不算什么难事,她将黑井美里从燃烧的火刑架上救了下来,带着她落在一旁的空地上。   怀里的人体瘫软无力,很明显黑井美里还没能摆脱那些雇佣兵口中的迷药的控制。   星知道不能就这么把人放下,于是单手撑着黑井美里,另一只手握着球棒警告那些包围过来的斗篷人不要靠近。   这种没开刃的武器视觉效果上的威慑力远不如刀或者匕首,但这些人仰头看着头顶还是一步步后退留出了一个不小的空地。   星不用抬头就知道是夏油杰他们在降落,她放心地将后背交给他们,自己则盯着那些穿着斗篷的人,警惕他们的一举一动。   片刻后虹龙落在了星的身后,带起的风将星垂在身后的长发带起,然后她一直扛着的黑井美里的重量减轻,星松开手让天内理子将黑井美里接过。   “黑井,你没事吧?”   天内理子撑不住黑井美里的重量,于是将她轻缓地放在地面上,看着平躺在地面上的女人,她双眸含泪。   黑井美里用尽最大的力气将天内理子的泪水抹去,嘴角扯出虚弱的笑容:“我没事,理子小姐。”   听着这主仆情深的对话,星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只是肌肉松弛剂,她连烧伤都没有,不要搞得像是生离死别一样。”   那些斗篷人领头的家伙视线紧盯着天内理子,听到星的话,他冷笑了一声:“没关系,老夫可以现在就送你们一起去死!”   “动手!”   随着那人的一声令下,混在斗篷人中的几个一把扯下了自己身上的斗篷,夏油杰扫了眼这几人的相貌,觉得自己似乎在诅咒师的通缉名单上见过几人,想起他们是谁后微微皱眉:“Q的人?”   “哈哈哈哈,没想到除了这三千万佣金以外我们还能再拿一笔巨款啊。”一个壮汉掏出样式古怪的刀,直指五条悟,想到黑市上六眼的赏金,他的声音因为亢奋而颤抖。   五条悟嗤笑出声:“一群喽啰,老子杀你们连手指头都不用动!” 第174章 第 174 章:  解决这些人确实没有让五条悟动手指头,因为只要夏油杰放出那只树人……   解决这些人确实没有让五条悟动手指头,因为只要夏油杰放出那只树人咒灵,他们被拉进领域后就再也没能出来。   Q的成员如此不堪一击,这实在是超乎了这些斗篷人的预料。   窸窸窣窣责怪的声音在人群的角落里响起:“明明花了那么多钱吧,结果两队人一队都没有成功。”   “对啊,还说什么最厉害的诅咒师团体,要我们捐了一个亿,结果连五分钟就没撑住。”   “五分钟?一分钟吧!”   窃窃私语的声音让领头之人的面上无光,这场仪式是他提议以及组织的,最后他找渠道请来的雇佣兵倒戈,他花大价钱雇来的诅咒师就露了个脸,如果今天天内理子不死,那他恐怕很难再在盘星教混下去了。   于是他藏在斗篷下的手拿了出来,漆黑的枪口指向人群中的天内理子:“像你这样普通的人,和天元大人一起提起都是对祂的玷污,一想到从此以后天元大人的身体被你玷污,老夫就捶胸顿足悲痛万分。”   他这番话其实不是说给天内理子说的,而是说给身后的信众,果然刚才还有分崩迹象的信众听到他的描述又重新团结了起来。   “对,无论如何星浆体必须得死!”   “不能让星浆体侮辱天元大人!”   “去死!去死!去死!”   黑井美里刚恢复一点身体的控制,就连忙挡在了天内理子的前面,她挡不住那些人近乎疯狂的呼喊,但她能挡住朝她射过来的子弹。   “黑井!”天内理子立刻伸手想要将她拉回来,但黑井美里十分坚定地摇头,她的声音坚定:“理子小姐,我的使命就是照顾你,虽然时间不多了,但我希望能够为保护你而死。”   黑井美里的身影遮住了天内理子的视线,她只能看见黑井美里不算旷阔的背影,但就是这纤细的身影在她过去的十年里扮演了父亲和母亲的角色。   砰的一声,似乎是枪响,黑井美里的背影摇晃了两下。   天内理子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她哭着扑向了黑井美里,黑井美里被她扑到,泪水模糊了天内理子的视线,她声音哽咽着:“不,我不要你死,我还要和你去海滩看日出,去你说的老宅看看你长大的地方!黑井,你不能死!我要和你一直一直生活下去……”   星收起挡住子弹的球棒,她有些疑惑地转头,她很确定那枚子弹被她在半路拦下了啊。   “咳……”黑井美里闷咳了几声,然后有些无奈道:“理子小姐,我没事。”   她是真的没事,刚才晃了两下和被天内理子轻飘飘扑到,都是因为身体内药效还没过,腿软站不稳罢了。   虽然闹了个乌龙,但天内理子那发自肺腑的话在场所有人都听见了,三月七开口:“既然你不想死要不要听听我们的计划?”   天内理子沉默了半晌,然后从地面上站起来,对星等人深深鞠了一躬,她的声音沙哑但却十分真诚:“很抱歉给你们添麻烦了,但我果然还是希望能够活下去。”   话说出口的瞬间,天内理子感觉一直挂在脚尖的鞋子终于落地,心中有种终于把话说出口的放松。   但还没等在场几人回应,一声枪响再次响起。   星挥动球棒将子弹打到了一边,不知道那个信徒被流弹误伤,发出了阵阵哀嚎。   星只是扫了一眼,见那被误伤的信徒只是捂着手臂在打滚,她就将注意都放在了那再次开枪的家伙:“她都说不想要给天元献祭了,你还不依不饶有些过分了吧。”   “这是她能决定的吗?”那人倒是异常的清醒,“只要她还活着,你们这些咒术师就会把她送到天元大人面前。”   星歪头思考了一下:“既然你不相信我们,那你们也参与进来好了。”   “啊?”那领头人似乎没有搞懂星在说什么。   五条悟在一边帮着星搭腔:“说起来,既然你们雇佣了诅咒师,按照总监部的规定,你们已经可以被归类进诅咒师阵营了。”   他嘴角笑容恶劣:“也就是说,老子就算在这杀了你们,总监部也不会惩罚老子一根头发。”   夏油杰向前一步,和星与五条悟并列,他的表情乍一看温和,但实际上那层温和表象下的冷意比另一边的五条悟更让这些人胆颤:“所以,做出决定吧。”   “是现在就死,还是加入我们的计划?”   这些有钱人自然不傻,愿意出钱不代表他们愿意没命。   于是星的提议得到了所有人的赞同,星看向了一直未表态的领头人,   那人面具下的嘴唇颤抖,片刻后将枪收了起来,表态的同时问道:“你们需要我们做什么?”   “提供几个不会被总监部查到的出国路径,对你们来说应该不难吧?”   一开始他们想的是找诅咒师来帮忙偷渡的,但一来偷渡不安全,二来让诅咒师掺和进来,总监部查到的概率大大增加。   但让这群有钱有势的人帮着两个人神不知鬼不觉地到国外去,简直就是小菜一碟。   领头之人点头:“没问题,具体要几种方式?”   这种烟雾弹自然是越多越好,星直接开口:“自然是越多越好,暂定十个吧。”   五条悟对星说的数量不太满意:“十个怎么够,先来他一百个。”   夏油杰看着那人的嘴唇因为气愤颤抖了起来,只是知道打不过他们才一直压着怒火隐忍不发。   三个人白脸红脸都唱完了,夏油杰出口给了对方一个台阶:“倒也不至于一百个,尽最大的能力能准备几个就准备几个,这样如何?”   那人的嘴角抿紧不再颤抖,片刻后他给出了自己的答案:“二十个,不能再多了。”   这倒是远超星的预料,她轻咳了一声,给天内理子和黑井美里最后一层保险:“你也别想着在路上解决她们,实话告诉你我们不止在你们这做准备,到时候她抽签,谁也不知道她会走哪一条路。”   五条悟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那领头人的身后,伸手将他的兜帽和面具都摘了下来。   “如果理子妹妹没有给我们发消息报平安,我们会在半夜上门叨扰。”   夏油杰语气和善,就好像他真的在和对方约定时间上门做客一样。   那人面具下是一张五十多岁的脸,因为保养得当倒是没什么皱纹,只是鬓角的丝丝白发暴露了他的年纪。   在面具被摘下的瞬间,他的表情失控了一瞬,然后很快就控制住了,五条悟凑近看他突然开口:“说起来你很眼熟啊。”   未等那人回答,五条悟走了几步,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将那人和其他带着兜帽的人一起纳入镜头。   咔擦一声过后,五条悟站起来,对面色铁青的那人说道:“你也不想在报纸头条上看到东京警视正参与邪.教活动这种头条吧?”   所有退路都被彻底将死,他只能咬着牙道:“我知道了,我会保证天内小姐安全抵达目的地。”   在双方“友好”和谈的时候,一双眼睛就在盘星教总部地下会场的二楼窥视着。   在领头人彻底屈服后,那隐于阴影之人轻笑了一声,笑声里充满了轻蔑。   他就知道这些人无法委以重任,从多年前他就知道人类需要一场进化,而为了这场全人类的进化,星浆体必须去死。   打开身旁放着的箱子,手指拂过里面冰冷的武器,阴冷的视线从天内理子扫过五条悟。   如果能把六眼一起干掉,那会给他省更多的事。   “真是可惜,让六眼先一步拉拢了天与咒缚,不然就不用我自己动手了。”   不过有这东西的加持,他有信心将星浆体和六眼一同解决在这。   只是对咒灵操使的计划要重新制定了。   他喃喃的声音被楼下的声音遮挡,没有引起楼下几人的注意。   感到楼下几个人在洽谈过程中逐渐放松,他取出放在半人高木盒里的武器,那是一把半人高的长弓,弓身有着繁复的花纹,弓弦则是古时人皮所制。   这是一把有着几百年历史的古董长弓,但它的价格远远不值前两天拍卖会拍出的百亿日元。   真正值钱的是与它捆绑拍卖的箭矢。   没人知道这个咒具是怎么来的,但它特级的能力毋庸置疑。   拍卖会将它称为冈格尼尔之矢。如同北欧神话里记载的那样,这柄箭矢只要发射而出,就一定会杀死被瞄准之人,无论中间隔了什么,哪怕是六眼的无下限,它也一定会穿过然后穿过对方的胸膛。   接借着微弱的光芒,他观赏着箭头的表面,箭矢的外表呈现十分神秘的青金色,箭矢边缘铭刻着奇怪的符号,看上去像是某种文字。   据说真正有作用的是这个箭头,只是卖家认为只有箭头并不好卖,所以请大师为它添加了箭身和箭羽,以及搭配上了一柄古董弓。   在羂索看来这完全是多次一举,幸好这些累赘没有影响箭头的功能,不然他一定会给那做蠢事的卖家一个难以遗忘的教训。   弯弓搭箭,羂索瞄准了那个穿着水手服梳着两个辫子的女生。   嗖的一声,弓弦颤抖,锋利的箭矢破空而出。 第175章 第 175 章:  真的经历过用假身份逃跑的星与这个警视正商讨大致方案,夏油杰和三……   真的经历过用假身份逃跑的星与这个警视正商讨大致方案,夏油杰和三月七在一边时不时搭腔补充一些星忽略的细节,五条悟插不上话觉得无趣,索性到天内理子和黑井美里那边。   主仆情深的画面里硬插进去一个白毛大猫,天内理子很想骂人,但又因为五条悟是自己的恩人处处忍让。   然而五条悟的性格是你不让他都得寸进尺,更何况天内理子忍了。   于是五条悟大咧咧地蹲在旁边,语气说不上来是嫌弃还是善意的警告:“好弱啊,你们弱到二级咒灵都打不过吧。”   天内理子的手攥紧,咬着牙问道:“那又怎么样?”   五条悟摊手:“所以不管你们去哪个国家,记得离医院学校这些容易产生咒灵的地方远点。”   天内理子见五条悟真的是在给建议,瞬间觉得自己刚才的想法有些过分,她抿着双唇想要道歉,然后五条悟就有开口了。   “我可不想哪天得到消息说,我们废了这么大劲送出去的人死在了小小蝇头手里,那也太丢人了。”   天内理子刚升起的那点小感动瞬间烟消云散,她大声道:“我不会死在外面,不仅不会死在外面,等几十年以后我还要回来参加你的葬礼!”   天内理子恼火之下没有压声,星回头看了眼双颊涨红的天内理子,开口道:“那估计是悟先参加你的葬礼了。”   天内理子立刻看了过来,她有些不服气:“你也觉得我会死在外面?”   “不,计划里需要你假死,有一场葬礼的话更容易让人相信。”   如果总监部知道天内理子还活着,他们一定会不停地找下去,但倘若他们得知天内理子死了呢?   只要演得像一点,瞒过那些高傲的当权者不是难事,就算许久之后他们察觉三尺之下的骨灰不属于天内理子,那时她们早就已经逃到不知名的角落了。   按照星的计划,盘星教因为信仰天元,不想要星浆体污染天元纯洁的身体,雇佣Q用能够改变样貌的咒具顶替了天内理子到学校上课,被五条悟识破后,为了拖延时间用后备计划的雇佣兵袭击了学校的教堂。   等高专一行人感到盘星教总部的时候,“天内理子”和“黑井美里”主仆两个被盘星教的人处以火刑,他们能够救下的只有两具化作焦炭的尸体。   粗略制定的计划其实不算多么详尽,但五条悟认为那些烂到根子里的老橘子根本不会考虑那么多,就算骨灰罐里的是面粉,都能糊弄过去。   虽然五条悟这么说,但为了计划周全,警视正还是承诺了会在警视厅的太平间里找两具没有亲人认领的女尸来充当天内理子和黑井美里的尸体。   计划大致谈妥,星稍稍松了口气,现在只剩下与他们立下束缚,就可以彻底放心了。   就在夏油杰教警视正如何立下束缚的时候,星敏锐地听到了一阵袭来的破空声。   破空声以极快的速度掠过他们,而它的目标是……   星猛地转头看向了为了躲五条悟跑到远处的天内理子,刚想要让她躲避,离天内理子更近的五条悟挡在了中间。   他盯着飞速靠近的箭矢,抬起了手将无下限覆盖全身。   五条悟体表这层无下限让除了五条家以外的大部分咒术师恨之入骨,子弹,爆炸,各种术式,都被这层无下限挡在外面。   所以夏油杰看到五条悟挡在中间要拦下那支暗箭的时候并不担心那边的安全,转而开始思考这个偷袭的人时不时盘星教的人,如果是的话是否代表盘星教内还有另一股势力。   没等他再想下去,噗呲一声利刃入体的声音震颤着耳膜,夏油杰看着半空中喷溅而出的血雾瞪大了眼睛。   那根箭矢像是穿透空气一样穿破了无下限,又迅速地从五条悟的掌心穿入,因为侧站的姿势,那根仿若无坚不摧的箭矢穿透他整根臂骨,穿过他大片胸膛,最后突破脊椎皮肉,速度丝毫不减地向天内理子继续飞驰而去。   夏油杰看着倒在地面上的五条悟来不及思考太多,大腿肌肉瞬间绷紧爆发,整个人像是离弦的箭一样冲向天内理子。   其间他不忘在天内理子身前布置咒灵。   但无论是二级,还是一级甚至是他手头最强的树人咒灵都没能挡住那根带着血气的箭矢。   甚至天内理子跑远,它还像是长了眼睛一样追在后面。   “向我这边跑!”   夏油杰高声提醒天内理子,但天内理子想起还躺在不远处地面上生死不知的五条悟。   周围的画面在这一瞬间内在天内理子的视线里变成了慢镜头,远处星正朝着箭矢射来的方向而去,似乎想要抓住暗箭伤人的凶手,那个叫三月七的温柔水母在半空中拉着星,让她能够直接跳到四五米高的二楼露台上。   不远处会叫她理子妹妹的夏油杰正拼命向这边奔来,黑井美里体内的药效还没完全代谢,但她依旧跌跌撞撞地想要跑到中间为她挡下箭矢,却又因为焦急摔倒在地。   而上一个站在中间的五条悟安静地趴伏在地面上,鲜血从他身后的破洞源源不断地流出,在地面上蔓延打湿了他那头漂亮的白发。   这样大的出血量,似乎已经注定了他的结局。   天内理子眷恋的目光扫过几人,然后做出了决定:这些都是真正为她好的人,她不能再拖累他们了。   于是天内理子收回了迈出去的腿,闭上眼睛站在了原地。   一步之遥,夏油杰眼睁睁看着那还带着五条悟血迹的箭矢穿透了天内理子的胸膛。   他只来得及接住了她坠落的躯体。   夏油杰没有注意到那支箭矢在完成任务后,顺着原路返回,没有看到借着三月七的力量跳到露台上的星拿着照相机匆匆给幕后黑手拍下了照片,更不知道露台上的星听到身后传来的破空声后,回身抓住了任务完成的箭矢,然后整个人连带她身边的三月七一同消失在了这片空间内。   他只是颤抖着手捂住天内理子胸膛上不断冒血的血洞,看着女孩黑色的眼睛渐渐无神,他一时间脑子里没有别的想法。   夏油杰过去十六年称得上顺风顺水,顶尖的能力,对他很好的父母,交到了秉性相同的挚友,除了咒灵球的味道真的很难吃以外,他没遇到过什么曲折。   这还是第一次,他费尽心思,和朋友周密布置想要救下的人在他面前逐渐失去生机。   少年的脑子一片空白,鲜血打湿了他的掌心,顺着指缝流淌而下,渐渐的夏油杰只有了一个想法。   救救她……   无论如何,救救她!   最近半个月夏油杰吸收的咒灵多多少少都带着丰饶的力量,而现在那力量突破了咒灵的限制,汇集到了他的体内。   夏油杰感受到身体内另一股从未接触过的力量奔涌到掌心,然后手下不断流失的温热体液越来越少。   夏油杰不知道是因为天内理子体内的血液快要流尽了,还是手下的伤口真的在愈合。   他只是机械性地按着那道贯穿伤,不敢有丝毫的放松,生怕他手上的力道一松,天内理子最后一丝生机也就消散了。   黑井美里脚踝扭伤,从地上爬起来后她一瘸一拐地走到了夏油杰的身边,看着双眼紧闭的天内理子黑井美里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她瘫坐在地上,颤抖着手去摸天内理子脖颈上的脉搏。   手指下的皮肤温凉,黑井美里心里一慌,手指不自觉地用力,终于在天内理子的脖颈处感受到了些许颤动。   她瞬间喜出望外,开口呼唤时甚至忘了自己这么多年来坚守的仆人礼仪:“理子小姐,理子!醒一醒,理子”   在夏油杰抬眼看向她的时候,黑井美里重重点头:“她还活着。”   夏油杰近乎停摆的脑子被这一句话重新激活,他能感受到未知的力量从身体内不断涌出,而手下天内理子的胸膛也恢复了微弱的起伏。   天内理子没事,那五条悟呢?   夏油杰立刻扭头去看,却见身后只剩下了一滩血迹,那躺在地面上躯体已经不见踪影。   未等他左右寻找,一具尸体从天而落,重重落在了他身边的不远处。   那是一具穿着昂贵和服的尸体,头颅不知道被什么东西从额头处一分为二,本来该在头颅里的大脑不翼而飞。   轻巧的落地声在另一边响起,夏油杰顺着声音看过去,刚才还毫无声息躺在地面上充当尸体的五条悟站在那里,一双眼睛亮得惊人,他抬起本该被整个贯穿的右手将额发捋到了头顶,露出他饱满的额头。   夏油杰彻底松了口气,悟也没事真的是太好了。   五条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现在的心情,在生死边缘领悟了反转术式让他有种澎湃不可一世的感觉,但现在周围又没人能让他好好发泄一下快要溢出来的心情。   深吸口气,五条悟蹲在夏油杰的身边,看着逐渐好转的天内理子,他眼睛一亮:“杰,你也掌握反转术式了吗?”   夏油杰看了眼自己的手,那股力量与咒力并不不同,他摇头声音因为不可置信而有些飘忽:“不是反转术式,是丰饶。” 第176章 第 176 章:  敲门声吵醒了正在沉睡的人,他睁开眼睛,眼底流露出了浓厚的疲惫。……   敲门声吵醒了正在沉睡的人,他睁开眼睛,眼底流露出了浓厚的疲惫。   踢踏着拖鞋把房门打开,门外的人一看到他这个样子被吓了一跳。   “zero,昨天晚上你不会熬夜了吧?”   诸伏景光本来想说的是通宵,但想到降谷零的性格不会在第二天有重要演讲的时候通宵,这才改成了熬夜。   降谷零将桌子上杯子里的凉水一饮而尽,这才清醒了些许:“演讲稿早就背下了,我怎么可能会熬夜。”   诸伏景光调侃:“没准是因为紧张,我们的优秀代表?”   “我会因为这点小事就紧张吗?我昨晚十点就入睡了,只是做了一个很累很漫长的梦。”   降谷零揉着有些酸痛的太阳穴,如果早知道这一觉睡得像是被打了一顿一样,还不如通宵。   诸伏景光有些好奇:“什么梦?”   “不记得了。”降谷零叹了口气,有时候梦就是这样,再怎么触目惊心的梦境一睁开眼睛就什么都忘了。   降谷零绞尽脑汁地回想,也只能想起梦里那心脏搅动无比酸涩的感觉。   听到降谷零这么形容,诸伏景光忍不住笑着调侃:“zero也到了春心懵懂的年纪呢,是在梦里经历了一场感人肺腑的恋爱吗?”   “什么啊!”   降谷零忍不住叼着牙刷从卫生间里探头出来反驳诸伏景光:“才不是因为恋爱这种无聊的事。”   不过经过诸伏景光这么一提醒,他似乎想起了什么。   手上握着牙刷上下刷动的动作减慢,嘴角还挂着泡沫的降谷零有些不确定地开口:“但是我的梦里好像确实有一个女生?”   诸伏景光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他有些八卦地问道:“是那位艾莲娜医生?”   “不,我记得是个很年轻的女性,似乎有着一双漂亮的金色眼睛。”   ——————   警校门口来来往往的都是穿着笔挺校服的新生,在这其中站在门口穿着奇怪黑色风衣,披散着灰色长发,手里还拿着一个粉蓝色水母状气球的年轻女生看上去就格外显眼了。   “是哪个新生的妹妹吗?”   听到萩原研二的声音,一直摆弄手里零件的松田阵平抬起头顺着他说的方向看去,却只看到了那女生离开的背影。   “可能真的是来送家里人的吧。”   松田阵平对此兴致缺缺,他将拆开的零件放进了外衣口袋,单手拖着行李箱和萩原研二一同跨进了警校的大门。   而在警校大门不远处,一个灰色的脑袋探出来紧盯着来往的人群。   粉蓝色的水母出现在了她头顶,与她相似的姿势,像是和她一起看着来往的路人。   “这是第三次了,星。”   三月七的声音在星的脑海里响起,这是三月七新发现的小能力,能够借着记忆的力量直接和星对话。   但还没走上记忆命途的星只能开口和她交流。   “是啊,第三次了。”   星垂下了眼睛,这已经是她们经历的第三次循环了。   第一次的时候,星发现自己回到了米花,有些开心地带着三月七去拜访朋友,但因为时间比她上一次来早了七八年,她只找到了幼年形态的毛利兰,以及和江户川柯南长得一模一样的工藤新一。   “本来就是一个人吧,而且人家被你吓到了!”   三月七紧紧握着星的手腕,想要拉着她远离那两个还穿着小学校服的小孩,没看到小毛利兰突然被陌生人拦下都快炸毛了吗!   “江户川柯南?这是什么胡乱杂糅的假名。”   幼年形态的工藤新一倒是没有露出什么紧张害怕的表情,但最近正好在读福尔摩斯探案集的他对这个蹭了他偶像的名字十分不满。   听到工藤新一的锐评,星立刻拿出手机打开录音模式,蹲着对只有她一半高的男孩问道:“请问你对江户川柯南这个名字有什么看法。”   工藤新一看着递到他面前的奇怪的会发光的方块,再次打量了面前的女生,看上去十几岁的样子,不像是什么八卦小报的记者。   于是他放心大胆地表达了自己对这个名字的想法:“我觉得这个名字完全是对江户川乱步先生和柯南·道尔先生的拙劣模仿,如果是给孩子起这样的名字,我还可以认为成对孩子的殷殷期盼,但如果是给自己改这样的名字或者起这样的外号,我觉得是对两位先生的不尊重。”   思想还稚嫩的工藤新一见不得别人这么蹭自己的偶像,他现在像极了网络上发现十八线小明星蹭自己当红偶像流量的粉丝,言语这么温和已经是工藤夫妇平日里教养的好了。   星心满意足地按下了保存键,打算以后一定要给十八岁版工藤新一听一下,让他知道人不能共情未来的自己,就像小学的工藤新一没办法共情小学的江户川柯南一样。   然后她说自己是附近学校的学生,给两个小朋友一人买了一个冰激凌就和他们告别离开了。   “不打算多问问吗?”   三月七回头看了眼身后两个逐渐远去的萝卜头,她在照相机里时见过毛利兰和江户川柯南,知道他们是很乐于助人的孩子,如果星向他们求助大概率是可以得到帮助的。   星耸耸肩:“和被喂了药的江户川柯南不一样,工藤新一和毛利兰现在可是名副其实的小学生。”   甚至同样是小学生,他们和提姆的情况也不一样,提姆早熟的像江户川柯南,但工藤新一现在只是工藤新一。   “所以他们身上怎么可能会有线索。”   星伸了个懒腰,一般来说她应该寸步不离地跟着睁开眼睛第一个看见的人,在对方身边试着寻找线索。   但这次情况略有些特殊,她一睁开眼睛面前掠过一只尾羽带着白痕的斑鸠,她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跟着它一起移动,等它飞出视线,她再转回头时看见的是站在公交车里的熟人——安室透。   看鸟花费了太长时间,等到绿灯的公交车疾驰而过,留给星的只有扑面而过的尘土和远去的车屁股。   这也是星会带三月七绕着圈子找人的原因——她想根据这些七年后的共同好友找到安室透本人。   但半年时间一晃而过,星租下了工藤宅另一边的一户建,和工藤一家连带阿笠博士混成了可以经常蹭饭的朋友,但她依旧没能找到安室透的下落。   甚至这期间她还盘下了毛利侦探所楼下的那家咖啡店,将还不叫波洛的咖啡厅改名为波洛,结果怎么等都没能刷新一个黑皮服务生。   就在星以为她和三月七可能要继续找下去的时候,一切重新开始了。   眼前正在写作业的毛利兰,拌嘴的工藤新一和铃木园子消失,星又站回了刚到这个星球时她出现的位置。   尾羽带着白痕的斑鸠再次从她眼前飞过,耳边三月七的声音同样带着浓稠的疑惑:“我们……回来了?”   等到绿灯的公交车再次呼啸而过,星擦掉脸上沾上的灰尘,然后狠狠拧了一下自己的手臂,确定了自己不是在做梦后,她喃喃:“可是,为什么?”   绝大多数星球不可能发生时空倒流的事件,即使发生扭曲局部时空曲率这种极小概率事件,也只会是这颗星球的时间流速和别的星球不同,就像是太宰治所在的横滨,不可能会发生时空倒流这种事。   “我要是能搞明白这种事的原理,天才俱乐部就有本姑娘一席了。”   三月七拉着站在巷子口一动不动的星像另一边走,星跟着三月七向巷子深处走去,一边走一边调笑:“那博识尊看你一眼怕是机械脑子都要烧坏了。”   三月七有些不解:“为什么啊?”   “因为祂想得数据板都烧了也没想出来,你是怎么做到的。”   “喂,你是不是以为本姑娘傻不啦叽的,听不懂你在说我坏话啊!”   第二次开始,星吸取上一次的经验,她认为既然这边找不到人,那她就去另一边找人。   于是星在某一天深夜潜入了刚刚建成的乌丸国际医院地下基地。   有之前和工藤新一潜入的经验,星这一次可以说是像回家一样轻车熟路。   而且在那位先生没有住进来的时候,这间地下基地的安保只能说还算严密,远达不到七年后星来时,几分钟一趟雇佣兵巡逻的紧迫感。   星翘着二郎腿坐在核心实验室里,她本来想要更加霸气一点的姿势来宣告自己的到来,但三月七以她现在穿的是短裙这个理由制止了她大马金刀的坐姿。   实验室的研究员在她的球棒下陷入了恬静的睡眠,整个基地恐怕只有星和实验组的负责人还睁着眼睛。   现在实验组的负责人不是灰原哀pro max——宫野志保,也不是七年后的獭祭,只是一个看上去已经是花甲之年的老头。   星留着他的原因也很简单:“喂,老头,你叫你们组织的波本过来。”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安室透是叫“波本”这个代号。   但她忽略了一个问题,这是七年前。   于是当一个梳着脏辫的黑人出现在基地的时候,星惊讶地长大了嘴:“波本,你怎么晒得这么黑了!” 第177章 第 177 章:  黑人版波本能忍得了星这种“种族歧视”发言吗?\r\n\r\n  他忍不……   黑人版波本能忍得了星这种“种族歧视”发言吗?   他忍不了。   于是进来之前朗姆叮嘱的什么尽量谈判,什么实验室内的数据和仪器都很重要这种话都被他抛之脑后。   子弹出膛倾泻而出,桌子上的玻璃仪器,墙边的橱柜玻璃应声破碎。   一时间四溅的玻璃碎片,连带激起的尘烟将坐在椅子上的那道纤细身影整个吞没。   直到将手中枪弹夹里的子弹全部消耗,黑人版波本才停手,他狞笑着露出了一口白牙,用带着口音的日语嘲讽:“下辈子说话的时候记得先过过脑子,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那你跟我说说,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有些清冷的女声在身后响起,黑人版波本瞬间瞪大了双眼向后转身,抵在他喉咙处的枪尖告诉他:这次你忍不了也得忍。   用力捏了捏被打晕倒的黑人版波本的脸,星试图在对方脸上找到易容的痕迹,但很不幸,一无所获,这就是这个波本的妈生脸,甚至没有整容痕迹。   “所以七年前波本也不是波本。”星有些烦躁地挠头,“那我们该去哪寻找安室透的下落啊。”   “没准安室透现在确实在组织里,只是还没升职呢?”   三月七的话给星找了一个方向,于是她用整个基地上上下下几十个研究人员的生命,加上黑人版波本的命换了一个面试的机会。   ————————   二十多岁的琴酒年轻,但却没人敢轻视这个在行动组靠自己一刀一枪打出来的狠人。   所以哪怕他只有朗姆年纪的一半,那位先生也隐隐有让他做行动组领头羊的迹象。   琴酒知道那位先生更多的是想要分在组织里如日中天的朗姆的权,但那又怎样,分出来的权实打实的到了他的手里,所以他愿意当那位先生手里的刀。   只是朗姆也察觉了那位先生的目的,他开始暗使手下情报组的亲信在任务途中给他这边的人下绊子。   几次下来,琴酒也被朗姆手下这些人层出不穷的卑劣手段搞出了一肚子火,正愁没地方发泄呢,朗姆那边就出了一个大纰漏。   由朗姆派人安保的地下实验基地出了大问题,一整个基地,不算实验组的成员,负责安保的代号成员加各类底层成员林林总总加起来几十人居然被一个人突破了。   还是物理上的杀穿突破。   这让朗姆在那位先生那丢了一个大脸,甚至为了不延误实验组的进展,他还帮那个匪徒给那位先生带了句话:“她想要加入组织做点事。”   想到这琴酒就忍不住笑出了声,那位先生大发雷霆,朗姆最近越界的触手被尽数砍断,他原本在行动组的权力也大幅缩水,原本他以为要两三年才能达到的目标,现在就达到了。   所以不管朗姆对那个匪徒怎么恨之入骨,琴酒对这人还是有一定的好感的。   而且那位先生在气消了以后的命令也是尽量拉拢,这种能单枪匹马干翻整个基地的人才,只要愿意加入,可以让她提一些没那么过分的要求。   于是为了彰显组织对她的重视,由琴酒这个行动组的新领头来接她去和那位先生远程会谈。   琴酒有想过那个人会是什么样的,朗姆形容对方的时候用了女性的称呼,于是琴酒以为能够杀进组织基地的女人应该是电影中的精英特工的样子,再不济也该是贝尔摩德那样危险的模样。   于是靠在车边一边吸烟一边等人的时候,琴酒是真的没把那个一眼就知道未成年,手上还牵着一个粉蓝色水母气球的纤细少女放在眼里。   直到她站定在他面前,他也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就收回了视线。   倒是另一边的伏特加有些尴尬地上前,出言驱赶闯进任务地点的女生:“不好意思,我们不是出租车。”   星看了这个和七年后几乎没有什么区别的男人一眼:“伏特加,是吧?”   伏特加因为星准确地叫出他的代号而惊讶地长大了嘴,而琴酒则是立刻用凌厉的目光扫了过来:“就是你?”   琴酒的眼神能止小儿夜啼,但星对那像刀子一样的视线却没什么畏惧,她十分平淡地开口:“需要我证明身份吗,比如说乌丸国际医院地下核心实验室的进门密码。”   没给两人反应的时间,星接着开口:“085……”   没说完就被琴酒直接出声打断:“可以了,上车。”   说完他就先一步打开车门自己坐进了驾驶座后面的位置。   车门关上,伏特加擦了下额角的汗水,他低声对星道:“这是能在大街上随便乱说的吗?”   经历过七年后对组织大围剿的星知道这个组织的性质,虽然说星为了找人所以不得不暂时加入组织,但她对这个犯罪组织的人没有任何好感。   于是她直接开口呛道:“你们那个实验室进出自如,我还以为和楼下的便利店没什么区别呢。”   伏特加立刻看向了坐在车里的琴酒,车窗有一个一指宽的小缝,所以星刚才的话琴酒一定听到了。   她这么抹黑组织,大哥不会生气吧!   不,以大哥的脾气,他一定会生气!   但伏特加偏偏看到琴酒的嘴角上扬了两个像素点,他仰头看了眼天空,确定在天上的是太阳不是月亮以后,他才一脸恍惚地低下了头。   其实琴酒会这么想也不奇怪,在对方想要加入,组织想要拉拢的情况下,星的加入几乎可以说是板上钉钉了。   她又将朗姆得罪得死死的,所以只要加入行动组一定不会是朗姆那边的人。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在现在他新到手的势力正需要巩固的时候,多个实力强大的盟友当然是一件好事。   而对盟友,琴酒不吝于给点特权。   所以难得心情不错的琴酒全当星放了个屁,没有追究星对组织的不敬。   然而琴酒没有想到,对于星这种人,只要对她降低一次底线,她就有办法让你一降再降。   但那是后话,现在星坐在后座琴酒的旁边,两个人中间是装成气球的三月七。   星不想理这两个人,三月七知道星在闹脾气,在脑海里劝她既来之则安之,大不了多折腾折腾这些组织里的人,琴酒不是多话的性格,只有伏特加从后视镜里一遍又一遍地看着后座上的两人,生怕两人一言不发地打起来。   星被看得更加不爽,于是她抬头在镜子里和伏特加对视,在对方发现自己偷看被发现尴尬移开视线的时候开口:“虽然你这车子的刹车系统不错,但这么开车,小心哪天翻车。”   这算是这个车厢里的第一句话了,见有人开口,伏特加松了口气甚至没听出星的冷嘲热讽,他只是笑着问道:“你也开过保时捷356A啊。”   星看了眼伏特加握着的方向盘,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我当然开过。”   和你开的还是同一辆车呢。   伏特加乐呵呵地对琴酒看好的新人说一些组织里的潜规则:“如果你也喜欢的话,等获得代号以后可以向后勤部要一辆,就以出任务要用这种理由,他们不敢反驳的。”   在伏特加左一言右一语,以及琴酒的有意纵容下,星知道了不少薅组织羊毛的方法。   下车的时候三月七吐槽:“这都不是薅羊毛了,这简直就是扒皮抽筋啊。”   听听伏特加说的,只要打着出任务的旗号,就连直升飞机都可以进入后勤的审批流程。   星慢走两步,在伏特加身边追问道:“所以审批过了吗?”   伏特加对短短一路上,星对自己的态度有所转变这件事十分高兴,于是一高兴,他说得就更多了:“算过了一半吧。”   “一半?”   “直升飞机后勤部买了,但是在最后关头被朗姆知道了,他直接下令说不准搞出大动静,那架直升机现在还在中东仓库里放着。”   星想起在七年后遇到的朗姆,撇了撇嘴:“朗姆啊,那个老头确实很烦人。”   伏特加瞬间像是找到了有共同话题的好友:“你也讨厌朗姆啊,我跟你说他真的很烦,仗着自己是组织的二代……”   已经靠近要去的基地,根基尚浅的琴酒可不能保证这次谈话朗姆没有插人在基地外围,于是他侧目看了眼侃侃而谈伏特加。   伏特加立刻闭上了嘴,但最后还是对星低声道:“等你加入组织了,我跟你说更多朗姆的糗事。”   星本来以为自己能够看到之前在病床上看到的那个奄奄一息的老头,结果在基地深处等她的只有一个亮着的电脑。   星坐到距离电脑屏幕大概两米远的椅子上,带她来的琴酒退了出去,房间内只剩下她,她坚持要留下的三月七以及亮着的电脑。   片刻后电脑里传出了被变声期影响过的声音。   “你为什么要入侵组织的基地?”   星在心里吐槽都隔着一根网线了,对方居然都不敢用真实的声音,这人是谨慎还是胆小,但还是要找人的她还是说了实话:“因为这是最快联系上你们的方法。”   电脑上的绿灯亮起,那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些许赞赏:“你没有撒谎,这很好,因为诚实才是我们合作的基础。”   星看着面前的电脑屏幕,强忍着才没有露出嘲讽的表情。   诚实吗?   那他们这合作的基础还不如一盘散沙啊。 第178章 第 178 章:  “听朗姆说,你有求于组织,所以才要加入我们。你所求的是什么?”……   “听朗姆说,你有求于组织,所以才要加入我们。你所求的是什么?”   电子音问出了至关重要的问题。   这个问题星和三月七在夜袭基地之前就想过,根据安室透的年纪,三月七想的借口是星进组织找哥哥,而星却摇头:“不能是亲哥哥,不然拿基因一验,发现我的DNA比起这个星球的人类更像香蕉怎么办?”   “没有那么大差距啦!”三月七对星的神奇比喻有些无语,但她不能否认星说得对。   如果真的是这个借口,那组织是有理由要星的基因数据的,三月七想到另一个可能倒吸一口冷气:“你不会想说进组织不是来找亲哥哥,而是来找情哥哥的吧?”   如果真是这样,等找到安室透的时候,她一定要揍一顿这个黄毛一顿,明明都是黄毛,另一个大笔撒钱的黄毛还没能达成的成就,安室透就这么轻松达成了?!   星有些奇怪地看了眼突然就义愤填膺的三月七:“什么亲哥哥情哥哥啊?你在说什么绕口令吗?”   三月七立刻就松了口气,这才是她认识的列车知名木头嘛,收到情人节巧克力会直接吃掉,然后告诉对方味道不错想要一份网购链接的木头。   “那你打算用什么借口让他们帮着找人啊?”   “我有一个仇人,他把我爸妈杀了,爱犬宰了,家里鸡蛋都被他摇散黄了,所以我发誓一定要找到他。”   电脑那头似乎没想到居然是血海深仇,他缓缓问道:“找到他然后杀了他?”   “死对他来说太轻松了,我要让他被我折磨一辈子,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星露出了反派的阴险表情,电脑那边沉默了片刻,可能是星的表情太过认真,他相信了星的这一套离谱说辞:“把具体资料告诉朗姆……”   想到星和朗姆之间已经结了仇,他改口:“交给琴酒吧,让他在任务间歇费心找找。”   处于对顶尖战力的拉拢,他还是说道:“如果很着急的话,我可以下令让朗姆去找,在这方面他的效率会比琴酒快上一点。”   “不用麻烦朗姆,我相信这份仇恨会像引力一样,将他带到我身边。”   最主要的是万一朗姆因为和她有仇,把安室透藏起来了,那她还怎么找!   于是琴酒不仅接收了一个不太安定的浣熊,还得到了一份额外的工作。   琴酒看着星亲口叙述,伏特加亲手记载的情报,额角的青筋微跳。   姓名:安室透   性别:男   年龄:未知   籍贯:大概是日本吧   特征:金发黑皮,长相还算可以,车技一流,厨艺也是一流,做的三明治,豚骨拉面……(此处省略几十种菜品名称)都很好吃。性格温和,但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这种行为很严重。   琴酒单手将这份几乎没有信息的纸捏成纸团,他看着星缓缓开口:“你到底是在找仇人还是在找厨子?”   星一脸坦然:“这不冲突。”   而且安室透的厨艺真的很好啊,虽然阿尔弗雷德的厨艺也很好,但阿尔弗雷德更偏向西餐,这让星很怀念安室透做的饭。   琴酒只是头疼了一下,就决定将这件事外包出去,他将那纸团扔还给生产它的人。   伏特加手忙脚乱地接住了那枚纸团,刚拿稳就听见琴酒有些冰冷的声音响起:“伏特加,这件事交给你了,在其他任务的间隙完成它。”   听到琴酒给他布置任务,伏特加的眼睛一亮,这还是他跟大哥这么长时间以来,第一次被大哥派了完全独立的任务,还是为很有潜力的新同事寻仇,这种事做好了就是卖给了星一个人情。   于是他颇有些被委以重任的激动:“放心吧,大哥。我一定完成任务!”   伏特加有些憨厚的声音高扬,琴酒充耳不闻,他将身上的风衣脱下放在一边的椅子上,凌厉的视线扫过星的裙子和低跟鞋:“这处基地的训练场有备用的新训练服。”   星闻言看向了琴酒,经常穿在外面的黑风衣被他随手扔在一边,露出里面修身的高领衬衣。   为了能够方便行动,琴酒风衣里面的衬衣不是硬挺的布料,柔软纯棉的材质让这件内搭修身的同时,将他肌肉分明的上半身完美地勾勒出来。   所以星扫了一眼,就大概知道琴酒的真实水平,如果以普通人的水平来论的话,他确实是精英中的精英,但和星交过手的有几个是普通人。   于是正在捋平纸团的伏特加听到即将加入他们的新成员声音十分平淡,就好像在说什么稀疏平常的事情:“不用换衣服,我习惯这身衣服了。”   琴酒冷笑了一声,先一步向训练场大步走去:“希望你一会儿不要因为这该死的鞋跟直接认输。”   同样的衣服鞋子星能穿着上蹿下跳地打可可利亚,更何况打没动真格的琴酒。   等坚硬的鞋跟抵在琴酒咽喉的时候,他知道了那位先生坚持要她加入组织的原因,也知道了近五厘米的鞋跟确实不会影响她打架。   星居高临下地看着被她压在地面上的琴酒,两个人只是切磋,所以在星将鞋跟停在他咽喉的时候双方都停下了动作。   此时琴平躺在地面上,嘴角因为星刚才毫不留情的一拳带上了些许青紫,一头淡金色的长发散乱地铺在地面上,胸口因为刚才的剧烈运动猛烈起伏着。   星毫不顾及地打量的眼神让琴酒感到了不适。   但靠自己实力一步一步打到现在地位,现如今才二十多岁的琴酒是坚定的强者为尊主义者。   看着星几乎没有变快的呼吸,琴酒对这个实力远在自己之上的人底线再次退让了几分,他只是皱着眉问道:“你在看什么?”   “你的头发居然是金色的哎。”   星一开口就不再是切磋时冷淡的样子,她抬腿向侧两步蹲在了琴酒的脑袋边上,听着脑袋里三月七快要破音的“你穿的是短裙!”,她不动声色地将劈腿蹲的姿势换了一下,然后捡起地上一缕头发对着头顶的灯光仔细观察。   确实是淡金色的,但她在七年后看到的照片上,他那头及腰的长发也的确是银白色的。   琴酒从地面上站起来,被还被星捏着的那缕头发在半途拽了一下他的头皮,于是他直接抽出一边的匕首将那缕头发从中间斩断。   手上的头发原本上拉的一边顺从重力垂了下来,星看着手里少说二十厘米的发丝,抬头看着正在整理着装的琴酒。   琴酒冷淡地瞥了还蹲在低山的星一眼,然后收回视线将自己的头发全都撩到身后:“怎么,金色头发难道比你这灰色的头发还奇怪?”   说完他就向着训练场外面走去,外面伏特加正抱着琴酒的风衣等在那里,而三月七就在伏特加傍边不远处等着她。   星松手任由那淡金色的发丝落在地面上,站起身快步追上勉强算是顺路的琴酒:“我怀疑你少白头啊。”   琴酒没理会她,只有伏特加关心自己大哥年纪轻斑白了头发会不会影响威信,刚和三月七会和,把衣服还给琴酒的伏特加就凑到她身边,小声问道:“那有什么办法能治少白头的呢?”   三月七也想起了很久之前在照相机里看到的琴酒照片,和回忆比对了一下后:“我觉得琴酒白头发比现在帅一点。”   星看着琴酒的背影,认同了三月七的说法,于是她对伏特加道:“没准白发更好看呢?”   “那纯白纯金以大哥的脸来说肯定都好看,我就怕大哥头发一片白一片金啊。”   伏特加一想到那个画面就发愁,生怕那种画面真的出现在眼前,他立刻拿出笔和本在上面记下了这一迫切的需求。   琴酒看了眼犯蠢的伏特加,头发是什么颜色会影响他到手的权力吗?   如果颜值真的影响组织里的地位,那那位先生也不用担心朗姆的权力过大了。   “伏特加。”琴酒出声制止了伏特加继续犯蠢的行为,对他直接下令道:“带她去后勤部那里,拿她该得的东西。”   伏特加立刻收起了手里的东西,就在将要带星离开的时候,他想起什么回头问道:“大哥,星应该领什么份额?”   “准代号成员。”   伏特加听到这倒吸了一口冷气,又想起了刚才那场可以说是碾压的切磋,又觉得没有什么问题。   对组织结构尚且不了解的星开口问身边的伏特加:“什么是准代号成员?”   伏特加也不吝和未来的同事打好关系,于是他开口解释:“组织里大致可以分为两个等级:底层成员和代号成员,而准代号成员算是规则外的中间人,底层成员通过一次次任务证明了自己的潜质,然后差一次关键任务就可以获得代号的时候,他们就可以被称为准代号成员。”   “因为获得代号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后勤部给准代号成员和底层成员的待遇也有细微的差别。”   星拿着新银行卡,不记名号码的手机以及安全屋的钥匙,看了眼面前带着谄媚笑容的中年男性,对方似乎以为她对东西不满意,连忙道:“如果您有自己的账号,我们也可以往您自己的卡里打钱……”   星哪有那种东西,但她也不想要卡这种换个星球就用不了的东西,于是她直接道:“可以换成实物吗?”   “当然,当然,换成黄金怎么样,只是需要您自己去最近的基地取。”   看到星点头后离开,中年男人才长松了口气,上一个这个年纪就做到准代号成员的还是琴酒,看看他现在在组织里如日中天的样子吧!   中年男人擦了下脸上的冷汗,希望他没有得罪这个可能是组织未来新贵的人。 第179章 第 179 章:  星是随遇而安的性格,也是干一行爱一行的敬业人士,但组织这种纯为……   星是随遇而安的性格,也是干一行爱一行的敬业人士,但组织这种纯为了利益作恶的行事风格还是和她的三观出入略大。   于是在第三次拒绝了琴酒指派的刺杀任务后,黑洞洞的枪口顶在星的脑门。   星慢悠悠地偏头,看着枪口跟着她移动,她索性也不动了,只是看着已经上膛的手枪脸上都是满不在乎。   伏特加这一个星期因为要帮星找人的原因,和她相处的不错,看到这个场景十分着急,害怕琴酒真一枪把他新朋友毙了,连忙开口:“星啊,你说枪杀你不干,毒杀你不去,安炸弹你也不要,你想接什么任务啊?”   “就没有和平一点的任务吗?”   虽然说星本人对杀人这件事没什么感觉,但她觉得杀一个人好歹得师出有名吧。   看看琴酒这一个礼拜给她的任务目标吧,一个不愿意和组织合作的良心企业家,一个没能被收买的官员,甚至是那个官员的小儿子,从刚才看到的照片上看还不到十岁。   星承认刚才看到目标照片的时候起了杀心,对把任务资料给她的琴酒起了杀心。   一个十岁的孩子能做什么,无非就是那名官员不接受利诱,组织选择威逼,而这个孩子就是组织选择的牺牲品。   “你觉得他们无辜?”琴酒看穿了星的想法,他冷笑了一声:“从世俗角度来看他们确实无辜。”   琴酒俯下身紧盯着星的眼睛,一双森绿色的眼睛里都是残忍的冷光:“但他们在选择招惹组织的时候,在组织这里就已经判了死刑。”   “既然选择加入组织,那你只能按照组织内的规则行事,尽快把你那愚蠢善良的想法全都忘掉。”   对于星这种明显逆天的战力,琴酒真的算得上耐心十足,他只是丢下了一句冷冰冰的警告就收起了顶在星脑门的手枪。   星对着琴酒的背影皱着鼻子做了个鬼脸:还宣判死刑,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这不是犯罪组织而是法庭呢。   琴酒没看到星在他背后做的小动作,他只是扫了眼身边的伏特加,伏特加立刻从一边的文件包里取出了早就准备好的另一份文件。   星接过这份文件,文件夹里面只有两页a4纸,上面记载着一个叫灰谷刚的人的资料,对方二十岁左右的样子,一脸凶像,金色的头发在头顶额头前梳成一个奇怪的夸张凸起。   伏特加凑过来小声对星解释道:“这人是米花市这两年新冒出来的不良团队——灰组的首领,组织想要米花市郊区的一处仓库,那处仓库前段时间被他们从山口组手里抢了过去。”   “所以组织打算黑吃黑?”   伏特加对星这个说法挠了挠头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他还是点头道:“差不多吧,从灰组手里拿到那处仓库的使用权只是组织的一个目的,灰组能在短短两年内迅速崛起,甚至从老牌黑.帮山口组手里抢下地盘,组织想知道他们身后站着的究竟是谁。”   星有些惊讶地快速扫了眼这两张a4纸,确实没有在上面看到杀之类的字眼:“不是暗杀任务?”   “行动组也不是所有任务都要杀人的,只是大哥觉得那种任务更适合你展现身手罢了。”   伏特加暗戳戳给琴酒拉好感的行为完全没有被星注意,她收起这份文件,算是表明自己接受了这份任务。   站在稍远处抽烟的琴酒看到了星的动作,他将烟头捻灭,声音沙哑地告诫这个他看好的新人:“这次任务关系到你能否拿到代号。”   “你最好好好表现。”   走出这处组织的据点,星转身去一边的便利店买了两个饭团,坐在便利店里面一边吃一边向外看。   她刚走出来的那间在整条街上都不起眼的网吧里走出了两个穿着黑色大衣的男性,正是琴酒和伏特加。   正值初春他们这身衣服混在人群里倒也不算显眼,但星猜测以他们两个的性格就算显眼也不会放在心上。   “你觉得琴酒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三月七飘到窗边看那两个人坐进车里,然后车尾气消失在街拐角,她有些担忧地看向正在啃饭团的星:“他不会是在暗示你杀了那个什么灰谷刚吧?”   “看那份资料里他也不是什么好人,收保护费打残废了几个和他同一个高中的学生。”   星囫囵咽下了手里的饭团,舔掉手指上沾着的米粒后才继续道:“杀了也算是对社会做出了些许贡献。”   “话是这么说没错啦。”三月七有些担心地看了眼星,“所以你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   星皱眉有些不解:“我能有什么心理负担。”   三月七欲言又止,可是自从星决定加入组织找人后,她就能感觉到被照相机吸收的负面情绪越来越多。   如果这样下去,卡芙卡设下的言灵封印又能撑多久呢?   甩了甩脑袋,三月七决定先把这件事扔在一边,她跟着星走出便利店:“那你打算怎么做这个任务啊?是不是要先去收集信息呀?”   星甩了甩手里的文件:“这不是告诉我们地点了吗?”   ——————   车子驶离了这片街区,伏特加从后视镜里看了眼身后的琴酒,十分担忧道:“也不知道星能不能完成任务。”   那个任务看上去简单,但只有两页a4纸的简单情报,表明了这个任务包括了前期的任务收集。   以伏特加最近对星的观察,他觉得对方很可能会被这一步绊住脚步。   琴酒冷笑了一声:“你不会以为那家伙真的会按照正常程序先收集情报吧?”   伏特加:“可是不搜集情报,星怎么知道去哪里找灰谷刚呢?”   “等着吧,最迟明天早上,我们就知道她的任务究竟是成功还是失败了。”   ——————   灰谷刚最近十分春风得意,他本来就只是一个普通的不良,凭借自己比同龄人更健壮的身体以及更狠的秉性,带着几个小弟在学校附近收保护费。   但是在两年前,他在收保护费的过程中结识了一位贵人。   那家伙是新转到他学校的学生,看着阴沉瘦小的样子,让灰谷刚在第一时间将他纳入了收保护费的名单。   但被堵在巷子里的时候,那人阴沉地扫过围住他的几个人突然开口了:“想不想赌一把?”   恰好那天灰谷刚的心情不错,于是他搭话:“赌什么?”   “听我的,两年之内我让你们成为米花市最大的不良团队。”   这人就是他的灰组现在的军师——三上灰川。   而他确实是做到了,不仅做到了,前两天他们灰组甚至从山口组手下抢下了一块地盘。   那可是山口组啊!   哪个混他们这条路的没想过在山口组手里抢到一块地盘,而他刚到二十岁就做到了!   灰谷刚一想到这件事就忍不住笑出声来,摸了下自己用大量发胶固定在头顶的飞机头,他起身从冰箱里随意拿出了一瓶啤酒打算庆祝一下这一伟大的壮举,虽然这已经是这两天里他为此事庆祝的第七次了。   刚把啤酒的瓶盖打开,灰谷刚就听见自己的手机疯狂地响了起来。   “什么事?”   “不好了,大哥。仓库那边被人砸场子了!”   灰谷刚倒酒的动作一顿,酒瓶被他重重放在桌子上发出了砰的一声闷响:“山口组的人?”   “不知道,驻守在仓库那边的兄弟只说是一个女人。”   “一个女人就把仓库的十几个人打得要来求援了?”   “他……他们说就是一个人,而且那女人还点名说要见您。”   电话那头骂了些什么,然后电话被单方面挂断,这边的小弟立刻拨通了另一个电话:“三上先生……”   灰谷刚出门直接跨上了自己的机车,觉得自己被挑衅的他甚至没有多叫几个人,就直接骑着机车带着巨大的轰鸣声直奔郊外的仓库而去。   灰谷刚不知道这片仓库法律上的所有人是谁,他只知道这片区域原先进出都由山口组把握,山口组对这片仓库的租借者收等于货物价值一定比例的保护费,而现在这项业务由他们灰组接手。   毕竟是刚到手的地盘,灰谷刚十分重视地派了十几个人在这附近驻守,这十几个人不仅是为了看守这片仓库内货物的安全,更是为了防止山口组偷袭将场子夺回去。   而这十几个他精挑细选的精英,现在一个人的影子都见不到。   灰谷刚一步步走到了仓库区的管理室,正常来说驻守在这里的人就在这个二层简易楼房里休息和生活,但此刻管理室的大门是紧闭着的。   紧握着手里的球棒,为了杀伤力灰谷刚在自己用的球棒上钉入钉子,泛着寒光的钉子给他带来了一丝信心。   于是他一脚踹开了紧闭着的大门,于他所想不同,一楼大厅里灯火通明,他手下的十几个人垂着脑袋站在墙边,手脚都没有被束缚住,却没有任何反抗的迹象,甚至他踹门而入他们连头都没有抬一下。   灰谷刚扫了一眼他们以后,愤怒的视线立刻看向了拖了张椅子坐在大厅中央的家伙,一个看上去尚未成年的女人!   对方看到他进来,并没有什么害怕的情绪,只是手里摆弄着那个看上去价值不菲的礼貌。   “喂,就是你吗?”   灰谷刚语气不善,他挥了挥手中的球棒,威胁的意思溢于言表。   但那灰发女人只是皱着眉看他手里的球棒,嘟囔着什么歪门邪道。   灰谷刚觉得自己是被轻视了,刚刚因为这些小弟异样行为平息些许的怒火再次上涌:“喂,你是想死吗!在我的地盘无视我。”   灰发女人这次没有再无视他,她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手里拿着的礼帽被她抛起。   清脆的声音在整个仓库响起:“钟表把戏!” 第180章 第 180 章:  星本来以为这次入侵是一场不亚于入侵乌丸国际医院地下基地的大战,……   星本来以为这次入侵是一场不亚于入侵乌丸国际医院地下基地的大战,结果这十几个虾兵蟹将没一个能抗住她一棍子的,用的武器还都是钢管球棒这类没有刃的冷兵器。   星不知道在日本这样禁抢的国家里,这些暴力团体用冷兵器对拼才是常态,她前后接触的这几个组织其实都是特例中的特例。   以为有什么大杀招埋伏在里面的她直接用同谐的力量将几个人的状态调整到了悲郁,几个人瞬间哭爹喊娘地说对不起养育他们的爸妈,不该走上这么条歪路。   十几个人哭得伤心欲绝,恨不得下一秒就去警察厅自首,在这种状态下星问什么,他们答什么,   别说隐瞒了,就连问话和回答之间的间隔都没有超过一分钟的。   在他们极度配合的情况下,星知道了灰组除了明面上的老大灰谷刚以外还有一名不怎么露面的军师,他们不太清楚这名军师叫什么,只知道灰谷刚极其看重对方。   从这些小喽啰嘴里再问不出什么有用的情报,星索性将几个人的状态调整回平静,让他们站在墙边发呆。   知道打不过星的几人也只能像木头桩子一样立在墙边,等待他们老大灰谷刚来救人。   “灰组居然还有个二当家!”   星纠正三月七的说法:“人家说的是军师。”   “哎呀,差不多啦,反正是他们组织里地位第二高的。”三月七对这种细节满不在乎,她突然想起了什么:“不对啊,我怎么觉得组织在坑你啊!”   “以组织的能力,他们会查不到灰组还有个二当家吗?我记得伏特加说组织的情报组是那个朗姆在管,果然就是他想坑你吧!”   看着为她愤愤不平的三月七,星的嘴角扬起,三月七看到后有些跳脚:“喂!本姑娘在担心你哎,你居然还笑!”   “我倒是觉得这是任务的一环,组织可能想要看看我的情报收集能力。”   “那你现在也没收集,他们的算盘岂不是落空了?”   星手指敲了下膝盖上平放着的礼帽:“别管过程怎么样,我这不是收集到信息了吗?”   对于这个突然闯进来暴打他们一顿的少女此时在自言自语这件事,房间内的其他人都是眼观鼻鼻观心,全当没看见没听见,生怕自己表现出一点异样,他们就被这个恐怖的女人直接打死了。   但星这次来其实没打算闹出人命,她打算用更和平的方式解决,所以才用到了不常用的同谐力量。   看着门口被她调整成欢欣模式哈哈大笑的灰谷刚,星突然发现这次同谐的力量居然异常的顺手。   明明之前对伏黑甚尔用的时候都需要先给他打服。   难道是因为伏黑甚尔身体素质和意志力都是普通人类的几倍,所以对他用的时候会更艰难一点?   虽然觉得疑惑,但现在不是探究这点的时候,星走到笑地直不起腰的灰谷刚面前:“灰组身后的靠山是谁?”   “哈哈哈哈……本来我答应了灰川不能说的,但今天本大爷开心,把答案赏你了。”   灰谷刚笑得声音沙哑,但他还是断断续续开口:“我们身后的是灰川的父亲,警视厅刑事部搜查四课课长三上宗明。”   “三上宗明?居然是他!”   伏特加不可置信地长大了嘴。   星看着伏特加大张的嘴,抬手在面前盘子里的爆米花捏了一枚精准地扔了进去,被爆米花精准命中的伏特加闭上嘴,嚼了嚼后他有些惊喜道:“味道不错……”   在琴酒的眼神下,他的声音越来越低,然后咳了一下换了话题:“是哪个警视厅刑事部搜查四课的课长,三上宗明?”   星对米花这些官员没什么印象,她耸肩:“反正灰谷刚是这么说的。”   琴酒挑眉有些惊讶:“你对他用刑了?”   星含糊其辞:“反正我保证他说的是实话。”   伸手在口袋里掏了一下,星将写着字的纸扔在了吧台上:“这样我的任务就算完成了吧。”   伏特加将白纸接过来,放在了琴酒的面前。   琴酒低头扫了一眼,a4纸上歪歪扭扭的字写着自愿将仓库那一片的地盘转给组织,在最后还有灰谷刚的签字和手印。   琴酒呵了一声:“你不会以为这种东西有法律效应吧?”   星像是看傻子一样看了琴酒一眼:“就算有法律效应,是你敢去法院告,还是开庭了以后他敢去法院啊?”   星会让灰谷刚写这么一张纸的理由很简单:“有这张纸,就算灰谷刚时候耍赖,你们也有理由出手不是吗?”   琴酒嘴角扯出了嘲讽的弧度,他手指用力点了下他面前的这张白纸:“组织做事不讲道理,直接杀了灰谷刚不是一样能达到这个效果?”   他看着星眼睛里闪过危险的光:“你不会是不敢杀人吧?”   星安静地看着琴酒,等他说完以后才开口反问:“我当然可以杀了灰谷刚,可是杀了他以后呢?”   “灰组里灰谷刚就是一个被摆在明面上的打手傀儡,三上灰川才是傀儡背后的掌控者。”   星毫不畏惧地盯着琴酒那双冰冷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道:“你也打算杀了他?即使他是警视厅刑事部搜查四课课长的儿子?”   “组织不惧怕区区一个课长。”   “但会很麻烦。”星直言:“我查了资料,警视厅刑事部搜查四课负责的是对暴力团案件侦办,抓捕、搜查、处理黑帮冲突、收保护费等刑事案件,如果三上宗明铁了心想要整治组织,组织在米花市的行动会困难重重吧。”   沉默了片刻,琴酒收起了他面前那张纸,他当然知道这其中的利害,刚才的咄咄逼人也只是想要警告星,既然即将成为代号成员就应该收起那些无用的善心。   “在组织里仁慈只会害了你自己。”   星对琴酒的警告充耳不闻,她不会改变自己的行事准则,而且在绝对的力量面前,组织的小动作在她眼里和未长牙的幼犬呲牙警告没什么区别。   琴酒在临走之前转头对星道:“过两天你的代号会通过邮件发给你,能这么快获得代号是那位先生给予你的特权,希望你不要愧对了那位先生对你的信任。”   ——————   加入组织不到半个月的超级新人即将获得代号。   这个消息在朗姆的推波助澜下很快传到了绝大多数代号成员耳中,他想要的是有出头鸟站出来反对,然后他顺势提出压一压这个得罪过他的新人获得代号的时间。   但在琴酒的阻止以及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贝尔摩德的助力下,另一个消息随着朗姆散布出去的消息一同传了出去:那个超级新人一个人单枪匹马地解决了整个地下基地。   本来还觉得不满蠢蠢欲动的人瞬间都偃旗息鼓。   会加入组织这种国际犯罪组织的人或许有蠢的,但他们基本都坚信一点:不要招惹比自身强太多的人。   单枪匹马和一整个地下基地两个词放在一起足够绝大多数的人闭上嘴,即使还有些许脑子不清楚的,在同伴反问他能不能一个人消灭一整个基地后也都咽下了想要反对的话。   朗姆的期望没能成功,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位先生选了几个代号用邮件发给了那个灰发女人,让对方挑选一个喜欢的。   一般成员的代号都是那位先生直接指定,能够自己挑选是何等的殊荣,朗姆记得上一个有这样待遇的是刚获得代号的琴酒。   在当时朗姆就觉得不对,果然现在才过去几年,当时的狼崽子就已经成为和他争权的成狼。   难道现在他还要看着另一个“琴酒”在组织里成长吗?   一想到星那近乎逆天的战斗力,朗姆的下颌绷紧,不,不是另一个琴酒,她如果适应了组织的氛围会是一个比琴酒更可怕的对手。   他得想办法压制对方,不让她那么快地成长起来。   朗姆手指一下下敲着面前的办公桌,决定从星的任务下手。   星在五六个千奇百怪的酒名里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字眼,然后选定它作为了自己的代号。   “贝露芙。”三月七念出了星选定的代号:“这是巧合吗?”   “应该是吧,毕竟现在的波本还不是安室透,所以应该只是巧合。”   星从背包里拿出了那份安室透为了给她完善身份做的国际通缉令,上面的代号也是贝露芙,而下面的悬赏金额在星的强烈要求下还是改成了52亿。   三月七突然开口:“你要安室透给你改成52亿的原因是想要压银狼一头?”   看到星点头,她有些无奈:“你忘了吗,砂金回公司以后将银狼的赏金又上调了十亿,现在星核猎手银狼的悬赏金额是61亿信用点。”   话说出口三月七就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卡芙卡虽然没说她封了星多少的记忆,但是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接触,三月七也摸清了星记忆断在了哪里——列车组解决完匹诺康尼的事件,刚带着星期日回到列车准备开列车会议。   那时候砂金还在匹诺康尼收尾,还没回到庇尔波因特,自然还没将银狼的赏金上调。   三月七有些担心地看着星,但星只是若有所思道:“那等再见到安室透让他也给我再加十亿好了。” 第181章 第 181 章:  “贝露芙。”\r\n\r\n  星顿了一下才转过头看叫她代号的琴酒,因……   “贝露芙。”   星顿了一下才转过头看叫她代号的琴酒,因为对身份的不认同,她对“贝露芙”这个现在用来称呼她的代号反应会慢上几拍。   “出任务。”   琴酒的语气平淡,就好像在说一个无比正常的事。   星看了眼吧台上面挂着的时钟,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正是他们身处这处酒吧热闹的时候,也是组织这种犯罪集团工作的时候。   跟着琴酒做了近一个月的任务,星作为一个日常作息紊乱的人居然神奇地被纠正了生物钟。   只是白天睡晚上活动,她的生物钟被彻底矫正到了地球的另一边。   “今天又是什么?”   星没着急起身,她只是用手轻轻将面前杯子里的冰球捅进了黑色的液体里,语气平淡甚至带着些恹恹的厌烦:“山口组还是灰组?”   组织最近在清理米花市内的其他暴力团体,似乎想要一个干净的地方建立什么东西。   以星从七年后知道的那位先生的目的来看,八成又是要建什么违法的生物实验室。   而在这种时候贝露芙的作用就体现出来了,她像是一个关键制胜的武器一样闯进这些暴力团体的据点,将据点高层绑起来带出来交给在外面等的琴酒,高层没了剩下的喽啰自然不成气候,而那个暴力团的地盘也就这么被组织吞下。   星知道交给琴酒的那些人的下场:被榨干最后一丝价值后杀害。   固然这些人没几个好人,但以列车组的价值观他们应当被惩戒,就算因为罪行累累失去生命也没关系。   他们可以死在受害者手里,死在惩恶扬善的人手里,就是不应该被以恶制恶死在另一个恶霸手里。   但现在已经是星争取过的结果了,最开始的时候琴酒是要她将这些据点内所有人全灭的,只不过星以这些底层喽啰也是一种资源为借口改变了他的想法。   三月七在星第一次以贝露芙的名义出完任务,察觉到她的低落后出声安抚:“你做的已经很好了。”   彼时在自己安全屋的星躺在床上,透过半开的窗户看着外面快要被吞噬的残月,就在三月七以为星不会说话的时候,她突然开口了:“我在想,要不要做掉那个老头。”   三月七被惊地瞪大了不存在的眼睛,星一下子从床上跳了起来,手指着那只剩一点边缘的月亮:“彼可取而代之!”   “我倒是不反对你这么做啦,不过这么大一个组织光靠我们两个可折腾不过来,我们是不是得制定下计划,不然它停摆了谁帮我们找人啊。”   三月七这一句话暂时打消了星“篡位”的想法,所以现在她才坐在组织的据点里耐着性子和这些在米花的代号成员见面。   伏特加有些犹豫地看着星,这场小型会面其实算是新人加入的必要程序,一般稍微有点野心的新人都不会向星这样冷淡。   他估计这次过后,贝露芙在组织里的名声会变成总是带着一个奇怪气球的怪人,甚至这个怪人不喝酒,在酒吧里点的是加了冰球的可乐。   不过组织里的怪人本来就不少,这也算是一种另类的融入组织吧。   伏特加苦中作乐地想着,然后开口对星道:“贝露芙,你忘了吗,灰组在昨天已经解散了。”   对上了星困惑的眼神,伏特加一拍脑袋:“哦,对,你没参与上次行动。”   星听着伏特加凑到她耳边压低了声音解释:“就上次,你说连轴转了一个月要休息的那次,大哥找人把灰谷刚借再谈仓库的事约了出来,然后……”   伏特加耸耸肩没有再说下去,就算他没说出口星也知道灰谷刚最后的下场了。   她转头看向已经站起来的琴酒:“所以这次是山口组?”   “嗯。”   简短冷淡的回答决定了星今晚“工作”的地点。   山口组的规模庞大,组织就算想要一口吞下也会消化不良,于是这次星突袭的只能算是一个分据点。   据说是山口组二头目的家伙被伏特加粗暴地塞进了车子里,因为要运送俘虏,伏特加另开了一辆吉普车来,把门关上,他转头问远远站在一边的星:“大哥说你要是回安全屋的话,他可以载你一程。”   站在路灯阴暗处的星穿着一身黑色的风衣,灰色的长发被尽数压在鸭舌帽里面,要不是她总是带着的水母气球,伏特加第一眼都看不到她。   “不了,我自己回去。”   既然星拒绝,伏特加也就没再坚持。   虽然说最近米花市因为组织的小动作在晚上有些乱,但哪个不长眼的敢欺负到星头上,那他可真是倒大霉了。   不等伏特加和琴酒的车离开,星先一步转身离开,等拐过街角,看四处无人三月七直接开口:“还打算去那家吃夜宵?”   星伸了个懒腰,将头上的帽子丢回背包,任由有些凌乱的长发被夜风吹得更乱。   稍稍平复了一下心情的星:“以我现在的作息来说,我吃的应该是午饭。”   “我记得家里缺点东西,正好那家拉面馆附近有家超市,等你吃完午饭我们去那把东西买齐吧!”   星的脚步为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三月认为那个两室一厅的小公寓是家吗?   扯扯嘴角扯出了些许笑容:“说起来我还以为你会说:既然知道自己的作息不正常,你倒是调整一下啊!”   “这种婆婆妈妈的话只有帕姆才能说出来吧!”   “三月,你已经有向帕姆发展的趋势了,等咱们回去列车上没准会有两个帕姆。阿基维利在上,想想都觉得可怕。”   “喂!”   嘴角的笑意扩大,逐渐浸染了金黄的眼底。   ——————   这家拉面店算是星在一次任务时偶然发现的小店。   店面不大,老板的手艺也不算特别出色,但星就是觉得这家店的面格外的温暖。   “你第一次来那天,深夜还下着大雨,别说是面了,就算给你上一杯热水你都觉得温暖。”   对于三月七的吐槽,星就装作没有听到,只是跟老板点了一份最普通不过的拉面。   等她那份面上来的间隙,星偏着头顺着有些狭小的窗户向外看去,外面就是三月七说的那家超市。   正常应该是24小时开门营业的超市此刻门却紧闭着。   超市头顶的灯光不断闪烁着,三月七顺着星的视线也注意到了那边,看了一会儿后她有些不确定:“是摩斯密码吗?”   星挑了下眉:“三月居然知道什么是摩斯密码。”   “我在你心里到底是什么形象啊?”   三月七总感觉星对她的认知和她自己对自己的认知有很大的偏差,她这么冰雪聪明怎么可能不知道这种简单的密码。   “不过我没看全,它表达的是什么啊?”   星摇头:“我也没看全,不过只要知道那里发生了异常就可以了。”   “老板,我先出去一趟。”   没等在吧台内的老板回应,星已经走出了这间小拉面店。   压低头顶的鸭舌帽,星像是一个急着买东西的顾客一样埋头向超市走去。   换好衣服的诸伏景光刚好注意到了走到超市门口的星,他连忙跑过去,在星打开超市门之前拦住了她。   突然有人从身后窜出来,还攥着她的小臂要把她向后拉,要不是星这几天多少调整好了些许状态,她已经炎枪冲锋了。   星扭头顺着拉着她胳膊的手向上看,忽略掉浮夸的花衬衫,一张清俊的脸出现在她眼前:“你要做什么?”   超市的大门是完全透明的玻璃,诸伏景光余光看见超市内已经有几个人探头探脑朝这边看来。   不能直接将人拉走,会引起劫匪们的警惕!   可是就这么将无辜的未成年牵扯进来……   就在诸伏景光犹豫的时候,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追了上来,萩原研二一把揽住了诸伏景光的肩膀,声音高扬浮夸,努力地让超市里面的人也能听见:“小诸伏,搭讪不能这么害羞的啦,你这个样子要被女孩子当成奇怪的人了!”   他们两个成年男性堆在门口,挡住了超市内向外窥探的视线,松田阵平借着遮挡低声快速对星道:“里面发生了案件,可以先离开然后帮我们报警吗?”   星倒是猜到超市里面出现了案件,但她不打算就这么离开,还握着的超市门把手的手稍稍用力,超市的门就被她直接推开。   在这个带着墨镜的卷毛震惊的视线下,星忽然笑了一下,她眨眼问道:“如果我说我是同伙呢?”   “哈?”   松田阵平一声从喉咙里挤出来的疑惑也表达了其他两人的内心,正在打趣诸伏景光拖延时间的萩原研二话到嘴边都开始磕磕绊绊。   星推着挡在她前面的两个人,两个大男人脚没动一下被硬生生推进了超市里,松田阵平的脑袋里急速分析着现在的情况,如果他现在转身跑去报警……   没等他想出个结果,超市里面已经传出来了一阵劈里啪啦的声音。   他后知后觉地向超市内部看去,却看到刚进去的灰发少女还是一手带着气球,悠哉悠哉地走了出来。   靠近的时候,他听到女孩有些抱怨道:“真是的,一会儿还得绕远去别的地方买东西。”   而超市内部,那几个持枪的匪徒已经面朝下倒在地面上生死不知。 第182章 第 182 章:  发生了什么?\r\n\r\n  松田阵平的大脑空白了几秒,等他后知后觉……   发生了什么?   松田阵平的大脑空白了几秒,等他后知后觉回头寻找星的下落的时候,那灰色的身影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被那女生推进超市内部的萩原研二推开门,看到门外只有呆滞的松田阵平,他连声问道:“人呢?”   松田阵平将自己的卷毛挠乱:“一回头的功夫就消失了,这是人类能达到的速度吗?”   说完他朝仰躺在地板上的匪徒扬了扬下巴:“里面发生了什么?”   “小阵平,我们是不是遇到书上说得妖怪了啊。”萩原研二答非所问,他说着说着语气兴奋了起来:“就是那种会在武士陷入危险时出来帮忙的善良妖怪。”   松田阵平对萩原研二这不合时宜的幻想有些无语:“你是不是还想着和妖怪来一场浪漫的邂逅啊?”   萩原研二撩了下微长的头发:“难道这还不算浪漫的邂逅吗?”   “什么邂逅?”诸伏景光将关着降谷零等人的仓库门打开后发现和他一起来的两人还站在门口,以为有什么情况,靠近的时候正好听到了萩原研二的后半句。   “Hagi觉得和刚才那家伙是一场浪漫的邂逅。”   诸伏景光瞬间露出了不赞同的眼神,他看着身旁的萩原研二觉得自己的警校生DNA在蠢蠢欲动:“那孩子一看就还是一个未成年。”   松田阵平看热闹不嫌事大:“但她肯定满16周岁了。”   此时日本法律规定女性满16周岁就可以结婚,连结婚都可以的年纪更别提谈恋爱了。   跟在诸伏景光身后走过来的降谷零大概听懂了他们在说什么,他皱着眉对松田阵平的说法有些不满:“我觉得作为警校生,我们不应该只是按照法律规则形式,更应该按照道德……”   “可以了,可以了,优等生不要再说了。”   松田阵平不耐烦降谷零的说教,直接开口打断了他,然后解释自己造成的误会:“hagi认为刚才出手帮我们的那女孩是神话里才会出现的妖精。”   刚从仓库里被放出来以为是诸伏景光三人救下他们的降谷零十分困惑:“什么女孩?”   倒是诸伏景光露出了深思的表情:“确实有这种可能。”   松田阵平一阵无语:“怎么连诸伏你都相信hagi这离谱的说法啊,要我说她是外星人的概率都比是妖精的概率大。”   萩原研二:“妖精是非人之物,外星人某种程度上也算不上是人类,所以咱们说得其实是一个意思啦,小阵平。”   那边伊达航用超市里的麻绳将几名劫匪绑好,看到自己的同期都堵在超市门口有些疑惑地走了过来:“在聊什么?”   降谷零:“在聊他们三个换衣服的时候是不是顺便喝了酒。”   不然怎么又是妖精又是外星人的。   伊达航微微挑眉:“虽然说可以在休假的时候喝酒,但我们一会儿要去警局做笔录,需要我去帮你们买点解酒药吗?”   诸伏景光有些无奈地解释:“zero误会了,我们没有喝酒。”   “我们只是在讨论刚才帮我们的那个女孩子。”   “我出来以后就只看到你们三个人,而且什么女孩要你们用妖精和外星人形容。”   “因为那样的速度和身手真的不像是人类。”   诸伏景光想起那女孩顶着几个劫匪的枪口靠近,在他想要将她拉到安全地方的时候消失在原地,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是在几个劫匪的身后。   后来在脑中复盘的时候,诸伏景光推测她应该是速度极快且弹跳力出众,所以在一瞬间的时间里借着一边的货架从劫匪的头顶跳了过去。   只不过因为速度太快连残影都没留下,所以才看上去像是瞬移。   降谷零认为诸伏景光这个说法更离谱了,哪有人的速度快到连残影都留不下的:“应该是什么魔术身法,转移你们和劫匪的注意力的同时绕到了另一边。”   降谷零的这个解释总比诸伏景光的急速论和萩原研二的妖精论合理,加上超市内的监控在劫匪控制局面的时候就已经被他们人工掐断,没有更多的线索来推断事实真相,做笔录的时候诸伏景光等人也就用了降谷零的说法。   负责做笔录的警察有些狐疑地看着他们:“可是现场并没有你们说的那名女性。”   “因为她助人为乐后直接离开了。”   “可是你们作为警校生应该知道后续笔录的重要性。”   要不是那些已经醒了的劫匪口供里也写了击倒他们的是一个灰色头发的女性,警察都要以为是这几个警校生不想惹麻烦所以将功劳全都推给了一个不存在的人。   松田阵平有些烦躁得啧了一声:“我们倒是想要留下她了,一转头的功夫人就消失了,这我们能有什么办法?”   最后看在以后都是同事的面子上,警察没有太为难他们,只是又问了几个关于案件细节和那女孩样貌特征的问题就让他们离开了。   离开的路上伊达航和降谷零都是一脸若有所思的表情。   伊达航是因为对十几年前他爸爸所做的事有了不一样的看法,而降谷零则是因为诸伏景光三人对那神秘女孩的样貌描述有些恍惚。   诸伏景光注意到了幼驯染的不对,放慢脚步到他身边:“怎么了吗,zero?”   “没事,我只是觉得……”降谷零仰头看着天空上的满月,声音有些迷茫:“我好像见过那个女孩?”   “啊——切!”   正在另一个超市结账的星忍不住打了一个打喷嚏,三月七有些担忧:“这一晚上你都打了好几个喷嚏了,不会是感冒了吧?”   “怎么可能!”   星揉了揉泛痒的鼻尖:“我这样健壮的身体是会被小小病毒入侵的吗?肯定是有人在念叨我!”   说这话的人第二天就知道了什么是不能立fiag。   星半趴在实木吧台的桌面上,想让冰凉的桌面带走她脸上的温度,但很快原本还冰凉的桌面就被她略高的温度蕴热,她只能磨蹭着换了一个地方趴着。   身后响起熟悉的脚步声,星懒得理也就没有抬头。   粗糙的大手轻触她的额头,星蔫蔫地抬眼,伏特加那张有些憨厚的脸在大概一米远的位置。   他感受着手下的温度,稍稍松口气:“还行,应该就只是低烧。”   伏特加收回手坐在了星旁边的椅子上,朝酒保要了杯加冰的伏特加、   星看着形单影只的伏特加:“琴酒呢?”   “大哥去开会了。”   伏特加喝了一口伏特加,借着喝酒的动作遮掩自己叹气的动作。   琴酒确实是去开会了,只不过这场“会议”的参与者只有朗姆和琴酒两个人。   伏特加不想说琴酒是去吵架的,毕竟他实在是想象不到琴酒那气质除了单方面训斥以外的吵架。   但伏特加响起在知道朗姆向那位先生请求贝露芙出情报组任务的时候,琴酒那可怕的表情,他觉得这场只有两个人的“会议”绝对会吵起来。   侧目看了眼趴在桌子上的贝露芙,对方灰色的半长发搭在肩膀上,泛着红晕的脸趴在暗色的实木吧台上更显得她皮肤白皙唇红齿白。   贝露芙是一个要求再严苛的人都可以说是美女的女孩子,但伏特加知道琴酒对她的这份特殊不是因为外表。   一方面是因为她超凡脱俗的实力,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她出现的时机太好了。   在琴酒因为朗姆频繁的小动作恼火,想要反击却又因为自己根基尚弱只能暂且忍耐的时候,贝露芙出现了。   她不仅在朗姆手底下捅了个大篓子,让琴酒预计至少两三年后才能到手的权力现在就到了他手里,更是在之后加入了组织,成了琴酒手里最锋利的刀。   虽然这把刀有自己的想法,有时候很硌手,但毕竟她年纪还小,有点叛逆心很正常。琴酒有信心几年后能将刀上硌手的地方一一磨平。   现在朗姆的行为在琴酒看来就是将手伸到他口袋里,要把他的东西拿走镌刻上自己的名字,他怎么可能不生气。   “年轻人,不要这么着急,消消火气。”   坐在皮质沙发上的朗姆将茶杯推到了琴酒的面前,语气平和看似是在好言相劝。   但朗姆这种暴脾气能在琴酒闯进他办公室后还和颜悦色,琴酒不用想就知道他的反应早就在朗姆的预料之内。   但他还能眼睁睁看着朗姆从他口袋里掏东西吗?   坐在另一边的琴酒冷哼了一声,没有和朗姆绕圈子直接了当地说了自己此行的目的:“贝露芙不可能去情报组。”   朗姆轻笑了一声,他在就料到了琴酒会过来质问,他慢悠悠道:“琴酒,你要知道虽然组织内虽然分了情报组和行动组,但其实两组之间并不像与实验组那样隔绝,代号成员出哪个组的任务都有可能,你难道没出过情报组的任务吗?”   琴酒当然出过,刚获得代号的那阵子,为了他想要的,什么任务他都接,这才在短短几年内闯进了那位先生的视野。   但朗姆这是在混淆概念,他只说贝露芙不会去情报组,朗姆这老狐狸却强行理解成出情报组任务,等他同意贝露芙出情报组任务,他又该借这个名义将人调到情报组。   不过琴酒有另一个杀手锏——那位先生。   那位先生已经在忌惮朗姆的权力,他会同意已经快当上组织二把手的朗姆手里捏着这样一把锋利的刀吗?   朗姆的手机响起,琴酒看着朗姆变得阴沉的脸色,嘴角的弧度从冰冷变得嘲讽。   怎么可能,没看到那位先生找到理由后立刻将朗姆在行动组的权力大砍吗?   贝露芙真的到朗姆手下,那位先生恐怕很难睡一个好觉了。   “贝露芙当然会出情报组的任务,只不过是以行动组成员的身份。”   宣告完自己的胜利,琴酒直接起身离开。   坐在自己的保时捷里,琴酒想到朗姆那阴沉的脸就忍不住嗤笑出声。   他该说朗姆聪明好呢,还是愚蠢好呢。   能当上组织的二把手,却看不见那位先生对他的忌惮,真是可笑。 第183章 第 183 章:  从黑塔空间站出生起就没怎么生病的星这场感冒来势汹汹,她一连发了……   从黑塔空间站出生起就没怎么生病的星这场感冒来势汹汹,她一连发了几天的烧。   清醒的时候还好,一到睡着以后星的体温就突破了正常体温限制,从37摄氏度向38摄氏度靠近。   这把三月七急得团团转,粉蓝色的水母在这间不大的两居室里忙前忙后,湿毛巾裹着六相冰搭在她有些烫的额头。   等星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时,她的头发和头下的枕头都湿了大片,她揉着还在胀痛的脑袋坐了起来,湿透向下滴水的毛巾从她额角滑下,里面的六相冰没有融化的迹象。   星偏头看去,床另一边粉蓝色的水母已经累成了一滩。   忆灵不会饿不会困不会累,按理来说是天选打工人,但三月七现在只感觉累,心累。   “所以为什么是水母啊。”三月七哀嚎。   当过人以后再当水母会格外想念当人的时候,操控触手的感觉和操控胳膊腿的感觉完全不一样,轻飘飘的,没有质感。   平常在星身边,三月七不需要做什么,在东京高专的时候她飘来飘去和新交的朋友聊天,在星战斗的时候给她加油打气,在换了个星球后,她的日子稍微艰难了些,需要在外出的时候装成一只气球,但依旧不需要她做什么。   直到这几天她才发现这几根触手要做精细活的时候是真的很难操控啊!   星垂眸,躺在床上另一边的水母艰难地翻了个身,摊成另一个形状的水母饼。   水母饼竖起了一根触手,像是水草一样晃来晃去,一边在星眼前晃三月七还一边吐槽:“忆灵明明有人形的啊,为什么我偏偏是一只水母啊!”   竖起来的触手搭在星的手腕上,然后像一条光滑的丝带一样滑了下去。   三月七愤愤:“你看!它根本没听我使唤!”   星捏着刚才搭在她手腕上的触手上下晃了晃,拆穿了三月七的说法:“你根本没用力。”   三月七将水母头偏向了另一边,星接着说道:“谢谢你,三月。”   谢谢她这两天的照顾,也谢谢她愿意陪着她。   “你不要这么说话,好肉麻啊。本姑娘都要要起鸡皮疙瘩了!”   三月七说着却没有把星还捏在手里的触手抽回来,但她因为拧不动毛巾低落的情绪缓和了许多:“赶紧去把感冒药吃了。”   星瞬间蔫了,头顶不存在的浣熊耳朵也耷拉了下来:“我觉得我已经好了。”   这回换三月七拆穿星的谎言:“你是觉得苦吧!”   手心里握着的触手抽出,用力拍在了星的手臂上,三月七催促:“甜的药都是给孩子吃的,再说你那药也没苦到哪去啊,没有姬子姐咖啡一半苦。”   “我本来就还是孩子,而且你都拿姬子姐的咖啡做比较了,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就在星和三月七讨价还价的时候,她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有她这个手机号码的人不多,伏特加,琴酒以及前两天认识的贝尔摩德。   看着屏幕上闪烁的号码,星微微皱眉,是贝尔摩德。   三月七也看到了屏幕上的号码,她对这个气质有点像卡芙卡的女人没什么好感。   卡芙卡与星似乎在她失忆以前就认识,她对星很好,好到星直接叫她妈都没有什么违和感,所以三月七不担心星被卡芙卡买了。   但贝尔摩德不一样,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算计就写在了她的眼睛里,要是星真的交予信任,哪怕只有一丝都会被这个危险的女人待价而沽。   电话接通,三月七立刻凑过来和星一起听这个危险的女人打算说什么。   “贝露芙吗?”   贝尔摩德的声音慵懒,像是在太阳底下晒得懒洋洋的猫,但这赛级猫的外表下隐藏的是长着毒牙的美人蛇,真小看她的人会丧命于那纤长的毒牙之下。   “什么事?”   星对组织的人一向话少。   贝尔摩德对星的态度并不在意,组织里的怪人很多,星在这些怪人里不算出类拔萃。   “琴酒让我带你去任务地点。”   “我可以自己去。”   电话那头的女人轻笑出声:“这次任务的地点你自己可进不去。”   星也笑了,因为性格原因她很少露出嘲讽的冷笑,但这次是实打实的冷笑:“我不觉得这颗星球上有我进不去的地方。”   语气嚣张,但贝尔摩德看过乌丸国际医院地下基地的监控录像,对方有嚣张的资本。   于是她略过了这个话题,直接开门见山:“上次我们见面的那处据点,一个小时后我去接你。”   电话被直接挂断,星将手机扔在了床上,三月七看着星起身换衣服的背影为她打抱不平:“这女人什么态度嘛!”   星倒是没有因为贝尔摩德直接挂电话的行为有什么情绪,她对她的态度也说不上好,唯一让她不开心的就是又要出任务了。   这次是谁呢?   发动汽车时星抿着唇想到,应该是山口组的老大了吧?   几天前她从分据点绑走了山口组的二头目,本来就警觉的山口组老大瞬间像是被捏住了七寸的蛇,快速收缩势力的同时派人找到了某个代号成员,传话说组织想要什么他们都可以让出来,只要留他们一命。   在听到伏特加这么说的时候,星还以为组织会放过山口组,结果现在还是要被连根拔除了吗?   跟再据点工作的底层成员对了暗号,星被引导着去到代号成员专用的位置,照常点了一杯加冰的可乐后,她坐在卡座里等贝尔摩德的到来。   片刻后星听到酒吧震耳的音乐声里夹杂了细微的高跟鞋走路的声音,一般人走路的声音不会这么轻,星顺着声音看去果然是金色头发的贝尔摩德。   贝尔摩德与星对视后微微挑眉,她已经放轻了脚步,按理说掺杂在酒吧嘈杂的背景音里就算是琴酒也不会这么快注意到。   看来琴酒所说不假,这孩子要是被打磨好了会是组织最锋利的刀。   贝尔摩德眼里闪过一丝暗芒,可是她为什么要像琴酒所说那样帮他去打磨贝露芙,她对身处的组织爱恨交加,这个组织存在也好毁灭也罢,她都不关心,但唯独不能再继续壮大下去了。   所以贝露芙这柄刀必须继续硌手下去。   打定了主意,贝尔摩德轻笑着走到星旁边坐下。   星只感觉一阵幽香从身边扑来,她向另一边三月七方向躲了一下,离这条美人蛇远了一点后她才开口问道:“不是要去做任务?”   她甚至点了杯酒慢慢啄饮着,难道不怕迟到吗?   贝尔摩德放下手里的酒杯低笑了一声,声音沙哑魅惑,听得星耳朵阵阵发痒:“little girl,今天我教你一个做女人的道理。”   她欺身靠近星,在星耳边轻声道:“迟到也是女人魅力的一环。”   “这就是你们迟到一个小时的理由?”   伏特加有些抓狂,但贝尔摩德在一边他又不好说什么,只能拉着星小小声叮嘱:“贝露芙,你可千万别跟贝尔摩德学,大哥最烦她那种神秘主义了。”   星点头,好,等这次任务结束以后她就好好和贝尔摩德学学怎么当神秘主义者。   伏特加见她点头这才稍稍松口气,带着两人向任务地点走去。   星跟在伏特加身后东张西望地观察着周围,这里外表是一处位于郊区的废弃工厂,但废弃的建筑下方却称得上别有洞天。   与乌丸国际医院地下那种科研式的基地不同,这里就完完全全是一处黑.帮的地下基地了。   一个个占地面积颇大的训练场被隔音墙壁围起来,这些用于训练的屋子没有窗户只有一扇双开的合金制大门,大门上的LED灯闪烁着有人使用或无人使用的字样。   而再往基地深处走是一面有些压抑的黑墙,不知道是不是星的错觉,走进这片区域时她总感觉鼻尖闻到了一股若有似无的血腥味。   黑墙上是十几个漆黑狭窄只能容许一人通过的铁门,而这些铁门中间的则是一扇颜色稍浅能够让两人并排通过的大门。   伏特加将中间的那扇门推开,让贝尔摩德和星先进去后自己才进去。   房间门正对着的那面墙上是一整片大大小小显示器,显示器上只有中间几个是亮着的,而琴酒正站在那面墙的面前,听到身后有声音他才转过身。   一双森绿色的眼睛里盛满了冷意,视线扫过星停留在贝尔摩德身上,他准确地找到了迟到的始作俑者语气不善:“你可以走了。”   “用完就扔?琴酒你这可不太厚道。”   贝尔摩德说着就坐到了一边的椅子上,素白的手撑着下巴,很明显她就没打算走。   琴酒冷哼了一声却没说什么,只是回身将一把钥匙扔给了星:“去隔壁屋子。”   可这间屋子位于这一排房间的中间,两个隔壁都有房间,星攥着冰冷的钥匙一时间不知道去哪边。   琴酒补充道:“出门右转。”   然后又看向站在门口的伏特加:“你教她具体应该怎么做。”   星一脸懵地跟着伏特加出门,钥匙插进幽深的锁孔,门把手拧开后扑面而来的是一阵腥臭的味道。   那味道极其复杂,像是血腥味夹杂了什么污秽的味道,星忍不住捏住了鼻子。   伏特加倒是对这味道没有什么反应,他伸手在门边的墙壁上摸索了一下,按下开关房间内瞬间亮了起来。   狭小的房间只有四五平方米的样子,两侧的墙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刑具,而正对着门的墙壁前是一个金属制的椅子。   当星的视线落在那椅子上时猛地停住,因为这像是刑椅一样的椅子上正绑着一个伤痕累累的男人。 第184章 第 184 章:  椅子上的男人浑身上下遍布狰狞可怕的伤痕,要不是胸口还有起伏星都……   椅子上的男人浑身上下遍布狰狞可怕的伤痕,要不是胸口还有起伏星都要以为对方已经死了。   三月七的惊呼在脑中响起,星转头看向站在门口的伏特加,一双眉毛锁紧:“他是谁?”   伏特加看了眼坐在椅子上的人,黝黑的皮肤上干涸的血迹并不明显,但对方脸上几道横贯整张脸的伤痕破坏了整张脸的辨识度,怪不得贝露芙没能认出来。   “他是波本啊,你之前见过的。”   星听到这个代号第一反应是安室透,但安室透皮肤虽然比较黑但还没黑成这样,略微回忆星想起来这是在乌丸国际医院地下基地见过的本届波本。   但那个健壮嚣张的男人此时此刻被牢牢绑在椅子上,奄奄一息的样子实在是看不出那拿着枪疯狂扫射的样子。   星开口的时候感觉声音艰涩:“他现在这样是因为那次任务失败了?”   “什么任务?”伏特加愣了一下然后想到贝露芙和波本唯一一次见面,立刻摇头否认:“组织倒也没有严苛到一次任务失败就杀人的地步。”   伏特加看向了一直一言不发的男人,眼神里满是厌恶:“他是一只混进组织的老鼠。”   老鼠?   星对组织的神奇比喻感到不适从,她实在是看不出来这人哪里像老鼠。   伏特加为星解释道:“老鼠就是指内奸间谍这类人。”   “说起来还得感谢你呢,贝露芙,要不是你点名道姓的要见波本,大哥也不能注意到朗姆手下的这个无名小卒。”   星盯着波本的眼睛微微颤抖,是因为她吗?   “他是哪个地方派来的卧底?”   星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没有太大的起伏,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如果波本真是被她连累的警方卧底,她会带着他从这间基地里杀出去。   她微微侧头看向了三月七,三月七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像是一个普通气球被风吹得飘走一样向伏特加方向飘去。   只要星要下手,她就会立刻控制住伏特加的行动,让星有时间将波本救下来。   伏特加没有注意到在半空中向他靠近的三月七,或者说他看到了,但他不觉得这轻飘飘的“气球”能给他造成什么危险。   “是墨西哥的黑.帮。”   伏特加一句话让星几乎快要满溢出来的杀意瞬间泄气:“黑.帮?”   “你以为只有那些条子会做这种藏在阴沟里的事吗?”伏特加提起组织里的“老鼠”就满脸厌恶:“实际上组织里的老鼠大多是同行派进来的。”   “比起那些连组织尾巴都找不到的条子,同样生活在黑暗里的家伙们才能这么精准地将老鼠派进来。”   三月七重新飘回了原本的位置,星若有所思:“你们似乎有些看不起那些警察?”   伏特加满不在意地摆手:“那些条子能做什么?只要在阳光里他们就总有弱点,收买他们的上级,绑架他们的家人,多来几次就算是圣人也该认命了。”   盯着坐在椅子上的男人,伏特加语气不善:“可他们就不一样了,条子还会在乎世俗的看法,我们的‘同行’可不会在意那些东西,敢出卖背后的人?那就得小心他们家人的安危。”   “所以这些人的嘴可不好撬开。”   星大概了解了这次任务的任务内容,她眨了下眼睛有些不可置信:“叫我来不会是打算?”   伏特加点头,想到星尚未成年,他不存在的良心微微颤动了一下:“那个,贝露芙你也别太有心理压力,审讯是每个行动组成员都要掌握的技能,而且波本也不是啥好人。”   他在星耳边小小声道:“这家伙为了得到代号在欧洲某个美术馆安放了炸弹。在开馆当日造成包括任务目标在内近百人伤亡,那场事故闹得很大。我不知道两年前贝露芙你有没有关注国外的新闻,但当时就算是组织尽全力去扫尾也只能做到找个替死鬼交上去,以个人恐怖袭击的名义草草结案。”   “捅出这么大篓子,他居然还能在组织里继续待着?”   “组织一向提倡不惜一切代价完成任务,如果只是因为善后麻烦了些,就放弃代号成员,谁还会为组织卖命?”   身后传来了贝尔摩德慢悠悠的声音,星转头看去,贝尔摩德正靠在墙上勾着红唇,但星总觉得她的笑容里带着嘲讽:“当然最重要的原因是他闹得太大了,不止外界就连组织内都人人知晓,就算组织想要放弃他,也被裹挟着不得不继续扫尾。”   星眉毛轻挑,贝尔摩德果然是在嘲讽吧。   贝尔摩德伸出葱白的手指在红唇前竖起,她压低声音:“你知道我想要表达的是什么吗,little girl?”   “代号成员的代号如果仅仅代表金钱和地位,那绝不会有那么多人趋之若鹜。”   星感觉幽香袭来,在她身侧停留片刻的同时,留下了一句仿若微风的话语:“在底线之上,代号成员有着最大的自由。”   贝尔摩德离开了,留下那句似是而非的话以后她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片审讯区域,伏特加挠了挠头没理解贝尔摩德的目的,但看了眼手腕上的手表,他知道这次任务不能继续延迟下去了。   于是他将还若有所思的星推进了房间内,微型耳机被扣在星的耳朵上,然后铁门从星身后关上。   头顶明亮的灯光洒下,但却带不来一丝温暖的感觉。   天花板墙角处只有巴掌大的通风口源源不断地吹出冷气,星在门关上的瞬间就感到体表温度至少降低了五度:“喂,好歹提前说一声吧?”   星按住了耳机向另一边抱怨,伏特加有些歉意的声音传来:“不好意思啊,贝露芙。但这些审讯室里的温度是恒定的,冰冷的环境可以让这些老鼠的意志力下降,更方便……”   伏特加话未说完就被插进来的琴酒打断了,已经被浪费了许多时间的男人十分不耐烦道:“房间内的刑具你都可以用,门口的柜子里有吐真剂,无论你用什么办法,撬开他的嘴。”   “组织要知道究竟是哪一方势力将他派进来的。”   耳机里的通讯挂断,星缓缓走到了波本的面前。   再看见停在眼前的鞋子后黑人版波本的头微微抬了一下,或许是因为伤势没能完全抬起来,但这至少说明对方至少还算有意识。   “杀了我。”   虚弱且细微的声音响起,星垂眸看着狼狈的波本:“这是你的遗言吗?”   波本沉默不语。   听了伏特加所说的波本的恶行,星因为代号对波本产生的那丝微乎其微的好感彻底消散,她转身从琴酒说的柜子里取出了一支针剂。   星学着娜塔莎的动作先将针管内的空气排尽,透明的液体从金属制的针尖滑下,星回头见扫视了一眼房间。   这个狭小的房间里只有房门上的一个摄像头正对着刑椅上的犯人,只有星站直就可以遮挡住一部分监控画面。   “你知道吗?我不相信这种东西,人的主观性和意志力有时候是很强大的,强大到可以对抗生理反应。”   虽然这样的人凤毛麟角,但能在这样伤痕累累濒死的情况下还能保持清醒,甚至还一心求死,这个波本也算得上凤毛麟角的人物了。   对于这样的人,星有着更好的方法。   装满药液的针管在翻手间消失在手里,星背对着监控,确定在监控室的琴酒和伏特加看不到她的小动作后,搭在胸前的手心里凭空出现了一顶礼帽。   星弯腰在波本的耳边轻声道:“钟表把戏。”   除了她无人能看见的界面出现,波本的状态从镇静转换成了悲郁。   强烈的情感从内心迸发,波本原本强忍着的情绪决堤。   但他的头依旧低垂着,星看不清他的表情,但片刻后能听见细微的呜咽声,呜咽声由小转大,最后这个原本奄奄一息的男人嚎啕大哭起来。   监控室内伏特加一脸懵地看眼屏幕内的画面,又转头看了眼琴酒的表情。   波本这可不像是用了吐真剂之后的样子。   琴酒对此也有些疑惑,他转头看向准备了吐真剂和那一屋子刑具的伏特加:“那是实验组的新药?”   伏特加连连摇头:“不啊,就我们最常用的那款。”   琴酒盯着屏幕,因为星的遮挡他们看不清波本现在的状态,这种设计是有原因的,毕竟不是每个盯监控的人都想看到受讯者伤痕累累的样子,但此时这种设计让琴酒他们也不知道星究竟对波本用了什么手段。   他们只能听见波本的哭喊声,以及夹杂在哭喊声中断断续续的话。   审讯室的门被从内推开,新鲜空气伴随着热气一同吹散了星身上的血腥气。   她没有对波本用刑,身上的血腥味只是因为房间内的血腥味太重沾染上的。   将手里的录音笔扔给伏特加,星开口问道:“我的任务完成了?”   得到了肯定回复后,星向屋子里侧了下头:“最好给他医治一下。”   虚弱的状态加上剧烈起伏的情绪,即使星已经将他的状态重新调整回镇静,波本的状态也比之前差上许多。   琴酒接过伏特加递来的录音笔,在监控室里的他听了全程,知道星将该问的都问了。   于是他趁着星向前走让开空隙的瞬间直接拔枪。   星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等她震惊地回头看去时,波本瘫坐在椅子上头颅绵软地垂着,胸口一处新鲜的血洞源源不断地冒出血液,很明显他已经失去了生命。   身后琴酒的声音冰冷却理所当然:“没有必要在这种没有价值的老鼠浪费医疗资源。” 第185章 第 185 章:  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那间地下基地的,脑子里三月七的声音从琴酒……   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那间地下基地的,脑子里三月七的声音从琴酒开枪以后就没断过,一直在骂琴酒神经病。   印象里三月七好像很少这么生气。   但是她好像没资格说三月,因为她也很生气。   生气到想要把球棒直接砸到琴酒那张欠揍的脸上。   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情绪,三月七喋喋不休的声音停顿了片刻,然后再次开口时换了个话题:“说起来这个波本死了,下一个波本是不是就是安室透了。”   星知道三月七是想要转移话题,让她忘掉刚才的事,虽然情绪依旧在剧烈起伏,但星还是顺着三月七的话说了下去:“应该是,组织里代号成员变动没有那么频繁,一个代号空置几年的事情时有发生。”   不过安室透到底是什么时候卧底进组织的呢?   星有些懊恼于之前在米花时过于随性的生活,当时她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以为等下去列车上的同伴迟早能找过来。   找到一个合格的向导兼饭票以后,她甚至没有过多地探究这个向导的身份。   到现在为止她也只知道安室透是日本公安派到组织的卧底,其他的一概不知。   “如果知道年龄的话,没准还能倒推一下对方现在在哪。”   星叹了口气,但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而且当时她那种黑户的身份真的拉着安室透问东问西,恐怕早就被他扔进公安监狱里看管起来了。   虽然说那地方关不住她吧,但她恐怕也会失去接触APTX-4869的机会。   心情不好,星就不想回去睡觉,她开着车在路上随便逛着,直到远离组织基地的人烟稀少的地方猛地踩下油门开始加速。   身下这辆车是星本着不要白不要的想法向后勤部要的。   组织的代号成员各有各的怪处,但绝大多数人都喜欢一样东西——钱,本着这一原则,后勤部除了各色武器外最常购置的就是车,各种各样的豪车。   星看到后勤部给她的花名册时差点没挑花眼,不了解车的她最后选了一个最贵的。   幸好贵的车有贵的理由,性能方面完全对得起它七个零的售价。   一脚油门踩下去,引擎的轰鸣声响彻整条盘山公路,极致的速度让星找到了发泄的途径。   等星心情差不多平复好以后,她已经驱车来到了山顶,月亮已经再次变得残缺,但好在天空上繁星密布,星仰躺在山顶的草坪上,和三月七一起看遥远天际上的星星。   “你看那边的星星,连起来和贝洛伯格那一片星系差不多。”   “唔……我倒是觉得像帕姆的耳朵被咬了一口后的样子。”   “被你这么一说,确实很像啊。可恶,怎么越看越像了!”   一直待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星和三月七才驱车离开了这处无人的山顶。   难得星在白天的时候处于清醒状态,她索性去早就预定好的店里清洁车子。   因为上一次见面的时候贝尔摩德搭了她的车,她身上那股若有似无的味道总是在车内徘徊,三月七不喜欢这股味道,星这才和某个可以清洗车内部的修车店预约了去洗车。   只是因为虽然人在日本但星过得是美国时间,而修车店晚上并不开业,所以这日程一拖再拖,到今天星已经拖了三天了。   店老板收了天价预约费,却又怎么都等不到人,要不是认识的警察跟他说没有这种骗局,他就真的要报警了。   今天店里的员工发现老板十分的开心,甚至一大早来开门时还哼着小曲儿。   “老板,今天有什么喜事吗?”   “那个大顾客今早给我打电话说,一会儿会来。”   终于要来了,不然那笔钱他都只能放在银行账户里看着不敢花出去,而且只要这单生意完成,他还能得到一笔远超于定金的尾款。   一想到那好几个零,老板就忍不住笑出声来。   感觉再笑下去要被店里员工当成神经病了了,老板连忙看着自己店里的其他车,想要转移注意力。   余光瞥到店内的靠墙的一辆车,老板叫住了离他最近的员工:“那边那辆马自达检修好了吧?”   “早就检修好了,本来也没有什么大毛病。”   店员顺着老板指的方向看去,看到是哪辆车后回答道:“不过把车寄存在这的车主昨天打电话说会让人过来看看车。”   “把车洗一下。”   老板叮嘱店员再附赠一个洗车服务,把这辆马自达RX-7寄存在这的是老板认识的警察,所以老板知道一些有关这辆车的内幕,寄存费用减半的同时时常让店员看看有没有放出毛病。   伴随着刺耳的刹车声,一辆银白色的跑车像一道闪电一样停在了店门口。   店员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去看老板的表情,要知道她们老板爱车如命,最看不得别人这么糟蹋车子。   果然老板的眉头皱紧,就在店员以为老板要上去拉着车主问问对方驾照到底在哪个不靠谱的驾校考得的时候,老板那张带着皱纹的脸抖动了两下硬是忍住了。   什么情况?!   要知道他们汽车维修店老板的手艺在他们町都十分出名,与手艺一样出名的就是他的臭脾气。   这次居然忍下来了!   店员转头看去,差点没被门口停着的车闪瞎了眼睛。   嚯,保时捷911,看上去还是经典限量版,能拆这种车的机会可不多,怪不得对方这么开车老板都硬是忍下了。   星一下车就被堵在门口的老板吓了一跳,这维修店的老板看上去四十多岁,身上皮质围裙上都是机油的污痕,看上去确实很专业。   于是在店老板提出洗车的同时帮她检修一下内部,尤其是刹车片的时候星没多想就同意了。   “他是不是在说检查刹车片的时候咬牙切齿的啊?”   在修车店的休息室星后知后觉地注意到了异样,而三月七在听到星这么说以后怔了一下:“有吗,没有吧。”   三月七没看出维修店老板的态度哪里有问题,但她对星开车的方式很有意见:“不过检查一下刹车片也好,不然就你这开车即开即停的风格,迟早有一天刹车片得坏。”   星满不在意地摆手:“坏了换新车,反正是组织出钱。”   “话是这么说不假,但车上的人的安全你就不考虑一下吗!”   星眨眨眼十分认真地考虑了三月七说的可能:“一般情况下咱俩应该不会因为车祸死掉,除非对面车子上安装了中子炸弹。”   三月七呵呵笑了一下,知道星不打算改掉她狂放的驾驶方式,只能无奈道:“真有中子炸弹这个国家都给咱们两个陪葬了!”   休息室进来人将给贵宾准备的茶点端上来,星笑着接过点心,没再开口和三月七说话。   ——————   “哇。”   萩原研二发出了一声惊叹,他像只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身边的松田阵平只是看了眼手机消息,甚至没来得及问他在惊呼什么,抬头时就只看到了他冲出去的背影。   “hagi!”   萩原研二完全忽略了身后松田阵平的呼唤声,他的眼里心里此时此刻只有那道银色的影子。   “悄悄这流畅的线条,这可真是一位难得的美人啊。”   松田阵平大步追上萩原研二,看到面前的景象时他也忍不住停住了脚步。   蹲下身子,松田阵平看着暴露在外的发动机接上了萩原研二的话:“啧,别看那外表了,看看这发动机,六缸双涡轮,零件紧密结合,简直是可以放进博物馆里的艺术品。”   听到有行家的点评,正在车底的维修店老板滑了出来,刚滑出来就看到松田阵平要伸手摸。   老板的眉毛一下子就竖了起来:“喂!小子!这是你能碰的吗?”   松田阵平被阻止了就没有强行去摸那个发动机,只是还恋恋不舍地看着它,头也不回地对老板道:“这不是原装发动机吧?经过改装?现在的马力是多少?”   松田阵平一连串的问题换个人可能都会不耐烦,但偏偏这个店老板是和他差不多的机械痴迷者。   老板将钳子放在一边,站起身看着引擎盖里反着光的发动机,微微叹气语气里带着遗憾:“它肯定是经过改装的,但不是我改装的。”   “改装它的人技术一定很好。”   萩原研二肯定了组织后勤部技术组的实力,松田阵平则有些不服:“给我材料我也能搞出来一个。”   萩原研二相信松田阵平的话,但这辆限量版车也勾起了他的兴趣,不能开上手摸一摸总可以吧!   于是他毛遂自荐:“老板,你看你一个人也忙不过来,不如让我们两个帮你吧!”   “你们?”老板狐疑的视线扫过了两人,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太年轻了,于是他不信任地反问:“能行吗?”   “你别看我们这样,我家里也是开汽修店的呢,小阵平大学时的专业也是机械方面。”   萩原研二双手合十:“拜托了。”   他一脚踩在松田阵平的脚上,松田阵平也只能跟着请求:“拜托了。”   “那行吧。”   等星在休息室里坐累了想出来看看进度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的车下面莫名长出了三双腿。   变异了?   她歪了下头,趴到地上想看看是哪里长出来的腿,结果看到了在车盘下在捅咕什么的三人。   像是没有听到三月七说好丢人的阻拦,星跟着爬了进去,在一人身边停下。   那人手正理顺着线路,根本没发现身边多了个人。   直到一阵困惑的女声响起:“不是说查刹车片吗?”   松田阵平被吓了一跳,但他不愧是励志要进爆炸物处理班的人,手愣是没抖。   松田阵平稍微平复猛地加快的心跳,刚想问这声音的主人钻车底想要做什么,就看到一双金色的眼睛带着好奇看向他。   质问的话到嘴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有些惊讶的:“原来是你?” 第186章 第 186 章:  车底下的光线受限,松田阵平一头标志性的卷毛隐于黑暗里,本来就只……   车底下的光线受限,松田阵平一头标志性的卷毛隐于黑暗里,本来就只有过一面之缘,星完全没认出这是谁。   但没认出对方不妨碍她搭话:“没错,就是我。”   “小阵平?你在和谁说话?”   有另一人闯入,这场已经到了尾声的检修活动不得不暂时告一段落。   四个人从车底下爬出来的时候都灰头土脸的。   但这不耽误萩原研二认出了一面之缘的星:“是你啊。”   怎么这两个人见她的反应都一样?   所以他们确实是见过?   星盯着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瞅了半天,这才想起来在哪见过这两个人:“你们是超市那晚的花衬衫!”   “这是什么鬼外号。”松田阵平因为星对他们的称呼啧了一声,然后自我介绍道:“松田阵平。”   “星。”   星和松田阵平伸出的手握了一下,然后要抽的时候没能抽出来。   “我是萩原研二,星小姐可以直接叫我研二。”   萩原研二说着走到星的另一边,两个人将星一左一右位置占据,将星直接围在了中间,两人都是一米八往上的身高,比星高半个头的身高让他们看上去十分有压迫力。   星左右看了他们两眼,抽抽嘴角有些无奈:“我的车还在这,不会跑的。”   “如果星小姐要跑,我和小阵平也拦不住吧。”   得到承诺的萩原研二笑着后退了一步算是退让,松田阵平也将还握着星的手松开:“不试试怎么知道。”   “那你要试试吗?”   星说着弯起手臂向两人展示自己的肱二头肌,虽然很能打,但星身上的肌肉只能算是薄肌,长袖下面的隆起并不算硕大。   松田阵平将自己的小臂伸过去,看着两者差不多粗细他开口嘲笑道:“你这细胳膊还没我小臂粗。”   眼看两人之间有打起来的迹象,萩原研二连忙在中间调停:“冷静一点,小阵平。这不是打架的地方。”   “抱歉,星小姐,小阵平他说话有时候不动脑子。”   “喂,hagi!”   萩原研二一巴掌捂住了松田阵平的嘴,对星解释这次见面他们的态度不太友好的原因:“星小姐,你上次见义勇为没有去做笔录。当然,这本来和我们几个没能出手的旁观者无关,但我们是这届警校生。没能留下你做笔录对我们来说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失误。”   所以高标准的鬼冢八藏让他们在训练的时候一人多跑了两圈。   “我不去警局。”   星对自己现在犯罪组织一员的身份还是有一定的认知的,于是先一步拒绝了补笔录的选项。   “不,不用去警局补笔录。”   要是补了他们那两圈不是白跑了吗?   萩原研二在心里腹诽,面上还是一本正经道:“我只需要你回答我们一个问题。”   “什么?”   “你是妖精吗?”   松田阵平十分无语地转过了头,不去看自己幼驯染那张“蠢脸”。   是的,这才是他们一见到星就情绪异常的原因。   这段时间里,萩原研二和降谷零对于星之前见义勇为的过程持两种截然不同的看法,玄学派的萩原研二坚持认为星不是普通人类,而科学派的降谷零认为一定是魔术技巧。   警校的日子除了训练以外十分枯燥,所以在这小半个月时间里,这件事已经被两个人引经据典反复辩论了四五次。   因为一共五个人,松田阵平站萩原研二的非人理论,伊达航站降谷零的魔术理论,而诸伏景光见过星超凡脱俗的身手,却又因为自己是降谷零的幼驯染选择了弃权。   于是这场已经快半个月的辩论到现在还没有分出胜负。   星被萩原研二突如其来的猜测一噎,虽然说她一直被知道内情的人戏称为星核精,但她真的不是星核成精啊!   而且她的外表有哪里不像是普通人类吗?   星思考时的沉默让萩原研二以为她是不想回答,于是双手合十可怜兮兮道:“拜托了,告诉我你那天是怎么做到瞬移到劫匪身后的吧,就当是我们因为你被罚的补偿?”   “倒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秘密。”   星对这几个面对持枪匪徒依旧愿意见义勇为的警校生是有一定初始好感的,而且在组织这种地方待久了,见到意气风发满身正义的他们总感觉身上沾染的阴气都被驱散了不少,所以她愿意回答一些不痛不痒的问题。   “只要速度够快就可以了。”   “所以不是什么魔术技巧?”   “当然不是,我对那种东西一窍不通。”   萩原研二将星困惑的语气学得惟妙惟肖,彼时他们刚拦下失控的货车,在断桥的另一边等待救护车和警车的到来。   “所以小降谷,这局是研二酱的胜利。”   萩原研二说着还比出了耶的手势。   降谷零嘴角微抽:“所以那个叫星的女孩承认自己是妖精了?”   萩原研二笑容微僵,松田阵平噗呲一下笑出声来:“hagi根本没来得及问这件事。”   那灰发女孩接了一通电话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修车店,甚至连那辆价值不菲的车都留了下来,只给店老板一句有些冷冰冰的“过段时间我再来拿”。   “看样子是发生了什么事。”   萩原研二回想他追出维修店时的看到的场景,牵着粉蓝色漂亮水母的灰发少女有些纤薄的背影站在街边,他想说如果着急的话他可以送她一程。   但没等他走到星的身边,一辆黑色的车就停在了路边,灰发少女毫不犹豫地打开车门上了车。   不知道是不是萩原研二的错觉,打开的车门间隙里一闪而过了一双森绿色的眼睛。   “不过她还真是喜欢保时捷啊。”只看到了车子离开的松田阵平感慨:“她自己开的保时捷911,来接她的是保时捷356A。”   “听上去像是个富家千金。”在一旁旁听了全程的伊达航开口,但他的注意点在另一个方向,“不过她真的有驾照吗?或者说她到了能考驾照的年纪了吗?”   “应该到了吧,不然她也不敢开那么拉风的车上路。”   虽然这样说,但松田阵平的语气还是有些不确定,十几岁的女孩子的年龄本来就没那么好辨认,没准人家就只是长得显小,实际上已经成年了呢?   在组织的一个好处就是身份可以多到数不过来,就像现在星在墨西哥用的就是与登机时截然不同的证件。   “组织情报组有专门的人负责制作假身份。”伏特加见星还拿着那张陌生的证件翻来覆去的看,开口为她解释:“如果你想要做身份可以找情报组,但我建议还是找黑市上的人,在情报组做的假身份有可能在朗姆那里报备。”   后半句伏特加是压低了声音在星耳边说的,说的时候还不忘偷瞄另一边的琴酒,像是怕被对方听见一样。   星看了眼琴酒,对方正闭目养神,似乎并不为这次任务担忧。   伏特加也注意到了琴酒的状态,他的声音再次压低,几乎是在用气音和星说话:“大哥很生气啊。”   有吗?她怎么没看出来?   星认真盯着琴酒看了两眼,高大的男人靠坐在后车椅上四肢舒展眉眼平和,要不是她确信琴酒不会在这种场合睡着,她都要以为他时差没倒好正在补觉呢。   “不要看表面。”驾驶座上的伏特加也转头看了眼琴酒,然后迅速回过头对星说道:“大哥最厌恶组织里的老鼠,这次南美分部被渗透的这么厉害,大哥都快被气炸了。”   看来现在琴酒的平静完全是暴风雨的前夕。   不过快气炸了?   星完全不介意让琴酒再炸一点,于是她用正常声量问道:“所以我们这次要去的是某种意义上的老鼠洞?”   伏特加大惊失色,这是能这么直白说出来的吗?   星看见琴酒睫毛颤了一下后直接睁开,一双森绿色的眼睛里只有冷漠的残忍以及翻涌的怒火。   但琴酒的声音却是平静的,像是下面藏着惊涛骇浪的水面:“贝露芙。”   身侧的伏特加在给她使眼色,似乎希望她能道个歉把这件事过去。   但坐在副驾驶的星只是转过头,嘴角和眼角弯起,不是挑衅胜似挑衅:“怎么了?”   “你负责这次任务的审讯工作。”   女孩嘴角弯起的弧度瞬间落平,看着灰色脑袋转回去琴酒这才又闭上了眼睛,他闭着眼睛不仅在修身养性,更是在思考这次任务该如何进行。   南美分部被本地黑.帮渗透这个情况是调查波本所交代的组织时顺带查出来的,但这个事情被朗姆借机拿出来当作对他的反击。   南美分部体量不小,彻查下来没几个月时间很难得到让那位先生满意的结果,而被派来执行这个任务的琴酒在未来的几个月时间里几乎就被绑在了南美分部。   所以为了不让朗姆再将手伸到他这边,琴酒要尽快完成这场任务。   睁开眼睛,后车镜里倒置着他那双森冷的眼睛,琴酒像是发现了猎物踪迹的灰狼,一双森绿色的眼睛里都是嗜血的渴望。   “去最近的据点。” 第187章 第 187 章:  南美的分部因为所处的地理环境的原因派系林立,又因为这些国家内部……   南美的分部因为所处的地理环境的原因派系林立,又因为这些国家内部帮派众多的原因,这些派系或多或少都和本地帮派有些不浅的关联。   所以这场调查在前期可以说得上举步维艰。   “什么琴酒,不好意思,我只认识上头的格拉帕。”   可怜的琴酒,明明已经是站在组织金字塔顶端的人却因为官太大被底层成员完全无视了。   伏特加低着头恨不得找个坑把自己埋起来,而星就没那么多顾及了,她直接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琴酒扫过来的冰冷视线也没让星嘴角的弧度下降一个像素点。   琴酒的眼神越不善星嘴角的笑容越大,最后还是琴酒先一步收回了视线。   这场短暂的交锋以琴酒先妥协落下帷幕。   难得看见琴酒吃瘪,星被突然叫出来做国外人物的心情好了一些:“你打算怎么办?”   星对这些弯弯绕绕的不了解,这种可能被人算计的情况一般都有人站在她前面。   但星知道一些大概流程,比如说先忍辱负重潜伏下来搜集线索,等找到关键证据之后再给对方会心一击,然后对方痛哭流涕跪地认错。   想到这里是组织,面前这个人是琴酒,星默默把最后一个步骤变成了对方中枪而死。   但星还是保守了。   琴酒用实际行动告诉星,他们是犯罪组织,对于他们来说不需要那么多的证据。   砰的一声枪响,那挡在走廊中央的底层成员就没了性命。   鲜血混杂着脑浆从头顶的空洞流了出来,晕湿地毯的同时向星的方向蔓延而来。   星原本因为琴酒吃瘪而带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殆尽,一双金色的眼睛盯着红地毯上不断扩大的深色,耳边只有琴酒冷漠的不像活人的声音。   “不尊敬代号成员。”   “没准他只是听从另一个代号成员的命令呢?”比如说那个被提到的格拉帕。   琴酒冷笑了一声:“那我会送那个人和他在地下重聚。”   琴酒的手段就是血腥的手段。   这一个月多来星算是领教了这句话的意思。   解释不出为什么和别的帮派头领有利益往来?   ——砰!   形迹可疑,擅自逃跑?   ——砰!!   大喊着说要告到那位先生那里?   ——砰!!!   南美分部的枪声从这个月初一响到了十五,这才稍稍平息。   解决掉了骨头最硬的那部分刺头,剩下没那么有骨气的就好处理很多。   威逼利诱加上数不尽的前车之鉴,几乎是那辆标志性的保时捷刚到门口,对方就已经五体投地跪拜迎接了。   这个看上去棘手的任务在琴酒的铁血手腕下,只用了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就将南美分部掏空了。   物理意义上的掏空,代号成员死了六成,底层成员因为知道的更少倒是逃过一劫。   为了不让整个分部停摆,琴酒将一批底层成员的名单递了上去,让这些经由他挑选星检验的家伙们成为了代号成员。   保证整个分部运转的同时,琴酒还培养了一批自己的势力。   星看着交上去的名单露出了做坏事后洋洋得意的笑容,而她在“审讯”这些人时放了一些水,一些自爆自己是警察的人也被她放了进去。   什么FBI,CIA,MI6……   星不知道这些代号代表着什么官方组织,但她知道琴酒的眼光很不错。   他挑的人里十个有六个是官方派进来的卧底,剩下四个里还有两个是别的组织放进来的精英间谍。   星觉得全都没问题那太可疑了,在伏特加来问有没有老鼠混进来的时候,就将其他组织派进来的人交了出去。   星叫住拿到名单后要离开的伏特加:“成为代号成员前必须要经过审讯吗?”   “当然不是,只是南美这边情况太特殊了,大哥不得不谨慎对待。”   伏特加匆匆解释了一句就离开了。   基地里这间休息室内就只剩下了星和三月七。   星的任务告一段落,她伸了个懒腰余光瞥到了墙上电子钟显示的日期,在心里算了一下:“已经四个多月了啊。”   正在墙壁边上看展示柜里东西的三月七闻言一愣:“什么四个月了?”   “加入组织已经四个多月了。”担心这间休息室会有窃听器,星说得模棱两可:“都这么长时间了我要找的人还没有下落。”   “是哦,都四个月了。”三月七反应过来,她歪着脑袋算了一下:“咱们在这个星球加起来快待上一年了哎!”   星微微垂下了眼睛,将近一年的时间,她不仅连要找到东西是什么都不知道,就连要找的人的下落也不清楚。   于是星一拍大腿做了决定:“等回了日本,我要亲自去找他!”   哪怕说要去夜探警视厅,她也要看看现在的日本公安里到底有没有安室透。   但星没想到这次任务的收尾持续了两个月之久,从初夏到初秋,因为经纬度的原因外面的天气没怎么变,但星的心是越来越躁动了。   “我要回去!”   星双手拍在办公桌上,前压身子居高临下地看着桌子另一边的人,在她认真的时候,那双金瞳还是很有压迫力的。   但桌子另一头的琴酒无视了气势汹汹的星,原因很简单,这已经是这两天里她第三次找上门了。   星盯着正在看文件的琴酒,对方此时是极其少有的打扮,因为在室内的原因对方将形影不离的黑大衣挂在了椅背上,上半身只有高领的白色内搭,让他平日里的阴沉感消散了不少。为了方便看文件,淡金色的长发在脑后束成一个低马尾,鼻梁上还戴着一副平光眼镜。整个人看上去不像是打打杀杀的组织杀手,更像是某个大学的教授。   琴酒不常在基地里看文件,对方更喜欢出去执行任务,所以星好不容易抓到他,自然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对方。   于是星又重重拍了下桌子:“你不要无视我!”   琴酒本来就因为要处理这些堆积的文件心烦意乱,办公室还总刷新一只浣熊上蹿下跳,他眉头紧拧地抬起头,试图用凌厉的目光劝退闹腾的贝露芙,但因为隔了一层平光镜片,眼神杀的效果大打折扣。   星不管不顾:“要么放我回去,要么给我放假!”   因为代号成员的缺口太大,即使过了四个月时间南美分部依旧不能做到像其他分部一样脱离领头人运转。   这也是琴酒等人会在这里耗上四个月时间的原因。   但组织不能没有它的top killer,所以在琴酒带伏特加出任务的时候,他会把整个分部的管理权暂时交给他能信任的星。   虽然说星不喜欢和琴酒出那些暗杀任务,难道她就想要处理这些乱七八糟的文件了吗!   要不是安室透还没找到,她一定把这个破分部打包送给官方组织!   琴酒对压榨星这件事没有任何心理负担,每次出任务的时候他都先问了对方要不要一起,是她说不去,他才带着伏特加出任务的,所以留在基地看文件是她自己选的道路。   但这么大一个人杵在这,影响他看文件的效率了。   于是琴酒瞥了眼星,缓缓开口道:“我给你找了个助手。”   星完全不信任琴酒的说法,毕竟整个基地翻不出五个能被琴酒信任的人,于是她一脸狐疑的表情:“谁啊?先说好我可不要伏特加。”   “一个新加入组织的家伙。”   星更不信任了:“这不会是让我审讯对方来历的借口吧?”   琴酒冷笑了一声:“我让你审讯谁,还需要找借口吗?”   星被噎了一下,好吧,对方现在是她名义上的监护人,有权利决定她任务内容。   所以当时她为什么要在年龄栏填16岁啊!   还有都已经是犯罪组织了,为什么未成年成员还要有名义上的监护人!   “所以那人有什么特殊的吗?”   星不理解,以琴酒疑心病晚期的病症,怎么可能会同意一个刚加入的底层成员给她做助手。   一个猜测划过星的脑子,她盯着琴酒的表情问道:“他不会是是关系户吧?”   在听到星的问题的一瞬间琴酒的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似乎没想到星会问出这个问题。   随后他露出了看戏的表情,慢悠悠道:“确实是因为一些关系,他才获得了这个机会。不过,贝露芙,这个人可以随你处置。”   关系户还能随便处置?   星觉得琴酒话里有话,她谨慎地接着问道:“我见过那个人吗?”   “贝露芙,你的问题太多了,伏特加已经带着人在来的路上,剩下的问题不如到时候直接问本人。”   这是不打算和星继续浪费时间的意思,星却不打算这么放弃,她竖起一根手指:“最后一个问题,他的名字是什么?”   琴酒低头看着手里的文件缓缓说出了一个星听都没听说过的名字:“泽鲁·尼兰德。”   星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等着这个泽鲁·尼兰德的到来,在这期间三月七不断地在她脑内跟她一起回忆,确定她们确实没听说过这个名字后,三月七试着从另一个角度分析:“听上去是个男生的名字,从名字上看感觉会是一个魁梧的男性。”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得到琴酒的许可后,伏特加推门而入,而他身后跟着一个看上去十分年轻的男性。   金色的头发,小麦色的皮肤,星在看见对方的瞬间站了起来。   伏特加则将走在他身后的人推了出来:“贝露芙,你要找的人我帮你找到了。” 第188章 第 188 章:  早在毕业之前降谷零就收到了公安的邀请,只是稍加犹豫他就同意加入……   早在毕业之前降谷零就收到了公安的邀请,只是稍加犹豫他就同意加入公安。   毕业典礼之后他进入公安,刚找到自己工位,椅子都没做热乎,就直接被一个内线电话叫到了秘密会议室。   一开始他没能见到和他谈话的人,高大的办公椅背对着他,站在会议桌另一边的降谷零只能看见一个厚实的椅背。   他谨慎地开口:“长官,你找我?”   “我们现在有一个秘密任务需要人执行。”   椅背后面传出浑厚的声音,降谷零没有立刻答应下来:“我可以知道任务的大致内容后再做决定吗?”   “你很谨慎,这份任务刚好需要一个谨慎的人。”椅背后传来了轻笑声,似乎是对他的表现很满意,“这是一份卧底任务。”   公安里各种各样的卧底任务还是挺多的,在同意加入公安时降谷零就有一定心理准备,所以他没有思考很长时间就要点头同意,那椅背后的人却在他开口同意之前补充道:“这很可能是一个长期卧底任务,几个月,几年,十几年都有可能。”   任务的高难度反而坚定了降谷零的决心:“我会完成这份任务。”   “很好。”   这次声音不再是从椅子背后传来,会议室另一边的门被推开,里面走出来一个高大的男人,他大步走过来将那背对着降谷零的椅子转了过去。   降谷零看着他将椅子上的传声器关上放在会议桌上,眉毛不自觉地微微蹙起。   “这并非不信任你,而是因为这次任务事关重大,如果你没有参加的意愿,什么都不知道才是对你的保护。”   男人的解释让降谷零蹙起的眉毛舒展开,他按照男人的指示坐在了他左手边的第一张椅子上。   男人先做了自我介绍:“我是黑田兵卫,你以后的直属上司。”   降谷零:“黑田长官,我是降谷零。”   黑田兵卫点头:“我看过你的资料,降谷,你非常优秀,这也是我们会选择你的一个原因。”   “但你也不要因为自己的优秀掉以轻心,你要卧底的是一个大型国际犯罪组织,美国,英国,中东,韩国甚至我们日本,都有他们的踪迹。”   降谷零的眉毛紧皱,因为混血儿的身份他前二十多年的生活称不上多平和,但也是很日常的生活,他没想到那算得上日常的生活阴影里居然蛰伏着这样一个庞然大物。   黑田兵卫态度严肃:“不要以为这个组织离普通人的生活很远,近几个月里米花市经常发生不良伤人事件,这件事你知道吧?”   降谷零点头,他前段时间还和几个同期一起制止了不少不良抢劫事件,就好像这段时间里这些不良被人驱使着集体出动扰乱治安一样。   “难道是那个组织命令的?”   “不,这只是那个组织造成的蝴蝶效应。根据警视厅刑事部搜查四课的调查,这些人出来游荡的原因是他们原本所在的暴力团体解散了。”   黑田兵卫的眉毛紧蹙,接着说道:“现在米花市里只剩下了一个半残的山口组,你猜这个场面是谁造成的?”   降谷零的脸色很不好看,要知道在日本这个黑.帮合法的国家,城市里存在些暴力团体是很正常的,即使这几年国家开始出台法律加以管束,也没能做到现在米花这种“干净”的程度。   “这个组织的势力很庞大。”   黑田兵卫点头:“它不仅是黑暗里潜伏的势力庞大,对官方的渗透也从未停止,刚才说的搜查四课课长三上宗明已经被查明与那个组织有利益往来。”   降谷零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黑田兵卫拍了下他的肩膀:“我告诉你这些不是想要你有心理负担,而是希望你能够正视这个组织的危险性。”   看到金发年轻人十分郑重地点头,黑田兵卫这才接着说道:“正常来说在执行卧底任务之前,应该给你进行系统性的培训,但现在有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你可能要直接被派到国外了。”   “年轻人,不要急着同意,你可以回去好好思考一下。”   降谷零回去经过一夜的思索后,还是同意了黑田兵卫的计划。   于是他得到了一个全新的身份,在南美洲长大的混血孤儿——泽鲁·尼兰德。   到了南美洲以后,降谷零发现这确实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这个组织像是干海绵吸水一样吸收着周围的人,然后又像是有着一层滤网一样将绝大多数人都拦截在底层成员这一等级。   组织里等级森严,底层成员和代号成员的待遇完全不同,底层成员见到代号成员不仅要称呼对方为大人,更是只能担任一些跑腿之类的工作,降谷零知道要想得到更多情报他必须成为代号成员。   幸运女神似乎站在了他这一边。   在降谷零以“误”闯进组织的犯罪现场,被威胁要么加入要么死时选择加入的方式成为底层成员后,不到一个星期时间内他就见到了第一个代号成员——伏特加。   对方似乎是专门来找他的。   健壮的身体绕着他转了一圈,为了仔细观察伏特加甚至摘下了一直带着的眼睛。   “怎么了吗,伏特加大人?”   降谷零强扯出了一个礼貌的笑容。   伏特加:“你是安室透?”   降谷零听到对方拿一个日本名字称呼他时心脏停跳了一拍,但他面上却是十分疑惑的表情:“什么安室透?伏特加大人,我叫泽鲁·尼兰德。”   伏特加哦了一声:“你现在的名字是泽鲁·尼兰德?”   降谷零加重语调强调:“我一直都叫泽鲁·尼兰德。”   “难道说又找错了?可是这个已经是最像的了。”   降谷零听到伏特加在自言自语,他竖着耳朵收集着尽可能多的信息:他在找一个叫安室透的人,那个叫安室透的人在外表上可能和他有着一些相似的地方,所以导致伏特加将他错认成了安室透。   降谷零垂下的眼睛里闪过微光,这或许会成为他上升的捷径。   “算了,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这么像的。”伏特加对这个刚加入组织的幸运儿道:“新人,跟我来。”   降谷零驱车按照伏特加的指示到了市区边缘的一处大楼,车停好后,他跟着伏特加来到了楼层的顶楼,自觉地移开视线没有去看伏特加在楼层电梯内输入的密码。   伏特加对他的识相很满意,于是多说了几句话:“一会儿见到贝露芙嘴甜一点,没准你小子就一步登天了。”   降谷零满脑子问号,什么叫嘴甜一点?这个形容听上去怎么那么像是找情人?   怀着满肚子的疑惑他跟着伏特加走进了走廊尽头的办公室。   门一推开,降谷零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正对着门的办公桌后面的金发男人,对方凌厉的气势里掺杂着驱之不散的血腥气,能在这栋楼这个位置坐着的应该就是琴酒了吧。   虽然只加入组织不到一个礼拜,但降谷零还是凭借自己优异的情报收集能力,得到了一些关于这三个将整个南美分部搅地天翻地覆的人的消息。   比如说琴酒明面上是组织的top-killer,实际上是从地狱来的恶魔以杀人取乐,在组织里也只是因为杀人方便。   琴酒的跟班伏特加就是为恶魔作恶的爪牙。   至于那个更神秘的贝露芙,传言说她是能看穿人心的灰魔女,而她身边一直带着的水母就是魔女的使魔。   虽然听上去都像是底层人道听途说添油加醋,但降谷零现在只是一个底层成员,能打听到这些消息已经很不容易了,他从中提取了几个信息:不仅是在南美分部,琴酒在组织内的地位也很高,伏特加是琴酒的跟班,贝露芙是个女性。   现在传闻中的称号逐渐有了真实的形象:   琴酒是年轻的高大白人男性,金色长发森绿色的眼睛,看人时那双眼睛像是淬了毒的利刃一样令人胆寒。   伏特加是一个高大健壮的男性,不说话的时候看上去气势十足,但一说话有些憨厚的本性难以掩饰地展露出来。   而贝露芙……   降谷零看向蹭的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的女生,对方看上去十六七岁的样子,灰发金瞳样貌清丽。   降谷零的眉毛不自觉地皱了一下,这个相貌特征让他想起那个在他同期口中被提起好几次的星小姐。   灰头发的小姑娘像是见到了肉骨头的小狗一样冲了过来,即使是降谷零都忍不住后退了半步。   想起伏特加来的路上说的嘴甜和一步登天,降谷零硬是止住了自己后腿的脚步,他站在原地任由灰头发的女生绕着他转了两圈。   虽然这个过程让他感觉自己像是橱窗里的商品正在被侍价而沽,但降谷零还是沉默地站在那里。   “是他吗?”   他听到一直沉默的琴酒出声,然后那个灰头发的女孩站住了脚步:“是他。”   “那你打算让他怎么偿还他犯下的罪?”   “我之前就说了不会要他的命。”灰头发的女孩仰起了下巴看上去十分倨傲,“我要让他在我身边当一辈子的牛马,007的那种。”   两个人一来一往之间没给降谷零插嘴的机会,或者说他没有资格在这场决定他以后的谈话里插嘴,身为底层成员的他只能沉默着任由他们三言两语决定了自己在组织里的未来。 第189章 第 189 章:  贝露芙带着那个新人走了,看着门缝合上时那飘扬的灰色发尾就知道对……   贝露芙带着那个新人走了,看着门缝合上时那飘扬的灰色发尾就知道对方是多么的开心。   “大哥。”   伏特加犹豫了半天开口:“要是贝露芙被那新人骗了怎么办?”   正在看文件的琴酒头都没抬:“贝露芙没蠢到那个地步。”   “可是咱们也没查对方的底细,万一那个新人是老鼠呢?”   翻文件的手顿了一下,琴酒抬眼分了一丝视线给一脸担忧的伏特加:“收起你那愚蠢的担忧,贝露芙的实力你我有目共睹,而且她这个人冷心冷肺的,谁能骗到他。”   琴酒这么说伏特加自然只能强压心里的担忧,但安静的只有翻页声音的办公室让他难以静下心,就在伏特加离开推开门时,琴酒的声音再次响起:“去查查那个新人的底细。”   伏特加立刻领命,然后另一个问题浮上了他的脑子:“那要是那个人真的有问题呢?要杀了他吗?”   贝露芙就是为了找到那人才加入组织,要是这么杀了对方,那她肯定会闹情绪吧。   琴酒冷笑了一声:“那就废了他。”   降谷零莫名地打了个寒颤,他总觉得有种恶寒感涌上心头,目光落在走在前面的女孩身上,女孩一蹦一跳的脚步轻快,灰色的发丝在空中晃出欢快的弧度,粉蓝色的水母气球跟着她一起上上下下地晃动,似乎是被她的开心浸染。   但她这份溢于言表的高兴却没能浸染降谷零,他只觉得心里沉甸甸的,如果她真的是同期口中的星小姐,那她是不是已经识破了他的伪装。   如果真的暴露,那他的下场会是什么?   心怀忐忑地跟着女孩走到了下一层楼里标示着休息室的地方,实木门被推开,里面是一间很大的房间,中央的酒柜吧台,松软的沙发昂贵的桌子,墙角位置还有一个开放式的厨房,确实是一个供人休息的地方,而不是他想了一路的审讯室。   灰发女孩两三步走到沙发上坐下,还不忘用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坐啊。”   降谷零很谨慎地站在了旁边:“贝露芙大人……”   “嘘!”星开口打断了安室透的话,她从背包里拿出了一个仪器,将这间近百平方米的休息室扫了一遍,确定里面没有在她离开后多出什么乱七八糟的小东西后,她才松口气坐回了刚才的位置。   “可以了,现在可以放心说话了。”   “贝露芙大人,你是认识我吗?”   星对安室透叫她代号这件事非常不适应,直接开口制止:“叫我星就好。”   居然真是她。   降谷零心里咯噔了一下,强行维持着面上表情没有露出什么破绽,只是嘴角含笑地说道:“好的,星小姐。”   “好客气哦,也是你现在什么都不知道。”   星喃喃了些降谷零没听懂的话,然后一双金瞳亮晶晶地看着他:“安室透对吧?”   降谷零再听到这个日本名字的时候已经没有那么大的反应了,他只是加重语气强调:“我是泽鲁·尼兰德。”   “泽……泽什么?啧,还是安室透好叫一点。”   降谷零不厌其烦地纠正:“是泽鲁·尼兰德。”   但星没有理会他的反抗,转而问出了另一个问题:“你会说日语吗?”   如果回答一点不会的话,以后回日本后肯定会露馅,于是降谷零按照公安给自己编的背景回答道:“我曾经自学过一些语言,其中包括日语。”   “会日语是吧?”看到他点头,星还是不依不饶道:“那你以后就叫安室透。”   降谷零顿感无语,这个名字到底有什么啊,为什么一定要他叫这个名字?   不过一个假名而已,只要能够向上爬,让他叫回降谷零都可以。   于是金发男人微微弯腰,姿态尽显臣服:“如果这是您的意愿的话。”   于是南美分部的人发现一直以来独身一人的灰魔女贝露芙身边跟了一个形影不离的金发男人。   有人说那是贝露芙学着琴酒收的小弟,也有人说那是贝露芙的情人,但无论风言风语有多少,整个分部没人质疑对方一步登天,以及他现如今与代号成员差不多的地位。   向侧一步躲开了突然泼过来的酒,星秀气的眉峰紧促,这已经是这三天来第六个试图往她身上泼液体的家伙了!   在她身后的安室透反应很快地将那个人拉走,星对着他的背影道:“我在休息室等你。”   安室透朝身后比了个OK的手势,就将手里还在挣扎的人拽到了阴影里。   松开手后,那人立刻抬手整理他那件看上去价值不菲的外套。   安室透语气冰冷地警告道:“贝露芙不喜欢你们这种行为,如果不想没命的话,以后离她远点。”   安室透其实夸大了星的想法,灰色头发的女孩只是觉得这种行为莫名其妙以及对他们的目的感到好奇,但他说他们会没命的话却不是夸大其词,因为真正对他们这种想要不劳而获风气开始不满的是琴酒。   那人听到安室透的话也不生气,他笑嘻嘻地靠近了安室透,眨着眼睛满脸都是“兄弟你懂得”的表情:“兄弟,你怎么做到的,给我传授一下经验呗。我保证不跟你抢贝露芙,换一个人下手。”   安室透多多少少知道自己在组织内的风评,但他不想辩解什么。既然选择了星这条捷径,那他也会承受走捷径的风险。   将人打发走,安室透转头看向黑暗的角落,声音冰冷:“看够了吗?”   被他盯着的角落里走出了一个男人,对方一头漆黑的长发被针织帽压住,森绿色的眼睛无端让安室透想起琴酒那个危险的男人。   “我只是想找个安静的地方抽烟?”   男人说着举起了正夹着燃烧烟草的手,向他展示自己并没有在说谎,安室透刚想说什么,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星在叫他上去,似乎有什么急事。   赤井秀一看着金发男人离开的背影轻挑眉梢,就是他吗,那个在组织里大名鼎鼎靠脸出名的安室透,不过今天一见对方确实是有吃软饭的资本。   刚燃起的烟头被赤井秀一踩灭,他从阴影里走出,步履匆匆地走向了安室透离开的另一个方向,据说琴酒一行人已经要离开南美,他要在他们离开之前让琴酒注意到他。   推开休息室的门,安室透惊讶的发现这间独属于贝露芙的休息室里来了不速之客。   “贝尔摩德,你来这里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他听到星的声音里充满了警惕,但背对着他的那个女人声音慵懒像是在逗猫一样轻飘飘的:“我来看看被little girl这么重视的男人会是什么样。”   星对站在门口不知道该不该进的安室透点头,然后才一脸不相信地开口:“如果是专门来找我,你会先去琴酒那里?”   贝尔摩德有些惊讶地挑眉:“怎么看出来的?”   “不是看出来的,是闻出来的。你身上带着琴酒办公室里那种冰冷的味道。”   贝尔摩德耸肩,一点也不尴尬地改口道:“不过我来你的休息室确实是为了看看这个叫安室透的新人。”   说着贝尔摩德转过头,上下打量着向她们走来的安室透:“眼光不错啊,little girl。”   安室透站定在星身后,他垂着眼睛遮住了眼眸深处闪过惊异,这个被称为贝尔摩德的女人他在屏幕上见过,国际知名女星莎朗·温亚德,这样的名人居然也是组织的一份子吗?   星毫不留情地下了逐客令:“见也见过了,你可以走了吧?”   贝尔摩德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轻笑着靠近了星,却被面容严肃的安室透拦在了星的身前。   贝尔摩德嘴角的笑意味不明:“真是护主的好狗狗呢。不过呢,要小心哦,因为你而盯上他的人可不止我一个呢。”   说完她就直接转身离开了星的休息室。   门关上后,星掏出检测道具在贝尔摩德能碰到的地方都排查了一遍,捏碎了一枚窃听器后,她才松了口气。   安室透坐在另一个沙发上,盯着贝尔摩德坐的那个沙发他的语气有些凝重:“她是什么意思?”   “她在提醒我有人盯上你了。”   星摸着下巴思考这个人会是谁,不,其实不用思考,能让贝尔摩德特意过来提醒的人一定身居高位,而她认识并且得罪过的身居高位的人只有一个。   星看向安室透:“朗姆看上你了。”   安室透:“朗姆?”   “也是,你现在还不认识他。”星想起安室透现在还是刚加入组织不到半个月的新人,于是给他介绍道:“朗姆是一个大坏蛋,他吃人不吐骨头,尤其爱吃你这样的金发黑皮。”   “这是你自己加的设定吧。”安室透有些无奈,他看着星,一双紫色的眼睛里全是认真:“需要我宣誓对你的忠诚吗?”   星皱着眉,满脸都是对安室透这话的不理解:“我要你的忠诚做什么?”   “我以为你想要我一直跟着你?”   “你好像搞错了,是我要一直跟着你。”   说着像是情话一样的话,但这双金色的眼睛里却没有半分旖旎,只有莫名其妙的信任。   安室透被那份信任烫了一下,移开了视线,他确信他从没见过她,她却愿意全然信任他。   只是因为他长得像“安室透”这个人吗? 第190章 第 190 章:  安室透究竟是谁?\r\n\r\n  降谷零在被改了这个名字后开始着手调……   安室透究竟是谁?   降谷零在被改了这个名字后开始着手调查,但他能调查出的结果里并没有这个名字的主人,或许是死在几个月前的大清洗里了?   但在他从伏特加那里得知“安室透”是星加入组织的原因时,他又打消了自己这一猜测,伏特加说星是半年前加入组织的,而南美分部是几个月前开始大清洗的,时间对不上。   于是他开始根据星的反应给“安室透”做画像。   对方对他的外表和时不时冒出来的日语没有反应,所以“安室透”应该也是一个金发黑皮的混血日本人,早上的三明治她吃了一口后就面露难色,一边嘀咕着“那样的厨艺居然不是天生的”一边皱着眉吃完了那份三明治。   是不是该去和hiro学习一下做饭的技巧?   不对,他不是在给“安室透”做画像吗?   降谷零晃了下脑子把跑偏的思绪找回。   所以这个“安室透”是一个做饭很好吃的金发黑皮混血日本人。   如果是这样,那将来他想要和“安室透”的形象区分开也很容易,去染个发就好了。   但他为什么要区分开呢?   星因为“安室透”的原因对他颇为优待,在她代班帮琴酒看文件时完全不防备他在旁偷看,这几天他看到了不少他这个等级不应该看到的情报。   所以不就是当替身吗,只要能够拿到情报降谷零完全可以。   星不知道安室透在想什么,她再次表明自己对安室透的担忧:“我和朗姆有个不大不小的仇,要是他因为我为难你,你就告诉我。”   安室透有些惊讶地挑眉:“你要去找他对峙?”   “不啊,我去套他麻袋。”   找他对峙太麻烦了,星感觉自己会被这种老狐狸绕进去,还是不和他辩解直接打一顿来得快。   安室透看着星一脸认真的样子十分想笑,他轻咳一下忍住了笑意,试探着问更多情报:“是朗姆要过来吗?”   “谁管那老头过不过来。”星丝毫不掩饰自己对朗姆的不喜,“是我们要回去了。”   回去?   安室透睫毛微颤,他当然知道星说的是回哪去,但做戏做全套,他不能表现出自己知道,于是他装作一脸茫然的样子“回去?回哪?”   “他又开始了。”三月七在星脑子里吐槽,“还有你也是恶趣味,看他这么装傻有意思吗?”   如果能说话,星一定会斩钉截铁地告诉有意思,这已经是她在组织里贫瘠生活里为数不多的乐趣了!   星故意问道:“回日本啊,日本不是你的故乡吗?”   尚且青涩且没有经过专门培训的年轻人在说谎时总有一种微妙的别扭感,但他很快就会调整过来,就好像刚才的别扭只是在旁观察的人的错觉。   “我是会日语,但我生长的地方还是哥伦比亚。”   安室透强调他假身份上的成长经历,星全当没听见:“那你去过日本吗?”   说没去过会很可疑,于是安室透点头:“当然去过,曾经我想要去日本留学,虽然因为家里出了些问题没能去成,但我也在那度过了一个还算美好的假期。”   星就这么看着安室透一点一点给自己的假身份缝补丁,十分期待等他知道她早就知道他真实身份这件事时他的反应。   “那你以后把日本当成你的第二故乡吧。”   星抽出两张机票放在了桌子上,“你以后估计要和我常驻日本了。”   心里想着求之不得,安室透面上还要露出为难的表情:“这……”   他看了眼机票上的日期,十月二十一日,是明天的机票:“时间会不会太赶了。”   这句话是真情实意的,哪有出国出差就给半天时间准备行李的?   “简单收拾一下得了,到时候差什么东西让后勤部买。”   星向安室透传授着她领悟到的薅羊毛技能。   “什么都可以?”   “什么都可以。”   得到肯定答案的安室透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如果你不想和我回去,也可以选择再等两三天和琴酒一起回去。”   安室透闻言皱起眉,星和他回日本他没有什么感觉,因为星这几天在他面前表现的就是有些宅的女孩子,甚至她不掩饰的对组织的厌恶也让他对她的警惕性降低了许多。   但琴酒和伏特加就不一样了,他们在安室透这里的警惕度是最高等级,光从星手里经过的任务文件他就知道这两个人是多么残暴,手段又是多么残忍。   这样的人踏入日本国境……   光是想一想,安室透就想通知公安在海关就把他们两个人抓住。   但是不行,这样直接行动会将知道他们两人行程的星牵扯进去,然后作为依附星存在的他也会失去信任。   安室透深吸口气,所以他必须忍耐,忍到他能够将组织连根拔起的时候。   来南美的时候星身上只带着假护照,跟在琴酒和伏特加身边整个人身上不高兴的情绪外溢,差点让海关的人以为她是被另外两个人绑架去南美的。   但回程的时候就不一样了,她雀跃的像是刚从笼子里放出来的小鸟。   安室透第三次拉住要往机场垃圾桶边边上凑的星,他不是多在意外人看法的人,但此时此刻在周围人异样的眼光下,他只想把人绑在候机厅的椅子上。   “差不多了吧。”   被按在椅子上的星听到安室透颇有几分咬牙切齿地问道:“垃圾桶里到底有什么啊,让你这么执着!”   “垃圾桶是一个很神奇的地方。”星竖起一根手指开始讲她独创的垃圾桶理论,“宝藏一般藏在哪里?藏在一般人不会接触的地方,而垃圾桶就是这样一个地方,幽深神秘,蕴藏着一切可能。”   “你这是什么歪理,老老实实坐一会儿,马上就要登机了。”   遇到的第一个列车组外的饲养员的威严还是在的,过于活跃的星被镇压,她哦了一声安静地坐在椅子上,不再像椅子上长刺一样动来动去,只是一双金色的眼睛却时不时看向周围,很明显在找新的乐子。   安室透坐在她身边的椅子上,一手按住随身携带的小行李箱,另一只手搭在星坐的椅子扶手上,方便他即时拦住对方奔向垃圾桶的脚步。   身边的女孩眼睛像探照灯似的扫来扫去,安室透也全当没看见,直到她的视线像是钉子一样钉在了某处。   是又发现新垃圾桶了吗?   安室透一边这样想着,一边看向了星盯着的方向,结果一头黑色长毛闯进了视线。   对方也感受到了盯着他的视线,转过头来时一双森绿色的眼睛带着警惕,再看到是有过一面之缘的人时,他眼底的警惕反而更重了。   星在工藤宅开会的时候是见过冲矢昴卸下易容后的样子,七年时间他和安室透一样没有多大变化,唯一的区别就是对方的发型。   森绿色的眼睛加上一头长发,星一瞬间幻视应该在出任务的琴酒,她皱着眉小声嫌弃:“现在居然是长发吗?”   安室透听到了星意义不明的嘟囔,但他没来得及深想,此时他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步步靠近的男人身上。   星余光瞥见安室透搭在她椅子扶手上的手臂肌肉隆起,如果用哈罗类比的话,他整个人此时都应该是炸毛的状态。   她知道安室透和赤井秀一之间有一些过节,但这个时间点两个人应该才认识不久吧?   难道说是天生的气场不合?   安室透警戒的原因是他看出来虽然这个有过一面之缘的男人是看着他走过来的,但他的余光其实一直在瞥他身边的星。   她那一头灰色的长发还是太容易和灰魔女的称号联系到一起了。   “又见面了。”   虽然赤井秀一对贝露芙更感兴趣,但毕竟他不应该认识对方,只能从她身边的安室透下手。   安室透露出了虚假的笑容:“是啊,你这是要去……出任务?”   他看了眼赤井秀一拉着的行李箱,十分冒犯地试探。   如果较真的话,他这话一说出口其实已经算得上打探他人任务,在底层成员身上算得上是大错,但他身边坐着星,如果对方真的敢告上去,他完全可以借口说是贝露芙让他问的。   而且贝露芙的名号在南美分部还是很响的,他也是南美分部的人肯定听过琴酒对贝露芙的重视,如果对方聪明一点的话,是不会拒绝回答他这个问题的。   但赤井秀一是这么容易被拿捏的人吗?   他直接借着安室透的话看向了星:“是你要问的吗,贝露芙大人?”   安室透太阳穴一跳,他怎么有种在某方面棋逢对手的感觉?   星与赤井秀一那双绿眼睛对视了一下,然后再次幻视琴酒那双眼睛,她偏过视线面上的表情闪过了一丝不耐烦,但语气却还算友善:“是我让安室透问的。”   “既然是你想要知道的,那我自然是不会隐瞒。是琴酒大人将我从南美调到了日本。”   看来琴酒还挺看重赤井秀一,星想着突然顿了一下,她总不能用赤井秀一或者冲矢昴在组织里称呼他吧?   “你叫什么?”   金色的眼睛又转了回来,里面带着毫不遮掩的打量和审视,赤井秀一余光看了眼面色不善的安室透开口道:“我是诸星大。”   “贝露芙大人,希望你能记住我。” 第191章 第 191 章:  “诸星大?你是日本人?”\r\n\r\n  产生一定危机感的安室透直接……   “诸星大?你是日本人?”   产生一定危机感的安室透直接插进了两人的对话。   上司和别人说话时突兀地插进去是职场大忌,组织确实算不上什么正经职场,但实际上远比普通职场致命,毕竟普通公司犯错对员工的惩罚是扣薪降职,在组织就有可能丢掉性命。   底层成员这么插进代号成员的对话,要么是蠢的无药可救,要么是有恃无恐。   诸星大侧目看了眼安室透就又看向了另一边的贝露芙,不动声色地盯着她面上的微表情,让他看看安室透到底是哪一种。   被插嘴的贝露芙没有反应,或者说她默认了安室透这种近乎僭越的行为。   看来是有恃无恐。   星不太理解为什么安室透问他话,诸星大却要看着自己,她后仰靠在椅子上看着两个同位红方的人此时此刻在互相试探。   “我是日美混血。”   “除了一个名字,我在你身上看不出别的属于日本的痕迹。”   “看来安室先生对日本很熟悉啊,你是生活在日本的混血儿吗?”   你来我往之间,安室透和诸星大两个人都十分紧张生怕自己漏了马脚,但旁观的知道一切的星快看睡了。   因为“气球”过不了安检的原因,三月七回到了照相机里,星现在连个跟她一起吐槽的人都没有。   她打了个哈欠,金瞳里逐渐被生理泪水浸染,她放空思绪梳理着这颗星球上目前的进展。   第一个见到的人她已经找到了,一般来说只要跟着安室透,她就能够获得解除目标物品的机会,但她还没有弄清楚时间回溯的原因,这个反常的状况不弄清楚总让她有种不详的预感。   “在想什么?”   耳边安室透温和的声音打断了星越来越乱的思绪,她回过神后摇头道:“没什么,诸星大呢?”   “他跟我们不是一趟航班,先登机了。”   安室透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你好像很喜欢诸星大?”   “因为我觉得他是个好人。”星暗戳戳地给安室透一些有关诸星大身份的暗示:“是一个和你一样的好人。”   对于星的暗示,安室透的回应是摸了下她毛绒绒的脑袋,像是一个经历许多的过来人一样感叹:“世界上没有那么多的好人。”   说完他给自己找补:“我也不是好人,好人是不会加入这个组织的。”   星看着安室透还在装撑着下巴十分敷衍地点头,等回到安全的地方她就拆穿他的伪装,让他再装!   南美没有直飞日本的飞机,转机加候机星和安室透在路上花费了一天多的时间。   期间星作为一个高精力人类都睡得昏天黑地,而她身边的安室透居然一直在办公。   头等舱里的人不多十分安静,身侧的书写声像是催眠的白噪音一样一次又一次地把星刚睁开的眼睛粘上。   再一次睁开眼睛后星挣扎着坐起来,声音有些迷糊:“什么时候了?”   安室透侧目看了眼腕上手表,然后头也不抬地回答道:“还有不到三个小时降落,你可以再睡一会儿。”   星伸了个懒腰,即使身底下是头等舱的座椅,但它也不是适合长时间睡觉的地方,一拉伸身上的几块骨头摩擦着发出脆响。   睡了十几个小时,星的脑子还处于未响应状态,她凑到了安室透的身边,看着他警惕地将手里的本子翻了一页,也没有反应过来:“再写什么?”   “日记。”安室透用一开始就想好的理由敷衍,然后毛绒绒热哄哄的物体就落在了他的肩膀。   女生的声音因为还没睡醒不复以往的清朗,反而有些沙哑黏糊:“我还以为你公安的工作还没做完呢。”   “你再说什么?就算是贝露芙也不可以这么诬陷人吧!”   安室透握着笔的手瞬间攥紧,面上不动声色地反问,左手却悄悄地向星后颈处摸去。   如果真的暴露了,他要先将星控制住,然后审问她到底有没有将这个情报透露出去,最后再决定回不回组织继续他的潜入任务。   作为一个还处于外围的底层成员,或许他直接撤出让公安另选他人潜入才是最合适的。   安室透的脑子里思绪万千,星则是茫然地眨了两下眼睛后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   她头靠着的肩膀都快硬成一块石头了,被硌到的星有些无奈地想到,看来他真的很紧张。   抬手捉住了靠近自己的左手,星将计就计地另一只手按在了安室透一直在写的本子上:“是不是诬陷翻开它就知道了吧?”   却不想安室透轻松地松开了手,一副任由星拿去看的样子:“真的只是日记。”   在组织成员身边他怎么可能真的一点遮掩都没有地处理公安那边的工作,这十几个小时里他写的东西除非按照特定的密码本解密,不然怎么看都只是普通的日记记录。   星根本没翻落进她手里的日记本,她只是神神秘秘地收起了那本牛皮笔记本,然后在安室透越来越危险的视线里说道:“下飞机跟我去个地方。”   安室透想要拒绝,但星下一句话打消了他的想法:“不然我就告诉琴酒你是卧底,你猜他信我还是信你?”   于是安室透在飞机上值机二十多个小时后被星胁迫着到了一处看上去很普通的住宅区。   此时普通的公寓楼在安室透的眼里也像是地狱一样冒着黑气。   里面等他的是什么?   刑椅,拷问或者直接一发子弹?   安室透的脚步沉重,却又因为一只手和星拷在一起不得不跟上女孩雀跃的脚步。   他的视线又落在了比他快一个身位的星身上,她依旧带着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的水母气球,脚步欢快像是要归家的鸟,完全没有察觉身后人越来越沉重的心情。   在星开门之前,安室透苦笑了一声问道:“里面有什么?”   正在开自己安全屋门的星一脸迷茫,安全屋里能有什么?不就是沙发,电视,餐桌,床……   本着薅羊毛的心态,星在这间公寓里投入还是非常大的,公寓的硬件装修在短时间内改不了,所有的软装星买的都是顶配,所以一定要说里面有一样东西的话,星更愿意说:“里面是金钱的味道。”   钥匙插进锁孔,安室透盯着星握着钥匙的手转动,脑子里还在分析她刚才那句话,是在暗示要用金钱来腐化他吗?   门被推开,里面没有安室透预想的凶神恶煞的别人,只有散发着暖光的玄关,以及从玄关处能看见的真皮沙发一角。   安室透条件反射地想要告诉换鞋的星,长时间出远门却不关灯是很危险的行为,但在一双一次性拖鞋摆在面前的时候脱口而出的又变成了谢谢。   话说出口安室透就想要收回去,哪有要被审讯的人还对审讯自己的人说谢谢的。   星看着杵在玄关的安室透有些疑惑:“你不会想要穿着鞋进别人家吧?”   星看了眼几个月没回来清理脚底下的薄灰,突然觉得不穿拖鞋也没什么:“算了,你直接进来吧。”   说完也不管安室透愿不愿意,拉着手腕上的手铐硬生生把人拉进了客厅里。   “坐。”   安室透看了眼沙发,黑色的真皮沙发上灰尘的痕迹真的十分明显,但既然掌握着他现在生杀大权的人这么说了,他也只能坐下。   星头也没低地坐在了安室透的身边,她先拿出仪器确定房间内没有监听和监控设备以后,才郑重其事道:“我知道你,日本公安降谷是吧?”   星不太记得安室透的真名了,只记得他那个下属风见裕也总是“降谷先生,降谷先生”的称呼他,索性只说她记得的姓氏。   但好在这个不常见的姓氏也足够尚且年轻的安室透惊慌起来。   真实的姓氏都被人说出来了,降谷零还能说什么,他下颌紧绷地突然发难,与星用手铐相连的手猛地抬起,在他的预想中应该是他将星的手臂一同带起来,然后向后控制住她一条手臂的同时控制住她的脖颈要害。   但计划卡在了第一步,星的手臂没有被他带起来,反而是他因为反作用力又坐回了原地。   一起一落间沙发上的灰尘都被激起,星嫌弃地伸手扇开面前的灰尘:“等一会儿你负责打扫房间。”   把打扫房间这种困难的事外包出去后,星从一进门看见满屋子都是灰尘后的心情好了许多,她索性不再卖关子:“我一会儿说的话你不要怕。”   安室透沉默地看着她一言不发。   没有人接梗的星撇了撇嘴接着道:“其实我是你们世界的卡密。”   安室透冷笑了一声:“神明?那神明大人可以告诉我我的死期吗?”   “那谁知道,反正七年后还活着。”   星的嘟囔被安室透听到了,他皱眉:“为什么是七年后?”   “因为我是七年后来的。”星叉腰宣布这个震撼人心的消息,“所以我知道你是日本公安,赤井秀一是FBI!”   听了简略版前因后果的安室透陷入了沉默,星舔了下因为说了很多话发干的嘴唇:“你听懂了吗?我真的是七年后来的!”   安室透则是一脸严肃:“在你这种年纪有一种病叫中二病,而中二病发展到一定程度就可能变成妄想症。”   “你这不还是不信吗!”   星有些抓狂,球棒和炎枪都给他看了,结果对方信了她外星人的身份,却怎么都不相信她未来人的身份。   出乎意料的,安室透却否认道:“不,我相信了。”   他觉得他可能也得了妄想症,不然怎么会就这么相信了她所说的话。 第192章 第 192 章:  星听到安室透的话一怔:“为什么又突然相信了?”\r\n\r\n  “因……   星听到安室透的话一怔:“为什么又突然相信了?”   “因为你描述的安室透和我实在是没有多少相似的地方。”   星嘴里的那个安室透听上去更像是萩原研二加诸伏景光的结合体,如果星只是想要取信于他,完全可以将形象向他靠拢,而不是编一个外在形象和他差那么大的角色。   这是理想分析的理由,实际上让安室透相信的是他心中一直莫名涌现出的熟悉感。   听着星的描述,安室透总有种既视感,就好像那些事他真的经历过一样,安室透将这一现象归结为那些事以他的性格确实有可能做出来。   安室透在消化星所说的未来,了却一桩心事的星则起身到冰箱里看看还有没有什么能吃的。   得益于她不怎么会做饭,冰箱里并没有新鲜蔬果,所以时隔几个月后再回来她不用清理可能已经变成微生物培养皿的保鲜层。   确定保鲜层的可乐还没有过期后,星随手拿了两罐坐回原位置,一罐给一脸深思的安室透,一罐打开自己喝了一口。   易拉罐冰凉的触感让安室透回神,在飞机上清醒了二十多个小时的他此刻被星这重磅消息压得头疼。   安室透将可乐推开,想要另一种饮品提神:“有咖啡吗?”   星瞬间面露难色:“我家没有这种东西。”   安室透以为是孩子心性的星不喜欢这种苦涩的东西,只能用泛着凉意的可乐提神,片刻后他开口问道:“你是说七年后我们才把组织连根拔起?”   看到星点头,安室透的表情说不上多好,七年吗,比他预想的要漫长的多。   不过这次有星的帮助会加快进度吧。   这样想着安室透开口问道:“你对组织了解多少?比如说它被建立的目的,它的真实掌控人是谁。”   星对组织了解的不多,但很巧的是这个两点她还真知道:“根据七年后我看到的资料,组织是乌丸莲耶建立的。”   “目的是返老还童,长生不老。”   “返老还童和长生不老?”   安室透闻言发出了嗤笑声,真是荒谬的目的,更荒谬的是对方居然为了这个不可能达到的目标建立了这么大一个犯罪组织。   “觉得不可能?”星单手撑着下巴看着一脸嘲讽的安室透,然后说出了令他不敢置信的消息:“但七年后组织确实做到了。”   安室透怔住,巨大的荒谬感袭上了心头:“这是科学能做到的吗?”   “是可以的啊,至少我认识的另一个人就做到了完美的返老还童。”对上安室透困惑的视线,不知道黑塔返老还童原理的星转移了话题:“不过组织在这方面的研究不算多么成功,为数不多的几个成功案例都是万里挑一的幸运儿。”   星将易拉罐里最后一滴可乐倒进嘴里,期间安室透一直沉默地思考着,她将空易拉罐完美投进一旁的垃圾桶。   易拉罐被扔进空垃圾桶里发出咚的一声脆响,却没能打断安室透的沉思。   “所以你现在决定怎么做?”星开口打破了沉默的局面,她侧头看着安室透:“知道组织即将做出这种神奇的药丸,你还要加快粉碎它的速度吗?”   “当然,医药研究不仅要海量的资金,还需要很多实验品,如果放任组织继续会有更多的人因此受到伤害。”   安室透的回答斩钉截铁,他犹豫的从来都不是毁不毁灭组织,而是该不该向上级汇报这件事。   他和黑田兵卫只见过一面,虽然觉得对方正气凛然不像是会因此心动的性格,但人心隔肚皮,他没有办法保证对方一定不会因为这远超常人理解的诱惑动心。   深吸口气,安室透决定将这个爆炸性的情报先压下来,一方面他刚加入组织还不到一个月,这种消息不该是他这种新人能够得到的,传达回去只会让人对情报真实性产生质疑,连带对他之后传回去的情报也心生怀疑。   另一方面是他要考察一下黑田兵卫的为人,确定对方不会因此叛变后,他再考虑要不要上报这个情报。   ——————   靠在自己的卧室门口,星看着正在清扫房间的安室透,还没完全消失的良心让她开口问道:“要不要先休息一会儿?”   如果她没记错,安室透已经超过二十四个小时没休息了,在这个状态打扫房间,她怕一会儿要帮安室透打急救电话。   拖布擦过的地面显露出地板原有的浅色,几个月没有人进来的房子灰尘比他预想的要厚一些。   “没关系,马上就收拾好了。”   安室透随口回答着,其实他也是借着机械性不用思考的动作提神,一些问题不想清楚去睡只会让他在床铺间失眠。   在客厅的地板清理完成后,因为长时间没睡觉而变得迟钝的思维稍稍活络了几分,拖把被放回卫生间的角落,安室透从卫生间里走出来时,星正趴在已经擦干净的皮沙发上,歪着头一手拿着遥控器在电视上找着她感兴趣的节目。   “你说的赤井秀一是谁?”   星偏过头看向说话的安室透,对方坐在了另一个沙发上,看上去有些疲惫但却没有了之前那种隐藏很深的戒备。   “我以为你猜到了。”   “是诸星大?”   电视节目停留在动画节目,里面的蓝胖子从口袋里拿出神奇小道具帮助他有些废柴的朋友。   安室透看见灰色的脑袋在欢快的背景音里上下点了点,他的唇线抿平,原来是FBI,怪不得他看见对方的第一眼就觉得和他不对付。   现在这个FBI甚至已经到了日本境内,而且听对方登机之前话,还要在日本待很长时间。   安室透极为不爽地啧了一声。   星的耳尖微动,但安室透对赤井秀一不爽实在是一件在普通不过的事,她也就没有抬头,直到匀称的呼吸声在房间内响起,她才慢吞吞地抬起头。   有些长的金色额发垂下遮住了他紧闭的双眼,三月七用触手将电视机的声音调小,星翻了个身换成仰躺的姿势,其间没有出声默许了三月七的动作。   片刻后金色的眼睛也缓缓闭上,三月七有些无奈地将电视彻底关上,从主卧拖出来一条毛毯将睡得四仰八叉的女孩盖上,至于另一个也在睡觉的人?   飘在半空中的水母软趴趴地瘫在了星的身旁,她现在只是一只忆灵,这种情况就不要为难一只水母了,好吗!   ——————   埋头往基地外走的人被忽然叫住,他转头看见叫他的是谁时微微低下头做出了恭敬的样子:“伏特加大人。”   “你叫什么名字?”   “绿川光。”   “绿川是吧。”   伏特加其实是不太在意面前这是谁的,他只是想找个底层成员,而这个绿川光就是他看见的第一个人罢了:“会调酒吗?”   “会一点。”   伏特加心情不太好,不想浪费功夫去找更专业的调酒师:“会就行,跟我来。”   诸伏景光跟在伏特加的身后向基地深处走去,在被加班加点培训半个月后,他被上头派到了这个组织内卧底,加入组织称成为底层成员的几天来这还是他第一次进到了这个基地这么深的位置。   诸伏景光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周围,伏特加似乎带他到了专供代号成员休息的区域,走廊最里面的门被推开,里面是一个不小的包厢。   诸伏景光在包厢里的吧台内站好,视线扫过吧台上的酒,种类倒是齐全。   “伏特加大人想要喝什么?”   高壮的男人只是烦躁地摆手:“你擅长什么整什么。”   诸伏景光在调酒的间隙打量着伏特加,传言里伏特加是另一个代号成员琴酒的跟班,但此时却只有他一个人在这里喝闷酒。   调好的酒倒进酒杯,刚推到伏特加的面前就被他端起一饮而下。   “继续。”   诸伏景光暗暗调整了下一杯酒的酒精含量,或许等他喝醉了他才更有机会。   在第三杯酒刚调好的时候,包厢的门再次被推开,伏特加面露不满地看向打扰他喝酒的人,却在看见对方的瞬间脸上的不满散去。   “贝露芙?你怎么又带了安室透啊。”   诸伏景光选下一杯酒基酒的动作一顿,贝露芙这个代号他也是听过的,组织里大名鼎鼎的灰魔女,与她所谓看破人心名声一样响亮的是她对情人的优待。   “那个叫安室透的小白脸已经快得到代号了吧,真是命好被那样的大人物看上一步登天。”   与他相识的底层成员这样跟诸伏景光愤愤不平地抱怨,语气里的嫉恨已经快凝结成实质。   两道脚步声从吧台侧边靠近,诸伏景光的手微微攥紧,他不羡慕什么安室透,但他现在害怕组织看破人心的灰魔女真的看穿他隐藏的秘密。   稍微前面一点的轻快脚步声先一步到了吧台前,诸伏景光压下有些忐忑的内心,看向对方的同时问好:“贝露芙大人……”   剩下问好的话卡在了喉咙,那双独特的金色眼睛再次出现在了他的视线,诸伏景光的呼吸一滞。   为什么是她?   她应该不会记得几个月前那样的小插曲吧?   就在诸伏景光紧张地屏住呼吸的时候,另一道脚步声也停在了吧台边缘。   他本能地转头看去,再看到来人后他彻底忘了呼吸。   熟悉的面孔上也带着惊讶的神色,诸伏景光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   小白脸,软饭王?   原来说得都是你吗,zero! 第193章 第 193 章:  这个长着蓝色猫眼的人有点眼熟啊。\r\n\r\n  星前倾身体想要看得……   这个长着蓝色猫眼的人有点眼熟啊。   星前倾身体想要看得更清楚,却被身后伸过来的手制止了动作。   “想喝什么?还是可乐加冰吗?”   安室透拦住星的动作后,十分自然地走进了吧台,将袖子撸到小臂处露出了结实的小臂肌肉,虽然只是简单的往杯子里放冰块倒可乐的动作,但看上去就是十分干练。   喝掉第三杯高度数混合酒的伏特加已经陷入了不太清醒的状态,他大着舌头含糊着声音:“贝露芙,你说同样都是新人,怎么安室透就比诸星大顺眼这么多!”   得到自己那杯可乐的星有些疑惑地偏头:“怎么了?前两天我还听你夸诸星大,说他有琴酒风范,今天怎么就换了个说法?”   伏特加拿起第四杯一饮而尽:“大哥出任务去了。”   “那你怎么还在这?”   星随口问完就意识到了什么,她露出了八卦的表情坏笑着问道:“所以琴酒这次出任务没带你,反而带了诸星大?”   伏特加垂头丧气地点头。   高大健壮的男人看上去十分失落,他碎碎念着这些年都是他陪在琴酒身边,结果这次出任务他居然带诸星大这个新人而不是带他!   伏特加此时此刻活像是被出轨的无能丈夫,借着酒意也不敢说一句琴酒坏话,所有的抱怨都冲着诸星大这个抢了他位置的家伙。   一杯加冰饮料喝完,星全当没看见吧台里两个人在暗戳戳的交流,她看向已经趴在吧台上的伏特加。   八卦听得差不多的星开口:“你完全没必要担心诸星大会抢了你的位置。”   伏特加却不肯这么相信:“可是大哥这么重视诸星大,他获得代号只是时间问题。”   “我不是说诸星大不会成为代号成员。而是说他的野心不止于给琴酒当小弟。”   星有些无语,伏特加没什么野心觉得能当琴酒的跟班已经是最好的差事,但赤井秀一作为FBI的卧底怎么可能只甘心做琴酒的小弟。   “真的……吗?”伏特加在喝了第六杯后彻底丧失了理智,趴在吧台上再没了声音。   星抽了抽嘴角看向给伏特加调酒的诸伏景光:“你给他下药了?”   诸伏景光将手里的生命之水放回吧台深处:“怎么可能,只是一些调酒的技巧罢了。”   比如说一些饮料混合起来可以遮盖酒精的味道,而大量的冰块可以让高度数的酒没那么辣口。   在这些小技巧的加持下,伏特加现在已经陷入了人事不省的昏睡。   诸伏景光将吧台上的“作案工具”收拾好,然后转身看向另外两人:“所以你们是什么情况?”   “这里不是适合说话的地方。”   安室透低声提醒后招呼诸伏景光将昏睡的伏特加抬到一边的沙发上,安置好了伏特加后他转头对星道:“走了,星。”   诸伏景光看了眼半靠在吧台上的女孩,灰色的半长发垂在肩头,细白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杯子里的冰块。   安室透见状啧了一声:“不是说了不要玩冰块吗?这种坏毛病到底是在哪学的。”   “你现在越来越像男妈妈了。”   星嘟囔着从高脚凳上一跃而下。   安室透则在自家幼驯染调侃的视线里敲了一下路过他的灰脑袋:“我变成这样是因为谁?”   要不是实在看不过去女孩过于混乱的生活方式,感觉再这样放任下去女孩能自己把自己养死,他也不会插手对方的生活,然后现在被调侃成男妈妈。   星捂着被敲的地方回头朝安室透做了个鬼脸,然后快速溜出了这间包房。   安室透对站在吧台内看戏的诸伏景光无奈道:“一起走吧。”   ——————   诸伏景光坐到了一辆很拉风的保时捷后座,他看着坐在前面的两个人率先开口:“这就是他们说的那辆车?”   这个他们自然指的是见了那辆保时捷就念念不忘的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   “不是,是另一辆。”   安室透将车驶离组织基地范围后才开口:“她觉得去找车太麻烦了,就让组织后勤部又给她配了一辆一模一样的。”   “不一样。”   星十分严谨地反驳:“后勤部说因为汇率波动,这辆车多花了一百万。”   诸伏景光的嘴角抽了抽,怎么感觉这两个人的组织生活和他完全不是一个风格:“所以你们两个是怎么回事?”   zero在组织里用着假名,八成和他一样是被派进来卧底的,但星呢?   看了眼后视镜里那张还带着未成年独有稚嫩的脸颊,诸伏景光眉头紧锁,没有一个官方组织会让未成年进这种危险组织卧底吧!   车子停在了公寓楼下,安室透转头问副驾驶的星:“可以吗?”   在没有特殊情况时安室透开的车还是很稳的,坐在副驾驶的星有些昏昏欲睡,听到安室透的话她睁开一只眼睛,看到这是她安全屋楼下有些无奈:“你都开到这了还问我。”   说完她拉开车门打着哈欠先一步走了出去。   安室透转头对后座的诸伏景光道:“走吧,等进屋了我们再说。”   诸伏景光蹙起眉头:“你好像很信任她?”   安室透看着已经先一步走进公寓楼的背影,直到对方的灰色发尾消失在了入口的阴影处,他才转过头对诸伏景光道:“如果她不可信,你和我此时此刻不应该在这,而是在组织的审讯室。”   车门打开,安室透晃了晃手里的钥匙:“走吧,再不走等上去的时候,她就要睡着了。”   本来因为安室透解释表情已经恢复正常的诸伏景光看着那串钥匙又露出了奇怪的表情,他忍了一下然后在电梯抵达楼层后还是没能忍住。   “安室。”   诸伏景光叫住了安室透,两个人停留在了走廊上。   这栋高级公寓楼是一梯两户的设计,此时此刻两扇相对的门都是紧闭的,安室透注意到诸伏景光警惕的视线扫过两扇门,于是开口道:“这里已经是安全范围了。”   诸伏景光一直紧绷的姿态稍稍放松,但他还是压低声音问道:“zero,你不会是在和贝露芙……”   他顿了一下,最后还是没能找到更合适的词语,只能直白地问道:“……同居吧?”   安室透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他有些崩溃:“怎么连你也相信组织里那些谣言啊。”   虽然说一开始确实有他推波助澜的放任,但发现星是站在这一边之后,他在努力地收回那些谣言,但现在看来已经不是收效甚微了,而是完全在做无用功。   安室透注意到诸伏景光的视线落在他手里的钥匙串上,有气无力地亲自辟谣:“我有钥匙是因为那孩子要是没人管的话,一日三餐能变成一顿。”   一连观察几天后,他才忍无可忍地插手。   诸伏景光抽了抽嘴角,果然是只有起错的名字,没有叫错的外号,zero真的男妈妈化了。   “所以你跟星同居的原因是帮她做饭?”   安室透有些心累地指着另一扇门解释:“我没有和她同居,我只是她的邻居。”   ——————   星在半梦半醒间被电话铃声吵醒,她打了个哈欠慢吞吞地从沙发上爬了起来。   自从安室透住到她隔壁,她就一直在犯困。   因为还没进化成究极工作狂的安室透不仅看不惯她混乱的三餐还看不惯她的作息,每天晚上差不多时间了就像是闹钟一样提醒她该睡了。   被强制再次修改作息的星最近总是提不起精神。   “喂?”   看都没看是谁打来的电话,她直接接通了来电。   “贝露芙。”   琴酒的声音像是一盆冷水让她清醒不少,星给客厅里的另外两个人使了个眼色,正在交流情报的两个人瞬间噤声。   “什么事,琴酒?”   “一个紧急任务。”琴酒言简意赅,“现在去吉冈三丁目浅井住宅区。”   手臂被轻轻触碰了一下,星将电话外放:“任务的具体目标是什么,而且本应执行这个任务的人呢?”   “去浅井住宅区三栋的天台上回收一个手提箱,这么简单的任务那个废物却搞砸了。”   比起威胁和暗杀只是取一个手提箱确实是很简单的任务了,星不理解这种任务怎么可能搞砸:“所以他干了什么搞砸了这个任务?”   “那个白痴因为鬼鬼祟祟被警察带走了。”   琴酒语气里都是对那人的不满,星看着安室透的比划再次问道:“他被警察盯上了?你确定那东西还能在原地吗?”   “那条子根本不是奔他去的,是那个废物一看到警察慌了神表现的太可疑这才被带走问话。至于东西还在不在那,如果那个白痴没有忘了说出组织秘密会有什么下场,那东西肯定还在原地。”   琴酒没有正面回答星的后一个问题,星微微挑眉,也就是说他也不确定那东西还在不在。   “好吧,那我就跑一趟。”   就在星接了任务要挂断电话之前,琴酒才出声提醒:“那附近似乎是发生了炸弹袭击案,条子在那附近部署了不少人手。”   “知道了。”   星刚回答完,另一头就直接挂断了电话,她招呼三月七跟上,走到门口才想起房间还有另外两个人:“要一起吗?”   安室透倒是一点都不客气,直接拉上了诸伏景光:“走吧,hiro,只有掺和进代号成员的任务里才能更快进入其他代号成员的视线。”   被传授经验的诸伏景光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十一月七号,是他加入组织的第十天,这样的进度是不是太快了? 第194章 第 194 章:  三栋的楼下确实来来往往的都是警察,似乎是相邻的另一栋楼里有爆炸……   三栋的楼下确实来来往往的都是警察,似乎是相邻的另一栋楼里有爆炸物处理班的人正在拆炸弹,楼下支援的警察和想要抓住犯人的警察乱糟糟地围在一起。   在这种时候想要进早就被驱散住户的另一栋楼确实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但星身后跟着的也是两个警察。   其中一个还是有着特权的公安,混进来自然不是什么难事。   天台上的风有些大,安室透和诸伏景光围着密码箱蹲着,两个人埋头尝试破译箱子上的密码,无所事事的星就拉着三月七跑到了天台的另一端。   “会被风吹走吗?”   风吹起星的长发,她趴在天台栏杆上笑着问身边漂浮的水母。   三月七在空中摆动了一下自己的触手:“我就是被吹跑也会找回来的。”   “说的好像女鬼啊,这种人设完全不适合三月啦。”   星向侧一步躲开了三月七打过来的触手,动作间看到了更远处的街口,那里似乎发生了什么混乱。   “是出了车祸吧。”   诸伏景光的声音在另一侧响起,星转过头发现对方也正盯着楼下的情况。   在看到星转头后,他露出了温和的笑容,zero和他说了星是值得信赖的同伴,在组织这样危险的地方多一个同伴就会更轻松一些,于是诸伏景光主动说起了自己的事来拉近彼此之间的距离。   “我们有两个同期也加入了爆炸物处理班,就是那天和我一起穿花衬衫的那两个人。”   在诸伏景光的提醒下,星想起了他说的是谁,是那两个在修车店对她上一辆车动手动脚的家伙:“是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   “你知道他们的名字啊。”诸伏景光轻笑了一下,视线落在被警察重重包围的那栋楼上,他的声音有些飘忽带着对朋友的思念,“处理爆炸物是很危险的工作呢,希望他们能够平安……”   诸伏景光剩下的话被一阵巨大的轰鸣声覆盖,这场声势浩大的爆炸甚至席卷了他们这边,脚下的大楼剧烈地晃了一下,大楼上的玻璃变成碎片窸窸窣窣的向下落去。   星反应迅速地一只手抓住三月七,另一只手抓住身侧的栏杆。   在一片混乱里星看到原本背对着他们正在捣鼓密码箱的安室透站了起来,他一双深紫色的眼睛看向爆炸的方向带着难过,然后看向她时带着震惊。   薄唇张合间似乎说了什么,但星看不懂唇语,耳朵又因为突如其来的巨大爆炸声陷入耳鸣。   就在星想要仔细看他到底说了什么的时候眼前一花,周围的一切像是花了碟的碟片,视线内的色块放大融合像是被浸湿的油画,最后化作一片虚无的黑暗,那片黑暗维持了须臾就被刺眼的光驱散。   尾羽带着白痕的斑鸠再次从面前飞过,耳膜的刺痛消失人来人往的嘈杂声传进了耳朵。   在鸟飞出她视野的瞬间,星反应了过来。她迅速向路口等红绿灯的公交跑去,但还是慢了一步,在交通灯变换后挤满人的公交车晃晃悠悠地驶离了原地。   在人来人往的街头追公交车很明显不是一个好的主意。   星停下了脚步,看着消失在视线内的金色发丝皱紧了眉毛。   又一次,在她觉得一切都踏上正轨时,她又一次回到了半年前。   为什么?   星站在街头,没有把周围人递来的打量视线放在心里,脑子里三月七的声音也带着浓厚的疑惑:“我们怎么又回来了?”   星沉默着没有回应,三月七自顾自地进行着猜测:“不会是因为我们在刚才死了吧?那些经典影视作品不总是在主人公死了以后开始下一周目吗,我们是不是因为那场爆炸死了啊!”   “不可能。”星一边说着一边走向了无人的巷子,在周围没人后她靠在巷子墙壁上和三月七进行复盘:“爆炸发生在另一栋楼的八、九层,我们所在的天台在是十六层,能让我们脚下的楼晃一下已经是那颗炸弹的极限了,怎么可能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杀了你和我。”   而且就算这一次站在危险边缘,那上一次呢?她们可是在家里看着工藤新一、毛利兰和铃木园子三个小萝卜头写作业,结果她们还是回到了这一时间节点!   所以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导致一切重新开始。   星揉了揉头发,实在是想不到发生了什么,她垂丧着头:“不会是限时任务吧?”   就是那种限定时间内完不成目标,就回到一切刚开始的任务。   三月七觉得星说得有一定道理,类比了一下后:“也就是说我们要在半年内找到那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   “完全没有头绪啊!”   三月七的哀嚎响彻整个小巷,星则是想到了什么一把拽住了三月七的触手,正在哀嚎的三月七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嘎了一声,然后抱怨道:“干什么呀,吓本姑娘一跳。”   “你也没跳啊。”星随口吐槽一句,在三月七反应过来生气前转移她的注意:“也不是一点方向没有。”   “什么?”   三月七果然被星的话转移了注意,星手指了一个方向,十分笃定道:“至少上个周目我们知道了安室透,啊不,降谷零现在正在警校上学。”   “是哦,所以我们现在要往那个方向去警校找他吗?”   “那个方向是我随手指的方向。”   ——————   星在警校门口探头探脑的动作没少吸引这些警校新生的注意,但她有个漂亮的脸蛋,明显的还处于青春期未成年的长相,甚至她还带着一个可爱的水母气球。   除了身高以外简直是邻家妹妹的搭配让这些还没入学的警校生生不出警惕。   好奇的视线不断落在她们身上,星没有什么不自在的感觉,倒是三月七感觉尴尬地拉着星:“先走啦,一会儿人家以为咱俩心怀不轨出来把咱们抓走怎么办!”   星一拍手,忽然有了好主意:“要不我们也跟他们一起上学吧!”   “你不会以为杰森给你做的那张假身份能糊弄过真正的官方组织吧!”三月七用“你不会疯了吧”的语气问道,“就算能糊弄过去,人家可是警察学校哎,怎么可能会要你一个外国籍雇佣兵啊。”   “哦——”星拖长了声音:“那外星籍呢?”   “外星籍也不行!”   最后星还是先离开警校附近找了个落脚地,只是警校位于比较偏僻的郊外,星现在租住的房子距离警校的直线距离足足有三公里。   步行也不是不行,但星觉得为了节省时间应该去买一辆代步车。   买车时又因为看上去不像是成年人被要求一定要看到她的驾照才允许她付账提车,星不得不去上一周目探明的灰色地带做了个在米花合法的身份。   “这种时候就觉得组织也不是一点优点没有。”   星弹了下刚到手的身份证明,看着已经月上枝头的天色叹了口气:“至少在组织的时候这种东西都不需要我自己操心。”   “所以我们现在回去睡觉?”   星没有采纳三月七的建议,她转了下手指上挂着的车钥匙:“这么好的夜色怎么能回去睡觉呢?”   三月七有种不好的预感:“你要去做什么?”   “我们去看看警校的垃圾桶和别的地方的垃圾桶有什么不一样吧!”   三月七拉不住星,她能做到的只有飘在星的身边帮她把风。   “过去了!”   巡逻的警校老师一消失在拐角,三月七就立刻给星报信。   警校近三米的围墙处跳进来了一个灰色身影,她像是只猫一样悄无声息的落地。   星环视了一圈周围惊讶地睁大了眼睛,皎洁的月光下粉白色的樱花像是撒发着柔光,这里看上去不像是警校内部反而像是某处景点。   “这里好像是警校宿舍楼的后面。”   三月七飞到树梢上看到了宿舍楼的楼顶,给星指明方向。   星一边走一边仰头看着头顶层层覆盖的樱花,忽然她的脚步一顿,三月七也不再往远方向飘。   “我怎么感觉好像听见谁在打架的声音啊?”   三月七不自觉地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动了一下。   星则是利落地爬上了身边的树,借着繁茂的樱花的遮掩在树枝间进行隐秘的前进,终于在跳过几棵树后她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年轻男人修长有力的四肢让他们能够你一拳我一脚地进行最原始的肉搏。   借着树荫缝隙透露出来的月光,星认出了两个人的身份——降谷零和松田阵平。   虽然不知道他们打起来的原因,但不妨碍星记录朋友的黑历史,她直接坐在了枝干上从背包里拿出了手机给他们录像。   三月七在她身边时不时发表一下见解。   “哇,安室透这一拳好狠,松田阵平要输了。”   果然那个卷毛脑袋偏向一边似乎是吐出了什么,眼看两个人不会再打起来了,星收起了手机:“真不知道打得这么凶的两个人是怎么成为朋友的。”   “可能这就是不打不相识吧。”   三月七看着两个人虽然大打出手,但为了回寝室还是得往同一个方向走时耸了下肩:“你和很多人不也是这样吗。”   比如说拿金币砸人的总监。   话刚说完,三月七就看到降谷零转了下头似乎向她们这个方向看来。   她惊呼了一声:“我们是被发现了吗?”   “没有,要是被发现了,安室透走的就不是那个方向了。”   而是向她们这边走来。   星从树上滑下,悄声对三月七道:“快,咱俩跟上他们。”   刚打了一架的降谷零莫名感到脊背发凉,顺着直觉转过头却又因为身后的树林里太黑了什么都没看到,他揉了揉酸痛的脸颊,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被打出了内伤。   大步向宿舍楼走去的他没注意到身后悄无声息地跟上了两条小尾巴。 第195章 第 195 章:  躲在走廊拐角的暗处,星看着金发青年接过另一人递过来的酒精和纱布……   躲在走廊拐角的暗处,星看着金发青年接过另一人递过来的酒精和纱布,两人似乎还说了什么,直到走廊另一头传来查寝老师沉重的脚步声,他们这才迅速闪进了自己的寝室。   暗暗记下了降谷零的房间号,星在手电筒的灯光照在走廊内的前一刻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降谷零在房门外脚步声消失后将门推开了一条门缝,脑袋从门缝里探出看向了另一边的楼梯间,幽深的黑暗里空无一人。   盯了一阵后降谷零缓缓将房门重新关上,坐在床上用酒精擦身上的擦伤时降谷零还是忍不住思考那落在他身后的视线究竟是不是他的错觉。   开学第一天的垃圾桶里没有什么东西,星在警校里转了一圈后兴致缺缺地离开了学校范围,但这不耽误她像个昼伏夜出的猫一样天天巡视她的新地盘。   因为不能白天出现,星像是会在卧室门口徘徊的猫一样深夜在降谷零寝室门口转悠,不是她不想直接进去,而是降谷零实在是谨慎,每天晚上寝室房门都是紧锁着的。   这种情况下即使星的动作再怎么警惕,时间一长多多少少也有人发现了些许异样,于是一个流言在这些刚入学的新生里悄然传播开。   “你听说那个了吗?”   “什么?”   “男生宿舍的闹鬼传说。”   “那个呀,我听说了,真的好可怕啊。”   中午吃饭时女生们的议论声飘进隔壁餐桌,萩原研二凑了过去,未开封的饮料放在桌子上,他笑着问道:“不好意思听了你们的对话,但可以详细说一下那个传说吗?我也很好奇呢。”   虽然只开学了几天,但萩原研二已经凭借自己帅气的外形和社交恐怖分子的性格在女生间有了不错的人缘。   “哎?萩原君居然不知道吗?”   “在消息渠道这方面我还是没有你们灵通啦。”   被小小恭维了一下的女生们很开心地说出了她们知道的版本。   “据说你们现在住的男生宿舍曾经是女生宿舍,后来一个女生被教官骂了以后承受不了心理压力,在半夜跳楼自杀了。”   “因为楼层不高摔下来的时候只是重伤没有直接去世,但那时候是深夜没有人第一时间发现她。第二天早上早起同学发现的时候她已经失血过多死去了,她身后还拖着一道足足有四五米长的血痕,据说是想要爬到宿舍楼里求救、”   “被发现的时候手都已经快碰到宿舍楼大门了!”   “从那之后那栋宿舍楼里就经常传出闹鬼的传言,很多人都说在熄灯之后能够听到走廊上有徘徊的脚步声,但推开门走廊上却又空无一人,就是因为这样闹鬼的传闻那里才改成了男生宿舍。”   “听说最近那个前辈最近又在男生宿舍里出现了。”   听完鬼故事的萩原研二回到了相邻一个过道的另一张桌子,他看着同一张桌子上的另外四人开口:“故事听完了,什么感觉?”   “假的。”几个人异口同声。   伊达航毫不犹豫地说道:“先不说这种消息学校能不能压下去,四五米长的血痕,除非是那人在天台上进行了撑杆跳远,不然怎么可能落的那么远。”   松田阵平补充:“如果真的像她们说的是女生寝室楼后改的男生寝室,那至少卫生间会有改造后的痕迹,但我们楼层的厕所可没有什么痕迹。”   脸色不是很好看的降谷零揉了揉眉心,因为最近睡不好还高强度训练声音疲惫沙哑:“但我最近在走廊里听到脚步声却是真的。”   诸伏景光推测:“会不会是谁借着这个传闻来捉弄你,zero。”   诸伏景光的用词很谨慎,其实他感觉这种骚扰行为已经算得上是一种隐性霸凌了,但找不到骚扰的人也就不知道对方是只针对降谷零,还是说只是夜晚游荡的怪癖。   降谷零的脸色更差了,从小到大因为混血的长相他没少被霸凌,从不轻不重的言语霸凌到孤立再到拳脚相向,各种霸凌模式他都遭遇过,但这种在深夜门口游荡打扰他睡眠的“霸凌”他还是第一次遇见。   这种小儿科手段实在是不像是在霸凌,要不是因为入学那天若有似无的视线让他格外困惑,第二天晚上时因为想那事睡得比较轻,他没准都发现不了那轻巧的脚步声。   有了一次发现,下一次晚上时就不自觉地睡得更轻,明明门外的脚步声微弱的像是风吹树叶的沙沙声,但降谷零就是听到了。   几次他站在房门口手放在把手上,门外就是已经靠近的脚步声,只要打开门他就能看见这晚上一次次扰他清梦的究竟是谁。   但搭在把手上的手就是没能按下去,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他也没能打开那扇紧闭的房门。   坐在床边,降谷零满心疑惑地问自己,是不想开吗?   不是,他知道自己的好奇心很重,对方这种行为已经勾起了他的好奇心,对于这种事他向来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   但每次要开门的时候,心底又隐隐有个声音告诉他现在不是时候。   矛盾的两种想法折磨着降谷零,让他即使后半夜也睡不安稳。   是诸伏景光先发现了降谷零越来越憔悴的脸色,在今天吃饭问出来时松田阵平还对他的眼光表示了怀疑:“你确定这张脸上能看出黑眼圈?”   降谷零瞪了松田阵平一眼,却还是开口说出了自己这段时间的困扰。   结果他刚说完,在他们隔壁坐着的女警就说出了刚才那番话,怀疑她们说的和降谷零说的是同一件事的萩原研二过去问出了这个校园不可思议一般的传说。   松田阵平摸着下巴:“所以我们现在是要抓鬼?”   降谷零坚持:“晚上在走廊游荡的一定是一个人,这个世界是没有鬼的。”   “先别管是人还是鬼,我们总得抓住对方才行。”萩原研二打了个响指,“我们需要制定一个捉鬼计划。”   伊达航皱眉:“为什么不是捉人计划?”   “因为捉鬼计划听上去更有意思嘛。”   ——————   五个人制定的捉鬼计划很简单,就一个字——守。   既然那脚步声每天晚上都来,那今晚他们就熬夜守一晚,抓对方一个现行不久好了。   于是在晚上熄灯以后,其余四人鬼鬼祟祟地避开了查房的教官聚集在了降谷零的寝室里。   警校的单人寝室不算小,一个单人床一个小型书桌以及一个衣柜放在房间里绰绰有余,但挤进五个成年男性的瞬间就显得拥挤起来。   松田阵平坐在降谷零的书桌前,对他一明一闪的台灯伸出魔爪。   坐在床上的降谷零一个没注意,他桌子上的台灯就变成了一堆零件。   “松田,你……”   松田阵平头也不回地摆手:“帮你修了,不用谢。”   降谷零让他放下的话卡在了喉咙,看着那一堆零件也只能随他去了。   窗外时不时略过的手电筒光芒消失,巡夜老师都下班休息说明现在的时间已经来到了十一点。   萩原研二打了个哈欠,他这个哈欠像是引线整个房间里接二连三地响起哈欠声。   对于二十出头的青年熬个前半夜不算什么难事,但架不住降谷零的寝室里没什么能够打发时间的东西。   几人知道寝室的隔音不算很好,也不敢大声聊天只能干瞪眼地对着坐,时间短还好,时间一长白天训练累积的疲惫裹挟着困意就袭上了大脑。   降谷零也打了个哈欠,最近几天都没能好好睡觉的他状态是几个人里最差的。   诸伏景光看了眼他,又看着其他人建议道:“要不今天先回去休息吧,明天还有体术课。”   脑袋都快抵在书桌上的松田阵平猛地抬起头,一双眼睛要睁不睁的嘴还硬得很:“不,说好了今晚要抓住那混蛋的,没抓住我才不会回……”   一边说刚抬起来的头一边向下垂,最后砰的一声打断了松田阵平的话,那是是他脑门砸在桌面上的声音。   这回松田阵平的瞌睡算是彻底消失了,房间里其他人的瞌睡也被这一变故惊得精神了几分。   萩原研二刚想开口调侃一下正捂着额头的松田阵平,站在门口的伊达航就突然比出了一个手势。   这是今天上课时刚学的执行任务时的交流手势,表示有情况不要出声。   不大的房间里瞬间落针可闻,几个人都竖着耳朵屏住呼吸听门外的声音。   果然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就在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其余四人都看向了降谷零。   金发青年的眉毛紧皱着,他摇头轻声道:“不是,那人的脚步声没这么重。”   “没准是他以为自己一直没被发现,所以放松了警惕呢。”   松田阵平说着两三步挤到了门口,“再不开门那混蛋就要走了!”   伊达航在门缝处看见了些许灯光,顿感不对刚想要开口阻止松田阵平的动作,但对方速度太快啪的一声门被迅速打开。   两个挤在门口的青年直接落在了外面的人眼中。   高大的穿着教官服饰的男人皱着眉:“大晚上的你们不睡觉干什么呢?”   手电筒的灯光越过门口挤着的两个人照向房间内部,里面剩下的三个人也没能逃过教官鹰一样的视线。   “晚上聚众做什么呢!名字!班级!以及你们的教官是谁!” 第196章 第 196 章:  几个人第二天一早被鬼冢八藏叫到办公室狠狠训了一顿。\r\n\r\n  ……   几个人第二天一早被鬼冢八藏叫到办公室狠狠训了一顿。   “所以你们大半夜的不睡觉聚在降谷的房间里是要做什么?”   被训的几个人低着头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最后还是房间主人站了出来:“抓鬼。”   “什么?!”鬼冢八藏的声音大到将办公桌上水杯里的水都震上三震,狐疑的视线扫过几个人,觉得他们是在找借口的他开口道:“你们还信这个?”   “就是不信所以才要抓住那个装神弄鬼的家伙。”   看到鬼冢八藏的眉毛紧皱,伊达航立刻补充道:“如果是哪个同学有隐疾导致夜晚梦游的话,我们即时提醒,他也能早点就医。”   “你们说你们是在抓那个半夜在男生寝室游荡的人?”   看着面前的五个人点头,鬼冢八藏露出了微妙的表情:“可是抓到你们的教官说你们才是夜晚骚扰事件的主谋。”   学校这边自然是注意到了学生之间若有似无的流言,昨天会有教官半夜时分在宿舍楼里巡逻就是想看看那传闻究竟是空穴来风还是确有其事。   这几个半夜不在自己寝室睡觉,反而聚在一起的家伙自然成了第一嫌疑人。   “这是诬蔑!”松田阵平几乎是听到鬼冢八藏的话的瞬间就炸了毛:“他有证据吗,他就把这样的罪名扣我们头上?!”   萩原研二知道松田阵平对这种事十分敏感,连忙开口道:“教官,如果我们真的是这起事件的谋划者,又为什么要在走廊传来脚步声时推开门呢?”   鬼冢八藏紧皱的眉头稍稍松开,确实如同萩原研二说的,这件事还是有很多疑点。   降谷零看出鬼冢八藏的松动,立刻道:“教官晚上来检查的整体时间太短,很容易和对方错开,不如将这件事交给我们调查。”   在他们的强烈要求下,这件事最后还是交给了他们调查。   刚被冤枉的几个青年摩拳擦掌地想要找到幕后黑手,但他们熬了几天夜得到的只有越来越重的黑眼圈。   早上的理论课刚一结束,松田阵平像是被抽走了全部的力气一般趴在桌子上,他身侧的萩原研二单手撑着下巴也半阖着眼睛,诸伏景光抿了口杯子里的咖啡强打精神,伊达航掐了把自己的大腿保持清醒,到了现在居然是已经熬了更多天的降谷零状态更好。   降谷零正低头整理着上节课的笔记,他有预感这几个人会需要这份笔记的。   就在他在笔记结尾画上一个句号的时候,身边突然传来了一声拍桌子的声音,笔尖下的句号瞬间变成了拖着长长尾巴的逗号。   他咬牙将这页笔记撕下,夹在笔记本里准备有空再抄一遍,然后转头看向了拍桌子声传来的地方。   松田阵平坐起来,见身侧几个好友都看向他这才一本正经地宣布:“我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们应该借助科技的力量。”   “什么科技的力量?”   松田阵平露出了自信的笑容,傍晚时分他溜出了警校,在天色彻底黑下来之前他又跑回了宿舍。   降谷零看着他手里的盒子轻挑眉梢:“这就是你说的科技的力量?”   松田阵平从盒子里取出了一个巴掌大的东西:“可记录的摄像头,我稍微改造了一下,让它能够在光线不充足的时候进行热量检测记录。”   “只要把这东西安在走廊上,我们就不用天天晚上盯着了。”   因为时代原因,警校宿舍只在一楼进出口的位置安放了监控摄像,这让他们的调查活动只能靠人力,松田阵平实在是忍不了了才想到这个办法。   其余几人对他的建议全票通过。   但这东西安在哪成了一个问题。   安在很明显的地方万一被犯人发现有了防备就起不到作用,如果安放的地方太偏又有可能照不到犯人的模样。   最后几人商讨决定就放在降谷零的寝室门上面,只不过在熄灯后安放,在第二天一早再撤下来。   降谷零躺在单人床上,一直困扰他的事即将被解决,这段时间里积攒的疲惫涌上心头,几乎是沾到枕头他就陷入了沉眠。   黑色的梦乡里若有似无的脚步声再次响起,躺在床上的男人金色的眼睫微微颤动,最后还是没能睁开。   第二天一早降谷零睁开眼睛的第一件事就是拖着椅子将门框上的摄像头取了下来,如果昨晚那不是他在做梦,那今天他们就能知道究竟是谁在半夜时游荡在男生宿舍了。   中午上完课,他们一行五人甚至没有去食堂打饭,直接奔着学校的电脑室而去。   将内存卡插进电脑,五双眼睛聚精会神地盯着屏幕生怕错过一丝细节。   十二倍速的视频很快就播放到了异常的位置,沉重的脚步声先一步响起,诸伏景光将视频恢复到了正常倍速。   脚步声越来越大,然后是淡淡的影子先出现在视频范围,最后那个人影映照在了屏幕上。   诸伏景光眼疾手快暂停了视频,画面暂停在了那人的脸上。   “这人……有点眼熟啊。”   松田阵平摸着下巴语气有些不确定。   倒是萩原研二一眼认出了这是谁:“这是隔壁班的藤原吧,他的寝室和我们的是一个楼层,小阵平应该是在走廊里见过对方吧。”   伊达航手指着屏幕上那张脸:“表情很呆滞啊。”   诸伏景光取消了视频的暂停,那人只是在降谷零的门口顿了一下,就继续向另一边走去。   降谷零观察了一阵后说道:“走路的动作飘忽,姿势不自然,感觉是梦游的可能性很大。”   萩原研二伸了个懒腰:“嘛,具体情况还找本人问一下更好吧。”   有萩原研二在,找一个人实在不是多难的事情,午休时间没结束他们就在男卫生间门口拦住了那个姓藤原的男生。   藤原一开始以为他们是来上厕所的,还十分友好地向侧一步给几个人让开了位置。   但笑眯眯的萩原研二却将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藤原同学,我们有些事想要问你呢。”   藤原惊疑的视线扫过五人,远超日本男性平均身高的几人堵在卫生间门口,这个场景怎么看怎么像是霸凌的前兆。   他缓缓后退一步,对几人严声道:“如果你们真的对我有霸凌行为,我一定会告诉教官的。”   降谷零的额角冒出黑线:“你误会了。”   “我们是来找你了解情况的。”诸伏景光温声解释,“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最近的男生宿舍闹鬼事件?”   藤原的脸一下子就白了,却不是那种做坏事被拆穿之后的羞愧绝望的惨败,而是那种被吓到的煞白。   他哆嗦着声音回道:“我听说过,前几天一直被吓得都没能睡好。”   看来这就是他们前几天守了几夜却没能抓到人的原因。   松田阵平啧了一声:“不是什么闹鬼想知道真相就跟我们走。”   藤原在原地犹豫起来,萩原研二搭在他肩膀上劝道:“知道什么原因,以后就不会因为害怕闹鬼不敢睡觉了不是吗?”   虽然可能因为其他原因不敢睡觉,但讳疾忌医是不对的。   藤原最后还是跟着几个人一起去了电脑室,被按在电脑前的椅子上时他有些尴尬地看着围着他站着的五个人:“我觉得我有点像是犯人。”   松田阵平呵了一声:“没准你就是犯人呢?”   “别吓他了,小阵平。”萩原研二看到了藤原投向他的求助的视线,嘴角的笑容温和:“不过藤原同学还是先看一下这个视频吧。”   视频是截取的监控,只有短短几秒的露脸藤原也认出了那是他自己。   “难道说我被附身了?!”   藤原面带惊恐的猜测让降谷零几人顿感无语,为什么宁可相信自己是被附身了,也没有想过自己在梦游啊!   诸伏景光委婉地问道:“藤原同学,你之前有梦游之类的经历吗?”   藤原听懂了诸伏景光的言下之意,他张大了嘴巴:“也就是说我晚上梦游?”   “如果你对晚上的事没有印象,那就只有这种可能了。”   “太好了,原来是梦游啊,我还以为我被什么恶鬼附身了。”   藤原居然还松了口气。   男生寝室闹鬼事件算是圆满解决了,鬼冢八藏和藤原的教官说了藤原梦游的事。这件事可大可小,最后以藤原每周去医院进行复查为结尾,给这件事画上了一个算是圆满的句号。   可是降谷零总觉得哪里有问题,晚上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难以入睡。   看着外面月上梢头,他知道第二天还要学习现在必须睡觉了,于是他闭上眼睛开始数羊。   再数到六百多只的时候,他陷入了半梦半醒的混沌阶段,就在这时,那细碎的声音再次在门外响起。   降谷零一下子睡意全无,他猛地从床上坐起,一双眼睛紧盯着不远处的房门。   他知道一直以来的违和感在哪了。   他每晚听到的分明是细碎的近乎没有的脚步声,而不是藤原那隔着几米远都能挺听见的脚步声。   降谷零的薄唇紧抿,一眨不眨地看着门口,似乎想要穿透门板看到另一边的景象。   所以站在他门外的究竟是谁! 第197章 第 197 章:  星最近很忙,非常忙,忙到她连去降谷零寝室门口打卡的每日任务都暂……   星最近很忙,非常忙,忙到她连去降谷零寝室门口打卡的每日任务都暂停了几天。   至于她在忙什么。   那就要问阴魂不散的组织了。   新的周目新的开始,在找到降谷零现在到底在哪里后,星本来是不打算再和组织有一分钱的瓜葛的。   但俗话说得好,夜路走多了总能见到鬼的。   这不,她就见到了鬼。   从警校后墙翻出来之前,星还跟三月七吐槽今晚的天气,高高挂在天边的月亮被一层灰白的云雾遮蔽,整个天空上明明是晴朗的,偏偏月亮被遮住一角。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时啊。”   星刚感慨完就撞见了杀人现场。   蹲在警校的围墙上,星看着倒在血泊里的男人,又回头看了眼身后的学校,这是警校隔壁对吧?   在这杀人和在警察局门口杀人有什么区别,怎么会有人胆大到这个地步啊!   又看了眼正拿着枪指着她的人,淡金色的长发在微弱的月光下散发着柔和的光芒,一双森绿色的眼睛却将那份柔和破坏殆尽。   是琴酒啊,那就不奇怪了。   这货是敢在别的国家市中心开着武装直升飞机执行任务的人,在警校后巷杀个人真不算什么大事。   现在唯一的问题是作为误闯进任务现场的她会有怎样的下场。   在组织里待了大半年的星知道这种情况会怎么处理,一起杀了或者吸纳对方加入组织。   但规则就是用来打破的,星偏偏要走出自己的风格。   琴酒将枪口对准那突然出现的女孩,心里是对伏特加的不满。   他原定截杀任务目标的位置距离警校是有一定距离的,但本该与他合堵任务目标的伏特加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这才让任务目标跑到了这里。   然后被人撞见了现场。   琴酒啧了一声,事后伏特加最好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不然他一定会给他一个余生难忘的惩罚。   但现在要解决的是面前这个看到不该看的人。   灰色头发的女孩蹲在三米高的围墙上,他不能冒然开枪,不然对方的尸体落进警校范围内会让后续的收尾工作异常困难。   而且对方是个警校生,突然失踪也会让事情变得麻烦。   真是麻烦。   琴酒的脸色愈发难看,对还蹲在墙上的女生冷声道:“不想死就下来。”   实际上只有待在墙上是安全的吧?   星腹诽了一句后,调整姿势做出了要下跳的动作。   琴酒就这么盯着她,即使对方已经像他说的那样跳下来也没有任何放松警惕的迹象,星见状在即将落地时突然开口问道:“怎么就你一个人,伏特加呢?”   突如其来的询问让琴酒比警惕先感到的是疑惑,为什么她会知道伏特加?   星抓住了这一瞬间的疑惑,在半空中脚尖重重踢向了琴酒拿着枪的手臂。   男人的手臂瞬间弯折,剧痛之下他失去了对自己左手的控制,银白色的手枪砸落在地。   星没有因此放松警惕,琴酒虽然是左利手,但右手又不是不能用。   而且琴酒作为一个亡命之徒不可能因为自己一只手臂骨折就束手就擒。   果然琴酒连痛呼都没发出,他只是十分迅速地后退和星拉开距离,而右手已经伸进黑色大衣内部。   星知道他大衣里面的暗兜里有着不少备用枪支,她没有给琴酒掏出枪的机会,弯腰捡起地上掉落的枪支,头也不抬一枪直接射了出去。   琴酒用的消音器自然是顶级的,但这个顶级消音器在此时此刻成了刺向他的利器。   被消音器掩盖的枪声在这片区域响起,却没能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琴酒的右上臂被子弹洞穿,伤口重涌出的鲜血让他黑色大衣的衣袖颜色更深,双手都暂时失去战斗力的他后退几步和星维持一定距离。   只能拖延时间期望伏特加快点支援过来。   琴酒很快就转变了计划,他打量着灰发女孩开口问道:“你是警校的学生?”   银白色的手枪在星手里转了一圈,她不常用枪不代表她不会用枪,在大星际时代哪个人不得会上几个武器。   枪口瞄准了琴酒的大腿,星没有回答琴酒的问题而是警告道:“不要再后退了,不然我一定会开枪的。”   琴酒站定在原地,被威胁的他一双森绿色的眼睛看着星时闪过冰冷的杀意:“你想要做什么?或者说你想要什么?加入我们没有什么是你得不到的。”   星忍不住笑出了声:“都这种时候了,你还是觉得组织能够庇护你吗?”   琴酒眯起了眼睛:“你果然知道组织。”   原来是试探吗?   星啧了一声,对琴酒病入膏肓的疑心病无可奈何,琴酒见状皱着眉眼里划过一抹困惑:“你认识我?我的记忆里没有你的存在,你是哪只老鼠的女儿?”   星对琴酒的试探没有感到生气之类的情绪,毕竟任他再怎么脑洞大开也不可能想到时间倒流这种事,但也不能再拖下去了,星知不道伏特加跑到哪里去了,但两个人几乎形影不离,应该不会距离很远,到时候多一个人就多一点变数。   手枪被星收回背包,手腕翻转间球棒出现在她手中,她笑着一步步走近琴酒:“不要怕,啪的一下很快的。”   琴酒看着灰发少女手中的枪变成棒球棍眉间紧皱:“是魔术?”   这个世界上有着极其出色的魔术师,在夜色的掩护下琴酒将这一反常识的行为当成了魔术。   “随便你怎么想啦,不出意外的话你未来还有很长时间思考真相。”   说着星抬手挥棍,击打声后跟着的是重物落地的闷声。   星觉得琴酒这样训练有素意志还坚定的人应该不会昏迷多长时间,但她在哥谭和杰森学了几手绑人的技巧——能绑住阿卡姆罪犯的手法,琴酒再怎么强悍也没有阿卡姆那些家伙们变态。   所以车后座的人醒来时,星还十分自然地转头和他打了招呼:“呦,你醒啦,手术很成功你已经是个女孩子了。”   被五花大绑的琴酒半躺在后车座上,一双眼睛冰冷地看着前面开车的星,但他说不出话只能用眼睛表达自己的愤恨,因为他的嘴巴被星用胶带粘得结实。   大半年的相处星对琴酒还是有一定的了解,看他愤愤的表情猜出了他再想什么:“怎么,想知道我要带你去哪?”   “当然是送你去该去的地方。”   车子停在没有监控的巷子,星从背包里取出了多米诺面具扣在脸上,然后单手将琴酒从后座拉出车厢。   后半夜的街头人非常稀少,星拖着被捆成毛毛虫的琴酒走了一路居然也没被人遇见。   她将口中不断发出呜呜反抗声的琴酒绑在了警视厅的门口,然后将他的大衣翻开一角露出里面的枪支,最后在他身上留下了一份标记了警校后巷的地图。   她都暗示到这个地步了,他们应该能看得懂吧?   该死,早知道在高专的时候就应该认真和夏油杰学一下日文的。   看到有人影从警视厅门口走出来,星迅速闪到了阴影里。   像是在哥谭时那样,星看着穿着警服的警察把琴酒带进警局后才悄无声息的离开。   “早就想把琴酒塞进监狱了。”   三月七有些疑惑地看向瘫在沙发上的星:“是因为他作恶多端?”   “一方面原因是这个,更重要的是他看我的眼神。”躺在沙发上的星唇线紧抿,“他看我的眼神不像是在看人,更像是在看什么物品,真的令我相当不爽啊。”   虽然说琴酒看别人的眼神像是在看狗,但星还是不高兴。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不尊重地看她!   “让他在监狱里好好反省他的前半生吧。”   说出这话的星没想到组织第二天就救出了他们的top-killer,过程极其简单,甚至没能用上组织在警方高层的人脉。   因为琴酒的伤警方不得不将他先送进医院,虽然病房门口布置了人员看守,但那几个普通警员实在不是组织代号成员的对手。   伏特加再见到琴酒时,那个一向高大的男人常用的左手打着石膏吊在脖子上,右手的上臂也被绷带层层缠绕。   “大哥……”   伏特加凑到琴酒的身边,在他冰冷的视线里他十分愧疚地解释道:“那天晚上我遇到了一个碰瓷的老头子,被他缠住了这才去晚……”   琴酒丢给他一个冷漠的眼神,伏特加立刻低下了头不再言语。   琴酒冷笑了一声:“面对阻碍任务的家伙应该怎么做?”   伏特加的头垂得更低了,他低声说道:“杀了。”   “琴酒,你不要把气撒在手下的身上。”   朗姆的声音从另一边响起,琴酒面色不善地看向对方。   中年男性脸上的笑意没有任何隐藏,他大步走到琴酒这边态度有些高傲:“那位先生对你十分失望呢。”   “这种小任务失败也就罢了,居然还被人送到了警局。”   琴酒的眼神愈发冰冷,但朗姆就像没有看到一样继续洋洋得意地说着:“那位先生要我帮你扫尾呢,你的任务会由我手下的人接手,这段时间你还是好好休息吧。”   手拍上琴酒的肩膀,朗姆凑近了这个最近风头正盛和他夺权的年轻人,压低了声音:“我会帮组织杀掉那个胆敢冒犯组织的人,而你,以后最好也认清自己的位置。”   琴酒冷笑了一声,将遇见星的地点告诉了朗姆:“希望能听见你的好消息。”   “呵,一个毛头丫头罢了。”   第二天晚上星将人扔在了警视厅,临走前她扶了下面具有些困惑地看着地上的两个人形毛毛虫,忍不住嘟囔道:“怎么,组织来警校团建吗?” 第198章 第 198 章:  星一连几天在警校后巷发现蹲守的组织成员,被打乱了夜晚行动的她十……   星一连几天在警校后巷发现蹲守的组织成员,被打乱了夜晚行动的她十分不满地对三月七吐槽:“我感觉米花市警校已经成了组织内的热门打卡地。”   不然他们怎么一个接一个的来送?   不到一个礼拜的时间里,她往警视厅送了将近十人,这十个人她多多少少都感到了几分眼熟,可见都是组织的代号成员。   现在星往警局送人的流程已经很熟练了,先把人打晕放进车里,用同谐的力量让他们写出自己的代号和罪名,最后把人和口供一起扔在警视厅门口。   星不知道警视厅的警察对每晚都凭空出现的业绩怎么想得,但星真的是被组织的这些小动作烦到了。   她本来没打算招惹他们的,但现在是他们在招惹她!   那就不要怪她不客气了。   在脑海里过了一遍抓住的几个代号成员,星猛然发现他们居然都是朗姆的手下。   “不都说擒贼先擒王吗,我们直接把朗姆送进去吧!”   星非常赞同三月七的提议,朗姆这个老家伙在上一周目就在疯狂地挑衅她,包括但不限于试图挖她墙角——朗姆在周目重启的前几天一直在暗戳戳地联系安室透,以代号为诱饵勾引安室透成为插在她身边的一根钉子。   安室透将这件事告诉了她,并且说愿意当双面间谍,星跟三月七吐槽加上官方的工作,他也算得上是三重面相了,真是走同谐命途的好苗子。   虽然同意了安室透的想法,但星还是打算给朗姆找点事,省得他一天天闲的没事干一只眼睛盯着她这边。   只是还没等星出手,一切就回溯到了半年前,当时的她不打算再和组织有所关联,她的报复计划自然就取消了。   不过现在看来把计划修改一下也不是不能再进行。   “唯一的难点就是怎么确定朗姆的位置。”   星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朗姆本人的武力值和他身边那些保镖的武力值都可以忽略,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该上哪找朗姆,这老狐狸的行踪连他的亲信都很难找到,整个人跟个泥鳅一样滑不溜手。   星只知道几个朗姆安全屋的位置,本着碰碰运气的想法她在米花的一处普通公寓里租了一间房子。   幸运的是一向运气不怎么好的她触底反弹了,她租住的公寓隔壁在她搬进去的第三天传来的声响。   将杯子贴在墙壁上,星听见那有些熟悉的声音带着怒气响起:“一群饭桶,抓个人能把自己抓进警局。”   “放弃?现在放弃不就是在告诉别人我和琴酒的水平差不多吗!”   “再多派两个人去,让那个僭越的人付出血的代价。”   隔壁只传来了朗姆自己的声音,星推测他应该是在打电话,这可是难得的机会。   星和三月七带着一盒包装精美的礼盒敲响了隔壁的房门。   “谁啊?”   朗姆警惕的声音在门内响起,星提起了手里的礼盒,笑得开朗就像是一个普通的来拜访邻居的女孩:“你好,我是新搬到隔壁的三月七。”   星的名字实在不像日本人会有的名字,所以她借用了一下三月七的名字。   门内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星十分耐心地等待对方开门,她没想过朗姆拒绝从而不开门的可能。   因为在搬入新家后拜访邻居这种行为在日本国内算是约定俗成的规矩,朗姆如果还想要在这栋公寓楼里隐藏下去,他就不能做出太出格的行为。   果然下一刻面前紧闭着的门缓缓打开,朗姆那张用化妆手段微调后的脸出现在了门缝里,他像是个憨厚老实的普通人一样挠着头露出歉意的笑容:“真是不好意思,但是我今天刚出差回来,家里太乱了恐怕没办法招待。”   星单手抵住门板,嘴角笑容灿烂:“没关系啦。”   “反正也不用你招待!”   朗姆察觉到了不对,但在他主动将门打开的时候已经晚了,门被对方单手推开,他想要大叫出声但嘴又被另一只手捂住。   保护他的门再次关上时变成了牢笼的一部分。   “你是那个浣熊怪人。”   被五花大绑像是只螃蟹的朗姆狼狈地趴在地面上,他费力仰头看着不速之客终于明白是谁找上了门。   正在和三月七参观朗姆安全屋的星露出了嫌弃的表情:“为什么你们起的外号比哥谭的人起的还难听啊?”   浣熊侠就已经够难听了,这怎么还有浣熊怪人啊!   朗姆的安全屋从内饰来看就像是一个普通单身男人会有的样子,有些凌乱,但这份凌乱应该是朗姆的伪装,因为这些乱放的东西里没有一个是违法物品。   反正星没能在这里找到什么违禁品,兴致缺缺地蹲在了朗姆的身边,看着他用力半天连半米都没能爬出去,随手把他努力的半米又拖了回去。   “说起来琴酒没跟你说过我什么样子吗?”   星自认为自己的外表还是很有辨识度的,只要琴酒提一嘴灰发金瞳,基本上走大街上就能认出她了。   结果她人都站在门外了,朗姆都没认出来。   朗姆也反应过来琴酒不像他自己说的那样只看到了女孩带着的浣熊面具,当即破口大骂起来。   这公寓的隔音效果不好,再让朗姆骂下去就该把其他人吸引过来了,星转身从卫生间里拽出一个毛巾塞进了他喋喋不休的嘴里。   这间安全屋他确实很久没来过了,卫生间里挂着的毛巾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霉味,朗姆的脸色瞬间就不好了。   星不管这个,都快进监狱了,外面自由的空气多吸一口是一口,就算带着霉味以后他想吸都没有了。   人被她塞进车的后座,为了隐藏踪迹,星最近往警局送人时开得都是他们自己的车,人送到了以后车也顺便留在了那里。   现在警局附近的停车场里停了不少各式各样的豪车,朗姆用来隐藏身份时开的普通本田混入其中反而有些显眼。   “你看好他,我去看看有没有人蹲守。”   “没问题,他要是敢有有小动作本姑娘就用六相冰冻他。”   和三月七制定好作战计划后,星扣上浣熊面具前无声息地下了车。   实在不是她谨慎过头,而是在她这么每天塞人的情况下,警视厅的人自然不能放任,他们的上司要求他们一定要抓住造成这一现象的人,在第三晚开始星就看到了新增的监控摄像头以及角落里蹲守的人。   监控摄像头没什么可怕的,在这样的深夜这个年代的摄像头像素低到可以和马赛克混为一谈,就算星站在监控面前她都有信心警察看不出来什么。   唯一要担心的就是被警察抓个现行,所以她出来踩点就是来看看哪些角落有人蹲守。   在警视厅附近绕了一圈,星有些无奈地发现几个能够扔人的位置都有人在角落里蹲守,要是想神不知鬼不觉地把朗姆扔下去恐怕要费点功夫。   无意间星仰头时看到了警视厅大楼的天台,她的视线定在露出一角的栏杆上,或许那里没有人呢?   钩爪枪在夜色里划破空气,星悄无声息地落在了警视厅的天台上。   如她所想这确实是一处在警视厅意料之外的死角。   “那些警察恐怕也不会想到有人能把人绑在他们的天台上吧。”   这也算是份大礼了,星很有仪式感地找了个半人高的纸箱,把朗姆放进纸箱里,而那份自述罪行的纸则像是快递单一样贴在纸箱表面。   在封上纸箱之前,星探头问纸箱里面:“想要一个蝴蝶结装饰吗?”   回应她的只有朗姆恶狠狠的表情,星将纸箱合上,声音透过纸箱传进去的时候有些闷:“看来是想要。”   一片黑暗中朗姆闭上了眼睛,他不觉得自己会真的栽在这次事件,组织既然耗费人力救出了琴酒,那就一定也会来救他。   在黑暗里朗姆睁开了眼睛,独眼重闪过残忍的光。   琴酒等他回去他一定要让隐瞒消息的他付出惨痛的代价!   骄傲自大的朗姆完全没想过为什么除了琴酒以外的其他代号成员都没能救出来,在他心里自己和那些普通代号成员完全不是一个层级。   直到第二天中午时,一直以来会来天台上吃午饭的警察才发现了被打了个黑色蝴蝶结的纸箱。   会是什么?   警视厅上下所有人一下就紧绷的起来。   爆炸物处理班全副武装地站在天台上,公安也同样派人站在了不远处。   “我们会带走里面的人。”   公安冷冰冰的话让在场其他警察十分不爽,自从那个金色长发的罪犯逃走,剩下被送过来的所有人都被公安直接提走。   问就是公安任务,无可奉告。   蝴蝶结被小心翼翼地解开,纸箱的顶部被轻轻打开,里面的人也出现在打开纸箱人的视线内。   “真的是个人。”   穿着防爆服的人声音有些闷,等待在一边的公安立刻大步向前,他们将还穿着防爆服的人挤到了一边,态度严肃地对这里其他人宣布:“这人现在由公安接管。”   四肢被捆着的朗姆像是头死猪一样被拖到了警车里,被左右紧紧假猪的他听见前面的公安打了一通电话:“这次也是那个组织的人,是前两天那些人供出的朗姆。”   “好的,黑田长官,我们会将人直接送进审讯室。”   是公安内部专门针对组织的部门,他不太可能会像琴酒那样防备疏忽地被救出去了。   朗姆的心凉了大半。 第199章 第 199 章:  从后来两天晚上警校后巷都没有刷新新的代号成员来看,朗姆这位组织……   从后来两天晚上警校后巷都没有刷新新的代号成员来看,朗姆这位组织实际上的二把手没能被组织营救出去。   虽然没有任务完成的奖励,但星还是把这个插曲当成了一个支线任务。   现在支线任务完成,星也就重新开始了自己的每日任务。   小半个月的时间过去,警校刚开学时那繁盛绽放的樱花已经凋谢了不少,星每一步都踩在落下的花瓣上,潜入寝室楼之前她还和三月七感慨:“也不知道这一个多星期过去,他们都做了什么。”   “我觉得我们这个样子好像变态啊。”   三月七全部的触手都扒着星,试图把她拉走:“回去吧——”   但一如之前,力量微弱的她只能被星拉着一起进了男生寝室楼。   粉蓝色的水母抬起一根触手护在了脸上,像是人捂住脸一样的动作彰显了她的无力:“幸好这个星球科技不算发达没有那么密集的监控,不然你早就以女变态的名声出名了!”   星小声嘟囔:“我又没干什么,不就是晚上去安室透门口看一看吗?”   降谷零身为警校生,不在休息日时都在警校内部进行封闭训练,她又不能成为他们的同学,当然只能靠每天晚上潜进来看看能不能在他身边找到她要找的东西。   “大半夜去人家妙龄男性门口转悠,这不是变态什么是变态!”   三月七低声吐槽,然后劝星放弃她这一行为:“而且你在门外能看出什么啊?真要找进去找呀。”   星转头用“你居然是这样的水母”的眼神看向三月七:“你还说我变态,让我进人家男孩子的房间,你也好变态呦。”   三月七捂脸哀嚎一声,她的思维完全是被星带过去了。   调侃完三月七,星解释道:“安室透的感知还是很敏锐的,我要是进去一定会被他抓包。”   虽然说星有信心不会被当场抓住,但被发现以后想要再溜进来就很难了,所以她才一直在门外试探。   半靠着门边的墙壁站着,星突然发现降谷零宿舍门上多了几根钉在墙壁里的钉子。   虽然此时此刻上面什么都没有,但这点异常已经引起了星的注意。   三月七顺着星的视线抬头,看到那几颗钉子后颇有些幸灾乐祸地问道:“看来你已经被发现了,人家现在有防备了,你打算怎么办?”   害怕里面的人醒着听到她说话声音,星紧抿着唇没有出声,她转身离开直到走出寝室楼范围她才开口:“找别的办法打入警校吧。”   “你觉得食堂阿姨这个职位怎么样?”   星指着报纸上的招聘广告,三月七凑过去,上面正是警校对外招聘的广告。   “我觉得还是这个比较靠谱。”   三月七的触手指向了食堂打饭人员的旁边,星盯着上面“心理医生助手”几个字眉间紧皱:“能行吗?”   虽然说专业能力可以靠同谐力量作弊,但她做的这个假身份真的能够经过警校的审查吗?   三月七倒是对星十分自信,她撺掇星:“这种职位不会审查那么严的啦,只要你和那个心理医生关系好,她就可以直接决定这个职位的人选。”   而只要星想,这个世界上还没有她不能交好的人。   于是星找到给她做假身份的情报贩子,在她现在的身份上加了一层米花大学的心理学学生的身份。   幸好这个时代的科技不算发达,校内学生的登记几乎都靠纸质文件,没出什么大事的情况下很少有人会去查这人到底是不是学校的学生。   星就借着这个漏洞在大学里蹭了好几天课,在确定自己被眼熟了以后,她凑到了那头发花白的老太太身边。   计划比星和三月七一开始想的还要顺利,不到半个月的时间那个叫玛丽的外籍教授就将她看做了忘年交。   在这种情况下,得知星正在为了学费找兼职时,玛丽立刻提出了星可以做她在警校的助手。   于是星终于顺理成章地混进了警校内部。   将自己的东西放在小办公桌上,星看着窗外已经开始长叶子的树木发出感叹:“可惜了,没能看见那片樱花在白天是什么样子。”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了敲门的声音,星转过头,一个穿着警校校服的男生站在门口,对方一见到她也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他后退了两步确定自己敲得是心理咨询室的门,然后挠着头问道:“玛丽医生在吗?我来取这周的药。”   玛丽去帮星处理她来当助理的手续了,一时半会儿估计回不来,星直接道:“她有些事要处理,你叫什么名字,我可以帮你拿药。”   “我是藤原,病症是夜间梦游兼睡眠障碍。”藤原坐到了咨询室内属于患者的那张椅子上,看着那陌生的身影忍不住问道:“你是新的心理医生?”   “不,我是玛丽老师的助手。”   在病历本上找到藤原的名字后,星比照着上面的记载在药柜里找到了属于他的那份药:“在这里签字然后你就可以离开了。”   藤原离开后心理咨询室内又只剩下了星一个人,三月七凑到星身边:“你这个助理做得像模像样的嘛。”   星轻哼一声仰起头:“那是,我可是做一行爱一行的敬业人士。”   ——————   “你们听说了嘛,我们学校来了一个新的心理医生助手。”   在训练结束后的自由活动时萩原研二靠在单杠边上,对其余几个人八卦着学校的新消息。   挂在单杠上的松田阵平轻嗤了一声:“我觉得还是今天中午食堂吃什么更重要。”   “哎呀,不要那么无趣嘛,小阵平。”   萩原研二说着看向了另一边的降谷零:“据说那位新助理在心理干预方面很厉害,再怎么忐忑的人从那里出来的时候都是平静的。”   降谷零最近的状态在场的人有目共睹,萩原研二这是在建议他实在不行可以去看看心理医生。   降谷零从另一边的双杠上跳下,他的脸上带着运动后的薄汗:“那人最近没再来过了,我的睡眠已经在恢复了。”   松田阵平也松手跳回地面:“是藤原的事让他感到害怕,所以停止了这种骚扰行为吧。”   “可能吧。”   降谷零回答得模棱两可,但他却没有直接回答萩原研二他到底去不去心理咨询室。   诸伏景光在下课后叫住了降谷零:“zero。”   降谷零转头看他:“怎么了?”   “你真的不打算去看一下吗?”   降谷零的眉毛皱紧:“hiro,你也觉得我应该去看一下心理医生吗?可是我最近的睡眠确实已经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了。”   “不是最近。”更了解降谷零的诸伏景光开口:“是从入学开始你就很紧绷。”   “紧绷?”   降谷零困惑地重复了一下诸伏景光的说法,诸伏景光点头:“对,就像是在逐渐靠近什么不想看见的东西一样紧绷着。”   “是觉得在警校的课业太重了吗?”   面对诸伏景光的询问,从小到大都是优等生的降谷零嘴角轻抽:“怎么可能因为这种事感觉紧张啊。”   “hiro你不要再瞎猜了,如果我真的感觉很难受的话,会去心理咨询室看看的,但现在我觉得我没有什么问题。”   降谷零坚持不去,诸伏景光又不能绑着他让他去,也只能暂且放弃。   但诸伏景光没想到先一步去心理咨询室的会是他自己。   自从进了警校以后,或许是因为快要当上警察了,诸伏景光开始频繁的梦到那天的事情。   昏暗的衣橱里,尚且幼小的他蜷缩成一团,听着外面母亲的尖叫然后刚才的吵闹声全都归于寂静,就好像没有人闯进家门一般,只有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在敲击着他的耳膜的同时告诉他刚才的一切都不是幻觉。   对方的脚步声停了,停在和他近在咫尺的位置。   小男孩知道只要对方一打开柜门就会发现弱小的他,很难说是他有意识地摒住了呼吸还是因为恐惧和紧张忘记了呼吸。   在因为缺氧越来越模糊的视线里,他看到柜门缝隙里那个男人露出了粗壮的手臂,而手臂上有着一个墨色的纹身。   那纹身是……   诸伏景光被起床铃吵醒,他一睁开眼睛时里面还带着从梦境里带出来的恐惧。   半晌后他才从床上坐起,有些懊恼地捶了下脑袋,为什么总是在最关键的时候停下。   他记得自己记忆的最后只看到了男人手臂上高脚杯的纹身。   很独特的纹身,独特到有时候他会质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或者记错了。   但这又是这么多年来,他唯一掌握的线索。   诸伏景光陷入了莫名的焦虑中,晚上总是会多梦惊醒。   这次换降谷零劝他去心理咨询室看看了。   本着给降谷零当个榜样的想法,诸伏景光在某天课后敲响了心理咨询室的大门。   “玛丽老师出差了,最近没有心理咨询服务。”   正坐在椅子上玩游戏的星被身后的三月七猛地推了一下,她有些懵地抬头刚好看见了要告辞的诸伏景光,话在舌尖转了一圈,逐客的话变成了挽留:“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也可以提供心理疏导。” 第200章 第 200 章:  诸伏景光打量着坐在他对面的女生,白大褂金丝眼镜让她看上去十分有……   诸伏景光打量着坐在他对面的女生,白大褂金丝眼镜让她看上去十分有精英气质,灰色的半长发让她多了几分冰冷的距离感,但在那双金色眼睛看向他时一切的距离感和冷漠都像是阳光下的薄冰一样消失殆尽。   “你最近的问题是什么?”   清冷的声音在房间内响起,诸伏景光深吸口气,他因为幼时失语的经历看过几次心理医生,知道治疗过程中要先将自己的腐烂的伤口揭开才能获得更好的治疗。   强压心理的不适,他开口道:“我最近晚上睡不好,总是失眠多梦。”   他呼吸放轻,开始思考着如果对方问起原因该怎么用简洁的语言用和缓的语气来讲述那段噩梦。   但那看上去年纪不大的女孩只是点了下头,然后道:“就这一个问题?”   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的诸伏景光迟疑了一下才缓缓点头。   星本来打算直接用钟表把戏的,但又想起玛丽出差之前的叮嘱,对方让她至少表现的像是一个成熟的心理医师。   于是星轻咳了一声,流程性地问道:“那你是想要吃药,还是想要心理干预?”   安眠药对于他们这种第二天要大量训练的人来说副作用太大了,于是诸伏景光选择了心理干预。   果然还是跑不掉啊,不过他已经准备好了说词。   这段时间里星对这种情况还是挺熟悉的,一群精力旺盛的年轻人被关在学校里,每天睁开眼不是训练就是上课,即使每个月有那么两天假期,但他们的压力还是激增,导致他们晚上容易失眠。   星十分熟练地用钟表把戏将面前人的状态改为镇静:“好了,你可以离开了,如果一周后还是睡不着的话再来找我。”   诸伏景光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平静,他甚至没有对星什么都没问什么都没做的行为感到困惑,他只是平静地告别然后转身离开。   在当天晚上他睡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好觉。   “真的哎,小诸伏看上去状态好多了。”   诸伏景光僵着背坐着任由几个人围着他观察:“你们这样让我感觉自己像是动物园里的动物。”   “可是只靠言语这类的心理干预能做到这个地步真的很神奇。”   伊达航站直身子,因为以后打算当刑警他看了一些有关心理学的书籍,虽然说不上精通,但他对心理干预多少还是有些了解的。   这种十分钟一个疗程,一个疗程就能解决问题的简直不能称为心理干预。   “不到十分钟。”诸伏景光纠正伊达航的说法,“而且星小姐也没有跟我说什么,她只是……”   诸伏景光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种感觉,停顿了许久才说道:“她只是用阳光一样的眼神看着我,然后我身上那些阴沉的情绪就像是阳光下的薄冰消失殆尽。”   “这是什么奇怪的比喻啊。”松田阵平坐回自己的位置,“不到十分钟?就是吃安眠药也没有这么快吧。”   当初他父亲被诬陷的时候,松田阵平作为嫌疑人儿子,学校害怕他产生什么心理问题,送他去看过几次心理医生、   因为松田阵平遇到的那些儿童心理医生只会温声细语地给他讲童话故事,讲一些莫名其妙的道理告诉他就算有一个糟糕的父亲也要振作,完全把他反驳说父亲没有杀人的话当成耳旁风,所以几次下来松田阵平拒绝再去看医生的同时,这个职业也成了他第二讨厌的职业。   他质疑道:“那个叫星的助手听说年纪不大,她看病的方式还这么的不走寻常路,该不会是用什么违禁品辅助了吧?”   一直沉默在听的降谷零突然开口:“什么人会没脑子到在警校里用违禁品,还闹得沸沸扬扬。”   “就是啊,小阵平,你这话要是被别人听到恐怕会被孤立哦。”萩原研二伸手捂住了松田阵平的嘴,让他剩下的暴论没能说出口:“以星小姐现在在警校的粉丝数,你这么说真的会被套麻袋打呢。”   松田阵平把捂着自己嘴的手扒下去:“她都有粉丝了?”   “如果有一个名望系统,你在警校的名望应该已经是顶级了。”   三月七看着心理咨询室桌子上刷新的东西感叹,星打开外层包装袋后有些惊讶地睁大了眼睛,里面是上午她随口说想吃的东西。   因为星算是特殊编外员工的原因,她没有警校内部的餐卡,当时她随口跟正在做咨询的女生抱怨了一句,没想到当年下午就在桌子上看见了那份餐点。   “这算是受贿吗?”   三月七有些无语:“哪有人行贿用的是炒面面包啊!”   主食加主食的搭配让星感觉很好奇,所以才想要尝一尝是什么味道的,她本来计划是晚上下班的时候去附近便利店买上一个的,现在倒是省了她的时间。   刚把面包送到门口,半开的咨询室大门就被敲响了。   星有些不满地看过去,对方发现她手里拿着面包十分不好意思道:“啊,抱歉,抱歉,是打扰到你用餐了吗?”   看着站在门外有些面熟的人,星默默地放下了手里的面包:“进来吧。”   萩原研二在门口时就打量了一下这间不大的心理咨询室,据说心理咨询室是前两年时才设立的,就连里面的玛丽老师都是在米花大学现找的教授,所以这间房间内的设施都还算得上崭新。   他快步走到诊疗椅上坐下,嘴角是常带的笑容:“是星小姐吧?”   星实在是不知道这个看上去笑呵呵的家伙有什么烦恼的,似乎是看出了星的怀疑,萩原研二立刻道:“我最近很焦虑。”   星看着心绪表盘上的欢欣,默默换了个姿势听他开始编故事。   “因为我的朋友他从小到大的女生缘都不算很好,我以为等长大一点他就知道该和女生交往了,结果现在都已经大学毕业入学警校了,他还是那副摸样。”   “我真的很担心他这辈子就和机械过了,我一想到他这样的未来就焦虑地睡不着觉啊。”   萩原研二还装模做样地抹了把眼角不存在的泪水。   三月七在星脑子里吐槽:“他这话听上去更像是他朋友的妈妈。”   星对三月七的话深表赞同,终于萩原研二碎碎念完了他朋友是多么的不解风情,他一双狗狗眼里都是对星会给出什么建议的期盼。   “所以你也是晚上睡不着?”   萩原研二一愣,他说那么多,她只提取了这一个关键词语吗?   如果让星知道萩原研二是什么想的,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点头,不然呢,你来不就是要看看怎么能入睡吗?   她这叫对症下药!   看到萩原研二点头,星例行公事地问道:“那你是想要吃药,还是想要进行心理干预。”   萩原研二本来就是来看看在警校里名声大噪的星有什么本领,自然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心理干预。   “你会给我一些劝我朋友的建议吗?”   萩原研二非常期待星会说什么,但灰色半长发的少女只是抬眼看了他一眼,金色的眼睛里都是疑惑:“为什么要劝他?有时候也要尊重一下机性恋人群。”   难道说喜欢智械就要被归结于不正常吗?   小心被智械扣帽子说你种族歧视啊!   萩原研二被星一句机性恋噎了一下,刚想说什么就感到一阵平静从灵魂深处袭来,他瞬间就觉得无所谓了,就算松田阵平真的孤独终老,那他还能不管他吗?   于是萩原研二非常轻松地笑了起来,他对星道谢:“谢谢,听你这么一说我感觉释怀了。”   “机性恋?她真是这么说的?”   “我觉得她说的有道理,就算是喜欢机械,想和机械过一辈子也没关系,我会尊重你的选择的,小阵平。”   “谁说要和机械过一辈子了啊!”   松田阵平抽了抽嘴角,看着自家幼驯染像是进入贤者模式一样的平淡,他一下子站了起来:“我去会会这家伙,看看她到底卖的是什么迷魂药。”   降谷零皱着眉叫了他一声,想要叫住这个看上去气势汹汹要去找茬的家伙,结果松田阵平只是摆了下手,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片刻后刚才气势汹汹的家伙回来了,他一言不发地坐在原来的位置上。   伊达航有些迟疑地问道:“松田,你还好吗?”   “我很好。”松田阵平的语气平和,“我只是觉得人生在世其实没必要思考那么多。”   “哈?”   降谷零发出了疑惑的声音,如果是往常松田阵平或许会因为他质疑和他拌两句嘴,但此时松田阵平只是仰头看着逐渐被夜色吞噬的天边:“快到睡觉时间了。”   幸好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这种极度平静的状态在晚上睡完觉以后好了许多,不然降谷零真的要去心理咨询室看看究竟那个叫星的助理是不是把镇静剂当室内香氛用了。   时间又过去了一个星期,到了警校每个月放假的日子,降谷零正打算出门购置一些生活用品时被萩原研二邀请了。   “小降谷,下午一起去吃饭啊?”   上一次放假的时候,他们也出去聚餐了,于是降谷零没想太多答应了下来。   直到下午在烤肉店知道有谁会来以后,有些惊讶地看着其他人什么情况,怎么短短几天,你们就和她这么熟了?! 第201章 第 201 章:  注意到降谷零的视线,诸伏景光笑着说道:“星是一个性格很好的女孩……   注意到降谷零的视线,诸伏景光笑着说道:“星是一个性格很好的女孩子,我有预感,zero你也会和她成为朋友的。”   降谷零眉毛微挑:“你们已经熟悉到不需要用敬称了?”   “星不太喜欢别人对她用敬称。”   另一边的萩原研二随口跟降谷零解释了一下,然后作为邀请对方来的人大步迎了上去。   星一眼就看到了正在上楼的那个显眼的金发,刚往那边走就看到了朝她这边走来的萩原研二。   “星,你来得很早呀。”   萩原研二笑着给星指了他订的包间的位置,星跟着他向包厢方向走去,一本正经:“因为我饿了。”   直白的态度让萩原研二轻笑出声,星有些疑惑地看向身边莫名发笑的年轻人:“你在笑什么?”   萩原研二嘴角的弧度更大了,他有些感慨道:“我还以为日本除了小阵平以外已经没有这么直球的人了。”   “当然我不是再说直球有问题,相反我很喜欢和直球的人相处。”   不然他也不会和松田阵平当了这么多年挚友。   这间烤肉店的包厢是半封闭的样式,站在门口就能看清里面的几个人,星的视线扫过了其他几人,里面的四名男性她都见过,但那个坐在伊达航身边的金发女性看上去却十分面生。   “那个是班长的女友哦。”   萩原研二在推开门之前向星简短的介绍了一下,以免她一会儿进去后产生紧张之类的情绪。   虽然萩原研二觉得星不太可能会因为陌生人产生这种情绪,但出于礼节他还是在进门之前先知会了一声。   原来这就是前两天伊达航跑到心理咨询室的原因啊。   星认真打量了一下房间里的金发女生,对方看上去也就是在校大学生的样子,金发碧眼的脸上没有什么亚洲痕迹,但她确实是一个混血儿。   星会知道娜塔莉,也是因为伊达航。   前两天的时候伊达航因为感情中的事郁闷难以入眠,于是找到了星这里。   星在上一周目的时候没有见过伊达航,就以为他只是警校里的一个普通学生,于是还是稍微掩饰了一下自己的能力,开口询问对方的具体烦恼。   伊达航的女朋友娜塔莉马上就要从大学毕业了,她面临着很多毕业生的抉择,是留在米花市还是回到北海道。   娜塔莉的父母都在北海道,如果回到北海道,在她父母的运作下她可以得到一份相当不错的工作,但米花市作为临近东京的城市,更繁华的同时竞争也更加激烈。   在日本这个很靠裙带关系的国家里,娜塔莉知道自己留在这座城市恐怕难以找到一份合心的工作。   这么一看天平似乎完全倒向了北海道那边,但米花市这里有着至关重要的人——她的恋人伊达航。   于是娜塔莉心中的天平摇摆不定,她低迷的态度影响到了伊达航。   伊达航自然不可能对恋人的状态视而不见,在伊达航的连番追问下,娜塔莉总算吞吞吐吐地说出了困扰她的问题。   伊达航对此十分不理解,他认为既然有更好的机会当然应该抓住,然而他的建议没能让娜塔莉做出决定,反而让本来就焦虑的娜塔莉陷入了怀疑。   “你是不是觉得对我来说你没有那份工作重要?”   被怀疑的伊达航满脑袋问号,直男思维让他绕不过来这个弯,但他还是坚持娜塔莉应该回北海道。   虽然有了分歧,但两个人都是情绪稳定的人,他们没有爆发争吵,只是这件事像是一个疙瘩一样隔在两个人中间,让小情侣之间的氛围冷淡了不少。   再一次娜塔莎说累了先一步挂断电话后,伊达航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一晚上他都在想该怎么解决他们之间的分歧。   一晚上没能思考出结果,脸上挂着黑眼圈的伊达航决定向外寻求帮助。   但他的四个朋友都是母胎单身的家伙,即使是在女生中人缘很好的萩原研二也给不出准确的建议。   伊达航这才敲响了心理咨询室的门。   包厢的门被推开,娜塔莉抬头看向了门口,看到外面走进来一个灰发女生时她低声问身边的伊达航:“是她吗?”   伊达航点头,然后对娜塔莉道:“不用紧张,星没有那么在意礼节这类的问题。”   虽然伊达航这么说,但娜塔莉却不这样觉得,她觉得对方既然是解决了她的问题的恩人,自然应该用最诚挚的礼貌对待。   于是星刚踏进包间就看到那个金色的女生从座椅上站了起来,对方快步走到她的面前,还没等她说什么直接朝她深深地鞠了一躬。   星被吓了一跳,迅速向旁边跳开。   “非常感谢你为我解决了一直以来困扰我的心事,星小姐。”   娜塔莉说完直起身子,结果看到的不是星而是面露尴尬的萩原研二。   “欸?”   萩原研二看到娜塔莎有石化的迹象,连忙解释:“我在星后面,只是她刚才闪开了,我才……”   求助的视线看向伊达航,伊达航看着脸上涨红的娜塔莉,走过去牵起她的手:“没关系的,这里都是朋友。”   说着他牵着娜塔莉走到了星的面前。   星一脸警惕地看着他们,生怕他们再给她来一个深鞠躬。   但好在他们没有。   伊达航对星有些抱歉道:“娜塔莉非常感谢你帮她解决问题,刚才也只是在表达谢意,不是想要吓你。”   星这才收起了紧绷的姿态,她十分认真地对娜塔莉说道:“不需要用这么夸张的形式表达感谢,而且我也没有做什么。”   星并没有谦虚,她确实没有做什么,在听完八卦以后,一边在心里感慨果然恋爱使人盲目,然后将伊达航的心绪表盘改为平静:“这种事还是要你们两个自己谈开。”   说完了以后她就把满脸平静的伊达航赶走了。   伊达航却坚定地说道:“是星的话让我明白果然要解决问题还是应该好好谈一下。”   星看着两个人此时此刻郎情妾意的样子:“所以你们现在和好了?”   “嗯!”娜塔莎重重点头:“我们已经商量好了,我先回北海道,等航毕业以后工作稳定了,我再调到米花来。”   虽然依旧会异地一段时间,但至少娜塔莉有了盼望的目标。   “恋爱中的酸臭味呀。”萩原研二坐在桌边单手撑着脸看娜塔莎靠在伊达航的肩膀上,满脸的幸福,忍不住开口调侃。   而他身边的松田阵平更加直接一点:“我说班长,就算是狗粮也而不能当饭吃吧,真的要饿死了。”   作为被调侃的对象,娜塔莉的脸又红了起来。   星坐在了桌子边上的空位上,左边是在场另一位女性娜塔莎,左边是和她接触更多的诸伏景光,而诸伏景光的另一边则是降谷零。   星在警校做心理医生助手,以及和诸伏景光等人结识的原因都是为了和降谷零认识。   她本来以为以降谷零的好奇心,在诸伏景光之后就该上钩了,结果饵挂了一个又一个,降谷零就像没看到一样没有踪迹。   现在总算是正式见面了。   在上菜之前星的视线就一直若有似无地瞥向降谷零,从对方越来越紧绷的身形上,星知道降谷零一定是感受到她的视线了,但偏偏他就是不往她这边看一眼,只是偏着头和他另一边的松田阵平聊天。   松田阵平感觉很奇怪,降谷零平时不是这么话多的性格啊,今天怎么为了找话题连上课讲什么都开始复盘了?   降谷零只感觉如芒在背,他自认不是怕生的性格,但这个叫星的女孩给他的感觉真的很奇怪。   这种隐隐失控的感觉,让降谷零本能地想要逃避。   幸好上菜之后,对方的注意力被帮着烤肉的诸伏景光全都吸引了过去。   降谷零终于能松口气,不再没话找话硬和松田阵平聊天。   星尝了一口诸伏景光烤完的肉后就惊为天人,她眼巴巴地看着诸伏景光的动作,语气里带着恍然大悟:“原来安室透的厨艺是和你学的啊。”   要知道上一周目她刚吃到降谷零做的菜时差点以为自己找错人了,要不是那张脸和七年后几乎没有差别,而且也没有易容的痕迹,她真的要重新找“安室透”了!   诸伏景光微微皱眉:“我不记得我认识叫安室透的人。”   星眨了下眼睛,越过诸伏景光看了眼安室透本透,结果降谷零刚放松下来的身体又紧绷了一瞬。   星收回了视线,继续盯着诸伏景光烤肉的动作:“不要在乎这些细节啦,这块肉马上就要烤好了吧!”   这顿饭除了降谷零以外每个人吃得都很开心,娜塔莉更是和星交换了联系方式,在日本长大的女孩虽然是日本女孩性格,但她身体里的美国DNA还是让她更加喜欢直爽的人。   所以能和星交上朋友让娜塔莉感到十分开心。   饭局结束,几个人离开烤肉店的门后都四散开来,星不住在警校在这样的休息日自然要回自己的家,伊达航和娜塔莉打算去约会享受他们分开前越来越少的二人世界,松田阵平拉着萩原研二去书店买机械相关的新书。   去往警校的路上只剩下了降谷零和诸伏景光。   “zero,你今晚怎么了吗?”诸伏景光叫住降谷零,“你是不太喜欢星吗?”   “不。”降谷零停下了脚步,诸伏景光能听出他语气里的迟疑和困惑:“我没有不喜欢她,我只是……”   他顿了一下:“我只是觉得我似乎在之前见过她。” 第202章 第 202 章:  “如果不是知道zero你的性格,我会以为你这是要和星搭讪。”\r……   “如果不是知道zero你的性格,我会以为你这是要和星搭讪。”   诸伏景光打趣了降谷零一句,希望对方能够不那么紧绷。   降谷零扯了扯嘴角,努力了一下没能扯出笑容后,他自暴自弃地把自己这一整顿饭的想法都跟自己的幼驯染说了出来。   “我还是能分得出一见钟情的心动和现在的感觉的。”   降谷零轻呼口气:“我一看到她除了熟悉的感觉以外还有一种莫名的感觉。”   “什么感觉?”   两个人坐在了路边的长椅上,降谷零仰头看着头顶的天空,此时已经是傍晚了,夕阳的像是血一样染红了大半的天空。   “一种莫名的焦急感,感觉她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诸伏景光有些奇怪:“什么叫不该出现在这里?我记得萩原组织这场饭局邀请你的时候有说过星和娜塔莉会出席?”   “不是说她不应该出现在烤肉店里,而是说她不应该出现在……我的视线内。”   降谷零紧抿着唇,他知道这样说听上去会显得他很刻薄,好像他不喜欢人家所以不想看到她一样。   但这是事实,他没有不喜欢星,相反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他对她真的很有好感,就像是从未见面的朋友战友一样的感觉。   但偏偏他不想见到她,或者说他觉得不应该在这里见到她。   这种莫名的错乱感让他有一种事情超脱掌握的失控感。   “或许这才是我对她态度异常的原因。”   说完降谷零转头去看诸伏景光,希望能够从幼驯染这里得到一些建议。   诸伏景光沉吟了片刻后,十分真诚地对降谷零推荐:“星的专业能力很强,或许你可以去找她问问呢?”   降谷零伸手捂住了脸:“你是要我去当着人家面说,我不想看到你出现在视线里,所以你能不能辞职吗?”   “……会被直接赶出来的吧?”   “hiro,你也知道啊!”   星不知道降谷零在想什么,也不清楚他像是个同极磁铁一样躲着她的原因,但凭借和他周围的人都打好关系的方式她还是侵入了他的生活圈子。   知道他们白天上什么课,放假会去哪里。   一个多月时间来星悄无声息地把降谷零可能接触到的警校内部的东西摸了个遍,一无所获的时候,她把视线放在了他的假期生活上。   “欸?zero假期会做什么吗?”   再一次来到心理咨询室的诸伏景光有些惊讶于星居然会问看上去和她关系一般的降谷零,但他出于两个朋友也能成为朋友的想法还是告知了对方:“zero不出门的话一般会在图书室或者档案室。”   当然后者警校生是不允许私自进入的,他进去的时候一般都是半夜潜入。   警校毕竟不是什么正经读书的地方,图书室的书没有那么多,星早就在之前已经全都排查过一遍了。   但档案室……   这地方听上去不像是能让她一个编外人员随便进出的地方啊。   但星是遵守规矩的人吗?   她直接在当天晚上夜闯档案室,然后就撞上了从里面出来的降谷零和诸伏景光。   双方在有着微弱灯光的走廊上相遇时都被吓了一跳。   星没想到这个时间点还有人在档案室里,她上来的时候还刻意看了眼档案室的灯,确定是关着的才毫无防备地推开了房门,结果一推开房门她就看到了两张眼熟的面孔。   诸伏景光和降谷零则更觉得惊悚一点,门外一没脚步声,二没开门声,结果人走到门口了,面前的大门悄无声息地打开了,外面站着一个眼睛发光的人形影子。   因为走廊外面光线近乎为零,降谷零稍微辨认了一下才认出外面站着的确实是人,不是什么校园不可思议这类东西,他刚松了口气,就看到那人突然闪身进了档案室。   星敏锐地听到她刚上来的楼梯间里传来了脚步声,意识到有人上来了,她来不及解释,一把拉住挡在正门口的降谷零,推着他给自己让出了一个位置,然后迅速闪进了档案室里,还随手悄无声息地关上了门。   “星?”   诸伏景光刚把称呼说出口,还没能他问她大半夜来这的原因,就被灰发女孩扑上来一把捂住了嘴。   降谷零被星带了一个趔趄,想甩开手却发现自己做不到时,震惊于星的武力值。   “嘘!”   星示意两个人别出声,两个人出于对她的信任也安静下来。   片刻后他们也听到了逐渐靠近的脚步声。   “糟了。”   诸伏景光轻声懊恼,“今天不会是检查日吧?”   “什么检查日?”   星对这个陌生的词语感到好奇。   这种危机时候降谷零也顾不上心头怪异的感觉了,他一边寻找合适的躲藏地点,一边快速给星解释:“是教官们心血来潮地扩大自己的巡查范围的日子。”   不知道哪一届学生发现了教官们巡查的规律,然后在某一次深夜翻墙的时候被抓了个正着。   那位不知名学长被记过的同时,教官们也自发地修改了自己的巡逻时间和巡逻地点,只不过他们这种修改是不规律的,目的就是想要抓那些不守规则的学生们一个措手不及。   星抿了下嘴,她今天刚中了再来一瓶,很少中奖的她兴高采烈地和三月七说自己时来运转了,结果晚上就给她来这么一出。   门外的声音越来越近,星盯着门缝问道:“他们会进来吗?”   “我觉得还是不要赌这个可能性的好。”诸伏景光动作轻巧地拉开了一旁放档案的矮柜,本着女士优先的原则他指着自己找到的藏匿地点问道:“这里怎么样?”   已经准备躲到桌底的降谷零回头看了眼那个柜子,因为一些纸质文件需要避光的原因,这间屋子的大部分柜子都是铁质只在低端留有细微通风口的柜子,他眉毛微皱,这种地方不太适合躲人吧。   但此时此刻也没更好的选择了,只是短时间躲的话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没等星想更多,那脚步声已经近在咫尺,她一把拉住还在柜子口的诸伏景光,把他推进去的同时自己也挤了进去。   诸伏景光本来是打算星躲进来以后,他换个柜子的,结果现在柜门关上了外面的房门却打开了,只能和星躲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   黑暗狭小的空间里孤男寡女,听上去很暧昧,但只有诸伏景光知道现在柜子里有多尴尬。   这种放文件的柜子自然不会像衣柜一样有供人直立的空间,他一个一米八的大男人只能蜷缩在最下层放箱子的位置。   至于星,下层挤下他以后没有位置再挤进来一个一米七左右的女性了,他猜测她应该在他的上一层。   外面的房门被推开,一片漆黑里诸伏景光只能看见身旁细微缝隙里偶尔一闪而过的手电筒的光芒。   同样的柜子,同样蜷缩的姿势,以及同样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诸伏景光知道现在不是十几年前,但相似的处境让他忍不住向那个方向联想,他咬了下嘴唇用疼痛让自己思绪偏离的同时,努力地想要听到一些别的声音。   比如说和他躲在同一个柜子里星的呼吸声。   但偏偏此时此刻柜子里安静的就像是只有他一个人一样,似乎和他一起躲进柜子的星只是他的错觉。   怀疑一但产生就会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将人吞没。   诸伏景光耳边只剩下了在附近徘徊的脚步声,和他越来越快越来越响的心跳声。   艰难地捂住胸口,诸伏景光想要通过这种方式让心跳慢一些,心跳声小一点,不然一定会被外面的人发现的。   星蜷缩在柜子分隔上,这种地方确实太过狭窄了,即使她柔韧性相当不错也只是勉强挤了进来。   一片黑暗里她自觉地放轻了自己的呼吸声,以免自己都这么努力的躲了,还要被外面的人发现。   但突然间她发现了一个问题,柜子里的另一道呼吸声呢?   明明刚才还很粗重,怎么现在就突然消失了?   难道说诸伏景光在憋气?   但很快星就反应过来这不太可能,外面的是警校的巡查教官又不是什么丧尸,憋气这一招完全不能帮她更好的躲过对方的搜查,相反有可能因为憋气后的大喘气暴露自己的存在。   近在咫尺的脚步声在附近徘徊,即使知道诸伏景光可能出现了什么问题,跟他隔了一层板子的星也没办法询问他究竟怎么了。   只能用钟表把戏将他的心绪表盘打开,调节到镇静模式。   柜子里的呼吸声终于是再次响起,只是因为长时间的憋气,对方乍一呼吸呼吸声有些粗重。   幸好那脚步声已经远去,离他们有了一些的距离,不然他一定会发现这里藏了人。   房门被推开再关上,但却没有人第一时间出去,片刻后有些粗矿的声音响起。   “奇怪,是我的错觉吗?”   房门被打开的声音再次响起,但躲在桌子下面的降谷零却依旧安静等待着,生怕这是教官的又一次试探。   但听到走廊外脚步声逐渐远去的星,直接推开柜门,从她躲着的夹层里跳出去,然后蹲下看还缩在底层的诸伏景光:“你怎么了?”   诸伏景光刚被调整到镇静状态,声线十分平稳:“我只是想到了我幼时家里发生的悲剧。”   星眨了下眼睛,她忘了钟表把戏以后有一个类似吐真剂的效果了。   余光看了眼正在往外爬的降谷零,她现在捂诸伏景光的嘴还来得及吗? 第203章 第 203 章:  现在捂嘴已经来不及了,星顶着降谷零惊讶的视线听了一场多年前的血……   现在捂嘴已经来不及了,星顶着降谷零惊讶的视线听了一场多年前的血案。   “这就是你状态一直反复的原因?”   星从前段时间就发现了一个问题,来她这的学生大多数只要一次钟表把戏就能解决他们的小问题,少数的人来两三次也差不多解决了,但唯独诸伏景光每一个星期都会准时到心里咨询室打卡,敬业程度比那个只是偶尔刷新在心理咨询室的玛丽老师要高的多。   诸伏景光缓慢地点了下头:“这也是我选择来做警察的原因。”   “我想要找到那个杀了我父母的凶手。”   星歪了下头,声音像是带着夜风一样微凉:“那你找到他以后要杀了他吗?”   降谷零立刻看向了星,一片黑暗里他只能看见女孩有些模糊的轮廓,以及她在黑暗里仿若散发着微光的金色眼睛。   这种不会出现在这个世界上人类的瞳色,让她看上去有些非人的冷漠。   降谷零眉心皱紧,这是一个心理医生该向警校生问的问题吗?   但他毕竟不是心理医生,出于对专业人士的信任,他还是将质疑的话忍了回去。   另一边的诸伏景光即使在同谐的力量干扰下还是乱了心绪,他面上的平静像是被投下石子的湖面荡起轻微涟漪,而随着涟漪扩大平静之下的迷茫和愤怒逐渐显现出来:“我……我不知道,但我确实这么想过。”   星对此表示理解,要是这种杀父杀母的深仇大恨都没想过杀了凶手报仇雪恨,那诸伏景光就真的是圣人了。   只是瞥视这圣人的很可能是阿哈。   她只想要问一个问题:“你现在是怎么想的?”   诸伏景光沉默了许久,最后用十分迷茫的声音说道:“我不知道,可能更想要他受到法律的惩罚吧。”   法律的惩罚?   不巧,因为杰森对哥谭没有死刑这点十分不满,在中东两人轮着开车找话题提神时他对她碎碎念了不少国家这方面的法律,星勉强记住了几个国家,就比如说日本。   日本是有死刑的。   但是日本的刑诉法规定,死刑执行命令必须由法务大臣钳子才可以执行,而这个职位算是内阁的过渡职位,在这个位置上的人任职时间都很短,很多人不想自己在任期间内被填上刽子手的名声影响自己以后的仕途,再加上死刑犯可以无限次地提出再审申请,所以死刑很难在日本真正执行。   星盯着诸伏景光:“哪怕最后他很可能不会为自己的错误付出生命的代价?”   “喂!”   降谷零在这时候出声打断了两人之间的对话。   在星转头看向他是,他紧皱的眉心下意识地稍稍舒展,但很快他就反应过来皱紧了眉毛,十分不满地看着对方:“你这是在教唆警校生犯罪吗?”   一时间什么心理医生洗脑别人杀人犯罪的美剧剧情在降谷零脑海里浮现,但在看到那双金色的眼睛时他又本能地觉得对方不是这种人。   意识到自己居然这么轻易地帮她排除嫌疑后,降谷零用力掐了一把自己的掌心,让疼痛重新将警惕心带回来的同时移开了自己的视线,不再去看那双散发着微光的眼睛。   “嗯?”   降谷零这阴晴不定的表情看得星一愣,但她还是解释道:“我没说要诸伏去杀人啊,我只是想要问他,在找到凶手以后想要那人怎么样。”   如果法院真的给那个凶手一个不痛不痒的判决,那到时候诸伏景光会后悔吗?   后悔当初他没有动手杀了那个凶手。   因为日本这方面法律不太完善,不少犯人在伤害了别人以后关了几年又被放出来,然后愤愤不平的受害者家属对其出手。   这种案件降谷零没少在课堂上听到,他一方面相信诸伏景光不是这样的人,却又忍不住向对方投去了担忧的目光。   降谷零不是觉得诸伏景光是会冲动杀人,而是担心没有诸伏景光得到他想要的结果,会让他本来就不甚健康的心理雪上加霜。   降谷零坚定地认为诸伏景光不是那样的人,星则再次看向了诸伏景光,她认为这种深仇大恨只有当事人能够决定对方的死活。   但诸伏景光此时仍然是一脸恍惚的样子,星眨了下眼睛,发现对方状态不对她迅速唤出礼帽查看他的心绪表盘。   诸伏景光的心绪表盘此时此刻卡在了镇静和愤懑之间,但无论星怎么试图拨动对方心绪表盘,表盘都卡在镇静和愤懑之间一动不动。   星眯着眼睛仔细看了一眼,这才发现诸伏景光心绪表盘的镇静位置少了齿轮。   星愣了一下后第一反应是:坏了,诸伏景光让她玩坏了。   然后她迅速反应过来,心绪表盘也不是不能修。   她在匹诺康尼有丰富的修理心绪表盘的经验。   所以先不要慌!   星在心里复盘了一下修理心绪表盘的步骤:   首先找到一些围观的npc汲取他们逸散出来的镇静情绪齿轮。   然后将齿轮安在诸伏景光缺失的位置,就可以修好了。   步骤非常简单只有两步,但最重要的问题来了,她要怎么在这个没有命途力量的世界汲取到镇静的情绪?   降谷零也发现了诸伏景光状态不对,他用力晃了晃对方的肩膀,诸伏景光慢了半拍才抬头看向他。   “hrio?hrio!诸伏景光!”   降谷零都已经叫了诸伏景光的全名,但他对此的反应也只是轻缓地摇了摇头。   降谷零连忙抬头看向了“专业人士”,他的语气焦急:“他这个状态不对吧?”   正在想办法的星眨巴了一下眼睛,立刻决定先糊弄住受害者家属:“我初步判定诸伏景光是相似环境引发的创伤后应激障碍导致的情绪麻木低落加回避现实事物,临床表现就是他现在反应稍有迟钝且不爱说话。”   星一口气把她能想到的与这个情况相符的专业名词都一股脑的说了出来,大段的专业词汇加上她特意加快的语速总算是勉强糊弄过了降谷零。   现在也不是纠结星到底有没有在教唆诸伏景光杀人了,降谷零直接了当地问道:“hiro现在该怎么办?”   星这个专业人士毕竟是掺了大半的水,她含糊地回答道:“可能缓几天就好了。”   降谷零没有那么容易被说服:“那要是几天过去,他没有恢复呢?”   意识到面前这个只是心理医生的助手,降谷零收起了尖锐的态度:“算了,玛丽老师什么时候会回来。”   “不巧,她昨天出国研学了,短时间内估计回不来。”   星耸肩表示自己对此也很无奈。   降谷零抿着唇决定明天一早带诸伏景光去校外看心理医生,星看出了他的想法制止道:“诸伏的情况特殊,既然他之前都是我负责的,不如你信我一次?”   降谷零深深地看了眼面前的人影,她看上去年纪不大,而年纪在医疗行业往往代表着经验。   他不该信她的。   降谷零将诸伏景光送回寝室后忍不住捂着额头想到,星太年轻了,而且还只是一个刚上大学的学生,他刚才到底为什么会同意了由她全权治疗诸伏景光的建议?   可是冥冥之中又好像有人告诉他,只有星,只有她能够做到拯救hrio。   或许,真的可以相信一下直觉呢?   ——————   星这两天很忙,诸伏景光的状态依旧是反常的安静状态,星在降谷零接二连三地上门询问下找遍了整个警校,结果就是一无所有。   “想想也是,警校那种高压的地方怎么能有镇静这种情绪。”   星趴在床上,声音透过枕头有些发闷。   三月七在空中游了一圈,丝带一样的触手在半空中缓缓飘荡,她不是同谐力量的行者,虽然在匹诺康尼也能看见钟表小子,但对星所说的钟表把戏一窍不通。   她能做的也就是听星吐槽,然后和她一起吐槽。   “唔……俗话说解铃还须系铃人,没准这件事的根源还在诸伏景光他自己身上呢?”   解铃还须系铃人……   星猛地抬起了头,一把抓过正好飘到她头顶的三月七吧唧地用力亲了一口:“三月,你真是个天才。”   “本姑娘当然是天才。”三月七本能地回了一句,然后才反应过来:“你想到解决的办法了?”   “因为我也是个天才。”   星毫不谦虚地自夸了一下,然后才开始给三月七解释:“诸伏景光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说到底是因为钟表把戏刚开始干预他情绪的时候想到了小时候的事情,巨大的刺激导致他心绪表盘崩坏,那我们帮他解决了他的心结那一切不久水到渠成了吗?”   “你不会是打算抓到那个杀了诸伏景光父母的凶手吧?”   看到星点头,三月七伸出触手扯了下星脸颊上的软肉,似乎是想要用疼痛打消她不切实际的想法:“都十多年过去了,你一不知道当年具体发生了什么,二没有任何线索,凭什么找到那个不知道是死是活的凶手啊!”   “大概是因为我是主角,有主角光环?” 第204章 第 204 章:  主角?\r\n\r\n  在推理漫画里主角也要讲基本推理法。\r\n\r\n ……   主角?   在推理漫画里主角也要讲基本推理法。   于是星在当晚又潜入了一次警校的档案室,在电脑上查了一下当年这起案子的前因后果。   和神志不清的诸伏景光讲的差不多,诸伏夫妇被残忍杀害在家中,诸伏家只有在外上学的长子和躲在衣柜里的幼子逃过一劫。   “很奇怪啊。”   星摸了摸下巴像模像样地开始推理:“那个叫诸伏高明的大儿子不在家也就算了,犯人为什么要留诸伏景光一命呢?”   “没准只是因为没找到呢?”   “不可能。”星立刻反驳了三月七的猜测,“都已经灭门了,正常来说就连受害者家里的鸡蛋都该找出来给摇散黄,怎么可能放过在衣柜这种全是破绽地方里藏着的人。”   三月七觉得星说的有道理:“可是凶手留诸伏景光一命有什么目的呢?”   星将电脑上的文档导出到U盘里,听到三月七的问题她耸耸肩:“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推理游戏的主角。”   看着电脑上缓慢爬升的进度条,她弯起手臂秀了一下自己匀称的手臂肌肉:“我是战斗番的。”   “连目标都没有,就算你能力扛歼星舰也没用。”   面对三月七的质疑,星微微一笑:“我确实不会推理,但我认识几个侦探啊。”   “安室透?他现在不是警校生降谷零吗?”   “不,我说的是江户川柯南。”   ——————   三月七看着被星拦下的小男孩,十分怀疑地在她脑子里问道:“工藤新一还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小学生啊,真的没问题吗?”   星倒是对年芳十岁的工藤新一信心满满:“没问题啦,光从外表上看也看不出他和江户川柯南的区别不是吗?”   而且工藤新一也没拒绝啊。   不仅没拒绝,还十分开心地接下了这一“委托”。   工藤新一十分羡慕他老爸能成为警视厅的特别顾问,一直渴望成为真正侦探的他自然不会放过这个送上门的机会。   这可不是班级里班费丢了这种不痛不痒的小事,而是正八经的案子啊!   压下心里的激动,第一次正式接委托的工藤新一咳了一下绷着稚嫩的脸故作严肃地问道:“委托人小姐,你确定要将这个案子交给我吗?”   星看了眼被工藤新一死死捏在手里的档案袋,心想就算反悔也很难从他手里完好地抽出那份档案文件吧。   “是的,就交给你了。”   工藤新一脸上严肃的表情瞬间破功,他眉眼间带着喜悦地打开了纸质的档案袋,郑重其事地将其中的文件取了出来。   在看了两行以后,他眉眼间的喜悦全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惊讶和严肃。   一把将文件按到桌子上,工藤新一看着咖啡厅左右没人才压低声音不可置信道:“这是杀人案?”   工藤新一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他以为会找上他这种没有名气的小学生的案件最多也就是偷窃案,但现在一看居然是杀人案件。   感到震惊的同时,工藤新一抿着唇问道:“要不我帮你问问我爸爸吧。”   不是说工藤新一没有自信,而是这种事关人命的案子,他觉得还是应该严肃对待。   她又不认识工藤新一的爸爸,万一是毛利小五郎那样的草包呢?   星有些苦恼:“可是我只信得过你啊。”   对面那个灰色头发的少女面露难色,似乎是真的对他比他那个名声赫赫的爸爸更加信任。   工藤新一毕竟才十岁,热血上头直接道:“既然你这么信任我,那我一定帮你抓住那个犯人!”   说完了他才意识到自己脱口而出了什么,有些尴尬地补充了一句:“如果到时候我找不到,那我会帮你联系我爸。”   星还是很信任七年后名声赫赫的高中生侦探的。   见委托人同意,工藤新一才继续翻看手里的文件。   因为线索不多的原因,这份文件并不算厚,加上案件现场的照片也只有七页a4纸,很快工藤新一就翻到了最后一页。   “这是一起陈年旧案?”   星点头:“不太好解决?”   “是不太可能会被解决,十几年过去,现在犯人是死是活都不知道,而且这个案子里的线索真的是太少了。”   那个年代没有什么DNA技术,那种县城的小警察素质参差不齐,这个案子的绝大多数线索居然都是靠当时刚上小学的幸存者叙述,更可怕的是那孩子因为大脑保护机制加心理原因患上了失语症以及有些轻微失忆。   工藤新一有些苦恼地挠了挠头:“这种情况下得到的线索是否真实准确都要打上一个问号。”   星单手撑着脸,有些发愁:“也就是说你也没办法吗?”   “也不是一点办法没有,我们可以通过受害者关系倒推。”虽然这样说,但工藤新一的语气里还是带着不确定:“文件里写着诸伏家没有发现财务丢失,那就可以排除附近暴力团体入室抢劫的可能性。”   “犯人不是求财的话就有两外两种可能性,单纯为了刺激,以及寻仇。”   “如果犯人是寻求刺激连杀两人,那犯人后续很大概率会再次犯案,但长野县后来没有再发生像这样轰动的案子。”   “那基本上只剩下了一种可能——”   “寻仇。”   “寻仇。”   身后一道声音和工藤新一的声音一起响起,星警惕地转头看向了身后,一个面容陌生的男子正转头看向他们这边眉眼带笑。   虽然这张脸星没见过,但声音星还是听过的。   是易容的工藤优作吧,上上个周目的时候,他和工藤有希子带着工藤新一一起来拜访了她这位新邻居。   不过对方是一个正在满世界飞躲避追稿的忙人,在那半年里星和他的交集也只有那么两三次。   工藤新一的称呼证明了星的猜测:“爸爸,你怎么来了?”   工藤优作坐到了工藤新一的身边,对星带着歉意道:“很抱歉听了你们的对话,但小兰说新一和一个陌生姐姐走了,这让我不得不有些在意。”   工藤新一有些懊恼地捂头:“啊,兰这家伙,都告诉她不要说出去了!”   工藤优作没有理会正在抱怨的工藤新一,看向了星:“介意我继续旁听吗?”   星摇了摇头,虽然她和工藤优作并没有见过几次,但他是工藤新一的爸爸,凭借这一点星还是可以信任一下他的。   工藤优作低头看向自己还鼓着脸的儿子:“你可以接着说了,让我听一下你的推理。”   工藤新一闻言立刻挺直了脊背,他板着一张稚嫩的脸一本正经地说道:“受害者中的诸伏夫人是全职太太,一般来说她的人际关系十分简单,不会招惹到这种凶狠之徒。”   工藤新一一边说一边悄悄抬眼用余光去看身边工藤优作的表情,见他没有什么反应才继续说:“而诸伏先生是小学教师,他的人际关系也不算复杂,日常接触的人也只有同事和学生。”   “鉴于他是小学教师,教的学生很难做到一个人杀害一个成年男性和成年女性,所以我觉得嫌疑人的范围可以缩小到他的同事,可能是同一个学校的老师,也可能是他的上司……”   “新一你忽略了一点。”工藤优作叫停了正在列举的工藤新一:“小学教师还会接触到一种人,学生家长。”   工藤新一意识到自己疏忽了,他鼓了下脸然后别扭道:“我的老师就很难解除到你和妈妈。”   “抱歉因为工作忽略了你,最近我和有希子都不会再出国了,明天我们去拜访你的老师怎么样?”   “爸爸,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工藤优作不顾工藤新一的反对,定下了明天行程后,他看向星:“我可以看一下这个案件的资料吗?”   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星对此并无意见:“当然可以。”   看到这份纸质文件的瞬间,工藤优作就挑起了眉梢:“这份文件的格式……,小姐你是官方的人?”   “不算,我是警校的心理医生。”星很警惕的没有说太多,只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身份。   但工藤优作似乎在脑子里给星脑补出了合理的理由,他只是点了下头然后继续看了下去。   他阅读速度比工藤新一慢上许多,良久后,他呼出一口气,将整份文件整理好放在桌子上。   在星和工藤新一紧盯的视线中,工藤优作缓缓开口:“我觉得可以在你那位病人的附近找一找,如果犯人没有在这十七年里死去或者发生什么意外的话,对方大概率在他身边。”   星睁大了眼睛:“为什么?”   工藤优作反而问道:“委托人小姐,你觉得那个犯人有没有发现衣柜里的诸伏景光呢?”   星说出了自己的猜测:“我觉得是发现了的,只是我想不明白对方留诸伏活下去的原因是什么。”   工藤优作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有节奏的声音搭配他低沉的声音让他的推理听上去更加有信服力:“这种情况犯人一定是想要在诸伏景光身上得到些什么,要么是看他余生都在痛苦里挣扎,要么是有什么东西他还没有找到。”   “但无论是哪一点,距离太远的话可做不到。” 第205章 第 205 章:  有了工藤优作的仙人指路,星开始排查警校附近的人家。\r\n\r\n  ……   有了工藤优作的仙人指路,星开始排查警校附近的人家。   因为警校内有枪械训练场之类扰民的东西,米花市警校位于郊区,这里的商户不算多,且人员相对固定,这让星排查起来的难度大大缩减。   很快星就将嫌疑人锁定为了四个。   入江角夫,五金店老板,四十六岁,男性,长野县人,于三个月前接手了这里亲戚的五金店生意。   山本伯也,拉面店帮工,四十一岁,男性,长野县人,于半年前从长野县过来投奔拉面店老板。   外守一,外守洗衣店店主,五十七岁,男性,长野县人,于五个月前来到这里开店。   星,警校心理医生助理,两岁零不知道多少个月,外星人,与四个月前来到这附近居住。   “为什么要把自己加上啊,这种时候就不要给自己加戏了呀!”   三月七有些无奈地吐槽,然后看着名单上剩下的三个人:“接下来你打算怎么验证他们是不是当年的凶手?”   星自信满满:“很简单啊。”   于是在一天深夜,三月七跟在星的身后埋伏在小巷,看着她将路过的人一把薅进巷子,然后拿着不透明的布袋蒙住头就开始扒他们的衣服。   他们都被吓了一跳,这年头抢钱的见多了,劫色的也不少,劫色劫到四五十岁的老男人身上的还是第一次见。   四十多岁的大老爷们嗷嗷叫的星心烦,正在找什么东西堵嘴的时候,一只手从身后伸出来递过来一包纸。   星随口谢了一声,堵到对方嘴里的时候才反应过来。   三月七也在脑子里发出爆鸣:“星,回头!那个卷毛在你身后!”   卷毛?   星一转头果然是松田阵平。   对方一言难尽地在她和靠着墙瘫坐着的几个大汉之间看来看去,良久后他艰难开口:“你是在……挑选器官供体?”   松田阵平实在是不能把面前这个场景理解为劫色,哪有一个十几岁的女孩去劫三个四五十岁大叔的色的啊。   还是这么丑的大叔!   所以他只能觉得星这是在找个身体健康的受害者嘎腰子。   “不啊,我是帮病人找药呢。”   星说着就接着扒他们的衣服。   松田阵平蹲在星身边看着她扒衣服,因为这几个男人不配合的原因,星的这一过程很费劲,他还伸手帮了两下。   在看到入江角夫的奖杯纹身后,松田阵平知道了星说的病人是谁:“你在给景老爷找凶手?”   “是啊,都说心病还需心药医嘛,等这味特效药到了,我相信诸伏一定能药到病除。”   星说着已经把三个人的上衣都扒了下来,山本伯也身上没有纹身,于是十分幸运地被放走了。   剩下两个有纹身被留在了漆黑的巷子深处。   “来,讲讲吧,你十七年前干没干过什么亏心事。”   星第一个看向了奖杯纹身的入江角夫。   在钟表小子的影响下,他迷迷糊糊地开始说他二十九岁那年偷了几次邻居家的牛奶,给女朋友送的生日礼物是高仿的A货。   “行了,行了,这小打小闹的都没什么,最严重的一次是什么?”   星不耐烦地打断了入江角夫的长篇大论,入江角夫沉默了片刻后一脸痛苦地说道:“我把太郎扔进水里,结果太郎淹死了。”   松田阵平的目光瞬间锐利的起来,难道真的问到了杀人犯?   他眯着眼睛问道:“太郎是谁?”   “呜……太郎是我养的狗……呜呜呜!”   看到抓错人了,星把入江角夫的心绪表盘从悲郁改为欢欣,然后打发走了人。   松田阵平看着刚才还在号啕大哭的家伙突然嘻嘻笑起来,一边抹眼泪一边笑地走出巷子的背影抽了抽嘴角:“他没事吧?”   “没什么大事。”   星让松田阵平不用担心,然后看向了手臂上有两尊面对面观音像的外守一:“到你了,说说吧,十七年前都干了什么?”   星将外守一的状态从镇静改为愤懑,一直安静的外守一开口了:“我杀了那个混蛋。”   “哈?”松田阵平发出了疑惑的声音:“你说的不会也是狗吧?”   “不!我说的是那个绑走我的有里的混蛋!那个混蛋,那个混蛋把我的有里藏了起来,却跟我说她死掉了!”   星和身边的松田阵平对视了一眼,居然真的抓到一个杀人犯,看上去还牵扯一个人口拐卖案。   松田阵平立刻拿出了录音笔,打开录音功能后,他回忆着审讯课上教的审问技巧开口问道:“时间地点,以及被你杀害的受害者姓名!”   “十七年前,我在十七年前杀了那个混蛋,就在他家里!”外守一露出一口白牙,声音癫狂:“谁让他不交出我的有里的,我只能杀了他自己找!”   “杀了谁?”   “诸伏康介和诸伏保子这一对黑心肠的夫妇!明明身为老师却把有里带走藏起来不肯还给我!”   松田阵平一双眼睛惊讶地睁大,他看向身边蹲着的星,听姓氏就能听出来是诸伏景光的父母,居然真的被她找到了!   星倒是没什么意外,有外援帮忙在加上她整整两天的走访观察,这要是还找错,那她就要半夜去工藤家敲门了!   身边的松田阵平陷入震惊的情绪里,一时间不出声,星回手拍了一下他,他才反应过来和外守一确认道:“也就是说你承认杀了诸伏康介和诸伏保子的罪行了?”   “是,我是杀了他们!”   松田阵平掏了下被震到的耳朵,心说这人虽然说态度不怎么样,但还算得上有问必答。   “你是怎么杀了他们的?”   松田阵平开始审问案件细节,只有细节对上了警视厅才会信任这一份口供,就算一会儿他到了警视厅翻供也没用了。   “我上门质问,诸伏康介那家伙居然还是嘴硬说有里已经死了,我要进他家寻找他却不让,这不是心虚是什么!”   外守一露出了残忍的笑容:“所以我就拿刀捅了他。”   “好像十几下吧,一开始他还和我抢刀,后来他就动也动不了了。”   松田阵平的眉毛紧锁:“那诸伏保子呢?你为什么要杀她?”   “我问她是不是她帮诸伏康介把有里藏起来了,结果她居然也说有里已经死了,一看他们夫妻两个就是狼狈为奸,所以我就把她送去和她老公一起了。”   “杀她就简单多了,只要一刀她就痛得动不了了,然后我跟她说只要把有里还给我,我就放过她,还帮她拨打急救电话。”   “但她怎么不肯把有里还给我!”   外守一露出了痛苦的表情:“所以我只能杀了她。”   这份口供不算多专业,但已经足够警视厅将外守一抓捕了,细节还是留着那些专业警察自己问吧。   松田阵平不想再听到好友父母遇害的细节,正打算按下结束键,他身边的星突然开口了。   “那诸伏景光呢?”   松田阵平有些不理解,这和诸伏景光有什么关系,他不是幸存者吗?   然后他就听到星接着问道:“你留他一命,然后这些年一直跟在他身边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因为我要找到我的有里,有里一定是被诸伏康介藏起来了,既然他们死了,那他们儿子一定知道有里的下落。”   外守一突然笑了起来:“果然,我找到了我的有里,可惜她现在已经不认识爸爸了,没关系,我已经准备好了,等时间一到我就带着她去一个再也不会有危险的地方。”   松田阵平毕竟是要加入爆炸物处理班的人,听到“到了时间”几个字时本能地警惕起来,他皱着眉问道:“什么东西?不会是炸弹吧?”   “当然。”   外守一毫不犹豫地承认了:“就放在了我的洗衣店里,等有里的生日一到我就带她离开。”   “怎么总是有里,有里的,我到要问问诸伏知不知道什么有里!”松田阵平看向星:“你给诸伏打电话,让他出来和这货对峙,我去打报警电话。”   星作为他们的朋友自然有几个人的电话,她给诸伏景光打电话没接听后直接打给了降谷零。   电话一接通,她立刻道:“我抓到杀害诸伏父母的凶手了,现在在xx巷,你赶紧带诸伏过来,不然一会儿警察来了,他就只能隔着一层玻璃见他了。”   话说完没给降谷零反问的时间,直接挂断了电话。   片刻后松田阵平打完报警电话走了回来,只是他的表情不太好看:“太晚了,爆炸物处理班值班的人没有有拆单经验的,要等到明早。”   他啧了一声,对即将入职的部门不靠谱程度十分不满:“算了,我去拆!”   “你要拆什么?”巷口传来了降谷零的声音,他身后还跟着面色沉静的诸伏景光。   “他说在自己的洗衣店安了炸弹,我去看看,要一起吗?”   降谷零看了眼身后的诸伏景光,又看了眼半坐在地上的男人,最后还是把空间留给了诸伏景光:“我跟你去,省的你乱来。”   “嘁,我什么时候乱来过。”   两个人离开巷子后,星摘下了外守一脑袋上的头罩,看向了一言不发的诸伏景光:“认识他吗?就是他杀了你的父母。”   星一边说一边看着诸伏景光的心绪表盘,听到她的话以后,那卡住的表盘总算动了两下。   然而却不是诸伏景光先开口,而是一直处于愤懑状态的外守一愤怒地想要扑上去。   星抬脚将他绊到,摔在地面上的他还朝不远处的诸伏景光质问:“你是不是又来抢我的有里,我不会让你像你爸一样抢走我的有里!”   星看向诸伏景光,她也很想知道这个被外守一挂在嘴边的“有里”究竟是谁,但不远处的青年只是一脸茫然:“有里……是谁?” 第206章 第 206 章:  外守一摔倒的时候带着的项链摔了出来,星低头发现这是一个带着照片……   外守一摔倒的时候带着的项链摔了出来,星低头发现这是一个带着照片的怀表。   怀表盖摔开露出了里面有些泛黄的照片。   “是这个女孩吧。”星捡起了地上的怀表递给一脸茫然的诸伏景光:“看看有印象吗?”   诸伏景光接过怀表,盯着上面笑得灿烂的小女孩看了许久才在记忆的角落里找到了类似的身影。   “外守有里?”   “你果然知道她!”   一听到这个名字外守一就激动起来,被星踩住后背的他无法挣脱站起,只能伸长手臂想要去拉诸伏景光的裤腿:“就是你们,你们把我的有里抢走,一直藏了这么多年不让我们重聚!”   诸伏景光脸上的茫然更加浓厚了,他蹲下和外守一对视,缓缓说出了他一直不承认的真相:“可是外守有里早就死了啊。”   “死了?”星睁大了眼睛,“可是外守一说他找到有里了。”   诸伏景光垂眸看着不断怒吼着“有里才没死”的外守一,一字一顿地说着:“外守有里死了,在十七年前就因为急性阑尾炎死了。”   外守一的尖叫声越来越大,星皱着眉将原来的纸巾重新塞进他的嘴里,然后才困惑道:“如果外守有里十七年前就死了,那外守一找到的有里是谁?”   “可能只是相似的孩子吧。”诸伏景光从地面上站起,他的声音带着茫然的空洞:“我想了很久很久,凶手为什么要杀人,为什么是我的父母,这个问题困扰了我那么多年,结果居然是这么荒谬的原因。”   因病去世的学生的家长不愿意接受孩子去世的真相,于是杀死了送孩子去医院的老师。   星凝神查看,虽然镇静的齿轮依旧缺失,但诸伏景光的心绪表盘不再是卡住的状态,而是呈现悲郁的界面。   “你打算把他怎么样?”   诸伏景光看着趴在地面上的外守一,对方的手指因为奋力挣扎变得血肉模糊,他深吸口气将这段时间来想的说了出来:“交给警察吧。”   “让法律制裁他?”   看到诸伏景光点头,星挑眉继续说道:“就他这精神状态能不能被判刑都难说吧。”   “我可不觉得谨慎混乱到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的的病人能安置一整个房子的定时炸弹。”   松田阵平的声音在巷口响起,他靠在巷口边缘,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放心吧,就算只看洗衣店里的炸弹量,这家伙都得在监狱里度过他的后半生了。”   由远到近的警笛声靠近,脚下的外守一像是被抽去了全部力量一样瘫在地面上,星抬起了一直踩着他的脚,弯腰抓着他的头发将他的上半身拽起:“喂,听到了吗,在监狱里要用余生忏悔啊,不然你下辈子都找不到你的有里。”   松田阵平抽了抽嘴角:“你现在好像那些不良啊。”   星松开首先笑了一下十分得意:“学得像吧,我可是近距离观察过那些人怎么说话的。”   降谷零带着警察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星在那绘声绘色地讲述着那些不良怎么说话,而她的一边松田阵平还学的有模有样。   降谷零开口调侃:“松田,你不学就已经很有不良气息了,真学成了,以后不怕报案人把你当成黑警啊?”   已经接受爆炸物处理班邀请的松田阵平嗤笑了一声:“报案人都看见我了,那还不如是不良找上门呢。”   至少不良不会爆炸。   银白色的手铐将外守一的手腕上,冰凉的触感让他仿若有迷雾缠绕了十七年的脑子清醒了片刻,于是路过那站在巷口的猫眼青年时,他压低了声音十分真诚地说了句:“对不起。”   诸伏景光先是一愣,然后直直地看向他:“我不会原谅你。”   这是杀害他父母的元凶,害他和唯一亲人自幼分离的罪魁祸首,如果原谅了他那就是对死去父母的不尊重,对曾经自己的背叛。   “但我不会再将你放在心上了。”   诸伏景光的眼神坚定起来,他一定会走出那片阴影,他会继续怀念父母,但不会在被那段过往困住。   星看着那凭空出现的镇静齿轮分毫不差地嵌入诸伏景光的心绪表盘,脸上露出了轻松的笑容:“我就说这味药一定药到病除。”   松田阵平给星竖了个大拇指:“妙手回春啊,星医生。”   心结解开,心绪表盘修复,诸伏景光的状态恢复如初,因为感激星为诸伏景光做的一切,降谷零逐渐放下了防备,心中的异样也逐渐削退,星就这样彻底融进了五个人中。   时间一晃到了秋天,只有半年时间的警校生活已经进入尾声,五个人在午休的时候推开了心理咨询室的门。   星头也不抬:“我这里不是你们的私人食堂吧?”   “可是我们给星酱也带了一份哦。”   沉甸甸的饭盒放在桌子上发出有些沉闷的声音,但星头也没抬地沉浸于自己手头的事物上。   “再不放大要死了。”   耳边突然响起的松田阵平的声音让本来就沉浸于游戏的星一激灵,然后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点击大招,但时间已经来不及了,屏幕里的小人被BOSS一套连招控到死,连补救的机会都没给星。   “拿着工资摸鱼是吧,让我抓住了。”   松田阵平说着拿起了星一气之下扔在桌子上的掌机开始代打。   “现在是休息时间。”   星指着墙壁上的钟表强调,虽然说工作时间她也没少玩,但现在是休息时间,她是合理合法地玩。   "别管小阵平了,来看看这个。”   萩原研二将几个饭盒打开,里面是各式各样的菜品:“小诸伏亲自下厨哦,一般人可没这口福。”   星闻言眼睛一亮,但她很快反应过来:“最近没有放假吧?”   没有出校门,诸伏景光上哪整得厨房。   “松田帮食堂修了一下柜子,于是后厨大叔很大方地把厨房和食材都借给我们用。”诸伏景光轻笑了一声接着说道:“这顿饭与其说是我做的,不如说是我们做的。”   一、二、三、四……   星数了一下桌子上几个饭盒,不算盛着米饭的饭盒,这里一共有整整八道菜,饭盒扑满了整张桌子,星现在知道降谷零和伊达航一进来就去搬桌子的原因的。   心理咨询室的两张桌子都拼在一次才勉强放下了这些菜。   星看着这些玲琅的菜品,有些狐疑地看向他们:“这是断头饭?你们有人要被枪毙了?”   正在搬椅子的降谷零闻言差点没闪到腰,他将用来凑数的诊疗椅放在桌子边上,无奈地看向星:“你这一天到晚都在想什么啊?”   伊达航开口给一脸茫然的星解释:“这可能是我们分别前最后一次聚餐了,所以我们才想做的丰盛些。”   “咦?你们要毕业了?”   星有些惊讶地睁大了眼睛,怪不得最近来咨询室的学生都在焦虑他们未来会去哪个部门。   “所以你们会去哪个部门?”   几个人都已经坐在了桌子边上,坐在星左手边的萩原研二闻言轻笑了一下:“星酱猜一下呢?”   星挑起眉梢,她可是有答案的人,于是她自信满满地扬起了头:“小菜一碟,我最近可是恶补了不少工藤优作的作品,现在已经可以出师了。”   松田阵平抽了抽嘴角:“要是看过作品就算是徒弟,那工藤优作真的算得上桃李满天下了。”   星眯着眼睛,目光危险地看向拆台的松田阵平,就决定从他先开始了:“松田肯定会去爆炸物处理班。”   松田阵平:“这可不算什么秘密,你要是只能猜到我的,那你这侦探的名头可是很有水分啊。”   “萩原也会和松田一起去爆炸物处理班。”   萩原研二:“欸?被猜到了啊,我还想到时候来个意外的重逢,给小阵平一个惊喜呢。”   “是惊吓才对吧。”稍微猜到了一些的松田阵平随口吐槽了一下,然后对星道:“剩下的三个人可没那么好猜了。”   星略过了自己上周目完全不知道的伊达航,直接看向了右手边的诸伏景光:“诸伏会去当公安。”   诸伏景光嘴角弧度没变,只是眉眼间露出了几分困惑。   星也没解释直接顺位看向了诸伏景光旁边的降谷零:“降谷也会去当公安。”   确实答应了公安邀请的降谷零露出了微妙的表情。   看他们这样,其他人还有什么不清楚的,被惊讶的视线注视着,降谷零耳垂微微泛红,但他还是没有开口承认,毕竟只要他本人没说就不算泄密。   星看向了她一无所知的伊达航,她对日本警察内部的派别也不太清楚,她只知道公安,爆炸物处理班以及搜查一课和搜查四课。   随便蒙一个吧。   这样想着星直接开口:“伊达会去搜查一课?”   伊达航倒是十分大方地点头承认了:“对,我打算走和我的父亲一样路。”   最后这个蒙对了,星高兴地一拍手,看向松田阵平时眼睛里都是得意:“看没看到,百分之百的准确率。”   “厉害。”松田阵平给星竖了个拇指:“警校第一侦探。”   小插曲结束,几个人开始了这场不太正式的毕业餐。   果汁倒进一次性纸杯里,其余几人举起来的时候都说了一些对未来的嘱咐,最后到星的时候,她想起了上个周目的爆炸,沉吟了片刻后她真诚道:“希望你们都能好好活着。”   降谷零轻笑了一下:“真是朴素的愿望,不过我觉得星说得没有问题。”   说着他还看了眼会去和炸弹打招呼的两个人,什么意思非常明显。   松田阵平哼了一声:“我们至少对付放是明面上的东西,都说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我看要小心的另有其人。”   “这种时候小阵平和小降谷就不要吵了嘛,来,干杯,干杯。”   几个纸杯碰在一起。   “干杯——!” 第207章 第 207 章:  聚餐后的第二天,星坐在会场外的大树上看完了整场毕业典礼。\r\n\r……   聚餐后的第二天,星坐在会场外的大树上看完了整场毕业典礼。   听着音响里传出来的降谷零严肃认真的声音,三月七忍不住吐槽:“他在警校这么出风头,公安还敢派他去卧底呢?”   真不怕哪天外出执行任务的时候碰到哪个警察,对方来一句:你不是我们那一届的第一吗?   然后安室透运气好点卧底生涯结束,运气差点就直接一命呜呼了。   星十分认同三月七的观点,她歪下头思考了一下后倒也理解了公安的想法:“不过降谷零混血的外表真的很适合,一般人就算猜到他是卧底,也会向欧美那边猜测。”   但那边的官方资料库里其实没有降谷零的资料,所以按照这个方向查,降谷零一定是无辜的。   但组织可不是什么疑罪从无的地方,但凡有一点是卧底的嫌疑,就会被要求证明自己。   证明不了?那就只能审讯室见了。   星打算一会儿见面了从侧面告诉一下降谷零和诸伏景光组织的危险性,至少别像个愣头青一样闯进去。   毕业典礼结束,身穿浅蓝色警服的年轻人一个接一个的从会场大门离开,星蹲在有茂密树叶遮蔽的树杈上,看着面熟的五个人结伴走到树下。   刚想要跳出去吓他们一跳,就看到萩原研二将相机交给了一个认识的女同学,其余的几人都已经在树下站好,似乎是想要合照。   星默默收回了要跳下去的动作,她双腿勾住身下的树杈,一只手拽住三月七的触手,在她还没来得及问她要干什么的时候,灰发女孩已经倒挂着带着她闯进了镜头内。   相机被设定成了连拍模式,咔擦咔擦的声音不断响起,不会因为照相途中的变故停下。   第一张照片里是整整齐齐站在树下的五个青年。   第二张照片里上头突兀闯进来了几缕灰色发丝。   第三张照片里灰发女孩笑意盈盈地倒垂着闯进相片,她一只手比着耶的手势,另一只手带着那个几乎和她形影不离的粉蓝色水母。   第四张照片里前方的五人发现了身后的异样,他们转过头,面上惊讶的同时还带着无奈。   第五张照片里女孩正前方的金发的青年转身拽着她的手臂似乎是想要将她拉下,另一边猫眼青年面带笑意似乎是在说些什么,半长发的青年捂着嘴笑弯了眼睛,高大的寸头青年则一脸无奈地捂住了额头,似乎是因为灰发少女不是很想被拉下来,卷发青年撸起袖子半转过身要去帮忙。   最后一张照片,灰发女孩被从树上拉了下来,或者说她自己跳了下来,两只手臂张开,一边一个压着过来拉她的两个人向地面倒去,其余三人的表情则定格在了开怀大笑的瞬间。   几张照片被洗出来的时候,萩原研二已经入职快一周了,他捡出一份敲响了隔壁公寓的门。   “小阵平,才醒啊。”   看着开门的青年一脸困顿,萩原研二笑眯眯地直接推门而入。   松田阵平打了个哈欠:“要是你大半夜的出个紧急任务,你也起不来。”   萩原研二叫住了要往厨房走的松田阵平:“别准备中午饭了,我们出去吃啊。”   松田阵平回头警惕地看了眼萩原研二:“我可不去联谊。”   “小阵平难道真的是机性恋吗?”萩原研二打趣了一下,在松田阵平瞪过来的时候,他笑着说道:“不是联谊啦,是和班长他们吃顿饭,我们毕业以后还没再见过呢。”   刚入职确实都忙于自己的工作,难得有这么假期能聚一下。   松田阵平想都不想地同意了,一边换衣服一边问道:“都有谁啊?”   “我今早发消息的时候,只有班长和星答应了邀请。”   松田阵平抿了下唇:“那两个家伙没信儿?也是,他们那工作八成会被派出去执行秘密任务吧。”   松田阵平话音刚落,萩原研二的手机振动了起来,他低头看了一眼:“哇,小诸伏也回了,他说可以。”   ——————   在聚餐的地方看到诸伏景光时,星的眼睛都瞪大了。   从没见过星眼睛睁这么大的诸伏景光忍不住笑出了声:“怎么,看见我很震惊?”   星压低了声音,用店里其他人听不到的声音问道:“你要去卧底的话,现在不应该在秘密培训吗?”   诸伏景光有些无奈:“谁跟你说公安就一定要去卧底的啊。”   虽然说上司有跟他说过一开始是想要他去卧底进某个组织的,但因为那个组织前段时间在日本国内的不少据点都被捣毁,这个卧底计划已经被暂时叫停了。   诸伏景光入职这一周来都是在处理简单的文书工作来适应公安比普通警察更累的工作强度。   “那你这一周来都不联系我们。”松田阵平哼了一声:“我们可不是以为你和那个金发混蛋一样吗!”   “你们似乎没有给我发过信息?”   松田阵平被噎了一下:“我们这不是以为你在秘密训练吗!既然你没在训练,为什么不联系我们啊!”   诸伏景光微微一怔:“我是因为最近太忙了,zero他……”   诸伏景光是知道降谷零在警察厅当公安的,警察厅和警视厅的公安信息其实并不同步,他现在也不知道降谷零究竟在做什么,但既然是失联了这么久,那确实很有可能正在执行秘密任务。   诸伏景光叹了口气:“希望zero能平安无事。”   萩原研二见气氛稍有些紧绷,刚想要开口缓和一下气氛,星就出声了:“放心吧,我掐指一算他至少能活七年。”   看着女孩还十分像模像样地掐着手指头,诸伏景光心里担忧的情绪被驱散了不少。   松田阵平上下打量了一下星的动作:“呦,你还有这手艺呢?”   星仰起头:“那是,师承罗浮司库青雀。”   虽然说青雀只是她的牌友,但她也是教过她怎么用卜算的方式算出今天打牌应该坐在哪个方位的,这怎么不算是老师呢?   诸伏景光摸了摸下巴,突然有些好奇:“那你算算我能活多久?”   星转头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其他人星不知道,但诸伏景光和组织有关却没能出现在七年后的大决战里。   这说明诸伏景光大概率死在了这七年里。   但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现在没打算去组织卧底,是不是说明他已经拜托了那个命运。   星紧抿的唇线放松,唇角微微仰起:“我觉得你能长命百岁。”   点完餐的萩原研二凑了上来:“巫女大人,那你看看我们呢?”   星环视了一下在座的其他几人,十分大气地一挥手:“都能长命百岁。”   伊达航闻言轻笑起来,他将回复完娜塔莉消息的手机收起看向星:“那你也长命百岁?”   星摇头,一本正经道:“我要万岁。”   在座的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松田阵平忍不住吐槽:“万岁,你这是要成神啊。”   “没准呢。”   ——————   警察的生活确实忙碌的紧,在那一次聚餐后,星见过几人的次数屈指可数,聚在一起更是在星搬家时来帮她忙时顺便的聚餐。   “吉冈三丁目浅井住宅区三栋。”   松田阵平轻声念着星的新住址,然后挑起眉梢:“这地方房租不便宜吧,你居然租得起?”   要知道星在警校兼职的时候是以勤工俭学的名义,按她当时说的,她可是爹不疼娘不爱,年纪轻轻就自己一个人打工挣学费的贫苦人设。   诸伏景光也对星突然搬家这件事有些疑惑:“而且这里离你上学的地方很远吧,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星住在这的原因是她记得上一周目最后一个任务就是取回组织放在三栋天台上的密码箱,她打算住在这里来个近水楼台先得月,等东西一放她就直接截胡拿走。   但她又不能和这些和组织无关的人说实话。   于是她随口找了个理由:“我那个狠心的爸出意外死了,我继承了一笔遗产,所以打算换个住处换个心情。”   虽然很离谱但也不是没可能,几人出于对星的信任也没想太多,帮她把不算多的行李搬上去后还帮她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公寓。   萩原研二站在公寓阳台上,转头就能看见另一边和这座公寓楼相隔不远的另一栋公寓楼,他对也走到阳台的伊达航感慨:“不愧是高级公寓,阳台风景还是很不错的。”   “但安保很一般。”伊达航最近刚处理了几起入室偷窃案,职业病发作的他开始挑剔:“防备松散,外来人可以随意进出甚至不需要进行登记,完全配不上这里一个月的租金。”   “嘛,放假的时候还是放松一点吧,班长。”萩原研二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探头看了眼室内的餐厅:“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去吃饭了,这可是小诸伏精心准备的寿喜烧哦。”   萩原研二万万没想到,只不过不到半个月,他就伊达航的话有了新的见解。   看着任务地点上熟悉的地址,萩原研二在心中尖叫的同时,忍不住深深赞同起伊达航当时的话。   安保倒是给我安好了啊,怎么什么人都能放,连安炸弹的犯人都能放进去啊! 第208章 第 208 章:  到了十一月七号,星一大早就躲在在公寓楼天台边缘,等着人来将那密……   到了十一月七号,星一大早就躲在在公寓楼天台边缘,等着人来将那密码箱放下。   三月七开口问道:“要不要把人一起扣下?”   星摇头:“以我对组织的了解,来送东西的八成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底层成员。”   上次要不是那个取东西的底层成员把事情搞砸了,这种小任务是不会让代号成员接手的。   从天蒙蒙亮一直等到早上七八点,脚步声才从步梯走廊里逐渐靠近。   星屏住呼吸,等待来人的现身。   最先看到的是一头十分有辩识性的金色短发,然后是健康的小麦色皮肤。   三月七惊呼了一声:“怎么是他?”   星盯着降谷零走到指定位置,那银灰色的手提箱被他放在地面上,但他低着头还盯着那反射着晨光的箱子。   看降谷零那个样子,星就知道他绝对是想要拆开看看里面是什么东西,但又因为现在还是需要取得信任的底层成员,他不能做出什么出格的行为。   就在星要跳出去的时候,她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松田阵平跑调跑到美国的歌声在寂静的天台上响起,降谷零原本因为突然响起声音紧绷起来的肌肉逐渐放松了下来。   他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果然灰发女孩一脸尴尬地从藏身的地方走了出来。   “我怎么一点都不奇怪你会在这这件事呢?”   一个月来好不容易看到熟人的降谷零声音是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柔和。   星摸着鼻子走到了降谷零的身边,本着我不尴尬就没人尴尬地直接开口:“好巧啊,你也来看……”   星说到这顿住,总不能说是来看太阳的吧,虽然说现在是深秋了,但太阳早在一个小时之前就升起来了!   楼下警笛声响起,星找到了理由,也没多想直接开口:“你也是来看警察的吗?”   三月七一触手拍在了自己Q弹的脑袋上,他一个警校生,星你在说什么啊!   降谷零倒是对星胡言乱语的行为接受良好,他快步走到了天台边缘,低头看向下方的街道,一辆辆闪着红蓝灯光的警车停在街道边上,车上的人下车后迅速分散到了附近的公寓楼里。   降谷零的眉毛紧皱,这看上去可不像是普通的出勤抓人,更像是……来疏散人群的?   “喂,萩原?你不在上班吗,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   身后的星一边接电话一边走到了他的身边,降谷零很自然地凑过来和她一起听。   “星,你在家吗?”   电话那边的声音有些焦急,星眨了下眼睛:“不在啊。”   她确实不在啊,她现在在天台。   “不在就好。”电话那头松了口气,然后似乎有人叫他,他快速道:“我还有工作,先不聊了。”   说完萩原研二不等星询问他发生了什么,就直接挂断了电话,降谷零的眉毛紧皱,这可不像萩原研二往日的行事风格,难道是发生了什么紧急的事情?   从天台往下看的星突然指着从车上下来的另一批人中领头的那个:“那是萩原吧。”   降谷零顺着星指的方向看了过去,天台距离地面的距离很远,仅凭肉眼他看不到那人的脸,但认人有时候不是靠脸而是靠体态,那跑步姿势确实是萩原研二。   降谷零的眉毛皱的更紧了,他现在知道为什么会有人在附近建筑疏散人群,也知道电话里萩原研二那么焦急的原因了。   而星则是在萩原研二的背影消失在对面大楼时才后知后觉:“他是去拆弹的?”   “应该不是,爆炸物处理班不会让刚上任一个月的新人拆弹。”   降谷零还在冷静分析,星已经转身离开了。   “但是松田和萩原在半个月前就已经开始拆弹了。”   星的下颌紧绷,而且她也知道这个炸弹一定会在不久后爆炸,她不能眼睁睁看着她的朋友死于爆炸。   降谷零快步追上星:“你要去拦住萩原吗?先不说你进不进的去,就算进去了你又以什么理由阻止他进行自己的本职工作呢?”   星的脚步微顿,她回头看了眼跟上来的降谷零:“我总不能见死不救。”   降谷零很想说绝大多数炸弹案里的炸弹都不会被引爆,而且以萩原的技术可以应付绝大多数炸弹,但内心一直翻涌的直觉让他无法就这么说服自己。   星看到金发青年垂眸,片刻后他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抬手紧紧攥住了她的手腕。   “你别想拦我。”   星说着就开始挣扎,降谷零则快速解释:“我没想要拦你。”   说着他带着星迅速向下跑去,一边跑他一边掏出一部手机开始拨打电话:“我是降谷,我现在需要介入吉冈三丁目浅井住宅区的警察任务。”   “对,任务需要。”   星抬头看了眼与她并排向下跑着的青年,对方的金发因为跑动的动作扬起发梢,下颌线紧绷,在等待电话那头回复的时候嘴角几乎抿成一条直线,但那双绛紫色的眼睛始终紧盯着前方目光坚定。   片刻后电话挂断,降谷零轻松口气,停下脚步转过头叮嘱星:“公安那边会给这边警察的负责人打电话,说降谷零要求到爆炸现场执行秘密任务。但公安不会说降谷零的样貌特征,而我现在在执行卧底任务。”   星理解了降谷零的意思:“你是让我以你的身份去做这件事?”   “是以降谷零的身份。”降谷零开口纠正,“我不认识什么降谷零,我只是安室透。”   兜兜转转还是这个假名字,星在心里吐槽了一下,刚要先一步离开就发现降谷零还是死死攥着她的手腕。   星抬起手臂让降谷零看自己握着她手腕的手:“松手啊,我现在要去救人。”   “来不及了。”   星听见降谷零呢喃了一句,然后对方突然抬手用双手紧紧捂住了她的耳朵,然后就是仿佛天摇地动的震动感。   那颗炸弹爆炸了。   星后知后觉地想到,来不及想萩原研二此时是不是平安无事,她看见金发青年面带忧伤和自责。   “你怎么会在这?”   这一次因为降谷零的事先保护,星的耳朵没有出现短暂失聪的现象,于是她听见了降谷零所说的话。   星抽了抽嘴角:“你别告诉我你在这种时候失忆,我们还得去救萩原呢。”   眩晕感来袭,周围的一切像是逐渐融化的蜡像一样扭曲融合,星只能感受到此时此刻拉着她的降谷零是真实的。   降谷零像是也感受到了时间的紧迫,他没有理会星的话自顾自地加快了语速说道:“我不知道星你是怎么被卷进来的,但你要记住逃离这里的办法是阻止他们……”   后续的话被无尽的眩晕感吞噬,星满头问号地被黑暗吞噬。   阻止谁干什么?   这种重要信息倒是说完整啊!   星有些无奈地站在无边无际的黑暗里等待新一周目的开始。   寂静的黑暗里,她开始回忆刚才降谷零的异样,他的语气不像是降谷零啊……   星后知后觉地想到,那严肃成熟里带着细微疲惫的语气感觉更像是安室透,而且是七年后的安室透。   而且什么叫她被卷进来,难道说那真的是七年后的安室透?   如果真的是七年后那个认识她的安室透,他又怎么会在这里?   好复杂啊,为什么要让武将动脑子!   星砸了砸脑袋,试图砸出一个答案,似乎是博识尊看不下去她这么愚蠢下去,一个灵感划过星光滑的大脑皮层,然后她幸运地抓住了灵感的尾巴。   她是被阿哈扔进来找和命途相关的东西的。   如果这一次次周目重启的异相是那力量造成的呢?   星咬着唇冥思苦想究竟什么力量能够造成这种情况。   毁灭、丰饶、巡猎、存护……   这些好像都不可以,星的印象里只有在同谐的地盘里的星期日做到过类似的事情,但那也不全是同谐力量的原因。   究其原因,很大一部分还是因为匹诺康尼是充盈着忆质的星球,所有人都在梦里……   忆质……记忆?   星猛地一拍手:“所以我这次要找的是有关记忆的东西!”   空旷的黑暗里回荡着星的声音,她被自己的回声惊出思绪,有些迷茫地看了眼周围的黑暗,星不明白这次的“回档”的过程怎么持续了这么久的时间。   “卡住了?”星的自言自语被黑暗推回,她在自己的回音里试探地呼唤着:“三月?你在吗?”   “——在吗——吗——”   回应她的只有从四面八方涌回来的回声。   这么干等着也不是办法,星没有犹豫地挑了一个直觉正确的方向走了过去。   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远,在耳边只有自己脚步声以及脚步声的回声时,时间的概念几乎已经没有意义了。   可能过了一瞬,也可能过了几天,她终于看见了一个亮黄色的光点。   看上去有些像三月七卧室的灯光。   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把这两个东西联想到一起,总不能是就和三月七分开这么一小会儿就想她了吧?   快步走向那个一片黑暗中突兀的光点,过程中一个声音忽隐忽现地不断在她耳边响起。   “离开……”   “……不要靠近”   星微微皱眉,她没有听过这个声音,于是她不管不顾地向着那光点继续前进。   就在她与那个光点近在咫尺的时候,一道道幽蓝色的火光在黑暗中亮起形成一条通往另一边的路,那魅惑的声音终于清晰地在星耳边响起。   “去往那边吧,这里是早该被你遗忘的东西。”   对于不认识的人的建议,星向来是想听就听,不想听全当耳旁风,不幸的是她现在不想听这个连脸都不露的人说的话。   于是她快步走到了那光点前,以极快的速度伸手抓住了那个光点。   一瞬间许多东西涌进了她的脑子,一片混乱里她听到了许多的杂音,其中以卡芙卡的声音最为明显。   【听我说你将遗忘……】   【听我说……】   卡芙卡说出的话的后半段被杂音吞没,而在那杂音里三月七轻快的声音又格外的突兀。   星用尽心力凝神想要听清那道声音,终于在她的努力下,三月七的声音盖过了其余的杂音。   “听我说,本姑娘的这个选择绝对有不一样的体验!” 第209章 第 209 章:  “她沾染了太多的无,我烧不掉她的记忆。”\r\n\r\n  头生双角的……   “她沾染了太多的无,我烧不掉她的记忆。”   头生双角的女人从暗房一出来就对等在门口的卡芙卡轻轻摇头,表示自己对此无能为力。   卡芙卡倒是早就预料到了这个可能,她没有表现出太多的失望,依旧冷静的样子让大丽花有些失望,她白玉一样的手指轻绕自己肩上的黑发:“不过我可以暂时封印她的记忆,搭配你的言灵也可以做到让烧毁记忆差不多的效果。”   “但要注意的是……”   “别让她接触到记忆的力量。”   ——————   “听我说,本姑娘的这个选择绝对有不一样的体验。”   三月七的声音清晰的瞬间,其余杂音全部消退,就仿若一开始不存在一般。   而那微弱的光点却猛地扩大,刺眼的光线驱散她周围黑暗的同时,让星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星,你有没有听我说嘛!”   有谁用力摇了下她的肩膀,星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就是三月七鼓起脸颊面带不满的脸。   三月?她怎么在这?   想要开口询问的时候,星才发现自己控制不了这具身体,她像是看客一样被拘在这具身体里,能感受到一切,却只能旁观。   “不去翁法罗斯的话,列车燃料问题怎么解决?”   星听见自己的声音从喉咙里传出,这种感觉还是蛮新奇的,不知道之后会发生什么的她索性将这当成了一次免费的梦泡体验。   三月七摇了摇手指:“我会没考虑这点嘛,我问列车长了,列车的燃料还够三四次跃迁呢,我们可以去完那里再去翁法罗斯嘛!”   “拜托了,那可是几十年才有一次的盛事,这要是错过了,下一次就不知道能不能看见了!”   三月七双手合十,祈求的态度十分真诚。   星犹豫地看向了房间里的另一个人,黑发青年有些无奈地扶着额。   “你说点什么啊,丹恒老师!”   丹恒更无奈了:“都说了不要用这个称呼叫我。”   星没有直接回答以后会不会继续这么叫丹恒的问题:“可是咱们列车上只有你有可能看过那什么悲悼怜人这几十年一次的聚会。”   三月七纠正:“不是聚会,是剧团的表演!”   不过她也一脸期待地看向了丹恒,丹恒作为列车上唯一的长生种确实是有可能看到过剧团上一次的大表演。   丹恒沉默了一下,他确实是长生种,但在加入列车之前他倒也没自由到能去参加这种活动。   “我也没看过。”   三月七立刻道:“那就更不能错过了,咱们列车上没人见过,所以更应该去见识见识。”   星本来也不是多循规蹈矩的性格,她和三月七一拍即合:“你说服我了,我会把票投给琉璃光带。”   三月七立刻转头看向丹恒,丹恒无奈地点头。   三月七拉了两票,加上自己的三票自然在航线会议里占据了优势。   看出三个小的早就已经商量好,瓦尔.特·杨无奈地摇了摇头,姬子倒是在短暂惊讶后接受了这个结果:“别那么死板,瓦尔.特。既然孩子们想去就去看看好了,就当是刚经历大战的放松。”   瓦尔.特·杨:“那列车燃料……”   “哎呀,杨叔,我们可以去完琉璃光带再去翁法罗斯嘛。反正我们都已经知道坐标了,它又不会长腿跑了。”   瓦尔.特也被说服了。   星将会议结果告知了搭车的星期日和黑天鹅两人,星期日本就没有目的地因此对哪里并无意见,而黑天鹅听了星的叙述后,微微抿唇:“我知道了,我会在翁法罗斯附近等待你们的消息。”   星:“黑天鹅不打算和我们一起去琉璃光带吗?”   “不了。”黑天鹅摇头:“既然去翁法罗斯的行程推后,我就先去处理一些别的事情了。”   临走前黑天鹅还不忘叮嘱:“去翁法罗斯之前请一定要先联系我,我会以最快的速度赶去那个坐标与你们会和。”   “各位乘客请注意——列车即将跃迁——请坐稳扶好帕——!”   广播里帕姆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星一时间难以分辨现在经历的究竟是幻境还是真的是她记忆的一角。   但身为看客,她做不了什么,只能在列车停下后被三月七拉出车厢。   琉璃光带帕特雷维尼齐亚确实是一个美丽的星球,独特的地理环境让它整颗星球都呈现漂亮的琉璃色,上面的建筑风格更是以亮晶晶的水晶装饰为主。   星站在大街上差点没被这些装饰闪瞎了眼睛,她眯着眼睛问身侧的三月七:“悲悼怜人都是这种装修风格吗?”   “不啊,大多数的悲悼怜人还是很低调的,据说琉璃光带会变成这样的装修风格,是这次演出出资者的风格。”   三月七确实是对这次的行程做了充分的攻略,她一路上对一些事物侃侃而谈,星一脸惊讶地看着她:“你是三月吗?”   “喂,本姑娘在你心里到底是什么形象啊!”三月七虚着眼睛吐槽,“而且这是琉璃光带的常识好吗常识!”   一路打打闹闹到了琉璃光带的中心,悲悼怜人的大剧院。   漂亮华丽的钟塔教堂式建筑伫立在广场中央,因为明天就是表演日,广场上来来往往的都是带着面具披着百斗蓬的悲悼怜人,间或过去几个没带面具的普通游客也被拦下了。   “不好意思,这里正在为表演日做准备,明天才会正式开放。”   星一行人自然也被拦下了,姬子作为领航员上前和他进行交涉:“我们想要在明天观看演出,应该去哪里买票?”   对方带着面具难以看出表情,但他的声音表明了他的惊讶:“诸位客人没有事先预定票吗?”   星转头看向了提议要来的三月七,在星的视线下三月七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   星抽了抽嘴角:“你查了那么详尽的攻略结果没买票?”   三月七目移:“我这不是……不确定会不会来嘛。”   瓦尔.特·杨叹了口开口问道:“那我们现在应该去哪里预定?”   “呃,可以在星际和平公司的战略投资部官网查询是否有余票。”那个悲悼怜人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提醒:“但现在官网上还能剩下的票都是些位置极其偏僻的尾票,我不是很推荐你们购买。”   星的注意力落在了别的位置:“为什么是战略投资部啊?他们还负责这个吗?”   那个悲悼怜人解释:“因为这次的赞助人就是石心十人的舒俱先生。”   星的注意力还是在别的地方:“也就是说石心十人会有内部票吧。”   丹恒的视线落在了正在掏手机的星身上,他的眉毛微皱:“你不会是打算……”   星倒是丝毫不觉得有什么问题:“砂金说他欠我个人情,人情不就是这种时候用的嘛。”   刚要联系砂金,一个人影匆匆走了过来:“是星穹列车的无名客吗?”   星已经点进砂金聊天框的手指顿住,她抬头打量了一下来人,对方也是一个带着面具的悲悼怜人,但和刚才拦住他们的朴素白面具不同,她脸上用粉红色的染料勾勒出了一滴花瓣形状的泪珠。   粉面具对领头的姬子说道:“星穹列车是剧团的贵客,自然不需要买票。”   她三言两语将那个白面具打发走,对几人说道:“我们剧团团长很希望能够在表演结束后和领航员见上一面。”   三月七悄声在星耳边道:“无事献殷勤啊,我猜这个剧团团长一定有事想要我们帮忙。”   星点头:“不过就算她不拿票贿赂我们,真有困难说出来,以无名客的行事准则我们也会帮忙的。”   两人说悄悄话完全不顾那边还在谈事情,丹恒一手一个镇压了这两个说话声音越来越大的家伙:“但这也确实解了我们的燃眉之急。”   何止是解决了她们的燃眉之急,悲悼怜人给她们的是一个豪华包间的使用权,在整个表演期间她们都可以随意使用这个包间。   第一天的表演作为开场自然是最热闹的,看完整个上午的表演星还有种意犹未尽的感觉。   “不得不感慨,剧团对悲剧的演绎是真的入木三分啊。”   瓦尔.特眼角泛着微微的红晕,而另一边疯狂点头表示赞同的三月七的眼睛都肿了一圈。   站在中间的星左看一眼右看一眼,掩嘴打了个哈欠挤出些许生理泪水后,她跟着三月七点头:“我也这么觉得。”   本来还在揉眼睛的三月七无语地看向了星:“你刚才还说觉得一般。”   被拆穿的星挠了挠头:“我更喜欢喜剧,happy ending难道不好吗?”   三月七摇摇头,故作成熟地说道:“你啊,还是太小,等再大一点就懂了……”   星站直身子,比量了一下两人间将近半个头的身高差,三月七瞬间炸毛:“我说的年龄,年龄!”   但被星这么一打搅,三月七看完表演低落的情绪好了不少,她打起精神拉着星,招呼身后的瓦尔.特:“走啦杨叔,姬子姐和星期日去见那个神神秘秘的剧团团长了,丹恒回列车给帕姆送东西了,就剩咱们三个也一定要把附近好玩的地方玩遍!” 第210章 第 210 章:  作为游玩主力,自然是三月七说去哪,星和瓦尔.特就跟着去哪。\r\n……   作为游玩主力,自然是三月七说去哪,星和瓦尔.特就跟着去哪。   不过星不得不说三月七虽然忘了买票,但旅游攻略做得很详尽,这个琉璃植物园的风景确实不错。   半透光的花瓣层层叠叠地簇拥在华丽的花蕊边上,光滑的外表反射着五颜六色的光芒,让人仿佛步入梦境,这种看上去琉璃质地宛若假花的植物却是实打实的琉璃光带本土植物。   “可惜因为几个琥珀纪之前的开发,这个星球上几乎没有野生的水晶花了。”   三月七一边拍照一边和星碎碎念着,她哀叹着对星说着她在旅游咨询上看到的图片:“据说在还没开发之前,有漫山遍野的各色水晶花,花丛里还有半透明的晶蝶翩翩起舞。”   “可惜现在花就只能在植物园看到,晶蝶也只能在博物馆里看标本了。”   三月七还在感慨过度开发对环境的破坏,而她身边的星的视线定在了远方的天际。   今天是个好天气,澄澈的蓝天雪白的云朵,一仰头就能看见像是画一样干净的天空。   但此时星紧盯着天边,有些疑惑的喃喃:“那片云是不是太白了?”   听到星的话,三月七抬头看过去的同时忍不住道:“这么漂亮的花在眼前,你居然去看云?不过好像确实很白啊。”   三月七也盯着看了两眼,有些迟疑:“而且它是不是越来越大了?”   星歪了歪头:“而且好像越来越近了。”   很快星就发现这不是她们的错觉,那片异常的白云很快就吞噬了小半片天空,这下不止是她们注意到这点异常了。   因为正值剧团演出的日期内,来这片植物园里游玩的人不在少数,或许是人多消磨掉了心头的恐惧,即使是星大吼着危险,让他们快逃的时候,他们也只是驻足原地看着那抹异常的白色蔓延到他们头顶。   直到那白色的云里从天而降密密麻麻的虚卒时,他们才尖叫着想要逃离,但此时已经没有机会了。   毁灭的虚卒又岂是这些普通人能够抗衡的。   即使人群中有一些命途行者想要反抗也会因为疯狂逃窜的人群难以施展手脚。   三月七拉着长弓刚瞄准不远处的一只虚卒,拉着弓的手就被身边逃过去的人撞歪,刚瞄准的准头也被撞骗。   三月七跺了下脚,只能将人群中不易施展的长弓换成她不算擅长的双剑。   另一边和三月七被人群冲散的星也不太好过,她手里的球棒还没抡起来呢,她整个人就被人潮裹挟着后退了几米。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她得想办法让这些人离她远点。   于是人群之中艳红的火光燃起,逼得那些像无头苍蝇一样乱窜的人避开了危险的火光,眨眼间星周围就出现了一个半径两米左右的空地,空地内只有星、她手里冒着火光的炎枪以及被踩进泥土里支离破碎的花朵。   火光在人群里也是极好的定位标志,星刚要向虚卒那边迈步,身侧嘈杂的尖叫声里就传来了三月七的呼唤。   “星!”   星顺着声音看去,三月七正好费力挤到了她这片空间之内,她来不及喘匀气就开口问道:“杨叔呢?”   星摇头:“不知道。”   瓦尔.特在之前就去到了另一边观赏那些新奇的植物,现在到处都是四下逃窜的人,就更难找到他的身影了。   星和三月七只能先处理这些动手杀人的虚卒。   炎枪捅穿了人形虚卒的胸膛,再拔出来的时候,它化作暗紫色的尘烟消失殆尽,但星没有功夫看虚卒的死相,因为下一只已经扑了上来。   这个距离来不及捅了,星回手将炎枪抡圆了像是挥球棒一样挥了出去,好在炎枪虽然不及球棒结实,但重量完全不逊色于球棒。   哐的一下用尽全力砸在虚卒脑袋上,对方瞬间就没了生息。   星喘了口气,余光扫向周围,这么长时间场馆内的普通人要么死了,要么跑了,还留下的几个都是有一战之力的命途行者。   仰头看了眼头上还在下饺子一样下着虚卒。   星的唇线抿紧,对身后于她背对背作战的三月七道:“放大招吧。”   三月七嗯了一声,手腕一翻双剑变回了长弓,冰寒的六相冰像是潮水一样蔓延出去,为了保证覆盖面积,三月七没有强求强度,只要能够阻拦这些虚卒的脚步就已经足够其余人或反击或逃跑了。   扩散出去的六相冰不仅让植物园内挣扎的人获得了些许喘息,还帮她们找到了失散的瓦尔.特。   “星,三月。”   瓦尔.特的声音比他人先一步到达她们身边,星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墨紫色的能量链条像是电蛇一样缠绕住挡在他们中间的虚卒身上,然后那些虚卒就像是被麻痹了一样动作迟缓起来。   带着眼镜的男人就在这时走到她们身边,快速打量了一下走失的小辈,确定她们身上没有受什么伤以后,它快速开口布置着任务:“星,三月,你们立刻返回剧院,将这里发生的事情告诉姬子。”   星立刻反对:“我们不能留你一个人!”   “对啊,杨叔,让星回去,我和你一起。”   “我不是一个人,这里还有很多人和我并肩作战。”瓦尔.特·杨快速给两个不愿意离开的人分析:“你们不会以为回去的路上就安全了吧,为了保证消息送到,你们两个一起去!”   一直被他拿在手里的拐杖重重拄地发出了一声微弱的声音,然后不断扩大的黑洞凭空出现,将拦住去路的几只虚卒吸入。   瓦尔.特大吼一声:“快走!”   星一咬牙拉着犹豫的三月七向外跑去,三月七费力回头,却看不见瓦尔.特的身影,只能看见成片的银紫色虚卒以及虚卒脚下闪着细碎光芒的红色大地。   跑远了以后三月七才反应过来,那不是这个星球土地原本的颜色,那细碎的光点是被踏碎的植物碎片,而那反常的红色是已经遇难受害者的血液。   ——————   这一路上确实并不容易,纵使有人在第一线拦着虚卒的脚步,还是有不少虚卒突破防线来到了后方,星和三月七一路上边救人边试图用手机联系其他人,但无论怎么尝试都是没有信号。   “锚点也用不了。”   三月七的声音有些焦急,星抿着唇让救下的人往安全的地方跑,然后她下定了决心:“我们得尽快赶回剧团。”   只凭她们两个能救下一个两个,却不能在这不知数量的虚卒里救下所有人。像这种寰宇出名的大节日这颗星球的领导者一定在剧院,只有调动更多有战力的人才能救下更多的人。   三月七犹豫了一下,然后重重点头:“好,我们走!”   下定了决心,她们就没有再在路上停留太多时间,等她们赶到剧团前广场的时候,那里已经不像她们上午离开时那样喜气洋洋。   广场上不少人面露焦急惊恐地聚在一起,星和三月七挤过这些人才在广场中央姬子,星期日和那个粉面具在正站在那里,一看到赶过来的星和三月七,姬子立刻快步迎了过来:“发生了什么?”   星言简意赅地地讲述着现状:“植物园那里出现了大批虚卒,杨叔带着一些命途行者在那里抵抗它们的进攻。”   三月七喘匀了气以后,立刻接话:“但那里的虚卒实在是太多了,姬子姐,我们得尽快去支援杨叔!”   星突然注意到姬子脸上的表情并不好看,她疑惑地问道:“怎么了吗?”   “星,三月。”姬子的声音依旧是温柔的,但她的态度却是不容质疑的坚定:“你们和星期日疏散人群。”   三月七也不是很理解:“往哪疏散人群?”   姬子吸了口气:“星穹列车,现在没有信号无法联系上帕姆,所以需要你们先回到列车上告诉帕姆,让他立刻做好大规模接纳乘客的准备。”   三月七更加困惑了:“你不和我们一起吗?”   姬子轻轻摇头:“瓦尔.特需要人手支援,而且这里也需要人坐镇。”   星倒是品出了些许不对:“只是虚卒进攻的话不会这么大阵仗吧?”   那粉面具在这时候说话了:“这么大规模的虚卒进攻,背后必定会有一名绝灭大君存在。”   如果对方只是督战,那琉璃光带还有一战之力,但如果对方打算亲自下手……   粉面具下她紧咬住唇瓣,恐怕除了坐上星穹列车的难民没有人能够活下来。   “所以我们要逃跑?”不太清楚战力的星看向了一直沉默的星期日:“老日,快用你无敌的多米尼克斯想想办法啊。”   星期日摇头:“多米尼克斯是用协乐大典这种特殊仪式召唤出来的同谐令使,当时能够达到那个威力也不止我自己一个人。”   还有橡木家系上上下下十几万人的力量。   姬子对满脸不想扔她自己一人的两个小姑娘道:“星,三月,这是我们无名客的宿命,为不公挺身,所以我以领航员的身份要求你们,上车!”   “告诉帕姆打开列车接收难民,然后启动列车到有信号的地方想办法求助。”   她呦看向星期日:“星期日,虽然你只是一个搭车客,也刚登上列车,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帮帮星她们。”   去求援就一定会和附近的大势力打交道,这三个孩子没什么交涉经验,这种时候当过家主的星期日在一旁至少能避免他们被绕进圈套里。   原本还想要留下来帮忙的星期日也只能点头,跟着星和三月七一起返回列车。 第211章 第 211 章:  站在列车上星才发现琉璃光带已经被那诡异的白色吞噬了大半,她站在……   站在列车上星才发现琉璃光带已经被那诡异的白色吞噬了大半,她站在观景车厢的窗边,身后是哭哭啼啼嘈杂的人群,她盯着那片还在扩大的白色,总觉得里面有人在看着她。   片刻后三月七找到了她:“星,你站在这干什么,马上就要跃迁了。”   “就这样扔下姬子和杨叔吗?”   听到星的话,三月七本来就紧抿的嘴角彻底弯了下去,她开口是强忍的哭腔:“我想回去帮忙,但丹恒说……”   三月七的话没说完,因为星突然拉住了她的手臂:“那是什么?”   星紧盯着窗外那抹危险的白色,她看到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出现了。   三月七顺着星盯着的方向看了过去:“那好像是个人影?”   那确实是个人影,穿着奇怪白色衣服的高大人影站在那白色中央,明明看不到他的脸星却能确信对方正盯着这边。   星看到那人抬起手指向这边,然后那原本只在琉璃光带上蔓延的白色像是潮水一般蔓延而来。   星立刻转头:“帕姆,来不及解释了,快开车。”   “我在努力了帕。”帕姆的声音也带着焦急的慌乱:“可是这白光在吞噬列车的动力!”   周围原本稍微安静下来的人瞬间又慌乱了起来。   “怎么办,我们是不是逃不了了啊。”   “救救我,救救我,我就只是过来旅游的,我不想死在这。”   星和三月七只得先安抚这些人的情绪,不然恐慌在列车内席卷只会让场面进一步失控。   余光看到了正在往车门处走的丹恒,星警觉地转身叫住了对方:“丹恒,你要干什么?”   黑发青年不是平日里的打扮,长发披散间往日里隐藏的角冠出现在头顶,这副打扮很明显是要出去打架。   但星还是希望能够听到别的答案,万一丹恒只是想御水让这些吵吵嚷嚷的人冷静一下呢?   但星的期盼落空了,丹恒站在列车门口,转过身语气平淡:“我去拦住他。”   “你疯了啊。”三月七声音颤抖:“你要自己去打绝灭大君?!”   丹恒很平静:“我是列车的护卫,护卫列车前行是我的职责。”   “那也不能让你一个人。”星说着就要和丹恒一起,但星期日突然站了出来:“我和丹恒一起吧。”   星立刻看向了星期日,几天前他们还在刀剑相向,但此时此刻他们是同伴。   “不行。”星立刻拒绝:“星期日,你只是一个搭车客。”   所以这种时候只需要像这些难民一样等着获救就可以了。   后面的话星没有说出口,她只是坚决反对星期日跟着丹恒出去送死,她觉得这个名额可以是她,可以是三月七,但不能是还不是无名客的星期日。   但星期日只是摇头,他抬手搭在胸前像是一个舞会上的绅士一样说着:“但我从小接受的教育不允许我眼睁睁看着女士冲在我的前面。”   刚刚姬子用出去搬救兵需要他说服了他,但现在琉璃光带都要出不去了,还说什么搬救兵。   “列车组共进退。”   星依旧坚持,三月七在她身边用力点头:“对,我们要一起面对!”   “如果我们都下去,那车上的人怎么办呢?”丹恒叹了口气,十分认真地看着两个女孩:“星,你也知道三月比较单纯,所以需要有人陪在她身边。”   “丹恒,我还在这呢,你就说我坏话!”   三月七刚抗议完,就看到丹恒将视线落在了她的身上。   “三月,照顾车上老幺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丹恒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星和三月七也只能看着他们走出车厢。   车窗外青色的巨龙带着澄金色的光环冲向了那站在苍茫白光中的人影。   在一瞬间停滞不前的列车也动了起来,它像是离弦的箭一样窜了出去,所以贴在车窗上的星没看到那场战斗的结局。   车动起来的瞬间,在车厢里的人发出了阵阵欢呼,他们似乎以为车子启动就代表着逃离。   三月七站在星的身边,她的手放在胸口,将胸前的衣服揪出层层褶皱:“我们是逃出来了吗,可是我的心怎么这么慌呢?”   星看着外面漆黑一片的太空,下颌紧绷:“我觉得没跃迁之前还是不能放松警惕。”   话音刚落,列车突然停了下来。   不,也不能说停了下来。   列车只是不再往前前进了,但它的引擎声却没有熄灭,可是任凭它引擎声越来越大列车也没有丝毫向前的迹象。   出事了。   星立刻转身向车头位置跑去,一般来说帕姆就在那里驾驶列车。   车头是驾驶室和引擎室这些堆放重要部件的位置,所以没有安置难民,跑过几间人满为患的车厢后,星只能听见自己越来越大的脚步声,和身后三月七紧跟着的脚步声。   终于在距离车头驾驶室一个车厢的地方星看到了焦头烂额的帕姆。   “星乘客,三月乘客,你们来了。”   焦急的星没有注意到帕姆的声音带着一丝虚弱,她快步走到了它的身边:“发生了什么?”   “那白洞吞噬列车动力的同时改变了附近的重力,列车剩下的燃料要不够了帕。”   三月七一张俏脸上都是自责,豆大的泪珠顺着脸颊成串落下:“都怪我,我们就该去翁法罗斯的。”   “三月,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星快步走到车窗边,转头看去,那没有一丝生机的白色果然已经追了上来。   不敢去想丹恒和星期日现在怎么样了,星咬着牙问道:“帕姆,现在还有什么办法吗?”   话音未落,一旁桌子上摆着的装饰滑落到地板上,星这才注意到脚下的地板不知不觉间已经倾斜了一定的角度,桌子上的东西都在劈里啪啦地向下滑落。   窗外面白洞像是无止尽的漩涡一样拉扯着这条在银河里遨游的钢铁巨龙,但动力不足的巨龙却难以从这漩涡中脱身。   “星。”三月七突然开口:“你有没有发现别的车厢的声音不见了。”   星这才意识到,以列车上接收的难民的人数,这种情况下即使是在车头都应该能听到他们不安的吵闹声。   但现在确实太安静了,安静到星以为这辆列车上此时此刻只有她们和帕姆还活着。   “我去看看。”星说着踩着倾斜的地板,艰难地向来时的门口走去。   但刚走两步就被三月七拉住了手臂,她有些疑惑地看去,一向开朗的少女脸上是短时间内经历了太多的麻木。   “来不及了。”三月七另一只手伸出颤抖地指着着窗外,“它追上来了。”   星转头看去,果然只是片刻功夫那死寂的白洞已经吞噬到了她们附近,转回头,星甚至看到那白光隐隐透过了门框的缝隙向她们这个车厢涌进。   “还有一个办法帕。”帕姆深吸口气,似乎是在下定决心又似乎是在强打精神,“列车剩下的动力不足将整辆车拉出白洞的牵引,但驾驶室直接链接动力室,只要将其余部分舍弃,还是可以用弹射的方式挣脱的,只是到时候车头会落在哪帕姆也不知道。”   星深吸口气,反手拉住了三月七的胳膊:“走,我们去驾驶室。”   此时此刻脚下的车厢地板已经倾斜超过了六十度,白洞带来的重力堪比顶尖重力室动力全开的环境,星和三月七每一步都极其费力,她们几乎是互相搀扶着才走到了下一个车厢里。   因为列车能量严重匮乏而陷入半昏迷的帕姆被三月七单手抱在怀里,星空着的另一只手将身后的车厢门关上,希望这可以阻拦那白光几秒钟。   星仰头看了眼几乎是在她们头顶的驾驶室车门,深吸口气苦中作乐道:“走吧,八十九度还是坡呢,咱这七十多度不算事。”   身侧的三月七没有说话,只是在星迈步的时候一起跟了上去。   星注意到了三月七的异样,但现在不是促膝长谈的时候,那白洞像是催命符一样不断追赶,星只能咬牙拉着三月七向不远处的车门一步一步艰难地走去。   往日里一分钟就能跑到的地方此时此刻仿佛成了遥不可及的地方,变故发生在星即将触碰到车门的时候。   陷入白洞中的车厢似乎被扯了一下,她们所在的车厢瞬间被牵扯着晃动起来,脚下原本还有坡度的车厢现在也有坡度,只不过从七十多度迅速变成了一百七十多度然后再变成七十多度。   星差点摔倒,但她反应迅速地将炎枪唤出插在了地板里,才堪堪稳住了身形。   车厢稳定下来的时候,星几乎是靠着炎枪挂在半空中的。   刚才踩在脚下的地板此时已经成了与她平行的墙壁,星低头看了眼被她拉住的三月七,粉发女孩也低着头,她的视线定在两人脚下,那里白光已经蔓延进车厢,而帕姆就在刚才的颠簸里掉了进去。   白光还在不断向上蔓延,星仰头看了眼近在咫尺的驾驶室车门,只要她能将三月七甩上去,然后她抓住门把手,对方就有一线生机。   只是……   星感受着手上的重量在心里叹了口气,原本只有几十斤的三月七在白洞重力影响下变成了一个几百斤的秤砣,就算星星臂力惊人,也难在这种环境将人扔上去。   感受着手掌紧紧攥着的手腕寸寸滑下,但比拉着三月七更难过的是她握着炎枪枪柄支撑两个人重量的手臂。   手臂的酸软从肌肉传达到骨髓,星紧咬牙关地想要多撑一会儿,但那已经蔓延到三月七脚下的白洞还是将泛红的倒计时写在了明面上。   人在临死前会想到什么?   星只是突然想到三月七沉默好久了,于是觉得死之前应该不那么沉闷的星开口了。   “三月。”   紧握着的手稍稍动了一下,说明对方是在听的。   于是星像以往一样开口说着跟她思维一样跳跃的内容:“如果我们能活着出去,万水千山你愿意陪我一起看吗?” 第212章 第 212 章:  三月七对星活跃气氛的玩梗没有任何反应,粉发少女的头低垂着,从星……   三月七对星活跃气氛的玩梗没有任何反应,粉发少女的头低垂着,从星的视角看不到她的表情,自然也就不知道她面上的决绝。   “救救她。”   身下一直沉默的三月七突然出了声音,星有些困惑:“救谁?”   整辆列车恐怕只剩下她和三月七两个活口了,而她们现在自身难保,星不明白三月七在这个关头还想救谁?   但三月七没有回答星的话,她突然激动起来,声音是从未有过的尖锐和急迫:“救救她!只要把她救出去,我怎么样都可以!”   三月七像是穷途末路却抓住最后一丝希望的人,尖锐的情绪如同刺一样扎了出来,在这种生死攸关的时候应该远离状态异常的同伴,这是寰宇里小孩子都知道的常理,但星握着三月七的手却立刻收紧了几分。   即使那白光已经蔓延到了三月七的脚下,星依旧想要再坚持一下,她手臂用力向上,想要将两者之间的距离再拉远一点。   就在星用力的时候,她突然感觉腰间一紧,似乎是什么东西缠上了她的腰,然后那东西携带者不容拒绝的力量将她向上拉去。   星来不及低头看缠上她的究竟是什么,刚才的一切太突然了,突然到她手里一直拉着的三月七趁机挣脱她手的时候,星都没能第一时间做出反应。   头顶的车门洞开,猩红的水母从里面探出坚韧的触须,触须牢牢地捆在星的腰间,将她拉向上方的驾驶室。   星伸长了手去够向下坠落的三月七,但两人的指尖轻擦而过,星甚至没有感受到她指尖一闪而过的温度,就看到那粉发女孩向下坠去。   她挣扎着想要向下跟她一起,却看到女孩在坠落白洞前仰起头。   那双眼睛里不再是清澈的蓝粉色而是深邃的暗红色,她的表情平淡似乎即将坠落的地方不是会夺人生命的无边白洞,她只是十分快速地将腰间的照相机取下然后扔进了快要被水母触手拉进驾驶室的星怀里。   在驾驶室的大门关上之前,星只听到“三月七”沙哑的声音:“带她走。”   驾驶室的门严丝合缝地关上后那绑着她的水母才松开了触手,星被松开的瞬间就蹲下身去开踩在脚下的门,但那水母似乎早就预料到了星的动作,整个钻进了门锁缝隙,任凭星怎么用力都没办法拧动把手分毫。   就连车门内测的门把手被她用力扯下,那门都还纹丝未动,星有些脱力地跪坐到了门板上。   “呼……呼……”   星的耳边只剩下了自己急促的呼吸声,仿佛全世界都安静了下来,良久她一拳砸在了身下的门板上,一天内所有变故产生的情绪强压了许久,最终在此时爆发。   最先落下的是与她拳头一同砸在门板上的泪珠,然后是喉咙里控制不住的哽咽。   哽咽声越来越大最后盖住了她不停砸着门板的声音,落在门板玻璃上的泪珠也被指缝里流下去的鲜血浸染,星绝望的像是被族群抛弃在荒野的幼兽。   驾驶室的窗户外面是白茫茫的一片,白光透过窗户照进不算狭小的驾驶室却迟迟没有蔓延进来。   似乎有什么阻止了白光的继续侵略。   就在星手指间血肉模糊的时候,那耀眼的白光似乎被什么东西遮蔽了些许。   泪眼朦胧地向窗外看去,那几乎照亮视线内整片太空的白光被黑色压制了些许,星站起身快步走到窗边向外看去。   只见墨不透光的黑色里瓦尔.特的身影十分明显,而他身后是数以千计不同样式的面具。   黑洞从瓦尔.特常拿着的拐杖顶端不断扩大,带着眼镜的男人一脸严肃,即使身后有那么多悲悼怜人的助力,面对如此强敌他也不敢掉以轻心。   更糟糕的是姬子计划里早该跃迁走的列车就那么停在不远处太空中,里面一片死寂,恐怕……   瓦尔.特咬紧了牙,面前的攻势让他来不及想太多,手中的武器功率被他开到最大,那刺目的白色逐渐消退,就好像他们占据了上风一般。   但瓦尔.特却没有放松警惕,他紧盯着白光里才现身的人影,知道这场战斗才刚刚开始。   战况只是焦灼了片刻,然后就呈现了一边倒的姿态,站在窗边,金色的瞳孔里如墨般的黑色最后还是被死寂的白色全部吞噬。   本来就潮湿的眼眶再次湿润起来,在黑色被彻底吞噬的时候星垂在身侧的手攥紧,结实的球棒凭空出现的同时,狠狠向面前的玻璃砸去。   既然都已经杀了她的同伴,那最好把她一起杀了,不然穷尽黄泉碧落她都一定要杀了对方。   但即使星的手臂震麻了,面前的窗户都纹丝未动,她在心里暗骂阿基维利当时把车头修这么结实干什么,几乎把心头怒气发泄一部分后,星蹲下身开始研究脚下的驾驶室门。   看样子这是唯一能从驾驶室出去的方法。   这样想着,星凑近了脚下门板已经断裂的把手,她刚才砸门时四溅的血液将门板上不大的窗户糊上,就连断裂的门把手上也湿滑无比。   她刚想伸手擦一下门把手的残存的血液,就听到门板那一边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似乎有什么在靠近?   星的手顿在空中,她低头看着脚下的门板,屏住呼吸等到对方的到来。   没准是那个家伙自己送上门了,那还省得她想办法开门找她了。   这样想着,球棒再次出现在她手心之中,星打算在那人破门而入的瞬间就给他当头一棒。   别管最后能不能赢,打到就是赚到。   但片刻后星听到的却不是破门而入的声音,而是礼貌的敲门声。   “星,我可以进来吗?”   是姬子的声音,就像是往日要进她房间前的询问一样,温柔克制。   星握着球棒的手猛地攥紧,她没有亲眼见证姬子的死亡。   突然星已经近乎死寂的心中燃起一丝希望的火光。   但还没等她开口确定,其他人的声音陆陆续续的响起。   “星,开门。”   “星……”   “开门……!”   “开门!!!”   昔日同伴的声音在门外就连响起,然后越发尖锐扭曲了最后混合在一起,构成让星忍不住颤抖的混音。   “星,是我们啊,你不想和我们在一起了吗,开门啊。”   星蹲下,她的手伸出,手指颤抖地落在身下的玻璃窗上,停留片刻,在玻璃将她的指尖染上相同温度后,她才缓缓抹去了那层遮蔽视野的鲜血。   一瞬间金色的瞳孔猛缩,星的心比指尖的玻璃还要冷上几分。   她看见门外站着她同伴的身影,不,或许已经不能称为她的同伴了。   那些血红一样的影子长着她同伴一样的外表,发着和与他们一样的声音,但却说着她同伴一定不会说的话。   几人仰着头几双血红的眼睛紧盯着她,星颤抖着嘴唇,实在说不出他们毫无关系那种话。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脑袋中一直紧绷的弦轰然崩塌,驾驶室内凄厉的尖叫声猛地响起,甚至压住了车厢外一直传进来的开门声。   就在星情绪崩溃,白光即将攻破这最后防线时,一切归于寂静。   正跪坐在地上抱着头痛哭的星没有发现就连自己发出的尖叫都被吞没。   庞大的不理世事的黑色神明将灰色的影子拉进了命途狭间,虽然只是一瞬间,只是一眼,但星那崩溃的情绪,身上几近完全浸染灵魂的无全都归于寂静。   情绪崩溃的女孩两眼一翻倒在了地面上,蜷缩在门板上的姿势如同失去母兽的幼崽,只有她的怀里紧紧抱着那冰冷的照相机。   黑色柔光出现的瞬间,站在列车外的焚风若有所感地向列车头那里看去。   IX从不瞥视任何人,应该是他感觉错了。   但属于战斗狂的直觉告诉他是时候该撤了。   琉璃光带已经变成无人的死寂之地,焚风看了眼那几乎被白光全部吞噬的列车,他这此也算是超常发挥。   于是焚风转身离开,只留下还在那死寂的白光与其中的无在琉璃光带附近缓慢蔓延。   一般来说,因为无的存在,琉璃光带附近几年之内都会是人类无法靠近的死地。   即使还有幸存的人,也会在未来几年没被无污染最后化作血罪灵在死地徘徊。   但在焚风离开后不久,那靠近列车的白光逐渐淡去,这也为另一辆飞船跃迁到此创造了环境。   “经过扫描,只有列车头的位置还存在一个生命迹象。”   银狼操作电脑的动作微顿:“如果活下来的那个不是她,那该怎么办?”   卡芙卡看着面前已经陷入沉寂的列车,面上没有一贯的笑容:“艾利欧说,会是她。”   “也必须是她。”   眼前的画面截止于列车门被星核猎手暴力破开,躺在地面上的少女被紫发女人抱起,刚刚来到此处的飞船在舱门关闭后再度启航。   这片寂静的太空中只留下星穹列车像是沉睡的钢铁巨龙一样停在原地。   什么冰凉的东西砸在了手背上,星缓缓低头,看着手背上透明的水渍,这才发现自己早就已经泪流满面。 第213章 第 213 章:  三月七快要急疯了,自从新一周目开启,星就像是失去灵魂的木偶一样……   三月七快要急疯了,自从新一周目开启,星就像是失去灵魂的木偶一样无论她怎么呼唤都不为所动。   她强行将人带到了离初始地点最近的一个安全屋里,虽然说过程中一个被水母气球拉着走的人类略显诡异,但当成行为艺术的话,也不至于被路人围观。   唯一要担心的就是,三月七能找到的最近落脚的地方其实是琴酒的某处安全屋,三月七只能祈祷这个大忙人再忙一点,最好最近都不在日本本土。   死在外面也不是不行。   三月七一开始是将星的这种行为当成了类似于网游掉线的某种行为,可能过一段时间就好了,但当时间过去十个小时后,她反应过来不对了。   三月七焦急地绕着星转圈圈,但她依旧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坐在沙发上的灰发女孩一动不动,她一双金色大眼睛失去高光,一向有着活泼光彩的亮金色此时此刻像是被熄灭了一般变成了暗沉的深金色,她此时此刻更像是漂亮的人偶,端坐着却也只是端坐着。   三月七几根触手都快拧成麻花了,星也没递去一丝目光。   意识到此时此刻只有自己,三月七不得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将拧成麻花的触手解开,抵在星的额头上仔细观察对方的状态。   力量一丝丝深入,带走她体内沉积的无的同时,更加深入地了解星现在的状况。   代表星灵魂的金色光点被一团漆黑的坚冰困住,三月七一开始还以为又是虚无的力量反噬了,但接触后才发现那不是虚无那种死寂的冰冷,是更加彻骨却有所含义的寒冷。   虽然自认为没有走上过记忆命途,但无漏净子的身份摆在那里,三月七还是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被记忆困住了?”   粉蓝色的水母在半空中有些困惑地转了一圈,然后焦急地开始绕着她转圈:“这可怎么办啊?我是看出来了病因了,但我没学过怎么看病啊!”   “让我想想,让我想想……”   修长的触手搭在自己的脑袋上,片刻后三月七放弃了这一徒劳的行为:“啊!真是的!不要再为难一只水母了!”   众所周知,水母这种生物是没有脑子的!   但三月七自暴自弃了一阵后,又觉得不能这么妄自菲薄,她好歹当了那么多年人类,和普通水母还是有一定差别的!   攥紧自己的水母触须,三月七第一次开始思考自己无漏净子的身份代表了什么。   无漏净子是尚未登神的记忆星神,但三月七不觉得这是什么好身份,毕竟记忆星神只能有一个,但无漏净子却不知道有多少,只有一人能活到最后的设定,即使是三月七也知道等待她的绝对有一场厮杀。   但三月七又很感谢无漏净子这一身份,因为这一身份让她能够在现在帮助自己同伴,而不是只能在寰宇的另一边等待结果的到来。   也因为这一身份,她找到了现在所在这个世界的真相。   三月七飘到窗边,仰头看着外面遍布繁星的天空,十分困惑道:“这是……忆质?”   这颗星球有点像匹诺康尼,整个世界都带着忆质的气息,又与匹诺康尼不同,这个世界不是联觉梦境,所有忆质都带着一个人的气息。   “降谷零——”   降谷零今天度过了一个十分忙碌的一天,早上来警校报道,上午开学典礼进行新生发言,下午在新班级里和同学自我介绍,晚上还和新同学来了一场自由搏击。   在脸上的伤口上贴上创口贴后降谷零躺在床上刚闭上了眼睛,就听见一道女声在呼唤他的名字。   是错觉吧,这里可是男生寝室,怎么可能会有女生的声音。   “降谷零!”   好像是窗户外边传来的。   ……是错觉吧,他的寝室可是在四楼……   “降!谷!零!”   降谷零猛地睁开了眼睛,但他却没有动,只是掀起眼皮,缓缓地转动眼球看向脚下的窗外。   正值深夜,降谷零看不清窗外有什么,但他能看见一个奇形怪状的东西糊在他的窗户上遮住了部分带着星星的天空。   喉结微微滚动,降谷零是信仰唯物主义的,但此时此刻就算是在在纯粹的唯物主义心脏都要猛跳两下。   那是什么?   降谷零的大脑疯狂运转,但他短短二十几年的阅历实在是认不出外面是什么。   鬼?   降谷零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即使到现在他还是坚定地认为这世界上没有鬼。   那难不成是外星人?   不知道自己已经猜到真相的降谷零握紧了手里的被子,如果对方自己退去了,那自然皆大欢喜,等它离开了他在打开窗子找线索推理那是什么东西,但如果它不走……   降谷零咬紧牙关,虽然才刚入学警校没学什么技巧,但他之前可没少打过架,如果真打起来,他也不会轻易认输的!   另一边的三月七有些疑惑地挠了挠头:“不应该啊,我是一个个数过来的,这绝对是降谷零寝室啊。”   “难道是睡着了?”   “算了,睡着就睡着,我先进去再说。”   水母的体型忆灵的体质真的很方便做一些事,比如说顺着没有关严的窗户缝钻进房间。   但降谷零临睡之前只是想通风而不是想要感冒,所以窗户只是开了一个一指宽的小峰,三月七钻进来的过程十分艰难。   挤进来的瞬间,她想到:我为什么不用触手进来把窗户打开啊。   回头看着还是一指宽的缝隙,三月七感叹了一下自己现在也算得上液体了,还没感慨完面前就猛地一黑。   “哎?哎!谁关灯了啊!”   降谷零听到被他抓进被子里的不明生物居然发出了人类的声音,不由得将手里的被子口攥得更紧了几分。   “不对,这不是关灯啊,谁把本姑娘抓网里了!”   三月七挣扎了几下发现自己的触手没办法活动后发现了不对,“降谷零!你抓本姑娘干什么!”   被认出来了降谷零也不再保持沉默,他皱着眉问道:“你知道我?你是什么东西?”   “你好没有礼貌啊,什么叫什么东西!”三月七彻底炸毛,但这毕竟是可能救星的人,她压回怒气:“你先把我放开,我保证不会伤害你。”   降谷零一脸怀疑:“我凭什么相信你?”   三月七说出自己早就准备好的台词:“年轻人,这可是你的机缘,你最近有没有感觉到周围的一切似乎发生过,宗感觉周围有种仿佛是虚幻的感觉。”   他最近确实有这种感觉,降谷零攥着被子口的手松开:“你想说什么?”   偷了修仙老爷爷剧本的三月七打算接着偷一下魔法少女番里吉祥物的设定:“这是你的体质觉醒了,少年,为了爱与和平,和我签订契约成为马猴烧酒吧。”   幸好这个年代魔法少女还是一个正面的积极阳光的职业,虽然降谷零对他一个成年男性为什么要成为少女这件事颇有微词,但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他还是答应了。   三月七使用身上无漏净子的力量,彻查了一下降谷零身上的异样,果然就像她所猜想的那样,降谷零身上有记忆的力量。   但这记忆的力量虽然在他身上,但却更像是枷锁,环绕在他身上更像是在封印什么东西。   想到上一周目结尾降谷零想起七年后的记忆,三月七大概知道这锁链封印的是什么了。   降谷零看着面前漂浮在半空中的神秘生物,心中的好奇压过了对未知生物的恐惧。   是水母?还是水母形状的不明物体?   “你要我做什么?你又能给我什么?”回忆起幼时曾经看过一眼的动画,降谷零抽了抽嘴角:“我不会还要穿成那样变身吧?”   三月七惊讶地看了眼降谷零,没想到他浓眉大眼的还有这个癖好,但很可惜她就是借一下比较通俗易懂的身份,而不是真的有能力让降谷零变身。   “我能帮你激发你潜在的力量,但你这份力量需要你自己完成试炼解封。”   实际上三月七只是将降谷零身上那个封印分了出去,至于分在哪她也不知道,得降谷零自己去找。   等降谷零恢复记忆,那一切就都好说了。   三月七的算盘打的响亮,然后她想起了还在琴酒安全屋的星,立刻道:“但这一切都有一个前提,你要帮我做件事。”   降谷零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知道不可能天上掉馅饼的他谨慎问道:“什么事?”   “有一个人需要你照顾,在你集齐力量之前,她必须好好的。”   降谷零:“是一个犯人?”   “怎么可能!”三月七立刻反驳,“是一个好人,只不过她现在有些不太方便。”   降谷零听着三月七骤然变化的语气,猜测她和那人之间的关系应该不一般:“但你也知道警校生平常日子出不去警校。”   所以他恐怕是照顾不了她口中的那个人。   “没关系。”三月七也不放心把照顾星的活交给降谷零,她说出了一开始就想好的条件:“你帮我们在警校附近租套房子就行。”   星虽然有假身份,但她现在跟个人偶似的完全没有社交能力,自然也租不了房子,她们总不能一直住在琴酒安全屋吧,那迟早有一天会被琴酒抓个现行! 第214章 第 214 章:  这倒不是什么难事,降谷零一口答应下来:“只要那人不是什么在逃犯……   这倒不是什么难事,降谷零一口答应下来:“只要那人不是什么在逃犯人。”   这个周目星都刚出现在这个世界上,还没来得及犯事呢,当然是一个清清白白的黑户。   三月七毫不心虚地说道:“放心吧,我可不会坑你。”   说完担心星自己一个人在安全屋的三月七将一个手机交给了降谷零:“可以用里面的那个号码来联系我。”   降谷零欲言又止,这种“魔法侧”的生物联系方式居然这么科学侧吗?   “哦,对了,你遇到线索的时候会有一个提示,但时候直接摸那东西就行了。”   那水母丢下这句话以后就从自己进来的位置出去了,降谷零站在窗边看着那粉蓝色的身影逐渐消失在樱花林里,他伸手掐了自己的胳膊一把,疼痛感告诉他这确实不是在做梦。   三月七紧赶慢赶地赶回了那个单身公寓安全屋,幸好这是一个充斥着忆质的空间,所以她作为一个忆灵能短时间内离开星身边。   从离开时打开的窗子飞进,那个灰色的身影还是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都这个点了,倒是去睡觉啊。”   说着三月七伸出触手圈住女孩的手腕,虽然没有神志但是星此时很听话,三月七拉着她干什么她就干什么。   把人送到卧室床上坐下,三月七有些嫌弃地盯着床上的被子。   浅灰色的薄被,一看就性冷淡的人会选择的被子,不会是琴酒那家伙盖过的吧?   不过这处安全屋琴酒很少来,三月七会知道这里也是因为上上周目的时候,星随口提了一嘴想换个住处换个心情时,伏特加提供了几个琴酒不在乎的安全屋地址,其中就有这里。   应该,可能,大概,没盖过呢?   三月七叹了口气,就当没盖过吧,这个安全屋里日常用品都挺匮乏的,她找不出第二个被给星盖了。   将人按到床上,摆好平躺睡姿后,三月七触手抻着薄被的一角将它盖在了女孩的身上,转身将卧室的灯关上后,她也跟着钻进了薄被里。   三月七在星脖颈处探出了脑袋,触手绕过女孩纤细却结实的腰肢,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三月七就像曾经在电视剧里看到的那样哄着什么都不知道的星睡觉,终于在身侧的人呼吸匀称后,她跟着一起陷入了睡眠。   ——————   降谷零被起床铃叫醒的瞬间就是伸手去摸枕头底下,在触碰到坚硬的东西后,他才睁开眼睛。   看着手里的手机,降谷零叹了口气,昨晚果然不是梦。   所以他现在算什么?   见习魔法少男?   降谷零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虽然那个不知称呼的水母说为了宇宙和平,但现在降谷零面前最重要的事是从警校毕业。   降谷零快速地收拾了一下自己的卫生,穿好校服以后就推门而出。   此时已经是大多数人起床的时间了,走廊上来来往往的人不少,但降谷零还是第一眼就看到了那个比所有人高出一截的粉蓝色水母。   是昨晚那个水母?   降谷零快步追了上去,却发现那个水母没有像昨晚那样灵动,只是像是一个标志一样漂浮在那个人头顶。   这就是水母说的标记?   降谷零抽了抽嘴角,这确实很显眼了。   快步穿过人群,降谷零在即将走出宿舍楼的时候追上了那个被标记的人影,看着他的背影,降谷零脚步微顿。   但对方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转过头看到身后的降谷零蓝色的猫眼弯起:“我还以为你今早会再睡一会呢,zero。”   降谷零的声音有些沙哑:“hiro。”   诸伏景光有些奇怪地抬了下头,确定自己头上没有什么异常的东西后,他又摸了下自己的头顶:“你一直在看我头顶,是我脑袋上有什么东西吗?”   降谷零看着诸伏景光的手毫无阻碍地穿过他头顶的粉蓝色水母,抿了下唇后,他开口道:“是啊,头上粘了个小东西,你低头我帮你拿下来吧。”   出于对降谷零的信任,诸伏景光直接低下了头。   降谷零抬手手指擦过诸伏景光有些蓬松的发丝,在触碰到那水母的瞬间,他看到水母修长的触手缠了上来。   然虎它化作一缕刺眼的蓝光向他面门刺来。   降谷零条件反射地闭上了眼睛,再次睁眼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出现在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此时此刻身体不由他操纵,尝试了一下没办法争夺到身体操控权后,降谷零也只能任由“自己”大步迈着台阶向上层跑去。   他借着视野内的东西推测着这人此时此刻的目的。   看周围露着钢筋的水泥,降谷零猜测这应该是某个在建造时就废弃了的大楼,而此人深夜在这种大楼里狂奔……   感觉不像是好人。   降谷零下了定论。   所以他为什么会看到这个人的视角,难道是什么用罪犯的视角预告犯罪现场?   没办法操纵身体的降谷零乱七八糟地发散着思维。   直到那声枪声响起,降谷零瞬间就收回了注意,他看着“自己”跑到了天台上,然后那熟悉里带着些许陌生的身影躺在地面上,月光反射在他身下流淌出的鲜血上刺的降谷零双眼发痛。   他看着胸口中枪的诸伏景光,视线落在了在场的另一个人身上。   对方正巧也转过身,漆黑的长发被夜风吹起,那双森绿色的眼睛比刺骨的夜风更让降谷零感到冰冷。   “波本,这不是你的任务吧。”   降谷零听到那男人用冰冷的声音质问,但他却没有听到“自己”是怎么回复的。   一阵蓝光闪过,他又回到了警校楼下。   “zero?zero?”   诸伏景光皱着眉连叫两声发愣的降谷零,他不知道降谷零怎么伸手放到他头顶以后就呆站在原地。   看着幼驯染那张还带着伤的脸,诸伏景光有些担忧,不会是昨天晚上脑子被打出问题了吧?   就在诸伏景光要拉着降谷零去医务室的时候,他终于回过神来。   “hiro?”   诸伏景光点头,然后语气里全是担忧:“你没事吧,zero?”   降谷零盯着诸伏景光此时此刻完好无损的胸膛,这才感觉胸膛里剧烈跳动的心脏逐渐平息了下来,对上诸伏景光担忧的视线,他摇头:“我没事,不过我现在有点事要处理。”   出于对幼驯染的信任,诸伏景光没有追根问底,他只是问道:“那需要我先帮你把早饭打了吗?”   降谷零点了下头后就匆匆跑到了无人的角落,掏出身上那部手机拨打了里面唯一一个号码。   彼时的三月七正在手忙脚乱地准备早餐,她们现在不方便出门买东西,只能先用安全屋里的存货。   那琴酒的安全屋里都有什么东西可以吃呢?   三月七在一堆枪支弹药里找到了一箱子的压缩饼干和几个不知日期的罐头。   这就是降谷零来解救她们之前,她们全部的干粮了。   虽然一箱压缩饼干的数量不算多,但压缩饼干这东西很抗饿,而且星现在的活动量不大,她自己又不用吃饭,三月七粗略估计差不多够撑到警校这个月放假。   将一块压缩饼干和水放在餐桌上,三月七尝试了一下,确定星现在没办法自主进食这么大块的东西后长叹口气。   从厨房碗柜里取出一个腕,压缩饼干泡在水里逐渐变成一碗卖相不佳的糊糊,三月七用勺子把还没碎的大块饼干压碎,电话就是在这个时候响起来的。   “进度比我想象的要快啊。”   三月七嘟喃着将手机开了免提:“有什么事吗?”   “我看到你说的那个印记了,但我触碰到那个印记后看到的是什么!”   因为手机年代的原因,听筒里降谷零的声音有些失真,但三月七还是能听出他声音里的困惑以及质问。   他好像看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那太真实了,绝对不是幻觉。”   降谷零说着手按向自己的胸膛,看到诸伏景光胸口中弹倒在地面上时,他感觉自己的胸膛传来了撕心裂肺的痛苦,就好像中弹的是他一样。   “本来也不是幻觉。”   三月七嘟囔了一声,然后将勺子塞进星的手里,带着她挖了一勺糊糊放进嘴里:“你别含着呀,咽下去,对就这么吃。”   确定星可以自己吃下这碗糊糊后,三月七才再分出精力给电话那头等待的降谷零:“那是你的天赋。”   她接着忽悠:“在我的力量的加持下,你看到了未来可能会发生的事情。”   “预知未来?”   降谷零的声音有些飘忽,他一时间不知道是该质疑这种完全不科学的事情,还是该庆幸自己先一步知道了杀害hiro的凶手。   “呃,你也可以这么理解。”   反正也是七年后他自己的记忆,怎么不算是一种预知未来呢?   “我知道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让三月七懵了一瞬,他知道什么了?她好像还什么都没说吧。   但降谷零语气坚定,十分确定道:“既然有了这份能力,那我会改变未来,避免那样的结局。” 第215章 第 215 章:  挂断电话,降谷零大步走向了食堂,一走进去他就看到了坐在门口附近……   挂断电话,降谷零大步走向了食堂,一走进去他就看到了坐在门口附近的诸伏景光。   诸伏景光听见了降谷零的脚步声,他将身边的另一份餐盘推到了对面:“食堂鸡肉三明治的味道一般,但饭团的味道还可以。”   说完以后他看着沉默吃饭的降谷零开口问道:“刚才发生什么了吗?”   降谷零放下了吃到一半的饭团,一本正经地看向诸伏景光,虽然在电话里那样说,但他心中还是有着一些迷茫。于是他询问幼驯染的意见:“如果,我是说如果。”   “某种机缘巧合下,你知道了未来会发生一件非常不好的事,那你会选择随其自然还是去改变它。”   “当然是改变它。”诸伏景光毫不犹豫,然后他看着降谷零轻笑出声:“不过,zero你居然会想这种事,是最近新出的推理小说的内容吗?”   降谷零没有追漫追番的爱好,为数不多的兴趣爱好就是看推理小说,诸伏景光这个推论合情合理。   实际上是亲身经历的降谷零也只能认了自己沉迷小说无法自拔的行为,他含糊道:“差不多吧,只不过剧情进行到这里断了,所以我在想如果我是主角,我会怎么做。”   “以你的性格不会做这么犹豫啊,我认识的zero难道不是认准了一件事即使撞到南墙也要把墙撞破的家伙吗?”   看着诸伏景光轻松的笑容,降谷零从看到那个未来后就一直纠痛的心脏稍稍平复了一些:“我只是担心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确实啊。”诸伏景光摸了摸下巴,他作为一个同样看了不少推理小说的读者给出自己的见解,“如果是小说的话,为了情节的发展,作者一定会设立一些坎坷。”   “比如说呢?”   “比如说主角得到预言后做出一系列事情想要将结局改写,结果反而将结局引向了预言里的未来。”   “真是残忍的剧情,不过我绝对不会允许这种情况发生。”   诸伏景光因为降谷零过于认真的态度稍稍侧目,但降谷零明显不打算和他在多说些内容了,他三两口吃完了餐盘上的几个饭团又将味增汤一饮而尽。   将餐盘送到回收处,降谷零转身招呼诸伏景光:“走了,马上就要集训了。”   诸伏景光大步追上降谷零,看着青年脸上还带着的创口贴有些担忧:“说起来,你打算怎么和教官解释脸上的伤,半夜起来不小心撞到柜子了?”   降谷零摸了下眼角的创口贴:“这得多不小心才能撞到这个位置啊,而且那个松田的脸上也有伤,只有我一个人还好说,但我俩站在一起就算是傻子也能知道发生了什么吧。”   正说着该找个什么借口糊弄过教官,诸伏景光就看到了昨晚的另一个当事人。   昨天两人的冲突让诸伏景光对这个名叫松田阵平的同期印象深刻,再加上此时对方脸上也是青一块紫一块,诸伏景光摇了摇头:“真是想认错都难。”   对方也注意到了他们,但或许是因为火气未消,只是看了眼他们就转过头留给他们一个卷毛版后脑勺。   倒是他身边那个半长发的青年对他们十分友好地笑了下。   降谷零的视线就落在了那半长发青年身上,再准确一点,落在了他的头顶。   半个小时前降谷零见过的水母又一次出现在他的眼前,他抽了抽嘴角,这个印记不会随处可见吧。   幸好这水母印记没有那么常见,至少在早训的班级都站好队形后,整片操场的空中只飘荡着那一只水母。   降谷零忍不住又转头看了眼跑在他旁边的萩原研二,想要找到他和诸伏景光的共同点,进而摸清这印记选人的标准是什么。   还没等他想出个所以然,松田阵平就挡住了他的视线。   “我告诉你,想打架的话我随时奉陪,但你别用这种看东西一样的眼神看我们,不然我真的要和你再打一架了。”   说着他还亮了亮自己的拳头,被降谷零莫名其妙看了好久的萩原研二倒是好脾气地在中间调和:“别生气嘛,小阵平。万一降谷同学真的是有什么事呢?”   说完他看向了降谷零:“所以降谷同学是找我有什么事吗?还是你想要提醒我头顶上有什么脏东西?”   降谷零对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的敏锐有些头疼,看着那飘在萩原研二头顶上跟着他移动的水母,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和对方解释。   难道要他跟萩原研二说你头上长了只水母吗?那他可能就要被当成神经病了。   降谷零本来打算悄悄摸一把,神不知鬼不觉地将印记收集,就算被发现了也可以说是不小心碰到了萩原研二的头,但现在在对方那么敏锐且已经有所察觉的情况下,他也只能先将计划放在一边。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这个发型很少见。”   萩原研二抬手摸了下自己的头发,虽然警校没有硬性要求男性必须是寸头短发,但为了辛劳训练后能够快速收拾卫生,大多数男生还是选择了短发,像他这样的中长发确实十分少见。   虽然降谷零给的理由合情合理,但萩原研二本能地感觉不对,如果只是对他的发型感到好奇的话,那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该表现出异样了。   但萩原研二记得很清楚,对方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并没有像今天一样频繁地看他的头顶。   不过每个人都有点自己的秘密,萩原研二也不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性格,他只是眨眼间就接受了降谷零给的这个理由:“如果想要同款发型的话,我可以把理发店地址给你哦。”   本来就是随便找了个理由的降谷零婉拒了萩原研二的好意。   但他想到了另一个计划,既然关系生疏会引起怀疑,那关系好一点不就没问题了。   于是降谷零打算和萩原研二成为朋友。   他的计划很简单,诸伏景光已经和萩原研二说上话了,比起被警惕的他还是诸伏景光更容易和对方交上朋友。   而他和诸伏景光是朋友,朋友的朋友总是更容易变成朋友的。   降谷零计划的很好,但他没想到这个计划以另一种方式诡异的实现了。   一天后是他和不打不相识的松田阵平先一步成了朋友,然后他和诸伏景光与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以及第一天在教官面前帮忙打掩护的伊达航,五个人在一起救下教官后成为了朋友,也成为了吃饭时的饭搭子团伙。   终于在第二天中午时一直若有若无盯着那只近在咫尺水母印记的降谷零找到了机会。   因为降谷零发色来找茬的人在他身后路过,不敢正面起冲突的人用了十分恶心的阴招,他端着汤碗在降谷零身后路过,然后装作不经意般踉跄几步将汤洒在降谷零的身上。   但此人心理素质极差,在降谷零不经意瞥过去和他对视的时候,紧张地左脚拌右脚直接摔在了地上,那碗想要用来泼降谷零的汤洒在了地上。   而离那人最近的萩原研二成了唯一的受害者,汤在洒出去的时候溅到了他头顶一些。   降谷零看准机会一边说着“快擦擦”一边拿着手纸借着帮忙的借口碰到了那只在他眼前飘了快两天的水母。   如同诸伏景光头顶那只一样,在触碰到的瞬间,那只水母的触手就缠了上来,然后它化作蓝光直扑降谷零的面门。   这次有了准备降谷零没有那么惊慌,他平静地接受自己无法控制身体的现状,只是借着视角尽可能地收集线索。 第216章 第 216 章:  降谷零借着此时的视角尽可能收集着未来的信息,此时“他”所在的似……   降谷零借着此时的视角尽可能收集着未来的信息,此时“他”所在的似乎是在一个酒吧,站在吧台内侧似乎是一个酒保的身份?   很快降谷零就否定了这一猜测。   耳边太安静了,酒吧里就算不放那种震耳欲聋的重音乐也会或多或少有着一些抒情的伴奏,但此时他耳边只有自己将酒杯挨个摆放的脆响。   抬头间他能看见这间酒吧的样子,确实是有着刻板印象的酒吧内的样子,华丽的舞台以及零星摆放的桌椅,但此时此刻酒吧里没有客人只有“他自己”站在吧台内收拾物品。   就在降谷零疑惑的时候,旁边传来了脚步声。   他看到“自己”向那个方向转身然后微微鞠躬:“白兰地大人。”   降谷零看到走过来的是一个高大的白人男性走了过来,朝他颔首后坐在了吧台另一边:“你就是安室透,负责这次任务情报的底层人员?”   这具身体上下点了点头,那个被叫白兰地的男人将手里的东西扔到了吧台上,声音里都是不满:“不是说好了这次情报由贝尔摩德负责吗?真是的,又扔给底层人员。”   “算了,把这些东西收拾好,等傍晚的时候,跟我去任务现场。对了,带上枪,遇到麻烦你最好能起到自保以及殿后的能力。”   降谷零皱紧眉毛,这话听上去可不像是好人啊,但他听见“自己”低声应了声是,然后低头去拿那些被扔在吧台上的东西,新闻头条几个大字闯进了他的视线。   《高级公寓炸弹爆炸,葬送的不仅是警察性命更是纳税人的信任!》   降谷零快速地扫了一遍头条新闻的大致内容,虽然通篇都在批判米花警察能力不足导致高级公寓的炸弹爆炸,让居民损失惨重,但他还是看到了关键内容。   ——爆炸导致七人丧生,均为警视厅爆炸物处理班警察。   视线下扫,降谷零终于在最后一行看到了七个殉职警察的姓名。   小林浩二,松本诚实,萩原研二……   萩原研二?!   降谷零震惊于看见自己新朋友名字的同时立刻看向了报纸日期——19xx年11月7日。   算了下日期,降谷零的眉毛皱紧,这不就是刚毕业没多久的时候吗?   拿着报纸的手攥紧,降谷零看到报纸的纸张皱出几道明显的痕迹,胸口处传来仿佛有石头压上的沉闷感觉,这是这具身体的感受。   这具被他暂时附身的身体似乎对萩原研二的感情很不一般。   一个犯罪集团的成员为什么对一个刚毕业的警察有不一样的感情?   要么是萩原研二是这个组织派进警校的卧底,要么这个人是警察派进这个组织的卧底。   降谷零直觉是第二种。   但现状没给降谷零更多的思考时间,白兰地突然开口:“你对这份报纸很感兴趣?”   “是啊,难得看到这些条子这么吃瘪。”   降谷零看到“自己”一边说着一边将报纸揉成一团扔进了一边的垃圾桶里。   “你还是见少了,跟那些动不动就动枪的FBI相比日本的条子算得上软弱,他们这种吃瘪的时候可不少,不然组织怎么可能会在日本这个法律上禁抢的国家这么发展呢。”   白兰地没注意到房间内另一人几乎压抑不住的情绪,只是自顾自地说着自己的见解。   降谷零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这果然是一个犯罪组织,而他俯身这人八成就是警察打进去的卧底。   眼前的景象散去,现实中也才过去不到一分钟,虽然他拿着餐巾纸按在萩原研二头顶一动不动的动作很滑稽,但萩原研二倒是没有察觉到不对。   他低着头:“感觉头顶还是湿湿的,小降谷,实在不行把手纸给我,我自己来擦吧。”   开学第二天降谷零与萩原研二的关系还没有那么好,虽然依旧为自己同期英年早逝感到遗憾,对烦人的行为感到愤怒,胸膛里积压着莫名涌动的情绪,但到底这件事对降谷零的影响没有像直面诸伏景光去世场面那样深厚。   他平静地抽出几张干净的手纸按在萩原研二头上:“还是我来吧,你又看不到。”   萩原研二也只能接受了降谷零的好意:“好吧,那就谢谢小降谷了。”   “这是什么称呼。”降谷零吐槽了一下萩原研二对他的称呼,然后盯着面前糊着手纸的头顶抿了下唇:“说起来,萩原,你以后会去爆炸物处理班吗?”   “哎?哎哎哎?为什么在这种时候讨论这种事?”萩原研二顶着粘在他脑袋上的几张手纸坐直了身子,他一张俊脸上都是惊讶和错愕,“这种事难道不是应该在毕业之前的天台上聚在一起带着热情说起自己的未来,然后留下美好的CG吗?为什么要在这种场合这种时候展开这个话题啊!”   将摔倒的人打发走的松田阵平闻言有些无语:“你最近又玩什么游戏了?”   “xx社新发表的旮旯给木哦,小阵平要试试嘛?”   “不了,我对这种事不感兴趣。”   降谷零额角抽了抽:“萩原,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唔……”萩原研二将头顶上的手纸摘下,面上露出些许思索后点头:“很有可能哦,毕竟小阵平肯定会去爆炸物处理班嘛。”   降谷零这才转头看向了桌子另一边的松田阵平,然后视线从他脸上缓缓上移,挪到了他头顶二三十厘米处。   刚刚触碰过的水母再次出现在他眼前。   不是吧,又来?   降谷零很确信之前松田阵平的脑袋上还没有那个印记,所以这印记是上一个消失下一个才会出现?   松田阵平没有注意到盯着他头顶的降谷零,他正撇嘴对萩原研二道:“我又不是幼稚园的学生,还需要人陪吗?”   萩原研二笑嘻嘻道:“我怕研二酱要是不去的话,小阵平在退休前都交不到同部门的朋友。”   “你在小看谁啊,萩原!”松田阵平立刻炸毛,“你信不信我立刻就去找一个……”   话说了半截,松田阵平抬眼盯着伸手过来的降谷零,转口道:“怎么?我头上也溅了汤,还是你对我的发型也感到了好奇?”   作为直觉系,松田阵平总感觉降谷零盯着萩原研二头顶的原因不是他说的那样。   说着他抬头,只在自己头顶看到了食堂的天花板。   失手的降谷零坐回自己的椅子:“没什么,看见了一只苍蝇停在你头上。”   “好烂的理由。”   ——————   晚上熄灯后一片黑暗中降谷零睁开了眼睛,安静的寝室里他躺在床上开始复盘这两天看到的未来。   在诸伏景光中枪身亡的那个天台上,那个凶手叫“他”波本,而第二次的酒吧里那个白人男性被称作白兰地。   两者都是将酒的名字当做称号,所以第一次和第二次他经历的应该是同一个组织。   一个有枪的犯罪组织潜伏在日本境内。   降谷零一想到这就皱紧了眉毛,再想到诸伏景光是因为这个组织身亡,降谷零的拳头都攥紧了。   如果他能够在那些画面里找到击破那个组织的办法,那是不是就有办法拯救景光?   降谷零想着松田阵平脑袋上的印记,决定在下一次仔细留意一下有关那个组织的内容。   ——————   熟悉以后想要触摸到对方头顶其实是一个很简单的事情,比如说在食堂对方正坐着吃饭时端着餐盘路过。   熟悉的蓝光扑面而来,在光芒散去后,降谷零发现自己正坐在一辆车的驾驶座上。   他似乎在等什么人,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面前的方向盘。   降谷零跟着身体的视角看向车外,却在看到后视镜时定住了实现,金色短发小麦色皮肤,镜子里那张人脸实在是眼熟。   虽然只是一闪而过,但降谷零很确定那是他的脸。   所以这次附身的是未来的他自己?   就在此时后车门打开,一个带着帽子的女人坐上了后座。   降谷零听见自己说:“我觉得我至少不是你的司机,贝尔摩德。”   又是一种酒的名字。   后座的女人轻笑着,声音沙哑魅惑:“给一个美女做司机,是很多男人梦寐以求的事情,波本。”   听到熟悉的代号降谷零眼睛微微睁大,所以在废弃大楼那次附身的也是他自己,那上一次……   他怎么想不会影响到这次幻境中事情的发展,波本皱着眉开口:“你知道我在说什么,东西到手了吗?”   “当然。”贝尔摩德从衣服口袋里挑出了一个巴掌大的包裹,降谷零打量了一下,里面大概只能装下几个软盘。   “怎么花了这么长时间?”   面对波本的询问贝尔摩德看向窗外,不远处的广场上巨大的摩天轮停滞在半空:“看了一场好戏。”   波本挑眉:“什么好戏?”   “如果是要戏剧的剧目的话,我觉得应该叫警察的末路,或者震动的警视厅——1200万人质。”   波本心里涌上了不好的预感,他顺着贝尔摩德的视线看去,那巨大的摩天轮停滞在半空,而其中一个舱体内正往外冒着灰黑的浓烟。   “我在那里看了全程,要听听吗,那个叫松田阵平的警察是怎么一步步走向末路的。” 第217章 第 217 章:  “我为什么要听一个不相干的警察的事?”\r\n\r\n  虽然这样冷漠……   “我为什么要听一个不相干的警察的事?”   虽然这样冷漠的话从口中说出,但降谷零能感到后座看不到的地方,他的手紧握成拳指甲深陷进掌心,刺痛感压不过胸口的闷痛。   即使心中情绪如同浪涛般汹涌,但波本面上还是那副不耐烦的样子:“我已经因为你看热闹的行为浪费两个小时了,你还打算浪费我更多时间吗,贝尔摩德?”   降谷零看到后座上的金发女人纤白的手指敲在车窗上,而位置正是远处还在冒烟的摩天轮车厢。   “难得看到你这么激动呢,波本。”她转过头在后视镜里和波本对视,“怎么,还在因为莱伊的事情生气?”   降谷零惊诧于这个叫贝尔摩德的人的敏锐,波本却只是冷笑了出声,他没有露出一丝破绽顺着贝尔摩德的话说了下去:“到手的功劳被一个老鼠抢走了,是谁都会因此耿耿于怀的吧。”   “那就听一点蠢货的故事来缓和心情?”贝尔摩德不等波本的反应,直接说着她刚才的见闻。   “……即使知道必死,他依旧走上去了吗?”   波本的声音平稳,就像是在说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   “真是一个蠢货。”   “你傻了啊,站在这干啥呢?”   松田阵平的声音将降谷零拉回现实,他垂眸看着面前的卷发青年,对方的脸上前几天和他半夜互殴的痕迹。   “松田。”   被突然叫了名字的松田阵平向旁边挪了个位置,然后看着在他身后站了快一分钟的降谷零坐在了他刚才的位置,他抽了抽嘴角:“你要是想坐这个位置早说啊,一言不发地站在我身后我还以为你突发恶疾呢。”   降谷零看着此时此刻面容鲜活的松田阵平,又看了眼餐盘里自己刚点的饭菜,一时间没了吃饭的兴致,他转过头突然开口:“松田你为什么会来当警察。”   “噗——”松田阵平差点没把嘴里的味增汤喷出来,他咳了两声转头看向降谷零:“昨天问萩原以后要干什么,今天问我为什么当警察。”   “你这不是要当警察,是要当督察啊。”   说着松田阵平想到了什么笑出了声:“你不是要把哥几个当业绩吧?”   降谷零颇感无语:“你们身上有什么值得被当成业绩的事吗,我就只是出于对朋友的好奇。”   诸伏景光反而对降谷零说的话好奇起来:“zero在好奇什么?”   “我在好奇——”降谷零的视线在桌子上的其他四人脸上扫过,然后定在了伊达航头顶的水母印记上。“我们的未来。”   “未来啊……”   一直在听的伊达航摸着下巴发出感慨:“我未来应该会成为一名刑警,工作稳定以后和娜塔莉结婚,或许还会有个可爱的孩子。”   正在叙述自己伊达航突然发现桌子上的其他几人都看向了他:“怎,怎么了吗?”   “娜塔莉?是班长的女朋友吗?”   “什么?班长居然有女朋友吗?”   “女朋友,是女生吗?”   伊达航看向了问出最后一个问题的松田阵平:“还能是别的性别吗?”   “而且我有女朋友这件事就这么让你们惊讶吗?”   “确实感觉惊讶,我还以为我们五个都是母胎单身呢。”   “你们几个就算了,以萩原的人缘应该谈过恋爱吧。”   萩原研二立刻摇头:“并没有,我和女孩子之间都是很单纯的友谊哦。”   诸伏景光则是对伊达航年纪轻轻就这么笃定以后结婚对象这件事感到了惊讶:“不过班长这就确定了以后结婚的人选吗?”   伊达航很坚定地点头:“是的,如果要结婚的话,我的结婚对象一定是娜塔莉。”   “嗯?这是什么?一份请柬?”   降谷零看到自己从一堆文件里抽出了一个红色的信封,而站在他身边带着眼镜的男人立刻道歉道:“抱歉,降谷先生,是属下的疏忽,这份请柬已经没用了。”   降谷零翻开请柬看着上面熟悉的名字,听到风见裕也的话心头涌现出些许不好的预感:“怎么,他们分手了?”   “不,几天前请柬上的伊达航先生在工作时遭遇了意外,昨天他的追悼会都已经结束了。”   降谷零感到了一阵头疼,至此曾与他一起的朋友全都去到了另一个世界。   萩原研二,诸伏景光,松田阵平,伊达航一张张脸在他的脑中不断回闪,更多的记忆从快要炸裂的大脑中涌现。   从毕业潜伏进组织到诸伏景光去世,再到酒吧后巷捡到懵懂的外星人,最后停留在一切结束后的办公室。   他是什么时候被卷进这场仿若没有尽头的梦境的?   降谷零不知道,他只知道这场梦境会崩塌于“他”知道其余四人中某一人的死讯,然后回退回他刚入学警校的时候。   只有崩塌的过程中,降谷零会短暂地记起发生的一切,虽然几次下来他推测出想要终止这一切的方法是改变他们的命运,但这对于没有记忆的降谷零来说太艰难了。   降谷零只能一次次看着顺应命运后世界在他眼前崩塌重塑,直到上上次见到星。   他一直等的转机终于到了。   睁开眼睛,降谷零发觉自己此时还在体术课上,他借着和伊达航练习擒拿技巧的名义摸到了那最后一块印记。   伸手握住伊达航伸到他面前的手,降谷零借力从地面上站了起来。   伊达航面露担忧:“我刚才好像没收手。你没事吧,降谷?”   “我没事……班长。”   这个称呼实在是太长时间没叫出口了,降谷零顿了一下才说出口。   “那就好。”伊达航稍松口气,上下打量了一下降谷零后还是建议道:“但我看你现在的脸色还是不太好,需要像教官请假去一趟医务室吗?”   正好需要安静理清思绪的降谷零顺势应承下来,只是在诸伏景光说送他去医务室时拒绝了他:“不用担心,可能只是昨晚没睡好,hiro还是继续上课吧。”   在诸伏景光担忧的视线下,降谷零缓步走出训练场,在确定鬼冢八藏看不到他后,他加快脚步走到了医务室。   好歹是有多年潜伏经验的卧底,降谷零轻易地蒙骗过医务室里值班的校医,在支走对方后,他立刻拨通了电话。   在电话接通的瞬间,降谷零直接了当地问道:“星呢?”   “嗯?你怎么知道……”三月七惊讶了一瞬间,然后立刻反应了过来:“你已经集齐了全部的印记?”   得到肯定回答后,三月七惊叹:“这才第三天吧,你这效率够快的啊。”   “手头的事情自然应该尽快解决。”没有拖延症的降谷零不觉得这是多么困难的事情,他接着问道:“所以星现在在哪?”   三月七看了眼正端坐在沙发上的星,虽然过去了三天但她的状态依旧是那个样子没有一点起色:“呃,她现在就在这,但事情有些复杂,她回答不了你的问题。”   现状不是在电话里三两句就能说清楚的,降谷零直接要了她们现在的地址,打算晚上翻墙出去拜访一下。   在听到电话那头报出的地址,降谷零露出了微妙的表情:“如果我没记错这是琴酒的安全屋吧?”   “你们又和组织扯上了关系?”   三月七立刻否认:“怎么可能,我们就是……暂住一下,等有了别的住处后很快就会离开的。”   降谷零长叹口气,这就是星的同伴吗,给他的感觉真是如出一辙的……天真。   琴酒那样敏锐的人,别说自己的安全屋被陌生人住了三天了了,就算是自己的车里多了根头发,他都能察觉。   今晚他得想办法帮她们扫尾,至少别让琴酒顺藤摸瓜把她们两个抓住。   “算了,收拾一下,我今晚出去找你们。”   说完电话那头就直接挂断了通话,三月七有些疑惑地看了眼周围:“收拾什么啊?”   这里的东西有一个算一个都是琴酒的东西,她能带走什么啊?   思索了一下,三月七把柜子底下翻出来的一沓现金塞进了星的大衣口袋里:“反正都是赃款,谁花不是花。”   便宜她们总比让琴酒拿出去犯罪用来的好。   三月七这样说服了自己拿人家钱的行为,但降谷零有不一样的想法。   他觉得三月七拿的太少了。   “这些枪和子弹都应该带走。”   降谷零将柜子里的几把手枪拿出来放到了一边的桌子上,然后又将里面成盒的子弹一并拿了出来。   “这样的动作太大了吧,琴酒不会发现吗?”   降谷零回头看了眼自称三月七的水母:“在你们住进来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他会发现安全屋被入侵了。”   他指了下他带来的桶:“所以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这地方烧了。”   这毕竟是一处公寓喽,三月七有些担心:“火烧起来,不会牵扯邻居吗?”   “琴酒的安全屋很少会有邻居这种生物的存在。”   当了多年组织成员的降谷零十分了解这位组织的top-killer,纯靠自己打上来的男人对自己任务外的住处,哪怕是临时住处的要求都很高。   和喜欢伪装走“亲民”路线的朗姆不同,琴酒是实打实的孤立派,他的安全屋要么是与左邻右舍有着不小距离的一户建,要么是上下左右都处于自己掌控的公寓。   当然更重要的是——“这并不是现实世界。” 第218章 第 218 章:  琴酒的安全屋被一洗而空,但凡有点用处的东西都被降谷零搬到了自己……   琴酒的安全屋被一洗而空,但凡有点用处的东西都被降谷零搬到了自己租来的车上。   最后他蹲在沙发前,看着从他进来起就垂着头安静坐在沙发上的灰发女孩,低头去看她的表情却被那双空洞的眼睛惊了一瞬,降谷零的眉毛瞬间紧皱:“发生了什么?”   “要解释起来很麻烦,大概就是星的神志现在被记忆的力量困住了,而我现在要救她。”   降谷零转头看向了旁边的三月七:“你要我做什么?”   降谷零毕竟是在组织里摸爬滚打多年的人,知道三月七如果没有事要他做的话,怎么会在星这么需要她的时候跑到警校去找他。   三月七对不用从头解释这件事感到庆幸,然后她一本正经地看着降谷零:“给我权限。”   降谷零不解:“什么权限。”   “我救出星需要大量的忆质,很巧这个世界此时此刻就存在大量的忆质。”   作为以忆灵形式存在的无漏净子,从三月七的视角看这个世界和普通人有些些许不同,建筑的缝隙世界的角落里都存在着泡泡一样的物质,但和匹诺康尼不同,这些泡泡是有颜色的。   “但这些忆质是有主人的,我如果要调动需要它们主人的配合。”   降谷零虽然对这种和他的常识截然相反的事情感到荒谬,但事实就摆在他面前,他不信也不行。   “我该怎么做?”   “把手给我。”   降谷零看着伸到他面前的触手,粉蓝色这种梦幻的颜色很容易让人联想到有毒,但降谷零侧目看了眼状态异常的星就将手放了进去。   触手灵活地卷住他的手腕,然后像是蛇一样向上缠绕了两圈。   “闭眼。”三月七说完想到了什么,连忙接着说道:“不管你一会儿看到什么,都装作没看见!”   降谷零应了一声,然后看见三月七将另一只触手绕上了星的手腕。   他闭上了眼睛,眼前显示一片黑暗,然后黑暗中亮起了一个暗色的光点。   降谷零凑近了光点,发现那是一个一人高的冰块,而星像是婴儿一样蜷缩在里面。   这就是困住她的“记忆”吗?   降谷零伸手尝试触碰,指尖在触碰到冰块的瞬间感受到了刺骨的寒凉,他条件反射地收回手指,轻轻摩挲着被刺痛的指尖,降谷零看着冰块里星的眼神里满是担忧。   那寒凉不是冰块的温度,而是令人心惊的绝望。   到底经历了什么才让记忆里那个看上去没心没肺的女孩被如此深的绝望冰封?   ——————   这是第几次了?   星睁开眼睛,面前依旧是欢快讲解琉璃光带那场盛大演出是多么难得多么不容错过的三月七和一脸无奈的丹恒。   看着两位好友,星的眼神里却全是疲惫,这已经是不知道多少次这个画面出现在她眼前了。   第一次时尚不知道会发生什么的她是观看电影的心态,但从第二次开始,她就尝试着想要改变那个惨烈的结局。   但她就像是被困在躯壳中的看客,她连自己控制眨眼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结局一次又一次发生在她眼前。   直到三月七第五次从她手里滑落,看着女孩的粉发被白光全部吞噬,星从喉咙里挤出了绝望的吼声:“不要!!!”   这声“不要”像是开启什么的钥匙,星睁开眼睛再次回到三月七房间时,她已经能够操控这具躯体了。   第六次,星本着无名客不应该对即将到来的灾难置之不理的想法,投了琉璃光带一票,但在跃迁之前,她将绝灭大君会袭击琉璃光带的事情告知了自己的同伴。   与星所想相同,她的同伴并没有在听说会有危险时选择退让,星再次踏上了琉璃光带的土地。   只不过无名客一行比起之前的轻松的观光氛围凝重了许多。   他们直奔剧团的中心,对着负责的人说道:“我们要见剧团长。”   负责的悲悼怜人有些为难:“可是……”   星打断了对方:“没有可是,我们有要紧的事情。”   之前见过的粉面具在这时候出现:“几位无名客是我们剧团的贵客,按理来说应该由我们剧团长亲自接待,但剧团长此时并不在琉璃光带,十分抱歉怠慢了各位。”   星的眉毛皱紧,她怎么记得之前粉面具还说剧团长有事要和姬子商量,结果现在剧团长居然不在琉璃光带?   来不及想太多,姬子上前对粉面具道:“那琉璃光带现在能够管事的是谁?”   “各位贵客有什么事和我说就可以了。”   半个系统时后,悲悼怜人的演出被宣布推迟,滞留在琉璃光带上的旅客被安排最近的航班,由悲悼怜人送他们远离琉璃光带。   就在一切紧锣密鼓地进行时,那抹白色悄无声息地降临了。   末日兽带领虚卒破坏了琉璃光带的交通中枢,未撤离的旅客死伤无数。   毁灭的入侵比星记忆中提前了近五个系统时,即使他们在撤离游客的同事也在准备反击,却依旧被打了个措不及防。   脆弱的防线不堪一击,白色很快就吞没了整个星球。   再次睁开眼睛,星拳头握紧。   旅客被送到后方相对安全的位置,没有要维持交通分出的人手,他们的准备齐全了许多。   于是虚卒和末日兽的进攻被拦在了远离后方的前线,就在一切僵持的时候,绝灭大君出手了。   冷酷的白色像是海啸一样吞没了一切,“海水”退去只留下了星星点点红色的身影和站在其中不知所措的星。   第八次,琉璃光带的防线更加坚固,星见到了那个之前都只是远远见过一眼的身影,健壮的身躯上披着一条不知材料的白色布料。   对方对于星走到他面前这件事感到了些许惊讶,星见到了对方的武器,一柄样貌奇特的剑。   第十次,星知道了那个绝灭大君的名号——焚风。   第二十次,努力了无数次却都以失败告终的星沉默地在列车会议上投出了另一票——翁法罗斯。   三对二,列车的目的地被改成了翁法罗斯。   星靠坐在观景车厢的沙发上,心想这次总该结束了吧。   但下一刻周围的一切都化作了墨色的虚无。   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不见,身下的沙发,头顶的吊灯,在她身边因为她出尔反尔撇着嘴念叨的三月七……   星伸出手向记忆里三月七的位置抓了一把,却只抓到了一片虚无。   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星感觉自己心头仿佛压上了一块巨大的石头,它压得她喘不过气,压得她无法看清前路,停滞的脚步抬不起半分。   “这只是一场记忆。”   虚无中传来了一道低沉的说话声,星抬眼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深色的风衣灰色的短发,另一个性别的“她”站在了她的面前。   “你无论做出什么,都无法改变已经发生的事情。”   星别开了眼睛:“是啊,无法改变,就算你出现在我面前也改变不了已经发生的事实。”   下巴上传来了冰冷的触感,星被箍着下巴抬起头被迫和另一双金色的眼睛对视。   “你放弃了?”   她听见低沉的声音里带着莫名的愤怒,星紧抿着嘴角:“但凡有一丝拯救他们的希望,我都不会放弃!”   可是她现在看不到希望在哪里!   “记住你所说的,向前走,不要回头。”   传来痛感的下巴被松开,星揉了下酸痛的下巴,她一眨不眨地紧盯着另一人,而他则双手环胸居高临下地与她对视:“如果你选择了停在原地,那我会亲手将你打进比死还可怕的深渊。”   另一道身影消失在她面前,星感觉心头的石头似乎移开了些许,她张开嘴大口呼吸着稀薄的空气,脑子里却在回想着刚才听到的那句话。   ‘向前走,不要回头。’   如果真的没有转机,她就不会在这。   所以或许就像他说的,她只需要向前走就行了。   星挣扎着从地面上站起,她想要向前走,却感觉双腿像是灌铅了一样沉重。   用尽全身力量,星也才抬起一条腿迈出不到半米的距离,她像是刚学会走的孩童一样在这片漆黑的空间里踉跄。   一步,两步……一百步……   随着她的前进,腿间的阻力越来越小,最后星大步在这片空间奔跑起来。   面前的黑暗仿佛没有尽头,但星坚定不移地向前跑去,终于,在一片黑暗里,她看到了若隐若现的光点。   “……星,快来……”   三月七的声音从光点方向传来,星狂奔着靠近后才发现这点微弱的光是忆灵三月七散发出来的。   忆灵三月七身后出现了一道半人高的裂缝,星没有减速,一把抱住三月七从那个缝隙中扑了出去。   另一边降谷零看到那一人高的暗色冰块从中间裂开,没给他反应的时间,冰块化作星星点点的光点消散在空中,星像是个炮弹一样从里面冲出。   降谷零条件反射地伸出去接,结果在触碰到对方的瞬间,周围的空间变化,他从那片莫名的空间回到了安全屋的客厅中。   想起这次的目的,他立刻低头看去,那双金色的眼睛完成月牙:“好久不见啊,安室透。” 第219章 第 219 章:  降谷零看着灰发女孩生龙活虎地从沙发上跳起来,然后又因为腿长时间……   降谷零看着灰发女孩生龙活虎地从沙发上跳起来,然后又因为腿长时间维持一个姿势,跳起来的动作在空中变了形,那张刚才还木然没有任何表情的脸上露出了呲牙咧嘴的痛苦表情。   “麻了,麻了,麻了!”   星捂着像是被无数根针扎着一样的小腿,歪倒着坐回她刚才坐着的地方,身边传来轻笑声时她立刻看了过去。   金发男人像是没有忍住一样,嘴角弯出明显的弧度,这个表情不像是尚且青涩的降谷零会露出来的,更像是七年后已经成熟的安室透。   “哎?”星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的事情,前倾凑到了降谷零的面前:“你想起来了?”   降谷零眉峰微挑反问:“我以为你那么称呼我是已经知道了?”   星挠了挠头,她单纯是因为在记忆里经历了太多也花费了太长时间,再出来的时候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所以本能地叫了对她来说更加熟悉的名字。   降谷零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他无奈地开口解释:“是三月七小姐做的,算是一些必要步骤。”   “喂,不要把本姑娘的好心说成什么算计啊。”三月七对降谷零的话十分不满,但她也意识到恢复记忆的降谷零不是那个警校宿舍里她说什么信什么的毛头小子了,她飘到星身边哼了一声开始当着降谷零的面说他坏话:“这是个坏男人,星,你不要轻易信他。”   降谷零看到星认真地点头时,有些无奈:“至少说坏话的时候应该背着我吧。”   他的视线扫过飘在星身后的水母,虽然惊讶于星口中朋友三月七居然会是这样的存在,连人类基本的形态都不属于。   但又想到她们是外星人,降谷零只是纠结了一下就接受了外星人千奇百怪的形态。   不过从三月七的谈吐和行事上来看,对方也是和星一样有点聪明但从不把聪明用在“正道”上的性格。   降谷零回忆了一下自己对于“正道”的定义,叹了口气,或许这就是善良吧。   不过也能看出来她们的家长对她们确实十分爱护。   只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让大家庭里最不谙世事的两个流落到了陌生星球。   虽然有很多想问的,但这里不是什么好的聊天的场所,降谷零站起身对已经揉完腿的星开口:“现在我们该走了。”   星这才仔细观察她所在的这间屋子,黑白灰的装修,看上去很性冷淡的样子,不是三月七的风格,也不是降谷零会在家里装修的风格。   “所以我们现在在哪?”   三月七有些不好意思地挠头:“这一周目刚开始你就没了意识,那种情况下我自己又不能带你租房子。”   星明白了什么:“这是组织的安全屋?”   再一想之前她都接触过谁,星心里有了人选:“琴酒的?”   看到三月七点头,星嘴角微抽不由感叹:“那咱们两个运气真好。”   在这住了这么多天,琴酒居然一次都没有找上门过。   三月七嘟囔:“我肯定会找他不常去的安全屋啊。”   星撸起袖子帮降谷零将汽油泼在地面上,刺激的汽油味让她忍不住皱起了鼻尖:“琴酒会定期检查他附近的安全屋。”   那家伙自己靠真枪实弹打出来,打心眼里不相信除了自己以外的任何人,疑心病极重的他就算是不常住的安全屋也会定期去检查,然后重新评估那里的安全性。   降谷零有些惊讶:“你居然知道他这个习惯。”   要知道琴酒这个习惯还是他加入组织五年后不经意间发现的,而星在上上个周目只加入组织了大半年的时间。   “这就是嫡系手下和敌系手下的区别。”星将空了的汽油桶扔到了沙发上,“而且我和伏特加的关系不错。”   能够让星在那么厌恶的组织里说出关系不错这样的词语,可见伏特加和她关系确实不错。   回忆着与七年后记忆一同回归的其他周目记忆,降谷零开口:“你似乎和伏特加很聊的来。”   “还好吧,”星想起那个虽然是犯罪集团top killer的手下,却对爱豆和宅文化有不一样热情的家伙耸了耸肩“如果他不在组织的话,我俩应该可以成为朋友的。”   但有时候立场会决定很多东西。   星站在门口看着降谷零将火柴和某个东西一同扔进了房间,燃起的火焰瞬间吞噬了一切。   坐在副驾驶的她有些好奇:“那是什么?”   “一些被包装好的硬币。”降谷零说着看向车窗外,在汽油的加持下火光已经将那间房间的一切都吞噬了,只不过正值深夜,想要被人发现恐怕还需要火势更大一些。   星则感到更加不解:“为什么是硬币?”   “附近一个飞车族就喜欢用散落的硬币作为代号。”   降谷零对自己栽赃的行为没有丝毫的愧疚,他只是看着火光越来越大,在即将蔓延到楼上时下车走到了车边的公共电话亭拨打了火警电话。   在确定对方听清了地址后,降谷零挂断了电话,坐回车里他转头看向副驾驶上正趴在车窗上看火情的星:“接下来你打算去哪?”   星转过身,一张白净的脸上都是纠结:“我也不知道,虽然知道了这次要找的是记忆,但应该去哪里找还是没有头绪。”   星的视线落在降谷零脸上,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亮了起来:“既然三月说你是这个世界的中心人物,那有没有可能在你身上。”   “我们接触过不止一次吧。”   “那不一样,这次你可是完全之你。”   话未说完,星便抬手直接偷袭了降谷零,双手抬起,星以不容拒绝的速度将手拍在了降谷零的脸上。   降谷零感受到双颊两边的手还在往中间挤,他额角青筋微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现在证明了,可以松手了吧!”   没有感到眩晕感袭来,星失望却不失落,她上下打量着坐在驾驶座里被迫做出鬼脸的降谷零:“这只能说明你的脸不是……”   降谷零抬手将星的手扯下,打断了星要继续在他身上试探的想法:“那要是我的内脏,你是不是还打算把我解刨了?”   “那确实不行啊。”星失落了一瞬,然后立刻重振旗鼓:“以阿哈的性格来看,把这种超现实的情况比做游戏,那东西很有可能是游戏通关的奖励。”   这个听上去还有几分可能,远方的街道传来呜呜的警笛声,降谷零发动汽车驶离这条街道。   安静的车里,星转头看向开车的降谷零:“现在该我问你了,你打算怎么办?”   “事已至此,那当然是……”   先上学了。   降谷零现在毕竟只是一个连校门都不能随便出的警校生,即使是有着未来的记忆,一天中的绝大多数时间,他依旧得被困在警校里重温那些他早就学会的知识。   他制定的一系列计划被交给了更加自由的星实行。   降谷零的计划很简单,尽可能地破坏组织在日本境内的架构。   这是上一个周目星给降谷零的灵感。   诸伏景光在毕业后会去往警视厅当公安。和警察厅不一样,警视厅的权能更小,所以只要组织被破坏到一定程度,且关键人物落网于警察厅,那警察厅的高层就绝对不会让警视厅的人分享他们即将到手的功劳。   这才是上一周目里降谷零依旧进行卧底培训被派往组织,而诸伏景光却没能去的原因。   降谷零不想评价日本警察厅和警视厅之间扯不完的官司,他只知道只要远离组织,那诸伏景光头顶的死亡阴影就被驱散大半。   “那其他人呢?”星在知道降谷零四个好友居然无一幸存到七年后的时候十分震惊,但她很快就接受了这一事实,毕竟她身边家庭美满的确实没有几个。   降谷零之前作为公安的权利还是挺大的,他看过几名好友的档案,知道他们去世的原因。   “萩原和松田是同一个炸弹犯导致的死亡,只要先一步将那个炸弹犯绳之以法就可以避免,而班长就比较难搞了。”   降谷零叹了口气:“班长是纯粹的意外。”   只要伊达航还在做刑警,他就避免不了深夜处理案件,他能提醒一次,还能提醒无数次吗?   但伊达航也是最后一个去世的,他可以将问题放在一边,先处理最紧要的事情。   星站在阴影里,看着那个被降谷零陷害的飞车党被组织的一些代号成员围堵到不利于他们的郊外。   这些飞车党平日里做的最多的就是飞驰过行人身边抢走财务,他们的武器就是身下的摩托,一但到了土路,他们完全不是有着真枪实弹的组织的对手。   以琴酒这种睚眦必报的性格,这些飞车党恐怕今晚难逃一死。   但星不会就这么放任血案发生在她面前,催泪瓦斯扔在人群里,星扣上的浣熊面具带着基本的空气净化能力,在浓烟里只有她一人不受影响。   终于浓烟散去,地面上横七竖八的都是已经陷入昏迷的人和倒在地面上的机车。   星随手扶起一辆当做自己回城的道具,而三月七则是拨打了降谷零提供的号码。   三月七用忆质改变自己的声色,让她听上去像是一个沙哑的成年男性:“是黑田兵卫吗?” 第220章 第 220 章:  正值深夜,星和三月七本以为黑田兵卫很可能不会接这种深夜打来的未……   正值深夜,星和三月七本以为黑田兵卫很可能不会接这种深夜打来的未知号码,但还是降谷零对他上司的了解更胜一筹。   黑田兵卫不仅接了,甚至本人还在警察厅工作。   在三月七神神秘秘表示,她要送他一份大礼并且告知地址不等电话那头的黑田兵卫直接挂断电话后,星带着三月七骑着机车到高处向下观察,片刻后几辆黑车驱车赶到这里。   就在星以为这是组织派来的援兵,想要回去把这波人也留下的时候,口袋里的电话响了。   星把手机开了免提,瞬间黑田兵卫的声音从听筒里传了出来。   “这就是你说的“礼物”?”   星立刻向下看去,领头的黑色车子里走下来了一个高大的男性,距离太远星看不清那人是不是降谷零形容的黑田兵卫的长相,她只能看见其余车上下来的人以半包围的姿态拱卫在那人周围。   组织里的人可不会这么“友爱”。   于是她转头朝三月七点头,三月七得到信号开口回应了黑田兵卫:“我听说你们正在调查那个组织,这份礼物不喜欢吗?”   电话那头有些吵杂的背景音逐渐远去,星看到远方下面那个魁梧的男性向人群边上移动。   “这些人是?”   “是你想的那样,如果你对这份见面礼还算满意,下一份礼物会更加丰厚。”   “见面礼?我可不认为我们见过面。”   “我们不需要真的见面,你只需要告诉我你要不要这份礼物。”   黑田兵卫转头看着身后被手下搬进车里押送的黑衣人们,下颌线紧绷,按照规章身为警察他不该和这种什么都不了解的人合作,但公安最擅长的就是不按照规章行事。   他们追踪了许久这个组织,一无所获后又计划着向内派遣卧底,但现在一个天降的馅饼落在他手上,黑田兵卫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   于是他轻笑了一下,整个人身上的紧绷感消散了一些:“当然。”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未来的一个月里,星和三月七通过降谷零的情报,将米花市范围内不少组织的据点捅给了黑田兵卫,害怕这些公安打不过组织的代号成员,星还很贴心的先把罐头盖子掀开,让里面的罐头肉老老实实躺在盘子里等着刀叉上门。   一个月里组织内部的气氛一降再降,伏特加觉得今天这会几乎是在冰箱里开得,他颤巍巍地抬头,先看了眼主位左边的位置,那里是朗姆坐的位置,但此时此刻和主位一样是空置着的。   右边则是从美国赶回来的贝尔摩德,对方察觉到了落在她身上的视线,抬眼和伏特加对视后红唇勾起。   伏特加立刻转移视线,但还是晚了。   贝尔摩德的轻笑声在会议室内响起:“琴酒,这次你们行动部没少损失人吧?”   琴酒冷笑了一声,他自然是恼火的,先是他的安全屋被毁再是行动部不少人莫名其妙落进条子手里,但和朗姆的情报部相比,琴酒觉得这又不算什么了。   “和情报部相比,只能算九牛一毛。”   看来行动部的损失确实没那么大,贝尔摩德耸肩看向了朗姆的空位,秀眉皱起:“就算是朗姆这么迟到也过分了吧?”   话音刚落,空无一人的主位响起了即使是变音器也掩盖不住愤怒的声音:“不用等朗姆了。”   琴酒眉毛先是皱紧,然后想到了什么微微舒展:“他来不了了?”   “嗯。”那位先生的声音带着愤怒,本来就因为情报部人员大量被捕而感到愤怒的他对朗姆的不见踪影更加失望和愤怒,“情报部受损严重,贝尔摩德你接替朗姆的职责,让他好好反省一下。”   朗姆此时此刻确实在反省,他正在公安的审讯室反省到底是哪一步出了问题。   难道是他身边出卧底了?   但能知道这么多组织据点还知道他行动计划的人恐怕整个组织都找不出几个,难道是琴酒?   正在胡思乱想的朗姆完全不知道是他七年后的得力手下预料到急性子的他遭遇这么多事后已经坐不住了,于是让星在昨晚的据点先闹出了点动静,等他到了以后直接和其他人一同捆在了一起。   三月七在电话里特意叮嘱了黑田兵卫,那个独眼大叔就是组织的二把手朗姆,可千万别让人跑了。   于是黑田兵卫亲自到了现场,甚至押送对方的车都是他亲自坐镇。   将朗姆交到黑田兵卫的手上,剩下的就不用星操心了,公安的手段足够朗姆将肚子里的一切都吐出来。   “诸伏景光这边是不用担心了,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那边有消息了吗?”   星趴在沙发上对又从警校里溜出来的降谷零问着,降谷零摇头:“岩本键治,安放那两次炸弹的犯人,但他在现在并没有前科,警校的档案库里查不到他的下落。”   而现在日本的户籍也称得上落后,只根据一个姓名很难找到普通的平头百姓的下落。   “那就只能等十一月七号那天了?”   降谷零也只能无奈点头:“班长那边恐怕要等的更久。”   “我倒是觉得伊达航那边好解决。”星摸着下巴,对面露疑惑的降谷零解释道:“你那个老上司在抓到朗姆后,打电话跟我们承诺可以帮一个职责之内的小忙。”   “娜塔莉会回北海道不是因为在米花没有人脉没办法得到更好的发展嘛,现在用黑田兵卫这个人情,帮她找个在米花的工作,她不就留下来了。”   星计划的很好,娜塔莉留在米花,这俩人还能六年了才要结婚吗?   只要结婚了,家里有了牵挂,伊达航再怎么拼命工作不也得顾及一下家里吗?   降谷零稍稍想了一下,觉得以伊达航的负责程度,确实是会为了自己家庭平衡一下工作强度,于是他点头:“确实是个好办法,但怎么才能让黑田长官愿意帮忙还是一个问题。”   星有些惊讶:“你居然同意了,我以为你对这种以权谋私的事都不会赞同呢。”   降谷零叹了口气:“这又不是现实世界,无论做出什么,七年后的结局都已经注定了。”   一次次经历人生中的美好时光,然后在苦难刚开始时进行重启,让降谷零对此的感受就是在进行一场沉浸式的模拟游戏,尤其是对于他这个已经经历过未来许多事的人来说,这更像是一场漫长的对过去遗憾的弥补。   只不过一想到醒来以后,他的几名挚友都无法再遇见,降谷零垂眸脸上露出了几分落寞的神色。   三月七看气氛不对立刻开口转移话题:“那个,那个黑田兵卫不是说可以帮我们一个忙吗,这对他也不算什么难事吧。”   “黑田长官的意思是,帮助他的这个人身份要是不合法的话,他可以提供证人保护计划之类的方案,帮一把让对方脱离苦海。”   毕竟只要是个有基本推理能力的人看星和三月七这个行为都以为她们是想要背叛组织的高层成员,谁能想到她俩现在和组织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黑田兵卫给出这个承诺不仅是这场合作的报酬,更是让对方未来弃暗投明没有后顾之忧。   结果被这样用的话,黑田兵卫大概率要开始调查无缘无故被帮忙的娜塔莉了。   “所以我们需要一个能让这个机会名正言顺落在娜塔莉手上的计划。”   正值毕业季的娜塔莉开始纠结未来的规划,但再怎么纠结这件事,她现在的当务之急也是先将毕业论文写好。   图书馆距离她租住的公寓有一段距离,深夜抱着书本往回走的时候,娜塔莉总是害怕角落的阴影里窜出什么东西来,这样想着她的脚步控制不住地越来越快。   就在转角的时候和一个从里面往外走的人迎面撞上。   “不好——”   被撞了一下的娜塔莉一个没抓住手里写到一半的论文脱手而出,她看着飞到半空中的书本,感受着自己快要摔倒,突然有种自己怎么能这么倒霉的沮丧感。   然后娜塔莉感到自己腰间一紧,一只手臂将快要摔倒的她拉了回去,而实现内快要落地的书本也被一只手稳稳接住。   多天的劳动结果保住,娜塔莉先是松了口气,然后才反应过来自己此时此刻正被人半抱着。   红晕从耳廓蔓延到脸颊,觉得脸上很热的娜塔莉立刻站直身子,朝那人道谢:“非常感谢。”   娜塔莉说着不忘去打量拉住她的人,对方看上去也是一个纤细的姑娘,但能一只手拉住她另一只手还能接住她掉落的书本,可见人不可貌相。   虽然说染成灰色的头发和带着金色美瞳的眼睛让她看上去像是追求特立独行的太妹,但娜塔莉就是有种这是个好人的感觉,她对她完全提不起戒备心。   “没事。”   清冷的声音在小巷里响起,带着对方体温的书本重新回到了娜塔莉的怀里,灰发少女转身时还不忘叮嘱她:“这么黑还是得看着点路。”   刚才确实是闷着头快走的娜塔莉瞬间脸更红了,意识到是自己撞到了对方,转身想要补一句道歉,却发现连对方的背影都消失不见。   “走的好快啊。”娜塔莉有些失望地嘟囔:“还没来得及知道她的名字呢。” 第221章 第 221 章:  娜塔莉万万没想到她与救了她的女生成了对门的邻居,她本来是带着点……   娜塔莉万万没想到她与救了她的女生成了对门的邻居,她本来是带着点心拜访新邻居的,结果怎么按门铃都没有人回应,就在他奇怪的时候,同层的另一家邻居路过解释了一句。   “这家年轻小姑娘的作息比较奇怪,就连搬家都是半夜搬来的。”   这人话语里隐藏着晦涩的恶意,娜塔莉全当没听见,她只是在又计划了一下时间,将拜访邻居这件事放在了晚上从图书馆回来。   家里有事待做,娜塔莉今天便没有在图书馆坐到半夜,傍晚时分就回到了租住的公寓。   就在她从包里拿出钥匙准备开门的时候,身后防盗门打开的吱呀声让她的动作微顿。   娜塔莉作为还在上学的学生租住的公寓比较便宜,便宜代表着基础设施不算多么完好,就比如说这些入户防盗门的门轴就不算多么灵敏,在打开时时常伴随着刺耳的声音。   幸好航君帮她修理过,娜塔莉一边在心里庆幸着,一边转身去看新邻居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一转身最先映入眼帘的是灰色的半长发,娜塔莉刚觉得这头发有些眼熟,就看到了一双平静的金色眼睛。   是她?   娜塔莉先是一愣然后感到了一阵惊喜,她昨天见到对方的瞬间就感觉仿若见到许久未见的朋友一般亲切,想到以后再也见不到对方,她心头蔓延出了不小的失望,导致她今天在图书馆的时候都没办法立刻静下心来。   现在又见到了,娜塔莉感叹缘分的同时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和对方叫上朋友。   至少要先和她道谢。   门只开了条小缝,星站在门缝处低头看了眼自己有些凌乱的睡衣,即使是她这样的性格也感觉有些尴尬。   在半夜救下娜塔莉,搬到娜塔莉对门都是降谷零制定的计划之一,但他制定的计划绝对没有再见面时她穿着大了两码的睡衣准备取外卖这种事。   在降谷零的计划里,星和娜塔莉的第二次见面应该是她作为新搬来的租户带着礼品上门拜访新邻居,但昨晚袭击那个据点的成员明显有了防备,不仅打进去的时候有些棘手,要想要据点里的代号成员一个不跑的同时,给警方留点关于她的线索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一口气忙活到凌晨,星索性先去吃了顿早饭,回来后狠狠睡了一觉,即使三月七在中午时叫她吃饭她都没睁眼,更别提计划里的拜访了,一睁眼看到已经是傍晚,星将计划拖到明天的同时照着传单打电话点了一份外卖。   结果现在出来拿外卖却见到了计划里明天才应该见到的人。   星这边因为计划产生变故愣住,娜塔莉可没那么多想法,瞬间的惊讶过后,她直接转身面带灿烂笑容:“我是娜塔莉,你是新搬来的邻居吗?”   “呃,我叫星,我昨天傍晚才搬过来。”   娜塔莉这个名字在日本人里不算常见,但星这个名字更是少见,好在两个人谁都没在意这个问题,一边有意结识,另一边觉得投缘,在半个月内的几次互相拜访后,星倒是真的和娜塔莉结成了无话不聊的朋友。   娜塔莉会和星说她和伊达航是怎么认识的,而星则是会半真半假地和她说自己的老板真是不当人,工作难度大,人身保障还没有。   娜塔莉看不过星那混乱且只点外卖的生活方式,每天晚上会来星这里做饭,两个人晚上会共进一顿晚餐,然后一同出门,娜塔莉回家而星穿着黑衣出门。   而星早就因为这个年代外卖行业不发达,能点外卖的就传单上的那几家吃腻了,能有一个人帮她做饭,她自然求之不得,当然娜塔莉的手艺要是和安室透一样好,那就更好不过了。   “……就知道吃。”降谷零扶额叹气,坐在咖啡店里的他端起杯子,一双眼睛状似不经意地看向外面。   正值周末外面的街道上行人如织,但总有那么几个熟面孔在一定范围内打转。   看他们的样子虽然偷偷摸摸,但身上那股子气势却不是组织里的人会有的。   降谷零看了片刻后确定这些人是公安的人,至于为什么会在星楼下,那自然是他们的计划成功了大半。   降谷零收回视线压低了声音对电话那头说道:“公安已经上钩了,最近我不会在出现在这附近,你自己要小心。”   “放心啦,我身边还有三月呢。”   降谷零嘴角抽搐,他很想说你们两个加起来更不让人省心,但最后还是叹了口气:“琴酒可不好对付,你确定要把宝压在他身上?”   星感到有些奇怪:“这不是早就计划好的吗?而且最后这一步不就是要一个不好对付的人出场吗?”   如果不是琴酒,那就得是贝尔摩德,但星还是对琴酒更熟悉,觉得一定要挑一个人嚯嚯的话,那还是琴酒来得好。   绝对没有公报私仇的意思。   门口传来了清脆的门铃声,星立刻对电话另一头道:“娜塔莉回来了,我不跟你说了。”   也不等那边的降谷零说什么,星直接将电话挂断。   她三两步跑到门口,一把拉开了紧闭的房门。   “娜塔莉!”   娜塔莉一瞬间幻视了在家留守的猫,一见到饲养官回来就围在门口喵喵叫着。   “我还以为你和你的男朋友出去约会了呢。”   星的话让娜塔莉回了神,她晃了下头打消了自己对友人的猫塑想法,然后笑着将手里的手提袋举了起来:“我答应了你今晚一起吃寿喜锅的,怎么会食言呢。”   星接过装着食材的塑料袋,先一步走进房间,正在玄关换鞋的娜塔莉抬头看着她的背影以及因为动作一甩一甩的灰色长发,忍不住轻笑。   她想得不对了,这哪是猫咪,分明是讨到食开心地尾巴一甩一甩的浣熊。   星将东西放在餐桌上一样样拿出来,看着娜塔莉换好鞋以后进来径直走进厨房从柜子里拿出了一个不小的锅。   星有些惊讶:“我家居然有这个?”   娜塔莉将锅放在餐桌上,然后一边向里面加水一边道:“这是我昨天从家拿过来的,你没有注意到吗?”   娜塔莉在听说一些店外送的菜会以次充好后,就不赞同星吃外卖,今天中午还是点的外卖的星立刻支支吾吾起来:“这个……”   娜塔莉将加水的壶放在一边:“你白天吃的又是外卖?”   一向温和的人突然来一句质问的效果还是很惊人的,星打着哈哈:“怎么可能,说起来我还没见过娜塔莉的男朋友呢,他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啊?”   “不要转移话题。”娜塔莉叹了口气,低头将食材挨个摆在锅里时忍不住道,“要是以后我离开米花了,谁给你做饭啊。”   等待寿喜锅里的食物熟时,星仰头问还站在桌边准备酱料的娜塔莎:“为什么要离开米花?”   “我只是来米花读书的。”   娜塔莉将吃寿喜锅的一切都准备好后坐到了星的对面,不算大的桌子上两人面对面坐着,娜塔莉看着对面那双澄澈的金眼睛纠结着是否该开口。   寿喜锅内的热气飘起,让娜塔莉眼前的景象模糊了不少,她最后还是开了口,将那萦绕于心头的困难说出了口。   降谷零说配上点酒精没准会让娜塔莉更好开口,但星眼角眉梢的稚嫩快将未成年几个字写在脸上了,买不到酒的她只能另辟蹊径。   藏于桌下的手上正拿着一顶华丽的帽子,看着对面边哭边说的金发女人,星叹了口气将娜塔莉的状态调整回了平静。   哭声和叙述声逐渐微弱下去,娜塔莉擦着眼角的泪水,在朋友面前这么失态明明该感觉不好意思的,但她只能感觉到内心无比的平静。   “如果你想要留在米花工作,那我会帮你的。”   星最后还是说出了计划里最重要的一句话。   这顿寿喜锅吃到了半夜,收拾完残局送走娜塔莉后,星站在窗口向下看去,虽然因为楼层的原因,楼下街角的人只能看清衣服颜色,但细细观察下,她还是注意到了几个迟迟没有离去的身影。   星拨通那个时常联系的号码,在接通的瞬间她朝三月七点了点头。   三月七开口依旧是那副成年男性的声音:“黑田先生,这样可不像是官方人员的做派吧。”   黑田兵卫似乎料到了会接到这么一个电话,他也不询问也不否认:“公安的形式风格总是要更激进一点,但我没想到的是你比我想象的要年轻的多啊。”   他在“年轻”两字加了重音,表示他已经知道了星的真实身份。   但星在日本没有户籍,对方大概率只是知道她长什么样子,说这话恐怕是想要诈她一下。   星在心里暗骂了一声老狐狸,但幸好降谷零在对方手底下工作了七年,对这位老上司十分了解,早在计划制定的时候就告诉了星和三月七这种时候该怎么应付黑田兵卫。   三月七声音未变,只是冷笑出声:“既然你们这么没有诚意,那我要考虑一下接下来要不要继续我的计划了。”   黑田兵卫来了兴趣:“什么计划,没准我们可以配合你呢?”   “你们只会拖我后腿,你只需要知道明天的家伙是某种程度上比朗姆还难缠的家伙就行了,押送的时候记得增派人手。”   “那代号我总可以知道吧?”   “你应该听过他的名字——琴酒。” 第222章 第 222 章:  夜幕再次落下,星坐在咖啡厅里看着对面的酒吧灯光骤然亮起,耀眼的……   夜幕再次落下,星坐在咖啡厅里看着对面的酒吧灯光骤然亮起,耀眼的霓虹灯象征着舞台已经揭幕了,只差这出戏的演员们就位。   耳机里降谷零的声音冷静平稳:“我看到琴酒的保时捷了,预计五分钟以后到达。”   星抬手敲了一下耳机表示自己知道了。   这里是琴酒最常来的一处据点,为了保证他会在今晚过来,今天傍晚时星还特意在附近的另一个据点里搞出了点动静。   以琴酒的谨慎,在组织据点接二连三沦陷的现状下,在那个据点现状没有调查清楚前他大概率不会亲自去那里,但琴酒的掌控欲又让他做不到无视这一异常,所以他大概率会来这个距离不远的据点远程指挥。   墙壁上的分针一顿一顿的走了五下,酒吧的门前停下了一辆看上去就价值不菲的老爷车,车门打开琴酒那头淡金色的长发在闪烁的霓虹灯下十分显眼,对方回头森绿色的眼睛冰冷地扫过整条街道,连同酒吧正对面的咖啡厅一同扫过,然后回头大步走进了酒吧。   等到金色发丝彻底消失在酒吧门口,三月七轻松口气:“要不是知道他那个角度看不见我们,我还以为被他发现了呢。”   星仰头将杯子里的咖啡一饮而尽,纸币压在杯子下面站起身向咖啡厅外走去:“该行动了。”   被她拉着触手出门的三月七有些担忧:“要不我先回相机?”   “安啦,你可是我背后的眼睛,能不能不被偷袭可全看你了,三月。”   被赋予重任的三月七立刻支棱了起来,她贴在星的身后活像是个背后灵一般和星一同混进了这间酒吧。   一进酒吧星一双眼睛就四处打量着,和她记忆里差不多,依旧是两个吧台的设计,外围的吧台给普通客人提供服务,而卡座区那边的吧台则是组织代号成员常去的位置。   卡座区也是招待愿意出钱的普通客人的,星目标明确的朝那边走去,却被穿侍者服饰的男人拦在了外面:“不好意思,小姐。今天卡座区不营业。”   星一双眉毛瞬间竖了起来,她像是一个娇蛮的有钱大小姐一样训斥出声:“你谁啊,就敢拦我。知不知道本小姐指缝里随便露出来点都够买下你这个破店了。”   穿着侍者服饰的男人眼睛里露出了几抹鄙夷,他觉得像他这种可以在组织据点工作的底层成员已经算是摸到了代号成员的门槛,自命非凡的他瞧不起这种无脑的大小姐。   但今天大人物在场,他绝对不能让对方真的闹起来,这会显得他很无能。   于是他只能深深鞠躬将毕恭毕敬几个字表现得淋漓尽致:“真的不好意思,但卡座区正在装修,确实不允许开放。”   “不开放?”星仰起下巴直指坐在里面吧台的琴酒:“如果不开放那家伙为什么在里面。”   侍者在心里咒骂星的难缠,但表面上的语气还得恭敬:“那是我们店内部人员。”   想了一下,怕她接着闹他还加了一句:“是店里的管理人员。”   是店内高层,在里面合情合理,所以就不要在闹了,赶紧转身离开吧!   但星就是奔着琴酒来的,怎么可能这么放弃,她一把推开了挡着的侍者:“管理人员?那我到要问问,开门却不做生意是什么道理!”   低跟鞋在瓷砖上的嗒嗒声伴随着她的话像是一记重锤砸在了侍者心头,他转过身连滚带爬地想要拦住她,但无论他怎么加快脚步,伸出去的手指总是和对方差那么微不足道的距离。   十米,五米,两米……   侍者绝望地放下了手,因为那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女人已经走到了今晚的大人物面前。   心知自己在大人物面前完美的形象已经避免不了崩塌,他恶毒地诅咒着这个灰发女人的下场——最好不要那么痛快地被一枪打死,像这种闯进组织据点的不明人士就应该送到审讯室里审讯到最后一丝价值都被榨干,然后再赐给她让她之前求之不得的死亡。   琴酒转头看了眼莫名其妙出现的星以及她身后跟着的侍者,他确实对不相干的人在这时候闯进来这件事感到愤怒,但是他对星身后的那名侍者没有什么印象,他只是拨通了这个据点负责人的号码:“你这里的人该好好管管了。”   说完这句没头没脑的话,琴酒就挂断了电话,他上下打量了一下闯进来的女人,不,对方眉眼间稚气未消,看上去应该还未成年,或许应该成为少女。   灰色的半长发在身后披散着,身上是不适合夜店的卫衣加运动裤的搭配,看上去不像是来消费的,倒像是来夜跑的。   琴酒冷笑了一声,目光越过星看向了另一个人。   侍者被琴酒眼睛里的冰冷刺了一下,心生寒意的瞬间立刻低下了头,但好在他还记得自己的使命,对身前的星道:“小姐,您必须离开这里。”   “是吗?”星反问了一声,然后直接坐到了琴酒旁边的空位上,她仰起脸似乎是挑衅一般:“我看这里就有空位置,我就在这里了。”   琴酒冰冷的视线扫过星和那个侍者,他这个级别不需要自己动手做驱逐他人这种小事,但他现在在等去另一个据点的伏特加的电话。   本就心烦意乱的他脸色更加难看,琴酒看着那个侍者左右为难的样子嗤笑了一声:“真是个废物。”   冷嘲完,他起身离开了这个原本安静的位置。   星盯着琴酒的背影,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更里侧的黑暗里才收回视线,之前作为贝露芙时也来过这个据点的她猜到了琴酒接下来会去哪。   无非就是酒吧里面专供给代号成员的包厢,甚至琴酒去的包厢都是万年不变的那一个。   去那里也好,在伏特加不在的情况下,那包间里估计只有琴酒一个人,一打一总比一打多好对付。   余光看到熟悉的金色一闪而过,星立刻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再抬起手时一枚亮闪闪的金币出现在吧台桌面上:“唠唠叨叨什么,本小姐说了就算把你这破店买下来,本小姐钱也够。”   侍者的视线重新被吸引回星这里,虽然他觉得他的前程已经毁在这个女人身上了,但如果不将她处理好,恐怕连他的性命也要毁在她手上。   于是他收起了浮于表面的恭敬姿态,十分冷硬道:“这不是钱的问题,这是店里的规矩。”   规矩立住了,路才能越走越宽。   条件反射地想要接这么一句,但星想起自己现在的人设,只能将即将脱口而出的梗咽了回去,她刚从鼻腔里发出了一声哼,耳机里就传来了降谷零的声音。   “炸弹安放完毕了。”   星微微偏过头,刚才穿着侍者服饰溜进去的那抹金色又溜了出来,星话头一转,那副骄纵大小姐的样子骤然消失。   “你是什么时候加入组织的?”   侍者被这前后截然不同的反差震慑住了,他贫瘠的大脑开始运转,突然想起那位金色长发的大人并没有说一定要赶对方出去,而且他的不满更像是对他来的,对这个突然闯进的女人居然没有任何表示。   这个刚被调进来的侍者并不了解琴酒,他并不知道琴酒对于没有威胁的不相干的人一向是无视态度,他只以为琴酒这是对待熟人的态度。   于是星看着面前的侍者表现出了极快的变脸速度,他面上的冷硬严肃消失,恭敬重新挂到了脸上,只是和之前的浮于表面不同,他现在的恭敬是从骨子里发出来的,甚至到了谄媚的地步:“您是哪位大人?”   三月七瞥了一眼就在星这里吐槽:“感觉好像狗啊。”   星眨了下眼睛,别瞎说,她的狗可比这人有意思多了。   “贝露芙。”星不知道这个周目这个代号有没有人用,但不妨碍她理直气壮地用这个代号:“你做的很好,面对刁难你的客人依旧没有暴露组织的存在。”   侍者的眼睛一下子就亮起来了,他本来以为在金发大人这里闹出这个乱子后,他不可能再有向上升的机会了。但现在另一位代号大人说他做得好。   这是不是说明,代号离他不远了。   于是他张红着脸大声道:“这是我该做的。”   “你做过行动组的任务吗?”   星只是想问对方手上有没有过人命,但对方以为这是要派任务给他,立刻点头道:“不久前我还帮白兰地大人殿后,解决了他身后跟着的小尾巴。”   也是因为这件事,他才得以从耗材到据点工作。   好吧,看来组织里确实没有多少无辜的人。   于是星直接压低声音开口:“现在有一个任务要你去做。”   侍者立刻蹲下身凑近来听,星缓缓道:“接下来酒吧内会有一场大动作,为避免把条子惹来,你要讲酒吧内的无关人员通通清出去。”   侍者有些犹豫:“那营业……”   要避免炸弹爆炸导致平民伤亡的星斩钉截铁道:“今天不营业。”   看侍者还是犹豫,星直接道:“这次任务完成之后,我会向那位先生举荐你成为代号成员。” 第223章 第 223 章:  星画的大饼砸在侍者的脑袋上,让他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他甚至没有打……   星画的大饼砸在侍者的脑袋上,让他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他甚至没有打电话询问自己名义上的上司组织里究竟有没有贝露芙这个人,生怕晚一秒自己功劳就会被别人分走的他立刻喜气洋洋地去办星让他做的事情,而星则大摇大摆地走进了据点深处的走廊。   和略带吵闹的前厅不同,后面的高级包厢走廊里却没有一丝声响。   星径直走到最深处的包厢门口,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推开了包厢的门。   琴酒的包厢一如既往的豪华,星一眼就看到了正靠坐在沙发上一手端着酒杯一手摆弄手机的琴酒。   琴酒只是抬眼向这边看了一眼,森绿色的眼睛扫过推开门的星,然后带着烦躁和愤怒地将眉毛皱起,能在找到这里应该是新调到日本的代号成员,这些家伙真是良莠不齐。   心里训斥着别的基地制定的晋升水准宽松,琴酒开口直接道:“滚出去。”   星直接迈步走进了包厢,软包的包厢门在身后关闭隔绝外面一切声音的同时,也阻止了内部声音的传出。   “琴酒?”   星的语气过于熟稔,琴酒的眉毛皱紧,他又上下打量了一遍向他走来的星,确信自己未曾见过对方后,一个人选在他脑中浮现。   “贝尔摩德?我以为朗姆留下的烂摊子够你忙一阵子,现在还有闲心来管行动组的事?”   星眨了下眼睛,看来朗姆被公安抓走以后,是贝尔摩德接手了朗姆之前的事务,她还以为乌丸莲耶会让琴酒一并接手呢。   看来乌丸莲耶是真的害怕组织里哪个人权力过剩,将他这个行将就木的老人架空。   之前防备朗姆,现在防备琴酒。   琴酒看着对方一言不发地向他走来,森绿色的眼睛里划过冰冷的杀意,还有半杯深褐色酒水的酒杯被放在了桌子上,玻璃相触间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却被星逐渐靠近的脚步声吞没。   琴酒空出的手伸到了大衣内侧,银白色的枪身在空中划过一道漂亮的弧线,这样的距离不需要瞄准,琴酒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扣动了扳机。   手枪没有安装消音器,震耳的枪声在包厢内响起,然后被墙壁上的软包吸收,但随后的那道尸体落地的声音却迟迟未能响起。   看着灰发女孩闪身躲过了迎面而来的子弹,琴酒眉毛紧皱,这样的速度……   没有时间给他多想,因为星已经快步靠近,现在她和他之间的距离只隔着一张桌子。   琴酒立刻抬腿将茶几向星的方向踹去,然后翻身从沙发的另一边站起。   星跳至半空,一脚踩在茶几上,借力向前后另一脚踩在价值不菲的皮质沙发上。   寒芒一闪,星看到尖锐的匕首朝她的大腿扎去,那个位置是大腿动脉的位置,一边感叹琴酒果然是招招奔着让人当场去世来的,一边旋身一脚踢在了琴酒握着匕首的手腕。   剧痛从手腕处传来,琴酒瞬间就断定自己的左手手腕骨折了,但他没有丝毫犹豫,右手接住半空中落下的匕首,然后直接反手刺向了还未收招的星。   星本能地想要再给琴酒来上一脚,但耳机里降谷零的声音再次响起。   “星,炸弹还有十分钟爆炸。”   十分钟,她至少要在这个包厢里将琴酒拖十分钟,得给琴酒一些希望,不然对方打定主意想跑的话,星还真不一定能把他控制在这个包厢之内。   星踢出去的脚收力改了方向,只是将刺过来的匕首踢落,然后她特意慢了一拍,让琴酒能够后退拉开两个人之间的距离。   琴酒看着两人之间再次拉开的两三米距离恶狠狠地咬牙,余光却瞥向身后不远处的置物架,那里其实是一道暗门,暗门直通酒吧的后门,在那个不知名的灰发女人挡在正门的现在,这是他唯一能逃出去的途径。   想到对方近距离躲子弹,一脚踢断他腕骨的实力,琴酒根本不用思考就决定先撤离再做打算。   “你究竟是谁?”   琴酒想用话术分散对方的注意力,同时他未受伤的右手伸进大衣内侧,在里面摩挲。   星盯着琴酒的动作,她知道对方恐怕没有留下来和她继续缠斗的想法,手伸进去恐怕不是想拿手枪就是要拿炸弹。   她时常会想问对方:“你每天衣服里带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不累吗?”   咦,她好像真的问出口了。   星眨了下眼睛,算了,问都问出口了,就当满足自己的好奇心了。   可是琴酒却不想满足星的好奇心,他的眼睛眯起,探究的寒光从眸中迸射:“你对我很熟悉,但我可从未见过你。”   星刚要开口伏在她身后的三月七突然用触手猛地戳了一下她的腰部,敏感的地方被突然一戳,星微不可查地抖了一下然后迅速反应过来,这是她和三月七制定的有人从身后偷袭的暗号。   来不及多想,星迅速闪身躲在了吧台后面,几乎和她同时的,琴酒也向旁边翻滚躲在了墙角的置物架旁边。   身后包厢门的上方的软包垫被机关收起,露出里面黑洞洞的机枪枪口,机枪子弹像是雨点一样落下,将他们刚才站着的位置打的千疮百孔。   “哇,谁也没跟我说琴酒的包厢里有这样的高科技啊!”   星低头躲过从一旁溅射来的家具碎片,又回头看了眼还在喷出火舌的枪口,她咋舌语气里全是不满:“为什么我当贝露芙的时候的包厢就没有这么酷的设计!”   一定是后勤部看琴酒权势更大所以给他的特权!   “这是纠结这个的时候吗!”三月七将星抬起的头再按了下去,躲过再一波扫射过来的子弹后,她才松开触手道:“琴酒都跑了!”   那个阴险的男人接着机枪子弹的掩护迅速将置物架的暗门打开然后钻了进去。   而星则是被机枪子弹挡住了去路,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消失在黑暗的洞口。   “放心,就算琴酒跑了,对我们的计划也没多大影响。”耳机里降谷零的声音响起,他安抚了一下计划被打乱的星和三月七,然后开口提醒道:“还有三分钟,你们可以打电话了。”   破碎的玻璃和木头碎片散落一地,星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拨通了这一个多月以来经常联系的号码。   对方很明显在等她的消息,听筒里的忙音只响了一声就被迅速接起:“这次要我们去哪清扫局面?”   话音刚落,黑田兵卫就察觉到了不对,那边的声音太嘈杂了,像是枪声但声音又太乱了,他的眉毛瞬间皱紧,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有察觉的焦急和担忧:“你那边发生了什么,是不是需要支援?”   这次星没有再让三月七开口,她轻咳了一声,想要营造出她现在很虚弱的假象,但怎么压低嗓子发出的都是中气十足的声音。   三月七没办法,只能物理帮她变声,一只触手探向星的腰间,然后狠狠拧了一把她腰间的软肉。   星瞬间低哼出声,倒是真的像是受了伤一样:“我……很抱歉。”   听着听筒那头夹杂在枪声里的咳嗽声和带着闷哼的声音,黑田兵卫心头不详的预感更大了,他一边指挥早就坐好准备的手下立刻出发一边问道:“你先说你现在在哪里,我们立刻去支援你。”   但电话里那头像是没有听到一般自顾自地说着:“咳……我食言了,琴酒跑了,我没能把他抓住……”   “黑田先生……虽然到最后都没能和你见上一面,但……我…我已经把你当成了父亲一般的角色……”   正拿着小抄照本宣科的星微微一顿,降谷零这都写得是什么台词啊!   吐槽归吐槽,旁边的包厢还有一颗快要爆炸的炸弹,星立马接着读了下去。   “我这短短的一生……被组织操控做了很多坏事”   耳机里降谷零正在倒数,星跟着他一起在心里默默地数着。   五   "我知道像我这样作恶多端的人不配拥有感情……”   四   “但你和娜塔莉确实是这个世界上为数不多让我感到温情的……”   三   “咳……咳咳,所以你们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二   炎枪出鞘,火光照亮了星的脸颊,也照亮了她眼睛里泛起的泪花——被三月七掐的。   “……黑田先生,你之前说可以满足我一个要求……”   一   “……帮我照顾一下娜塔莉吧,帮我谢谢她这段……”   耳机里剩下的话被巨大的爆炸声吞没,然后电话线路直接中断,那边发生了什么已经不言而喻了。   站在门口的公安喉结滚动了一下,吞了口口水的他依旧没敢开口问长官让他们出发的目的地是哪里,因为平日里就威严的黑田长官此刻的脸色快和煤炭快一个颜色了。   黑田兵卫牙关紧咬,他抬头时一双血红色的眼睛吓得站在门口的公安后退了半步。   “去查,今晚米花哪里发生了爆炸。”   “好。”那名公安应和完立刻就要转身离开,刚转过身就又被黑田兵卫叫住。   “山田,再查一下樱花附近那个叫娜塔莉的人的全部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