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文件由小说互动共享平台书友上传 网址:www.asw1234.com 书籍信息 书名:疯批反派粘上身,宿主她口嫌体直 作者:辣条即是正义 连载状态:已完结 字数:41.0 万字 章节数:197 章 书籍 ID:7211352807058705420 阅读量:386 【简介】 作为神二代的栀浅,实力强,背景硬,上九天可揽月,下五洋能捉鳖,是个活脱脱的小魔王,霍霍够了神魔大陆的栀浅绑了一只萌新系统去霍霍三千小世界,整个大陆普天同庆,惹又惹不起,躲又躲不过,可算是把这小祖宗盼走了! 踏上时空之旅的栀浅,虐渣打脸搞事情玩得不亦乐乎,不知不觉惹上一只粘人的病娇,怎么都甩不掉。 栀浅低头看着腿上的“挂件”,面无表情抖了抖腿:“什么东西?滚 Ծ‸Ծ ” “挂件”:好的,滚到浅宝怀里来! 世界一:七零年代下乡知青 乡下阴郁自卑泥腿子拉住栀浅的手:我会努力站到浅宝身边,等我好吗? 世界二:女尊纨绔皇女 身份卑微的小可怜侍君靠在栀浅怀里:妻主,只喜欢我一个人好吗? 世界三:末世凶残丧尸 疯批灭世研究员手持手术刀:小宠物,真是不乖呢…… 更多精彩位面待解锁ing 1V1甜宠 ———————————————————————————————— 第1章 开局捕捉一只萌新系统 “大事不好啦!小魔王又又又来了!”门外一声大喝,一群仙风道骨惬意聚会的人顿时惊慌失色,不复风流。 一人满脸愁苦,长吁短叹道:“谁又去惹那小祖宗了?一来准没好事!” “现在谁还敢主动去招惹她?多半又是无聊了,找我们寻乐子呢!” 这小祖宗如今不过一千多岁,却是整个神魔大陆都不敢惹的存在。 她是数万年来唯一一个神二代,父母都是神力强大的新生神,而她更是继承了父母双方的一部分神力,小小年纪便十分厉害。 几百年前,她不知道从哪得知了一些陈年旧事,自此之后隔三差五的就来仙界找麻烦,所犯之事一件比一件令人发指。 溜二郎仙君的狗,拿司命仙君司命簿当话本看,炸太白丹君的炼丹炉,放跑牧兽仙君的灵兽这还只是基本操作。 她还片了某仙君的契约神牛做全牛宴,现在那头神牛还在重塑牛体呢。 还在瑶池搞什么鬼烧烤,至于烤的是什么,当然是上次全牛宴剩下的牛肉,瑶池内精心饲养的灵鱼,以及仙莲的藕,美其名曰荤素搭配,营养均衡。 能入瑶池养的自然不是什么凡品,结果就被她这么糟蹋了,简直暴殄天物呀! 在这聚会的人有一个算一个,皆是受害者,想想自己的损失,有人捶胸顿足道:“就没人能治治她了吗?” “怎么治?你治她,神魔域里的那些个神,魔界的那帮子魔,就连她自己,都够你喝一壶!” 小魔王的爹是魔神,统领魔界,娘是天道神,神魔域的扛把子,她实力强背景硬。 “唉……想当年,我仙界是何等的风光,怎么就摊上这么个黑心小魔头呀!” “惹又惹不起,躲又躲不过,算了,摆烂吧!来来来,接着奏乐,接着舞!” 宫殿内丝弦声响起,伴着悠扬的乐声,舞女们舞动曼妙的身姿,仙君们推杯换盏,面上却都是愁绪,暗自祈祷这次受害者不是自己。 另一边,被唤作黑心小魔头的栀浅却有些兴致缺缺,她斜坐在仙界最高建筑的屋顶上,喝着从十里桃林挖来的不知是哪个仙君酿造的灵酒,看着平静祥和的景色只觉得人生无趣。 人人追求的钱财地位、至高修为、修炼资源她生来就有,好不容易找点乐子现在愈发没意思。 这群仙界的老东西们每次见她跟老鼠见到猫一样,现在倒好直接躺平不挣扎了。 栀浅嘬了口酒,躺了下去,黑色浓密长发散铺在金色的琉璃瓦上,顺滑似绸缎一般。 荔枝眼内黑耀石般的眸子无神的对着天空,睫毛长而翘,像小蒲扇,随着它的煽动,眸光忽闪忽闪的。 鹅蛋小脸上带着点婴儿肥,约莫是酒精的因素,白皙的脸颊微微透着红,挺翘的琼鼻下饱满的红唇微张,沾了点酒渍,显得水润透亮。 左边眼角下朱砂泪痣如点睛之笔,平白为其增添了几分媚。 一眼望去,完全是一个清纯可爱的天使少女,丝毫不像是众人口中的黑心小魔头。 “呀!这是哪呀?”空气扭曲了一阵,一只巴掌大小的东西探头探脑的在栀浅上方。 小东西有一头金色的齐肩短发,头顶一撮呆毛,两只尖尖的精灵耳粉嫩嫩的,它穿着绿色的小裙子,身后薄如蝉翼的翅膀扇出了残影。 此刻面上有些茫然,嘴里碎碎念着些什么。 “天哪!我怎么还在神魔大陆呀!我这个时候应该在三千世界然后如一个救世主一般出现在我选定的第一个宿主面前么!” “可恶呀!原来是数据错乱定错位了!” “嘤嘤嘤(๑ó﹏ò๑),太难了!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我只是个萌新系统呀!呃……这里怎么操作来着?” “啊!早知道上课的时候就不打瞌睡了,呜呜呜……” “诶,找到啦!不愧是我!嘿咻~三千世界,走起!” 萌新系统捣鼓了一个电子屏幕半天,总算是捣鼓明白了,正要出发,就发现自己被禁锢住了。 “嘎?”它疑惑的转动脑袋,对上一双毫无情绪的眸子,它惊恐道:“你能看见我!” “啊啊啊!我不是开了隐身模式么?你怎么能看到我的呀!还能抓到我!你你你……你要干嘛?快放开我!” 系统挣扎了一番,发现自己完全逃不出栀浅的手掌心,很是绝望。 栀浅打量着小精灵模样的系统,若有所思,她将之前系统的碎碎念听了个全,嘴角穆然扬起一抹明媚的笑,说出的话不容反驳,“三千世界么?有意思……带我去!” …… 第2章 七零下乡知青(1) 六六被绑定了,没错!它,时空管理局2023届系统班优秀毕业生六六,学号202354188的萌新系统,被强行绑定了! 它缩在系统空间的角落,咬着小手帕,看着不请自来,反客为主的栀浅,有些欲哭无泪。 上学的时候系统导师可没讲过遇到这种情况得怎么应对呀! 栀浅对于系统空间,觉得很是新奇,这个空间约莫一百平米,四周墙壁纯白,空旷旷的,一面墙上是一块光屏,目前上面显示的是栀浅的一些信息。 栀浅坐上唯一的家具——纯绿色毛绒沙发,饶有兴致地看着关于自己的信息。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这系统有点东西! 姓名:栀浅 性别:女 年龄:1122岁 身高:174cm 武力值:999+ …… 功德点:-999+ 积分:0 “你是时空管理局的系统?”栀浅语气淡然道。 “没……没错!我叫六六!”六六颤抖的答道,哇……这是个什么大佬呀!系统面板计算数值的方式是百分制。 而她武力值显示的却是999+,功德点她负了999+! 它第一时间检查了系统数据,没有任何错乱! 也就是说,她的武力值跟功德点都超过系统探测范围了! 太可怕了!六六抱住瑟瑟发抖的自己。 见这小系统呆呆傻傻的,半天没动作,栀浅平淡语气中带着点期待地催促道:“哦!行吧,去三千世界吧!” “啊?哦……”六六绞了绞小手帕,事到如今,它也只能从了。 毕竟现在它的宿主的的确确是栀浅,除非任务失败宿主被抹杀,或者是宿主完成一定数额的任务,才能解绑。 呜呜呜,为什么它这么倒霉?若是被同届系统知道,肯定笑掉大牙! 前辈系统们都是那么的有威严,一句抹杀就能将宿主治得服服帖帖的。 而它……六六看了看一副大佬姿态,怡然自得等待的栀浅,它确信,如果敢威胁她,被抹杀的说不定是谁呢! 小心翼翼的从角落出来,在屏幕上点了点,下一刻,沙发上的栀浅便失去了意识。 …… 啪!一声脆响,随之而来的是脸颊火辣辣的痛,脑瓜子嗡嗡作响。 栀浅用舌头顶了顶脸颊,心情糟糕透顶。 晕眩的劲头还没过去,她只得慢吞吞的将被打得偏向一边的头转正。 扫视了一圈周围,对所处环境有了大致的了解,这就进入了三千世界了么? 脸上的疼痛提醒着她,她刚刚被人扇了一个大逼兜! 而打她的那个人显然就是对面吹胡子瞪眼的中年男人。 好大的狗胆! 栀浅面色不善的看着对面的男人,眼睛微眯,一股压迫感铺天盖地的向对方压了过去。 对面的男人心头一跳,后背一阵发凉,随即又反应过来,怒斥道:“孽女!你这是什么眼神?是要反了天吗!你这样像什么话?居然敢顶撞你老子!” 这时一边的中年女人上前半拉住男人道:“老白,消消气,浅浅肯定不是故意的,虽然浅浅平时性子不好,可对你这个父亲还是敬重的。” 白姓中年男子:“敬重?你看看她这不服的样子,哪里是敬重我的样子!她是巴不得我死了然后把工作给她!” 女人轻拍男人的后背,语气极尽温柔:“可能是得知要下乡,一时接受不了吧,肯定不是对你的安排不满的。” “哎呀,这也是为了响应国家政策嘛,每家有孩子的都要有孩子去乡下支援建设,书默年纪还小,不够年龄下不了乡。” “前一阵子我身体不太好,就把我在纺织厂的工作让给了暖暖,不然就叫他们两个之一去了。” “那边一直催,这才报上了浅浅的名字,为了补偿她,你还交待我为她准备了好些钱票。” “如今报上的名字是没办法改了,除非……害!浅浅一向是个乖巧的孩子,也不知道谁撺掇她,竟然把主意打到了你的工作上。” 男人鼻翼扇动,冷哼一声:“呵!谁会撺掇!就算是被撺掇的,能被撺掇就是她自己有这个想法!我勤勤恳恳这么多年,好歹成了一个高级工人,一个月五十五块的工资,把工作让给她,让她从头干起,是要我们全家人为了她去喝西北风吗?” 工厂员工是通过一次次考核晋级的,等级越高,工资福利越好。 考核这不仅需要资历,还需要能力,他为自己是一名机械厂高级锻造工人而感到自豪。 以他的资历,在厂里面他管着的十几号员工谁见了他不得打招呼,而这是他努力这么多年的结果!居然被这不孝女给惦记了! “这事确实是浅浅欠考虑了,若是她去顶你工作的话,得从基层干起,一个月才十几块,浅浅只能下乡了,那我们多给她点补贴吧,也让她在乡下好过点。” 经过女人的一番劝阻后,男人怒火更甚,怒吼出声道:“你不用替她说好话,这孽女!就是不想我们好过!” “不用多说了,赶紧帮她收拾包袱,她这么有能耐,钱票什么的都不用给她准备了!一到时间就滚去乡下!” 听完男人的话,达到目的的女人嘴角微微勾起,继续火上浇油…… 跟谁两老子呢!栀浅捏了捏手腕,看着两人一唱一和演戏一样,她忍了又忍,终究是没忍住想杀人的冲动。 【大佬住手!达咩呀!不可以!】六六虽迟但到,拼了老命阻止这场命案的发生。 栀浅动作顿了顿,扯了扯嘴角,【狗东西!眼下是个什么情况?】 系统空间中,六六手忙脚乱,连忙将位面信息传输给栀浅。 【啊……抱歉抱歉,我的锅!忘记事先给你传输信息了哈……大佬莫冲动,在这里杀人犯法的呀!先看位面信息!球球了!】 【叮咚!您的位面信息已送达!请接收!】 第3章 七零下乡知青(2) 这个世界是花国的七零年代,物质匮乏,经济不景气,买东西不仅要钱,还要票,大多数人还处于吃不饱穿不暖的阶段。 由于国家运动,青年学生分批次上山下乡。 原主名叫白浅浅,今年十八岁,母亲在她五岁的时候病死了,不久后,亲爹就将后娘领进了门,还带着个比原主还大的姐姐白暖暖。 俗话说有了后娘就有后爹,后娘当面一套背面一套,继姐也是个黑心肠的,渣爹作为甩手掌柜向来对原主不闻不问。 在后娘手下过活的原主,生活得很是艰难。 后娘口蜜腹剑,继姐针锋相对,导致亲爹对她的感观也越发不好,原主在这种环境下逐渐养成了自卑懦弱的性子。 为响应国家政策,家中有未婚的知识青年都要出一个名额去到乡下插队。 经过后妈跟继姐的运作下,这个名额成功的落到了十八岁的原主头上。 一向怯懦的原主在知道后,虽然难过了一阵,对这件事也是接受了的。 可是在‘好闺蜜’赵柔儿的撺掇跟恐吓下,她奋起反抗了。 然后就惹怒了渣爹,渣爹一怒之下打了她,也就造成了栀浅刚来的场面。 对面的两人分别是原主的渣爹白伟国,后妈杨娟秀,此时他中午刚下班回家,原主终于鼓起勇气跟渣爹说起这件事,显而易见没有成功。 后续就是不仅没得到工作,原本渣爹答应的钱票补贴也没了,原主下乡,从此面朝黄土背朝天,吃不饱穿不暖。 后来被村里的二流子当众占了便宜,流言蜚语下被迫嫁了。 婚后二流子喝点酒就对原主拳打脚踢,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打,有一次打猛了,原主当场毙命。 二流子酒醒后后悔了那么一秒,然后一张烂草席将原主尸体一卷随便找个山头埋了。 原主的死没有掀起任何风浪,毕竟在偏远山村原主无亲无故,渣爹一家四口和和美美,早将原主遗忘。 可怜的原主的一生就这样凄凄惨惨的结束了。 原主虽然性子怯懦,但她努力上进,学习刻苦,每次考试都名列前茅。 为人友善,心地善良,总是力所能及的帮助别人。 有一颗乐观的心,经历苦难总是能以乐观的心态面对,然后去把生活过得更好。 按理说她不应该是这样的结局。 造成这结局的罪魁祸首便是赵柔儿,赵柔儿是个重生者。 在上一世,原主下乡后结识了从京都来的知青,与其相知相爱相守,共同克服种种困难,恢复高考后以优异的成绩双双考入京城大学。 最终步入婚姻的殿堂受尽宠爱,原主的渣爹一家在她的感化下改邪归正。 作为这一切的见证者,赵柔儿羡慕嫉妒恨,在丈夫的虐打下心中逐渐阴暗扭曲,然后她重生了,重生在下乡前。 她由最开始的兴奋剧喜,在到见到原主后转为沉思,思考一夜过后,她下定决心要夺走原主的一切! 既然她能重生一世,她肯定是受到上天眷顾的! 她步步为营,将原主推向了暗无天日的深渊,自己却携手高富帅走向人生巅峰。 偶然得知原主凄惨离世,她唏嘘过后,便将其忘在了脑后,全然不觉得自己是始作俑者。 【原主有三个诉求,第一个,她要赵柔儿得到应有的报应,赵柔儿从小到大受过她那么多恩惠,结果帮出个白眼狼,重来一世不好好反省自己,反而坏事做尽,多少人因为她而改变了原本的命运轨迹; 第二个,知识改变命运,她不要再被困于小山村中,她要宿主参加高考并成功考上顶尖的大学,脱离原生家庭,取得令人艳羡的成就; 最后一个是要报答一个人——霍久时。】 栀浅面无表情地看完原主的一堆诉求,不发一言,只是气势莫名有些可怕。 见此,六六瑟瑟发抖解释道【大佬……我们使用原主的身份,就需要满足原主的诉求,以原主的满意程度来获得原主赠予的功德点,最终以此来作任务评级取得积分。】 【积分是时空管理局的流通货币,可以用来购买来自三千世界中的货物,系统升级也是用的积分,系统等级越高,权限越大。】 六六语气中充满了希冀,作为一个萌新系统,它身无分文,系统空间里的沙发还是借积分买的。 本来以为能自己出任务了,终于能够大掌拳脚,尽情剥削宿主了,没想到出师未捷身先死……太难了,它真的太难了! 【呵!这蠢东西真敢想!前两个就算了,最后一个怎么回事?】报答?老子只会暴打!栀浅握了握拳。 【额……霍久时在原主被二流子家虐待得饿晕在路上时,将自己手上的饼子给了原主,在原主死后,他是唯一一个给她上香的人。 虽然知识顺手,可是原主很感谢他释放的善意,她不想让这样好的一个人被迫害,至于他的信息得下乡后与他会面后才会触发。】 【呵!果然是蠢东西!】一张饼一柱香就得老子来报答!报答他上天得不得! 【嘤……大佬行行好,好好完成任务啊!】六六哭唧唧咬手帕,还是那句话,它太难了,真的太难了! 如果上天给它重来一次的机会,它一定不会定错位!它一定不在上课开小差!一定不在实习期间划水! 栀浅没再理会六六,对着渣爹后妈冷冷道:“下乡可以,钱票补贴都老老实实给我准备好!一分也不能少!否则我不好过,你们也别想好过!得不到就毁掉,你们不会想知道后果的。” 放完狠话的栀浅转身出了门。 平淡又极具威胁的话语敲打进两人耳中,随着砰的一声关门声后,空气中是长时间的静谧。 白伟国完全不敢相信,平时屁放不出一个的大女儿居然敢威胁他!骇人的气势令他都被惊到了,下意识的不敢反驳。 而杨娟秀是完全没反应过来,白浅浅这小贱蹄子怎么跟变了一个人一样?难道被白伟国一巴掌打疯了?在沉默中爆发了? 听听!快听听!她说的是什么话?得不到就毁掉?!!钱票一分不能少?那她算计来算计去计着玩吗?给生活增添一丝乐趣吗? 呸!到她手上的东西不可能白白便宜那个小贱蹄子!要钱票?做梦! 杨娟秀虽然惊诧了片刻,不过没把她的话当回事,毕竟白浅浅已经被她拿捏了十几年了,掀不起什么风浪的。 直到栀浅出了筒子楼后,才听到白伟国粗声粗气的谩骂,栀浅毫不在意,没关系,反正她会出手。 第4章 七零下乡知青(3) 栀浅漫无目的的走在街头,对周围一切充满了好奇。 坑坑洼洼的地面,脱落了墙皮的建筑,穿着朴素走在道路上的行人,偶尔随着叮铃铃的铃铛声行驶而过的二八大杠,这些对栀浅来说都很新奇。 咕噜噜……栀浅摸了摸饥肠辘辘的肚子,挑了挑眉,还没做出反应,一道声音从后方传来。 “浅浅?你怎么在这呀?” 栀浅回头望去,来人扎着两个麻花辫,身材矮小干瘪,面色蜡黄,不过五官也不差,算是个清秀的人儿。 身上灰扑扑的衣服用各色碎布打了好几个补丁,显得不伦不类,这就是原主的好闺蜜赵柔儿了。 就这么一小会儿,她神色变了好几下,然后用自以为得体的表情跟栀浅打招呼,啧……辣眼睛。 见栀浅将目光投过去,她下意识的将手背了过去,当然,她手上的东西还是被栀浅捕捉到了,是一个白白胖胖的肉包子。 栀浅眼神亮了亮。 栀浅许久都不说话,赵柔儿担忧道:“浅浅,你没事儿吧?要工作的事你跟白叔叔说了吗?你这不会是被白叔叔打了吧?白叔叔怎么能这样啊! 乡下那么苦,若是他把工作给你,你就不用去受苦了呀!他的工作不也是做上门女婿得来的,你可是你爷爷奶奶唯一的孙女,把工作让给你也是应该的!” 注意到栀浅脸上明显的巴掌印,赵柔儿眼中划过暗爽,白浅浅怎么这么蠢啊?这么蠢的人都能过那么好,凭什么? 一想到上辈子她优雅知性地站在她面前,两人却隔着跨越不过的鸿沟,她就嫉妒到扭曲。 明明是同一个筒子楼出去的,去到同一个地方下乡,为什么最终差距这么大!世道真是不公平! 栀浅垂下眸子,将视线落在赵柔儿手的位置,“嗯,你手上拿着是肉包子吗?我因为听你的话去说了这件事,所以中午没有饭吃,你来得正好,是给我的吗?谢谢你!” 赵柔儿表情错愕,“啊……不是……” 在她愣神间,手上一空,那么大,那么白,那么香的肉包子就落在了栀浅手上。 栀浅咬了一口皮薄肉多用料十足的肉包子,一口包子下肚,她舒服地眯了眯眼。 然后抽出空表情无辜的对赵柔儿道:“不是什么?柔儿,你不愧是我最好的朋友!连我没吃午饭都知道!还特地给我准备了肉包子,包子真好吃!谢谢你!你真是个大好人!” 赵柔儿只觉得心头在滴血,她的大肉包啊!她重生以来准备偷偷给自己补补的大肉包啊!手还没捂热乎就没了! 这白浅浅怎么回事呀?从来只有她赵柔儿从白浅浅手上扣东西的份,没想到今天被白浅浅占了这么大的便宜! 赵柔儿失去表情管理,面目狰狞,栀浅心中啧了一声,真丑陋…… 赵柔儿跟原主住在同一个筒子楼,她爹同样是钢铁厂的工人,不过等级不高,工资也比较低,可是一大家子人就靠着这一个工人的工资过活。 她有个小她一岁弟弟,家里人重男轻女,赵柔儿作为一个丫头片子,在他们眼中就是赔钱货,就等着年龄一到就去换彩礼,这次下乡首当其冲被推了出去。 倒是比原主的处境还惨,原主渣爹好面子,后娘也是暗中使坏,在外原主比大多数女孩要光鲜的,读书都上完了高中。 而且原主外公外婆健在,虽不怎么跟渣爹这边来往了,对原主这个外孙女还是有所照拂的。 赵柔儿自从交了原主这个好朋友后,没少从她手上抠东西,今天借衣服明天借裤子,后天粮食,大后天再借点钱。 然而借出去的东西就没还过,她的衣服裤子直接穿到了赵柔儿她老娘身上,原主质问,赵柔儿便哭唧唧跟原主诉苦,最后不了了之。 善良的原主就更努力的帮助好朋友,然后成功把自己的日子也过苦了。 抠了抠裤子上破的洞,栀浅面上划过三条黑线,果然是个蠢东西! 赵柔儿深呼吸了好几次终于是将心情平复好。 她面露为难道:“浅浅,这个肉包是我身上所有的钱买的,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才给你吃的。 我妈今天又不让我吃饭,我已经饿了两顿了,浅浅,你能借我点钱吗?” 其实是她自己看着桌上猪食一样的食物,一咬牙将之前陆陆续续从原主手上‘借’来的钱拿来吃点好的。 谁知道刚出饭店,一转角就遇到了栀浅,然后肉包子就没了。 “借钱?你要借多少?” 赵柔儿嘴角微微扬起,当然是越多越好,反正不用还,她声音中都透着欢快,“那你先借我两块吧!” “呵,好啊!”栀浅一口应下,然后话题一转, “那你先把之前在我这借的一条的确良衬衫,一条裤子,一条裙子,两斤粮食,十二块七毛二还给我,然后我再借两块钱给你。 借给你的衣服都是崭新的,我看你妈三天两头穿出来,早就已经穿旧了,那就折合成钱还给我吧。 作为你最好的朋友,我给你打个折,你合计给我五十块就行了。” 当然赵柔儿在原主这‘借’的东西远远不止这些,东西总要一点一点讨回来嘛,不急。 栀浅一副我很善解人意的模样,令赵柔差点惊叫出声。 “怎么?还是你借的东西都不打算还的吗?”栀浅面无表情的看着赵柔儿,“那你还不如去大街上抢来得快一点。” “浅浅,你是知道的,我家人对我都不好,根本拿不出这么多钱,”赵柔儿一副受伤的模样, “浅浅,你怎么变成这样了,我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你怎么还跟我计较这么多?从小到大就我跟你玩,你这样会失去我这个朋友的。” 栀浅不为所动,“哦,所以你不打算还钱吗?” 赵柔儿像是脖子被人掐住,一时不知道怎么应对这个场面。 她终究是重生的,内里是个五十多岁的灵魂,她慌乱了片刻后,立马调整好了情绪,做出一副对栀浅很是失望的样子, “浅浅,我家里还有一堆家务要做,先走了,我觉得我们两个需要冷静几天。” 白浅浅只有她一个朋友,按照以往,她肯定会先坚持不住来找她的,到时候她祈求她原谅的时候,她才不会那么轻易的原谅她!她一定要好好的冷冷她! 栀浅对着赵柔儿的背影道:“那行,如果你又想借钱了,就把之前欠我的钱还我,然后我借给你!有借有还再借不难嘛!” 赵柔儿离去的脚步都凌乱了几分,左脚拌右脚差点跌一个大跟头,显然是气得不轻。 第5章 七零下乡知青(4) 虽然吃了一个肉包子,栀浅还是觉得饿,她刚出门的时候,后妈还没做饭,估计现在饭应该做好了。 栀浅拍了拍手,转身回去。 赵娟秀哼着小曲儿将饭菜一一摆好,今天心情不错,她便做了一顿丰盛的。 桌上摆着一道红烧肉,一盘炒鸡蛋,再配上粘稠的白粥,这都是寻常人家吃不上的。 而她一个月可以吃两次,这还得是多亏了她有个好头脑,不然跟同村的那些嫁给地里刨食的有什么出息? “老白,书默,暖暖,快出来吃饭了!”  一家四口将方桌占得满满当当,很是温馨。  白书默今年十四岁,正在上初三,学校就在附近,因此每餐都是回来吃的。 白暖暖也刚下班回来,自从成为了一名纺织厂的工人,她每天都红光满面,腰杆子都挺直了。 四人坐上桌,一时也没注意到少了一个人,或者是不故意去提起。 门外,白浅浅推了推门,没推动。  敲了敲,没人应。 “谁呀?在饭点来?”白暖暖嘀咕道。  杨娟秀像是突然想起, “呀,不会是浅浅那孩子吧,之前发脾气走出去,这到饭点了才回来,若不是暖暖回来的得早,帮我打下手,我做饭根本忙不过来。 瞧瞧我,最近身体不好,记忆也衰退了,一下把这孩子忘掉了,快快快,赶紧让这孩子进来吧,我去开门。” 白暖暖跟自己老妈极具默契,知道自己表现的机会又到了,应和道。 “我工作这么忙都能回来帮家里,怎么她天天在家还脾气这么大!就知道吃闲饭!都不知道体谅体谅我妈! 医生说我妈操劳过度,工作要少做点,我劝了她那么多次,她还是天天把家里收拾得整整齐齐。 爸,妈最听你的话,你多劝劝她嘛!” 白伟国平时没操心那么多,下班一回家就躺下,当甩手掌柜,不过一看家里,确实很干净稳妥。 她当然不知道这些家务活大多都是白浅浅干的。 于是对杨娟秀温和道:“秀儿,你辛苦了,以后还是要多注意身体,孩子都出息了,我们的福气还在后头!” “是呀,暖暖的工作步入正轨,书默成绩一向不错,我们都是有福气的!呀!浅浅在敲门,我还是去给她开门吧,不然等下又该跟我闹脾气了,后娘不好当啊……” 她虽是这样说,但是屁股都不带挪一下的。 “妈,白浅浅又欺负你了?”白书默从饭碗中抬起头,后知后觉道。 杨娟秀脸僵了僵,这儿子就是个棒槌!一点心眼都没有,好在是向着她的。 女儿娇俏,儿子聪慧,老婆懂事,家里安稳,事业有成,男人不就追求这些嘛! 再想到门外的大女儿,白伟国脸黑了黑,“谁都别管那个孽障!饿一顿也饿不死!” 这门并不隔音,里面人的谈话都被栀浅听到了。 【大佬……】六六看着气压越来越低的栀浅,唯唯诺诺出声。 栀浅缓缓收回敲门的手,轻轻捏了捏,往后退了退,嘴上扬起一抹笑。 抬脚出脚收脚,一系列连贯的动作被栀浅轻飘飘的完成。 连门带框倒向屋内,一声沉闷的巨响,荡起一阵尘埃。 此时正是饭点,家家户户都有人在,阳台上探出一排脑袋来探究。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哟,是白家的呀!门怎么塌了?” “话说白家今天又做好吃的了吧,那肉香味,我躲被窝里面都能闻到,十天半个月就能闻到,我都大半年没尝到肉腥味了。” 就这么一栋楼,大家对肉的气味敏感,不管门窗怎么关,谁家煮点什么好吃的,一栋楼的人都知道了。 “白家大女儿又被关在门外了?也是个可怜孩子,这下遭报应了吧,偷偷吃肉门塌了。” 对于白浅浅,大多数人都心照不宣,每次白家飘肉味,她就蹲在门外,不过谁也没有多管闲事,自家还一堆鸡毛蒜皮呢。 “三天两头吃肉,这败家老们,一点都不会过日子!”一个吊梢眼的女人眼珠子提溜一转, “我去瞅瞅,浅浅那丫头跟我家柔丫头是好朋友咧,我去帮她!”说着就端着碗往白家去了。 旁边的人撇了撇嘴,这是去占便宜的吧,这好不容易门塌了,去夹点菜,人家也不好拒绝吧。 这样想着,这人也回家端了个碗,急匆匆跟了过去。 栀浅踩着倒下的门走入屋内,嘴角始终挂着一抹浅笑。 “啧……在吃饭呐?怎么不等我呢?我还以为家里没人呢,这门也太不坚固了,随便敲敲就倒了。” 这一变故使得四人皆亚麻呆住了,眼睛瞪得像铜铃。 栀浅则是去拿了碗筷,一下就将碗装满了。 “孽女,你这是在干什么?是要拆家吗?” 渣爹怒吼。 “啊?”栀浅不解,“就吃饭呐?还能干什么?大家伙儿不都在吃饭吗?” 她辛辛苦苦煮的菜,还没来得及吃的肉,一下被栀浅扒拉走了一半,杨娟秀眼睛都瞪直了,心疼得不得了,疯了,真的疯了,这小贱蹄子怎么敢的呀! “我让你吃了吗?啊!你真是无法无天了!我今天要打死你这个孽障!” 白伟国准备摸索趁手的东西,白暖暖立马贴心的从厨房拿出了一根小手臂粗的擀面杖递到了他手上。 栀浅不紧不慢的扒着饭,擀面杖挥来,她稍稍一躲,白伟国累得气喘吁吁,连她的一片衣角都没碰到。 “呼呼……孽障!你还敢躲!” 栀浅翻了个白眼,“你打我,我当然要躲,我又不是傻子!” 白伟国越发气的不行,用尽全力打了过来。 “啊……”一声惨叫响起,当然不是栀浅,而是偷偷摸摸跑到她身后想要使坏的白暖暖。 栀浅躲开了,她就暴露在擀面杖下,白伟国没收住手,这一擀面杖下去,立竿见影,白暖暖的脸上瞬间高高肿了起来。 “啊啊啊,贱人,我要杀了你!”白暖暖面色狰狞的向栀浅扑去,栀浅一脚将她踢了个四脚朝天。 什么脏东西!也想近她的身。 “暖暖!你没事吧!” 杨娟秀面色大变,去扶她。 门外的人看了一场大戏,惊诧白浅浅今天的不同,见桌上还剩着些好菜,嘻嘻哈哈的一拥而上。 “诶呦,白工打孩子呢?孩子确实得好好教教,不过也要下手轻点嘛,瞧把这孩子打得,哟……”一人带着点嫌弃地将目光从白暖暖脸上移走。 白暖暖长的并不好看,几乎是挑白伟国跟杨娟秀的缺点长的,平时靠衣装打扮倒还像个样子。 可这脸一肿,又面目狰狞,就什么缺陷都显现出来了,简直辣眼睛。 没错,白暖暖是白伟国的亲生女儿。 第6章 七零下乡知青(5) 杨娟秀是跟白伟国一个大队的,当初闹灾荒,名字还叫白二蛋的白伟国逃荒到城里,靠着一张还不错的脸和踏实能干的假象被徐家看上做了上门女婿。 因为是寄人篱下,原主母亲又是个性子强势的,所以白伟国觉得很憋屈,也对原主母亲一家颇有怨言。 当白伟国事业小成时重回故土时,在杨娟秀温柔小意的勾搭下,一回生二回熟,就这样勾搭成奸,有了白暖暖。 不仅打错人,还被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邻居看了热闹,爱面子的白伟国不自在的将手中的擀面杖丢掉。 大妈大婶们似是看不出他的不自在,你一言她一语地打招呼。 “今天吃的什么好菜,呀,是红烧肉,还得是白工家,不像我们家,天天吃糠咽菜,我来尝尝你们的菜做得怎么样。” “小杨你也真是,也不知道节省一点!有吃肉的钱还不如拿来存着给你家儿子娶媳妇呢!尽想吃些好的!着实不会过日子!”一个老太嘴上批评着杨娟秀,手中的筷子却是没停过。 另一个五六十岁的大妈也挤进来:“我这两天啊嘴巴正好没味道,给我也吃点哈,谢谢白工。” 桌上坐着的就剩下白书默,他被一群一拥而上打秋风的老娘们挤在了一边,那可不行!他还没吃饱呢!于是也加入了战斗。 栀浅将最后一口菜咽下,打了个饱嗝,将碗一扔,趁乱回了房间。 饭桌上经过一群邻居如蝗虫过境后,只剩下几个干净得能照出人影的盘子。 白暖暖哎哟哎哟疼的掉眼泪,杨娟秀也气的眼睛红了,白伟国早就将擀面杖一扔去厂里了。 唯有一直认真干饭的白书默偷偷的打了个嗝,客厅中气压沉重,让他很不自在。 他也不知道怎么去安慰自家老娘跟姐姐,找了个下午还要上课的借口便开溜了。 好好的一顿饭被搅得乌烟瘴气,那些趁火打劫的也实在可恶,八辈子没见过肉一样,杨娟秀跟白暖暖恨极了,“妈!这白浅浅今天到底怎么回事呀!” “我怎么知道!”杨娟秀没好气道,“就跟鬼上身了一样,不仅敢跟你爸对着来,还威胁我。” “我不管,你一定要让她好看!不然我咽不下这口气!哎哟,痛死我了!”白暖暖摸着肿胀的脸,恨恨道。 “放心,她就是秋后的蚂蚱,蹦哒不起来的,等时间一到,还不是得乖乖下乡!到时候我什么都不给她准备,这还拿捏不了她? 看她现在跟疯了一样,见谁咬谁,不过是不想下乡罢了,还有三天时间,先忍她几天,我们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两母女一顿合计,白暖暖心情也终于好起来了,饿着肚子去上班了,而杨娟秀则是出门找人修门了。 栀浅进到原主的房间,一股阴冷霉味就扑面而来,狭小的屋子连窗户都没有一扇,墙面被原主精心的用旧报纸贴了起来,家具除了一张一米二的木板床,就是一张堆了一些课本的桌子,一览无余。 这里原本是一间杂物间,后来白书默到年纪自己睡了后,就把这间杂物间改成了房间。 本来应该白书默住的,可杨娟秀哪里愿意,白伟国也是更偏向儿子的,通过杨娟秀的一番运作,原主就住进了杂物间,一住就是八九年。 杂物间靠近厨房,经常漏水,没有窗户通风,因此总是带着霉味。 栀浅从床底下拖出一个木箱,里面都是原主在得知要下乡后整理的东西,一堆高中课本,一些衣物和生活用品。 在夹缝中还有原主没被赵柔儿借走的钱,一块二毛三。 啧……真的是…… 面无表情地将箱子往床下一丢,栀浅躺在了床上,无神地看着天花板上的青苔。 【大佬……不要灰心,不要气馁,加油!你能行哒!】 系统守则第二百五十条,适当鼓励所绑定的宿主,能够提高任务成功率。 栀浅一副无心任务的模样,使得六六有了紧迫感,为了自己的钱途,六六觉得自己还能再挣扎一下。 栀浅继续发呆中…… 【大佬!你看这世界的大好河山,纯朴的民风,用料扎实的美食,多么有趣呀!只要你完成任务,就可以用原主的身份在这个世界上渡过愉快的一生。】 栀浅不予任何反应…… 【大佬!只有完成了任务,才能够继续去下个世界玩啊!】六六有些绝望。 栀浅终于动了动,似是对六六的话来了兴趣。 六六见这有用,便循循善诱。 【这只是三千世界中的一个小世界,完成一个世界的任务后,你可以选择呆在一个世界过完一生或者是立马去下一个世界。 世界类型大致分为古代、现代、年代、灵异、远古、末世、仙侠、女尊……各有各的特色,只有好好完成任务,才能有机会去体验呐! 大佬!奋斗起来吧!奥利给!你能行的!心动不如行动!对对对,动起来,就像这样……】 栀浅翻了个身,挑了挑眉,呵了一声,“小东西,你还真是聒噪呐!” 她反手就将六六禁言关小黑屋了。 面前一片漆黑的六六哭得很大声,为什么还有关小黑屋这个功能?为什么宿主知道这个功能?为什么它被宿主关了小黑屋?呜哇…… 栀浅躺了几分钟,觉得很是无趣,唔……那就动起来吧! 第7章 七零下乡知青(6) “谁啊?来了来了!呀!是浅丫头,快进来!”白发苍苍,面容慈祥的徐老太听到敲门声去开门,一见是栀浅,笑容满面的招呼她进去,这是原主的外婆。 外祖家离白家隔着几条街,经受中年丧女之痛后,两家不怎么来往了,只是偶尔去看看原主这个外孙女。 毕竟不是在一处,原主又是个闷性子,受了委屈她也不会说,也不想让他们担心,所以他们都以为原主后妈是个好的。 “外婆!”栀浅有几分不自在的叫道。 栀浅这会儿来,徐外婆还挺惊喜的,“诶!好孩子!今天怎么有空来,吃饭了没?” 说着又朝屋内喊道:“老徐,咱外孙女浅丫头来了!” 徐外公正在客厅听着收音机新闻,见到栀浅,一向严肃的脸也带了几分笑容。 “外公!” “嗯!孩子,快来坐!让你外婆给你炒几个小菜。” 外公外婆的热情,令人嫌狗憎的栀浅有些招架不住,脸都有些僵了。 栀浅:“不用了,我吃了饭才来的,外公外婆,我想让你们帮我个忙!” …… “什么?岂有此理!那个女人居然这么可恶!”栀浅将原主的遭遇一一说出来后,徐外公一拍桌子,怒道。 “我当初一看杨娟秀就不是个好的呀!居然这么会装!把我们都骗过去了!白二蛋看着老实,没想到是这么个玩意儿,我可怜的女儿呀!就被他们这样逼死了!” 徐外婆抹着眼泪拍着大腿谩骂。 一听栀浅三天后就要下乡了,她又担忧道:“乡下那么苦,你这小身子骨怎么受的住啊!白二蛋他不干人事呀!天杀的杨娟秀生孩子没屁眼啊!” “咳咳!你收着点!孩子还在呢!”徐外公眼见着徐外婆跑偏了,提醒道:“现在得想想办法让浅丫头下乡后好过些。” 徐外婆:“就没办法让浅丫头不下乡吗?我们的女儿已经受苦了,难道还要她唯一的孩子也受苦嘛!现在就叫孩子她舅回来,想办法呀!” 徐外公徐外婆一共生了两个孩子,一个是原主妈,还有一个舅舅,舅舅舅妈都有工作,现在正是上工时间,一个表弟在上初中,现在家中就老两口在。 徐外公无奈摇头,“时间太赶了,只有三天,运作不过来。” 徐外婆一听,又要发作,栀浅连忙打断,“外婆你听我说,下乡我是愿意的,作为知识青年,响应国家下乡支援建设我们义不容辞!” “你这孩子懂什么呀!乡下多苦呀!面朝黄土背朝天,隔壁家的大女儿下乡三年了,前几天写信说是已经嫁给了个乡下人了!这辈子也就那样了!白瞎了个大姑娘!” 徐外婆对乡下还是存在着偏见的,对栀浅的话很不认同。 徐外公却觉得栀浅思想觉悟高,“好了!浅丫头之前不是说要找我们帮忙嘛!她还没说什么呢!” 徐外婆果然被转移了注意了:“是呀!浅丫头,你快说说!你也真是的,出这么大的事,现在才找我们!你啊!” “我家那房子原先不是在我妈名下嘛,她去世前就改成了我,我快要下乡了,户口也迁走了,这房子我不想便宜他们一家四口,所以想尽快出手,外公你这有渠道吗?” 原主妈是个聪明的,同床丈夫出轨她或许早就预料到了,但是她性子强势,不想让自己父母知道自己挑了这么个玩意儿,于是为原主作了些安排。 徐外公仔细思索了一番后,“我一个朋友家里住不开,正好想买房子,回头我去问问。” 栀浅:“还有,杨娟秀的那份工作原本是我妈的,后来我妈去世,白伟国将她迎进门照料我,为了补偿她,还把我妈的工作给她了,我想知道这手续齐全吗?” 当初原主妈去世,原主只有五岁,白伟国工作忙,于是找了个照顾原主的理由,把杨娟秀母女两迎进了门。 当时徐外公徐外婆也还没退休,加上白发人送黑发人,并没有多余的精力照顾原主。 对此也就没说什么,找人照顾孩子也要有好处嘛,也希望看在工作的份上,杨娟秀能对原主照顾得更尽心一些,然后就默认了。 杨娟秀又是个单身母亲,独自带着个娃,人又会装,也导致别人给她套一层怜悯滤镜。 “当初你妈是通过自己的能力考进厂的,你妈去世后这工作应该收回去的,当时是我在其中运作了一番,这工作才落到了她身上。 你舅妈现在在纺织厂当主任,今天晚上我跟你舅妈说一声,请厂长到家里来吃个饭。” 得到想要的答案,栀浅满意了,外公外婆那是叫得一声比一声顺口,早就没了开始的生疏,“谢谢外公!外婆!” 又跟他们唠了几句,栀浅借口有事离开了。 多好的外家呀!原主怎么就能将一手好牌打烂,栀浅实在是不能理解。 要说没脑子吧,但原主从小到大成绩就没掉出年级前十过。 要说有脑子吧,但又被后娘几人死死拿捏,哪怕她去外家这告个状,何至于此? 栀浅撇了撇嘴,拐了个弯,往知青办走去。 第8章 七零下乡知青(7) “姐姐你好!”栀浅走进知青办,面带微笑的叫了声。 坐在窗口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大姐,正低头看着什么文件。 抬头就见一个俊俏的姑娘,姑娘刘海齐眉,扎着一个低马尾,白白净净的,一双大眼睛像是会说话,面容带笑,看着很是乖巧文静。 咋一被这么漂亮一个小姑娘叫姐姐,她瞬时心花怒放。 不由得想,最近是不是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变年轻了? 原本有些烦闷的大姐语气温和道:“姑娘,有什么事情吗?” “姐姐,我想问一下,现在还可以报名下乡吗?” 大姐不解,下乡居然还有人主动报名的?那一次不是三催四请,总有人以各种原因逃掉名额。 自从这个政策出了后,适婚年龄的大姑娘大小伙嫁的嫁,娶的娶,实在不行地出点意外摔断条胳膊腿,能躲一年是一年。 她们还在愁呢,这次下去的名额比往年又少了,相比其他市,根本不达标。 小姑娘这么文静,家里条件似乎也不错,怕是去了乡下被吃得连骨头渣都不剩。 她一时不忍道:“大妹子这是要报名吗?乡下可苦嘞。” “是的!我要响应国家的号召!为国家建设奉献我的一份力量,作为当代知识青年,要具备这样自觉的意识。 这是我们的责任与义务,国家需要我们!我已经到了可以下乡的年纪了,可是我家人只让姐姐去!所以我就自己来报名了!” “这……大妹子,你家人这也是为你好呀!既然你姐姐去了,你就可以不用去了呀!” 她被栀浅的先进思想所打动,差点自己也被带进去,萌生了也去乡下干一番事业的冲动。 她猛得摇了摇头,呸呸呸,去什么去,作为知青办的工作人员,知道地可比其他人多。“那真不是什么好地方呀!” “正因为如此,更需要人去呀!我们学到知识,就要充分应用起来!姐姐你就给我报名吧!” “好吧……”大姐觉得活久见了,也就前几年才会有人这么主动,劝也劝了,大妹子还要坚持,那也没办法。 反正多一个人数据也更好看一点,反正她不亏就是了,于是她拿出公事公办的态度,“这里有份表格,你填上吧!正好今天是这一波报名的最后一天,明天就上交名单了,你也是赶巧了!” “谢谢姐姐!你真是个大好人!”栀浅面上一脸感激接过表格,转身便收起了表情,然后将白暖暖的个人信息填了上去,意向下乡地点就选了黑省最偏远的村子。 填完后淡定地将表格交给了大姐,深藏功与名。 大姐交待栀浅,出发时间三天后通知,现在回去就可以做准备了。然后又在大姐的帮助下领走了三十块的补贴。 属于她的那三十块补贴早就进了后妈的口袋,原主连影子都没看到,那么属于白暖暖的,她就笑纳了。 下乡嘛,就是要姐妹俩整整齐齐地才好嘛! 回到白家,门已经被修好了,门被锁上了,家里空无一人,也不知道杨娟秀在哪溜达去了。 原主手上并没有家中的钥匙,因此每次被关在门外都得等其他人开门。 栀浅嗤笑一声,随手从墙角拿起一根细铁丝,往锁头一插一扭,锁便开了,她闲庭信步的走进去,径直走进了渣爹跟杨娟秀的卧房。 这是主卧,宽敞的屋子中央放着一张两米宽的大床,靠墙有一面大书柜,上面摆放着零星的几本书以及一家四口温馨的照片。 除此之外还有衣柜、梳妆台、书桌,大多数都是原主妈在的时候添置的,那时渣爹还没发达,他又是个上门女婿,自然是用徐家的钱买的,如今便宜了别人。 这明亮宽敞的屋子对比起原主的狭小压抑的房间,简直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上。 微风吹起窗帘,带来清爽的气息,房间中一个身影忙忙碌碌。 不知道过了多久,栀浅将一张折叠的房产证以及于其放在一起的钱票一把收进兜里,将翻乱的东西一一复原后淡定转身离去。 由于之前原主没有成年,无法改房厂证上的名字,不然这早就被杨娟秀给哄骗去了。 与房厂证放在一起的钱大概五百多,还有各种票。 杨娟秀肯定不会给她准备下乡要用的东西的,她也就不多费口舌问了,她自己动手拿。 栀浅自认为自己不是个不讲道理的人,这些钱票她也不白拿,姑且当做这些年这些人住原主房子的房租吧! 而且渣爹的钱本来就有原主的一份,就连后妈赚钱的工作也是原主妈那算计来的,对此栀浅没有任何的心里负担。 接下来几天相安无事,杨娟秀跟白暖暖看栀浅的眼神一天比一天怨毒,又由于工作出了意外,而忙得焦头烂额,无暇顾及栀浅。 白伟国知道拿这个大女儿没办法后,生了几天闷气,就盼着她赶紧收拾包袱滚蛋了。 白书默只觉得家中气氛实在奇怪,所以每次吃完饭就往外躲。 栀浅则是该吃吃该喝喝,像个没事人一样,丝毫不受他们影响。 期间栀浅通过徐外公的帮助,成功将房子转手了出去,卖了九百多块,并商量好等栀浅下乡后就去白家收房子。 原主母亲工作的事情也成功解决,工作已经被收回去了,实际上是厂长儿媳妇占了这份工作。 他那儿媳妇也是个厉害的,要有份工作才嫁,他儿子又被人家收拾得服服帖帖。 工作的事情一个萝卜一个坑,厂长也得按规矩来办事,徐外公找上他正好解了他燃眉之急。 出于人道主义,厂长自掏腰包补贴了栀浅一百五十块钱,算是意外之喜。 第三天一大早,栀浅拎起原主收拾好的行李去徐家告别,在徐家等人不放心的一再叮嘱下,踏上了去往辽省的绿皮火车。 “我给你做了些饼子,还蒸了几个鸡蛋,在路上吃,不要舍不得!” “路上一定要小心啊!钱票都收好,放进我给你在裤衩上缝的小口袋里。” “到了一定要写信报平安!” “一路顺风……” “……” 第9章 七零下乡知青(8) “哐当哐当……嘟~”伴随着火车轰鸣声,窗外含泪送行的家属往后退去,渐行渐远…… 栀浅找到位置坐下后,冷漠的看着窗外倒退的景色。 离别的愁绪她不太理解,只觉得心脏有点闷闷的,约莫是原主残留的情绪。 车厢内坐的大多数都是去下乡的少男少女,此刻悲伤的气氛萦绕周围,一些情绪不稳定的还哼哼唧唧的哭了起来。 栀浅继续冷漠脸。 真聒噪! “呜呜呜……我想回家!我想我妈了!呜呜……我再也不惹我妈生气了!再也不嫌我妈烦了……”坐在栀浅旁边的女生抽泣着。 哭着哭着她又抹一把眼泪,“不行!我要坚强!以后我妈就管不着我了!从此天高海阔,我要闯出自己一番事业!” 说着又一脸沮丧,“呜……可是我还是想我妈了……” 如此戏精的一幕,使得发呆的栀浅偏了偏头,这一动便引起了女孩的注意。 “姐妹你好呀!你也是下乡知青么?我叫李梦茹,你叫什么名字呀?” 李梦茹眼角的眼泪要落不落,声音还闷闷的,一看就是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 “白浅浅。”栀浅随意答道。 “浅浅你好哦!离开家你不难过吗?” “不难过!”栀浅表情淡淡。 “啊!那你好厉害哦!不过下乡后就没有人可以管我们了耶!嘿嘿嘿……我们自由啦!” 栀浅撇了撇嘴。 “我这还是第一次出远门呢!也不知道要去什么地方,好期待呀!浅浅,你期待么?”李梦茹眼睛亮晶晶的,对乡下充满着幻想。 “不期待!”她已经从系统那知道要去什么地方了。 “好叭……” 虽然栀浅话不多,但时不时会应她,导致李梦茹一路上说个没停,栀浅不动泰山的气质使得她对远行的迷茫慌乱少了几分,于是对栀浅更亲近了。 栀浅:??? …… 另一边,自从知道在纺织厂的工作与她彻底无缘后,白暖暖整个人都颓废了起来,连门都不愿意出了,就怕别人嘲笑她。 她不明白,好好做着的工作为什么会被收回去,她好不容易才做通了她妈的思想工作,早早的将这份工作给她。 结果这还没高兴几天,就被告知她的这个工作名额不符合常规,上头严查,需要重新收回,从长计议。 她妈做了十几年都没出问题,为什么她一接收就不符合常规了? 她恨恨的摊在床上,希望落空的感觉令她几近发疯。 不仅她不高兴,杨娟秀跟白伟国也不爽快,一份工作代表着一份收入,家中少了一个工人,日子收入就少了一份。 “哎……好好的一份工作怎么就要回收呢?你能不能去问问还有没有什么办法没?”饭桌上,杨娟秀唉声叹气,这简直就是在她心头剜肉呀! 白伟国作为一个农村来的,白手起家,又过过苦日子,也就导致了他吝啬的性格,他的工资大头在他手上,一部分用作家用才会拿出来给杨娟秀收着。 想从他手上扣点钱是难上加难,平时只得用几个孩子当借口,当然最主要还是用白浅浅当借口。 最开始的时候,出于补偿心理,白伟国对此拿钱很是痛快,她也就利用这点存了一大笔私房钱,当然这钱是一点都没用到白浅浅身上的。 至于她得来工作后赚的钱,一部分入了她的私库,一部分用来补贴家用,还有一部分则是送去了娘家。 现在什么都没了,连带着自己的女儿她都埋怨上了。 “当初将这份工作给你的时候确实没按照流程来,后来也就没注意了,问也问不出什么来。”白伟国扒着饭,并不想去走动,没必要根本没必要。 “爸!去问问怎么了!你女儿现在什么都没了!你就忍心嘛!”白暖暖红着眼睛怒其不争。 “问什么问!工作没了就没了,谁让你没本事,你就不能靠自己的能力去争取一份工作吗?”白伟国将碗往桌面一摔,一时气氛剑拔弩张。 最后还是杨娟秀出来打圆场,气氛才又平复了下来,这时敲门声响起。 “有人在家吗?我是知青办的,来通知白暖暖的下乡时间的。有人在家吗?” 来人将来意一说,桌上的人特别是白暖暖人都傻了,她猛地起身去拉开门,难以置信道:“你说什么?你确定要下乡的人是我白暖暖,不是白浅浅?” 由于这几天白暖暖没怎么睡好,又哭了几场,导致眼睛里尽是红血丝,她此刻的表情着实有些吓人,宛如恶鬼。 在外面敲门的小哥着实被吓了一跳,“没……没错,就是白暖暖,家住青山街道五号楼405,身份证号为*&#……白暖暖。”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骗我的是吗?啊?”白暖暖一把死死抓住来人的衣领。 “操!疯子,放开我!谁吃饱了没事干骗你啊,你们赶紧拉开这个疯子啊!” 杨娟秀等人后知后觉,连忙上前拉开白暖暖。 白伟国不解问道:“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呀?我们家已经有一个女儿去下乡了,今早刚走。” 小哥将被弄皱的衣领抚平,对这家人实在是没什么好印象,他一脸不爽道:“没有误会,就是白暖暖!通知我已经带到了,这是出发的火车票,明天下午三点出发,记得按时到,否则后果自负!” 将东西交付后,小哥转身就走,嘴上还骂骂咧咧,“什么人嘛!真是晦气!妈的,一家子神经病!这可是我新买的衣服!” “一定是白浅浅那个贱人害我!一定是她的报复!啊啊啊!小贱蹄子,有娘生没娘养的野种!” 白暖暖后知后觉回想起这几天栀浅的异常,瞬间真相,于是什么恶毒的话都往外蹦,越骂越难听,不仅引来了看戏的邻居,也让白伟国黑了脸。 虽然对大女儿不喜,可她被骂野种,那不是暗示他是一头绿毛龟吗? 他一巴掌掀了过去,“闭嘴!你在指桑骂槐什么?谁教你这么恶毒的?” “你打我?你居然打我?”白暖暖愣了愣,随即失去理智,“她本来就是个贱种!跟她那个妈一样……唔……” 白伟国见她居然还反驳,一时更气:“你养的好女儿!孽障!” 杨娟秀知道坏事了,平时都是私底下骂白浅浅的,现在白暖暖嘴上没个把门,还不知道会说出什么呢,于是连忙上前将她嘴捂住拖到了她房间。 “你闭嘴!事已至此,你还闹,没看你爸这么生气了吗?现在工作没了,你再惹你爸,以后我们日子还过不过了?你好好想想!” 白暖暖嚎啕大哭,杨娟秀向来会审时度势,又出去给白伟国上眼药。 谁知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第10章 七零下乡知青(9) 一个老婆子带着三个大汉来到白家门口,老婆子眼珠子提溜转了好圈,一进门就四处打量,越看越满意。 有看戏的邻居见几人都是生面孔,就上前询问道:“大娘,你是谁?来老白家干什么?” “哈哈,老婆子我姓刘,以后这不是老白家了,这房子已经被房主卖给我们家了,以后这是老赵家喽,以后都是邻居,多多关照哈。” 邻居一听,大为震惊,“这没搞错吧?确定是这家?把房子卖给你了?” “老婆子虽然老了,但是还没有到老糊涂的地步,这房产证还在我手上呢!那可是我真金白银买来的!手续齐全,受法律保护的!开不得玩笑!” 刘老太将房产证等手续从包了一层又一层的布袋中拿出来,小心翼翼展开,邻居们一一确定,是这家没错了。 随即你瞅瞅我,我瞅瞅你,别提有多稀奇了,都像是那瓜田里的猹,想吃瓜。 白伟国刚缓过来,就见几个陌生人坐在了他家,皱眉道:“你们是谁?有什么事情吗?” 于是刘老太又将刚刚对邻居的那套说辞说了出来:“事情就是这样的,我们今天是来收房子的,希望你们今天内搬出去,我们好收拾收拾住进来。” 白伟国想要反驳,可见刘老太后面三个大汉,嘴巴蠕动了几下,随后低头去看她手上的证件,看了许久,似是要看出一朵花来。 刘老太却是不耐烦了,将东西重新包好往口袋中一收,脸拉着老长:“确认无误了吧?确认了就搬出去,别说我不给情面,我给你们一个下午的时间搬家。 对了,家具之类的都别动我的!签合同的时候那丫头说都送给我们家了! 我儿子们今天下午都在这守着,你们的东西都带走,我的东西一样也不许拿!” “放心吧娘!我们都看着呢!”三个大汉应声道,刘老太腰杆挺得更直了。 刚从白暖暖房间出来的杨娟秀,在邻居的七嘴八舌下搞明白了情况。 不知道想起来什么,突然疯了一样冲进了房间,撬开床下面的一块地板,如她所见,空空如也。 没了,什么都没了…… “啊!”多年的算计成为了一场空,她尖叫一声,两腿一蹬晕了过去,跟进来的人使劲掐她人中,好一会儿她才伴着剧痛醒来。 …… 白家的鸡飞狗跳火车上的栀浅暂且不知,她只知道此刻心情不算太好,打个热水而已,遇到条拦路狗。 “浅浅,这么多天了你怎么都不来找我呢?我把你当做最好的朋友,没想到你却这样对我!” 几天不见的赵柔儿大变模样,主要体现在一身的着装,从头到脚都是崭新的,生怕别人不知道她发达了一样。 通过剧情,赵柔儿会跟白浅浅下乡到同一个地方,能在火车上遇到确实不稀奇。 赵柔儿身边站着个护花使者,看衣着气质,家境估计不错。 不过能被赵柔儿忽悠得团团转的,估计也是个没什么脑子的。 见栀浅扫了男子一眼,赵柔儿眸光闪烁,上前颇有些炫耀道:“这是我在火车上新交的朋友,叫卫朝阳,家里是在沪市开服装厂的,你们都是我的朋友,需要我介绍你们互相认识一下吗?” 被点到名字的卫朝阳颇有些嫌弃的看了一眼栀浅,不过为了给赵柔儿一个面子,也没多说什么,只是那面上的抗拒都快溢出来了。 由于徐外婆的特别交代,栀浅身上穿的是一件打了许多补丁的衣服,在火车上两天了,饶是栀浅,也略显狼狈,乍一看就跟个叫花子一样。 对于卫朝阳的反应,赵柔儿非常满意,没错,就是这样! 她脸上的笑容更甚,“浅浅你也真是的,我们都是这么多年的好朋友了,怎么能因为那么一点小事而闹翻呢? 从小到大整个大院就我愿意跟你玩,我每天都因为你不理我的事情茶不思饭不想,本想下乡的时候跟你一起的,你却一大早就没见人了,我真是太难过了!” 这一番话下来,栀浅在卫朝阳的印象中又多了一个忘恩负义,于是他看栀浅的目光更加不喜了。 栀浅并不在乎就是了,她一边接热水,一边静静地看着赵柔儿演戏,水接好了,她也就没什么耐心了。 直接打断她的话:“说完了吗?说完了就让开,不要挡在路上,没工夫听你在东扯西扯。” 正巧赵柔儿后面一个精瘦的男人要过道,推搡了一把赵柔儿,骂骂咧咧:“别挡路!” 赵柔儿脸上的笑几乎挂不住,还想多说些什么,栀浅却已经转身离开了。 她离开前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赵柔儿,不过并没打算多管闲事。 “你这个朋友怎么这样?她这样活该没朋友!你还理她干什么?”卫朝阳扶了一把赵柔儿,皱眉道。 赵柔儿苦笑一声,“或许是浅浅对我有误会吧!我没事的,浅浅人很好的,可能现在是在气头上吧……朝阳哥,你别因此误会他!” “柔儿,你实在是太善良了!” …… 栀浅一路回到座位上,将一壶热水递给了李梦茹,换来对方真心实意的感激:“哇,浅浅,你也太好了吧!” “哎……也不知道还有几天才到地方,我感觉我身体都快散架了,我得起来伸个懒腰才行!” 说着李梦茹站到走道上舒舒服服的伸展了会儿,这时一个栀浅看着眼熟的人朝这边走了过来。 过道还算宽敞,他却直直的撞向了李梦茹,将人直接撞得倒向了栀浅。 事后还骂了一句脏话,骂完就要走。 “站住!”栀浅冷冷开口,“人走可以,东西留下!” 男人脸色变了变,嚷嚷道:“什么东西啊?你这女娃,怎么回事?俺可没拿你东西!” 栀浅面无表情的看着男人,直把男人看的打了个哆嗦,李梦茹也是一头雾水:“咋滴啦浅浅?” 栀浅提醒道:“这人是个小偷,你还是先看看你少了什么东西吧!” 第11章 七零下乡知青(10) 对于栀浅的话,李梦茹还是信任的,当即去检查身上的东西。 男人一见情况不对,就要走,栀浅哪能如他意,直接一个扫堂腿就将人放倒。 这几天相处,李梦茹算是入了栀浅的眼,赵柔儿她不想管,李梦茹她还是会护着点的。 “没天理啦,打人啦!欺负老实人啦!俺招谁惹谁咯!这姑娘不仅不给俺走,还打人啊!” 男人先发制人的嚎了起来,男人的惨样使得周围人立马站在弱者的一方。 热心肠的知青们一个个都站了出来。“你怎么可以打人呢?人家只是不小心把你的朋友推倒了,你让他道歉就好了,怎么还动手。” “你看这位大叔多可怜,你也是下乡的知青吧,居然恃强凌弱,真是丢我们知识青年的脸!” “真是太过分了!” “大叔,有什么困难你尽管说,我们都在这,她不敢对你怎么样的!” 男子继续卖惨:“小伙子们,你们帮帮俺,俺只是想离开这,这小姑娘太可怕了,一言不合就打人。” 这边检查了一番的李梦茹慌张道:“浅浅,我的钱丢了,我放在口袋里面的钱不见了。” 栀浅嗯了一声,对男人道:“钱留下,人离开。” 男人继续狡辩:“冤枉哪!俺哪里拿了这姑娘的钱,谁知道她在哪把钱给丢了,俺只是从这里经过而已!你就冤枉俺偷钱,就算你是知青,也不能欺负老实人啊!” “呵……所以,你这是要逼我动手了?”栀浅冷不登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男人直觉这人惹不起,哀嚎着往其他知青身后退。“救命啊,知青打人啦!” 栀浅随手将挡在他前面的弱鸡扒开,抬起一脚就将男人踹翻,以绝对的力量优势,将他按倒在地上。 不顾热心群众的阻拦,轻松地就从他的布包里扯出一堆东西,从中精准地拿走了李梦茹的钱袋。 栀浅:“你的钱袋?收好!” “啊啊啊,没错,这就是我的钱袋,我妈妈给我缝的钱袋!可恶的小偷!” 人群中有人大梦初醒,“啊!我好像也看到了我的钱袋!” “我的钱也不见了!” “快,别让他跑了,快去叫乘警!” 知青们脸上火辣辣的,一想到他们之前助纣为虐,就觉得尴尬至极。 小偷面露狠匿,手中银光闪过,“臭表子,敢坏我好事!” “啊!他有刀!小心!”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可栀浅距离小偷太近,其他人想阻止已经来不及。 刀眼见着就要划上栀浅的脖子,只差一点距离却停住了下不得半分。 原来是小偷的手腕被栀浅一手控制住了,她捏了捏小偷的手,轻轻往下一折,刀应声落在了地上。 “啊啊啊!我的手,贱人,快放开我的手!”剧烈的疼痛使得小偷口不择言,“痛死了,啊啊啊,姑奶奶,求求你快放开,我错了……” 栀浅轻笑了一声放了手:“啧……怎么就这么想不开呢?” 脱离控制的手软趴趴地垂下,明显是粉碎性骨折了,简直恐怖如斯,周围的人见这一幕,看栀浅的眼神都不对劲了。 热心知青一拥而上,化悲愤为动力,几人将小偷压着,几人去找乘警,还有人看住赃款,防止人浑水摸鱼。 栀浅则是老神在在的坐回了座位,仿佛刚刚做出壮举的不是她一样。 “呜呜呜,浅浅,还好有你,不然我的钱就被偷走了,甚至什么时候丢的都不知道!” 李梦茹感觉到一阵后怕,要不是栀浅发现了,她的损失可就大了! “浅浅,你刚刚那手也太厉害了吧!怎么做到的呀!” 在众人齐心下,乘警很快就到了,在了解了情况后,对小偷进行了审问。 他是一个惯偷,在列车上流窜作案,从始发点就上车了,期间踩点观察,陆续实施作案。 包里的钱都是他偷来的,金额高达上千元!涉及金额巨大,需要等到站后到警局进行笔录后返还失主财务。 已经败露的小偷看向栀浅的眼神充满的怨毒,当然他是没有机会报复了,等待他的是法律的制裁。 …… 又经过半天后,火车终于到达了站点,由于栀浅作为制服小偷的第一人,需要同一众失主去警局做笔录。 于是一群人大包小包地浩浩荡荡朝着警局而去。 人群中,赵柔儿亦然在其中,她不懂,她的钱明明都已经缝进裤衩里了,怎么还是被盯上了! 一想到她新买的裤子刚穿上就被划烂了,她就又恼又气。 她也不想想,别人都往低调了穿,她却穿得花枝招展,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有钱一样,小偷不偷她偷谁? “在这,非常感谢白浅浅同志见义勇为,制服小偷,追回群众财产。希望大家能够以此为戒,不要被坏人的表象迷惑,以后能够妥善管理好自己的财务!” 警长在为众人做好笔录并返还财产后,严肃地劝谏他们,将那些站出来为小偷发言的知青羞愧得把头都快埋进了胸里。 警长随后很是温和的跟栀浅道:“白浅浅同志,你是个好同志呀!这件事情你做的很好,我会向上面反应,为你申请表彰。 你是下乡知青吧!是去哪个公社呀?回头等表彰下来后,也好找到你。” 栀浅扬了扬眉,“唔……应该是红旗公社吧!” “好的!白浅浅同志是练过吗?”听其他同志反馈,这小同志可是一招就将小偷制服了呀!他是看过小偷的手的,这辈子算是废了。 那小偷虽然看着瘦弱,好歹也是个男性,比之白浅浅是显得高大的。 原主自然是没练过的,栀浅只能含糊其辞而过。 拿回自己钱又被警长批评教育,还看栀浅与对方交谈甚欢的赵柔儿面色甚是难看,凭什么她白浅浅总是这么好运!刚下乡就得表彰! 抓小偷?她才不相信是她抓的,肯定是别人抓的,功劳给了她!肯定是这样!她要去揭穿她! 怀着这样的想法,赵柔儿走向相谈甚欢的两人。 栀浅瞥了一言不怀好意走来的赵柔儿,嘴角扬起一丝坏笑,与对面的警长道:“警察叔叔,我要举报!” 第12章 七零下乡知青(11) “警察叔叔,我要举报!” 刚走过来就听到栀浅的危险发言,赵柔儿有种不祥的预感。 警长:“举报什么?” 栀浅:“举报有人借钱不还!” “你详细说,看看我能不能帮到你。”这种债务问题一直以来都是很难解决的,很多时候他们也只能起到督促作用。 栀浅指了指赵柔儿:“唔,就是这位赵柔儿,她欠了我五十块钱,不想还给我!我正要下乡,很需要这笔钱,她却迟迟不还。 我外婆说过,有困难找警察叔叔,警察叔叔能帮帮我嘛?” 警长狐疑的看向已经来到面前的赵柔儿,她衣着光鲜,模样秀气,也不像是个缺钱的啊?没想到居然是个老赖! 白浅浅同志生活这么困难,还会不顾自己安危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他不能辜负这样一个好同志。 于是他一脸肃穆,拿出审犯人的态度:“这位赵柔儿同志,我接到举报,你有欠钱不还的嫌疑,现在跟我来做个笔录。” 啊啊啊,贱人!她怎么敢的呀!赵柔儿心中飘过的都是对栀浅的恶毒话语,面色僵硬,嘴上说着反驳的话。 “警长,这是误会!我跟白浅浅是好朋友,我没有借钱不还,都是她帮助我的!” 栀浅当场否认:“我自己都吃不饱穿不暖,怎么会无条件帮助她呀!就算是亲兄弟还明算账呢!我又不是冤大头! 而且你看咱俩的差别,你是需要我的帮助的样子吗?警察叔叔,她在撒谎!她想借钱不还!” 相比之下,确实是栀浅的模样要惨一些,衣服都是补丁,还洗得褪色了,而赵柔儿衣服是崭新的。 这年头谁家都不富裕,如栀浅所说,再好的朋友也不会无偿帮助,这赵柔儿还真是冥顽不灵!撒谎撒到他面前了。 警长当即脸色一黑,语气也更加强硬:“这位赵同志,麻烦先来跟我做个笔录!” 这边的争议引起了还没走的失主的注意,当事人还是帮助他们找回钱的栀浅,几个知青正想找回面子,赵柔儿算是惹了众怒。 “知人知面不知心呐!她还口口声声说是白同志的好朋友,好朋友会是借钱不还吗?” “赵同志这身行头不会是借钱买的吧?这也太虚荣了吧!” “就算是好朋友,也要还钱啊!五十块,那可不是个小数目!” “她肯定不是浅浅好朋友!我跟浅浅都坐在一起三天了,都没见她来找浅浅玩!”李梦茹信誓旦旦道。 众人都对赵柔儿投去异样的目光。 “不是的,我没有,我不要做笔录!我……我还钱!警长,我还钱!” …… 将五张大团结收入囊中后,栀浅看都没看还在接受批评教育的赵柔儿,拎着东西就走。 李梦茹还在为栀浅打抱不平,“这个赵柔儿也太过分了,一看就不是个好东西……” 红旗公社。几个大队派来接下乡知青的人等待多时,几个大队长吧嗒吧嗒的抽着旱烟闲聊着。 “这才多久,又安排知青过来,那些知青肩不能扛手不能提,五谷不分四体不勤,干啥啥不行,搞破坏第一名,我们还得安排他们住宿,哎……” “愁的嘞,那些知青真不是些安分的,前几天知青点的知青们又闹起来了,三天两头找我做主,我看就是活少了,屁大点事也闹!” “也不知道这批知青怎么样,我们大队上一批倒是有个好的,公分几乎能拿满,不用年底倒借大队的粮食。” “霍大队长,听说你们大队这批分去了四个知青?哈哈,有得你受咯。” 一旁坐在板车上的霍大山愁啊,其他大队这回都是分配三个,就他们青山大队分配了四个。 这就算了,四个里面有三个女娃子,三个女人一台戏,可想而知,有得他受了。  “我们青山大队是几个大队中条件最差的,就不能少安排些吗?”霍大山还想再挣扎一下。 “那可不行,之前就是看着你们大队条件不好,每次都给你们少安排,这次也该轮到你们大队多了。” “是呀老霍,我们的知青点都住不下了,你那还挺宽敞的,这回多出来一个安排到你们大队是最合适的。” 霍大山一脸苦涩:“那就不能换个男娃子过来吗?四个娃子三个女的,实在是……” “老霍呀,你这样的思想是不行的,现在追求男女平等,女娃子怎么了,妇女能顶半边天!” 其他大队的人一边说着风凉话,一边幸灾乐祸,霍大山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面咽,只求这批知青不是些多事的。 等了许久都还有半数的知青没到,原本郁闷的众人更加郁闷了,“咋回事?这早就到时间了,怎么还有那么多知青没到?” 一问已经到了的知青才知道,原来是火车上遇到小偷了,有知青见义勇为制服小偷,还有知青钱被偷了,一下火车就进警局了。 “不等了!先将到了的送回村吧!留个人在这看着就好了。” 几个队长将烟头一丢,合计着先走,地里还有活没干呢,哪有那么多功夫在这耗着啊。 霍大山也想走啊,可是叫完手上的名单后,再看眼前,空空如也,也就是说他那四个知青全进局子了。 又过了半个小时,栀浅几人终于是来了,霍大山看几人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本来就黑的脸更黑了。 他哼了一声:“我先念一遍名字,念到名字的跟我走。孙元军、白浅浅、赵柔儿、李梦茹。怎么还少了一个?少了谁?” “是赵柔儿不在,她借钱不还,现在在警局接受思想教育呢!也不知道还要多久。”唯一的一个男同志孙元军道。 本来以为可以走了,结果还差一个,还是个借钱不还的,霍元军最后一点好脸色都没了,可他是大队长,又不能撂挑子不干。 于是向不远处停着板车的地方挥了挥手:“久时!你先带这几个知青先回村安置,我再等等。” 第13章 七零下乡知青(12) 板车边,一个高大的身影站了起来,他穿着略微不合身的衣服,稍微大一点的动作,就能将衣服下面的光景露出。 他的头发由于长时间没有修理,长度遮住了小半张脸,他低垂着头,盖住了他大部分神色,青色胡茬的下巴在阴影中格外明显。 听到大队长的吩咐,他应了一声,然后将板车拉了过来,语气平淡,听不出一丝情绪:“你们将行李都放上面吧。” 【大佬!你快看,是霍久时耶!】六六兴奋地冒泡。 自从被关小黑屋后,它就学乖了,没事一定不多哔哔,至于任务什么的,就随缘吧,大佬有自己的想法。 【喔!】栀浅将行李放上板车,这才向霍时看去。 只见他双手紧握板车,一使上力,古铜色的肌肉便鼓囊了起来,被塞得满满当当的板车便嘎吱嘎吱地向前驶去。 随着他的动作,衣角稍稍翘起,露出他完美顺畅的腰线,以及腹部整齐排列的薄薄的一层肌肉。 栀浅往那扫了一眼,然后又扫了一眼。 在对上对方疑惑的视线后,淡定的收回目光。 【剧情。】 【好嘞!】六六得令,立马将有关霍久时的剧情打包一股脑传输给了栀浅。 强大的信息骤然涌入脑海,令栀浅脑袋发胀,有股想打死六六的冲动,停下脚步缓了缓才消化掉剧情。 霍久时今年二十岁,家庭成分并不好,母亲是落魄地主家的大小姐,父亲是青山村一个猎户。 父亲踏实能干,母亲温柔和善,霍久时有个相对幸福的童年。 然而那一年之后,一切都变了,母亲被人举报,父亲为保护母亲而被打断了双腿,弟弟由于发高烧没得到救治而烧成了傻子。 一家人在那几年着实过得艰辛,父亲由于双腿残疾,再不能去打猎,母亲本来就身体不好,经此一遭后,三天一小病,五天一大病。 生活的重担一下子全压在了十四岁的霍久时身上。 他拿上父亲的打猎工具偷偷上山打猎,好几次差点交待在那,上工时他从最开始的不熟练,到每天都能拿满工分。 他硬是用小小的身躯撑起了整个家。 按照原本的命运轨迹,他会抓住改革的春风,成为一代富豪,以一己之力带动整个公社富起来,让痴傻的弟弟得到救治,让父母过上好日子。 然而赵柔儿重生了,她知道霍久时会成为顶尖富豪,于是她想巴结他,打算雪中送炭,想让对方成为她的裙下臣。 结果对方鸟都不鸟她,受此奇耻大辱的赵柔儿怎能甘心,得不到就毁掉,于是她举报霍久时投机倒把,人赃并获后他被抓去坐牢了。 他坐牢期间,弟弟失足落水淹死了,父亲托着残肢想要补贴家用结果摔下山崖摔死了,母亲最终也病死了。 出狱的霍久时家破人亡,于是他黑化了,疯狂针对罪魁祸首赵柔儿。 可这时的赵柔儿结识了各方大佬,干爹加起来都可以凑一支足球队,嫁的丈夫也是背景强大。 不管霍久时怎么样都能被对方化解,最终瞎了一只眼,断了一条胳膊的霍久时开车想撞死赵柔儿,却被失控的货车撞下了高桥,车毁人亡。 而赵柔儿只是吓了一跳,躲进了丈夫的怀抱中,啥事没有。 【哇哇哇,霍久时好惨哦!大佬你快帮帮他!】六六抹着不存在的眼泪,为栀浅加油助威。 【啧……蠢。】人没撞到,自己死了。 【这还不得怪赵柔儿!她为一己之私,让多少无辜的人为此家破人亡!大佬,安排她!让她给爷死!】 “浅浅,你没事吧?”李梦茹走出一段距离后见栀浅还在原地,以为她走不动了,也不知道这啥时候是个头,就向霍久时问道:“大哥,还有多远的路程呀?怎么还没到?” “走一半了。”霍久时看了看娇弱的知青,皱了皱眉,这就走不了了?真是麻烦! “我……”没事…… 霍久时:“上来!” 栀浅:??? 霍久时将板车清出了一块空位,叫栀浅坐上去。 栀浅收回没说完的话,慢吞吞的爬了上去,有这好事,谁拒绝谁有病! 待栀浅坐稳后,板车继续行驶,盯着霍久时的背影,栀浅发着呆。 徐元军捏了捏酸痛的小腿,着实羡慕坐上板车的栀浅,当然他没有脸皮厚到让栀浅让给他坐,或者说些轮流坐的话。 一来他是个男人,没让他拉板车就不错了,二来没看人家小姑娘都没意见嘛,还对栀浅嘘寒问暖的。 这乡下汉子力气是真的大呀,拉着一板车东西外加一个人,一路下来脸不红气不喘。 男人对力量向来是推崇的,徐元军此刻有些崇拜霍久时。 “大哥!怎么称呼呀?你给咱们说说青山村呗!交待一下注意事项啥的,初来乍到,啥也不懂,怕有什么忌讳。” 李梦茹虽然没问,也是支着个耳朵,明显是好奇的。 霍久时抬了抬眼眸:“没什么忌讳,离我远点就行了。” 他的回答落下,场面一时有些尴尬。 霍久时落得个清净,他没开玩笑,靠近他会变得不幸,都离他远点好了。 身后似有若无无法忽视的视线,令他有些不自在,这女知青怎么回事呀?怎么一直盯着他? 霍久时抿了抿唇,终究还是没说什么,只是前进的步伐更快了。 伴着车轱辘滚动的声音,四人在下午下工前到了青山村,将几个知青送到知青点后,霍久时转身就拖着板车走了。 第14章 七零下乡知青(13) “那位大哥好冷漠噢!我一路上都不怎么敢说话!” 见霍久时走远了,李梦茹吐出一口气,跟栀浅吐槽道。 “嗯……估计有什么毛病吧!”栀浅随口应道。 “啊?是这样吗?”李梦茹叉着腰在知青点转了转,一脸失望,“这就是知青点么,额……条件不太好的样子诶!” 何止是不太好,可谓是相当艰苦。 知青宿舍一共有两间,估计是以前当地居民空置的房子。 黄泥砖铸成的墙面布满了青苔,看上去摇摇欲坠,不知名茅草覆盖在屋顶,也不知道能不能起到防水的效果。 此刻还没下工,因此知青点没有人在,三人连同脚下的行李面面相觑。 徐元军捶着腿,“我们现在就隔着等着?没人管我们的嘛?” 栀浅找了个地方坐下:“不然?” 好在几人也没等多久,很快有一个挺精神的小伙赶来了。 “你们是新来的知青吧,你们久等了!我叫周然,是前几年来的知青。 大家这个时候都在上工,要不是霍久时还板车的时候跟我说新来的知青到了,我都还不知道嘞。 你们先跟我把行李放好吧!有什么其他要了解的我回头跟你们细说!我得先去煮饭了!” 简单的互相介绍后,他们把各自的行李都搬进了屋子中。 屋子中是一张长炕,这就是她们以后睡觉的地方了,摆了被褥的地方是老知青的位置。 栀浅将东西放上了一个空位上,突然感觉到心累。 还是让老子毁灭吧! “浅浅!我睡你旁边!嘿嘿……霍久时就是那个大哥的名字吧,没想到人还挺好的,特地叫人来安排我们呢!这就叫做面冷心热吧!”李梦茹迄今为止精神还挺亢奋。 “啊对对对!”栀浅敷衍道。 李梦茹:“等我们放好东西要出去转转嘛?” “不想去!”丑拒!累都累死了。 “好叭……”李梦茹有些失望。 收拾好行李后,老知青们陆陆续续下工回来了。 老知青一共有十三个,九男四女,他们几乎都被晒的黑里透红,其中有个气质突出的,约莫就是被赵柔儿勾搭走的原主配偶傅樾寒了。 栀浅随意扫了一眼,就移开了视线,一看就是个弱鸡。 这时,姗姗来迟的赵柔儿总算是抵达了知青点。 没有板车放行李,赵柔儿硬是提着大包小包的行李走了十几里! 由于大队长对她的印象不好,一路上完全没有要搭把手的意思,只负责在前面带路。 她为好看特地搭配的小皮鞋此刻沾满了泥,鞋底下糊了一层,脚掌几乎失去了知觉,起码出了五个水泡。 裤腿上也是泥泞不堪,身上被寒侵湿,由于衣料不透气,紧贴在了皮肤上,将她干瘪的弧度显现出来。 头发全部湿糊在头上,这狼狈的样子乍一出现在众人面前,还以为看到了水鬼。 大队长还抱怨道:“这女娃子咋这么磨叽呢,原本早就该到了,硬是给你磨蹭到现在! 有这时间都够我走个来回了!耽误我时间!得!地方也带到了,时间不早了,该回家吃饭咯!” 霍大山摇了摇脑袋,背着手离开了知青点,留下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的赵柔儿。 赵柔儿此刻想骂脏话,她在路上连水都没得喝一口,东西刚放地上想歇一下他就开始催。 后面是有鬼追他吗?好歹帮她分担点行李啊,他倒好,两手撂油麻,说了一路风凉话。 此刻她身心俱疲,又渴又饿又累还困,全身似乎要散架了。 赵柔儿算是彻底把罪魁祸首栀浅给恨上了,霍大山也给她记到了小黑本本上。 对上一窝的知青,赵柔儿下意识扬起笑:“你们好呀!我叫赵柔儿,是新来的知青,我实在没力气了,可以帮我搬一下行李吗?” 许久没开口的嗓子带着些嘶哑,又特意夹了一下,效果堪比猫爪划黑板。 老知青们都刚下工回来,累得跟一条条死狗一样,谁都不怎么乐意帮她搬行李。 男知青不好说什么,只是用行动表达不太方便,几个女知青那嫌弃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了。 “诶呀,你都到这了,自己就再坚持一下嘛,也没几步路,都到乡下来了,就别矫情了。” “我们也累得很,挖了一天的地,腰都挺不直了,你不过是走了十几里路而已,你这不太行啊,还得适应。” “谁不是这样过来的呢?这可不像你在城里那样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你要学会自食其力呀!” “万事开头难,我们也很想帮你的,可这样你就少了一次锻炼的机会咯!赵知青,你愣着干嘛呀?收拾东西呀!等下天黑了就看不见了!” 其实平时的话,有人叫她们搭把手,她们约莫是不会拒绝的,是这赵柔儿给她们的印象实在不太好,一副矫揉造作的样子,也不知道作给谁看。 老好人周然本想搭把手的,听完女知青们的话,停住了动作。 他想着待会还得给新来的知青开个小会,还催了一句:“赵知青,你赶紧收拾收拾,等下我得跟你们说一下我们这的基本情况,这边没通电,晚了就看不见了。” 赵柔儿感觉自己被全世界针对了,她一瘸一拐的收拾东西,紧咬嘴唇,发誓一定会让这些人悔不当初! 受上天眷顾的天道之子不受这鸟气! 她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本以为重生后会一帆风顺,却事事不如意,不对,是有关白浅浅的事情就没如意过。 想到上一世白浅浅的幸福,她感觉自己顿悟了。 经济开放后,生活水平好了,人们开始追求一些精神娱乐,她从孙女书架上翻看过一本小说后便一发不可收拾。 她就接触过主角重生的小说,重生的主角通过前世的经历抢占先机,神挡杀神,打脸上一世的仇人,最终幸福美满。 如果按照这样的话,白浅浅就是她的仇人,那就意味着,若不将她除掉,她就永远不会如意,永远比白浅浅低那么一头。 这不是她想看到的,她才不要重蹈上一世的覆辙,过那样平凡普通的一生。 一个个恶毒的计划从赵柔儿脑海中形成,顿时她感觉身上的疼痛都减轻了几分。 在周然叫他们去开小会的时候,赵柔儿脸上换上一副不懈可击的表情,与栀浅擦肩而过时还挑衅的瞪了她一眼。 栀浅:有病? 对于周然的发言,大概可以总结为以下内容。 知青刚来有两天的休整安顿时间,第三天就要开始上工。 上工会以你做工的多少来分配公分,公分的多少代表着年底分到粮食的多少。  知青点只有一个灶台,老知青们都是一起开锅吃饭的,轮流做饭。 如果新来的知青也愿意一起开锅,这需要上交一定份额的粮食。 新来的知青由于没有工分,可以先向大队借粮食,等到年底发粮的时候再还,当然有钱也可以自己去镇上买。 小会议的最后,不管出于何种心思,四人都赞成交粮入伙一起吃。 栀浅在李梦茹的央求下,两人约定了第二天去镇上,然后便洗洗睡了。 第15章 七零下乡知青(14) 另一边,霍久时在天擦黑的时候回到了家了。 他家在山脚下,周围只有他家,房子虽是破了点,但很宽敞。 霍老爹在用竹条编制竹具,运气好的时候还可以补贴家用。 蹲在地上数蚂蚁的霍小弟见开门声响起,噔噔噔就跑了过去,兴奋的叫着哥哥。 霍老爹停下手中的动作:“怎么现在才回来?” 霍久时:“我去看了看山上做的陷阱,逮住了两只兔子,打算明天去镇上一趟。” “那你小心一些!”霍老爹没多说些什么,手上的动作快了一些。 屋内传来一阵咳嗽声,是霍母,“是小时回来了吗?快准备吃饭了!” 霍母干不得重活,今天见霍久时许久没回来,便先做饭了。 “娘!你身子弱,歇着就行了,不是说了这些等我回来做嘛!剩下的交给我,你去歇着!” 将霍母煮的野菜粥端上桌,霍久时沉沉的吐出一口气,“两只兔子留一只杀了吃吧。” 爹娘身体都不太好,药没停过,这样下去不行,看来钱三说的那件事情还得考虑考虑啊…… “那就杀了吧,虎子许久没吃肉了,给他补补。”霍母笑呵呵道,“小时,别整天愁着个脸,也别给自己太大的压力,你已经够努力了,是我们两老的拖累你了。” 霍老爹低垂下头,沉闷扒着稀粥。 “娘!我们是一家人!没有谁拖累谁的说法!”霍久时皱着眉头,对于霍母的说法很不赞同。 霍母却是笑了,半调侃道:“我们小时啊,是个好孩子,今年都二十啦,你爹这么大的时候已经有你了呢! 也不知道小时以后会娶个什么样的姑娘呢!不过能被小时喜欢上的,一定是个顶优秀的!” 霍老爹似是感慨:“是呀,小时都到能娶媳妇的年纪了,时间过得真快!” 虎子嬉笑道:“娶媳妇!娶媳妇!” 这么一打岔,压抑的气氛变得其乐融融。 不管今后怎么样,此刻家人的笑印在霍久时眼中,他想这笑能够经常挂在他们脸上。 为了此刻,他想,他愿意冒一些险。 …… 翌日,栀浅一大早就被李梦茹从被窝里面挖了出来。 “浅浅,快起来啦!我打听到了,今天有去镇上的牛车,再晚我们就赶不上啦!” 李梦茹作为社交达人,一晚上加一个早上的功夫,便跟老知青们混了个脸熟,还打听了不少八卦。 坐上牛车后,她便在栀浅面前展示她的社交成果。 原本昏昏欲睡的栀浅倒是来了精神,支着个耳朵,眼中带着兴味。 在两人小声地咬着耳朵间,牛车便坐满了,最后一个上来的人是赵柔儿,自从撕破脸后,她也不跟栀浅玩好朋友那一套了。 她隐晦地瞥了栀浅一眼,就将注意力转移到了赶车的人身上,是霍久时,如此一个邋里邋遢的人,谁能想到未来是财经报道的常客! 他现在处于微末,要是她现在雪中送炭,以后霍久时发达了,可不得报答她? 于是她往前挤了挤,忍痛从挎包里拿出一个蒸鸡蛋,“霍大哥,你赶车辛苦了,你来这么早还没吃早餐吧?这是我特意给你准备的鸡蛋,你在路上吃吧!” 霍久时眸光冷淡,拒绝道:“不用。” 赵柔儿没有因为他的拒绝而放弃,这可是鸡蛋啊,这年头的人谁不喜欢,他肯定是觉得这里人多,不好意思收下。 她也是看到了霍久时后临时起意,就没考虑那么多,不过现在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她换了个说法继续劝道。 “霍大哥,你就收下吧,这是我的一番心意,你家庭那么困难,一定很久没吃鸡蛋了吧。 若是你不喜欢吃,还可以带回去给你家人吃呀!你弟弟一定喜欢的,你弟弟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脑子又有点……额,总之你就收下吧!这是我主动给你的,你也别不好意思。” “我说了不用!” 这个知青是脑子有问题吗?听不懂人话?这样一副高高在上施舍的样子实在令人作呕!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女人一看就没安什么好心,居然还拿他弟弟的脑子说事。 霍久时看向赵柔儿的眼神带着满满的厌恶,他挥开她伸出的手,语气冷硬道:“要出发了,赶紧坐好。” 说着还不等她坐好,便赶起了牛,牛哞的一声,向前移动。 赵柔儿没抓稳,轻呼一声,手上一松,鸡蛋滚落在车上一个大娘脚下,在其他大娘嫉妒的眼神中,这个大娘眼疾手快将鸡蛋收入了口袋中,笑得满脸的褶子,她大孙子今天有口福喽! 待赵柔儿回过神来找鸡蛋时,早就不见了蛋影,啊啊啊!那是她准备吃的早餐! 她也是在乡下呆过几年的,这些老东西丑陋的嘴脸她是一清二楚,鸡蛋是肯定要不回来了。 她既心痛丢失的鸡蛋,又怪罪霍久时这个泥腿子居然不给她面子,没看到车上的人看她的眼神都不对了嘛! 她眼睛又气红了。 其他人确实也在看戏,活久见了,这知青怕不是脑子有问题吧,有鸡蛋不自己吃,去给外面的男人吃,真是好东西多的到处糟蹋。 若是自己又这样一个闺女,肯定得吊起来打一顿。 李梦茹悄悄地在栀浅耳边说道:“浅浅,你知道嘛,原来霍久时,也就是赶车的那位家里成分不好,是地主家的后代呢! 而且他可凶了,村里面的二流子见了他都得让道呢!别看他现在安安静静的,打起架来跟狼崽子一样,当然我也是听说的,没亲眼见过。” “哦,那他很厉害哦。”栀浅反应平淡,李梦茹不乐意了。 “哇,浅浅,你给点反应呀,你都不吃惊的吗?这样显得我很不聪明的样子诶!” 栀浅歪了歪头,给了李梦茹几分薄面,她面无表情道:“哈,我好吃惊哦!霍久时他居然这么厉害!我好崇拜他哦!” “嘘,你小声点!”见周围的人奇怪的看着她两,李梦茹赶紧捂住栀浅的嘴巴,往下压了压。 车就这么大点,饶是两人压低了声音,前面的霍久时该听到的,不该听到的都听到了。 他薄唇紧紧抿住,下颌线都紧绷了几分,他如平时一样赶着牛车,气息都没凌乱一分,只是变得赤红的耳朵表明他的内心并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平静。 这个知青说话怎么这么没边界感啊,大庭广众之下,还有这么多人看着呢,城里面来的知青都这样胆子大的吗…… 第16章 七零下乡知青(15) “浅浅,我们真的要去黑市吗?听说黑市可混乱了!”李梦茹踌躇地跟在栀浅后面,语气不确定道。 无论是镇上还是乡下,粮食都是紧俏的资源,她们在镇上买粮的途径只有在黑市了。 现在买卖并不自由,私下买卖算是投机倒把,被抓到轻则坐牢挨批斗,重则要吃花生米。 不过为了生计,还是诞生了这样一个掩人耳目的地方——黑市。 许多胆子大的,或是走投无路的就会来黑市买卖,李梦茹从其他知青嘴里打听到了这么个地方,也就分享给了栀浅。 没想到栀浅说要去黑市看看。 “没事,有我!”栀浅一副面不改色的淡定模样,抚平了李梦茹的紧张,她亦步亦趋地跟着栀浅,四处张望,其实也很好奇黑市长什么样。 这是一个非常偏僻的小巷子,时不时便有裹得严严实实的人探头探脑的进去。  巷子外还有几个像是望风的人,见栀浅两人走过去,一个劲的打量她们俩。 其中一个年轻小伙语气不是很好道:“两位,这可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供销社出去左转。” 栀浅两人的穿着都很体面,年纪不大,不遮不挡的模样,与这里格格不入,估计是哪家的千金好奇过来玩。 一个不好坏他们事情就麻烦了,他们这可不是小孩子过家家,这是供他们吃饭的地方。 “浅浅,不然我们还是走吧!”李梦茹小声的说道。 栀浅:“来都来了,那就进去看看,不是要买粮食吗?不买了?” “供销社要去,黑市我们也要去,送上门的生意你还拒之门外?”栀浅看向男人的眼神像是看傻子。 “喂,你这是什么眼神,是要没事找事吗?哥哥可没时间跟你们这些有钱人玩过家家的游戏!” 栀浅嘴角挂上了一抹笑,李梦茹直觉不好,连忙解释道:“大哥,我们是刚下乡的知青,不是来找事情的,是来买粮食的,听说镇上只有你们这有粮食卖了。” 年轻男子的朋友也拉了一把他:“钱三,别冲动,人家只是去粮的,你别紧张。” 又跟栀浅两人说道:“大妹子,你们要买什么就进去买吧。 钱三话虽然不好听,但心地是好的,大家都是为了生活嘛,不要伤了和气。 下次来的时候还是要低调一点哈,很容易被人盯上的。” 其实也不怪钱三这么紧张,前几天有个弟兄一个不小心被抓进去了,还不知道要受多大的罪呢。 这处决通知还没写下来,那个兄弟的老婆就卷走家里所有的钱跟人跑了,实在是令人寒心啊。 进入黑市中,里面没人呼喝着叫卖,有人要卖什么东西都只露出东西的一角,然后跟走过身边的人推销。 这不,栀浅两人刚进来,就被盯上了,一个男子率先过来,“要粮吗?上好的商品粮,外面进来的货。” 一个大娘也问道:“姑娘,要鸡蛋吗?家里老母鸡下的,可香了。” “我这有上好的皮毛,各种野货!不要票!” “……” 接下来两人着实体会到了一把不低调的后果,好歹是将需要的粮食买上了,要不是一脸冷漠的栀浅镇着,李梦茹怕是要多买许多乱七八糟的东西。 大包小包出了黑市,李梦茹摸着瘪下去的钱包,悲凄道:“啊,还想去一趟供销社的呢,可是钱没带够。” 栀浅:“我可以借给你!” 李梦茹蠢蠢欲动了一下,还是拒绝了,“算了算了,现在不是在家里,我可不敢乱花钱,以后再说吧,你还要买什么吗?我陪你去呀!” 栀浅正想开口,脸色突然变了,原因是系统狗东西发布任务了。 【叮咚!任务管家检测到任务对象霍久时马上就要遇到危险,请宿主马上去解救他!】 任务管家说话不似六六平时说话的声音,而是没有任何感情的机械声音。 【会死吗?死了吗?我去替他收尸!】栀浅冷漠脸,要死赶紧死! 在追剧的六六垂死梦中惊坐起,也被任务管家的声音吓了一跳,才去查看任务。 【那倒不会,不过会被打得一星期都下不了地,他娘由于担心他,身体更不好了,着急上火,差点病死。 于是他很自责,从此性格变得阴晴不定,在黑化的边缘疯狂试探。 这对于霍久时的黑化来说是个小小的转折点,因此大佬需要去解救他呢。】 【所以发生了什么?】蠢东西就知道给她找事情干,就不能安分的呆在家里吗? 【为了改善家里的困局,霍久时在钱三的牵线下,加入了黑市团伙,第一天就为这个团伙促进了一笔大生意,出了好大一个风头,得到了老大的赏识。 团伙中的另一个人外号叫虎疤的却觉得他动了他的蛋糕,于是组织几个人去教训霍久时。 尽管霍久时很能打,双拳难敌四手,何况是八九个人,最终他被教训的很惨,刚赚的一笔钱也被他们抢走了。】 【废物东西,这几号人都打不过!死了算了!】等下就去暗鲨他!死了就不会黑化了。 【不行啊大佬,你的想法很危险,这可是任务对象!】六六尖叫阻止。  【呵!】 “我还有事,你先回去吧!”栀浅兴致缺缺的对李梦茹道。 …… 一个死胡同中,霍久时被八九个人堵在角落,为首之人脸上一条长疤,面像凶残。 “霍老弟,很厉害呀,才来一天就将滞留好久的存货都清空了,在吴老大面前长脸,还赚了那么大一笔钱,真是好本事!” “你们想干嘛?”霍久时攥了攥拳头。 “什么想干嘛?这不是兄弟们几个没钱买酒喝嘛,你赚这么大笔钱,不意思意思?”虎疤笑得一脸淫荡。 “反正你这么聪明,赚钱也是分分钟的事情,不像我们这群兄弟,只能干点力气活,拿点死钱。” 虎疤后面站着的人全都不怀好意,纷纷应和着。 “你这次赚的钱就先给我们用着先呗,等哪天我们手头宽裕点了,再还给你。” “是呀!你就可怜可怜我们吧,家里面老母好久没吃上肉了。” “……” “呵,你们做梦!要钱没有,你们要动手就赶紧的!别说那么多废话!”霍久时一脸寒意,冷笑道。 虎疤被拒了面子,脸黑了下来。“你这是不给我虎疤面子了?年轻人还是不要太狂妄!” “疤哥,我们替你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让他知道马王爷几只眼!” 战争一触即发,栀浅在系统的指引下来到了这个胡同。 第17章 七零下乡知青(16) 【大佬,快上呀!】栀浅放东西的功夫,里面的人就打起来了,拳拳到肉,霍久时的动作毫无章法,在七八个人却也没落下风。 【催催催,催什么催!前面是有你爹还是有你娘啊?反正也死不了,这么急干什么!再说蠢东西不是还很能打嘛!】栀浅黑着脸数落六狗。 【啊啊啊,对方不讲武德,群殴就算了还用武器!任务对象受伤了!大佬快上呀,来不及啦!】 虎疤一行人是专门来教训霍久时的,家伙事准备得很充分,人手一根手臂粗的木棍。 在见识过霍久时的凶残后就纷纷掏出了木棍,而霍久时手上什么都没有,只能用肉体抵挡。 六六化身尖叫鸡,吵得栀浅直接将它关进了小黑屋。 【真是没用!】栀浅暗骂一声,往胡同中走去。 她拍了拍在一边说风凉话的虎疤的肩膀,在他转过头来时,一拳砸在了他眼眶上。 栀浅可没收力,一拳就将他打得头昏眼花,惨叫一声。 “啊!卧槽,哪来的臭婊子?你是谁?你他娘的是不是有病?” “呵!”栀浅冷嗤一声,下巴微抬,“既然你诚心发问了,那我就大发慈悲的告诉你,我是正义的使者,是来惩恶扬善的!我要度化你们这群坏东西!” 虎疤:神经病吧? 栀浅的突然出手,让旁边的战斗停了下来。 疑惑的霍久时抬头看到了栀浅,面色大变:“白知青,你来干什么?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你快走啊!” 虎疤一见两人认识,怒火攀升,“好啊!这臭婊子跟这小子是一伙的,你们停下来干什么,继续打!把他们一起收拾了!抓住这个臭婊子,待会随便兄弟们爽快!” “白知青,你快走呀!”霍久时急了,他一个人在的话,他们打一顿后,得到东西就走了。 可是白知青也在,这些毫无底线的人渣说不定会做出什么恶心的事情呢! 是他连累了白知青,他就知道,跟他沾上边的人就会倒霉。 霍久时的话,栀浅就当没听到,她嫌弃地看了眼霍久时,毫不费力就从一个倒霉蛋手上抢了根棍子,冲进人渣群中就开干,三两下就将一行人放倒。 胡同中哀嚎一片,“哎呦哟,别打了,姑奶奶别打了!饶命啊,我要被打死了!” 栀浅充耳不闻,手下动作不停,隐隐有些兴奋,都来承担老子的怒火吧! 霍久时从栀浅动手时就愣住了,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在他眼中柔弱的女知青,是怎么做到将一群大男人放倒的?  还这么凶残? “别打了,再打下去就出事了!”很快反应过来的霍久时上前拉住了栀浅,“打死了他们咱俩就得去坐牢了,得不偿失,这样已经够他们受的了。” 没个十天半个月根本下不来床,霍久时看得心惊肉跳。 栀浅低头看了眼被握住的手腕,然后将棍子一扔,慢吞吞地收回手,只是一只脚还踩在虎疤虎疤的头上。 栀浅冷不丁问道:“马王爷是谁,他有几只眼?” 她是真的好奇,脚下虎疤却以为栀浅是故意折腾他,他眼泪鼻涕流成一团,连忙苦苦求饶。 “姑奶奶,我不知道呀!我错了,真的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找霍久时的麻烦了!” 天哪,这简直是个活阎王!他的骨头起码断三根啊! 霍久时扯了扯栀浅:“别踩,脏!” 虎疤仿佛找到了救星:“对对对,霍久时说得对,我的头脏,姑奶奶你高抬贵脚,放过的的头吧!” 听霍久时这么一说,栀浅扫了一眼虎疤,连忙嫌弃地将脚挪开,卧槽,什么脏东西,这脚不能要了。 算了,脚还是要的,得换双鞋! “那个谁?”栀浅一时不知道地上那个玩意叫什么。 爬起来的虎疤心头一震,换上一副谄媚的表情:“小的胡狗蛋,姑奶奶有什么吩咐啊?” 原来虎疤名叫胡狗蛋,后来脸上有了条疤,有了个外号疤哥,代号虎疤。 “噢,我鞋脏了,想换双鞋,你们……意思意思!”栀浅说得理直气壮,仿佛做的事情不是打劫。 …… 回去的路上,霍久时口袋中揣着栀浅从虎疤一行人那要来的钱,表情复杂的拿着栀浅买的东西不远不近地跟着双手背在后面,一副大佬走姿的栀浅。 “白知青,今天谢谢你!”要不是栀浅,他今天不可能只受一点轻伤那么简单,好不容易赚的一笔钱,也会保不住。 家人还会因此而担忧,到处借钱给他治伤,后果不堪设想,一想到这,霍久时看向栀浅的眼神就愈发感激。 “嗯……”栀浅淡淡的回应,想了想又回头恶狠狠地威胁道:“你以后没事就别给我找事,我可没有那么多功夫去救你!下次狗东西再让我去救你,别人没打死你我也会打死你!懂?” 直到霍久时不确定的点了点头,栀浅才满意地继续走。 事实上霍久时没太听懂栀浅话里的意思,还有狗东西是谁?为什么找栀浅去救他,如果他出事,白知青还会去救他吗? 这些盘旋在脑海中的问题霍久时都不知道。 他知道的是,此刻是栀浅将他拉出深渊,阻止了他放出心中的恶兽。 被虎疤一群人压制殴打时,被虎疤言语挑衅要将他好不容易赚来的钱抢走 ,却无能为力时,他心中闪过很多危险的想法。 他恨这世界不公,给了他希望又将希望一点点磨灭。 然后,她来了。 牛车上,李梦茹小朋友有很多的问题想问。 谁能告诉她,她只是不在一会儿,栀浅怎么就跟霍久时走在了一起? 霍久时还帮栀浅拿东西,原本目中无人的霍他此刻看栀浅的眼神也是十分的不对劲。 李梦茹知道这里面肯定有瓜!有大瓜,可是栀浅一副拒绝交流的模样,让她无处吃瓜。 李梦茹:啊!家人们,谁懂啊,有瓜都吃不到!这是一件多么惨绝人寰的事情啊! …… 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很快就到了要上工的日子。 栀浅咕噜噜的将碗中的稀粥喝下,咬了一口根本咬不动的菜团子,脸拉得老长。  这东西丢出去都能砸死个人! 老子又不是没那条件,为什么要吃这个鬼东西!吃什么吃,不吃了!!! 栀浅将菜团子往口袋里面一揣,气呼呼出门了。 第18章 七零下乡知青(17) 栀浅四人是新来的知青,记分员就没给他们分配重活。 栀浅跟赵柔儿是拔草,李梦茹是去割猪草,至于孙元军就被分配去挖地了。 “浅浅,我们被分到一起耶,拔草很简单的,记分员说把自己分配到的那块地拔完就可以走了,浅浅,我们一起加油哦!”赵柔儿假惺惺的跟栀浅说道。 赵柔儿这几天也不知道忙些什么,经常早出晚归,见不着人影,也就没时间到栀浅面前作妖。 今天一有机会就来找存在感,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们两个关系很好一样,脸皮厚这点,栀浅对赵柔儿甘拜下风。 栀浅眼珠子转了转,扬起笑道:“啊,我当是谁,原来是我的好朋友赵柔儿,好朋友,你刚刚在说什么?你是要帮我拔草吗?真是太感谢你了!” 赵柔儿一听好朋友三个字就想说脏话,神他妈的好朋友,呸!谁跟她是好朋友!她怎么这么不要脸! 她直接自说自话:“浅浅,不跟你聊了,我先去拔草了。” 看着逃似得背影,栀浅收起了表情,不紧不慢的朝分配的那块地走去。 太阳才刚升起,点缀在连绵的山峦之上。 空气中带着凉爽的气息,趟过草地,露水就将裤脚都打湿了一块。 栀浅仰天长叹,将手中拔起的草丢到了一边,盯着地上蠕动的虫子发起了呆。 埋头苦干的赵柔儿心中想着一定要比白浅浅先拔完! 她经历过上一世,早就熟悉了乡下的农活,掌握了技巧,又准备充分,戴上了手套,几乎是没费什么力气,就拔掉了一小片。 一想到会看到白浅浅拔草拔的手起泡的惨样,赵柔儿就动力满满,已经迫不及待地想去看戏了。 另一边,直到太阳渐渐升起,栀浅都没拔掉几颗草,动几下又发会儿呆。 在这时,身边却多了一个身影,他二话不说,就拔起了地上的草。 身影穿梭在地里,手起掌落,没多大会功夫,分配到栀浅的地,草就被拔了个干净。 自霍久时来帮她拔草时,栀浅就拍了拍屁股坐到了阴凉的树下,远远的看霍久时干活。 不错不错!这小伙子能处!有活是真的帮她干! 拔完草的霍久时来到树下,“白知青,我家煮了兔子,我给你留了一份,你要吃吗?” “吃!”栀浅摸了摸平坦的肚子,很是坚定的答复,早上喝的那点稀粥根本不扛饿,早就饿了。 “好!”霍久时眼底闪过笑意。 …… 终于将地里的草拔完,赵柔儿回头看向自己的成果,露出欣慰的笑。 太阳高高悬挂在空中,晒得她脸蛋红彤彤的,汗水将她打湿,好不狼狈。 这副身体还没适应这种强度的农活,长时间弯腰,一整个腰酸背痛,胳膊都有些抬不起来。 连她都这样,白浅浅肯定更狼狈吧!这会儿指不定偷偷抹眼泪呢! 她可是记得上一世白浅浅哭了好几场的,要不是她安慰她,她指不定多难过,而现在,她不奚落她就不错了。 赵柔儿一抹汗,收拾东西去了栀浅所在的地。 结果连个鬼影子都没看到,地里干干净净,草差不多都被拔完了。 赵柔儿:!!! 她这么辛苦是为了什么?谁能告诉她,为什么白浅浅比她还走的快? …… 被带到霍久时家附近的山脚下,吃着炒得喷香的兔肉的栀浅突然打了个喷嚏。 栀浅:谁在说老子坏话? 栀浅嘀咕了一句,继续埋头猛吃。 做菜的人手艺很好,将肉煮的酥香可口,又不失食材原本的风味,好吃得吞舌头。 肉本来就没多少,栀浅很快就吃完了。 栀浅咂了咂嘴,将空碗还给在一旁等着的霍久时,越发觉得这小子上道,于是就夸了他一句:“你很好,做菜很好吃!” 霍久时耳朵红了一片,他微低着头,声音闷闷道:“那以后我抓到猎物也给你留一些,如果你不嫌弃的话……” 听到这话,栀浅眼睛都亮了,看他充满了赞赏,不错真不错! 不过等到他抓到猎物,得等到猴年马月?还得她出手!唔……明天……不,今天就上山看看! 听李梦茹说过,这山上物产丰饶,小动物也多,野兔野鸡野狗野猪野老鼠……啥都有,也有些大型的动物,不过这对栀浅来说构不成威胁。 相反,逮住了就有口福了!她一天抓一只,天天不重样!这才是她应该过的生活嘛! 栀浅若有所思,计划这件事情的可行性。 许久没得到栀浅回应,霍久时心头升起一抹苦涩,他就知道,没人愿意跟他这样的人交集在一起…… 他脸上的热度褪去,内心一片荒凉,整个人都变得疏离起来,他攥了攥手中物品,还是将它递向了栀浅。 语气冷冷道:“这是我自己做的帽子,可以挡太阳挡雨,下午太阳很大,有个帽子能遮住一部分,我还要回家做饭,先走了,山上危险,你也赶紧回去吧!” 抱着被塞在手里的帽子,瞪着几乎落荒而逃的背影,栀浅满脸问号,有病? 没人回答她的疑惑,她就拉出在空间中潜水的六六:【他是不是有病?】 看小说看得嘎嘎乐的六六一头雾水:【啊?】 【废物!要你何用!】栀浅反手将它关了小黑屋。 六六在一片黑暗中抱住弱小的自己,啊啊啊,它小说正看到高潮部分呢! 呜呜呜……它招谁惹谁了!话多也被关,摆烂也被关,还有没有天理了! 宿主不做人系列! 悔不当初呀! 将帽子往头上一罩,栀浅晃悠着回知青宿舍,没再纠结霍久时为什么会突然变脸。 男人嘛,一个月总有那么几天。 第19章 七零下乡知青(18) 这时知青们正好下工回来吃午饭,中午吃的疙瘩汤,味道还不错,栀浅好歹是吃完了。 吃饱饱的后,栀浅眯着眼睛靠在门口的大树下消食,微风吹过,好不自在。 只不过一道怨毒的目光时不时投射过来,用脚指头想都知道是赵柔儿那个傻逼。 简直有病! 栀浅觉得应该找点事情给她做。 下午领了工具去上工,炽热的太阳炙烤着大地,闷热得让人难受。 栀浅长吁短叹,这工是非上不可吗?  这会刚到地里,霍久时就来了,看都没看栀浅一眼,就埋头苦干,干完就走,十分的冷漠。 有人帮干活,栀浅当然没什么意见,管他什么态度。 于是栀浅在地里溜达了一圈就结束了今天的上工,记了工分后,她就溜达着上了山。 外围由于经常被村民光顾,动物们一般不会来这,深山又比较危险,一般人不会去。 当然栀浅不是一般人,她麻溜的就直奔深山。 进了深山,动物就多了起来,有蹦蹦跳跳的小兔子,窸窸窣窣打洞的竹鼠,嘶嘶爬行的毒蛇, 还有一头傻狍子伸出头呆在原地好奇的打量栀浅这个两脚兽。 栀浅看着这场面,感动的泪水从嘴角流下,虽然这些没有灵力蕴养的灵兽那么好吃,可霍久时的手法可以弥补这一缺陷呀!  所以今天吃什么好咧?这是个难以抉择的问题。 这时,一只毛色漂亮的野鸡飞过枝头,落在栀浅身边,低头吃着虫子。 栀浅歪了歪头,随手就抓住了野鸡的脖子,手稍稍用力,野鸡就离开了这个美丽的人世。 平静安详的世界被破坏,其他动物一哄而散,栀浅从地上捡起几个石头,从几个方向分别掷出,例无虚发,几只动物应声倒下。 小孩子才做选择,成年人当然是都要了呀! 满载而归的栀浅敲响了霍久时家的门,来开门的是霍久时的弟弟虎子,虎子虽然十岁了,智商大概只有三四岁,刚刚估计在玩泥巴,搞得身上灰扑扑的。 他仰头盯着栀浅:“漂亮姐姐,你找谁?” 栀浅听着这话那叫一个舒坦,这小东西很有眼光,也不傻嘛! 她和颜悦色道:“我找你哥,他在嘛?”  虎子缓了一下,扬起笑道:“哥哥!给虎子做饭饭吃!” 厨房飘出香味,印证虎子的话。  唔……这不赶巧了嘛! 栀浅眼珠子转了转,对虎子道:“小东西,想吃肉嘛?” “肉肉,想吃!兔兔!”之前的兔肉让虎子回味无穷,但一只兔子就那么大点,好几个人吃,刚尝到味就没了。 栀浅拍板:“好!那就让你哥哥做!” “哦耶!哥哥做肉肉!”虎子开心的带着栀浅进了院子。 栀浅提着大只小只进了霍久时家,听到动静从厨房出来的霍久时看着栀浅脚下的一堆猎物,神情复杂:“你这是?” “你不是说有猎物了就做给我吃?等你打到我就饿死了!喏!随便打了几只,你做吧!想做什么做什么,中午你请我吃肉,现在我请你们吃!敞开了肚皮吃吧!” 栀浅相当大气,小手一挥,好似再说这是朕为你打下的江山。 虎子也兴奋道:“哥哥,做肉肉!” 原本在自闭中的霍久时在栀浅上门找他时就有点心花怒放,又看到一地被一击毙命的猎物时就转为复杂了。 栀浅简直一次一次的刷新他的认知。  嘴张了张,万千言语最终转化为一个字:“好……” 栀浅作为甩手掌柜,在院子中溜达,院子中种着一些小菜,绿意盎然。 霍父做的各种竹制品也晾在院子中,有簸箕、有竹帽、有竹椅、还有一些小孩子玩的玩意。 栀浅这摸摸,那碰碰,比小孩子还来劲。 霍母忍不住好奇从里屋出来,“姑娘,以前没见过你,你是新来的知青吧?” “嗯呐!” “跟我们家小时是怎么认识的呀?” “唔……”栀浅当然不能说是系统告诉她的,只能说道:“我帮他干架,他帮我干活,请我吃兔肉,就认识了!” 小时还帮着这姑娘干活,将自己的那份肉留着给这姑娘吃!霍母不知道脑补了些什么,脸上褶子都笑出来了。 “姑娘叫什么名字呀,家里是哪的?家里几口人啊?” 栀浅部太懂霍母的情绪,顿了顿,将原主的身份信息说了一遍。 “诶呦,可怜见的,你那后娘真不是个东西!你那爹怎么舍得你来受苦的呀!  没事,以后有小时,小时是个心眼实的,断不会做哪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小时若是让你受了委屈,你大可放心告诉我,我跟他爹收拾他!” 栀浅望着被霍母握住轻拍的手,有些迷茫,她在说些什么?霍久时让她受委屈?怕不是在想屁吃! 不过她没从霍母身上感受到恶意,也就随她去了,津津有味的听着霍母说起霍久时小时候的糗事。 没想到蠢东西小时候这么顽皮,真是一点都看不出来呀! 哈哈哈!蠢东西九岁还尿过床,事后偷偷把床单藏起来,被霍老爹发现后被吊起来打了一顿。 厨房与院子一墙之隔,根本不隔音,霍久时不知道是羞的还是火烤的,面红耳赤。 他知道自家娘是误会了什么,可他出去解释的话会不会让白知青多想? 算了,还是等白知青走了再跟自家娘解释解释吧。 饭桌上其乐融融,一年吃不到几次肉的一家子,一天吃了两顿,还是这么丰盛。 霍久时不知道栀浅想吃什么肉,就每一样煮了一点。 “小浅这孩子厉害呀,这些猎物都是小浅一个人打的!” 霍母着实被震惊到了,这孩子是吃什么长大的,看着柔柔弱弱的,居然这么厉害,光是那头傻狍子,就几百斤,她不仅打死了它,还自己把它带出来了。 霍老爹作为一个猎户,知道的比霍母多,所受到的震惊也比霍母多。 傻狍子出现的地方是比较深的山林,这几只动物都是一击毙命,致命伤口处只有一颗小石头,石头深陷肉中。 也就是说,栀浅用石头打穿了它们的死穴! 这丫头不简单哪! 第20章 七零下乡知青(19) 饭后,霍久时出来送栀浅,“你这次打的猎物太多了,顿顿吃,吃一个月都吃不完,我建议你卖掉一部分。” 这一点栀浅倒是没想到,虽然她有许多可以储存东西的宝贝,不过她拿出来的话,六六可能又要疯了。 为了它的小心脏着想,栀浅暂时没打算动她的那些东西。 猎物嘛,山上多的是,想什么时候吃,再去打就好了,而且偶尔也要换个口味嘛,肉吃多了也会腻。 于是就同意了霍久时的建议。 以免夜长梦多,与栀浅告别后的霍久时连夜联系钱三,将剩下的肉运走了大部分,只留下了几天的量。 “厉害呀!时哥,这都能打到!”钱三边搭手边感叹道。 “别人打的。” “谁呀!我认识吗?” 霍久时却是没再说了。 知道霍久时不想说的他也问不出来,他抓了抓后脑勺,没再自讨没趣。 “啊,对了时哥,吴老大叫我给你带话,有一批货,你如果能将它谈妥,这边镇上的黑市可以给你管着。 虎疤那事吴老大已经知道了,这事是虎疤眼红你,被打成那样实属活该!吴老大就免了虎疤的权利。 这回他可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平时仗着那点权利总是拉帮结派,欺负新人,底下的人可没少被他压榨。 嘿嘿,看来时哥你就是干这块的料啊,以后小弟可就跟着你干了!” 该抱大腿的时候还是要抱大腿的,人比人气死人啊,他进黑市这么久,还只是个看门的小喽啰,他时哥才进几天呀,就直接将一个小头目给拉下了马。 “嗯,我明天就去找一趟吴老大,你先把这些肉运到黑市吧,该怎么卖就怎么卖,黑市抽成后剩下的都给我拿来。这事麻烦你了,回头请你喝酒。” 钱三拍着胸脯保证:“放心吧时哥,这事就交给我吧,肯定帮你干好,那我先走了!” …… 第二天,霍久时先是去请了假,又帮栀浅干了会儿活,看时间差不多了才同栀浅道:“我今天要去镇上,你有什么东西需要我带的吗?” 栀浅喝着水,突然想起了件被遗忘的事情,她好像忘记给徐家报平安了! 徐外婆在她走之前可是千叮咛万嘱托到了要给他们写封信报平安的。 这么一忙碌就给忘记了,栀浅有点小小的心虚。 不过面上不慌,“你帮我寄一封信吧!现在回去写!” …… 接下来一段时间霍久时就忙碌起来了,有时候好几天都见不到人,不过一有空还是会帮栀浅干活。 栀浅乐得自在,越发觉得这小子能处,时长吃着零嘴喝着麦乳精,面带欣赏地看他,仿佛是来度假的。 经过几天的观察,赵柔儿总算是知道了为什么栀浅有时候会比她先干完活,原来是搭上霍久时了! 看着被晒黑了一圈的自己,再看看不仅没被晒黑,反而因为吃得好长的更水灵了的栀浅,她又气又恨,一口银牙都快咬碎。 凭什么白浅浅总是这么好运,可恶的霍久时,她都那么放下身段示好了,他理都不理她,转身跟白浅浅勾搭上了! 没有了傅樾寒还会有霍久时,亦或是其他人。 不行,她要想个办法! 既然霍久时这么不给她面子,那就别怪她无情了! 他那么喜欢帮白浅浅干活,那么以后就跟白浅浅绑在一起好了! 霍久时现在只是个成分不好,人人嫌弃的泥腿子罢了,他跟她赵柔儿作对,那么就永远的做个泥腿子,再成不了以后的首富! 这样想着,赵柔儿豁然开朗,露出势在必得的笑。 这天,栀浅吃着霍久时给她从镇上带来的糕点,在知青点附近瞎溜达。 不知是她的错觉还是什么,遇到的人看她的眼神都奇奇怪怪的,就是连李梦茹都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很显然是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 将糕点咽下,栀浅一把将李梦茹薅了过来,“说,发生什么了?” “哈……浅浅……我说了你可别生气哈!就是吧,你是不是在跟霍久时谈对象啊?” “放屁!你听谁说的?”栀浅脸一黑,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她怎么不知道? “啊?可是这件事情全村的人都知道了,传的沸沸扬扬呢!说知青点有个知青,跟地主家的后代在乱搞男女关系,而且……” “而且什么?说!” “而且还睡到一起了,说不定孩子都在肚子里了……”李梦茹眼睛一闭,将听到的事情一股脑说了出来。 见栀浅表情不对劲,她连忙解释,“呀!这可不是我说的,浅浅,这都是听别人说的,你别生我气!我肯定是相信你的!” 其实传言比李梦茹说的还要不堪入耳,她都不敢说出来。 栀浅嘴上挂上了一抹残忍的笑,很好,狗东西居然敢散布她的谣言!真是好大的狗胆! 她不去收拾她,她反而来找事情是吧!说起来赵柔儿不蹦哒,她都快忘记这号人了,既然如此那就洗干净皮等着被呗。 栀浅嘴上笑容的幅度越来越大,李梦茹突然觉得后颈脖有些发凉,抬头看了看热烈的太阳她有些摸不着头脑。 …… 霍久时忙了好一阵,东奔西走,总算是将那批货给出了,吴老大对此很是满意,镇上的那个黑市就交给他管了。 他走在回家的路上,霍大胆探头探脑得瞅见了他,以往不敢来招惹霍久时的他居然一脸猥琐的凑了上来。 “时哥!听说你跟新来的知青搞上了?还是最漂亮的那个白知青? 那模样,那身段,一看就是个人间尤物啊,他娘的,我只是看着就硬了。 嘿嘿嘿……你都搞过了,能给兄弟我说说感觉吗?是不是贼爽? 话说你是怎么搞上手的呀!也教教我!我也去试试,让兄弟我也爽爽……” 霍大胆越说越猥琐,霍久时脸色越来越难看,长发下,一双利眸似千年寒冰,终究是忍无可忍,将手上拎着的东西一丢。 “霍大胆,我操你二大爷!” 霍久时一拳砸在他猥琐的脸上,一颗牙当即飞出了口腔。 第21章 七零下乡知青(20) 正沉浸在自己意淫中的霍大胆被突如其来的一拳给打懵了。 黄得发黑的大牙化作一条优美的弧线划过他眼前,然后落在尘土中。 还没待霍大胆反应过来,霍久时沙包大的拳头如雨点般落到他身上。 霍大胆抱头嗷嗷叫,“啊啊啊,你他娘的打我干嘛?不就是叫你传授一下经验吗?不乐意就不乐意,你咋还打人啊?” “狗日的霍久时,你是不是有病啊,卧槽你妈,给老子住手!” 对于他的谩骂,霍久时充耳不闻,一身的戾气,手下力气更是重了几分。 霍大胆试图反击,却发现毫无招架之力,他本就好吃懒做,又风一吹就能倒的瘦小身材。 而霍久时身材高大威猛,平时干惯了力气活,练出了一把子力气,如今又处在愤怒之下,霍大胆的下场可想而知。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于是他痛哭流涕求饶,“时哥,我错了,你就当我刚刚在放屁成不?” “哎呦呦,断了断了,我骨头快断了,饶命啊时哥,你跟那白知青的事情也是我在村里面那群八婆老娘们说的啊!” 闻言,霍久时最后再补了一脚,才停下动作,他面色阴沉,“说!到底是什么回事?” 霍大胆瑟缩道:“我就是在村里面溜达的时候听到的呀,听说你跟新来的那个漂亮知青有一腿,两人无媒苟合,白知青狐媚勾引汉子……恰巧看到你这才问了一嘴,其他的我什么也不知道啊!” 霍久时冷冷的盯了他一会儿,眼中眸光忽明忽暗,拳头紧握,最后冷哼一声,狠狠的踹了他一脚。 严词警告道:“你最好不要动不该动的心思,她不是你能觊觎的人,否则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滚吧!” 霍久时煞气逼人的模样令人畏惧,闻言,霍大胆如释重负,连滚带爬的跑了,不知道跑了多久,他失力的靠在草垛上,气喘吁吁喘着粗气,好不容易才平复了心情。 待缓过来后,想到方才自己的表现,顿时恼怒不已,他霍久时不就是个可怜虫嘛!居然让他丢这么大的脸。 霍大胆啐了一声,吐出一口血沫,满脸阴鹫,“什么东西!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成分,居然敢打老子,马勒戈壁的,霍久时,叫你声哥还真以为自己是号人物了啊?” “还有那个性白的知青,一看就不是个安分的主,才来多久就勾得霍久时对他死心塌地!” “长那骚模样勾引老子,老子就觊觎怎么了?呵忒!老子还敢当着霍久时的面对她这样那样把她玩烂呢!我霍大胆别的没有就是胆子大!” 浑身跟散架了一般,霍大胆随便一动就一阵酸爽,他暗骂道,“操,真他娘的晦气!” 污言秽语一阵输出后,他才后知后觉的环视了一圈周围的环境,非常偏僻。 这边不远处是牛棚,牛棚里面住着几个下放过来的臭老九,跟他们粘上边会惹上麻烦,所以村子里面的人一般不会到这边来。  霍大胆这才放心的离开了。 他走后不久,旁边的草垛中钻出来个人,正是赵柔儿。 看着一瘸一拐离开的背影,她稍作沉思,随后咧嘴露出邪恶的笑容。 她想到了个绝妙的计划…… 霍大胆离开后,留在原地的霍久时感觉心沉落在了海底,他面色有些苍白,微低着头,略微杂乱的头发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白知青知道这件事了吗?应该是知道了吧!她现在怎么样了,一定在怨恨他吧,一定很后悔帮助他吧。 是他害了白知青,是他没忍住接近白知青,流言蜚语害死人,而他让她被流言蜚语所困扰。 霍久时自嘲一笑,他就知道,靠近他会变得不幸…… 小时候家中突逢巨变,村里面的小屁孩总是欺负他,一次两次烦人得很。 于是他重拳出击,把一群人给干倒了,他们不讲武德回家告诉家长,找上门来要赔偿。 明明每次他们也是那样打他的,他只是反击而已,更何况他那时候力气小,反而是他的伤势要严重一些,可最终家里还是赔了一大笔钱。 看到他们离开时丑恶的嘴脸,他是多么的痛恨。 因此父亲的腿伤因此没钱治疗,落下了残疾。 他想要赚钱,于是拿上父亲的打猎工具上山了,虽然抓到了一只兔子,可是迷路了,家里人出去找了他一天一夜。 回去后才发现弟弟高烧没来得及治疗,脑子烧坏了。 母亲在这样的打击下大病一场,之后身体愈发不好,常年卧病在床…… 想到之前种种,霍久时心情愈发沉重。  他捡起丢在地上的点心,拍去包装袋上粘上的灰尘。 点心似乎被摔碎了,就好像此刻他的心情一样破碎。 霍久时沉默了一会儿,失魂落魄的离开。 …… 栀浅看着与自己擦肩而过神情冷漠仿佛灵魂被掏空的霍久时,一脸黑人问号。  这蠢东西又怎么了? 栀浅上前拍了拍他肩膀,“喂,你去哪?” 霍久时机械似的转身,低下头,神情冷漠,面色苍白,一身的孤寂浓郁到无法忽视。 栀浅:??? 【快给老子看看这蠢东西是怎么了?】栀浅将六六揪出来吩咐道。 六六心虚道【你都不知道,我怎么知道啊……】 它被好友安利了一部好看的剧,借了点积分下载了,这几天都在追剧呢!根本就没关注任务进度。 【呵!要你何用!】栀浅冷漠的将六六丢了回去。 六六正要松口气,就收到了来自时空管理总部的通知。 【尊敬的系统用户202354188:您好,由于您消极怠工,已被您的宿主栀浅举报,本部已受理,经核实的确存在此情况。 现对您作以下处理: ①小黑屋处罚一月。②本世界个人所得积分扣除百分之30。③星网断网一界面。 望您积极工作,为宿主提供需要的帮助,感谢您的阅读,祝您生活愉快!】 六六:!!! 【啊啊啊!】又回到熟悉的小黑屋,六六眼前一黑。 第22章 七零下乡知青(21) 谁能告诉它,宿主是怎么发现这个功能的? 它都把它藏那么好了,比关小黑屋按钮还要隐秘! 它的命怎么这么苦啊,宿主一言不合就举报就算了。 平时受理个业务没十天半个月解决不了的总部,这次怎么秒处理了? 这处罚居然这么严重!不仅个人所的积分扣除百分之38,总部居然还要断它网! 这意味着在这个世界它都不能网上冲浪了!它的快乐没有了! 这是什么人间小苦瓜啊!宿主她根本不做人! 六六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栀浅深藏功与名,并不在意废物系统对她的腹诽。 霍久时冰冷的目光落在栀浅脸上,愣了愣,表情变了变,“白……白知青。” 他嘴巴动了动,又重新恢复了沉默,不是决定了要远离她了么,可腿跟失去了动力似得,死死地定在原地。 栀浅看着明显不对劲的男人,一脸莫名,不过她也不怎么关心就是了,她淡淡的应了声,道:“嗯,你带我去趟大队长家。” 霍久时抿了抿唇,说了声好,然后就在前面带路。 路上气氛很是奇怪,当然是霍久时单方面的,栀浅背着手闲庭信步好不自在。 终于,霍久时停下了脚步,欲言又止,情绪低迷还带着些微微的委屈。 “有话就说!说完继续带路!”栀浅丝毫不惯着他,冷漠道。 “你……听说了关于我们的谣言吗?对不起,都怪我连累了你,我觉得我们应该避嫌…… 你还是找别人带路吧……被人看到了不好,我……我还是先走吧。” 霍久时越说越难过,栀浅翻了个白眼,觉得有些无语,打断道:“你就为这事?呵……蠢。” “谣言而已,再说……就算是真的又能怎么样呢?” 她向来不在意这些,名声在外,有好有坏,栀浅作为神魔大陆一大祸害,表示无所谓啦。 再说了,也不看看她们传的是些什么玩意。 还乱搞男女关系怀孕,离谱不离谱?她神魂强大,区区小世界这柔弱的身体根本不可能孕育出她的后代。 子虚乌有啦,尽管这样,她还是不爽就是了,所以她现在要去搞事情! “可是……”霍久时心砰砰乱跳,白知青这是什么意思? 就算是真的又能怎么样呢……真的又能怎么样呢……真的…… 霍久时眸光亮了亮,郁闷心情一扫而空。 是了,白知青不像别的人,别人的胡言乱语不会对她造成伤害,她是那样的特别,让他忍不住靠近…… “好了!别可是了,带路!” 人类就是脆弱,还能被一点谣言打击到,想到之前霍久时失魂落魄的模样,栀浅看向他的眼神都带着些嫌弃。 “好的!我这就带你去大队长家!”  霍久时的语调中带着些雀跃,常年冷漠的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笑,整个人都憨憨的,于是栀浅更嫌弃了。 …… 在霍久时的带领下,两人成功抵达霍大山家。 霍大山正在自家院子中吧嗒吧嗒的抽着旱烟,见两人结伴而来,又想到自家老婆子说的八卦,直觉有麻烦事。 他脸黑了黑,但人都进来了,他也不好说些什么,他打着哈哈道:“是小时还有白知青啊,你们怎么有空过来啊?吃饭了没?” “没吃的话,大队长要请我吃饭么?”栀浅笑眯眯道,成功令霍大山脸黑了又黑。 “哈……”霍大山尬笑,“你们来的不巧,刚吃完……你们是有什么事吗?” 这孩子咋这么不通人情世故呢!寒暄一下而已,正常来说不是应该是回答吃了嘛,有事就说事啊,现在搞得这么尴尬。 栀浅微笑,完全不知道尴尬为何物,遗憾道:“那下次我来早点,哈……开个小小的玩笑,既然大队长你请不起就算了,那我就说事了。” “是这样的,大队长,我觉得村里给一部分知青安排的任务还是太轻了!给赵柔儿同志安排的任务尤其轻! 让她不仅有时间散布谣言说三道四,还有力气去乐于助人,帮助牛棚那边干活呢! 啧……话说国家安排我们知青下乡是来建设乡村的,而她却去帮助下放到牛棚改造的同志。 虽然吧,她的心肠是好的,可我觉得她这种行为本末倒置,不仅妨碍了牛棚内的同志进行改造,还没履行自身的责任。 正所谓能力有多大,责任就有多大,大队长不能埋没有能力的知青。 所以我建议大队长给赵柔儿同志多安排些劳动任务,让她过剩的体力得到纾解。  大队长,你怎么看?” 原本以为栀浅跟霍久时来是找他帮忙澄清谣言的霍大山听到栀浅这一系列的话,脑子都有些转不过来了,CPU都快干烧了。 赵柔儿?那个磨磨唧唧的女娃?怎么跟牛棚那群人扯上关系了? 吃饱了没事干去帮别人干活?还是牛棚里面那群臭老九? 霍大山不理解并大为震惊,随后变得严肃,白浅浅同志说的没错,还是活安排得少了! “白知青,你说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如果事情真的是你说的这样,赵知青有过剩的精力,我会给她安排的!完整的发挥她的能力!” 栀浅一脸赞许,“嗯!青山大队有你这样一心为大队的大队长,是我们的幸运!相信在你的带领下,青山大队一定会走到新的高度! 没事我就先走了,大队长你不用送,先处理你的事情吧!平时要注意休息,若是熬垮了身子,是大队的损失!” 说着栀浅拉着当背景板的霍久时就走了,霍大山被夸得飘飘然,讲那一丢丢的不对劲抛之脑后,觉得这白知青真是个实诚懂事的好孩子。 他这样一心为大队的大队长真的是打着灯笼都难找,休息?负责任的大队长不需要休息! 霍大山烟也不抽了,凉也不乘了,拍了拍屁股,决定先去看看那个赵知青是个什么情况。 另一边,赵柔儿在给牛棚里的同志们献着殷勤,挑水砍柴送温暖,虽然处处受壁,但她相信,她一定会感化他们的! 第23章 七零下乡知青(22) 作为重生者,赵柔儿可是知道的,这群住在牛棚的人可都是大佬级别的人物!不久过后就会陆续平反。 上辈子她听说有这群人后还异常嫌弃,唯恐跟他们沾上关系,谁知道他们就平反了,成为她努力八辈子也触及不到的人物。 他们几个不是顶尖大学的荣誉教授,就是某界的大拿。 就比如魏老,医学界的翘楚,连国家领导都排队找他看病,以后找他看病连号都排不上咧,还研究出了许多种耳熟能详的特效药。 又比如周老,据说以前是当官的,后来平反了官升一职,更是新闻里面的常客。 每次在新闻报纸上看到这些人,她就觉得悔不当初。 若是跟他们打好了关系,还愁没好处吗?村里面一个傻子在偶然情况下帮了其中一个人,后来不仅治好了傻病,她全家都因此发达了! 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她如今对他们散发出如此大的善意,那她以后岂不是飞黄腾达? 这样想着,对于他们的冷脸,赵柔儿也没了情绪,擦了把汗,干劲满满继续劈着柴。 牛棚里面众人则是一言难尽。 “这孩子咋不听劝呢?都说了不需要她的帮忙,而且她在这影响也不好啊!”魏老摇头叹道。 一个知青来给他们这群下放到牛棚的人来干活,像什么话? “算了,随她去吧!反正我们也没什么损失。”周老扬眉无所谓道。 “唉,只能这样了!到时候她提出什么要求,如果不过分的话,尽量满足她吧。”另一人中肯地说道。 于是几人就做着自己的事,随赵柔儿去折腾,反正他们也管不住。 其实几人心里都很拎得清,这孩子一脸算计,一看就是有所图谋,而图什么? 当然不是图他们老弱病残住牛棚,大概是知道他们以前的身份吧,以为能讨到什么好处。 可是啊,她的希望注定要落空喽,如今他们自身难保,前路迷茫,不过他们相信自己的国家,会给他们公道的! “白知青,我们两个的谣言,你要怎么处理啊,毕竟对你影响不好!”与栀浅同行的霍久时有些不放心的问道。 虽然白知青她不在乎这些,可他一想到有人会跟霍大胆那样,意淫白知青,恶意揣测她,他就控制不住的生气。 “没事,问题不大!这对我造成不了任何影响。还是……” 栀浅疑惑地看向霍久时,“你觉得跟我传谣言,你觉得委屈?” “不是的!我没觉得委屈,我很开心!非常开心!”霍久时反驳,又觉得自己的说法不对劲。 复解释道,“我的意思是我喜欢跟你传谣言!啊,也不对……是我喜欢跟你一起……额我……” 霍久时越说思绪越凌乱,栀浅摸着下巴冷不丁说了句:“你喜欢我?” 心思被戳破,霍久时当场呆住,随后一句话又将他打击到。 “别爱我,没结果!”栀浅冷漠脸,她潇洒转身,唔……老子是你得不到的爸爸!男人,只会影响老子拔刀的速度! 知青点。 几个相好的女知青缝着衣服聊八卦,聊着聊着就聊到了栀浅身上,有关她的言论愈演愈烈。 “话说那白知青,真跟那阴沉沉的泥腿子扯上关系啦?” “无风不起浪,谁知道呢?可能没那么夸张,不过大差不差呗!要我说啊,是白知青不想干活,就勾着人家替她干活呢!” “啧……还是人家有本事啊!连霍久时那样的闷性子都能招去,怪我们老娘没给我们生张好脸呗!” “女人啊,还是得靠自己,这样长久不了的,那霍久时指不定有什么毛病,整天阴恻恻的,邋里邋遢,成分也不好。 除了一身腱子肉,啥也没有,指不定还会家暴!瞧着吧,白浅浅落不得什么好的!” 几人这样说着,难掩言语中的嫉妒,她们下乡就面朝黄土背朝天,别人自己的事情都做不完,哪有功夫帮她们啊,就算有功夫的,又有谁乐意帮别人干活呢? 下乡来的女知青大多数都是被家里重男轻女的,家中也没什么补贴。 为了不被饿死,只能下命地干活,可看到同样普通家庭的白浅浅,却过得这么好,这落差感一下就上来了。 凭什么呀!于是得不到就诋毁。 “噢?是么?我落不得好,你们就能落得好了?不如先收一收你们嫉妒的嘴脸?”栀浅环胸靠在门框上,似笑非笑。 背着人家说坏话,还被当事人抓包,她们脸上表情顿时僵住。 还是其中一个人打破了僵局,是一个黑瘦刻薄的知青,名叫刘春花,她白眼一翻,“怎么!你做出这种事还不让别人说了?真给我们知青丢脸!” “那你倒是说说,我做哪种事了?” 刘春花愤恨道:“你……你勾引男人给你干活!” “那真是报意思呢!都怪我人格魅力太大了,对了,有人帮我干活是碍着你们什么事了么?你这么气急败坏的样子啊?” 栀浅微微睁大眼睛作难以置信的表情,“不会吧,不会吧?不会没有人帮你干活吧?额……不过也可以理解哈!毕竟不是谁都能长得像我这样貌美如花呢!” “要是我是男人,也不会帮你的,毕竟你长的实在是……辣眼睛!” 栀浅一字一句道,气得刘春花火冒三丈,她鼻翼扇动,胸膛起伏,却无从反驳。 想要骂人,却被栀浅的眼神震慑住,栀浅明明就这样平静地看着她,嘴角还扬着弧度,明明就是岁月静好的样子,可就有着一种莫名的气势摄人心魂。 好像她再多说一句,就会有惨痛的代价。 刘春花踌躇了,她退缩了,她屁都不敢多放一个。 其他知青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自知失理,也没敢说话。 最后还是栀浅率先打破沉默,“唔……很好!以后可别在背后哔哔赖赖了哦!有什么事情当着我的面说嘛!我们一起讨论岂不是更好?说不定我还可以传授一下你们经验呢!” 栀浅微低着头不经意间摊开掌心,纤细白嫩的手上是一颗半个巴掌大的石头。 在众人的目光下,她合上手很是随意地捏了捏,坚硬的石头逐渐碎成粉末,窸窣落下。 最后她拍了拍手,碎石渣渣在栀浅手上留下任何痕迹。 栀浅扬了扬眉:“你们……还有什么要说的嘛?” 第24章 七零下乡知青(23) 霎时几人面露惊恐,死道友不死贫道,直接将罪魁祸首出卖。 “对不起白知青!我不该因为子虚乌有的谣言就说你坏话!我错了,都是刘春花先说的!我还有事,下次再聊!” “没……没有什么要说的了,啊……吴大婶说叫我去找她一趟的,我还没去呢!时间也不早了,我……我先走了!” “哈……那啥,我也先走了,回头再聊!” 几人纷纷找理由告辞,刘春花对上栀浅的眼神,两腿发抖,声音发颤道:“我……这都是赵柔儿说给我听的!她给了我好处让我说你坏话。冤有头债有主,你……你有事找她去!” 煞神!白浅浅就是个煞神!那么硬的石头捏成了渣渣,如果捏她脑袋的话,那不是手到擒来?是了,她捏石头的时候好像看的是她的头盖骨! 天哪!想到这个可怕的可能,刘春花拔腿就跑,跨过门槛时还被绊了个狗吃屎,她诶呦一声,爬起来一瘸一拐的走了,后面好像有鬼追她一样。 看到女知青们的举动,男知青们有些好奇,傅樾寒从外面回来,看到站在门口的栀浅,又见躲避栀浅如蛇蝎的女知青们,再看栀浅时的眼神就带着些嫌恶。 对于欺压同志的行为,傅樾寒化身正义的使者,站了出来,他义正言辞道:“白知青,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快别讲,我不想听!”栀浅当场变冷漠脸,哐当一声将门关上,若不是傅樾寒退得快,门就要砸在他挺翘的鼻子上! 他刀削一般的脸上布满寒霜,这该死的女人!居然敢这样对他!她是第一个敢这样对他的女人!呵……有趣! 关于栀浅与霍久时的流言蜚语在紧张的劳作中逐渐淡去。 八卦嘛,还是新鲜的好聊,今天谁家又嫁了女儿,明天哪个俊小伙扯上了俏寡妇。 赵柔儿这段日子简直处于水深火热当中! 她去帮牛棚干活的事情,居然被大队长当场抓住了! 在大佬们面前,她当然不会反驳,而是要体现出她美好的品德。 于是她据理力争,说尽他们好话,说他们是国家的栋梁,不应该被这样对待之类的话。 霍大山面如滴墨,赵柔儿喜得一个月挑大粪的工作。 这让她人嫌狗憎,身上的臭味洗都洗不掉,就算是这样,大佬们对她依旧是不冷不热。 气的她直骂脏话!明明那傻子只是帮了魏老一次,就得了那么大的好处,而她都这么讨好了,却毫无进展。 问题到底出在哪了呢?难道是她用错了方法吗? 摸着手上越来越厚的茧子,赵柔儿眼泪汪汪。 她猛然一拍大腿,对了!那傻子是救命之恩! 魏老上山采药,却失足掉哪了,还受了伤,是那傻子把他救上来的,好像就是这几天的事了! 她也不知道具体的时间,盯着点那傻子总没错了吧! 傻子名叫霍香香,今年十八岁了,不是天生的傻子,而是七八岁的时候失足落水,救上来后就傻了。 她捆着两个麻花辫,穿着一身打了许多补丁的花衣服,整个人脏兮兮的在山外边溜达,手上挎着个篮子,里面是些花花草草。 赵柔儿好不容易找到了她,然后不远不近地跟着她,看着她停停走走往山里面走,也跟了过去。 栀浅觉得这几天嘴里面没味道,许久没吃肉了,便决定去搞点野味打打牙祭。 做好决定后,她麻溜地进山了,也不知道是外围的小动物被她打光了还是咋滴,走了许久居然都没见什么小动物。 偶而碰见了,也跑得跟鬼一样快,一阵下来,栀浅收获甚少,无奈只得深入几分。 走着走着便听到一处传来呼救声,栀浅脚步顿了顿,朝着那个方向走去。 这是一处断崖,崖上有个背篓,声音就是从崖下面传来的,栀浅好奇的探出个头,哦吼!歪脖子树上居然挂着个小老头! 这歪脖子树离崖顶倒是不远,两米左右,不过崖壁光滑,一般人靠自己的力气还真上不来。 这荒郊野岭的,也不知道这小老头是怎么掉下去的。 “救命啊……有没有人啊……”魏老喊得嘴巴都干了,心中发苦,看来他要命绝于此了!可惜啊,他还没研究出那些药,还没为国家,为人民发挥出他的用处。 唉…… 在他绝望之际,头顶传来戏谑的声音:“喂!老头子,你这是在崖壁……看风景嘛?真是个特殊的爱好呢!” 魏老抬头,便看到蹲着的栀浅,希望重新升起:“这位好心的姑娘,你是青山村的嘛?我采药的时候不小心掉下来了,你能帮我到村里叫人来救我吗?” “唔……我可不好心,叫人啊?不能哦!”栀浅笑眯眯道,“没什么好处的事情我可不干!你先说说看,你有什么值得我救的地方?” 魏老表情灰败,他现在一无所有,空有一身医术,对了,医术!“姑娘,如果你救我上去,我可以教你医术!如果你不嫌弃的话!” 栀浅表示很嫌弃,“什么玩意?不想学!你还是继续挂着吧!” 魏老一脸死寂,虽然心里对栀浅见死不救的行为表示谴责,不过也没多说什么,是他自己要来采药的,怪不了别人。 她见死不救是她道德层面的败坏,救他是情分,不救是本分,魏老闭了闭眼,似乎是认命了。 身下歪脖子树摇摇欲坠,魏老叹息着,这荒山野岭估计也没人来了,还是省着点力气吧…… “你不再争取一下吗?说不定我就救你了!”栀浅来了兴趣,这小老头反应还挺有趣的。 “无需多言,姑娘你若是想救,那我会感谢你,尽我所能给你好处。若是不想救,是我命该如此,虽有遗憾,我也不会怨恨你,只是这里危险,你还是走开些吧!” 魏老语气淡然,一副无所畏惧的模样。 栀浅轻啧一声,伸出手,在魏老疑惑地目光中,抓住了他的衣领,将他轻轻一提。 魏老脚下一空,再反应过来时,就接触到了崖上实地,由于腿有些软,他直接摊坐到了地上,他表情呆滞,有些难以置信。 第25章 七零下乡知青(24) 他好歹九十来斤的人,居然被一个小姑娘扯着衣领轻轻松松的给提上来了!!! 这小姑娘吃什么长大的?她不会是妖怪吧? 栀浅撇了撇嘴,这老头子好像有些不聪明的样子?突然有些后悔弄他上来!她摩挲着下巴,考虑将他放回去的可能。 算了,看在这老头顺眼的份上,就这样吧! 栀浅拍了拍屁股,决定走人,“你老继续采药,我就先回去吃晚饭了!” 话一说完,她拎着野味溜得飞快,跑慢了被这老头讹上可就不好了! “诶,姑娘……”魏老一叫出口,栀浅脚步明显快了几分,身后好似有鬼在撵,一眨眼就没见了影子。 魏老尴尬地收回手,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心里也挺不是滋味。 算了,总归是一个大队的,下次遇到她再跟她说好处的事吧,如今他孑然一身,只有一身医术。 如果那姑娘是个有天赋的,他便将自己的医术传授于她!就算天赋不好,只要肯学,也是能学到东西的。 女娃子立世不易,有一门傍身的手艺总归是好的。 栀浅:栓Q~我谢谢您嘞! 另一边,赵柔儿跟着霍香香走走停停,愈发的焦急。 霍香香不是采花,就是扑蝴蝶,亳无目的地这边拐一下那边拐一下。 果然,傻子就是傻子!能救魏老真是走了狗屎运了! 魏老到底在哪啊?难道不是今天吗?可霍香香前几天都没进山来,只有今天才往山里面走的啊! 而且她还特地去确认了,魏老今天的确也进山来采药了! 赵柔儿分神了一会,再抬头便不见了霍香香的身影,她慌张的张望,该死!这死丫头怎么这么能跑啊! 一眨眼功夫就不见了人影,不会是甩开她自己去救魏老了吧! “姐姐,你是在找我吗?嘿嘿……我们一起玩捉迷藏的游戏吧!”霍香香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赵柔儿被吓了一跳,她怒骂道:“蠢货!谁要跟你玩游戏!臭傻子,吓死老娘我了!你是不是有病啊?” 霍香香嘴一瘪,“你一直跟着我,我还以为你要跟我玩游戏呢……” 赵柔儿心虚反驳:“你这傻子说什么鬼话!谁跟着你了!死一边去!” 眼泪在眼眶中凝聚打滚,霍香香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她用力推了一把赵柔儿,边跑边哭喊:“你是坏人!你欺负人!我要告诉我哥哥!坏人坏人!呜呜呜……” 毫无防备的赵柔儿被推倒在地还打了个滚,地上尖锐的石头划破她的手臂,血色瞬间将衣袖染红。 赵柔儿红了眼眶,“啊啊啊!贱人!全部都是贱人!白浅浅是个贱人,霍香香也是个贱人!怎么不去死啊!” 下了山的栀浅打了个喷嚏,又是谁在骂她?哼!可千万别被她逮住了!不然……有她好果子吃! 伤心狂奔的霍香香遇到了拄着树枝一瘸一拐下山的魏老。 她带着哭腔好奇地询问:“老爷爷,你是怎么了?需要我帮忙吗?我扶你吧!” 魏老腿受伤了,靠着自己下山可能要到半夜,这小姑娘虽然脑子可能不聪明,却是个热心肠的。 在这种情况下还愿意帮忙,是个品德好的,于是他道:“那麻烦你了小姑娘!我需要你的帮忙。” 霍香香用脏兮兮的手擦了擦眼泪,脸更像个小花猫,她背上魏老的背篓,一手扶住魏老,一老一少氛围还挺和谐。 魏老问她为什么哭,她说遇到一个很坏很坏的姐姐,明明一直跟着她,还说谎话没有跟她,不跟她玩游戏就不玩嘛,还骂她是傻子蠢货,真的是太过分了! 魏老对此也表达了他的谴责,这行为的确坏得很!最终霍香香破涕为笑,将魏老成功送回牛棚,挎着花蓝开开心心的回家了。 天色逐渐暗下来,发泄完情绪的赵柔儿这才动身准备回去,今天简直是赔了夫人又折兵!还被那臭傻子给摆了一道! 她发现自从她下乡后,就没一件事是顺利的!仿佛全世界都跟她作对! 小黑屋刑满释放的六六泪流满面,吃一堑长一智,六六下定决心要做一个三好系统,认真负责的督促宿主完成任务。 现在不是农忙的时候,因此栀浅很是悠闲,吃好喝好,在树荫下躺在霍久时给她做的摇椅上享受着午后静谧时光。 六六唯唯诺诺开口:【亲爱的宿主,在这大好的时光,我觉得你应该开始学习了呢!你看原主箱子里的书都落灰了!你忍心它们被埋没价值嘛? 高考倒计时还只剩下一年零五个月了。高考如千军万马过独木桥!考上顶尖的大学,你就能逆袭白富美,迎娶高富帅,走向人生巅峰!】 栀浅闭着眼睛轻轻摇晃着摇椅,不为所动:【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而且我现在已经是白富美了!已经不需要努力了。高富帅?老子不需要!】 【亲亲宿主,生命不息,奋斗不止!生命的意义在于奋斗。】六六见这招也不管用,打算试试感情牌。 【你看原主多可怜啊,多么的凄惨,她献出自己的灵魂,只换来小小的三个愿望,宿主你这么好,实现一下又能怎么样呢?你这么强就当救济弱者了……】 【狗东西,你烦不烦?】栀浅刷的一下睁开眼睛,这小东西真是没眼力见! 从心的六六立马闭麦,断网的第一天,难熬……系统页面冰冷又无趣,唉……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无奈,六六只能暗示自己:我爱上班,上班使我快乐,努力上班才会有积分,有积分就能走上统生巅峰…… 如此重复好几遍,六六认命了,它了无生趣的盯着系统数据。 突然惊呼一声。【要死啦要死啦!大事不好啦!】 【你最好是要死了!】栀浅冷漠道。 六六咋呼道:【呀!不是我,是任务对象霍久时啦!霍久时进入黑市后展现了他在商业上的惊人天赋,先后完成了几单大生意。 接手了镇上的黑市,得到了吴老大的赏识,可这吴老大根本就不是个好东西啊!】 第26章 七零下乡知青(25) 霍久时又要倒大霉啦! 按照原本的轨迹,霍久时在进到黑市后受到虎疤等人的打压,被虎疤等人打了一顿后深受打击。 也没入吴老大的眼,在他看来只是个比较有能力的新人罢了。 之后霍久在黑市中很低调,当个平平无奇的打工人,暗中通过黑市结识了一些有能力的老板,发展自己的人脉。 突然有一天,镇上的黑市被一锅端了,虎疤作为负责人,首当其冲被抓住了,走私违禁物品,情节严重,获得下辈子再见丸一枚。 而这不过是当了吴老大的替罪羊而已,吴老大表面上是这片黑市的幕后老板,但他真实身份是特务的暗线。 运用黑市的便利,为特务走私枪支弹药,行为越发大胆,被上面给盯上了。 为了脱身,他给自己培养替罪羊,之前的替罪羊是虎疤,现在这个替罪羊就成了霍久时。 【霍久时现在的处境很是危险,今天他被吴老大叫去,就是去交接这桩生意的,而上面的人已经混进黑市组织当中了!只等人赃并获。 真正的幕后黑手吴老大却携款潜逃境外安享晚年!宿主快去帮他呀!】 栀浅垂了垂眸,中午时霍久时离开时来找过她,说他给家里做摇椅的时候多做了把,就给她带来了。 问她有什么想吃的,下午去镇上正好可以顺手带回来,还打算在黑市买半斤五花肉回来,邀请栀浅晚上去他家吃饭。 霍久时碎碎念地说了一大串,栀浅觉得聒噪也没怎么认真听就是了,时不时回应他几句。 六六焦急催促道:【宿主,你愣着做什么呀?任务对象遇到麻烦啦!任务三就要失败啦!】 【行了,知道了!说具体情况!】看来蠢东西得关起来!一下没见就给她找麻烦! 【啊……噢,马上!】六六麻溜的将数据传给了栀浅。 栀浅粗略地看了下数据,背着手慢悠悠的晃出门:【给我定位那个什么老大的位置。】 【吴老大的位置已经发送啦!宿主亲亲请接收!】宿主愿意完成任务,六六很是欣慰,这是个很好的开头,未来可期! 【嗯。】 见栀浅行动缓慢,出去的方向还不是去镇上,六六贴心提醒道:【宿主亲亲,您好像走错路了呢!这边建议您去大队长家借自行车噢!】 【哦!】 栀浅表示知道了,继续走着,等走到没人的地方后停下了脚步。 在六六迷惑转震惊的目光下,徒手撕开了道裂缝,抬脚踏了进去。 【啊啊啊啊!宿主你在干什么!】六六惊悚万分,完啦完啦!这可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能力,被小世界天道发现会被抹杀的啊!!! 宿主一声不坑作大死,六六心如死灰……第一次出任务要以这样的方式失败了么?哇呜呜呜…… 天空中雷鸣响起,气势恐怕,仿佛要毁天灭地。 栀浅踏出裂缝,出现在一条隐蔽的小巷子中,淡定地擦去嘴角的血迹,眯了眯眸子,朝天空中某个方向望去。 蹦哒得正欢的雷声顿了顿,又好似不服气,又轰隆隆响了几声,在栀浅危险的目光中声音越来越小,翻滚的乌云散去,太阳重洒大地。 云层之上,一只棉花糖似的白团子听到传过来的声音有些怀疑人生。 {小东西,不想被吃掉的话,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噢!} 它堂堂小世界天道,居然被威胁了? 它的世界什么时候来了这样一号人物了? 它想任性一把,可看到栀浅身上淡淡的属于小世界天道的法则之力,它迟疑了。 如果它不听话,她好像真的会吃它! 犹豫再三,它决定再看看,如果她作出破坏小世界的事,它再处置她也不迟。 再说,小世界法则可不是轻易能挑衅的,反正受罪的是她! 【诶?没事了?】六六抱住弱小可怜的自己一脸错愕。 栀浅却是紧绷着脸一言不发,啧……大意了,只是浅浅地挑衅了下小世界的规则,就受到了不小的反噬。 心情不爽,很不爽!不爽的话就要有人倒霉。 栀浅嘴角扯了扯,出了巷子。 不远处的一个偏僻院子中,大腹便便的吴老大正在收拾包袱。 他戴着大金链子大金表,还镶着几颗大金牙,一身的暴发户气质。 此刻他哼着小曲掩饰不住的喜悦,他从屋子里各个角落挖出他藏好的金条宝贝。 “以后就就要跟这片穷困的土地说拜拜喽,我要去到更好的国度!这种穷乡僻窑我是一刻都待不下去了! 还好组织没有放弃我,哈哈哈!那些即将为我牺牲的小子们,我会感谢你们的。为我背锅,也算是你们的荣幸了!只能说你们命不好。 唉,可惜了,好多东西都带不走……唉,无论舍弃哪个都好可惜。” 轰隆砰咚啪…… 木制的大门轰然倒塌,将吴老大吓得一个激灵。 “谁?” “你祖宗!” 尘灰散去,吴老大看清了眼前的人,原来只是一个女人,她身后空无一人。 吴老大只觉得自己被戏耍了,他怒目一瞪,“哪来的臭婊子,敢在我这造次,活得不耐烦了了?爷爷没空搭理你,赶紧滚。” 吴老大又想到此刻情景,不对!不能放走她!若是走漏了消息可就麻烦了! 他手摸向后腰,眼中划过狠戾,改口道,“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投,要怪就怪你自寻死路。既然来了,就留下命来吧!” 说着,他迅速掏出了一把黑色的手枪,朝着栀浅的方向就是一枪。 残忍的狞笑还没咧开,变故陡生,明明上一秒还在三米开外的栀浅瞬间出现在了他面前。 正要继续扣动扳机,可栀浅没再给他机会,吴老大手一疼,枪就落到了对方手中。 “怎……怎么可能?”他露出惊悚的表情,面上的肥肉颤动。 栀浅面无表情地摆弄着手中的枪,瞥了眼刚刚她躲过的子弹,深深地嵌入了墙壁中。 这么个小东西,也没灵力波动,居然有这等的杀伤力? 她转了转角度,将其瞄准了吴老大…… 第27章 七零下乡知青(26) 咔嚓…… 扳机被扣动,响起轻微的声音,吴老大吓得闭上了眼。 嘎嘎嘎…… 片刻过后,无事发生,仿佛空中飞过一群乌鸦,气氛有些许的尴尬。 栀浅轻啧了声,【六六,这玩意儿怎么用?】 六六见这里面还有自己的事,立马支愣起来了: 【 还在为不会使用枪械而烦恼嘛?还在为不知道开枪而尴尬嘛? 系统商城为您服务,不要1688,不要688,系统商城优惠大放送,只需要88积分,各种枪械使用技巧全都有! 买到就是赚到,早买早享受!宿主亲亲要买吗?】 【买!】 【对不起,您的积分不足!】系统商城页面弹出大大的一排红色字体。 六六表情僵住。 啊啊啊,好不容易有个机会向宿主推销系统商城,结果忘记了它的宿主还只是个一个任务都没完成的新人! 积分毛都没有! 【噢……那算了。】栀浅将枪随手插进裤兜里。 吴老大见栀浅拿着枪根本不会用,又觉得自己行了。 他直起腰来,眼珠子滴溜转亮一圈:“小妹妹,这样吧,我也不为难你,那枪你拿着也没用,不如还给我?我给你根金条,你收下后就当没见过我可行?” 这丫头着实有些邪性,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不知道目的是什么。 现在重要的是离开这,可没那么多时间跟她耗着。 栀浅歪头思考了片刻,然后摇头道:“不可行,你觉得我像傻子吗?一根金条可打发不了我。” “还有这个,以及这些……”她指了指口袋,又指了指桌上那些金条,最后用大拇指指向自己,理直气壮道:“都是我的了!” “你他娘的放什么狗屁!你别给脸不要脸!我的东西什么时候成你的了?你到底是谁?你到底要干什么?!!” 吴老大觉得自己很崩溃。 谁能告诉他,这个疯丫头到底是从哪来的,为什么要来折磨他? 吴老大面容狰狞,抄起长凳朝栀浅劈去,既然说不通,就别怪他下手狠了! 栀浅面带微笑,早这样不就好了嘛,进入正题啊,还多费那么多口舌,这可是他先动手的,她只是反击噢! 于是,接下来是单方面的屠杀,以吴老大晕死过去告终。 黑市…… 霍久时眼皮直跳,总感觉今天要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昨天吴老大连夜叫人通知他,今天有一桩生意要他接手,这货交接得越快越好。 可有关这批货的一切信息他都了解得很是浅显,箱子被完全密封,还被吴老大的人看管着,并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 而且之前这条线都是吴老大亲自盯着的,除了吴老大几个亲信,其他人一概不知。 如此处处透露着诡异,难免让人不多想。 霍久时靠在阴影中,愁绪萦绕,指间的烟亮着猩红的火光。 吱呀一声,门被人从外面推开,钱三走了进来,“时哥,货物已经装好了,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啊?快到点了。” 他语气有些兴奋,“这可是吴老大第一次交给你那边的生意啊,平时看着那些跟吴老大亲近的几个人,哪一个不是赚的盆满钵满,总算是轮到我们了!” “让我再想想,这件事情有些不对劲。” “还想什么啊?”钱三不理解,“那么多兄弟干了也没出事啊!只是交接个货而已。” “吴老大他不是个好人。”对于吴老大,霍久时一直心有防备,吴老大身上带着股狠劲,跟他干事多年的虎疤说舍就舍掉了。 一个外地人在这边却有很多人脉,明明看着不怎么精明的人,却开了好几个黑市,这很不对劲。 他好似也不关注黑市这边的事,平时也比较低调,只是偶尔露个脸,黑市就像是他用来打掩护的地方。 “好人不会开这么几家黑市。时哥,你知道的,我很缺钱,我娘病了,是癌症,这单成了的话,我娘的病就有希望了。 我不像你这么厉害,能得吴老大的器重,我笨得很,只有一身的力气,谁带我赚钱我就跟谁干,日子至少有盼头。” 霍久时复杂地看了看钱三,叹息一声,将手中未燃尽的烟丢在地上踩灭,“行了,走吧,待会小心行事。” “好!我这就去叫上兄弟们!” …… 栀浅手一挥,桌面上被码得整整齐齐的十几条金条以及一些钱票就没了踪影。 她又将昏死了过去的吴老大以及他与特务来往信件团吧团吧塞进蛇皮袋中。 捏了捏眉道:【交易地点在哪?】 【黑市后面一个烂尾楼里,霍久时他们已经去往交易地点了。】 【嗯。】 栀浅将蛇皮袋拎起,先是抄小路到了警察局围墙外面,将其丢进警察局的后院,随后才朝着交易地点的方向过去。 饶是强大如栀浅,以这么一副弱小的身躯,提着死猪一样的吴老大这番折腾过后,也是累得不要不要的。 更何况刚遭受反噬,小脸惨白得一匹,眼黑间被一个人给撞上了,跌了个大跟头。 栀浅:??! “同志,你没事吧?” 这人生得高大,板寸头,面容刚毅,“对不起同志,不小心撞到了你,不过我还有急事,现在顾不上你。 我叫庄言,如果你需要我负责的话,可以去东西巷12号裁缝铺找一个叫云钦的人,我先走了!” 庄言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几个跨步就跑远了。 小小的插曲令栀浅脸色微沉,可恶!她居然被人绊倒了!大佬的面子往哪搁! 她黑着脸继续走,巧的是去的方向正是庄言离开的方向。 烂尾楼,双方抵达了交易地点,一方是霍久时等人,一方是军方派来钓鱼执法的人。 为首之人打扮得一身土豪气息,他嘴里叼着烟吊儿郎当道:“我姓云,是你这批货的买家,你小子就是这片黑市的负责人?” 不是说对方是三四十多岁的嘛?情报错误? 霍久时还没说话,钱三就抢答道:“没错!我时哥就是这片的老大!今天的交易是时哥负责的!” 而后面几个吴老大的人也纷纷应和着,于是云钦没了顾虑,看来是目标人物没错了,他给暗处的人打了个手势。 “我要的那批货带到了?” “你要的货?什么货?” 第28章 七零下乡知青(27) “你要的货?什么货?”霍久时语气带着疑惑。 云钦翻了个白眼,我说大兄弟,都这个时候了还试探什么?果然,敢干这种事情的人就是谨慎。 不过他还是配合道:“还能是什么啊,就是这个啊!” 他神神秘秘的伸出手比了个八的手势,“价格方面好商量,货给到位就行!诚心购买,童叟无欺。” 霍久时瞳孔微缩,随后不动声色道:“你这边准备要多少?价格又给到多少?” “诶呀……这个嘛……当然是有多少要多少啦!哈哈哈……至于价格嘛我得看到货才好给啊,反正单件不会低于这个数。” 云钦伸出五根手指头,一副爷有钱,快来坑我的模样。 “最低都给到你五百一件货,货给到位,钱不是问题!” 霍久时面容稍稍凝重,不经意打探口风道:“这东西管控这么严,你们要这么多是要?” “害!我呢自有我的用处,其它的嘛……就不是兄弟你能管的了,你出货,我出钱,还是……你不相信我的诚意嘛?”云钦朝后面的人打了个手势。 后面的人立马上前,将他拿着的箱子放在两人之间的桌子上,并将其打开,满满一箱的钱暴露在众人眼前。 除此之外还有十来根金条,手笔之大,令人咋舌。 钱三第一次见这么多钱,直接倒吸了一口冷气。 霍久时作思考状,面露难色道:“你的诚意我是相信的,不过我得跟兄弟们商量商量,你稍等我片刻,等我回来就带你去看货怎么样?” 云钦暗骂,不是说他是老大吗?怎么连个主意都拿不了?还整这么多幺蛾子。 他又转念一想,莫非他背后还有人?他只是明面上的人? 他们这次行动的目的一是查清这批枪械的来源,二是查出背后的人。 于是他顺水推舟道:“哈哈,那你们去商量,商量好了再去看货也不迟!” 霍久时将钱三拉了出去,表情严肃:“情况有变,这货我们不能出!” “啊?为什么啊?那可都是真金白银啊!”钱三很不理解,刚刚不是谈得好好地么?怎么又不能出了? “你可知道吴老大给我们的货是什么?” “不就是些普通的进口器械器材吗?”钱三语气不确定道。 “你亲眼见到了?”霍久时眸光冷淡,“现在不管是什么,都不能轻易出这货了,对方不简单,我们被盯上了,你要钱还是要命?要钱你现在回去,要命的话我们乘机离开。” 他感觉得到暗处有人在盯着这边,对方来交易的人,除了为首的那个,其他的气势都不简单。 “啊?”钱三脑子一时转不过弯来,看霍久时的表情不似作假。 “考虑清楚了吗?”霍久时表情愈发冷漠。 “可是我们走了,其他兄弟怎么办?” 他们两个的谈话是背着其他兄弟的,钱三在黑市干蛮久一段时间了,结识了不少兄弟。 霍久时表现得极其无情,“那又怎么样?自身都难保,还管的了别人?” 霍久时一直都知道,自己不是个善良的人,他心中一直隐藏着暴戾的恶兽。 对于别人的命运,他同情不起来,对于自己的遭遇,他常常想着,要是这个世界毁灭了就好了。 钱三像是第一次认识霍久时,一时接受不了。“时哥,你……” “今天也是你想来的,来之前你就该知道,赚钱是有风险的,进黑市打拼的人都应该知道。” 霍久时与钱三不欢而散,为不打草惊蛇,他们又回到了谈判桌。 霍久时往云钦后面看了眼,那多了个人,若栀浅在的话,会认出是撞到她的那个人,也就是庄言。 庄言眼神带着几分犀利打探着霍久时,霍久时平静回望,四目相对又同时挪开。 云钦水都喝两三杯了,还以为这小子跑了呢! “时兄弟,你们商量得怎么样啊?” 霍久时笑了笑,“云老板,你这么有诚意,兄弟们自然是满意的,这就带你去看货。” …… 栀浅在距离烂尾楼有一段距离的破厂房处找到了放货的地方,有几个贼眉鼠眼的人在布置着什么。 【宿主!他们在埋炸药!得不到就毁掉,这些人太坏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军方参与行动的人会损伤惨重,任务对象也会受伤。】 栀浅扬眉:【那现在不是出了我这个意外么?】 【宿主冲冲冲,六六永相随!】六六十分狗腿道。 破厂房里面大概有四个个人,两个望风,两个在里面布置炸药。 几个人都是有点子身手的,不过在栀浅面前都是些弟弟。 将几人解决后,栀浅走进了厂房,在里面摆着十几箱密封保存的武器,栀浅费了点功夫将其打开。 各种精致枪械映入眼帘。 无论是原主还是栀浅本人,都没有接触过这方面的知识,以至于栀浅看到这些武器后毫无触动。 一一看了过去,就重新将它们盖了起来。 咔的一声,树枝被踩踏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原来是有一个漏网之鱼,他发现到不对劲进来查看情况,没想到自己的同伴们都倒下了,而这里面多了个陌生的女孩。 正要趁其不备将其解决,没想到就被发现了。 想到同伴们的惨状,他不敢大意,下一刻就将枪抽了出来,上膛后就朝着栀浅开枪。 连续开了几枪都被躲了过去,在这期间栀浅倒是学会了怎么用枪,唔……原来是这样那样再这样啊。 又涨知识了,学到新知识的栀浅立马拿出了之前在吴老大那拿的枪。 一边躲着男子的攻击,一边不是很熟练的给开保险上膛。 【宿主不可以!法治社会,杀人犯法!】 可是栀浅已经朝着男子开了一枪,由于不太熟练的缘故,只打中了胳膊。 男子惨叫一声,自知不敌,慌不择路的跑了。 栀浅还没来得及追出去呢,厂外轰隆一声,爆炸声传来。 他居然踩到了没有布置完的地雷,把自己给炸死了,而原本被栀浅只是弄晕过去的几人,也在昏睡中离开了这个罪恶的世界。 栀浅表示,这还真是小刀拉屁股,开眼了。 第29章 七零下乡知青(28) 爆炸声然响起,也惊到了霍久时一行人。 霍久时一直在路上拖延时间,以至于他们绕了很长一段路,厂房尽在不远处时,轰隆一声巨响,厂房塌了。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气氛瞬间凝固,也就在这一时刻,霍久噗通一声跳进了旁边的江中,一瞬间就不见了人影。 “卧槽!这小子!就这么跑了!要不要追啊?”云钦直骂脏话,隐藏在暗处的人涌出来将黑市的众人控制住。 “别追了,我们就这么几个人,江水太急太危险了,他就跑了一个而已,问题不大。先控制住这些人,再去看看厂房什么情况。”庄言拦住他,表情凝重。 …… 霍久时跳进江中后,凭着坚强的意志力在湍急的水中保持着平衡,眼见着要抵达对岸,却遇到了河下暗流。 暗流一卷,使得他离水面越来越远,胸腔中氧气极速消耗殆尽,窒息感越来越重。 最后嘎巴一下一头撞到了水中暗石,他意识瞬间就陷入了黑暗。 再次恢复意识之时,霍久时有一瞬间的迷茫,他尝试着动了动身体,却听到锁链摩擦碰撞的声音。 他抬了抬手腕,果然上面套着一条锁链,金色的,一看就很值钱。 霍久时甩掉脑子中的想法,垂了垂眸子,分析眼前的情况。 总结为以下几点:…… 他好像被人绑架了--他手脚都被金链子锁在了床上。 绑架他的人好像有那个大病--他全身上下的衣服都没了。 霍久时:??? 我是谁?我在哪?我衣服呢? 吱呀…… 开门的声音响起,霍久时顿时肌肉紧绷。 栀浅从光影中走来,霍久时瞳孔因接触到光线而缩小,适应光线后看清来人,霍久时亚麻呆住了。 “白……白知青?你……你怎么在这?”他的问题许久都没得到对方的回应,霍久时沉默了会,语调恢复了平静,“是你救了我,是你把我锁起来的。” 他肯定地说道,他隐约记起昏迷前好像看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向他游来,现在那个身影与栀浅重合在一起。 霍久时没有去探究栀浅为什么能及时的出现,而是就金色锁链的事展开疑问:“我能问你为什么把我锁起来吗?” 栀浅残忍拒绝,默默的将手里的食物放下,转身走了。 接下来几天都是如此,除了给他送一日三餐,都不见人影。 期间不管他怎么搭话,栀浅都爱搭不理,有时候送了东西就走,有时候一起在这吃。 霍久时也摸清了这屋子的情况,这似乎是个很偏僻的地方,周围没有邻居,很少有行人。 他尝试过自救,可锁住他的链子也不知道什么材料做的,无论怎样都对其造成不了丝毫的破坏。 好在栀浅还有点人道主义,锁链的长度限制在他能进到洗手间解决个人卫生。 吃喝拉撒都不愁,不好的就是,他没衣服穿!唯一蔽体的物件是床上的毯子。 他从最开始的害羞尴尬到现在的麻木,这都是因为栀浅她表现得完全不像个正常人…… 话说有哪个正常人会盯着赤裸的男人看得津津有味的?完全不带一丝欲望,就像是欣赏艺术品。 就……相当的炸裂。 数次交流未果,霍久时他躺平了,因为栀浅完全我行我素。 六六(猫猫探头):【宿主亲亲,我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你这种限制任务对象人身自由的行为不正确!我们的任务可是替原主报答他呀!让他顺风顺水有个好结局。】 栀浅觉得没什么不好的,甚至觉得这个决定相当地正确。 【这样有什么不好的,好吃好喝的供着他,不愁吃不愁穿,还不用在外面奋斗,这是多少人几辈子都修不来的福气啊,我这都是为了他好!】 栀浅说着,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 最重要的是,不会动不动就作死。 霍久时:这福气给你要不要啊! 【宿主,我得纠正你,任务对象他很愁穿!】 栀浅将霍久时从河里捞上来后,为了省事,直接将人湿衣服丢了,被单一裹人一锁就没管了。 六六义愤填膺谴责道:【宿主你摸着你的良心说你都是为了任务对象好!你……】 【别说了哦,我不喜欢听呢。】栀浅语气温和地打断它,面上带着危险的笑,六六立马闭麦。 裹着毯子坐在栀浅对面的霍久时夹菜的手顿了顿,他觉得这几天白知青有些莫名的暴躁。 栀浅当然暴躁,因为她被老头子给讹上了! 他要教她医术,她不屑地露了一手,并表示她不需要学也不想学。 结果这死老头就讹上她了,要传授她毕生所学,真的就大无语! 一想到这,就令人食不下咽,于是将筷子一丢,撑着下巴发呆。 “白知青,怎么吃这么少?是心情不好吗?” 栀浅瞥了他一眼,“嗯哼。” “白知青,我们坐下来好好聊聊好吗?” “我这几天好好反思了自己,我已经知道错了。” “我不该让自己置身于险境,不该给你找麻烦,我以后再也不会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嘛?” 【宿主亲亲原谅他!看他的表情是如此的真诚,一定是真心知道错了。 哇……我真的要哭死,明明错的是这个世界,是他作为世界反派命运多舛,却这么认真的反思自己。】 六六假模假样地抹着不存在的眼泪,无比戏精。 【显着你了?把别人家棺材抬到你家去哭?那我关你小黑屋也给你反省一下?】 栀浅站起身来,缓步走到霍久时面前,在他如影随形的目光下,伸手擒住了他下巴,戏谑道:“再也不会了?你怎么保证?” 霍久时被迫抬起下巴,与栀浅对视,一时无言。 白知青长的很漂亮,他第一天见到她就知道,然而对比她的美貌,更吸引他的是她的灵魂。 与周围格格不入的灵魂,是那样的自信独特,她看上去那么柔柔弱弱,却有着那么强大的力量。 哪怕表现得再冷漠,也会给他带来温暖,让他情不自禁的靠近她,注意她,沉浸其中……哪怕他知道自己不配。 “啧……”看着傻了一样的霍久时,栀浅松开了手,转身道:“那就是不能保证了?继续呆着吧!” 栀浅转身欲走,身后一股力量却将她拉了回去,她眼前一黑,猝不及防落入到一个怀抱中…… 第30章 七零下乡知青(29) 栀浅眼前一黑,脸埋进了霍久时坚硬的胸中,整个人被禁锢住,脖颈间是灼热的呼吸。 栀浅:??? 好大的狗胆!狗东西莫挨老子! 栀浅将人往外推了推,并没有推动。 一来是受限于姿势,二来是她受创被削弱了还没养好。 手下是块块分明的腹肌,薄薄的一层,并不是很夸张,由于此刻处于紧绷状态,手感硬硬的。 咦?她不是记得是软绵绵的么?怎么变硬了?栀浅好奇的戳了戳又捏了捏。 霍久时身形僵住,将作乱的小手抓住紧紧地握在了手心,他低垂着眸子,鼻尖萦绕着少女的气息,他眸光闪烁,里面是疯狂的幽深。 他深吸了一口气,开口道:“白知青……我的确无法保证。” “我曾觉得天道很不公,每当我看到一点希望,它就狠心地将希望磨灭,一次又一次。” “我的人生一片黑暗,我不知道下一刻又有什么磨难等着我。” “我常想着,就这样吧,堕入黑暗吧。” “然后……你出现在了我面前,就像是一道光,闯进我黑暗的世界,在我堕入黑暗的时候出现。” 霍久时松开栀浅,无比认真的看着他:“白知青、白浅浅……浅宝!既然你出现了,就不要再离开我身边了,否则我也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没有浅宝的世界,就让它毁灭好了……” 霍久时眸光幽深,带着些许偏执,手上的力道紧了紧。 【啊啊啊,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任务对象的黑化值瞬间飙升?】系统页面闪烁着红光,大红感叹号一闪一闪的。 【宿主亲亲!快答应他!他本就相当于世界反派,完全黑化了这个世界会有崩坏的风险!】 栀浅皱眉,拍开霍久时搭在她肩上的手,“少抽风!” “浅宝……”霍久时垂眸看着自己被拍落的手低喃着,冰冷、孤寂如化作实质,像潮水般将他淹没。 栀浅忍无可忍,无需再忍,她重拳出击把发病的霍久时压在床上就暴揍了一顿。 事后,霍久时缩在床的角落,发丝凌乱,毛毯皱皱巴巴地搭在身上。 他一脸委屈地看着栀浅,整个如惨遭蹂躏的小媳妇一般。 六六惊奇发现,任务对象黑化值又恢复正常水平了! 反派黑化是种病,多半是皮太紧欠收拾了,打一顿就好了,一顿不行就两顿,两顿不行就打死! 栀浅毫无形象地翻了个白眼,威胁道:“还抽不抽风了?还黑不黑化了?” 霍久时嘴张了张,他吐出了个不字,嘴角隐隐作痛,浑身都feel倍儿酸爽。 栀浅咔哒咔哒几声,将锁住他的金链子解开丢到了一边,烦躁道:“走走走!下次你再作死,我亲自了结你!懂?” 霍久时眼神温柔:“我懂的,浅宝。浅宝能帮我找套衣服来吗?我原来的衣服不知道哪去了呢。” 最终栀浅骂骂咧咧地给霍久时搞了套衣服,霍久时穿着明显小了一个码子的衣服,真诚道:“谢谢浅宝给我准备的衣服,很合身!” 栀浅:神经病? 无论如何,霍久时还是被栀浅放了出来,两人一人黑着脸,一人如沐春风。 被世界法则制裁后,栀浅也没再随意使用术法了,用钱票去买了辆自行车,完全没御空飞行舒坦,还得自己踩。 什么破车,还要老子自己踩?就不能自己动? 回村途中,司机的位置自然就是霍久时了,栀浅坐在后座,手被霍久时牵着搭上了他的腰,她觉得矫情,几番收手。 在经过几次剧烈颠簸被翻下车后,栀浅沉默了,她缓缓爬上了后座,紧紧勒住了霍久时的腰。 是真的紧,霍久时感受到腰间的窒息感,僵了僵,随后憋着气若无其事地踩着车。 浅宝真记仇…… 时隔半个月重新回到家里,霍久时有很多疑惑。 比如枪支交易后续如何,吴老大是不是逃走了,钱三他们如何了。 再比如浅宝是怎么做到在他失踪半个月的情况下,让他的家人丝毫没担心,反而气色更好了。 这些问题暂时他都不知道答案,回想到这段时间以来种种,霍久时捏了捏眉头,吐出一口浊气。 他一直以来的伪装终究是被他一点点撕开了,他就是这样卑劣的人,不过没关系。 卑劣就卑劣吧,只要能留在浅宝身边,命都可以不要,还要脸干嘛? 他算是看明白了,浅宝根本莫得感情,如果他不主动贴上去,根本不会在她心里留下半点痕迹。 …… “白丫头,你可不能浪费你在医学上的天赋啊!”魏老恨铁不成钢。 他本来的意图是教给她一些比较基本的医药知识,也全了她这份救命之恩。 于是他在一次遇到出门遛弯的栀浅后,就拿出了自己编写的书,让她好好学学,能学多少是多少,至少可以解决感冒伤寒什么的。 他口水都快讲干了,栀浅才嫌弃的把他的手札接过,只见她随手翻了翻,跟了任务一样,就把手札又丢回给了他。 毕竟是自己费了些心力编写的,被这样对待他自然是气不过。 更气人的是,这鬼丫头说将这本书看了一遍后,觉得他写的书不过如此! 他从穿开裆裤时就接触古中医,如今一大把年纪了,却被一个什么都不懂得小丫头鄙视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叔能忍,婶都不能忍!几经理论之下,他发现自己写的这本书确实不太行。 这本书是他相对青涩的时候写的,算是他行医期间的领悟,记录的时间跨度比较大,以他现在的经验再看,确实有很多不成熟的地方。 而栀浅却将他的这些不成熟指出来了! 从未接触过古中医的年轻丫头,在看了一遍他写的手札后,竟然能指出他存在的问题! 虽然她不能明确说明问题所在,只点出了不合理。 这足矣让魏老吃惊,这就是个医学天才啊! 于是他下定决心,要培养她!将他的毕生所学传授给她! 栀浅实在是无语住了,为什么每次遛弯都能遇到这死老头? 牛棚是无事可干嘛? 她当初就不该多事,啧……被老头讹上了吧! 关键是她还不能像对待那些不怀好意的狗东西一样对待这死老头。 这老头对她完全没有恶意,这就导致她不能将他打死埋掉。 栀浅崩溃道:“你到底怎样才能放过我?” 第31章 七零下乡知青(30) “你到底怎样才能放过我?”栀浅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强行忍住打死这老头的冲动。 “当然是继承我的医钵了!我那还有几本我编写的书,你记忆力好,看书快,费不了多少时间就能看完的。 诶,年轻人啊,别这么急躁,多学点东西还是好的。 老头子我啊,半截子身子入土了,想找个传承人而已,你都能救我一命,那你好人做到底,就满足我这么个小小的愿望吧。” 望着一脸褶子的魏老,栀浅无比烦躁,怎么一个两个的都对她进行道德绑架?!! 她看起来像个好人吗?她的道德早就沦丧了好吧! 两人大眼瞪小眼了一会儿,最后栀浅败下阵来,这死老头简直比驴还倔! “嘿嘿,白丫头,就这样愉快的决定了!一个星期去我那一次,教你实践操作。” 说着他又从背篓里掏出三本书,“这几本你先看着,看完我再给你下一阶段的。” 诶呀!他就知道这丫头面冷心热,这不!才缠了她一个多月,就把她收了!哈哈哈,不愧是我! 收下天才学生的魏老,连离开的背影都是愉悦的。 抱着三本跟砖头一样厚的书,栀浅拳头硬了,这死老头被下放带的全是书吧? 出门时两手空空,回去时满载而归,说的就是栀浅了。 刚回到知青宿舍,就跟赵柔儿几人打了个照面。 自从上次在那几个碎嘴子知青面前露了一手之后,她们平时都躲着她走。 刘春花更是避她如蛇蝎,赵柔儿最近也消停了,就是不知道暗地里憋着什么坏屁。 她瞄了几眼栀浅手上的东西,发现只是几本书后就没再关注。 说来真是可恨,下乡这段时间,她眼见着白浅浅越过越自在。 怪她没个好外家,十天半个月就寄信寄包裹,她有的是想扒着她吸血的家人。 她老娘前几天寄来信,居然叫她省点粮食卖钱补贴家里。 还跟她说了白家的事情,白浅浅居然把瞒着她家人把她家的房子给卖了!闷声就发了大财。 难怪啊难怪,难怪白浅浅下乡后日子过这么滋润。 每天上工就随便应付,工分不工分的完全不在乎,心情好就多干点,心情不好直接请假。 最近还买了自行车,天天往镇上跑,每次都提着好东西! 赵柔儿是那个恨啊!她重生的意义是什么?是看一遍白浅浅比上一世还幸福的生活吗? 她娘还叫她跟白浅浅处好关系,像以前那样,争取把这钱抠到自己手里来。 她也想啊!可自从白浅浅抢了她肉包子那天开始,她就跟变了个人一样! 别说抠东西了,她反而损失了五十块! 想到钱的来源,赵柔儿默了默,那是她趁她老娘不注意,从她那拿的。 是她娘给她弟弟攒的彩礼,足足有有一百八十来块! 然而这些钱却不够他娶个好媳妇,上辈子她怀着激动的心情回家后,反手就以两百的彩礼卖给一个大她二十岁的老男人做媳妇! 而这两百块一分没到她手里,而是给弟弟添了彩礼,害的她搭上了一辈子,因此这钱她拿得不亏心。 赵柔儿眼神闪烁了几下,对着栀浅热情道:“浅浅,你回来了啊?正好晚饭做好了,你要吃吗?还是说……你又去霍久时家里吃啊?” 栀浅去霍久时家里吃饭从来没背着人,又经过赵柔儿特意的宣扬,整个知青宿舍都知道了。 “也是,我们知青不会打猎,也没钱去买肉,一点荤腥都见不到,浅浅你肯定不爱吃,不像霍久时家啊,三天两头传出来肉味。 我真羡慕浅浅,跟村民的关系处这么好,不过啊,这山上是青山大队村民的共同财产,我觉得你们这样是不对的……” 她酸唧唧的话一出,旁边的几个知青也觉得非常有道理,明明同样是下乡知青,凭什么她就能过的这么好。 就连京城来的几个都因为形势原因极其低调。 顿时就有人阴阳怪气的开口。 “果然是地主家的后代,就是会挖社会主义的墙角!” “就是就是,白知青作为知识分子,跟这种人混在一起不劝导他们就算了,还被他们思想同化,为了自己的私利同流合污,真是丢我们知青宿舍的脸!” “……” “浅浅,我是跟你从一个地方出来的,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犯错,”赵柔儿痛心疾首道, “你这事毕竟是损害集体的利益,若是你主动给集体补偿,我想别人也不会说你什么的。 再说赔一点钱对你来说也没什么嘛,你不是下乡前把自家的房子卖了,应该有很大一笔存款吧,最低也有个七八百……” “啊,不好意思啊浅浅,我不小心把这件事情说出来了,我也是前几天才知道你把家里的房子卖了,叔叔阿姨他们连夜搬家的事…… 我只是觉得叔叔阿姨她们可怜,一大把年纪了还被人看笑话,这么突然也没个通知,房子都找不到,只能流落街头,一家人住了一晚的桥洞呢……” 赵柔儿一顿煽风点火,又一个不小心揭露栀浅暴行,知青们看栀浅的眼神一下就变了。 没想到白知青是这样一个不忠不孝的人,连自己家住着的房子都能说卖就卖。 狠心到让自己家人住桥洞,自己却这么潇洒,原来她的钱是这样来的啊! 知青宿舍也就这么大点,这边的动静早就引起了全体知青的注意,这一听赵柔儿语句中包含的信息,都有些震惊。 有人事不关己看热闹,有人参与进去也想捞点好处。 李梦茹当然是站在栀浅这边的,她叉腰道:“赵柔儿你在胡说什么?” 老好人周然打着圆场:“这其中或许有什么误会……” 刘春花则是关心她的赔偿,白浅浅手上可是有七八百块啊!随便漏点出来就够她改善生活了! 在金钱的诱惑下,她完全忘记了栀浅的可怕:“什么时候把赔偿给了?不然闹到村长那也是我们有理的,你吃了那么多肉,我也不要多,一个人给个一块……啊不两块就够了!” 栀浅眯了一下眼睛,面无表情地看着赵柔儿缓缓开口:“整这死出?人长得丑,想得倒是很美嘛……” 第32章 七零下乡知青(31) “怎么?我是卖你们家房子了?还是吃你们家大米了?赔偿?你怕不是在想屁吃。” “想吃肉没钱就算了,还没本事,真以为我不知道某些人偷偷开小灶,别给我说什么集体财产。 你床底下还有半只没吃完的兔子,你柜子里还有山上摘的山楂,你做的腌菜不是山上的野菜做的? 你不是前几天发现一颗板栗树,谁也没告诉,已经采了好几次去卖了?赚了好些钱吧?还有你你你……不都搞了点好东西嘛! 这难道不是集体财产吗?你们卖的钱怎么不交给集体?你们给集体赔偿了吗?如果你们赔了,我二话不说也赔,毕竟啊咱也不差钱嘛…… 只是啊,我才来这么几个月,老知青们都来这么几年了,不是应该交更多的钱? 赵知青不愧是一心为青山村的好知青啊,一下子就能给青山村带来这么大的收益。” 栀浅一口气点出好几个知青,无差别攻击, 被栀浅点住的人有一个算一个都脸色一黑,都是见了鬼的表情。 有几个自以为隐蔽到连住隔壁床铺的人都不知道的事情,为什么天天在外面溜达的白浅浅会知道? 知道就算了,还这样说出来,感受到玩得好的伙伴被背叛的眼神,发财都不带上自己,吃好吃的也自己吃,然后伙伴也被点到了,一时间大家都有些尴尬。 最后大家将怨气转移到了没事找事的赵柔儿身上。 男知青还是克制了点的,只是情绪上有些不喜,而几个女知青则没什么顾虑的。 “赵知青也是的,不过是打了后山的猎物,谁打到就是谁的吗?这么计较干什么。” “再说了,那猎物也不是白知青打的啊,是霍久时打得叫她去吃的,你要找就找霍久时去啊。” “就是啊,还有卖房子的事情,人家卖的也是自己家的房子,人家父母也没说什么,你可怜他们干嘛?” “这么为村里着想,你干脆找个村里人嫁了算了。” 面对指责,赵柔儿如鲠在喉,如芒刺背,她咬了咬下嘴唇,低下了头,眼中全是恨意。 不过很快她就抬起了头,面上尽是委屈:“对不起大家,我不是故意的,都是我的错,浅浅你原谅我好吗?我本意只是想叫你吃饭而已…… 我也是怕村里面的人对你有意见,才给你提个建议的,刘姐也是会错我的意思了,不是赔偿钱给我们啊,是村里面…… 再有就是你家里的事情,我妈给我写信说起了这件事,叔叔阿姨在桥洞住了一晚,然后都生病了,后来只临时租了一个非常小的房子,落脚都困难。 还有暖暖姐,第二天就下乡了,什么都没来得及准备,实在是太惨了,我觉得你做得有点过分,才提了这么一嘴的,我也是为了你好啊……” 她这话一说,众人的矛头转了一部分到刘春花身上,当然大部分注意又到了栀浅身上。 “刘春花真敢想啊,吃点后山的猎物,就要给你两块钱,你怎么不去抢银行啊?这山又不是你开的。” 当然刘春花也没惯着骂她的人,“你个小蹄子,你敢说你之前没想过要好处?呸!” 顿时两人就对骂了起来。 一回来就跟唱大戏一样,栀浅觉得着实有些无趣,“你们该吵吵该闹闹,别沾老子边行不?赵柔儿,你家又不住海边,别管那么宽可行?我认识你是谁吗?” 一听这话,赵柔儿的表情表现得更受伤了,出于对弱者的怜悯,几个男知青也是于心不忍,里面还有对她有好感的,站出来维护赵柔儿。 “柔儿是个善良的姑娘,是我们误会她了,她的出发点是好的。” “白知青不领情就算了,还这样语出伤人,真是令人心寒。” 一直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傅樾寒此刻也站了出来,他眼中带着嫌恶:“白知青何必如此咄咄逼人?真是令人刮目相看!如此不忠不孝,居然连亲生父母也能忍心赶出去住桥洞。” 栀浅面上毫无波澜,冷漠地看了傅樾寒一眼,平静地吐出两个字:“傻逼。” 骂完后,她推开了拦在面前的人,吃饭去了。 躲在傅樾寒身后的赵柔儿笑了,是偷偷笑的,她低着头嘴角上扬,她的付出还是有回报的,至少此刻大家维护的都是她。 这辈子,白浅浅可是搭不上傅樾寒这条大船了! 傅樾寒此刻对栀浅是厌恶到了极点,因为家庭的原因,他很是讨厌强势的女人。 他的母亲过于强势,父亲跟她离婚了,母亲一度对他有着强烈的控制欲,让他很压抑。 姐姐的脾气与母亲同出一辙,从小就对他不喜,觉得他抢了父母的关注,于是从来没给过他好脸色,又因为家产的事情,把他搞下乡了。 栀浅所作所为几乎踩在了他的雷点上。 经过这一场闹剧,知青们对栀浅都颇有微词,除了一个没心没肺的李梦茹,“放心吧浅浅,我相信你不是那样的人,里面肯定有什么隐情!” 栀浅撇了撇嘴,反正她又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她,乐得清闲。 然而,没过几天,大队长找上门来了,他面色为难道:“白知青啊,是这样的…… 知青点的大部分知青联合写了份申请书给我,说是你住在知青宿舍影响到知青的集体团结了,想让你自己出去找房子住,你怎么看?” “我怎么看?当然是……不同意啦!还是说大队长有权利将我赶走?我下乡来当知青,住宿问题可是交给大队来安排的。 我自己找房子住?那就……将就着住大队长你家吧!否则我哪也不去,大队长,你怎么看?” 栀浅将皮球踢回霍大山身上,霍大山人都麻了,自从有了这帮知青,他头发都愁得掉了好多。 这白知青又是个混不吝的,住他家去?呸!还嫌他头发掉得不够多吗?更何况,他家两个儿子都还没结婚,住一个能惹众怒的知青进去,像什么话? 这样的儿媳妇送给他他都不要!他还想多活几年。 霍大山败兴而归。 栀浅淡笑着转回知青宿舍。 “听说……你们要把我赶出知青宿舍?” 一听这话,好几个人都眸光闪烁,先不论其他,一个随口就能说出她们秘密的人,住在身边实在是太可怕了。 因此大多数人都同意了,只有少部分人因为种种原因,没签字。 栀浅轻笑一声,“那真是要让你们失望了呢……” 第33章 七零下乡知青(32) “那可真是要让你们失望了呢!搬是不可能搬走的。” “看我不爽啊?那就憋着呗,就喜欢你们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样子,真是赏心悦目!” 栀浅这副嚣张又欠揍的表情,成功让众人怒了,原本还因为同意把她赶走而感到愧疚不自在,现在什么都没了,只觉得白浅浅是真的气人啊! 气虽气,不过没人当这个出头鸟,如此好的氛围,赵柔儿自然是要挑拨的。 “浅浅,你怎么能这样过分呢……大家也是为了知青宿舍集体着想,不是故意要赶你走的。 主要是你跟霍久时那样的人扯上关系,若是出了什么事,恐怕会连累的知青宿舍呀,我倒是没关系,可其他知青受到影响多不好啊…… 浅浅,你就不能体谅一下他们吗?” 她这话一出,其他知青对她好感瞬间升了上来,对栀浅的不满也愈发多。 胆子大一点的人就嘀咕了起来。 “对!赵知青说的没错!我们不是针对你,只是为了整个知青宿舍着想!” “白知青作为知青,不知羞耻跟那样的人搅和在一起,还传出那样的谣言,每次去洗衣服的时候听村民们谈起来,我就觉得丢脸!” “她们说话可难听了!还说我们知青宿舍的人都是这样的货色!一个锅里吃饭的人能差到哪去?” “反正我是忍受不了跟白知青在一个锅里面吃饭的了!” “对!既然分居不行,那就分锅吃饭!” “……” 啧……栀浅双手环胸,懒洋洋地靠在树干上。 “好啊!那就分锅吃饭呗!”栀浅毫不在意道,突然话风一转:“不过在此之前……先把我的粮食还我哦!” “我每个月可都是交足了粮食的,可一个月少说有半个月没在知青宿舍吃,回来晚点连锅都被舔干净了。 是没煮我的吗?还是我的那部分被谁吃了?” 栀浅意味深长,“没煮的话,那粮食呢?为什么每个月底照样得要我交下个月的粮食呢?煮了的话,我怎么没吃到呢?” “以前想着,都是一个锅里吃饭的人,一点点粮食而已,吃了就吃了,我也不计较那么多,可现在嘛……” “你们都觉得跟我一个锅吃饭丢脸了,那吃了我的粮食岂不是同流合污?沾染上我的不良风气?所以呀……该还的就还回来哦~” 一听到要还粮食,大家虽然有些心虚,但还粮食是都不乐意的,“谁让你每次吃饭那么晚回来的?我们以为你不吃了,这不是怕放坏了么!” 这年头粮食稀缺,谁家都不富裕,每次那粥稀得都能照出人影,顶了天了才能吃个七八分饱。 栀浅交了粮不怎么吃,渐渐的大家都默认她的那份粮大家分着吃,还巴不得她不回来呢,这样就能多吃一口了。 更何况都已经吃进去的粮食了,怎么还,用她们自己的粮食还一个半月,就算是十个人还也是蛮多了。 栀浅一眼扫去,所有人都一脸的不情愿,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她嘲讽道: “你以为的你以为,真的是你以为的那样吗?我的粮食吃不吃,给谁吃也不用你替我做决定吧?” “无论是要赶我走还是要分锅,都把吃我的粮食还了,也不用还多,过去了三个多月,就还一个半月的份额吧!还粮食或者还钱都可以。” “当然,不还也可以,继续一起吃呗,以后我天天吃,顿顿吃,对了,我胃口比较大,一个人能吃两份饭,你们应该不会怪我吧?” 栀浅说着,玩味一笑,继续道:“其实我还有个主意,或许你们可以让那个提出让我离开知青宿舍的人替你们还啊!她这么热心,这么为大家着想,想必这点粮食,也会替大家出的吧!” 知青们沉默了,几双眼睛悄咪咪地移到了赵柔儿身上,栀浅笑了笑,饶开她们走了。 赵柔儿不是要在大家面前树立一个非常善良,为他人着想的形象吗?这可是个非常好的机会呢! 且看她愿不愿意做这个好人了。 栀浅离开后,气氛沉默了好一会儿后,欲言又止,想说又不好意思说。 刘春花率先打破了沉寂:“赵知青啊!叫白知青出去住可是你先提出来的啊!现在她生气了,要我们赔粮食。 我家里穷得很,还得省着粮食寄给家里,你看这事……不然你就替我们出了呗?” 赵柔儿脸上的表情都僵住了,心中对刘春花唾骂,这该死的贱蹄子,什么小便宜都贪!怎么这么不要脸! 她提出这主意不是顺势而为嘛!明明她们就是这样想的,现在锅就她一个人背? 有了刘春花开头,又有几个知青开口。 “本来也没想让白知青走的,要不是你提出这个想法,事情也不会闹成这个样子嘛!再说了,那粮食我又没吃多少!大多数都进男知青肚子里了好叭!现在反而要我平摊……” 被点到的几个男知青尴尬不语,这一阵子确实比往常吃得饱些,可要他们白白出粮也是不乐意的,平摊下来也有好几天了。 赵柔儿无助地望向几个对她有好感的男知青,无奈对方囊中羞涩,或是好感度还不足以替她支付这笔粮食,便直接躲开了目光。 她又看向傅樾寒,傅樾寒也是一脸为难,他本就是被他姐姐设计下乡的,哪可能让他好过?就算是后来母亲寄给他东西,都被她给搞鬼了! 因此他只能靠自己,去年的工分全部换成了粮食,留下够自己吃的那部分,剩下的去换钱了,他留着还有用处,而且赵柔儿一直表现的不怎么差钱。 傅樾寒:“赵知青……我手上没那么多钱,粮食的话也只够今年正常吃,不然你先替大家给了吧,到年底分粮了,我们再还你。” “白浅浅她实在是不按常理出牌,与她一块,难免会出更多的变故,早些分开也好。” 一听这话,赵柔儿都快气炸了,年底给她粮?距离年底还有那么久,以某些知青的性子,到时候哪还有粮给? 可事情都到这个地步了,如果她不答应,她以前刷的好感做的努力不都白费了嘛! 第34章 七零下乡知青(33) 不管最后她们怎么协商,栀浅从赵柔儿手里接过十五块钱的时候,直接给了她一张好人卡。 栀浅:“赵知青啊,你可真是个好人啊!” 赵柔儿现在已经不想说话了,连装都不装了,表情扭曲地瞪着她,面对栀浅这张脸,她想直接冲上去挠花它! 赵柔儿:“白浅浅!你是不是也重生了?是不是?你快说是不是!” 不然无法解释为什么她性情大变,总是跟她作对。 栀浅扬眉,哟~想象力挺丰富嘛!不过不好意思哦,说错了呢!需要得到惩罚噢~那就惩罚所有算计都落空吧! 她笑了笑,一脸意味深长:“啊?你在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钱收到了,我先走咯~” 这番行为在赵柔儿看来,就是在逃避,没有否认就是默认了! 赵柔儿心中闪过恐慌,白浅浅她也重生了!凭什么啊?她上一世明明过得那么好! 她现在该怎么办? 不行!这个世界的主角只能有她一个!就算她重生了又能怎么样?她未来有钱有权的老公傅樾寒都厌恶上了她,她还有什么可倚仗的? 霍久时?为了保险,她要拆散他们两个! 她想到了一个人——霍大胆! 赵柔儿从魂不守舍中恢复冷静,她前一段时间就开始接触到霍大胆了,那是个二流子,整日无所事事偷鸡摸狗,还偷看寡妇洗澡。 家里有个恶名远扬的泼辣老娘,把这个儿子当眼珠子一样疼。 霍大胆长得丑家里穷,二十五六了都还没娶到媳妇。 若是把这人跟白浅浅凑成一对…… 赵柔儿握着拳,恶毒的计划在脑子里面划过。 白浅浅,对不起了!本来没打算这样对你的,可你终究是挡住我的路了! …… 午间,汽车的轰鸣声惊到了田间劳作归来的村民,村民凑热闹去看,一辆吉普车开进了村里。 小孩子围着停下的车十分好奇的打量。 车门打开,庄言从车里跨了下来,手里提着些东西,包装精致,一看就是好东西。 有大娘见下来这么个精神的小伙子,就上前打探道:“小伙子,你来俺们村找谁啊?” 庄言礼貌问道:“你好大娘,请我这里是青山村吗?” “是嘞!俺们这就是青山村!你来俺们青山村干嘛呀?” 庄言:“我来这找我的老师,他住牛棚,请问牛棚往哪走?” 一听这话,大娘脱口而出:“什么?你找住牛棚里的那群臭老九?” 庄言拳头紧了紧,脸上笑容消失,臭老九?这些人就是这么称呼老师他们的? 他深吸了一口气,回道:“请问往哪边走?” 庄言脸色沉下来,还怪凶的,大娘没讨到好处,还被他的气势给吓到了,开车的人她惹不起,直接借口有事走了。 栀浅插着兜跟霍久时肩并肩往回走着,看到村口停着的车,栀浅好奇地瞅了两眼。 霍久时的注意力则在庄言身上,车前,剪着一头利落短发,面容坚毅,身姿挺拔的年轻人被几个村民围住看热闹,他冷着脸,一身的不怒而威的气势难以忽略。 是他?他来干什么?想到枪支的事,霍久时脸色凝重,难道来抓他的? 由于栀浅盯得紧,他回来这几天还没来得及去镇上了解黑市的情况,对此他一直有些担忧。 “走了!回家吃饭了。”栀浅随便看了几眼,扯着霍久时继续走,现在农活越来越忙,栀浅现在是又累又饿。 霍久时回过神,“好的浅宝,今天继续在我家吃,你新搭的灶台还没干,锅也还没买。” 对于这个称呼,栀浅已经免疫了,爱咋叫咋叫吧,别耽误她吃饭就行,她嗯了一声,“就吃昨天捉的那只竹鼠!” 霍久时:“你喜欢什么口味的?” 栀浅歪头想了想:“就爆炒吧!” “好!” 两人边走边商议,庄言一下就瞥见了两人,觉得十分眼熟,他突破村民包围圈,挎着长腿就追了过去。 “等等!”庄言到了两人面前,看清了两人的面貌,“真的是你!还有你!” 他先对栀浅道:“这位同志,那天不小心撞到你,实在是不好意思,你没受伤吧?给你留了我朋友的地址,这么久也没见你去找,没想到今天在这遇到了你,真巧啊!” 栀浅将视线移到庄言脸上,看了几秒认出了是撞倒她的那个狗东西,她不冷不热道:“噢……庄言?” “没错是我!我叫庄言!同志,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栀浅抬头看了看日头,又看了看眼前拦路的人,冷声道:“白浅浅。” 庄言看出了栀浅的不耐烦,反而觉得有趣,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受待见了? “白浅浅……好的,我记住了!你是这个村里的村民嘛?还是知青?我想知道牛棚怎么走,你方便给我指路吗?” 还有完没完了!还让不让人回家吃饭了?栀浅垮起个脸:“直走左转右转右转直走再右转,懂了么?” “啊?”庄言一脸懵逼。 霍久时没想到这人还认识浅宝,浅宝连对方名字都记住了!两人还互换名字!还聊那么开心。 霍久时低垂下头,心中划过酸涩。 庄言:“我有点没听明白,你能说详细点嘛?感觉这个路有点复杂,或者你能带我去吗?” “我带你去!”霍久时向前走了一步,挡在栀浅面前,隔绝了庄言的视线,重复了一遍:“你要去牛棚,我带你去。” 两人视线交接,霍久时面无表情,庄言眼神犀利。 片刻后,庄言道:“也好,正好有事要找你了解一下。” 霍久时嗯了一声,转过身,拉过栀浅的手,从庄言的视线看像是半揽住她,很是亲密。 他道:“浅宝,我先去给这位庄同志带路,你先回家好吗?柜子里面还有些江米条,你先垫着肚子,等我回去给你做爆炒竹鼠。” “小孩子吃的东西我才不吃!留给你弟吃吧!带完路就赶紧回来。”别又想作妖,栀浅将人推了推,大步流星的走了,。 庄言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轮转了几圈,若有所思,两人是对象? 栀浅走后,两个男人间的氛围瞬间微妙…… 第35章 七零下乡知青(34) 霍久时整个人变得冷漠而阴郁,仿佛刚刚在栀浅面前乖巧贴心的模样是个幻觉。 “走吧。”他扫了眼庄言,就往前走。 庄言审视了他几眼,然后跟了上去,“霍久时是吧?这是我的军官证,关于你参与的一桩走私枪械案,我需要问你几个问题,请你配合。” 霍久时看了一眼对方举着的证件,庄言,已经26岁了,年纪真大!而他才二十!浅宝才十八! “问吧。” 庄言:“虽然吴德彪已经认罪,并且说明是要陷害你,案子也算是结清了,可我还是对你有几个疑问。” “第一,你事先是否知道吴德彪要你背锅?” “第二,你是否知道所交易的货物为何物?” “第三,你是否想要通过这桩交易谋取私利?” “最后,你是在什么时候发现破绽规划逃跑的?” 庄言一边甩出问题,眼神犀利地盯着霍久时的表情,想从中看出什么破绽。 霍久时沉默了片刻,慢悠悠地答道:“庄……少校,这桩交易从来都是吴德彪自己盯着的,突然交给我,我当然会有疑惑。” “至于交易的货物是什么,我事先并不知道,还是你们安排的交接人透露的。” “那个叫云钦的这么张扬,伪装太假,生意桌上谈的自然是利润,而他一直迫不及待要把话牵扯到货上,看我的眼神像是看只待宰的肥羊,又是鄙夷又是不屑,别人想不发现都难。” “至于谋取私利,到黑市打拼,谁不想赚钱?人都快活不下去了,只能铤而走险,这世道就是如此,不是吗?” 云钦是庄言的朋友,是个外行人,这次行动找他帮忙,知道内情的他对走私枪械的人自然是很鄙夷,如此想着难免会显露出情绪。 庄言眼神一凝:“你就不怕我抓你?你那几个同伴,现在可还是在拘留呢!你干的是投机倒把!更何况还涉及走私枪支!” 霍久时:“你要抓早就抓了,何必等到现在?我的身份并没有任何问题,只是被陷害了,至于投机倒把……跟你的任务没什么关联不是吗?” 霍久时说的没错,在此之前,庄言已经将抓住的那几个人包括霍久时都给查了一遍,没问题的关几天便准备放走。 霍久时,落魄地主后代,受村里人排挤,性格孤僻,身世凄惨,入黑市后大展拳脚,促成了多桩生意。 接触下来虽与调查的有些许出入,表现在他待人有两副面孔。 不过是个聪明人,若将这份聪明用在正途上,将来肯定会闯荡出一番成就,若是用在歧途…… 看霍久时年纪轻轻,跟他手底下的兵年纪差不多,庄言便没忍住敲打道:“年轻人,有手有脚的,干什么不行,去干投机倒把,被抓到了全家都遭殃。 以你这体格,入伍也是一个好去处。还有,多读点书也是好的,你在上学的时候成绩也是名列前茅,现在重新捡起来也不是难事……” “到了!”霍久时打断他的话,“庄少校还是管好自己的事吧!” 果然年纪大点就爱啰嗦,浅宝一定受不了这样的人!将人带到,霍久时没了跟对方交谈的兴趣,转头就走了。 庄言摇了摇头,算了,这案子已经结了,他也不是那种多管闲事的人,还是先去看他的老师吧。 牛棚顾名思义,以前是牛住的地方,后来牛住其他地方了,让人住了进去。 环境相当的恶劣,房屋破旧,还有一股的异味,老师他们报喜不报忧,每次都说过得很好。 要不是看到院子那有一个女同志在劳作,他还以为是霍久时故意带错他路了。 女同志?庄言疑惑,为何牛棚这有个这般年轻的女同志? 赵柔儿今天得了空,就又来牛棚献殷勤了,栀浅的事给了她很大的压力,这让她下定决心一定要抱上大腿! 她已经感觉到大佬们对她态度已经动摇了!前面还叫她进去喝了杯水呢! 她一抬头,就看到进来的庄言,那人一看就不简单,他手上拿着好些东西,赵柔儿眼珠子一转,莫非平反的消息要传来了? 于是她擦了擦汗,“同志你好!我是村里知青,我叫赵柔儿,请问你找谁?是魏爷爷,周爷爷,还是田奶奶?还是其他的?” 庄言:“赵知青,你好。请问周老师在么?” 院子就这么大点,一点动静就能听到,还没等赵柔儿回答,周老等人就探出了头,热情地招呼庄言进去了。 然后彭的一声将门关了,里面还传来一句:“时候不早了,小赵啊,辛苦你了,我们这也没什么事可干,不然你先回去吧!” 赵柔儿脸一僵,啊啊啊!这些糟老头子坏的很! …… “你怎么来了!都说了是非常时期,就算通信也少通一点吗?你这孩子,还亲自来了!我们一群老骨头死了就死了,值得你这么惦记吗?到时候还连累上你!”周老一脸无奈。 庄言:“老师你怎么能这样说!你每次都报喜不报忧,我实在是担心你们啊,村民对你们态度那样差,给你们住这样的地方。” 周老摇了摇头:“人性使然罢了,也不是顶恶的人,我们都过得不错,依靠双手饿不死自己,你魏叔叔最近还收了个得意弟子,可把他乐坏了。” 魏老嘿嘿一笑:“一般般啦!你家小言也很优秀啊!我这个徒弟啊,除了脑子聪明点学东西快,有事没事打只野味来孝敬我,也没什么的。” 周老实在是看不得他这臭屁模样,直接锤了他一下,魏老躲避不及时,被打了个正着。 他眼睛一瞪:“好你个周老头,你怎么回事啊!居然动手打我这把老骨头,下次我徒弟做的补气丸就不分你了!” 周老收回手,笑呵呵道:“魏老头,别介啊!咱徒弟的好东西要一起分享嘛!” “呸,什么咱徒弟?那是我的徒弟!” 几个老头子老太太哄笑一片。 也不知道这个徒弟是何许人也,看得出来魏老跟他老师都很喜欢这个徒弟,他来这会儿他们说的话题几乎围着她,这让庄言对这个徒弟产生了极大的好奇心。 第36章 七零下乡知青(35) 一一拜访完前辈后,庄言独自跟周老说了会话便离开了。 这次任务其实有很多的疑团,吴德彪为何会被打得那样惨被丢在警察局后院,清醒后交代了一切独独忘记打他的人。 特务同伙为何会踩到自己布置的炸弹被炸死?帮助他们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 倾盆大雨如同无数银鱼细丝,纷纷扬扬落下,洗刷着青山村,空气中都是清新的泥土气息。 雨过天晴,万物复苏,宜上山采蘑菇。 “浅浅!我们去采蘑菇吧!”李梦茹提着个篮子,兴致十足,“我看好多人都去了,刚下完雨,蘑菇竹笋什么的都冒出来了,可嫩了!要是再有点肉……就简直了!” 她脑子里面全是小鸡炖蘑菇,竹笋炒肉之类。 栀浅实在禁受不住李梦茹的死缠烂打,跟着去了。 这几天没什么事干,雨后知青们几乎是全员出动,运气好打点野味也能加个餐什么的。 自从跟栀浅分锅后,栀浅简直就是魔鬼附身! 她三天两头搞点肉回来,煮菜又舍得放调料,煮出来的菜色香味俱全! 关键是她还大咧咧的在他们饭桌旁放张小桌子,吃得那叫一个香。 搞得其他人食不下咽,就算是偶尔加餐也食不知味。 十几个知青,也就李梦茹有幸尝到过栀浅做的菜,据她描述,此菜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吃。 众知青悔恨的泪水从嘴角流下。 今日山上还挺热闹,村中大娘小媳妇也结伴来挖野菜,蝗虫过境般,栀浅与李梦茹稍微来晚了点,山脚边的草皮都被掀干净了。 “浅浅,走快点呐!去晚了就没啦!”李梦茹风风火火地拉着栀浅,等看到了地上满地的蘑菇后,直接放飞了自我。 “哇,这个蘑菇好漂亮!像个红色的小伞呢!”她邀功似的摘下给栀浅看,还嘀咕道:“这里这么多蘑菇居然没人摘耶,难道是我们第一个来这?我们也太幸运了吧!” 栀浅瞅了一眼,带着几分无语:“有毒,吃完就躺板板,然后全村吃席。” “真有你的,你篮子里面几乎都是毒蘑菇……” 李梦茹吓得连丢带甩的把蘑菇扔开,妈耶,可怕…… 她鼓了鼓脸颊,看着满地的鲜艳蘑菇,“怎么分辨哪种能吃哪种不能吃啊?” 栀浅:“越是漂亮的东西越有毒哦……” 李梦茹似懂非懂:“那我摘丑的好了!到时候你帮我挑挑!” 她兴致勃勃地化身成采蘑菇的小女孩越采越远。 栀浅余光见到鬼鬼祟祟的某人,轻轻勾起了嘴角。 “是在……找我吗?” 栀浅猛然出现在赵柔儿身后,抱着胳膊倚着树,给赵柔儿吓得一个激灵,原地左脚踩右脚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嘶……”她表情狰狞了一下,好半天才爬了起来,栀浅就静静看她表演不说话。 赵柔儿深吸一口气,换了副表情:“浅浅,你我何必如此……我们原本是无话不谈的好朋友,现在却……我们找个地方谈一谈好吗?” 她一脸哀求与苦楚,“我是不想失去你这个朋友的,我一直以来都是有苦衷的,浅浅,从小到大,我们都是那么要好,你……” 栀浅:“好啊……走呗,去哪聊?” 终于又要搞事情了?这不!乐子就来了。 赵柔儿在前面带着路,越走越偏僻,还担心栀浅怀疑而解释,今天山上很多人,她们要聊的话题若是被别人听到就不好了,说不定还把她们两个当妖怪。 “就在这聊吧,浅浅,关于重生的事……我想我们可以合作的,我们拥有后世的记忆,占据了很多先机。” 赵柔儿低声说着,越说越靠近栀浅,“我们可以利用这些先机,让我们的生活更加精彩。” 她缓缓地伸出了手,“之前是我不对,我被嫉妒蒙蔽了双眼,人都有犯错的时候,我只不过犯了天下人都会犯的错罢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栀浅嘴角始终挂着一抹笑,在赵柔儿将手用力推出时,笑的弧度扬到了最大。 赵柔儿觉得有些不安,可她还是义无反顾的推了出去,在栀浅身后,是一个被掩盖好了的大坑,霍大胆在里面早就翘首以待。 然而,就在赵柔儿已经接触到栀浅的衣服时,她不慌不忙地移开了脚步。 赵柔儿本就使出浑身解数,这份力没了承受者,这样一来,赵柔儿一头就扑进了陷阱坑里。 坑口的伪装被破坏,显现出了坑内的情形。 坑大概有三四米,下面铺着层稻草,此刻一个丑东西——也就是霍大胆红着眼在稻草上阴暗爬行,扭曲蠕动。 为了保险,赵柔儿是给霍大胆下了药的,是那种给畜牲配种时用的药,药性极强,用在人身上……约莫会废掉。 不过赵柔儿不在乎!然而此刻…… 赵柔儿从天而降,虽有稻草缓冲,可还是摔得头昏眼花。 她还沉浸在痛苦中时,脚猛然间被一只大手抓住往后拖。 霍大胆意识被欲望的火焰焚烧,只剩下最原始的冲动。 赵柔儿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哭天抢地:“你别过来,滚开啊!” “认错人了!快停下来!” “浅浅我错了,快救救我!” “啊!畜牲,别碰我!不要啊!” 霍大胆虽然弱鸡,但在药物的作用下力气大放大到了极致,毫无理智可言,将赵柔儿按住,做下令人发指的事,赵柔儿面如死灰。 她怒骂道:“白浅浅你这个贱人,你不得好死!这本该是你该承受的!” “啊啊啊!为什么!去死啊!你见死不救,你会遭报应的!” 她声音越来越嘶哑,霍大胆亳不知疲惫地在田地里耕种。 不管赵柔儿怎样挣扎,也摆脱不了。 这是废弃的野猪坑,野猪都爬不上来,她这小身板怎么上得了? 栀浅居高临下,面无表情地看着,情绪没有丝毫波动。 她摸索着下巴,对赵柔儿的话并不认同,报应?她什么都没做啊?怎么会遭报应嘛,乱说! 突然,她眼前一黑…… 第37章 七零下乡知青(36) 栀浅眼前一黑,视线被遮住了,她被熟悉的气息往后带了带,靠在了坚硬的胸膛上。 栀浅动了动,不爽道:“你干嘛?” 霍久时僵着身体,“别看!丑……会长针眼的。” “唔……”栀浅琢磨了霍久时的话,语出惊人:“不都长的一样嘛,不过你的……唔唔……” 毫不怀疑,她要说的一定是少儿不宜的话,霍久时情急之下连忙捂住了她的嘴。 他脸上赤红,结巴道:“你……你怎么什么都往外说?这还有人呢!” 坑下的两人:??? 栀浅:??? 栀浅给了霍久时一肘子,他吃痛松开了她。 坑下正打得火热,栀浅也没了兴致,拉着霍久时离开了。 赵柔儿瞥到成对离开的二人,气急攻心,嘎的一下晕了过去。 栀浅:“你怎么来了?不是说要去镇上?” 霍久时感受着手心湿润的余温,猛地回过神来,“是要去的,可是刚出门,就听到你出事了,掉到了野猪坑里,情况危急。 我对山上的设下的野猪坑位置很熟,一个个找过来,听到这边有动静,谁知道就看到你……” 他一言难尽,谁家姑娘看这个看那么起劲的啊! “噢……原来是打的这个主意啊。”栀浅停下了脚步,“走走走,回去看戏去!” 再次回到坑周围,那已经围满了人,对着里面指指点点。 一个吊梢眼大娘在那里叫骂,她跟霍大胆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明显就是霍大胆他娘。 霍大胆邪火得到了发泄,此刻已经清醒过来了,一抬头便见围了一圈人,连忙将衣服都薅过来挡住自己裆部。 他这一扯,便将赵柔儿整个暴露在大家面前。 赵柔儿缓缓醒来,看这情形啊的一声尖叫开来一时之间不知道捂哪,然后从霍大胆那抢过来一块才上下兼顾。 大多数年轻的还是不好意思的,在不小心看过后连忙避开了。 年长的大娘直呼伤风败俗不要脸。 几个混不吝的吹着口哨调侃:“霍大胆,就你那小牙签子挡什么呢?十年前跟你一起比尿尿的时候这么点,怎么十年过去了,还这么点啊?” “兄弟!可以啊!居然跟知青在野猪坑里打野战?玩真花啊!还以为你前几天是在吹牛呢。” “来来来,我拉你上来,记住步子不要跨太大,小心扯着淡。” “……” 霍大胆渡过了一开始的迷茫,一听几人的调侃,开口就骂:“你他娘的放什么狗屁呢!老子跟我女人一起,你们凑什么热闹,滚滚滚!” 那人也不惯着他,拉他到一半,直接松了手,霍大胆一个屁股墩又掉了回去,牵扯到某处痛得半天说不了话。 霍大胆他娘骂完这个骂那个:“短命鬼崽崽啊!你会不会救人啊!把俺宝贝儿子摔出什么问题来,俺直接躺你门口去!下半辈子就让你养!” “这不要脸的骚狐狸精啊!把俺儿子勾到这荒山野岭干这档子事啊!俺儿子精气都给你吸干了,你是八百年没见过男人吗?” 被骂的人直接呸了一句,绳子一丢,不救了。 赵柔儿则是完全绷不住了,拿出泼妇骂街那套跟她对骂,无论是气势上还是言辞上,竟也不输。 看戏得人听得一愣一愣的,好家伙啊,赵知青看着这么柔柔弱弱一个人,竟能跟乡下无赖老虔婆骂得个三进三出。 栀浅只想说:姐妹儿!你人设崩了啊! 大胆娘:“你这个丑婊子婆!破烂货!你毁了俺儿子的清白之身!现在谁还敢嫁给我儿子?你必须赔我个媳妇!你给我儿子做媳妇!” 赵柔儿:“你长得丑想得花!也不看看你儿子是个什么货色!你做梦,你痴心妄想!我要报警让你儿子牢底坐穿!” 大胆娘:“贱蹄子!连你男人都告,真是恶毒!看老娘不撕烂你的嘴!” “……” 一场闹剧以大队长的到来告终,两方各执一词。 赵柔儿说是霍大胆强他,要报警,却连村都出不去,被霍大胆家的女婿们轮流盯梢。 霍大胆则说两人是处关系,根本没有强这回事,有很多人可以作证这段时间赵柔儿确实总跟霍大胆偷偷在一起“约会”。 赵柔儿有口难辨,还被限制了人身自由,简直要疯掉。 霍大胆家再怎么惹人嫌,好歹是村里的人,亲戚族人一大堆,赵柔儿孤身一个知青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最后迫于无奈嫁给了霍大胆。 自从那日放纵过后,霍大胆总觉得不得劲。 具体表现在,小弟弟再也打不起精神了,早上起床也不跟他问好了!看寡妇洗澡都不抬头了!这还了得? 去医院一查,被诊断用药过猛废掉了! 这消息如晴天霹雳砸到霍大胆头上,至此对赵柔儿这个废了很多功夫才娶回来的媳妇恨到了极点。 于是每天对她轻则辱骂,重则动手。 大胆娘得知她生了六个女儿后才生出的宝贝儿子废了,她家要断子绝孙了后,大胆娘也魔怔了。 赵柔儿在这样的环境中过得十分艰辛,每天都暗无天日。 时间一晃,就过去了大半年…… 七七年十月,即将恢复高考的消息传遍大街小巷,知青们喜极而泣,纷纷丢掉锄头重新捡起课本头悬梁锥刺股地学习。 小学毕业的赵柔儿从一开始就没想着高考逆袭,如今也不关心。 此刻她捧着微微隆起的肚子,洗着一家老小臭烘烘的衣服,恨到了极致。 想到大胆爹丑恶的嘴脸,她隔夜饭都要吐出来。 他们一家人都是魔鬼!居然想到这么恶心的法子为了传宗接代。 两个月后,高考如约而至,千军万马过独木桥,数百万考生奔赴考场。 栀浅在霍久时的目送下淡定地走了进去。 两天的考试一晃而过,出考场的那瞬间,有人沮丧不震,有人胸有成竹,有人已经决定再战明年。 不管怎样,高考的恢复振奋人心,人有了希望,日子也越来越有盼头。 成绩在大家的期盼中被通知了下来,栀浅踩住京都大学的尾巴考了进去,在魏老的强烈建议下,报了医学系。 除她之外,李梦茹、傅樾寒、周然也考上了理想的大学。 知青们被陆续召唤回城,青山村的知青们手续都已经办妥了,明天就是离开的时候了。 离别在即,有伤感,有彷徨,有解脱,更多的是对未来的期盼,在乡下这段艰苦岁月,会是他们一身都难忘的回忆。 第38章 七零下乡知青(37) 小山坡上,栀浅闭着眼睛叼着根狗尾巴草摊着吹着风,霍久时坐在她身边。 霍久时:“你明天要走了……” “嗯嗯,是呀是呀。” 徐外婆写他们写信过来催她回城了,在乡下的日子,他们没少寄东西过来,她栀浅总得给老人家们面子嘛! 听着栀浅轻快的回答,霍久时心中苦涩,从此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了…… 她会是享誉全国的名医,而他只是乡下的泥腿子,没出生没学历,两人差距越来越大。 她会在周围人的介绍下遇到非常优秀的人,而他依旧面朝黄土背朝天,从此两人形同陌路。 不!霍久时握了握拳,不该是这样的!站在她身边的那个人只能是他! 盯着栀浅的侧颜,他暗中发誓,一定要让自己有足够的地位站在她身边!一定! “浅宝……等我,好吗?”他轻轻握住身边的手,虔诚而认真。 栀浅抽回手,敷衍道:“嗯嗯……” 今天这温温的太阳以及吹的轻风,太适合打盹了,要是再来一壶酒就更美滋滋了…… …… 经历长途跋涉,栀浅重新回到了沪市,徐家为她接风洗尘。 一年多不见,徐外公徐外婆似乎更苍老了,岁月不饶人呐,人类这一辈子,不过匆匆百年,一不小心还会半路归西,可真是脆弱。 回城后等开学的这段时间,栀浅吃吃喝喝,全然一只闲鱼。 期间白父找上了门来,说是要为她考上了京都大学这件事办个酒席,七大姑八大姨远得不能再远的亲戚都被请了个遍,就等栀浅去参加了。 知道栀浅回城后,他还是很气的,气她招呼不打一声就将房子卖了,气她一声不吭给白暖暖报名下乡,导致他现在多了个乡下女婿,气她如今回来这么久了也不去看望一下他。 这一切的气,在听到栀浅考上京都大学后,消了个精光,这可是光宗耀祖的事啊!这样优秀的女儿是他生的! 同厂的员工可不羡慕死他?栀浅可真是为他长脸啊!他春风得意显摆了好几天,最终决定办个酒席。 栀浅去啊,怎么能不去!为她开的席诶! 宴席当日,在渣爹的演讲进行到高潮时,栀浅宣布,渣爹白伟国婚内出轨,气死她娘,对她不闻不问,不配为父,她要与渣爹断绝父女关系。 出于传统美德,她会在渣爹退休后,每月给他安排足够裹腹的粮食。 颜面尽失,被所有亲戚看了笑话,白伟国当场气晕了过去。 …… 赵柔儿也回城了,是魏老他们帮她的,让大队长他们行了个方便,把她被压住的指标给了她,其他的就靠她自己了。 赵柔儿凄凄惨惨地求到了他们面前,先前赵柔儿给他们干的活是实实在在的,一个知青落到这下场也是让人于心不忍。 本来她也是符合回城的标准的,不过被霍大胆一家搅和了,这个忙他们便帮了。 拿到回城指标后,赵柔儿卷走霍大胆家全部的钱,又放了一把火,连夜跑路了。 她打掉了肚子里的孩子,要去闯荡出一番事业,怎料出师未捷身先死,钱在火车上被扒手偷走了,要不是她机灵,人还差点被拐走。 于是只能回到家里,她弟弟正在谈婚论嫁,相中了一个条件很好的媳妇,可以给她弟弟在之后的工作中有很大的帮助。 什么都谈好了,只是彩礼实在要得高。 那家人放话,彩礼不够就不嫁。 赵母当时打开墙角缝里藏着的盒子,只见空空如也,她给儿子存的彩礼竟不翼而飞了! 到底是哪个遭了瘟的偷了她的钱!整整一百八十来块啊!真是要了她老命了。 现在要从哪里去搞这么多钱来给儿子娶媳妇啊! 就这样拖了几个月,听说那家人开始相看别人了,赵母很是着急上火。 就在这时,赵柔儿回来了,十分狼狈,赵母喜大普奔,想到了个好主意,赵柔儿终究没逃脱前世的命运,以高额彩礼被卖到了她上一世的家里。 经历了在霍大胆家的磨难后,重新嫁到这家,赵柔儿体会到了久违的满足。 城里人吃穿不愁,丈夫虽然不是大富大贵,好在工作稳定。 以她对丈夫的了解,只要不喝酒,就不会发疯。 赵柔儿温婉贤惠,善解人意,将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丈夫原本还因为高额彩礼一点都没被她带过来而生气,现在只觉得很值,对她日渐友好。 赵柔儿自己做了点小生意,小赚了一笔。 然而,好日子没过多久,警察找上门来了。 赵柔儿离开霍大胆家是,放了一把火,将房子烧了个精光。 那天霍大胆喝了点酒睡得沉,火烧起来时没有及时逃跑,还是大胆娘发现不对劲,冲进去把他拖了出来。 被发现时已经被烧得奄奄一息,好在魏老还没走,在他的处理下,保住了他一条命。 霍大胆家本来就穷得叮当响,治肯定是没钱治的,要不是魏老身份特殊,又马上被调走了,说不定还会被讹上。 儿子算是彻底废了,可儿媳妇还怀着老霍家的根呢!必须得找到她!于是他们报警了,因为路途遥远,时隔几个月才找了上来。 却被告知,赵柔儿已经嫁作他人妇!孩子也被她无情地打掉了!最毒妇人心啊! 花家里大半积蓄娶的媳妇是个怀过孩子的破烂货,买回一片青青草原,绿毛龟丈夫崩溃了,目眦欲裂。 难怪啊,难怪洞房那天晚上搞那么神神秘秘,还说害羞要关灯,虽然他感觉有些不对劲,第二天看到血迹后也没了怀疑。 法庭上,赵柔儿控诉霍大胆一家拐卖妇女,霍大胆父亲以及霍大胆强*她,导致她未婚先孕。 这年头农村办个酒席就属于结婚了,结婚证还没有普及,从法律层面上,赵柔儿不算他家的媳妇。 若是她不撤诉,霍大胆一家都得进监狱。 霍大胆一家则是告赵柔儿纵火伤人入室偷盗,虽没伤及性命,可也害得他儿子瘫痪,大小便不能自理。 你告我我告你,到最后只会两败俱伤,双双锒铛入狱,于是被建议和解。 第39章 七零下乡知青(38) 虽有不甘,可赵柔儿不愿在监狱里蹉跎岁月,她知晓那么多未来发生的事!进监狱里关个十年八年,到时候什么都没用了。 霍大胆家人在沪市这边举目无亲,借了些钱过来的,案子这样僵持也不是办法。 最终,霍大胆家要赔偿赵柔儿精神损失费,赵柔儿赔偿霍大胆家财产损失以及医药费。 抵消之下,赵柔儿还得赔给霍大胆家一百块,赵柔儿发的一笔小财就全都进了他们口袋。 损失这样巨大,她开始后悔放那把火,或者烧死他们全家,就不会有后患了,世上没有后悔药,后果只能她承受。 改革的春风吹来,赵柔儿要大显身手,然而等待的是她丈夫的大嘴巴子。 赵柔儿被关在了家里,丈夫不给她出去丢人现眼,他开始每天酗酒,喝醉后就会打得赵柔儿嗷嗷叫。 …… 四年后,京都大学。 一辆越野车停在校门口,穿着休闲军装的庄言倚靠在车头在等什么人。 终于,穿着碎花裙子,长发及腰的少女从里面走了出来,小脸上都是些不耐烦。 庄言迎了上去,“浅浅,好久不见!” 栀浅翻了个白眼,将东西递过去,“只此一瓶,下次没有了!” 栀浅捏了些丹药丸子,效果甚好,被一群老头知道后疯狂预订,鬼知道她开始只是想拿他们试药! 庄言:“好,我替我老师谢谢你,你吃午饭了吗?我请你吃饭吧!你……” “浅宝!”一道声音打断了庄言的话,转过头去,便看到走来的霍久时。 少年穿着简简单单的衬衫长裤,头发不长不短,露出他精致的脸庞,就像一个简单的在校大学生。 一个叫浅时的企业短短几年时间,在京都站稳了脚跟,其业务范围涉及很多方面。 房地产、医药、电子科技之类,什么方向赚钱,浅时企业就搞什么。 其老板对市场风向很敏锐,擅长把握时机,如一匹黑马,闯入了京都并占得一席之地。 很多人想去巴结这个京都新贵,可是根本见不到他人,除了上班时间应酬外,下班时间约都约不到,也从来不参加宴会。 他表现得很神秘,可就是这样神秘的人,会准时准点的出现在京都大学医学系的楼下送饭。 他站定在栀浅身边,提起手中的饭盒,“浅宝,我在实验室那没见到你,就找过来了,今天我煮了你爱吃的菜,放冷了就不好吃了。” 两人站在一处,男俊女美,青春靓丽,赏心悦目,好一对璧人。 霍久时好似刚发现庄言似的,“庄中校也在啊,恭喜你又升官了,不像我这个普通人,只能做点小生意。” “对了,你找浅宝是有什么事吗?没事的话我们要去吃饭了。” 庄言嘴角抽了抽,这臭小子说话怎么阴阳怪气的?还小生意?呸!钱多得他都羡慕!真想把这臭小子按在地上揍一顿啊! 庄言:“没事了。” “哦,浅宝,我们走吧!”霍久时一手拉住栀浅的手,慢慢与她十指相扣,最后回头对庄言幽幽地笑了笑,然后往校内走了。 栀浅抽了抽手,没抽动,真的是服了!今天又抽什么风?黏黏腻腻的!算了,随他去了。 注视着两人的背影,庄言不知为何有点饱,可是他还没吃午饭,今天来的急早饭也没吃! 三十岁的老光棍并不懂被塞了一口狗粮,正在为爸妈催婚而烦恼,整日整夜躲在部队里。 今日回京的消息已经被他们知道了,看来是注定躲不过那顿摧残了。 …… “你是每天都没事干的吗?”整天在她眼前晃! “浅宝,尝尝这个。”霍久时给栀浅夹了一筷子菜,才回答道:“若是事事都得我盯着,我高价聘请的那些高材生不就白养了嘛!” 栀浅黑着脸:“那你就没你自己的事情做了么?你爹你娘你弟弟,都需要你!” 霍久时扶额:“虎子在上学,我爹娘身体被你调理好后,正在过二人世界,并不需要我去碍眼。” 栀浅给霍母做了些药丸,并不能达到根治的效果,只能日常调养,如今身体大好,能出去走走了。 霍爹的腿经过敲碎重接养了几年后,也能扶着东西走动了。 至于虎子,脑子也慢慢清醒了许多。 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所以你就来碍我的眼是吧!”栀浅没好气地说道。 “我不在时,你总不按时吃饭,还喝酒,我实在是不放心。” 霍久时丝毫没有因为被嫌弃而难过,他知道浅宝肯定在说气话。 他前几天把她地窖里的酒都锁起来了,一天只给她喝一杯,令栀浅生了好大的气。 栀浅参加魏老头举办的宴会时发现,这个世界有些酒的味道还不错,种类也挺多的,就到处搜罗了一些来尝尝。 有些老头子很懂事,知道她这个小爱好后,也送了些好酒。 不知不觉她的地窖里就存了好多酒。 她一次也没喝多少,一两瓶罢了,奈何这具身体没修炼,底子还差。 稍微多喝一点酒就生病,生病就住院,好了后不信那个邪又喝,达成一月住三次院的成就后,霍久时说什么也要管着她了。 “我已经做出解酒丸了,可以多喝点!那么一小杯,连味道都尝不到!”栀浅一脸控诉。 狗东西,管天管地管你姑奶奶喝酒!不然还是鲨了吧! 霍久时后颈凉了凉,在栀浅危险的目光下,将一日一杯改到了一日两杯。 栀浅吃了口菜,决定暂时饶他一条狗命。 饭后又投入到苦哈哈的实验中去,这就不得不说魏老那个糟老头子了。 他入了京都大学做医学教授,搞了个实验项目,研发的是一些慢性病的特效药。 他搞就搞,结果还要把她加进去,她当时只想原地跑路。 结果那死老头一张老脸都不要了,整天跟着她,什么也不干,就看着她慈祥地笑。 她吃饭,他在旁边看着,然后分走她一半的饭菜。 她上课,他在旁边看着,搞得她被全班人注视,连睡觉都睡不了。 就这样,她上了实验这条贼船…… 第40章 七零下乡知青(完) 而这条贼船一上就是一辈子…… 京都大学荣誉教授白浅浅,一生研制出了许多种利国利民的药,价格低廉见效快,给跟病魔打持久战的贫苦百姓带去了福音。 药的成分大多都是从常见中草药中提取,让大家见识到中医的无限可能。 她攻克了世间许多疑难杂症,那些让人痛苦,反复折磨患者的疾病有了治愈的可能。 唯一遗憾的是,白浅浅教授一生未婚嫁,只是熟悉她的人都知道,在她身后总跟着一个身影,据说还是全国首富。 传言还是乡下泥腿子时期的首富一眼就对在乡下当知青的白教授钟情了,从此发奋图强,一跃成为全国首富,对白教授苦苦追求,死缠烂打。 怎奈白教授一心只有研究,没有情爱,这样两人从青丝到白发,唯一不变的是她身后的那个人一直是他…… …… “嘿嘿……” “嘿嘿嘿……” “嘿嘿嘿嘿……” 栀浅回到系统空间,就听到六六猥琐地笑个不停。 她刚从小世界脱离回到自己身体里,脑瓜子有些嗡嗡的。 栀浅揉了揉太阳穴:“停!狗东西正常点!” “宿主亲亲,人家高兴嘛!你知道你在这个世界的评分是多少吗?是S诶!S!那可是S啊!” 六六开心得上蹿下跳,翅膀扇得只看得见残影。 它一个新人系统何德何能,第一次做任务就得到了S。 一连上网它就发了系统圈,好多以前加的无比冷漠的系统大佬们都给它点赞了! 系统导师还夸它好样的继续努力,当然它的一些对家因为嫉妒而质疑它,它直接当它们放屁了! 栀浅被那小东西晃得头都大了,勒令它立马停下,它才安分下来。 “宿主亲亲,现在为您传输任务总结喔~~请查收!嘿嘿嘿……” 对于原主的三个愿望,其一是让赵柔儿得到应有的报应,赵柔儿害人不成反害己,终究是自掘坟墓。 在丈夫的虐打下疯了,天天喊着她要再一次重生,下一世她一定会成为人上人,她是天命之女,所有跟她作对的人都得死! 丈夫实在是受不了她,要跟她离婚,赵柔儿被刺激之下,要拉着丈夫一起重生,两人推搡之下,赵柔儿从阳台上摔了下去,死了,丈夫因过失杀人,被判了刑。 任务二,考上顶尖大学,脱离原生家庭。栀浅懒懒散散踩着京都大学的分数线被录取了进去。 自从跟渣爹断绝关系后,他消停了一阵,打算就当没这个女儿。 没过几年,渣爹被裁员了,随着时代的进步,机械厂并不需要那么多老一辈的锻工了,需要的是新兴的高学历人才。 没了收入来源,一家人吃着老本。 这时栀浅已经小有名气,在杨娟秀的教唆下,渣爹找上门来,栀浅自然没给他作妖的机会,将人打发了。 雇了个专门的人,每个月给他够吃的粮食,就没再管他。 渣爹没了工作颓废在家啥事也不管,杨娟秀越看他越恼火,卷着钱儿子都没带,去投奔娘家了。 可娘家侄子是个花言巧语的,将她的钱骗了个精光,有去无回。她最疼爱的弟弟却轻拿轻放。 还说她在娘家不能吃白饭,衣服什么的帮忙洗洗,孩子帮忙带带,饭菜帮忙煮煮。 她从小接受的教育是要对弟弟好,什么好东西要紧着弟弟,弟弟是他以后的靠山。 杨娟秀沦落成了不要钱的保姆。 白伟国等发现杨娟秀不见了找过去时,钱一分也要不回了,努力工作大半辈子得来的积蓄,却给扶弟魔全补贴给了娘家,渣爹气的中风了。 届时白书默刚考上了大学,家里这些年发生的事他看在眼里,随着年龄的增长,他也明白了一些事。 他主动承担起养家的担子,勤工俭学,没有因栀浅发达了而去巴结,倚靠自己渐渐地将日子过了起来。 栀浅与渣爹家的联系只有每月雷打不动的伙食,后来白书默来信说已经有能力养家了之后,栀浅便没多事送了。 至此完全与这个家没了关系。 栀浅也凭着自己的能力达到了至高的成就,过完了属于白浅浅精彩的一生。 至于任务三,霍久时后来的首富路那么顺遂,家人也身体健康,已经报答的不能报答了。 系统屏幕上,一个身影投影到了上面,是上一个世界的原身白浅浅的魂体。 她有着厚重的刘海,手指抠着衣角,怯怯道:“谢……谢谢你愿使大人,谢谢你为我完成愿望!将我的人生演绎得那样精彩,我很满意。若是有下一世,我也想成为大人这样厉害的人,可惜没有了呢……” 一些困于前世,执念太深不得往生的灵魂,被主系统选择后签订协议,由任务者也就是愿使为其达成愿望。 而她会付出一定的代价,这代价可能是灵魂也可能是其他,这要等待主系统评估其价值后才会定下。 白浅浅抬起头,脸上有遗憾,有释怀,最终她嘴角扬起一抹笑,消失在了系统屏幕上。 六六:“哇,宿主亲亲!白浅浅给我们打了五星好评耶!并给了你10点的功德!额……虽然对你的-999+没有任何影响。” “不过好消息是,你上一世在医学上的贡献得到了大众的认可,所以这个世界你一共获得了100的功德!” “任务评分S级,获得积分168点!” 任务评分分为五级,分别是S、A、B、C、D。 获得积分是分别是:168、88、68、48、28。 一说到积分,六六眼睛亮晶晶,挫着小手凑到栀浅面前。 “宿主!现在有积分了,要来系统商城消费咩?你上次说要买的枪械知识大全,我可是还帮你留意着呢!” “不要1688,也不要688,只要88哟~~” 栀浅:“呵……没兴趣。” 六六循循善诱:“宿主亲亲,积分赚来不就是用来花的嘛!不然我再给你打个折,80积分卖你!怎么样?” 栀浅:“最多40不然不买。” “诶哟我的宿主亲啊!讲价也不是这样讲的嘛!直接打骨折了都!宿主你简直不讲道理!” 栀浅冷漠脸:“哦,卖不卖?” 六六咬牙:“成交!” 第41章 女尊纨绔皇女(1) 六六答应得如此利落,瞬间让栀浅觉得自己亏了。 “系统商城为您服务,您购买的枪械大全已到货,请查收。积分扣除40,您的积分余额为128。欢迎下次光临~” 六六话音刚落下,栀浅手里就多了一本很厚的书,《枪械大全》又名《手把手教你成为枪械设计师》。 来源于某现代位面一枪械设计大师之手,从原理到材料,再到当时最常见的枪型分解、参数分析,再到如何制造出枪械等等之类都有介绍。 六六听着积分到账的消息,别提多开心了,这可是它统身的第一桶金,提成加溢价整整10个积分耶! 它走完一个世界也才7个积分,本来是10个的,被扣了3个,现在它的总积分有17啦!暴富指日可待! “宿主亲亲是要先休息一会儿还是要传送下一个世界呢?” “唔……传送吧!” …… 清晨,安王府。 碰咚一声,金属盆砸到了地上,伴随着尖锐刺耳的惊叫声:“啊!” 屋内,华丽精致的摆件随处可见,屋内富丽堂皇,处处透露着金钱的气息。 往里,床幔十分凌乱,衣服洒落了一地,大红喜服与劣质的粗衫交织在一起,两具肉体相拥躺在床上。 栀浅被这叫声给惊醒了,头痛欲裂,带着醉酒后的迷茫,她揉了揉太阳穴,好半晌才睁开了眼。 她此刻仿佛身体被掏空,好像被什么玩意禁锢住,有些喘不过气来。 突然,旁边的东西动了动,栀浅猛地转过头去。 好家伙,是个人! 记忆回笼,她瞬间想起了一切。 她是昨天晚上被传过来的,传过来时意识模糊,浑身跟着火了一般燥热难耐。 瞬间她明白,原主被下药了,宫廷秘药醉春风,媚药的一种,一般情况下唯有与人春风一度可解药性。 她正要呼叫系统六六,问它这是什么情况,一双手臂就缠了上来,若不是身后之人有着让她熟悉的气息,恐怕他就要血溅当场。 之后一切都顺其自然地发生了,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具体什么情况,还得看情况。 栀浅坐在床边,看着床角缩成一团,哭得梨花带雨的男人,十分头痛,不然直接鲨了?她的危险想法一出,就被六六尖叫阻止。 栀浅无奈,任由男子继续哭,他的哭声如小兽一般克制又压抑,我见犹怜,谁见了不想把人搂到怀里安慰一番啊? 可栀浅不是一般人,她揉了揉眉心,凶巴巴道:“行了!衣服穿好,别哭了!” 恰在此时,六六猝不及防地把剧情一股脑地塞给了栀浅,栀浅脸上表情更凶残了。 这个世界女尊男卑,女子孔武有力在外养家糊口,男子弱柳扶风在内相妻教子。 原主名叫慕容栀浅,是大夏国的二皇女,成年后出宫开府被封为安王。 原主的父亲是大夏的皇夫,与女帝相识于微末,两人十分相爱,爱屋及乌,原主这个皇女很受宠,按理说成为皇太女是板上钉钉的。 奈何原主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草包,大女子擅长的女子六艺,她是一点天赋都没有。 反而跟男子一样,肩不能扛,手不能提,长的还像个小白脸。 但是原主有个好父君好家世呀,吃喝不愁,做个无忧无虑的废物混吃等死也挺好的,慕容栀浅很满意现状,谁破坏就跟谁急! 直到有一天,她春游时救下了一个失足落水的男子,此后她的噩梦就开始了。 所救之人是丞相府的大公子温如星,温如星是京都中有名的才子,受世家贵女所追捧。 人命关天,慕容栀浅当即去救人,人是救上来了,原主也去了半条命。 男女授受不亲,原主与温如星水下肌肤相亲的传言很快风靡了京都。 一个是皇女,一个是丞相嫡公子,传言闹得沸沸扬扬。 有说安王爱慕温如星爱得这般深沉,连命都不要了;有说安王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最后女皇给两人赐婚了,原主从病中惊醒,喜提夫君一枚。 温如星趋于舆论,不得不嫁。 实际上,温如星爱慕的人是大皇女慕容珮瑶。 她是皇贵君所生之女,德才兼备,是最被看好的储君人选。 温如星那日是故意落水的,他提前打听到了慕容珮瑶的行程,也是在看到了她的身影后才“失足“的。 可他没想到,如今这个慕容珮瑶是被来自现代的灵魂占据的慕容珮瑶,她是个旱鸭子。 也没想到,慕容栀浅会义无反顾跳下水来救他,他会一点水,当然不允许她沾边。 他剧烈挣扎,他全身心拒绝,原主好死不死水性很好。 于是他跑她追,他插翅也难飞。 原主憋着最后一口气将真的溺水晕过去的温如星拖上了岸,自己也晕过去了。 等众人过来时,就见两人紧紧地贴在一起。 之后两人就顺理成章地成婚了,昨日就是两人的大婚之日,温如星哪能乐意真的跟这个草包扯上关系? 他在洞房花烛之夜设计她与他人发生关系,那样他就有理由躲避她了。 被设计的这个人是他的庶弟温郁离,他被嫡父带来参加婚宴,却被丢在了后院,温如星安排人将他打晕下药丢进了侧卧的床。 原主也被如法炮制,事情如温如星那样发展,第二日派了个小侍假装打扫卫生,当场撞破此事。 一个早上就将此事传得全城皆知,事后温如星假装非常难过,自请去寺庙清修。 然后邂逅了慕容珮瑶,这个现代来的灵魂原本是个大龄剩女,名叫慕瑶,猝死后来到这个世界,抢占了慕容珮瑶的身体。 得知这是个女子为尊的世界,女子可以三夫四侍,她的身份还是这样的显贵,简直把她乐坏了! 有钱有颜,还得那么多帅气的小哥哥爱慕,她才不会像慕容珮瑶那样做苦行僧呢! 从没体会过男人的快乐的慕瑶,放飞了自我,对于各种声娇体软的小帅哥来者不拒。 那么努力有什么用?还不是不得女皇喜爱?还得处处得让着那个废物草包! 又靠着她那点现代知识,赚得盆满钵满。 然而,随着她收服的男人越来越多,她的野心也逐渐变大…… 第42章 女尊纨绔皇女(2) 慕瑶觉得,她能来到女尊世界,又是皇女身份,定是被选定的天之骄女。 她有着那么多现代先进的知识,肯定能够将大夏带领到新的高度。 那么多年的小说宫斗剧她不是白看的!于是将矛头指向了这个女皇偏爱的安王慕容栀浅。 恰好温如星爱慕她,并成为了她的裙下之臣,于是利用了一番。 就这样,原主的外祖母家因被搜出了通敌信件被判了满门抄斩,女皇皇夫离心。 后来原主府中又被搜出了龙袍,女皇震怒,原主被圈禁。 再后来,慕瑶直接在众夫侍的势力支持下,夺了位,可是她只是个脑袋空空只会撩男人的油腻女,治国之事哪里会? 她的后宫日益庞大,势力争夺也日益激烈,而慕瑶全然不管,还为有那么多美男为她争风吃醋而洋洋得意。 最后大夏内乱,被敌国一举攻占,而始作俑者慕瑶,带着她最喜欢的几个夫郎逃了,隐居山林,过上了没羞没臊的生活。 慕容栀浅只想做个混吃等死的咸鱼罢了,却被这个外来者给毁掉了,混吃不成直接死了。 慕瑶登基之日,也是原主身死之时,她不明白,平日里与自己那么要好的姐姐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死后她灵魂游荡,看着大夏的国土被敌国铁蹄踏破,百姓颠沛流离,国破家亡,而慕瑶却安然的享乐。 她的怨气蹭蹭地涨,然后被主系统发现了。 【她有下面几个愿望。第一,将慕瑶赶出慕容珮瑶的身体,让那个恶心的女人魂飞魄散。第二,让温如星那个丑男人后悔他的所作所为,让他悔不当初。第三,好好对待被无辜牵连的温郁离,让他幸福一生。】 温郁离是丞相府一个低贱的奴隶所出,丞相醉酒,他因长得有几分姿色,就被丞相狼性大发夺了清白。 丞相醒酒后赏了他一些银钱就打发了,他不过是个奴隶罢了,为她解决需求是他的荣幸。 他身份卑微,不敢宣扬,可是在几月后发现怀孕了,肚子越来越大,根本瞒不住,他被伪善的主君抬为了侍君丢在偏僻的后院不闻不问。 温郁离诞生了,只是个公子,根本不足为惧,不过该克扣的还是要克扣的,父子两人在后院过得连下人都不如。 随着年龄的增长,温郁离出落得越发漂亮,温如星虽有才子之名,长得只是小家碧玉。 后院里有这样一个人,他哪能忍受,三天两头就找他麻烦,这次的好事他第一个就想到了温郁离。 原主被设计与温郁离一起后,便觉得是温郁离搞的鬼,便对其一点好感都没有,随便抬了个侍君,就丢在后院自生自灭。 下人见风使舵,温如星暗中安排,温郁离依旧过着下人不如的日子,甚至比之以前有过之而不及,毕竟以前有父侍相依为命。 原主被圈禁,能跑的下人都跑了,温郁离却没走,新帝登基时,原主被赐下一盏毒酒,噶了都没人收尸。 最后还是温郁离给她挖了个坑埋了。 这么好的一个人值得被好好对待。 …… 被栀浅凶了一顿的温郁离抽泣地穿着衣服,他的身上点点红梅,娇嫩的皮肤上没一块好肉,都是昨晚的疯狂留下的。 栀浅目光扫过那些痕迹,脑海中一些画面闪过,她眸光暗了下来。 她将视线移到对方的脸上,若有所思。 温郁离……霍久时……明明长得不一样,性格不一样,却有同样的灵魂气息,真是有趣…… 门吱呀的一声被大力推开,温如星带着人气势汹汹地走了进来。 他身材纤细身上还是昨日的那套喜服,脸上化着浓妆,一夜过去,妆造有些被晕染,脸上又干燥起皮,逆光而来简直跟鬼一样。 温如星一脸的难以置信看着两人,然后捂着胸口踉跄地往后退了一步:“安王!弟弟!你们……你们怎么能这样对待我?” “你们居然在我的新婚之夜做下……做下这等无耻之事!” “我在房中等了一夜,整整一夜!都不见我的新婚妻主,没想到却在弟弟这见到了!” “安王,我好歹是丞相嫡子,你竟这般羞辱我!既然如此,当初又何必舍命将我从河中救下?” “温郁离!昨天你说你身体不舒服,我便留你在王府住,却没想到你做的是这打算!勾得王女在与我的新婚之夜上了你的塌。” “可真是我的好弟弟!你可真是下贱啊!跟你那个贱奴爹一样贱!上赶着给别人当下贱的侍君!你真让人恶心!” 温如星歇斯底里地对两人的恶行进行控诉,伤心欲绝,将一个被妻主和弟弟背叛的主君演绎得十分精彩。 被恶言辱骂,温郁离气得浑身发抖,脸色苍白地解释:“我没有!明明一切都是你设计的!我根本没有身体不舒服要留在王府休息,是你派人将我打晕又给我下药!” 他真没想到温如星能恶毒到这种程度!在丞相府是欺负他就算了,可如今竟将他的清白也算计没了! 温如星:“我这么能做有什么好处?哪一个男子会将自己的妻主在新婚之夜将她拱手让人?你说谎也不打草稿的吗?竟还将责任推卸到我的身上?” 温如星心中哼笑,就算你说的是真的又怎样?谁会信? 温郁离有口难辩,语言苍白无力:“是你不喜欢安王,你喜欢的是……” 温如星打断他的话:“住口!安王救我性命,如今又是与我三媒六聘拜过天地的妻主,我怎会不喜欢?怎能不喜欢?温郁离,你竟还想污蔑我?你真的是太过分了!罢了罢了……” 他一脸失望,转头对栀浅说道:“王女,你能与他做下这等事,必然是喜欢他的,那我就替你将他收为侍君吧!我弟弟虽然心思深沉,但是真心想要做你的侍君的,你就收了他吧!” “自落水后,我身体一直不大好,他正好可以替我照顾王女,母亲为我寻得名医,说我这病需到甘泉寺修养一阵,本想过一阵子再去的,可如今……我想回门后就出发,请王女成全。” 啧……真是好一出大戏啊!说的比唱得还好听,演的如此真情实感,这不得好好鼓励一下? 栀浅这样想着,也确实做了,她拍着掌欣然同意:“好啊……” 第43章 女尊纨绔皇女(3) 好啊?慕容栀浅这个草包是什么意思?就这么轻飘飘的说好? 鼓掌又是什么意思?总感觉有些怪怪的,她这表现得也太平淡了吧?栀浅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让温如星感觉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温如星皱眉道:“王女说的“好啊”是什么意思?” 栀浅慢条斯理地整理衣物,一脸冷漠:“自然是如你所愿,将你的弟弟抬为侍君。” 温郁离一听这话,猛然抬起头,死死盯着温如星,他藏在被子里的手紧紧握住,牙用力咬住自己的唇,很快就渗出了血丝。 侍君……哈!像他爹一样,被人随意轻贱的侍君…… 温如星他好生狠毒,都嫁出去了也要把他拉上继续折磨他,还给安王上眼药,若安王脑子拎不清,会不会以为是他算计了她,那他以后的日子怎会安生?他好恨! 突然,他的下巴被人用了点力捏住,他咬唇的牙便松开了。 温郁离对上一双冰冷冻人的眸子,眸子黑黑的,映着他错愕的脸。 栀浅面无表情,修长的手指抹去男子唇角的血迹,他的唇形很好看,拇指碾过去触感软软弹弹的。 唇瓣有几处细微的伤口,有些肿胀,衬得唇色更加赤红,栀浅眸色深了深,“蠢东西,有气撒到自己身上做什么?” 温郁离表情呆呆的,她……是让他不要伤害自己? 可是除了生自己的气,他还能做什么?他应该在府君破天荒地带自己参加宴会时就警惕的。 事到如今,清白也失了,恐怕性命都要不保。 他身份卑微,温如星一根手指头就能碾死他,他什么倚仗都没有,对别人撒气?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温郁离对这个夺去自己清白的人情感有些复杂,他本该恨她的。 可一对上那双平静无波的眼,反而升起一种其他的情绪,心中仿佛有只小鹿在疯狂地乱撞。 其实昨天后半夜的时候他恢复了意识不是嘛……温郁离闪躲地低下了头。 在温如星的角度看来,两人就是在旁若无人地调情! 他眼中闪过怨毒,温郁离!果然不要脸!早就知道他长了一张狐狸精脸最会勾人。 没想到这么快就将慕容栀浅这个草包给勾到手了!还没被抬侍君呢,就当着他这个主君的面挠首弄姿! 呵!没关系,慕容栀浅不过是他不要的东西罢了,温郁离只配捡他不要的东西! 栀浅将目光从温郁离身上移开,扫了一圈温如星带来的人,轻呵了一声,不怒而威:“你们真是好生威风,本王的寝殿你们说闯就闯!当本王是死的吗? 还是温丞相已经位高权重到不把本王看在眼里了?导致你们这些奴才也见风使舵,敢在我安王府放肆!” 她轻飘飘一句话,奴侍们哗啦啦跪了下去,高呼:“王女饶命!王女饶命啊!” 这些奴侍都是温如星从丞相府带来的,虽是听从温如星的命令闯进来的,但把此事说成丞相府挑衅她也不为过。 这么一大顶帽子扣下来,奴侍们感觉头被压到抬都抬不起来,纷纷叫冤枉。 主子们闹矛盾,最终受苦背锅的都是他们这些奴才,何况这是女皇最宠爱的皇女啊!她说什么女皇不就信什么嘛! “王女,你这是什么意思?他们不过是帮我办事,怎么就牵扯到我母亲身上去了?” 温如星瞪大眸子,就她这只会吃喝享乐的草包,当然不会被他母相放在眼里,可做是一回事,说出来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是你在我们新婚之夜,与温郁离厮混在一起,让我独守空房,我的人不过是替我气不过罢了!” “气不过?”栀浅嘴角扬起,“你的奴才们倒是与你亲厚得很嘛,竟要拼着性命为你打抱不平!” “还有你……温大公子,你是怎么敢跑到本王面前叫嚣的?本王是大夏女皇亲封的安亲王,这是本王的府邸,不是你的府邸!不是什么地方都是你想闯就闯的! 还是你觉得……你丞相嫡公子的身份比本王还要尊贵?” 温如星猛地被惊出了一身冷汗,是啊,就算慕容栀浅是众所周知的草包,可她身份尊贵,不是他一介朝臣之子可以轻贱的。 谁家的君妾会因妻主不宠他,就带着奴才踢门找麻烦的? 是他,仗着慕容栀浅能豁出命救他,便以为自己在她那有所不同,一方面不屑,一方面又窃喜恃宠而骄。 温如星腿一软,跪倒在了地上,“王女……我……我没有这样想!” 栀浅摆了摆手,“行了,一大早上吵吵嚷嚷,成何体统!安王府上不缺奴才,你带来的这些哪来的回哪去吧!” “凤影卫!将这些奴才各打十板子,扔回丞相府!” 凤影卫是专门培养来保护女皇安全的皇家侍卫,女皇疼爱原主,特意分了一队给她,护在原主周围。 每个都武力高强,执行能力也很强,不过原主觉得她们一个个凶神恶煞的,跟在她身边让她浑身不自在,因此总支开她们自己去闯祸。 这批凤影卫也因护主不力,挨了女皇好几次的罚。 她话音落下,身穿黑甲,身姿威风的凤影卫便走了进来,将地上跪着的那些人拉了出去,很快外面便传来噼里啪啦的板子声,此起彼伏。 他们被捂了嘴,疼也叫不出,只能唔咽着。 温如星惊恐:“王女,你这是干什么?这些是母相派来伺候我的人,都是我身边用惯了的老人了,你怎么说打就打?你将她们遣回去了,我怎么办?” 栀浅扬眉:“偌大个王府,还担心拨不出人给你使?” 温如星咬牙,自己的人跟别人的人用着能一样嘛!可他知道,自己反抗不了。 栀浅:“啊……你不是说要去甘泉寺清修疗养嘛!身体为重,此事宜早不宜迟,进宫拜见三日回门什么的,都不重要。” “来人,备轿!送温大公子去甘泉寺!” 这祸害还是早点送走吧!赶紧去邂逅他的真命天女,那她才有理由收拾他不是! 温如星就这样被强硬地塞进马车里,独自被送上了甘泉寺。 第44章 女尊纨绔皇女(4) 温如星一群人气势汹汹地来,又被狼狈地拉走,人群退下,大戏落幕,屋内只剩下栀浅与温郁离两人。 栀浅这通操作下来,把旁边的温郁离整得一愣一愣地。 温如星跟他的人就这样被收拾了?安王竟没听信他的一面之词。 喧闹过后,一时间显得格外静谧,同一个动作僵持太久,身体都有些麻了,温郁离小心翼翼地活动了下身体。 “还不起来?”栀浅瞥了眼床上蠢乎乎的人,催促道:“下来洗漱,然后用早膳。” 温郁离抿唇,依旧躲在被子里,有些难以启齿道:“王女……我的衣服不能穿了。” 劣质的粗裳被暴力地撕成了两半,静静地躺在地上。 栀浅的目光在上面顿了几秒,然后木着脸:“本王还能少你穿的不成?等着!” 说完她就转身出去了。 不久后,一群侍男乌泱泱地走了进来,为首一个年纪最大,他一脸慈祥为温郁离介绍。 “温侍君安好,我叫文熙,是王女的奶爹,你叫我文爹爹就好了,这是行云和流水,以后你的起居就交由他们伺候了。” “其他的是王府中的绣男,王女交待他们为您量尺寸做衣服,麻烦温侍君移步。” 被介绍到的人都对着温郁离行礼,温郁离一一颔首,温顺地起身:“好的,文爹爹,劳你们费心了。” “侍君客气了,这是我们应该做的。”文熙摆了摆手,侍男们便有条不紊的为温郁离打理了起来。 梳洗打扮,量尺寸,裁剪缝制…… 从帘子后面出来,温郁离整个人焕然一新,漂亮的云锦贴到身上轻盈柔软,脚上的鞋合脚舒适,连发丝都精致得不行。 看着镜子中精致的自己,温郁离有些不敢认。 他稍稍地转了转,衣摆随着动作飘起,头上的发饰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软糯的少年抿着唇瓣停下动作,大气都不敢喘了。 “侍君真是俊俏得很,就是瘦了点,这胳膊腿细的跟竹竿似的。” 云熙牵住温郁离的手拍了拍,“还有这手啊,也粗糙了点。手可是男子的第二张脸,跟脸一样重要!” 云熙一脸怜惜:“可怜见的,真不知道以前在丞相府过得是什么样的日子哟!好歹也是个公子爷,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丞相府穷得连个公子都养不起了咧!” “不过没事,如今你入了我们安王府,你的苦日子算是熬出头啦!王府有钱有权,王女慈善大方,只要好好的伺候王女,要什么有什么,你的福气还在后头呢!” 温郁离不自在地收回手,衣袍下,手指蜷缩,云熙太过热情,令他招架不住。 云熙笑了笑,不甚在意,领着他去给他安排好的院子菡萏院,“这便是侍君以后的住所了,时候不早了,先用早膳吧,我还有事,先行告退了。” 他是慕容栀浅的奶爹,慕容栀浅是他照顾着长大的,之后慕容栀浅出宫建府,他得了恩典能继续照顾她,王府的大小事物归他管着,确实是个忙人。 要不是栀浅亲自吩咐,他也不会这么亲力亲为。 温郁离拜别云熙后,坐在饭桌前,桌上是各种精致的膳食,他从前见都没见过,一时间不知从何处下手。 他还没纠结多久,行云流水就为他夹好了,甚至不用他动手,只负责吃就好了。 温郁离看了看门外,问道:“王女呢,怎么不在……不一起吃吗?” 行云犹豫了一下回道:“王女被女皇传昭入宫去了,平时也不在这边用膳的……” 温郁离轻声嗯了句,表示知道了,随之遣退了下人,独自呆在屋内,感觉自己跟做梦一样…… 慕容栀浅…… …… “荒唐!” 御书房内,女皇将奏折嗖的一下丢了出去。 刚走进来的栀浅若无其事往旁边垮了一步躲开了迎面砸过来的奏折,她面无表情似是被迁怒的人不是她。 地上奏折摊开,是一篇长达上千字的文章。 文章内容皆是弹劾慕容栀浅的言论,用词犀利,词藻华丽,看得出是出自文学大家之手。 栀浅随意瞥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 真是老太太的裹脚布又臭又长,简单的一件事说那么繁杂做什么,能耐着性子看完的真是能人。 栀浅微微弓腰,拜见这位能人女皇:“臣女参见母皇,不知母皇叫我来所谓何事?” 御桌前,一身明黄龙袍,气势盛人的女皇慕容凰天一脸怒气。 见到来人,她揉了揉眉心,郁闷道:“你看看你做的好事!本以为你成家后会成熟点,怎么你婚期还没过,就给朕这么大个惊吓!” “今天早朝上,全都是弹劾你的!大婚之日抛下新婚王夫不顾,去强抢民男,这抢的还是丞相家的庶公子。” “都说安王殿下好生威猛,一日娶二君,喜新厌旧宠侍灭夫。” “随意打伤丞相府的奴才,将丞相爱子大婚第二日就送去寺庙。” “朕问你,你到底是在做什么?温丞相是文官之首,门人众多,你可知你这样做不仅打的是丞相的脸,还是文人的脸!” “别人成婚是为自己拉帮结派,你怎么结亲不成,反而结仇了呢!” “若是真喜欢那庶子,就等大婚之后抬进来罢了,怎地这样迫不及待?” 女皇真的是头疼啊,她这个女儿是丝毫不知上进啊,她意外救下丞相之子,本是好事。 女皇赐下婚,一来是她年纪到了,差不多到了成婚的年纪,丞相家公子温如星又负有美名,是个知书达理的,配浅儿正好。 二来,温丞相在朝堂上有话语权,他的儿子嫁给浅儿,只要浅儿随便运作一番,那温丞相就绑在了浅儿的这条船上了,以后出个什么事也能有个庇护,为她提供助力。 换作其她的皇女,这样的好机会肯定会好好把握,结果她倒好,直接把人得罪得死死的,还引发了群怒。 丞相那老虔婆将慕容栀浅批斗得一文不值,那病恹恹的模样,女皇都怕她突然噶了过去。 第45章 女尊纨绔皇女(5) 当然这是不可能的,温丞相那老狐狸多半是装模作样,也就是她摆出这副姿态才引起朝臣震怒。 看着她这个心思单纯的女儿,慕容凰天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要是像当初她的母皇那样,生了十几个皇女都野心勃勃,慕容栀浅这样的,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她子嗣单薄,只有三个皇女,贵君所生的大皇女慕容珮瑶,皇夫所生的二皇女慕容栀浅,以及尚在襁褓之中的三皇女慕容初夏。 珮瑶这孩子性格温顺,刻苦努力,不争不抢,跟浅儿姐友妹恭,不过背后的父族不太安分。 浅儿……哎不提也罢。 只能说是个纯善孝顺的好孩子……女皇看了眼低头不发一言的栀浅,又给她加了个虚心受教的优点。 栀浅看似在静静地听女皇的说教,实则是在神游天外。 “罢了!以后注意点,今日之事就扣你一年俸禄,你找个时间去一趟丞相府跟温丞相好好解释一下吧!你那王夫,尽快接回来!” 不过是纳个侍君,女子三夫四侍很正常,只是牵涉到丞相家又被有心人恶意宣扬,就显得格外严重,懂得都懂。 她是老了,并不是死了!有些人就开始惦记着她屁股底下的位置了! 整天拉帮结派结党营私! 浅儿一向不爱搞那些乱七八糟,又受她看重了几分,便成为她们针对的对象。 样子还是要做一下的,女皇召栀浅过来只是象征性地惩罚一下。 女皇心累地摆了摆手:“退下吧!走之前去你父君那请个安。” 栀浅:“是……儿臣告退。” 在皇夫那吃了个简单的早膳后,栀浅就出宫回府了。 接王夫是不可能接的,丞相府嘛,倒是可以去上一去。 栀浅半路转道,骑着高头大马,带着一队威风凛凛的凤影卫直接去了丞相府,引得一路的百姓注视,窃窃私语。 “这安王这么大阵仗又要搞什么?” “你还不知道吧!安王昨日大婚,洞房花烛夜时却让王夫独守空房,将去参加宴会的丞相庶子掳了去,强纳为侍君了!” “天哪!还有这事?这安王真的是无法无天啊!一天天的都不干个正事,连丞相头上都敢拉屎。” “那又怎样,那可是女皇最疼爱的女儿,说不定是大夏的下一任女皇呢!” “我看不一定,静王殿下德才兼备,父族楚家又手握兵权,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小点声吧!这种事都拿出来说,你们不要命啦!好生卖你们的货吧!不该八卦的事少八卦。” …… 这么大的阵仗,丞相府守门的小厮老远就看到了动静,见竟是安王,一时拿不定主意。 今天大清早凤影卫将十几个被打得皮开肉绽的奴才丢到丞相府大门口时可给她留下了不小的惊吓。 她连忙迎上去问道:“安王殿下,可有拜帖?” 栀浅翻身下马,将缰绳丢给侍从,转头不解道:“本王来我岳母家,还需要拜帖?” “这……这,那容小的通报一声可好?” 栀浅:“不必麻烦!我直接进去。” 栀浅小手一挥,凤影卫在前面开道,她毫无障碍地就抵达了丞相所在的院子。 院中,丞相的夫君钱氏正在哭诉,说安王多么多么的过分,连小厮都没让温如星带就丢去了甘泉寺,要不是他派人过去,温如星现在都还在饿肚子。 “我那可怜的星儿啊!好生生的落水了,被那个草包救下,所嫁非人啊,居然被这样对待!安王竟这般不把咱们丞相府看在眼里!” “还有你那个庶子,眼见着也到了年纪,昨天我便想着带他去见见世面,相看人家,谁知道眼皮子这么浅,转头就抢了他哥哥的妻主!真不知道他那小爹是怎么教的!” “苦了我的星儿……” 丞相猛地拍桌:“行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那些小动作!安王蠢,本相可不蠢,女皇也不蠢!” 钱氏瞪大眼睛,惶恐道:“妻主,你在说什么?我……我什么也不知道。” 温丞相阴沉着脸,将桌上茶盏扫到地上:“你最好是!” 钱氏与温如星竟然瞒着她干出这种事,也就是安王蠢笨不知,将丞相府的那些人全部遣送回来了,她才能把这尾巴处理干净。 闹到女皇那只当是有人利用这事做文章,她丞相府在这件事中可是受尽了委屈。 “你就当什么都不知道吧!我乏了,你退下吧!” 钱氏还想再说些什么,看到温相的脸色,瑟缩了下,还是退下了,他方才退到门外,栀浅就带着人闯了进来。 “哟~是本王来的不是时候了,丞相大人怎么发了这么大的火?什么蠢不蠢的,就当不知道什么啊?说来给本王听听。” 栀浅揣着手,猝不及防地出现在丞相面前,温相错愕了一瞬,黑着脸看向落在栀浅后面气喘吁吁的管家。 管家一脸苦相,不是奴才不禀告,实在是追不上啊!谁知道安王对丞相府的路这么熟?又径直朝着丞相所在的地方来了。 栀浅十分自来熟地坐在了椅子上,翘着个二郎腿,饶有兴味地看着丞相变脸。 也就一瞬间,丞相就调整了情绪,挥退了下人。 她一脸清高,先发制人:“安王怎么有空光临寒舍,我丞相府庙小,恐怕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安王既看不上我那不争气的儿子,大可让女皇退了这桩婚事,何必要这样折辱我儿!平白让他人看了我丞相府的笑话!” “现在又这般兴师动众闯进来,安王将我丞相府当成什么地方了?” 栀浅:“哦……可我一路走来,你这丞相府挺大的呀!不小,假山流水好生豪华,跟寒舍也沾不上什么边。” 温相结舌,这是重点吗?啊! 温相:“安王殿下可真是思路清奇。” 栀浅摆了摆手,“害!丞相谬赞了,你都说了安王蠢嘛!有什么话就别藏着掖着拐弯抹角了,直白点说出来嘛!整那些阴阳怪气的,本王听不懂。” 丞相再次黑了脸,慕容栀浅她到底想干什么? 第46章 女尊纨绔皇女(6) 温相战略性地想喝水,手下一空,才记起茶盏连壶带杯被她一怒之下打碎了,下人还未添置新的,她深吸一口气道:“安王来做什么?” 栀浅托着下巴思索:“来做什么?” 是我在问你!你倒是说啊!温相向来在外不露声色的脾气都快被栀浅给打破了。 “啊,我是来看望我的岳母大人的。”栀浅对着丞相左瞅瞅,右瞅瞅,然后嘀咕道:“不是说丞相被气病了?我看着很中气十足啊!” 温相僵住,谁想得到你这么不按常理出牌直接带人闯进来? 她假笑道:“大抵是气到了一阵,喝了点府医开的药便好了些。” 栀浅:“丞相府的府医医术高超啊!才一个上午,就把丞相治得跟没得过病似的,那温大公子此行去甘泉寺修养后一定会身体康复的!” “一大早温大公子就跟我说他身体落下了病根,丞相为他寻得名医,要到甘泉寺休养生息,我这么善解人意,哪能不同意,二话不说就送走了。” “却没想到被朝臣百姓们这般误解啊,而温家庶公子的事……我只不过是犯了天底下女人都会犯的错罢了!” 栀浅叹息着摇头,“结果母皇罚了我一年的俸禄,真是令人寒心啊!” 寒心,真正的寒心不是大吵大闹…… 丞相原以为安王发现了什么,原来只是对处罚不满,丝毫没发觉问题所在,她从心底对其不屑。 因此对其又轻视了起来,摆出一副岳母的架势:“就算如此,你也不该不声不响将我的庶子留在府中!与他无媒苟合。” “我原本想着为他相看普普通通的人家做正夫,而现在只能跟着你没名没分!男子的名声也没了!” “我好歹也是文官之首,家中儿子却受安王如此欺凌,实在是让朝臣寒心啊。” 她后院夫侍众多,这个儿子早就被她忘记了,这一切只不过是托词。 栀浅嘴角的弧度渐渐平缓,手指弓起有节奏地轻敲桌子,缓慢开口:“先前在院外听闻丞相评价安王蠢笨?本以为丞相是玩笑话,现在看来是真把我当傻子糊弄啊。” 温相惊疑不定:“安王,你什么意思!” 栀浅语气淡淡:“唔……没什么意思,只是啊,遣送丞相府奴才的时候不小心漏掉了个把人,他呢又不小心说了点什么,令本王大为震惊。” “唉……可怜我那一年的俸禄啊,就这样平白无故的没咯!” 栀浅起身,与丞相告辞,留下那句没头没脑的话,风风火火地来又大摇大摆地走,留下丞相独自猜疑。 …… 训练场上,凤影卫们正在进行日常训练,栀浅心血来潮地就跑过来观摩。 只见她们两两一组对练,拳拳到肉,梆梆梆的好生精彩。 统领沧溟眉头紧锁,一脸不赞同:“安王殿下,训练场刀剑无眼,怕是会伤到你!你要是准备出行,属下即刻派几个侍卫跟着!还请安王莫要踏足此地了!” 还记得女皇刚将她们派给安王的时候,安王好奇便来看,来就算了,还偷偷摸摸的来。 下面的人还以为来了盗贼,当时正好练射箭,一箭射过去,差点酿下大错。 后面的一系列骚操作令凤影卫有一个算一个,都不怎么待见安王。 安王下水救人这件事,她们看护不力,每人挨了二十军棍,到现在还没好全呢! 无奈她是主子,凤影卫虽苦不堪言,但坚守本分。 沧溟比栀浅高了一个脑袋,肌肉健壮,身材魁梧,站在她面前就跟座小山似的。 现在正在训练,侍卫们为了方便,都穿着短款的衣服,将鼓鼓囊囊的肌肉展现了出来。 栀浅难得沉默了,同为女尊大女子,为何她就这么个小身板?她就不配拥有肌肉嘛! 【狗东西出来受死!】 六六唯唯诺诺不敢说话,这事怪原主去啊!关它什么事!追剧中,勿扣! 栀浅目光在沧溟的肱二头肌上停留了数秒,成功将沧溟都看的不自在了。 她扯了扯袖子,“安王殿下,这没什么好玩的,您就回去吧!” 栀浅移开目光:“比划比划?” 沧溟:??? 大消息!安王竟要不知死活的同凤影卫切磋比武! 听到这个消息的人无一不在怀疑,安王是脑子抽了吗? 就她那柔弱的小身板,路上一个石头都能把她绊倒摔个大跟头。 那可是皇家培养出来的侍卫啊!不是他们看不起他们主子,是主子她给人的印象就是混吃等死的草包啊! 沧溟极力劝阻,栀浅已经跳到了台上,一脸不耐:“愣着干嘛?叫人上来啊!” “王女!刀剑无眼,属下们手上没个轻重,到时候伤到您贵体,女皇陛下又会处罚我们的!” 她想一出是一出,到时候出了事又是她们背锅。 “别磨磨唧唧,真伤到我,恕你们无罪就是了!” “可……”沧溟还想再劝,一个凤影卫就已经利落地飞身上场了。 “小的沧璇,想向王女请教一番!” 沧璇年纪不大,十六七岁的样子,也生得威武,她一脸桀骜地看向栀浅。 安王要不是她们的主子,她怕是要给她套麻袋!好不容易有个机会可以教训一下她,还是她自己要求的,怎的不好好把握? 就算事后安王出尔反尔打她军棍她也认了!着实是太憋屈了! “沧璇!你干什么!下来!”沧溟呵道。 沧璇此刻却是倔强地没理会她,双眼死死地看着栀浅。 栀浅回视她,蓦然笑了起来,“好!动手吧!” 沧璇闻言,也没了顾虑,赤手空拳地朝着栀浅冲了过来。 她身手敏捷速度如猎豹,带着力道的拳头向着栀浅的门面砸来。 沧溟见此气都不顺了,沧璇这倔孩子!真的是太冲动了!安王胡闹,她也跟着胡闹吗? 拳风吹起栀浅鬓角的发思,她神色平静,一眨不眨的眼中倒映出拳头的影子,越来越近…… 第47章 女尊纨绔皇女(7) 说时迟,那时快,栀浅一个闪身到了沧璇的侧面。 她一击不成再来一击,皆被栀浅轻松化解,连对方衣角都碰不到,自己已经气喘吁吁,对方还背着个手闲庭信步。 沧璇诧异过后怒上心头,她感觉自己就像被戏耍一般,先前那点顾虑抛之脑后,于是就动上了真格。 这下子战斗才算开始,拳脚相接,沧璇的力道让原主这具弱鸡身体有些承受不住。 栀浅轻啧一声,不再用蛮力与她正面交锋,每次都抓住对方破绽,一次次将他击倒,直到沧璇爬也爬不起来。 全场哗然,“沧璇竟被安王打倒了!她的功夫可不弱啊!” “安王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沧璇这小子不会放水了吧!” “看着也不像啊?我也去会会安王!” “我也去!” 栀浅这番操作,挑起了影卫们的好胜心,一个个的上去切磋无一例外被狼狈地打了下来,栀浅身上也挂了伤。 本是心血来潮,看那一个个跃跃欲试的侍卫,栀浅两手一甩,不打了! 栀浅一战成名,凤影卫再看她的眼神就不对劲了。 好家伙!安王以前是扮猪吃虎吗?现在想开了准备崛起了?小小的身体里面居然有这么大的力量! 栀浅没空理会她们的想法,在王府悠闲了几日后被告知,她的假期结束了,要上朝了! 天还蒙蒙亮时就被云熙拉了起来,栀浅睡眼惺忪,带着无尽的怨气,踏上了上朝之路。 大殿上,文武百官各站一边,随着有事启奏无事退朝的声音落下,文官们便开始了唇枪舌战。 当然大多说都是些东家长西家短的事儿,无聊得很。 栀浅站在角落慵懒地打着哈欠,不远处站着同样没精神的慕璃。 她眼下青黑,一副纵欲过度的模样,她穿过来已经有一个多月了,目前已经适应了现在的身份。 现在正跟好几个公子打得火热,卖身葬父的孤男,京城首富之子,意外救下的杀手,除此之外家中还有表弟王夫,几房娇俏的侍君…… 她还真是时间管理大师啊,栀浅自愧不如。 六六狗腿的出来为栀浅讲解任务。 【慕璃死后能够占据慕容珮璃的身体,是因为她身上窃取了世界气运,成为了这个世界的伪气运子。】 【要想将她的灵魂从慕容珮璃的身体中拉出来,就必须将她的气运给打散,她的气运体现形式就是男子对她的迷恋,那些能够给他助力的男人,就是他的气运。】 【比如首富之子,可以让她在商业上顺畅;温如星,可以帮她算计你……】 【意思是要跟她抢男人?】栀浅表示十分嫌弃,以为谁都跟她一样荤素不忌? 六六:【不用哒,只要让迷恋她的男人再也不能为她提供助力就好啦!】 【哦……那就都鲨掉好了!】栀浅觉得这是个好主意! 六六慌忙阻止这个危险的想法:【哒咩啊宿主亲亲!原本的助力者死了,气运又会汇聚到另外一个助力者身上去。鲨了一个还会有下一个的!鲨不完,根本鲨不完!】 栀浅怒:【小天道真是废物!连点气运也守不住!要它何用?】还是当棉花糖吃了算了。 栀浅幽幽地盯着慕璃,慕璃突然觉得后脑勺有点凉,她转过头便与栀浅的视线对上。 她皱了皱眉,一脸疑惑,栀浅已经移开了视线。 早朝结束,栀浅去挂了个虚职的礼部露了个面就结束了今天的工作。 …… 菡萏院,温郁离忧郁地靠在窗台上,看着窗外的景物。 院中他看不到的角度,传来窃窃私语。 “在哥哥的新婚之夜抢占了王女,还以为会多受宠呢!我来这边洒扫这么久了,从来没见王女来过。” “王女这些日子连后院都没踏足过,怕是早就忘记这么个人存在了。” “听说以前只是丞相府一个不受宠的庶子,过得比下人还不如呢,如今进了王府,吃穿用度可都是按着最高规格来的!” “这个温侍君可真有手段,可怜王夫还在甘泉寺受灾……” 两个洒扫小厮旁若无人,在角落议论着关于温郁离的话题。 温郁离没有什么反应,这种话他经常会听到,他垂下了眸子,吱呀的一声将窗户关上。 行云见他表情不对劲,凑过去便听到了两人议论的声音,连忙去训斥那两个小厮。 流水则劝谏道:“侍君不必多想,王女她不重男色,原本一年到头都来不了后院几次。 您是王女唯一的侍君,王女特地吩咐过我们要好好的伺候您,外面那几个碎嘴的不过是嫉妒您罢了,你可别因此置气,免得气坏了自己。” 温郁离语气温婉:“我没多想的,流水你不用担心。” 他只是担心他爹了,他突然就进了王府,他爹怕是并不知道其中内情,肯定还在为他担心,还有钱氏那个恶毒的东西,一定会拿他爹出气。 行云给他出主意:“或许您可以主动出击啊!既然王女不来,您可以去前院找她。” 流水拍手称赞:“对呀!侍君你就做点拿手好菜,给王女送饭,那样不就能见到王女了吗!” 行云:“听说最近王女喜欢去训练场,侍君您去那找肯定能见到王女!” 两人积极地给温郁离出谋划策,温郁离呆了呆,想到那个女人,脸红了几分。 半推半就下,拿着自己做的饭菜去了前院。 栀浅刚从训练场出来,身着红色劲装,绑着高高的马尾,十分英姿飒爽。 她身后跟着沧溟与沧璇,自那日比斗后,凤影卫对栀浅的看法完全改变,沧璇已经沦为了栀浅的迷妹。 栀浅这几天是在训练场给她们调整训练方法。 事情要从沧璇请教她开始,那日她被打败,依旧有些不服,于是私下问栀浅,是怎么把她打得那么惨的。 栀浅看她顺眼,就指教了她几句,沧璇大为受益,武艺更是精进了几分。 这事传出去后,其她的凤影卫闻风而来,栀浅烦不胜烦,悔不当初。 看着一双双求知若渴的眼神,栀浅暗骂了几句,最终决定统一给她们训练一下。 沧璇:“王女,那站着个漂亮的小郎君!” 栀浅朝沧璇指着的方向看去,就见,长廊下,一个翩翩少年拎着食盒站在那,他似乎很是纠结,在原地踌躇不前。 “嗯……你们不必跟着了,该干嘛干嘛去吧!” 沧璇两人领命退下了,栀浅向温郁离的方向走去。 第48章 女尊纨绔皇女(8) “你怎么在这?” 栀浅横了一眼这个看着柔柔弱弱的小东西。 唔……脸上肉多了点,看来过得很好!原主愿望之好好对待温郁离get! “王女安好……”温郁离手忙脚乱地给栀浅行了个礼,“我……我做了点饭菜,希望王女不要嫌弃。” 栀浅将食盒接了过来,淡声道:“走吧!” “啊?哦……”温郁离迈着碎步跟上栀浅。 原主的院子十分的贵气,什么南海红珊瑚,北海夜明珠之类宝物的明晃晃地摆着。 在墙的角落摆着一个大书柜,上面塞满了奇闻异志话本,是原主的爱好。 小厮将饭菜摆好,三菜一汤,都是家常菜。 温郁离:“我不知道您喜欢吃什么,就看着煮了些……王女,还合您口味么。” 栀浅看到他手上被烫到的伤疤,皱了皱眉:“这种事让下人做就好了,那么多下人使唤不动?” 闻言,温郁离心头一紧,缓缓垂下了头,是不喜欢吗……他轻咬唇瓣,有些不知所措。 栀浅放下碗筷,走进了内室,见此,温郁离更加确信她不喜欢他做的菜,顿时酸涩涌上心头,眼睛涨涨的,好像有什么东西要落下来。 下一刻,一阵清冷的气息将他包裹住,他的手被另一只手执起。 温郁离抬眸,一滴眼泪正好掉出了眼眶,砸到了那只手上。 栀浅刚进屋去拿烫伤的药膏了,正要将它放他手上,谁知这小东西这副表情了。 递药膏的手收回,她打开了盖子,手指沾取了一点,给他涂抹在伤口上。 栀浅嫌弃道:“就这么疼?真是娇气!煮个菜还能烫到手,那就别煮了,叫下人做不就得了吗?我又不缺你那口吃的!” 栀浅边涂边骂骂咧咧,温郁离感受着手背上的冰凉,眨了眨眼睛,然后又掉下一滴眼泪。 原来不是不喜欢他做的菜,只是怕他受伤么?王女她是在关心他么?她还为他涂药,王女她真好…… 温郁离:“我……我没事的,只是一点小伤!不打紧。” 栀浅则是一副你看我是傻子吗的表情,都疼哭了还说没事,死要面子活受罪! “嗯,你说是就是吧!”反正受伤的不是老子。 小插曲过后两人继续吃饭,看着栀浅将他煮的饭菜吃了个干净,温郁离的心情都舒畅了几分。 “王女,我好久没见我爹了,我能回去一趟么,不行也没事,可以帮我送封信么。”他小心翼翼地问。 栀浅随意道:“想去就去呗!什么时候不给你去了?”真是奇奇怪怪,说的好像限制了他人身自由一样! 温郁离微微睁大眼睛,惊喜道:“真的可以吗?” 栀浅:“记得带几个侍卫保护你!”免得出了什么事又得要老子去收拾烂摊子! “王女,你真好!”温郁离笨拙地在栀浅脸上亲了一下,又扑进了她的怀里蹭了蹭,讨好道。 这是行云流水教他的,女子最是喜欢这种娇柔可人的小郎君。 唇瓣的触碰一闪而过,温热又柔软,如同棉花糖一般软乎乎的触感却依然停留在脸颊上。 栀浅眸色暗了暗,将怀中作乱的少年拉了起来。 他脸颊红润,眼帘紧闭,颤动的睫羽显示出少年的紧张。 朱红的唇瓣像只熟透了的果实等待着她人采撷。 栀浅一手捏住了他的下巴,在温郁离懵懂的眼神下凑了上去。 良久,温郁离靠在栀浅怀里,喘着气,唇光潋滟,泪眼汪汪,小脸憋得通红。 栀浅定了定神,镇定地将少年推开:“娇气!” …… 第二日一大早,温郁离就坐上王府的马车,往丞相府去了。 稍稍拉开帘子,是喧闹的市集,他抿唇,悄悄探头,好奇地打量外面。 行云:“这几日的街道都很热闹呢!” 流水:“过几日就是乞巧节,乞巧节晚上有灯会,又难得没有宵禁,商贩们自然要抓住这个赚钱的机会啦!” 行云翻了个白眼:“钱钱钱,你就知道钱!乞巧节耶!互生情愫的两人,手牵手花前月下你侬我侬,同游灯会,想想就觉得浪漫。” 流水:“切~你定是春心萌动,想女人了!哼!我这就禀告侍君,尽早把你嫁出去!” 行云上前拧了流水一把:“呸!侍君才不会听你的!是吧侍君!” 两人嬉戏打闹,一路上都是欢乐。 咯吱一声,马车停了下来,已经抵达丞相府了。 温郁离带着人走过假山流水,穿过亭台楼阁,终于来到了那个偏僻的、破败的院子。 温郁离的生父孙氏佝偻着背在小池边洗着衣服,一身洗得发白的粗衫坠着数个补丁,简约的木簪将发白的头发束起。 “阿爹!”温郁离语气哽咽地唤了一句。 “离儿!”孙氏转过身,踉跄着步伐抱住了温郁离,父子两人哭作了一团。 半月多不见,孙氏看上去更加的沧桑,露出的手臂上旧伤又添新伤,总是带着淤青。 “主君又派人欺负你了是不是?”温郁离看着这些伤痕红了眼眶。 “没事的……”他用袖子将淤青挡住,转而担忧道:“倒是你,你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都说你参加个宴会就……我知道肯定不是那样的人……” 温郁离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孙氏顿时泪流满面。 “都怪我,我不应该让你跟着他去的,早知如此,我就是拼了这条命也不会让他们得逞的,这对父子两一个比一个恶毒,有什么事冲着我来啊!我的离儿啊……” 门碰咚一声被踢开,哗啦啦一群五大三粗的老爹爹涌了进来,钱氏被他们簇拥着从后面走了出来。 他一脸讥笑:“我当是谁这么大排场,原来是尊贵的安王侍君回来了啊。” “怎么都不知道提前知会我一声呢?我好出门迎接你啊!” “还是攀上了安王,就不将我这个主君看在眼里了?” “这般不懂规矩,出去也是丢我们丞相府的脸,来人,给我好好的教教温侍君何为规矩!” 老爹爹们听令,狞笑着制住了温郁离两人。 在门口的行云跟流水反应过来后便要上前阻拦,却被拦在外边…… 第49章 女尊纨绔皇女(9) “住手!你们要干什么!我们可是安王府的人!” “你们就不怕我们王女知道了治罪于你们吗?” 行云跟流水挣扎着喊道。 钱氏不屑地嗤笑一声,眼神恶毒地瞪了两人:“不过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侍君!我的星儿可是正儿八经的安王王夫,孰轻孰重,安王自有分晓!哪由着你们两个贱侍说道?” “再说了,温侍君是我们丞相府出来的人,我这个做父亲的,教教他规矩怎么了?” 小贱人!居然敢踩着他的星儿上位!他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他! 原本星儿计划,是借此机会暂时避着安王,去甘泉寺只是个托词,哪会真的去。 谁知这小狐狸精将安王迷住了,安王派人将星儿送去甘泉寺,还派人跟着,除了甘泉寺哪都不能去! 还得每日吃斋念佛“修养”身体,他的星儿何时受过这种委屈?今日一定要从这两个贱人身上讨回来! 这些老爹爹都是干惯力气活的,手下力道贼重,温郁离父子两个毫无抵抗地就被压着跪在了鹅卵石地上。 孙氏惊恐,“主君你要要做什么?你有什么都冲着我来!别伤害离儿!” 老爹爹手上拿着一堆后宅中惩罚人的东西。 细长的银针,圆木制成的拶子……折磨人又不伤人性命,可谓阴毒。 老爹爹脸上横肉一颤一步步逼近,“哼,别急……都有份!” 行云流水两人见情况不妙,当机立断打了个配合,一人挣脱了牵制,跑去搬救兵去了。 下人担忧道:“主君,跑了一个怎么办?” 钱氏冷眼一扫:“真是小看你们了!跑就跑了,我倒要看看他能搬来什么救兵!既然如此主仆情深,剩下那个也一起收拾!” 温郁离被按住丝毫动弹不得,膝盖猛地撞到鹅卵石上,疼痛瞬间蔓延全身。 一桶冰水泼到他的身上,寒冷刺骨,钱氏倨傲又趾高气扬的模样深深的映在他的眼中。 多么的无助啊,他就是一个任人摆布的蝼蚁,只能听从命运的安排。 长针在阳光下闪着凌厉的寒光,手指被人定住,十指连心,指尖逐渐增强的痛感刺痛着他的全部神经。 温郁离眼前阵阵发黑,痛苦将他淹没,时间仿佛过去了好久,又好像就在一瞬,他已经疼得连发声的力气也没了,而孙氏已经彻底晕了过去。 钱氏的陪嫁爹爹尖着嗓子:“年轻就是好啊,骨头这么硬,不像这个老货才上了一件,就不行了,以为这样就能逃过一劫?哼!用冰水泼醒他!” 温郁离咬着牙死死瞪着他,眼中尽是彻骨的恨意,如果眼神能杀人,他们此刻估计已经被千刀万剐了。 他知道,一切的哀求都没用,只会让他们更加畅快,温郁离垂下眸子,掩藏眼底的情绪。 老爹爹蒲扇大的巴掌落下,温郁离的脸瞬间肿起,“贱蹄子!刚刚你看我的是什么眼神?居然还有力气瞪我!看来这长针奈何不了你了!把拶子也给他用上!” 他刚刚感觉后背发凉,然后就看到了温郁离未完全收回去的眼神,是那样的阴森恐怖,吓了他一跳。 反应过来后恼羞成怒,决定变本加厉地教训这小子。 温郁离的十个指头被套住,只待一声令下…… 突然,身后传来踹门声,众人回头看去,一只脚从门外穿板而过,门年久失修,木材腐朽,门板直接被人踹穿了。 那只脚在缝隙里顿了顿,缓缓抽了回去,钱氏正要骂,轰隆一声,门整个倒塌了,将他吓得直接失去表情管理。 栀浅踩着门板从外头走了进来,环顾一周,一脸镇定,仿佛无事发生。 六六:【啊啊啊!快看呐,任务对象好惨呐!辣么粗的针说扎就扎,现在还要夹手指,都叫你快点哒。】 栀浅冷漠脸:【催催催!催什么催!这不是到了?人不是还活着?】 六六谴责:【宿主你没有心!】 栀浅:【哦……】 她应付完礼部那几个老东西后,回到府上,屁股还没坐热,就被六六告知温郁离要出事了。 栀浅双手置于腹部,安详躺平:哦,那就出事吧! 然后六六就一直在逼逼叨,令她烦不胜烦。 栀浅衣服都没换,领着凤影卫就出来了,现在一身还是上朝时的官服。 栀浅走得飞快,凤影卫都落在后头一段,门塌了他们才跟上来。 半路遇到去搬救兵的行云,他一大堆要告状的话还在嘴边,就被两个凤影卫架着一起带过来了。 看着主子被打成这样,流水也受了灾,行云气得不行。 钱氏看清来人,震惊了片刻,不过很快就镇定了下来:“安王大驾光临,不知所谓何事?这是丞相府的后院,安王说闯就闯,怕是不合规矩吧!” 栀浅朝声音传来的地方看了去,只见脸涂得跟死了三天一样白,嘴跟猴子屁股一样红,唇周围还有一圈盖不住的青色胡茬的老男人矫揉造作地瞪着她。 卧槽!鬼! 栀浅连忙收回视线,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压压惊,完全不想理会这个丑逼。 凤影卫已经上前将那些仆侍们制住了,行云第一时间去扶住了温郁离跟流水。 温郁离吃力地抬了抬眼眸,被汗水模糊的视线下,一个红色的人影逆着光走来。 他想起身看清她,却一点力气都没有,耳边的声音散去,他的意识咔的一下陷入了黑暗。 行云惊呼:“温侍君!” 第50章 女尊纨绔皇女(10) 栀浅皱眉,不过是半天不见,这蠢东西就成了这副模样,就应该锁住哪也不准去! 她将他粗暴地扛起来,少年闷哼一声,气息又虚弱了几分。 六六:【宿主!温柔一点呀!任务对象会受不了的!】 栀浅烦躁地调整了个姿势,改为公主抱。 她瞥了一眼地上的刑具,冷声道:“将这些东西都给他们来上一遍。” “孙氏跟流水送去医馆。” 说完,栀浅抱着人就走了。 钱氏在身后哀嚎:“你们不可以这样做!我是丞相府主君!是安王的岳父!” 凤影卫可不听他的,早就听说后宅有很多阴私,今日一见大开眼界。 十几套小巧的东西有些上面还沾着血迹,一看就经常用。 面对这群歹毒玩意儿,她们手下丝毫没有留情,麻溜地给他们轮了个遍。 等到丞相处理完公务回府时,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她气得四仰八叉,又进宫去告状去了。 …… 栀浅一路将温郁离抱回了菡萏院,人仰马翻一阵折腾后,少年身着白色里衣病恹恹的躺在床上。 一头青丝散落在柔软的棉被上,纤细的身躯陷在床内,苍白的脸上一个红色的巴掌印十分显眼。 他眼睛闭着,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在眼底落下一抹阴影。 栀浅靠在床边,低头看着自己被拽住的手,一脸木然。 拽什么拽!手都快被包成粽子了还拽别人! “王女,药熬好了。”下人端来药,放在桌上后又退了下去。 栀浅对着药干瞪眼了一会后,伸出另一只没被抓住的手,拍了拍少年的脸“蠢东西!起来喝药!” 少年颤动了下睫毛,没有醒来。 栀浅又戳了戳少年的脸,软软糯糯的,手感还不错,于是她一直戳啊戳,终于他醒了。 他睁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栀浅,不发一言,乖巧的躺着那给人戳。 浅棕色的眼眸中没什么情绪,就一直看着栀浅。 栀浅淡定的将手收了回去,又迅速地将另一只手也扯了回去。 温郁离手上一空,手指颤了颤,他垂下眸子,轻嘴抿着,由里而外透着委屈。 栀浅拿起温热的药,凶巴巴道:“喝药!” 少年愣了愣,艰难的撑着身体慢吞吞坐起来,起到一半时力气一卸,往旁边摔了去,恰好摔到了栀浅怀里。 “王……女。”由于发烧,温郁离的嗓子发干,发出来的声音有几分沙哑,不过一如既往的温软。 栀浅瞥了眼他,碰瓷? 少年却是一脸无辜,栀浅将他提了提,让他完全趴在了她怀里。 她将勺子丢在了一边,拿着碗怼在了他嘴边,不容拒绝道:“喝!” 温郁离闻着难闻的中药味,皱了皱眉,张开嘴顺着栀浅的动作喝着,小脸被苦得皱成了包子,喝到最后还被呛着了。 栀浅一脸嫌弃,反手摸了一颗大白兔奶糖丢进了他嘴里。 要问大白兔奶糖哪来的?嗯……上个世界吃剩下的。 浓郁的奶香味在嘴巴里面蔓延开来,冲淡了药的味道,温郁离眸光亮了亮,往栀浅的怀里埋了埋,鼻翼间都是她的冷香。 栀浅给他把了个脉,他长期营养不良导致身子虚弱,这次被冰水浇了个透心凉,又受到惊吓,身体的隐患一起爆发了。 现在药也喝了,等药效发作烧退了就行了,之后再好好养着就无大碍了。 软香温玉在怀,栀浅坐怀不乱,将少年团吧团吧塞回了被子里,留下一句好好休息,便毫不留情地走了。 不走还能怎么滴?她又不是灵药!不能药到病除。 温郁离看着离开的背影眨了眨眼,眼中闪过一丝情绪。 他唤来在外面守着的行云,得知他爹在医馆救治,已无大碍后,才放下心来,最后撑不住药力的作用睡了过去。 …… 这边栀浅方才回到自己的院子中,云熙便跟她说宫里来人了,女皇宣她进宫议事。 栀浅拒绝:“不去!” 云熙无奈:“王女别闹,要去的!” 自从娶了王夫后,王女的性子都变了,更任性了。 云熙还能怎么办?他没有孩子,将王女视如己出,自己的孩子,当然是宠着喽! 他语气温和地跟栀浅说明事情的利弊:王女虽然受女皇疼爱,可是……吧啦吧啦。 栀浅将被子往头上一蒙: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奈何云熙语言的穿透力太强,硬是把她给扒拉了出来。 走在宫道上,栀浅一脸郁闷,烦都烦死了!她揉了揉脸,踏进了御书房。 女皇扫了眼没个正形的栀浅,冷声道:“你看看你,又做了什么好事?” 栀浅想了想,道:“我做的好事那可太多了,你指的是哪件?” 女皇抑制住想翻白眼的冲动,拍桌道:“你带凤影卫擅闯丞相府,还将人家家眷给处置了?” 栀浅:“哦……好像是有这回事来着。” 女皇怒:“什么叫好像!温丞相都告状告到我这来了!恳请朕严惩你!” 说是身子骨不争气,若是寒了心,恐怕难以处理朝政事务,要告假一段日子。 丞相统领六部,协助她管理军国大事,少了她怕是会出许多乱子。 赤裸裸的威胁啊! “嗯……那就是有。” 栀浅云淡风轻:“不过是她恶人先告状!她家那个老妖夫,手段极其残忍,家中侍夫说罚就罚,这便算了,还欺负到我的头上,目无王法藐视皇威,当然该罚!” 女皇听她满嘴跑火车,忍无可忍斥责:“不过一个侍君,你牵扯王法皇威?你实在过于放肆了!是我将你宠得无法无天了!” 栀浅严辞反驳:“那也是我的侍君!我是安亲王,是女皇的女儿,入了我的府就是我的人。 而那老妖夫丝毫不顾忌我的脸面,直接将人扣住折磨,按理说应该治他重罪,我不过是一报还一报罢了! 我已经看在了丞相的份上从轻处置了,奈何她不领情就算了,还恶人先告状令母皇为难,这也忒不懂事了!儿臣也是心寒了。” “你你你……”女皇抖着手指指着栀浅,半天不知道说什么。 一个个的都心寒,就她不寒是吧? 栀浅一本正经:“母皇也觉得我说得对是吧?这个温丞相也太过分了!倚老卖老,这点事都要惊动母皇,该罚!” 第51章 女尊纨绔皇女(11) 女皇袖子一甩坐回了椅子上,她倒没有表现得那么生气。 她探究地打量着栀浅:“听闻你与手下的凤影卫比试,完胜了?” 她赐下二十个凤影卫给栀浅,一来是保护她安全,二来也有约束她的作用,沧溟隔一段时间会回宫述职。 前几天也如往常一样,只是述职内容不再是去哪个赌场输了多少钱,也不是跟哪个狐朋狗友斗鸡遛狗斗蛐蛐儿。 而是她将凤影卫打败了,在她的指导下,那二十个凤影卫的功夫更上一层楼了! 她第一反应当然不信,可凤影卫是她一手创办培养的皇家护卫,沧溟是最早一批中的,她的忠心不容置疑。 那么就是另外一个可能了,她这个女儿可能不像她表现出来的那么废物。 栀浅觉得此中有阴谋,于是斩钉截铁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假的,谣言!” 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 见此,女皇几乎已经肯定了自己的猜想。 随即又生起气来,堂堂一个皇女,竟如此不思进取!只知道贪图享乐! 明明有能力却藏着掖着,愣是一点都没露出来,现在被发现了还强词夺理。 “你是想气死朕嘛!朕每日日理万机,你还到处给朕惹麻烦要朕替你擦屁股,温丞相那老匹妇仗着有从龙之功就倚老卖老!你还专门给她增添话炳!” 栀浅:“哪有!巴不得你长命百岁啊不……万岁呢!” 吾皇万岁万万岁! 女皇瞪了她一眼,这死孩子油腔滑调没个正形!她算是明白她心底那些小九九了,她活得越久就能给她撑腰越久,她就能一直任由她胡闹下去是吧! “凤影卫今年新招了一批人,就交给你训练了,训练好了就交给你带,训练不好那么我定重重惩罚你,新账旧账一起算!” “我……”不! “行了!”女皇打断她的话,叹了口气,转过了身,肩膀耷拉着,瞬间让人感觉有些沧桑,“你也该懂些事了,朕老了,护不了你一辈子,你也不能这样胡闹一辈子,你父君也需要你护着。” 她只是一个宫男所生的皇女,从任人欺辱到如今的地位,走过不少弯路,也作过不少孽。 女皇虽地位尊贵,依旧有很多的顾忌,在朝堂上受到各方势力的制约,总有很多的不得已。 内部朝臣勾心斗角,敌国又蠢蠢欲动。南方闹水灾,灾民流离失所,奈何国库不是很充盈。 她想打破这个局面,奈何手中筹码太少,能用的人也不多,皇女还一个比一个不争气。 原本有所期待的大女儿近来竟然开始沉迷男色!朝政之事一问三不知。 这个混吃的死的二女儿倒是给了她一些惊喜,“以后下朝后不必去礼部了,直接去军营!不准拒绝,否则朕就真的生气了!” 栀浅黑着脸来,阴郁着脸走,不过走之前给女皇上了点眼药,提了一丢丢的小意见。 温老匹妇!此仇不共戴天! 丞相第二日神清气爽的去上朝,在得知女皇不仅没有处罚栀浅,还变相的增加了她的权力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据理力争却被女皇训斥不会约束夫侍,让她在家休养一个月,朝务之事便分开交于六部尚书负责。 她是怎么也没想到女皇给她来上这么一手,丝毫也不顾群臣的意见。 丢下一句:你们是女皇还是我是女皇。 直接下朝了。 下朝后的栀浅带着万般的不乐意骑着马到城外的凤影军营去了。 凤影卫作为女皇的近卫,是经过层层选拔才得以入选,每一个都有以一敌十的能力。 她们怀着光宗耀祖的希望来到凤影军营,却被告知今后她们这一百个新人未来受安王支配时,绷不住了。 受安王支配?被她指示着去溜鸡斗狗当打手吗? 她们即是佼佼者都有着自己的骄傲,一时之间充满着怨气。 这怨气在栀浅到来之时达到了高点,就这个站没站像,坐没坐相,懒洋洋的风吹就好像要倒的小白脸,以后就是她们的主子了? 又是早起的一天,栀浅现在只想原地躺下,她揣着手打着哈欠走进了军营。 练兵?那是什么玩意?可以吃咩?栀浅打算溜达一下就回去。 不想面前就落下一片阴影,她挪一步,阴影跟着挪一步。 栀浅凶狠抬头:“你干嘛?” 落后一步的沧溟上前介绍道:“王女,这是新入军营百人选举出来的领卫,是请您去阅军的。” “在下乌玫,请安王殿下前往校场阅兵。”乌玫中气十足,那朝天的鼻孔瞪着栀浅,多少带着点不服。 “哦,那就去呗!”栀浅往对方发达的胸肌上推了一把,就背着手走在了前头。 吓老子一跳,整这死出!还以为是来寻仇的呢!差点收不住她的八十米大刀。 校场上将士们的声音震耳欲聋,“嘿!哈!” 栀浅敷衍地瞅了瞅,就准备开溜:“挺好挺好,你们练着,我先回去了。” 乌玫拦住她:“安王这是要去哪?女皇既然将我们交给你训练,肯定是看重安王的能力的,请问安王要怎样训练我们?” 栀浅摊手:“该怎么练就怎么练呗!我怎么知道女皇为什么要将你们交给我练!能力吧或许有那么一点。对了……你别拦着我了哦,不然我会生气的。” 栀浅的话毫无杀伤力,停下训练的人群中甚至还传来几声嗤笑。 乌玫此时也没将栀浅的生气听进去,对她这个人不满到了极点,她愤愤不平道: “我们这些姐妹们都是从各大军营里选拔出来的勇士,一心为女皇效力,追求的是更强的境界。 军营不是你这种官家纨绔子弟该来的地方!练兵不是游戏,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不是你能应对得了的。 我看啊,您还是哪来的回哪去吧,好好的待着京城享乐吧!” 栀浅盯了她几秒,问道:“乌玫是吧?这批凤影卫中最厉害的?” 乌玫锤了锤胸口:“没错!” 领卫选拔的方式是武斗,能者居之,她承认自己是最强的也没什么错。 “哦……沧璇,给我揍她!” 第52章 女尊纨绔皇女(12) “是!” 沧璇领命,二话不说就攻了上去。 许久没回凤影军营了,倒是不知道这的风气变成这样了,选拔出来的人如此良莠不齐。 她定要教训这个狂妄自大,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乌玫没想到栀浅这么不讲道理,直接就叫人动手。 见来交战的不过是一个毛都没长齐的丫头,她一时间有些轻视。 然而,在与其交手时,她人傻了,她懵逼了,她毫无还手之力了。 最后的最后,她被打得吐血三升,肋巴骨都折了几根,来时她鼻孔朝天不可一世,去时她鼻孔朝天意识全失。 其他众人见此,屁都不敢放一个,沉默,是今早的军营。 “幸不辱命!”沧璇微喘着气,单膝跪在栀浅面前,一副夸夸我,快夸夸我的表情。 栀浅挑眉:“干的不错!” “嘿嘿!都是王女教的好!” 得到称赞的沧璇咧嘴一笑,回到了栀浅身后。 沧溟则表情有些复杂,沧璇这段时间突破的可不是一星半点啊! 想到她缠着安王给她加训那不要脸的模样,沧溟沉默了,要不…… 她盯着栀浅的后脑勺,若有所思。 栀浅扫了眼沉默的众人,疑惑道:“最强的就这?不是说凤影卫都很厉害的么?” 沧溟:“回皇女,沧字辈的都是女皇从一些孤女中选的根骨极佳的孩子,又从小就开始严苛的训练。 而这些不过是从其他军营中选出来的,能力参差不齐,但相对于一般的士兵,还是强悍的。” 啧……一群废物! 栀浅:“先按照你们先前的方式练着吧!等我心情好点了再安排她们,沧璇,她们就先交给你了,看好你哦!等我有空就给你加练。” 离开皇女身边很不舍,可皇女居然看好她耶!还主动提出给她加练,沧璇受到了莫大的鼓舞,激动道:“是!” …… 天气甚好,栀浅在院子中喝着美酒听着小曲儿好不自在。 慕容栀浅是个会享福的,府中养了一群伶人,闲来无事就叫出来搭个戏台子。 听云熙提了一嘴,栀浅正无聊,就叫他们来了。 下人在旁边低声汇报:“王女,甘泉寺那边传来消息,王夫接到消息后偷偷跑了出去,用发饰收买了几个人假意追杀他,遇到了去寺庙上香的静王,被英雄救美救下,然后……” 栀浅随音乐打着节拍:“然后怎么了?” “然后静王将他带回了她的别院安置。” “嗯……那就把盯着的人撤回来吧!不用跟着他了。” 下人回了句是,就撤下了。 清修就好好清修嘛,栀浅一开始就派了人去盯着,每日要他吃斋念佛,自力更生,丞相府的人除了探望,什么东西都不能送。 温如星在寺庙中委实过了段清贫的好日子。 她叫人透露慕容珮瑶上山的消息,他麻溜的就跑了出去,两人成功勾搭在了一起。 【宿主亲亲,你这是为何啊!】干嘛自己给自己戴绿帽子? 【唔……头有点凉,戴个帽子怎么了?要想生活过得去,头上总得带点绿!你不懂。】 【……】无话可说。 栀浅的院子中吹拉弹唱,丝竹声声入耳,舞男扭动着妖娆的身姿,为她斟酒。 温郁离走进来,见到的就是这副场景,从他的角度看,那个舞男都快贴到栀浅的怀中了。 他脚步顿了顿,走了过去,行至栀浅跟前,柔柔地唤了声:“王女……” 栀浅从假寐中睁开眼,就见面色苍白的孱弱少年站在旁边,他半耷拉着眼,低眉顺眼的模样很是乖巧。 几日不见,他脸颊上养出来的肉又消减了下去,连原本的婴儿肥都没了,脸上有了几分棱角,看上去成熟了不少。 栀浅执起酒杯将里面的酒一饮而尽,慵懒道:“怎么不好好在院子里面养病?” “多谢王女关心……我的病已经好了。” 舞男衣着清凉,弄妆艳抹,跪坐着为栀浅继续倒酒。 温郁离捂唇咳嗽了几下。 栀浅皱眉,“不是说好了?” 温郁离:“是好了,不过暂时闻不得浓郁的味道,这位弟弟身上的脂粉味太大,我闻着便没忍住……咳咳……” 栀浅偏头看了眼旁边的舞男,皱了皱眉,之前不是一个小厮在旁边给她斟酒的?什么时候换了个人了? 男人脸上涂涂抹抹成这样,她依旧有些接受不良,她挥了挥手:“你退下吧。” 舞男咬唇,暗中瞪了温郁离一眼,不情不愿地退了下去。 温郁离没有理会舞男的眼神,一脸自责道:“对不起,王女,都怪我这不争气的身子扫了你的兴致,为了赔罪,让我来给你倒酒吧!” 他走过去坐在了栀浅身边,倒酒喂食,事事服务得周到。 本想让他不要多事的栀浅话题一转:“你来做什么?” 温郁离剥了颗葡萄,递到栀浅嘴边,浅笑道:“我是来感谢王女的,那日若不是得王女相救,恐怕我与我阿爹以及流水都会惨遭钱氏毒手。” 栀浅将酸甜可口的葡萄吃下,眯了眯眼,她觉得剥皮麻烦,还会弄得手黏糊糊的,就一直没吃。 算这小东西懂事,总算还有点用处,她示意他继续剥。 “好歹是我罩着的人,被一个老妖夫欺负成那样,也是出息!说出去我的面子往哪搁?不是叫你带上侍卫的?把我的话当成耳旁风?” 一天天的就会给人找麻烦! 温郁离:“我只是一个侍君,带上侍卫怕是不合规矩,况且男女大防,就算带上了,怕是也会被拦在门外。” “这么懂规矩啊?那你活该被收拾,被欺负哭了可别又委屈巴巴找我!我可不管!” 栀浅翻了个白眼,直接拎起酒壶,往后靠着,吨吨吨地喝。 桌上已经空了好几个酒瓶子,她现在一下子又半壶酒下肚,脸上逐渐飘上了红晕。 “王女,您喝醉了,不能再喝了。”温郁离眼疾手快地将栀浅手中的酒壶取走,放到了一边。“酒喝多了伤身。” “喝醉了?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老子怎么可能醉?” 栀浅梗着脖子反驳,两只手搭在温郁离的肩膀上,信誓旦旦道:“我千杯不醉!” 第53章 女尊纨绔皇女(13) “你别晃!”栀浅一巴掌盖在温郁离的脸上,凶巴巴道:“蠢东西,你是不是在质疑我?” 一动没动的温郁离:??? 顶着一个明显的巴掌印,温郁离一脸委屈道:“我没有质疑王女,王女最厉害了,王女千杯不醉,只是酒喝多了伤身,王女不喝了好不好?” 栀浅打了个酒嗝,手捧着温郁离的脸,拍了拍,喃喃道:“你烦不烦?管天管地管老子喝酒!一辈子不够你还管两辈子!” 她感觉现在困得要死,意识越来越迷糊,说话的声音越来越低,温郁离没有完全听清她说的什么。 栀浅嘟囔了几句,就靠在温郁离的身上睡了过去。 “你们都退下吧!”温郁离挥散了表演的伶人,扶住栀浅,吃力地将她扶上了软榻。 温郁离轻轻喘着粗气,低头幽幽地看着床榻上沉睡的少女。 她脸颊殷红,嘴巴咂了咂,恬静又美好,丝毫没有平时那种清冷感,看上去十分无害。 她一躺在床上便翻了个身抱住了被子,可爱极了。 温郁离轻轻扯出了被子,俯下身拥住了她,果然,栀浅转了个身,搂住了他。 鼻息敲打在颈间,令他心头颤了颤,他看着近在咫尺的脸,眨巴了下眼睛,凑近了一点,贴上了栀浅,只一下又慌忙移开。 他弯了弯唇,一整个地拥住她,满足地闭上了眼。 王女……既然说了我是你罩着的人,那么以后都只能对我好! 深渊中从没见过光的人,见过光后,就会死死地抓住她,王女你就是我的光,既然如此,那么他会紧紧抓住的! 这般想着,他往栀浅的怀里又贴紧了几分。 …… 七月初七乞巧节。 栀浅在温郁离的纠缠下,臭着脸陪他去逛街。 夜市上张灯结彩,人群熙熙攘攘,很热闹。 温郁离戴着头纱,牵着栀浅的手,这看看,那瞧瞧。 “大人,给您家夫君买束鲜花吧!都是我自己采的。”一个五六岁穿着破烂的卖花小男孩,叫住栀浅。 温郁离听到小孩的称呼,眼神闪了闪,拉了拉准备无视而过的栀浅,扯住她的袖子摇了摇。 栀浅扬眉:“想要?” 温郁离咬唇:“他看着好可怜,这么大点就出来卖花。” 栀浅拽下鼓鼓囊囊的钱袋,塞进他手里:“钱袋子都在你这了,想要什么自己买。” “谢谢……妻主。”温郁离叫出这个称呼后似乎觉得不妥,解释道:“现在是在外面,叫你王女不太方便,我叫你妻主可以么?” “想叫就叫!什么都问!”烦不烦(눈_눈)! “妻主你真好!”面纱下,温郁离笑容扩大,露出的眉眼弯弯的,里面盛满了星辰。 他将小男孩的一篮子花都买下了,一大篮子野花拎在手上,没一会儿就拎不动了。 他伸出被勒得红彤彤的手,可怜巴巴地看着栀浅。 “娇气!”栀浅骂骂咧咧接过来,又唤来了不远处乔装跟着的凤影卫拿着。 一眼看过去,几个凤影卫手上几乎都满满当当的。 温郁离讨好地抱住栀浅的手臂,一路上妻主妻主地叫个不停。 “妻主,你尝尝这个!很好吃。” “妻主,这个好看吗?” “妻主,那里有杂技表演耶!” “妻主,我们去放河灯吧!” “……” 小河边,栀浅捧着一根糖葫芦啃着,温郁离在旁边的小摊子挑河灯,选了许久总算挑出一个合心意的。 “这个本少爷要了!”旁边走出来一个衣着华丽的贵公子,指着温郁离手上的河灯,大言不惭道。 温郁离愣了愣,才发现那人指的是他手上的那个,“这是我先选的!” “那又怎么样?你又没付钱!现在本少爷看上了!” 那人将温郁离从头到尾扫视了一遍,衣着朴素,头上连一件装饰品都没有,脸上带着面纱,遮挡住了容颜,只是从露出的眉眼间隐约可以看出,是个美人。 人往那一站,他周身的气质就能轻易地吸引到别人的目光。 他眼中先是闪过嫉妒,而后轻蔑的嗤笑了一声:“这样吧,这个河灯多少钱?我出双倍买了。” 小贩一听这话,嘴角咧到后耳根,“小公子真是好眼光,这兔子河灯制作复杂,今日只做了一个,二十个铜板一个嘞!公子你要出四十铜板的话,小的立马给您包上!” 说着作势就要从温郁离手中拿过兔子河灯。 温郁离往后退了一步,将河灯往后一藏:“这是我先挑好的,你怎么能这样做生意?” “三倍!” 小贩的为难在男子的再一次加价下立马散去:“嘿!你这小郎君!我不乐意做你这单生意了行不!小的做些小生意,谁给的钱多就卖给谁!” 那男子得意地瞪了温郁离一眼,催促道:“赶紧给我包起来,瑶姐姐还等着我去放河灯呢!” 小贩见此,立马就上手去夺,还没碰到,一根木签飞了过来,擦着他的手过去嵌入了桌子上,只剩下个尾巴在外面颤动。 小贩颤抖的将手收回,要是她手快一点碰到了对方,那木签穿过的怕就是她的手了。 “啧……急什么,区区三倍算什么,我出十倍!”栀浅慢条斯理的咽下糖葫芦,走过来站在温郁离身前站定,缓缓说道。 温郁离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少女,弯了弯唇,手挽住她,温软道:“一个河灯而已,不值得这么多的,太浪费了。我也没那么喜欢这个灯。” 栀浅:“哦!”你看我信不信? 她从他腰间拿过钱袋,拿出了钱准备结账。 被忽略在一旁的公子怒:“我出二十倍,灯给我!” 栀浅冷冷道:“三十倍。” 公子啪的一声将二两银子拍在了桌上:“我出一百倍!这些都够将这个摊子买下了! 你不过是个吃软饭的小白脸,拿着别人的钱逞什么能? 看你们穿的穷酸样,一定也出不了这么多钱买吧!劝你们识趣点!” 小贩见着这真金白银的二两银子,眼睛都亮了,两掌摩挲着,眼珠子滴溜溜地转,打着哈哈道:“嘿嘿……两位,你就把灯给这位公子吧,除非你出更高的价格呀!” 栀浅面无表情的扫了她一眼,突然就改变主意了。 她从钱袋中摸出二十文,拍在了桌子上,又将男子放在桌子上的二两收入囊中。 对着温郁离说:“灯给他吧,人傻钱多的傻der。” 第54章 女尊纨绔皇女(14) 栀浅这番操作将几人都整不会了。 还是温郁离率先将手上的灯放了回去,眉眼弯了弯,温馨提醒道:“公子,你买的河灯,拿好哦!就这一个,丢了可就没了啦!” 小贩望着桌上寒酸的二十文,睁大眼睛瞪着栀浅:“姑娘,你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拿我的二两银子!” 栀浅声音清冷,带着些不耐烦:“你的灯难道不是二十文一个?我花二十文买了,就是我的。 这个蠢货喜欢,非要二两银子买下,我卖给了他关你什么事?” “你这小摊难道是在搞拍卖?谁给的价格高就卖给谁,还是看不起穷人?只做有钱人的生意?” 小贩左右为难,认了栀浅的话,就会得罪旁边选灯的人,那她生意就做到头了。 不认,到手的二两就飞了。 而且这个女人又如此强悍,一根糖葫芦签子玩得跟暗器似的,现在回想起刚刚的情景,心中还有些心悸。 几经权衡之下,小贩麻溜的将二十文收进口袋,神仙打架小鬼遭殃,她直接不管这边了,转头去招待其他客人。 这可把一边的男子气的不轻,河灯是到手上了,却越想越气,他竟中了她的计,花二两银子买个破灯!还被骂蠢货! 他手指哆嗦着两人,半天不知道说些什么:“你们两个……” “羽泽,这是发生什么事了?怎地去了这么久?”一女子从后面出来搂住了男子,询问道。 来人长相英气,她身着白色长裙,手持折扇,风度翩翩贵女子。 “瑶姐姐!”男子,也就是魏羽泽,他扑进女子怀中,带着哭腔告状道:“那两个穷酸货欺负我!抢我河灯还抢我钱!” 来人正是慕容珮瑶,她将魏羽泽好生地安慰了一番,问清楚了缘由,才转头看向栀浅两人。 她们两个正在另外一个摊子挑河灯,温郁离还想细致地挑选,栀浅小手一扒拉,直接刷刷刷地拿了一大堆,完全不给他磨蹭的机会。 慕容珮瑶一眼看去,就被温郁离的侧影吸引住。 他身姿窈窕,轻纱下的脸若隐若现,再朴素的妆容也遮盖不住他绝色的容貌。 轻风吹过,恰巧吹起他的面纱,只一个侧脸,慕容珮瑶眼都看直了,好一个娇柔漂亮的少年郎!是她的菜! 身边的魏羽泽发现她的不对劲,扯了扯她的胳膊,慕容珮瑶才回过神来。 她亲了亲魏羽泽的脸,安抚道:“羽泽乖,你在此处等我,我这就去给你讨回公道!等我回来跟你去放河灯。” 魏羽泽是京城首富家的嫡公子,近来她想要做些生意,去调研市场的时候遇到的。 脾气有点不好,但也是个俊俏的小郎君,被她的人格魅力所折服,如今是她的裙下臣之一。 她非常享受这种感觉,一个个优质的男子都用崇拜爱慕的眼神看着她,追捧她,为她争风吃醋,她是来者不拒。 魏羽泽羞涩地捂脸,跺了跺脚:“璃姐姐,你一定要替我好好教训那两个人!我等你~” 慕容珮瑶邪魅一笑,唰的一下打开扇子,以一副风流倜傥的姿态走向两人。 “打扰一下两位……”在看到栀浅的正面后,她的话猛然顿住,错愕道:“慕……慕容栀浅?这是……你的侍君?” 温郁离往栀浅的身边靠了靠,似是有些害怕道:“妻主……” 声音也是这么好听……慕容珮瑶的视线粘在温郁离身上。 “再看,挖掉你的眼睛。”栀浅声音淡淡的,说出的话却骇人听闻。 慕容珮瑶被她幽冷的眼神给吓了一跳,她好像真的会说到做到,她不自在地移开视线,“皇妹!你怎能为了一个侍君这样恐吓你皇姐?别开这种玩笑……” 栀浅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哦……那你可以试试,我从不开玩笑。” 慕容珮瑶握紧了拳头,这慕容栀浅可真的是嚣张至极,一点也不把她这个皇姐看在眼里,不过是一个草包纨绔罢了! 却因为女皇的偏爱,任性妄为,目中无人! 她之前不过是没答上女皇的问题,就被骂得狗血淋头,转头又被皇贵君苛责了一顿。 而慕容栀浅都去惹上丞相了,非但没被责骂,还得到了练兵权! 让一个众所周知的废物去练兵,女皇真是偏心到了极致。 慕容珮瑶一面为原生不平,一面又嫉妒着栀浅,想着她怎么不直接穿成慕容栀浅呢? 原身的地位着实有些尴尬,外家被女皇忌惮,导致原主明明那么有能力,也只是挂了个虚职。 之前两个皇女都是虚职也就罢了,现在慕容栀浅去军营了,而她还在工部阿巴阿巴。 原本也没觉得什么,可身边的人一说,她就觉得心里很是不平衡。 对呀,同样是皇女,凭什么? 此刻又被栀浅这样对待,慕容珮瑶心里的不爽被放大到了极致。 穿越的这段时间,她感受到了权利地位的好处。 地位高有钱有权,小帅哥们才会主动的贴上来,否则谁会看一个穷屌丝一眼? 她穿越而来,脑子里面有那么多现代知识,没道理比不过一个土著! 她决定了,她要崛起! 慕容珮璃思绪转过,却见栀浅两人已经拎着河灯手牵手地走远了。 她气的牙痒痒,追了上去:“皇妹,不是我说你,你年纪也不小了,还这般胡闹。” “人家摊主好好的做个生意,你这般去恐吓她,二两银子而已你又不缺,跟她计较什么?” “前一段时间的事我也有所耳闻,你怎么把温丞相一家给得罪得死死地呢?” “今日你与侍君在这七夕佳节甜甜蜜蜜游灯会,可还记得在甘泉寺受苦受累的王夫?” 听到这话,栀浅丝毫反应没有,倒是温郁离脸阴郁了片刻。 “静王殿下……我蒲柳之姿承蒙妻主不弃,一切都是我的错,你不要责怪妻主……” 慕容珮瑶的目光不自觉地又移到了温郁离身上,也不知道这个小帅哥具体长什么样。 慕容栀浅还真是好运,又女皇偏爱,还有美人维护。 噗通…… 落水声响起,慕容珮瑶猝不及防地出现在了五米开外的水里。 她在水里扑腾着:“救命……咕噜噜……” 栀浅淡定地收回腿:“多管闲事!” 第55章 女尊纨绔皇女(15) 温郁离呆了呆,迈着小碎步跟着栀浅,担忧道:“这样不会有事吗?静王看样子好像不会泗水诶!” 他当然不是担忧慕容珮瑶的生命安全,担忧的是如果她出了什么事,栀浅怕是又会挨罚。 栀浅看了眼在及腰的浅水中狼狈扑腾的慕容珮瑶,不在意道:“淹不死,问题不大!” 淹死了更好,直接省事了,可惜六六那狗东西不让鲨。 “不是要去放河灯?放完了就回府了,逛一晚上了你不累我都累了。” “好的,妻主。”温郁离乖巧点头。 他将一叠黄色纸条拿出来:“我们一起写愿望吧!刚刚摊主爷爷说,我们将写了愿望的纸条放在河灯里面,被河神看到了会帮我们实现愿望呢!” 栀浅直接泼冷水:“这个世界没有河神,这个符纸也只是普通的纸,不能通神,那个老头骗人的。” 老头说这是特制的通神符纸跟墨水,有了它,河神就能看到他们的愿望。 她看过了,上面没有丝毫的灵力波动,这蠢东西被骗了。 而且这个世界除了小天道这个废物可以算个神,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多了叠符纸跟劣质的笔墨,直接多花了半两银子,蠢东西真是好骗。 “妻主……”温郁离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栀浅,不说话了。 “行行行!写写写!撒什么娇。”栀浅臭着脸败下阵来。 真是个小妖精!花样真多。 “妻主真好!” 温郁离立马变脸,并羞涩地献上香吻一枚,然后就兴致勃勃地将东西摆到石桌上,想愿望去了。 脸颊上的温热散去,栀浅握拳轻捶了下掌心。 可恶!这小东西胆子真的是越来越大了!必须得教训一下! 这样想着,她立马付诸了行动,她一本正经地掀开了温郁离的面纱,在他小鹿般疑惑的目光下,朝着他水润的唇瓣亲了下去。 细细绵绵的吻铺天盖地,温郁离被抵在阴影当中,脖颈被扶住,退无可退,只能笨拙地承受。 烟花嗖地冲入天际,啪地一声炸开,照得天空五颜六色,如星辰洒落,忽明忽暗。 也照亮了拥吻的两人,两人的影子被拉长,交缠着投影在岸边的草地上,形成一幅美丽的画卷。 刚被魏羽泽找人从河里拉出来的慕容珮瑶阴沉着脸,夜间的凉风吹过,冻得她打了个哆嗦。 她浑身湿答答的像个落汤鸡,所有的风度都没了,她恶毒地盯着两人的方向,心中恶魔低语着慕容栀浅四个字。 最后实在冷得受不了,裹着披风气呼呼地走了。 温郁离气喘吁吁地靠在栀浅怀里,嗔怒地瞪了她一眼,栀浅眼神暗了暗,作势要再来一次,被无情推开了。 温郁离温软道:“妻主~现在还在外面呢,被别人看到不好……我们还没许愿望放河灯呢!” 好不容易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却被制止的栀浅表情有些遗憾,她怏怏地嗯了一声:“赶紧放!” “妻主帮我写愿望好不好~” “自己不会写?” 温郁离情绪低落:“府君从小就苛待我和爹,母亲并不关注后宅的事,我们连饭都吃不饱,更别说读书写字了,我爹也不识字,所以……” 他认识的字并不多,写的字也丑丑的。 栀浅拿起笔,瞥了他一眼:“要写什么愿望?” “愿妻主栀浅平安喜乐。” “愿我阿爹脱离苦海。” 栀浅刷刷写下,看着还余下好几张的黄纸,问道:“没了?” 温郁离珉唇,低声道:“愿妻主只喜欢我一个……” 栀浅手顿了顿,神色不明地看了眼低眉顺眼的小东西,然后沾了墨给他写上了。 啧……老子谁也不喜欢! 温郁离红着脸将纸条接过,手指一一拂过上面的字,到栀浅两个字时停顿了会儿,似是要把这两个字印进心里。 一盏盏河灯飘在河面上,承载着一个个美好的祈愿,顺着水流的方向飘向远方…… …… “见过温侍君,这位是王女吩咐我为您请来的识字先生,我先带来给您认个脸。” 这日一大早,云熙便带来了一个四五十岁年纪的男先生来到了菡萏院。 先生浑身一股书卷气息,态度有些清高,他对温郁离微微颔首,“在下苏诗,之后每日都会来一个时辰教你读书识字,直到你将大致的字掌握为止。” 温郁离从惊喜中回过神来,立马给苏诗行了一个晚辈礼,不卑不亢道:“见过苏先生!我是温郁离,今后请先生赐教,我一定会好好学的!” 见此,苏诗表情倒是好看了点。 他苏诗,京城中略有名气的教书先生,被各大府邸争相请去教公子们学识。 几日前被安王府的人找上,请他去教府里的侍君识字! 去教以色侍主的侍君?他当然不愿意教,奈何对方给得太多了,皇亲国戚也不好得罪,他没有理由不答应。 钱难挣,屎难吃,他想着尽本分好好教就得了,识字而已,早教完早解放。 现在看来,这个温侍君给他的印象还不错。 苏诗:“嗯!那我们就从今日开始吧!” …… 温郁离握着笔,在宣纸上写着字,他嘴角始终勾着一抹弧度,跃然纸上的字俨然是歪歪扭扭的栀浅二字。 妻主怎地这么好,他说不会写字,就请来京城内最好的男先生。 以前他在相府时有所听闻,苏诗先生作为男子,却在文化上建树非凡,文采不输女子,是很多的官宦府邸的座上宾。 相府府君钱氏当时花费了好大的力气,才请他去为温如星启蒙了一段时间,也因此他逐渐经营出了个才子的名号。 温郁离写了一张觉得不是太满意,又开始写下一张,桌子的一角已经堆了一小叠写有栀浅名字的宣纸了。 从下往上翻可以看出少年进步飞速,一张比一张上面的字要端正好看。 温郁离孜孜不倦的练字,行云流水两人看不下去了,“侍君,先歇一会儿吧!练字之事急不得,劳逸结合才好!” “侍君的字已经写得很好看了,时间不早了,侍君用膳吧!” 温郁离宛然一笑:“知道啦!等我写完这一张!” 第56章 女尊纨绔皇女(16) 温如星回王府了。 他是坐着一辆非常不起眼的马车回来的。 他站定在安王府大门前,看着恢宏的朱红色府门,握了握拳。 他之前都想岔了,他当初就不应该提出去甘泉寺修养!不应该弄来温郁离与安王苟合。 万万没想到他安排的一切都为温郁离那个小贱人做了嫁衣! 明明他才是明媒正娶嫁入安王府的那个!结果到头来他在吃糠咽菜,而温郁离却得了安王撑腰。 这一次,他要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温郁离,你的好日子也到头了! “哪来的叫花子,去去去!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就来闯。” 守门的小厮见衣冠不怎么整洁的温如星,嫌弃地驱赶道。 温如星瞪大了眼,怒斥道:“放肆!我可是安王的王夫,你是没长眼嘛?” “呸!什么王夫不王夫的,我可没见过什么王夫,府里只有温侍君!” 这个小厮是新来的,之前也没关注皇家贵族的事,府里不让嚼舌根,因为有人嚼舌根惹温侍君不快,云熙知道后严惩了一顿。 她也就隐约知道有王夫这么个人,但对方的穿着打扮实在不可信,谁家王夫穿这样?小厮对这个突然冒出来自称王夫的人持怀疑态度。 “滚滚滚,赶紧滚,别挡着贵人的路!不然有你好果子吃!”小厮将温如星往旁边推了推。 马蹄声由远而近,雪白的骏马上,黑色劲装女子表情冷漠,一手握住缰绳,一手持马鞭驱使着马儿驰骋。 她乌黑柔顺的发丝与红色发带交缠一同扬起,平添一副洒脱。 行至王府门前,她一拉缰绳,白马打了个响鼻,高抬起前蹄,刹住了脚步,栀浅利落地翻身下马。 小厮听到动静,连忙狗腿地迎了上去,接过栀浅手上的缰绳。 栀浅随口问道:“发生何事了?” 小厮惶恐道:“也不知道哪里跑来的疯男人,竟然冒充王夫,小的这就赶他走!” 栀浅哦了一声,看了温如星一眼,好像有点眼熟,不确定又退回来看了一眼,她煞有其事点头道:“他好像……是王夫来着。” 小厮闻言瞬间石化,拿缰绳的手都抖了一抖。 温如星也从栀浅给他的惊艳中清醒过来,他垂了垂眸,走上前去,泣不成声道: “王女……我在甘泉寺修养,没想到那些下人阳奉阴违,竟限制我自由。” “我跑了出去,却遇到了山匪,若不是得好心人救助,我就见不到您了!” “没想到回来还被下人如此羞辱……” 栀浅扬眉:“竟这般可恶?所以呢?” 温如星眼中闪过狠戾:“定要好好惩罚他们!她还对我动手动脚,那双手就都折了去打扫马圈吧!” “王女饶命,王夫饶命……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小厮整个人都吓得摊倒在地。 栀浅:“嗯……那你自己去折吧!我先走了,对了……折之前先把我的马给停好,谢谢。” 赶紧溜赶紧溜,辣个男人好可怕(இдஇ)。 温如星还没完全发挥他的演技,栀浅就已经转进王府不见了影子,他只得气的直跺脚。 小厮从地上爬起来:小心翼翼道:“王……王夫,王女叫小的去……去停马……这手……” 温如星怒吼:“滚啊!” 他一个弱男子如何能将她的手给折了?分明就是慕容栀浅这个草包戏弄他! 小厮见状,牵着马也溜了。 温如星气得要死,却没人搭理他,反而还被街上的人看了笑话,只得自己灰溜溜地进府了。 …… 朝堂上,朝臣们就南江水患之事吵得不可开交。 由于当地官员最初的隐瞒不报,南江水灾发酵到现在,已经引发了一系列的问题。 首先是水冲塌了房屋良田,灾民流离失所衣不裹腹。 聚集在其他的城池下造成了不小的暴动,还伤到了当地居民。 再者被水冲走的尸体搁浅没及时处理,造成了不小范围的瘟疫。 民间已经有流言是女皇不仁,上天要降下惩罚给大夏,让女皇下罪己诏祈求上天的原谅。 女皇将奏折丢下大殿,怒斥:“废物!一个个都是废物!事情都这般严重了才上报!先前都是死的嘛!” “每年拨下那么多赈灾银都去哪了!好好的河道说崩塌就崩塌了,年年修缮年年塌!都修到哪里去了!” 女皇一怒,群臣就都跟鹌鹑一样,谁也不想成为出头鸟。 “都给朕想办法啊!平时不是那么能说会道吗?今日怎么都跟哑巴一样了?” 这时温丞相站了出来:“女皇息怒,臣以为,现在应当立即拨下赈灾银救济灾民,派下御医去控制瘟疫。” 户部尚书紧跟着站了出来:“回女皇,如今国库空虚,实在是拿不出银子啊!” 女皇拍桌:“国库空虚国库空虚,不是才收了赋税,钱都用到哪里去了!” “这……前一阵子刚发了军饷,楚将军上报了要置办一批兵器布甲跟马匹,钱已经拨下去了。” 顿时便有文官阴阳怪气:“养楚将军那几万兵倒是费钱得很!三天两头要钱,现在又无战事,花那么多钱在兵刃上做什么。” 被提到的楚将军,也就是皇贵君的哥哥,一个身形高大,膀大腰圆的中年女人站了出来。 她声音宏亮气势汹汹:“老娘养的那都是精兵!岂是一般能比的!敌国蠢蠢欲动指不定有什么大动作,当然要未雨绸缪,兵强马壮敌国才不敢进犯,你再叽叽歪歪,老娘揍你!” 那人瑟缩了一下,“粗俗匹妇!除了动武还会什么!” 楚将军:“还会揍你!” 女皇揉了揉眉心:“好了,别争了,众爱卿可有筹集赈灾银的法子?” 当即有人提出:“不如征收赋税?” “万万不可,赋税才收过,今年多灾多难,百姓收成不好,再增收怕是会引发民愤。”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没钱简直寸步难行。 温丞相朝栀浅的方向看了眼,眸光微转。 上前一步提议:“此次受灾谣言四起,有碍皇室声誉,臣提议这事由两位皇女出力解决,方能挽回民心,也能给两位皇女锻炼机会,不知两位皇女可有良策?” 慕容珮瑶当即自信满满地站出来:“儿臣有一法子!” 第57章 女尊纨绔皇女(17) “母皇,儿臣有一法子!” 女皇颔首示意:“静王且细细说来。” 慕容珮瑶得意地瞥了栀浅一眼,走向前一步。 “士农工商,商人的地位最低,却是最富有的,我们可以向商人募捐,许诺其荣誉嘉奖。” “以御赐之宝物举行一场拍卖募捐,捐赠得最多,所得的宝物越珍贵,再者提出捐赠者可在受灾区树立功德碑,受灾民感恩,流芳后世。” 她的方法提出,便得到了许多人的称赞,“此法甚妙啊!商人地位低下,却坐拥金山,多少商人想攀上权贵提高地位都没门路,如今给了他们门路,不得拿着钱就往来捐赠!” “我觉得静王的法子可行!虽与商人沾上边有些失身份,可如今也是最好的解决方法了!” “……” 女皇脸色好看了点,她点了点头:“好!珮瑶,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给你三天时间,给朕办妥这件事!” “是!”慕容珮瑶春风得意,这么多年的宫斗小说可不是白看的,她刚刚脑子灵光一闪就想到了这个办法。 具体操作她还没琢磨出来,不过魏羽泽可是首富之子,如今又对她爱得深沉,或许可以找他帮忙。 温丞相:“这只是静王的办法,不知安王可有想法?” 就知道!她就知道!这个狗东西!就是想拉老子下水! 栀浅皮笑肉不笑:“我的想法啊……我的想法是抄了温丞相的家产劫富济贫,丞相觉得这个想法怎么样?” 温丞相瞬间黑脸,竖子尔敢! “安王!你未免太过放肆,臣兢兢业业为大夏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退一步来讲,我将两个儿子都嫁与了你,我可是你的岳母!你却要抄我的家!真是无法无天,不忠不义不孝!” 栀浅小手一摊,无奈道:“不是你叫我出主意?我出了,岳母大人又不乐意,唉……你还要我怎么样?” “我可是众所周知的草包啊,你这是在为难我啊!” “反正要我出主意就是抄家,那么多贪官污吏抄到谁家就是谁家,抄到就是赚到还省事又为民除害,一举多得啊!岳母大人以为如何?” 温丞相面色铁青,直接跪了下去:“微臣一心为大夏,从未中饱私囊!安王的意思是本相贪污受贿了吗!臣何等心寒,不如就此解甲归田……” 栀浅小声哔哔:“那可说不准……” 群臣哗然,这安王真是语出惊人,公然与丞相叫板,丝毫不顾及姻亲之情。 她们可得管好自家儿子,可别一个不小心给谁家混账救了,她们可没丞相那么大的气量。 女皇轻拿轻放:“得了,想不出办法就不要想!不许胡闹!丞相莫要跟个孩子置气了。” “那暂时就先这样安排,户部将能拿出来的银子清点出来,先送往灾区。” “召集各方名医去控制疫情,研制医治之法。” “静王就着手捐款之事,安王给静王打下手,你们姐妹情深,将这件事办妥!” “其他官员各司其职,安抚灾民……退朝!” 这事不是一时间能解决的,女皇拍板定下一系列安排,后续再议,今日的朝会则到此结束。 “是!女皇圣明。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朝臣三三两两结伴退朝,有互相恭维的,也有讨论着今日朝会内容的。 慕容珮瑶与栀浅走在一起,她表情带着得意。 “我说皇妹啊,你怎么连抄家这种主意都说的出口呢!朝臣们都是国之栋梁,你这样无缘无故便讲这种话,未免太过伤人心。” “温丞相是肱骨之臣,又是你岳母,你这样跟她过不去,连我这个外人都看不下去了。” “罢了,母皇既然叫你跟着我打下手,那么就好好干!我毕竟是你皇姐,肯定会好好带你的。” 才怪!女皇未免太偏心,明明是她想到法子,居然让慕容栀浅跟着捡功劳!想都别想,到时候让她打打杂都算是便宜她了! 栀浅杀气腾腾:【六狗,我可以鲨了她吗?】 六六垂死梦中惊坐起:【哒咩啊宿主!冷静冷静!这可是慕容珮瑶的身体,原主的愿望是让附身在慕容珮瑶身上的慕瑶魂飞魄散。】 【你直接鲨了她,慕容珮瑶也会死的,任务就失败了,等你将她身上的气运拿回来,再鲨也不急呀!】 【系统经过评估,你只需要让首富之子魏羽泽、杀手阁阁主花无殇、镇国将军之子楚逸卿、以及丞相之子温如星几人对其提供不了任何帮助后,就可以将她的魂魄摄取出来了!】 感受到宿主的杀气,六六又添了一句:【在气运收回之前,每一个都不能鲨哦……】 栀浅微笑:【那就先鲨了你吧!】 六六抱紧弱小无助的自己,上网求助#绑定的大佬宿主总想鲨统子怎么办# 下面立马建起高楼。 ——堂堂系统,居然被宿主威胁,真是垃圾统!要是我,就直接给她来个抹杀套餐,拜拜就拜拜,下一个更乖。 54188:下一个乖不乖不知道,但它知道,抹杀宿主前,它肯定会被先抹杀。 ——一定是系统的业务能力不行吧!否则宿主怎么可能会动杀心呢。 54188:怎么可能!我业务能力嘎嘎厉害,毕业后出的第一个世界就帮助宿主完美完成任务,评分高达S。 ——尊嘟假嘟o.O? ——楼主竟是大佬? ——盲猜被宿主带飞的,标题都是大佬宿主喽,破案了,这就是个垃圾统。 ——有这样一个带飞的宿主你就偷着乐吧! 看着逐渐歪楼的解答,六六十分无奈。 翻了上百层楼后,六六最终得到的最佳答案是——这边建议你躺平任鲨呢~~ 六六哇的一声哭出来。 …… 慕容珮瑶叽叽歪歪得瑟一路,栀浅忍无可忍停住脚步。 转头对慕容珮瑶露出一个非常灿烂的笑容:“我谢谢你哦!我一定好好给你打下手的!” 她伸出手搭在了慕容珮瑶的肩膀上,姐俩好地把她往角落带:“在那之前,我先打你一下,没意见吧?” 第58章 女尊纨绔皇女(18) 慕容珮瑶被栀浅连拖带拽地拉到了偏僻的角落,毫无抵抗之力的挨了一顿胖揍。 栀浅心黑手狠,专挑痛处打,又不留伤痕,她出了一顿气后神清气爽的拍拍屁股走人了。 慕容珮瑶缓了好久才从角落中狼狈的爬出来,浑身都剧痛,愣是一点伤口淤青都找不出来,就算想去告状都没有证据。 她一瘸一拐地在来往宫人诧异地目光下出宫了,心中将慕容栀浅祖宗十八辈都问候了一遍,发誓一定要她好看! 栀浅表示无所屌谓,反正也不是她的祖宗。嘿! 慕容珮瑶拖着残躯,出宫后就联系上了魏羽泽并坦明了身份,说了募捐赈灾银这件事,魏羽泽十分震惊自己爱慕的人原来是当朝静王! 慕容珮瑶原本一直以商人的身份接触的魏羽泽。 她总是会制作出有新意的小玩意,香水、口红、肥皂、精盐……就像是一个发明天才。 接触下来令他控制不住地喜欢上她,而她也风趣幽默,与他互通心意。 震惊了之后就是欣喜,魏羽泽表示非常愿意帮助她。 回去说动了她的京城首富母亲,首富再与慕容珮瑶见过一面后,第二天就一一拜访了京城当中有头有脸的富商。 她又让她的王夫兼表弟楚逸卿以回娘家省亲的缘由去楚家,让楚将军帮忙邀请一些说的上话的朝中权贵赴宴。 女皇从国库中拨出了几件宝物,作为捐赠前三名的奖赏。 去参与宴会的朝臣每人捐赠一件物品作为拍卖物品,毕竟是楚将军特意邀请的,总得给个面子的。 一切准备工作就绪后,这样一场声势浩大的筹款捐赠会将于第三天在静王府举行。 …… 栀浅晃悠着走进了静王府邸,府内张灯结彩热闹非凡,看起来还真像那么回事儿。 “皇妹啊,你可算来了!”慕容珮瑶一想到身上的隐隐作痛,说话都带着咬牙切齿, “你来得正好,去招待那边的商户吧!她们可都是今天的金主,可得好好招待啊!别冒昧了她们,否则筹不到赈灾银,你我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不仅母皇会怪罪,灾民百姓们也会因此受苦受难,事关重大,皇妹你可想好了啊!” 让一个皇女去招待不入流的商户,若是慕容栀浅去了,在一群商户面前伏低做小,被今日来的朝臣大人们见着了,她肯定又会被参。 若她神态倨傲,引起了商户们的不满,从而不乐意捐赠了,届时她再出场打圆场,慕容栀浅又会落得个分不清场合,不懂事的名声。 栀浅抬起手,有心理阴影的慕容珮瑶连忙往后退了一步。 栀浅瘪嘴:“皇姐,你这是干什么?好像很怕我一样,我只是想帮你拍掉你肩膀上的落叶而已。” 慕容珮瑶转头,果真在肩膀上有一片叶子,她将叶子抖了下去,防备道:“我自己来,用不着你!” 栀浅遗憾收手:“好吧……我肯定会好好招待的,保证让她们心甘情愿把钱捐!皇姐你就放心吧!” 栀浅一副有我在没毛病的表情,让慕容珮瑶的神色更加不放心了。 总觉得她要搞出点什么事情来…… 不过看她一脸无辜的表情又不太像…… 今天的全场还得她盯着,又有人叫她了,她只得把心中怪异的感觉抛之脑后。 …… 商人的席面处,几个大腹便便穿着富贵的商人并没有想象中的荣幸,她们喝着桌上的茶水,一群老狐狸互相试探着。 “也不知道这朝廷葫芦里装的是什么药,不是向来不爱跟我们打交道吗,今日竟然有幸被邀请来静王府走一遭。” “该说不说,不愧是官家,连侍奴都是一个赛一个漂亮,那翘屁股那细腰,还有那嫩生生的小脸蛋,绝啦!” “啧……郑老板啊,你家都十八房小侍了,小心身体吃不消。” 郑姓老板哼了一声,没理会那人的调侃,一双绿豆眼目不转睛地盯着侍奴看,盯着他们一股恶寒。 其他人继续讨论着宴会的事。 “怕是有关南江水患的,惦记着我们口袋里的那点银子呢!我有小道消息透露,说是静王提议要我们捐银子去救济灾民呢!也不知道老魏得了静王什么好处,将我们叫来。” “岂有此理!我们的银子也不是发大风刮来的,岂是说掏就掏的?这群当官的心眼子就是多,平时我们点头哈腰想让他们行点方便,他们看都不看我们一眼还处处刁难,今日这种事却想到了我们!” 商人地位底下不是说说而已,商人逐利,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商人赚取差价甚至暴利行为,为读书人所不耻,能入朝为官的又大多都是文人。 “唉,人都被请来了,又搞这么大场面,到时候不掏点钱怕是过意不去啊,既然如此,我便捐个三五两,也对得起静王这一番布置啊!” 那人将喝进嘴里的茶又吐了出来,呸呸了几下,将杯子放回了桌子上:“堂堂静王,怎么喝的是这种茶,齁嗓子,看成色是前年的老茶了吧!我家下人都不喝这种。” 其他商人闻言,装模作样细细品了品。 “该说不说,这茶成色确实一般,什么茶都逃不过你明老板这张嘴啊!要知道茶好不好,明老板一喝就知道,你那最近是不是又进了些什么好茶?到时间给我留点啊!” “一定留一定留……” 这时栀浅走了过来,眼尖的一下就注意到了她。 其中有几个认识原主的。 “哟,我当是谁,原来是安王殿下!” “哈哈哈,安王,怎得许久没见你跟朋友去我那赌坊玩了?最近我那可是出了新玩法咧!” “难道是娶了夫婿管太严了?还是发现了男子的快乐沉迷在温柔乡了?不愧是安王,好生风流,竟然不声不响地将丞相家的两位公子双双娶回家了!” “安王,家花哪有野花香,既然开荤了,就放纵起来呀,我家开了几家青楼,什么调调的小倌都有,异域风情、文弱书生、性感小野猫……嘿嘿……欢迎去玩啊……” 第59章 女尊纨绔皇女(19) 原主是有一批狐朋狗友的,也是些官宦家的纨绔子弟,带着原主去过赌坊几次,无一例外都血本无归。 她家这赌坊老阴了,开始的时候给你尝点甜头让你上头,之后庄家就出老千,要不是原主的身份摆在那,怕是连手都得抵在那。 因此原主被女皇责骂过好多次,责令她不准再去这种场合。 这人属于哪壶不开提哪壶。 栀浅却是唇角勾起,爽快答应:“好说好说,一定光临!择日不如撞日,今日事情结束就去!” 或许不用等到结束哟。 调侃之人相互对视了眼,安王今日似乎与往日有些不大一样。 有人打探道:“安王啊!今日叫我们来究竟是做什么的?” 其他人也支愣起耳朵听她怎么说。 栀浅揣着手,理所当然道:“我皇姐请你们来自然是图你们的银子,不然图什么,图你们长得丑岁数大玩的花? 你们识相点就都准备好银子给我皇姐捐上,不然我皇姐完成不了差事,受了母皇责罚,有你们好果子吃嘞! 我皇姐可是给母皇打了包票的,一定筹到钱去赈灾。 她甚至不惜自降身份,要纳那个劳什子京城首富的儿子为侧夫呢……啧啧啧牺牲可真大!” 听到这话,众人瞬间脸色难看,这是准备明抢了?这个静王简直岂有此理!一时间众商人心中思绪飞转。 “啧……皇姐也真是的,自己不愿意跟你们虚与萎靡让我来,啊……不跟你们说了。 你们商人满身铜臭味,我实在受不了了,要不是为了钱,谁乐意跟你们呆一块啊!不行不行,我得去透透气!” 给慕容珮瑶拉了一波仇恨的栀浅,趁人不备麻溜地溜了,余下一群面色难堪的商人。 “好个魏家!居然靠着出卖我们,将自己儿子塞进了静王府!真是好算计!” “叫我们来的时候说是有天大的好事,还卖关子不说,本以为凭着咱们的交情是真有好事落我们头上。 没想到好事全被她一家给占去了,从此自己的儿子入了王府做了侧夫,怕是要平步青云了!我们这群冤大头白白丢了血汗钱!” “这事确实不厚道!我倒要看看这静王要怎么抢咱们的银子!” “……” 慕容珮瑶只不过离开了一会儿,再回来就发现商人的那处气氛不太对。 又没见到慕容栀浅人,想来是她惹了麻烦应付不过来跑了,不过没关系,这样正好,该她出场了!且看她力挽狂澜! 她登上了高台,照着稿子侃侃而谈,从家族情怀上升到民族大义,然后引入正题——为灾区百姓捐款。 “各位老板,我们都是大夏国的子民,我们的同胞们正在流离失所忍饥受冻,一方有难,八方支援。” “奉献出你们的爱心吧,你们捐的每一两银子,都能救助一个人,让他们重置家园!被救助的人也会铭记你们的恩情的!” “当然,朝廷也不会让你们白白付出,今日的捐赠以拍卖的形式举行,朝臣们付出了她们的微薄之力提供了珍藏的宝物。” “女皇为此从国库中拿出了皇家收藏的贡品珍宝!每一件都可作为传家之宝让你们祖坟冒青烟。” “朝廷还会为每位捐赠者在灾区树立功德碑流芳百世!” 栀浅溜达了一圈回来,听着慕容珮瑶的演讲,都替她尴尬到脚下抠出一座梦幻城堡。 这个朝代的商人向来自私自利,她却在跟她们讲大义,谈情怀,献爱心。 她们没去受灾区发灾难财就已经算是善良了。 每次哪有难,那的物价就会翻上几番,有的商人甚至特地囤积粮食等到价格最高时出售。 在她们一些人眼里,灾民死就死了,一群穷光蛋,关她们京城的商人什么事? 她们照样纸醉金迷,照样花天酒地,照样赚着有钱人的钱。 更重要的是栀浅之前的那番话,已经将她们得罪了个遍。 以至于现在慕容珮瑶的每一句话听在她们耳朵里面都透露着不怀好意。 慕容珮瑶毕竟是在现代那个平和的时代长大的,有些思维并没有转过来,她自以为这些话十分触动人心。 她激情演讲完后,期待地看向众人,“这些都是各位大人捐赠的收藏品,老板们看上了可以竞价。” 然而她话落后,别说竞价了,连搭理她人都没有,场面一度尴尬。 慕容珮瑶的表情凝滞住,给首富魏老板使了一个眼神。 她当即站了出来,鼓掌道:“好!静王说得好!世人都说我们商人凉薄,不屑与我们为伍。 今日就她们看看咱们商人也是有国家大义的,我魏某人就来打个头阵!我捐两万两!” 然而事与愿违,其他的商人非但没有被鼓动,反而面露鄙夷。 果然搭上了静王,就这样不遗余力的帮助她,这般大手笔,出手就是两万两,还想让她们出,怎么不直接去抢? 她魏老板好歹收获了个好亲家,而她们呢?只得到一些虚名?真是可笑,那些当官的还不是照样看不起她们? 安王那草包连装都装不下去,这静王倒是心机深沉,内心里指不定多么嫌恶她们呢! 当了婊子还立牌坊,当面一套背面一套,交了钱怕是就会被卸磨杀驴,还说什么提高地位,呸! 还有上面那些拍卖品,大多都是些墨宝字画就算了,连刀枪剑戟的都有,这般的寒酸,是磕碜谁呢? 于是京城中排的上名号的一群商贾们哭起了穷。 “魏老板不愧是咱们商界楷模,一出手就是两万两,不过我不像魏老板是京都首富,我们做得都是些小本买卖。” “魏老板啊,最近的生意实在是不景气,我也很想帮静王的忙,可底下还有一群人要养呢! 这样吧,我牺牲一下自己,日子过紧吧点,凑个一百两给你们应个急,已经算是仁至义尽啦。” “我只能拿出五十两!” “我出三十两略尽绵薄之力。” “我捐个二十两吧,实在是拿不出多的了。” “……” 第60章 女尊纨绔皇女(20) “王女,您安排的事情已经办妥了!”沧璇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栀浅身后,在她耳边说道。 栀浅面色无波地应了一声,沧璇自觉地退到了一边。 台上的慕容珮瑶明显有些乱了阵脚,事情怎么跟她想象中的不一样? 魏老板表情也僵住,按理说不应该呀!平时一个个的都巴结着一些官员,那贿赂是一箱箱地往里送。 难道是没理解意思?于是她再次强调道:“捐款后,我们得到的是朝廷的嘉奖,百姓的赞扬,地位的提升啊!这相当于直接在女皇眼中留下印象了! 女皇所赐的皇家宝物,放在家里是一种荣耀,子孙后辈都会知道自己先祖为百姓做出过奉献,是何等地大义!” 慕容珮瑶:“是呀!各位老板们可要好好想想!” 百年后的子孙后代关她们什么事,到时候她们都投胎下辈子了。 她们只知道现在钱没了,自己就过不舒坦,现在的子孙也过不舒坦,她们并不想当冤大头! 不过是个初出茅庐没有权势的小皇女,拿钱打水漂的事实在不靠谱,不如巴结其他朝中权贵来得痛快。 商贾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珠子滴溜滴溜地转,一句话要钱没有! 碰! 栀浅拍了一把桌子,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岂有此理!” “你们居然这么不给我皇姐面子!这么点银子给她塞牙缝都不够!” 栀浅的突然发难,让慕容珮瑶的眼皮跳了跳,她一口一个我皇姐,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人有多亲密似的。 有鬼!绝对有鬼! “还好我皇姐早有预料。”栀浅沾沾自喜道。“没想到吧!” 慕容珮瑶:我预料了什么,我怎么不知道??? 她想阻止她开口,栀浅根本不给她这个机会,张口就来: “我皇姐早就知道你们这群吝啬的商人死猪不怕开水烫,她作下了万全的准备。 将你们名下的店铺产业都给查了一遍,果不其然,有很多违规犯罪的! 掌握了充足的证据后,趁你们都不在,已经查抄了,你们在场的几乎都有份哦! 本来你们好好捐钱就没什么事了,非要这么吝啬,这么不给面子。”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什么!查抄了?都有份? 魏老板大惊失色地看向慕容珮瑶,到底发生了什么?她怎么没有跟她通气? 不是只有捐赠拍卖这回事吗?还是这事只是个幌子?就为了调虎离山?打她们一个措手不及? 慕容珮瑶破声吼道:“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什么都没干!” 栀浅头歪了歪:“皇姐,你这是在说什么,这是你想得办法,让我去实施的呀!如果捐款她们不捐的话,就直接去查抄。” “好家伙,抄出了三十多万两银子呢!灾民有救啦!” “还是皇姐想把功劳让给我一个人?皇姐你也太好啦!” 三十多万两!!!这么多银子,这到底查抄了多少家,查的哪? “好一个静王!好一个朝廷!魏老贼,你这个静王的走狗!出卖我们换你的荣华富贵!” “静王!我们都是本本分分做生意的人,你怎么能够因为我们不捐钱就随意查抄我们家产呢!” “我们的家产也是世代积累,辛辛苦苦赚的血汗钱!你来这样一手就说不过去了吧!” “你不能仗着自己是皇室就无法无天!无故侵占我们的财产!这事告到朝堂上我们也是有理的!” “……” 慕容珮瑶瞬间被千夫所指。 魏老板表示也很无辜,她什么都不知道啊! 商户们面上焦急,想要回去一看究竟,或者找靠山,但是栀浅并没有给她们机会。 哗啦啦…… 身穿黑色甲胄的凤影卫迈着整齐地步伐涌进屋内,瞬间就将一众商户围住,形成一个包围圈。 蹭亮的兵器刷的一声扒出来架到了她们的脖子上,吓得她们两股颤颤。 “这是作何啊,刀剑无眼……” 先前商贾们还有着优越感,一直拿乔着。 甚至连安王静王什么的都不放在眼里,但现在她们是真的害怕了,民不与官斗。 强盗行径啊!银子抢了,指不定命还得留在这。 慕容珮瑶脸色铁青:“慕容栀浅,你要对这些老板们做什么!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栀浅睁着清澈的大眼睛:“皇姐你不是都知道的嘛!好啦,别演啦,大局已定。功劳都是我们一起的,我不会独占的,你也别让给我呀……” 慕容珮瑶想大喊:我到底知道什么!让你妹啊! 栀浅:没错,就是让你妹了!(微笑) 栀浅无奈摊手,解释道:“有些商贾着实目无王法,所犯下的罪怕是得抄家灭族,全家流放!得下大狱的!” “比如说这个郑老板,有特殊癖好,数次强抢民男,草菅人命,后院里挖出了好多具尸骨呢!” “再比如这家的青楼,拐卖良家男子,逼良为娼。” “还有她家的赌场,经常设局出老千,让多少赌徒输尽家产。” “使用非法手段追债,让赌徒卖房卖地卖儿卖女。” “还有这位首富魏老板,她可不得了,居然贩卖私盐,光是这个罪就够她抄家砍头的了。” “除此之外呢,还有贿赂朝廷官员买卖官职的、有霸占百姓良田的……” 栀浅连着点出好几家的罪证,她们想要狡辩都没有没法,因为自家的账本都出现在了对方的手上。 被点到的无一不面色苍白,惊恐万分。 魏老板听到自己的事情败露了,栀浅面前那一打账本,最上面的就是她的。 她想不明白她都藏得那么深的东西,是怎么被对方得到的。 她眼睛充血,胸腔起伏,最终两腿一蹬,眼皮一翻,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脑袋磕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听着就让人脑壳痛,可是她已经没了反应。 本以为是最大赢家的魏老板,却成了最大冤种,其他商贾瑟瑟发抖。 不过也有想要再挣扎一下的,无异于自爆拉人下水。 “我的儿子是XX的小侍,你们不可以这样对我!” “###,快救救我!” “我是XXX的表姑,能不能通融通融……” 其中甚至有人大喊着:“我的孙子抬给了温丞相做侍夫,安王,我们是亲戚的呀!” 栀浅:六…… 第61章 女尊纨绔皇女(21) 她们攀扯的官员有的就在现场,这个时候哪能应?这件事情闹得这么大,傻子才会替她们出头,她们连忙洗脱关系,明哲保身。 这些商贾情节严重的就被收入狱中关押,届时该怎么审判就不关栀浅的事喽,她只负责搞事情抓人。 情节轻的那些则被关在了静王府的休息室内,栀浅派人挨家挨户的通知她们的家属,叫他们带够“罚金”过来赎人,银子到位什么都好说。 一众喊冤叫屈的人就这样被拖了下去,地上躺尸的魏老板也被凤影卫拎着胳膊带了下去。 来看了一场大戏的官员表情一时之间有些麻木,也有吃瓜吃到自己身上的倒霉蛋,准备回去就将那夫侍给处置了! 尘埃落定,离开前还不忘恭维慕容珮瑶,至于栀浅,早就溜了。 “不愧是静王,用了一手妙计啊!下官还有政事未处理,先走一步了。” “短短三天就筹到这般多的银钱,静王真是有勇有谋,这两手安排做得实在是精妙绝伦啊!下官敬佩!” “静王真是好本事!恭喜恭喜!这次可是立大功了呀!” “下官先告退了,有机会再来拜访!” “……” 慕容珮瑶想说这根本不是她的安排,她真的只是想靠拍卖会来筹钱,可是根本没人信,她的语言太过苍白无力。 慕容栀浅一口一个我皇姐,表演得实在是太自然,丝毫看不出一点的破绽。 她的草包形象又深入人心,以她的脑子根本想不出这样周密的计划,大家自然相信这一切都是慕容珮瑶的计策。 现在她还不明白自己被慕容栀浅摆了一道的话,就真的是白活了三十多年了。 有几个官员嘴上说着称赞她的话,可看她的眼神却暗藏杀机! 断人钱财如杀人父母,京城里的商贾大多都有门路,往官员家塞个儿子孙子的事多的是,双方各取所需,约定俗成。 现在这口大锅直接盖到她一个人头上,她算是被京城商圈给拉黑了。 以后她再想捣鼓些现代的东西赚钱,就根本没了渠道了啊! 就算可以,进行起来也不是那么容易了。 她僵着脸将官员们一个个送走,有苦说不出,心里恨不得马上把慕容栀浅那个贱人杀了! 是她太天真了,还真以为慕容栀浅是个草包,没成想是扮猪吃虎的那种!古代人就是心眼子多! 啊啊啊!真是气死她了! 躲在里屋的魏羽泽人直接懵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瑶姐姐这是设局骗她们?他家要被抄家灭族了? 他踉跄地退了一步,他想去质问慕容珮瑶是不是从头到尾都在骗他,又怕得到可怕的回复。 明明早上她还在跟他保证,只要魏家帮她成功筹集到银子,她就会娶他为侧夫! 可现在,她笑着送别称赞她的官员的场面刺痛着他的眼睛。 他全心全意地帮助她,却害了他全家! …… 沧璇跟在自家王女身后,闪着星星眼。 王女也太厉害了!要不是她亲身参与了全程,怕是都要以为这件事是在慕容珮瑶在主使了。 事实是昨天晚上王女出去了一趟,然后回来时直接丢出一打证据,跟一份名单,连搜查令都准备好了,让她今日带着凤影卫去挨个查封。 新训练的凤影卫倾巢出动,不费吹灰之力就将相关人员给控制住了。 指挥着一切的王女又来了个大甩锅,把一切都安在静王头上,她依然是那个低调不起眼只是听静王安排的草包,静王的仇恨值可就拉满了。 她们今天可是逮着那些富商们“敲诈勒索”了一大笔。 沧璇:今天又是更崇拜王女的一天呢!要是王女给她加练那就更棒啦! 栀浅浑身恶寒:又被什么脏东西盯上了? …… 朝堂上。 女皇先是就商贾之事情发了好大一阵气,将朝臣骂得狗血淋头。 丞相等老狐狸作为间接参与者,也没开口,一顿处罚是少不了的,不过到时候推个背锅的就行了。 “好样的,真是好样的!区区商贾竟然这般无法无天!朝中竟有如此多的官员与这群商贾沆瀣一气!” “官商相护,以权谋私,收受贿赂,还有什么是你们做不出来的?” “皇城之下,做下这么多违法乱纪的事的商贾依旧能享受着奢靡!我大夏的王法在哪?” “涉及此事的人该撸官的撸官,该抄家的抄家,该灭族的灭族!谁都不准求情!” 发完火后她的表情平缓了一些。 “这次的事静王跟安王办得很好,赈灾之事刻不容缓,这批赈灾银就由你们两个护送到南江吧!替朕好好安抚百姓,明日启程,等你们回来,数功并赏!” 说完这事后,朝堂上又讨论了些其他的国事后就下朝了。 栀浅揣着手打着哈欠走在前面,慕容珮瑶阴恻恻的目光如影随形。 栀浅停了下来朝她看去,她又立马收回了视线。 呵,装腔作势! 【嘚嘚嘚哒哒哒!看我得瑟小步伐~宿主亲亲,魏羽泽那份气运已经收回来啦!】六六开心地播报任务进程。 【他以为慕容珮瑶接近他就是一场骗局,如今害的他家破人亡。】 【魏老板会被砍头,其他人男的充为官技,女的流放三千里去到苦寒之地做苦力。】 【这对于骄傲霸道的魏羽泽来说是天大的打击,如今已经因爱生恨了。】 【宿主一出手,就知有没有,宿主亲亲棒棒哒!宿主往前冲,六六永相随!么么么哒哒哒~~】 栀浅抖了抖浑身的鸡皮疙瘩,烦人的废物东西,又在哪学来了这些不干净的东西?还是关小黑屋蒜了。 下一秒就眼前一黑的六六:??? 哇呜呜呜……人家又做错了什么? 宿主你无情你冷漠你无理取闹!!! 第62章 女尊纨绔皇女(22) 静王府。 一身夜行衣的男子从墙外跳了进来,就见闷闷不乐窗边饮酒的慕容珮瑶。 “你……怎么了?”男子询问道。 慕容珮瑶见来人,眸光闪了闪,她抬头四十五度望天,惆怅道:“你不是走了吗?又回来做什么?” 男子迟疑了片刻,回道:“报恩。” 他出任务时受了重伤,若不是得她搭救,可能就死了。 听到这两个字,慕容珮瑶心虚一闪而过,她含情脉脉道:“无殇,难道我在你心中只有救命之恩吗?” 花无殇抿了抿唇,常年没有表情的脸上有了一丝迷茫。 慕容珮瑶继续道:“救命之恩不是应该以身相许的么?这么久的相处,我以为你对我是有感情的,却没想到……” “既然这样,你以后也不用来找我了,我不需要你的报恩,举手之劳罢了,就算是路上遇到受伤的小猫小狗我也会救的。” 她转过身欲离开,一副我很难过的模样,背影都透着伤感。 “我……我不仅仅是想报恩。”他焦急地抓住了她的手。 慕容珮璃走的动作停住,嘴角勾了勾,她回过头,反握住了花无殇的手,一副惊喜的表情,“你也是对我有感觉的是吗?” “我以为就我单方面对你朝思暮想,脑海中时常浮现出你的身影,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花无殇心中触动,第一次有人将他看得这样重要。 两人互诉了一番衷情,感情迅速升温。 高兴了一会的慕容珮瑶,叹息了一口气,花无殇再次问道:“你怎么了?” “哎……生在皇家,真的好多无奈。如果可以我宁愿出生在普通的家庭。” “母亲偏心,姐妹相争,我一次次的忍让,换来的却是妹妹的算计……我真的好心累啊。” 慕容珮瑶说着自己的辛酸无奈,花无殇知道了她遭受的种种不公。 他捏了捏拳头:“我替你去杀了她!” 慕容珮瑶劝阻道:“不可!她身边有母皇赐下的凤影卫,尽管你武功高强,可是她们人那么多,更重要的是我怕你会受伤。” “我没事的,她毕竟是我妹妹,我以后多忍让就好了这么多年我都习惯了,你也不可以以身犯险,每当想到第一次见你时的模样我就心疼不已……” “不说那些伤心事,明日我就要启程去南江了,有好长的一段时间都见不到你了……” 她的眼神带着某种暗示,慢慢凑近了花无殇,感受到唇上温热后,花无殇穆地睁大了眼睛。 情欲渐渐攀升,事后…… 花无殇躺在慕容珮瑶怀里,想到之前她的话,以及她受过的委屈,决定要帮她教训慕容栀浅。 至于怎么教训?当然是除了她!敢挡他的人的路之人,都该死! …… 轰隆隆…… 一道闪电划过天际,随后大雨倾盆而至,豆大的雨敲打在屋檐流下,如一串串珠帘。 屋内点着烛光,将整个屋子照得亮堂堂的,昏黄色的光芒很是温馨。 些许的雨滴从窗外飘了进来,温郁离伸手将窗户关上,窗户与窗框碰撞,发出了声响。 “你还不回去?”在另一头书桌撑着脑袋漫不经心翻书的栀浅听到动静,抬头撇了他一眼,淡声道。 “下大雨了。” “不是有伞?” 温郁离动作顿了顿,低垂下头,手中是一个荷包,他做了好几天,明天她要离开,所以他赶着今天做好,刚刚才收尾。 他不善针线,以前也没做过荷包,因此手上扎了不少针孔。 他的手在云熙的耳提面命下,以及行云流水的督促实施下,每天都在保养。 如今几乎看不出那些年受过的创伤,十根手指嫩生生的,白皙中透着粉嫩,稍微一点伤痕就很显眼。 他的手指在荷包上面轻轻地摩挲着,“妻主,明天你就要去南江了,我给你做了个荷包……” 温郁离走到了栀浅面前,将手中的荷包抵给她。 栀浅抬眸看去,荷包用的是红色布料打底,正中绣着一朵不知名的白花,绿色叶子衬着纯白花瓣,角落是一个浅字,细细的流苏垂落,有些小巧可爱。 栀浅面无表情:“丑。” 温郁离手指蜷缩了一下,唇抿成一条直线,他缓缓地缩回手,情绪低落。 蓦然,手中的荷包被人拿了去,他抬头,就见自己做的荷包被栀浅拿在手中把玩。 “这是朵是个什么玩意儿?”她随口问道。 “栀子花。”温郁离忐忑道。 “哦……” 栀子花象征永恒的爱与约定,一生的守候和喜悦。 栀浅换了几个角度,愣是没看出两者之间有何联系,嗯……大概都是白花绿叶吧…… 唔……姑且算它是朵栀子花吧。 “这是?”栀浅打开荷包,里面是一小撮头发,用红线绑住。 “我……我的头发。”温郁离声音弱弱,“妻主远去南江,我不能陪在妻主身边,想让它代替我……” 栀浅将它扎好,随手将收了起来,“无聊。” 温郁离低眉顺眼:“菡萏院离妻主的院子甚远,现在雨势过大,我可以待会等雨小点再回去嘛,只是不知道这雨什么时候停歇,妻主你先休息吧,不用管我的。” 他低头细细咳嗽了几声,栀浅皱眉,“算了,在这边休息吧!” 回去淋到雨受了风又生病,生病又折腾她,柔弱娇气的蠢东西! 温郁离嘴角轻轻弯了弯,“妻主你真好。” 栀浅:…… 等栀浅洗漱完毕,看着端端正正躺在她床上闭着眼睛的某人,再看了看她吩咐人已经铺好的软榻。 栀浅:??? 大胆!居然霸占她的床!难不成要她去睡软榻?不可能! 她眼神在床跟软榻流转了片刻,果断选择了床。 她长腿一垮上床,躺平闭眼睡觉。 先前无动静的温郁离缓缓睁开了眼,他窸窸窣窣挪动身体向栀浅靠近,手触到令一抹温热后,他停下了动作。 他的手搭了上去,手指一个个挤进她的指缝直到十指相扣,才满足地闭上了眼睛。 栀浅:黏黏腻腻,烦人! 第63章 女尊纨绔皇女(23) 翌日一早就得启程,天还没亮,侍从就敲响了门,栀浅骂骂咧咧地推开怀中搂着的人翻身起床。 温郁离睡眼惺忪,睁开眼睛时还有些迷茫,他声音软糯沙哑:“妻主?要走了么?我帮你更衣。” 栀浅将要起来的人按了回去,用被子整个蒙住:“睡你的,别给我添乱!” 温郁离的头从被子里面钻出来,他揉了揉眼睛。 下人们有序地进来,为栀浅洗漱更衣整理行装,很快就弄好了。 温郁离眨巴着眼睛看着这一幕,还有些迷糊,昨晚睡着的时候有点晚,现在还很早,他没什么精神。 “妻主……在外面要注意安全,我会想你的。”他温软地开口。 收拾好了的栀浅瞥了眼他,然后走了过去,“好好待着,别又给我整什么幺蛾子,懂?” 到时候他作死,六六那狗东西又烦死人。 温郁离讷讷地点了点头,但表情却是懵懂的,明显是没懂。 他一脸无害,眼角因为一个哈欠而挂上了一点泪珠,看起来十分好欺负。 栀浅眼神暗了暗,捏着他的脸欺身而上,将他亲得两泪汪汪,脸蛋红扑扑的。 “王女!该启程了!”屋外沧璇将拍得门啪啪作响,大着嗓门催促。 兴致被打搅,栀浅黑了脸,一个失口尖牙磕在了温郁离的唇瓣上,淡淡的铁锈味蔓延开来。 温郁离轻嘶了一声,抿着唇委屈巴巴地看着栀浅。 栀浅唰地收回手起身,镇定自若:“咳,我走了。” 栀浅走得干净利落,烛火被熄灭,门也被关上了,一切恢复平静,温郁离在昏暗的光线下又睡了过去。 可梦中,似乎不太平静…… …… 城门处,购置的物资已经整装待发,除了栀浅与慕容珮瑶外,还有其他的几位官员一同随行,负责物资安全的是一名武将,姓郭,与楚家沾亲带故。 栀浅坐着马车慢悠悠地过来,对方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 她阴阳怪气道:“安王倒是好大的架子,一点也不着急,让大家伙儿等你一人。” 栀浅慵懒地趴在窗口,“难道我迟到了?” 旁边的沧璇看了下天色,实诚道:“并没有,我看好了时辰的!来得将将好!还提前到了一刻钟!” 郭将领瞬间脸耷拉了下去。 栀浅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既然我都到了,那就出发吧。” 另一位官员迟疑道:“这……静王还未到。” 栀浅:“啧……郭将领不是说大家都在等我一个人?还以为我亲爱的皇姐早就到了呢,原来只是郭将领在针对我啊。” 她将帘子一拉,躺回了车内。 郭将领的面色更是难看,她原本是看不惯栀浅,这才忍不住奚落她的。 至于为什么看不惯,那是因为她原本有机会去做一个凤影卫的领军的,可是没想到却被栀浅给截胡了,她升迁的事也不了了之。 过了两刻钟后,慕容珮瑶才姗姗来迟,她顶着两个青黑的眼袋,向众人告罪。 栀浅啧啧道:“皇姐这是被哪个小妖精吸了精气了?一副纵欲过度的模样,建议多吃点补药补补,不然哪天身体被掏空了可就不好了。” 慕容珮瑶嘴角扯了扯,“皇妹可真会说笑,我只不过因为第一次出远门而失眠了。” 栀浅意味深长:“哦……你说是就是吧,还是那句话,多补补。” 慕容珮瑶:…… 啊啊啊,慕容栀浅,怎么不去死啊! …… 床榻上,温郁离睡得很不安定,紧皱着眉头,额头上布着细细的汗珠。 突然,他刷的一下睁开了眼,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视线逐渐清晰,他晃过神来,天光已经大亮,鸟雀飞过枝头,叽叽喳喳地叫着,仆人也开始了洒扫,嘈杂的声音传到里屋若有若无。 温郁离从床上坐了起来,眸中带着阴郁。 “侍君,可要起身?奴伺候您洗漱。” 一直候着地仆人听到动静走进来请示道。 温郁离转头看着他,凌厉的眼神扫过去,只一瞬又恢复了平常,他问道:“今夕是何年?” 仆人愣了愣,回道:“今年是凰治十八年。” 温郁离眉头微皱,他竟然真的重生了,重生到了十年前,他十七岁那年! 这一年他被温如星设计嫁进了安王府,之后被冷落在后院,被温如星安排的人日复一日地苛待。 他爹在钱氏的苛待下,疾病缠身撒手人寰了,他却连他最后一面都没见上。 在他陷入无尽绝望之际,自称天机山庄的人找上门,说他是她们庄主的外孙,庄主唯一的后人。 天机山庄是江湖上有名的门派,以机关术著名,能铸造各种精致的武器,跟朝廷都有过合作。 庄主派人苦寻儿子几十载,才知道原来是被自己疼爱的亲弟弟派人故意将人弄丢的,为的就是天机山庄的继承权。 温郁离跟着去了,庄主对他很好,可是因为被他弟弟一家下了慢性毒药命不久矣。 为了家产不落入恶人手中,庄主将自己的功力传给了温郁离,他经历严苛的训练及学习,掌握了天机山庄的祖传机关术。 而后与包藏祸心的一家斗智斗勇,终于将山庄大权揽到自己身上,为外婆报了仇。 重新回到安王府打算与替身互换,却得知安王府巨变,安王由于谋逆罪被新皇赐下毒酒,死后尸体被随意丢弃在荒野被野狗啃食。 他感叹世事无常,便随便给她挖了个坑埋了。 从小他就体弱,传功力是揠苗助长,对身体是有损的,多年的权斗遭受过不少算计,有碍他的寿命。 他最后的愿望是为爹报仇,温如星攀上新皇,温丞相钱氏等人风头正盛,报复他们并不容易。 好在最后他成功了,孤家寡人的他为天机山庄培养出来一个继承人后,闭上了眼睛,再睁眼,就发现自己又回到了原点。 而这一世却与前世不一样了。 脑海中闪过这一世的记忆,发现其中最大的变故便是慕容栀浅。 大婚之夜,慕容栀浅性情大变,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 他竟然喜欢上了这个慕容栀浅!这个夺取他清白的家伙! 一幕幕在脑海中闪过,最后定格在唇瓣的刺痛上,温郁离脸色可谓是如打破了调色盘一般。 为一个女人牵肠挂肚,被一个女人牵动情绪,真是好样的!真是个蠢东西! 第64章 女尊纨绔皇女(24) 得知栀浅走了,缩在自己院子中的温如星终于又支愣起来了。 想到静王承诺他的事,温如星眼中闪过坚定,他一定要帮助静王夺得皇位,到时候他就是凤后!拥有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 温如星将云熙叫到了院中,他坐在上座,穿着华丽的衣裳,一脸精致的妆容,他涂着丹蔻的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打量着站得笔直的云熙。 “我可是安王府的王夫,府中原本没有主君就罢了,让你一个下人管着,如今我来了,府中后院掌管中馈的事务就该交给我!” 云熙垂下眸子,面色不惊,笑道:“老奴一生孤苦无依,幸得凤君垂怜,在王女出宫建府时让老奴出宫养老,为王女打理府中事务。” “王夫要管家权是应当的,待禀明凤君后,奴定将管家权双手奉上。” 碰! 温如星猛地拍了下桌子,“你这老东西什么意思!问你要个管家权还磨磨蹭蹭不想给,我看你是管家太久捋不清自己的身份了!” “你不过是个下人而已!我叫你交出管家权,你就安安分分地将账本名册薄之类的交出来!还是你心里有鬼不敢交?” 云熙向来慈祥的脸都龟裂了:“王夫!话不可以乱讲,我为王女打理王府大小事务,井井有条,从未有过差错!每一笔账目都清清楚楚,我未贪墨半分!你莫要血口喷人!” “主持中馈之事牵扯甚多,要得到凤君的首肯才能给你。” 温如星可不管那么多,“哼!你就是在推辞,王府后院,你一个狗奴才能管得,我一个王夫如何管不得!我是主君,有权过问账目,赶紧把账册拿来给我过目!” 官大一级压死人,温如星又重新找他爹安排了一些下人过来,此刻虎视眈眈地站在一旁,威胁感十足。 云熙冷了脸,“这是安王殿下的王府,可由不得你胡来!王夫若执意如此,将来王女告罪,后果自负!” “拿来吧你,老东西!”温如星的仆侍从云熙手中抢过库房钥匙,递给温如星。 温如星轻抛了一下钥匙,眼中闪过得意,安王府现在在他的掌握之中了! 他叫人拿来账目,直接翻到菡萏院,看着一样样好东西往里面送,什么配置都是最好的,看得他眼底直冒火。 他温郁离凭什么这么好的待遇,一个小贱种! 他怒起拍桌,“来人,去菡萏院!” …… “侍君侍君,不好了!王夫带人来找麻烦了!”行云匆匆从外面进来。 温郁离修剪着窗台名贵植物的枝丫,咔嚓咔嚓的,枝叶落了一地,最终只剩下光秃秃的一根花。 价值上百两的盆栽就被这样糟蹋了,目睹全程的流水嘴角直抽抽。 温郁离欣赏着自己的杰作,听到了行云的话也没有太大的反应。 他平淡道:“慌什么?他来不就来了。” 说话的一会儿功夫,温如星就带着人闯了进来。 温如星望着属于菡萏院的下人,语气没有起伏,却带让人感觉到不怒而威的气势:“连人都拦不住?” 他们这才后知后觉地挡在温郁离的面前。 温如星一进来就扫视了周围一眼,账目上的远不止眼前的东西来的震撼。 这是将库房的东西搬过来了吗? 无一不透露着低奢华贵,光是他面前的那朵花,价值就不下百两。 “呵,小贱人,你这日子过得真不错啊。”温如星咬牙切齿。 “这不是拜你所赐吗?我的好哥哥。”温郁离轻笑了声。“怎么样?满意你所看到的吗?” 温如星面目狰狞,“不过是个低贱的侍君,下贱胚子,看来是太久没给你点颜色看看了!这般不知天高地厚。” “你们敢护着这个贱人,我可是王夫!现在给你们个机会,若是帮我教训他,我便不责罚你们。” 他带着的人蠢蠢欲动,挡在温郁离面前的一些人也有些迟疑。 温郁离幽幽道:“哥哥真是好生威风,一个不受宠的王夫,成婚后王女就再没过问的王夫,连陪嫁侍从都被打了一顿拖回去了的王夫,这还算什么王夫?” “劝你们眼睛擦亮点,不要有些什么不该有的心思,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被敲打了一番的仆人瞬间清醒,是呀,温侍君才是王女宠爱的人,有王夫的身份又如何。 自从上次在丞相府出事后,菡萏院伺候的人就安排多了一倍,他们进来后,温如星那点人就不够看了,气势汹汹不复存在。 温如星又气又急,“以色侍人的贱人!” 温郁离笑盈盈:“哥哥是夸我好看吗?” 他抚摸了一把脸,一笑百媚生,看得温如星恨不得将这张脸给划烂,他这样想的,也是这样做的,他冲了上去。 仆从敢拦着他带来的人,可对于温如星还是有些张不开手脚的,于是就被他找到了机会,长长的指甲就朝着温郁离的脸上抠来。 眼见着就要划过来,温郁离腰身稍稍往后一压,一手捏住他的手臂,拿剪刀的手起剪落,咔嚓一下,两节血淋淋的小指头便落在了地上,鲜血喷溅。 “啊啊啊!”温如星疼的五官乱飞,嘶吼出声,他满眼的不可置信。 变故就发生在一瞬间,所有人都没想到温郁离竟然会下这样的狠手。 他们惊恐的看着地上鲜血淋漓,涂着漂亮丹寇的断指。 温郁离剪完指头后,慢条斯理的将手一松,云淡风轻道:“真是不好意思,哥哥,我不是故意的,我还以为你伸手过来是让我给你剪指甲呢!不小心剪多了,哥哥不会怪我吧?” 失去支撑的温如星一个踉跄跌倒在了地上,看了看地上的断指,再看了看白骨暴露,还在往外冒血,已然残缺的手,两眼一翻,痛晕了过去。 温郁离:“呀!哥哥这是怎么了?你们怎么伺候的?还不将王夫带回去疗伤?地上的东西记得给哥哥带回去。” 温郁离拿帕子悠闲地擦着剪刀,脸上始终挂着一抹笑意,令人不寒而栗。 一阵兵荒马乱过后,温如星被抬了回去,两节断指也被他带来的仆人颤抖着手捧了回去,地上的血迹被打扫了干净。 经过此壮举后,菡萏院的下人们明显伺候得更加小心翼翼了,温侍君好像变了,又好像没变。 从前是那样温温软软的样子,现在也时常在嘴角挂着笑,可就是觉得可怕。 王夫的手指头说剪就剪,可怕得很。 温郁离一点也不在乎他们的态度,他准备去看望一下他的爹。 第65章 女尊纨绔皇女(25) 从京城出发到南江约莫七八天路程,路越来越难走,马车上虽然铺了许多柔软的皮子,也依旧颠簸得厉害。 栀浅一脸菜色地半倚着枕靠,突然马车一阵剧烈的颠簸,然后又猛然停下,要不是她身手敏捷,怕是要飞出去,她可丢不起这个人! 栀浅脸色臭臭地:“发生了甚么事了?” 外面传来沧璇的声音:“王女!遇到山匪了!这处地势险要,山匪从峭壁山丢下巨石将前面的路给堵住了。” 栀浅重新坐好,摩挲着下巴吩咐道:“沧溟,你带几个人过去瞅瞅。” 栀浅随行带着二十个凤影卫,沧璇贴身保护兼职驾车,沧溟则带队护着周围。 听到命令,沧溟带了十个人过去支援。 栀浅伸出脑袋看热闹,只见慕容珮瑶一身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 嚯!还真有人飞出去了。 栀浅吹了声口哨,“皇姐!你没逝吧!都说了你该补补了,怎么连坐个马车都能被甩出去啊。” 慕容珮瑶捶了一把撞到的腰,听到栀浅的嘲笑,她脸黑了黑。 啊啊啊!怎么会有这么讨厌的人! 慕容珮瑶咬牙切齿一字一顿:“我!不!需!要!” 栀浅:“什么都不需要只会害了你。” 慕容珮瑶狠狠瞪了栀浅一眼,上了马车,将帘子一甩,表示拒绝交流。 山匪截住了车队的去路,扛着大刀呼喊着从山上窜了过来,跟猴子下山一样。 “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开,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为首之人喊出打劫经典语录,其他的小妹呼啦啦围了过来,少说有几百来号人。 郭将领怒吼:“你们是哪个山头的,居然连朝廷的东西都敢劫,活着不耐烦了?” 山匪闻言手中斧头一挥,猖狂道:“劫的就是你们!小的们,给老娘冲啊!车上装的都是粮食物资,反正到头来也会被狗官贪污,还不如直接接济咱们了!” “冲冲冲!” “杀鸭!” 两方人马一言不合就开干,兵刃相接,士卫们竟然逐渐落了下乘,有些侍卫感觉浑身发软。 山匪头子得意大笑:“想不到吧!我下药了!扔石头的时候顺带撒了一蛇皮袋的软筋散,现在药效开始发作了!” 撒的软筋散随风飘散,打前阵的人几乎都中招了,少部分的人没中招,不过在对方人多势众下也逐渐不敌。 郭将领也感觉到了身体有些使不上劲,她咬了咬牙强提起力气,怒斥着冲上去:“无耻老贼!拿命来!” 有的山匪们趁机就去搬粮食,沧溟带人去支援,很快占回了一点优势。 不过这些山匪也是有几个身手好的,处理起来很费功夫。 车队末尾处,二十几个黑衣人从天而降,直奔着栀浅而来。 沧璇大喝一声:“保护王女!” 剩下的凤影卫听命纷纷掏出家伙事,护在栀浅马车周围,与杀手们缠斗在了一起。 六六猫猫探头:【哇,刚刚看了下数据,是杀手阁的人耶!花无殇勾结附近臭名远扬的黑风寨在这里提前设下埋伏,一方为了劫物资,一方为了鲨你!达成共识合作共赢耶!】 栀浅:【早一点说会死?】 都杀到面前来了才说,怎么不等她被埋了再说?当然这没可能。 废物!要来何用?栀浅反手一个举报。 【叮咚,你有一封新的邮信待处理……】 六六:!!!桥豆麻袋!我还是不是你的小可爱了? 刀光剑影噼哩喀嚓地好生激烈,栀浅悠哉地探着头,时不时躲开几道暗器。 杀手阁的杀手也是有几把刷子的,山上还埋伏着人射暗箭,凤影卫不仅要应付杀到面前的杀手,还要提防着暗算。 其他随行的人小心翼翼地缩在自己的马车里,原本还很慌,却见这些杀手是冲着栀浅去的,她们的随从护着她们,尽量远离战场。 慕容珮瑶见状,连忙叫人将她马车停远点。 栀浅突然抬眸,眼中划过狡黠,她从自己的马车跳了出来,哇哇叫着往慕容珮瑶的马车方向跑。 “皇姐快救救我!有刁民想害我!”她一边跑,一边创飞了几个想要杀她的人,引着杀手过来,躲开的暗器尽数扎到了慕容珮瑶的马车上。 慕容珮瑶只想大喊:退退退。 结果是,栀浅一下子就窜到了她的马车上,一个杀手没收住刀,一刀砍在了车棚上,慕容珮瑶的爱车裂了开来。 栀浅上蹿下跳,却是毫发无损,慕而容珮瑶表情呆滞地坐在马车的废墟中,胳膊上还被栀浅扯过去挡暗器被扎了一箭。 “皇姐!你中箭了,我给你扒出来!”噗嗤一下栀浅将箭给扯了出来,鲜红的血液跟水枪似地往外滋。 栀浅见此眼疾手快,又给扎了回去,“好像扎到你大动脉了,先堵着吧!” 慕容珮瑶眼睛瞪的像铜铃,曾经切水果切一道小口子就受不了的她,何曾受过这种痛?眼泪一不争气就流了下来。 栀浅:“大女子流血不流泪!皇姐,区区一点小伤,咋还哭上了?”不至于,真的不至于。 慕容珮瑶边哭边骂:“慕容栀浅你这个心机婊,你踏马是不是有病啊!呜呜呜……贱女人!嘶……你去死啊!” 栀浅歪了歪头,轻啧了一声,“算了,看你可怜,那就……速战速决吧!” 第66章 女尊纨绔皇女(26) 栀浅将手背在身后,手微微握住什么,她手臂伸直到身侧,一把漆黑的刀随着她的动作逐渐显现出来。 一直在隐蔽的角落指挥战斗的花无殇见到旁边的手下不仅没伤到栀浅,反而还射中了慕容珮璃。 他一脚地将她踹翻,“废物,都没长眼睛吗?” 眼见着情况不受控制,以后还不知道有没有这样的好机会,花无殇决定亲自出手。 他运着轻功跃了下去。 栀浅甩了甩手中的刀,黑刀嗡嗡地响了响,已然是饥渴难耐。 杀手已经被解决了一半,凤影卫几乎也都身上挂彩了。 栀浅提刀加入了战局,“你们都闪一边去。” 凤影卫听令,麻溜地撤下了,转而去对付那些土匪。 然后便是栀浅的猎杀时刻,黑刀锋利无比,杀手的凡铁与其接触瞬间就被折断,杀手还没来得及震惊,便被收割了性命。 血液粘在刀上,瞬间便被刀身吸收了。 栀浅嫌弃:“什么脏东西都喝,也不嫌埋汰。” 黑刀可不管她,好不容易可以出来一趟,此时不填饱肚子更待何时? 有得吃就不错了,最多消化不良。 这该死的女人,它已经记不清自己有多少年没见天日了。 于是它化悲愤为食欲,见血就吸,杀手杀完了,它咕噜噜地打了个饱嗝。 地上杀手躺了一地,才刚翩然落地的花无殇便显得很明显。 栀浅扬眉看去,与花无殇来了个四目相对。 花无殇沉默了片刻,转身就走。 栀浅没有追,她站在原地,手中的刀轻轻一挥,在他消失在地平线的瞬间斩在了他身上。 没打中要害,不过也够他喝一壶就是了。 “真可惜……被他逃了呢。” 一边的慕容珮璃一副见鬼了的表情,就连手臂上的伤痛都麻木了。 魔鬼,她是魔鬼! 多么玄幻的一幅场景,慕容栀浅跟杀神附体了一般,这么多人,眼睛都没眨一下就杀光了。 栀浅:你这是在污蔑我,我还是眨了眼睛的。 慕容珮璃目光与栀浅对上,她连忙移开了,身子止不住地颤抖,她有些后悔惹上她了。 死人,全都是死人,她第一次见到这么多死人,死状这般惨烈,掉脑袋地掉脑袋,断胳膊的断胳膊,栀浅刀下的亡魂就没个全尸的。 目睹了大型分尸现场的慕容珮瑶意识到这个时代的可怕之处,这已经不是那个和平的年代了。 慕容栀浅不过十八九岁,在她那个时代上大学的年纪,眼神中透露着清澈的愚蠢的年纪。 然而她却能够杀人如麻,将自己伪装得那么深,骗过了所有人。 慕容珮瑶脸色一片阴霾,失血过多的她头一阵阵地发黑,她的侍从叫来随行的大夫替她治疗,她也支撑不下去,意识陷入了黑暗。 栀浅:“啧……总把现场搞这么血腥,就不能收着点?” 黑刀:嗝……怪我咯! 另一边与山匪的战斗还在进行,着实是磨蹭,栀浅抛了抛刀,往土匪头子的方向一扔。 还在嘻嘻哈哈的土匪头子便体会到了一把御剑飞行的快乐。 只不过快乐过了头,整个人被刀叉起来挂在了五十米开外的峭壁上,死不瞑目。 要是黑刀会说话,此刻一定骂得很脏。 几个头目被解决,剩下的便是一群乌合之众,瞬间溃不成军。 山匪解决了,队伍也损失较为惨重。 郭将领被砍得很惨,身上的伤深可见白骨,倔强的她还有几口气在,要不是栀浅的那一击,郭将领将迎来致命一刀。 剩下的山匪纷纷缴械投降,黑风寨在十里八乡恶名远扬,奸杀淫虐无恶不作。 老巢在离这不远的半山腰上,这次行动她们几乎是倾巢出动准备干一票大的。 大当家黑豹就是峭壁上挂着的那个,其余几个当家死的死伤得伤。 栀浅领着人去了趟黑风寨,将黑风寨扫荡一空,一起充入了物资当中。 拦截路的石头也被剩下的山匪清理好了,附近的官府将她们押走后,栀浅一行人快马加鞭,两天后总算是抵达了南江。 道路上淤泥堆积,时不时还能看到死尸。 由于瘟疫,城已经被封了,叫了许久才有人来开城门。 栀浅与慕容珮瑶被安排在官府休息,钦差大臣则马不停蹄地去接洽事务了。 慕容珮瑶见着栀浅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称病不出,栀浅自觉无趣,带着人去巡视去了。 原本繁荣的街道只有寥寥数人,见着人也跟行尸走肉一般。 突然一个女孩从侧面冲了出来,撞到了栀浅身上。 女孩十二三岁左右,很瘦小,衣服也破破烂烂的,裸露出来的皮肤长着脓疱。 “哪来的小乞丐,呀!她染上了瘟疫!你们怎么看管的!赶紧把她拖走啊!真是晦气!”给栀浅带路的师爷捂着厚厚的面纱叫嚷着。 从女孩冲出来的那个巷子,两个衙役追了过来,连忙要去拉女孩。 女孩死死地抓住栀浅的裤脚,“大人,救命,不要烧死我爹和我弟弟……” 师爷闻言面色大变,“还不把人拖走?莫要任由她胡说八道!” 两个衙役一人掰她手,一人捂嘴,女孩几天没吃饭了,跑出来就已经费尽了全部力气,毫无抵抗力地,她很快就被拖走了,她眼神逐渐灰败。 栀浅低头看了看被抓得皱巴巴,还印了个黑色手印的裤脚,眉头蹙起,她眼神淡淡地望了眼师爷:“怎么回事?” 师爷赔笑:“嘿……安王殿下,只不过是染了瘟疫的流民,不小心冲撞了您。” 栀浅:“我问,烧死,是怎么回事?” “这这这……没这回事儿吧……”师爷急得满头大汗。 沧璇唰的一声抽出刀架在她脖子上,“王女问你话呢?打什么马虎眼?” 师爷两股颤颤:“诶呦,王女饶命啊!感染瘟疫的流民太多位置不够用,那些快要病死的留在那又占地方又废粮,我们就……” 沧璇气急:“所以就要烧死她们?你们好生残忍!而且我们不是已经带来那么多物资了?我看你肥头大耳的才活着浪费粮食!” “大人饶命啊!这也是上头的意思啊!” 沧璇义愤填膺地将师爷踢了个四脚朝天。 栀浅:“行了,带我们去那边看看。” 第67章 女尊纨绔皇女(27) 感染瘟疫的人被集中安排在城北,药师还没研制出治愈瘟疫的药,只能暂时控制病情。 一车车的尸体被拉去火化,还活着的躺在铺了层茅草的地上,咳嗽声此起彼伏,她们面如死灰,气氛极其压抑。 栀浅见到了刚刚的那个女孩,她被打了一顿,随意丢在角落的草席上。 她旁边的一大一小应该就是她的爹跟弟弟,明显快不行了。 栀浅随意扫了一眼,转身进了药房。 师爷紧捂着面纱扇着风,生怕沾染上瘟疫。 “安王啊,这里没什么好看的,咱们还是走吧!若是冲撞到了你的贵体,小的万死不辞啊!”她凑到栀浅面前讪讪道。 栀浅没理会她,揣着手在药房转悠。 沧璇瞪了她一眼,手臂一挥将她扒拉到一边,“别挡路!” 药房中,各种中药混杂在一起,气味不是很好闻。 大夫们长吁短叹,拿着药典翻来覆去,讨论该加什么药。 她们很多都是各地的名医,有着自己的想法,各执一词很快就起了口角。 一个中年大夫和一个头发发白的大夫就吵了起来。 “你这老匹妇,用药这么保守,什么时候才能试出药方!我看就应该用药猛一些!瞻前顾后思想顽固的老东西!庸医!” “竖子尔敢!我三岁开始识药,五岁学习针灸,十岁就会诊治,我行医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里玩泥巴呢! 患者本就虚,你还要加猛药,你怎么敢的呀!其中还有两味药药性相斥,我看你学医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那你一味地用温补的药有什么用?除了浪费药材,没有任何的效益,用点猛地说不定就出奇迹了。” “你这是拿人命在赌!我不同意用。” 此刻一个十八九岁的小年轻弱弱开口,“前辈们,我研制出来一个方子,想请前辈们掌掌眼,不知能否有用?” 小年轻面容黑黑的,瘦瘦小小,一副乳臭未干的模样,在一众老前辈面前显得没什么可信度。 其他大夫也是没将她当一回事。 “别逗了,你才行医几年,能研制出什么方子,还是老老实实去旁边煎药吧!别打扰我们研究药方。” “大人说话,小孩子别插嘴,实在没事做就去捣药。” “去去去,别捣乱。” “……” 见没人理她,小年轻瘪着嘴,沮丧地到一边继续分拣药材。 “你的药方,给我康康。”栀浅走到她旁边。 小年轻惊喜转头,却发现不是这里的大夫,看样子是个大人物,她犹豫了一下,将药方递了出来。 忐忑道:“我观察记录了许多患者病情的变化,不同阶段的症状,用各位大夫开的药后的反应等等,翻了许多的医书,然后撰写出的方子。” “好几味药材我还斟酌着要不要加上,本想问问前辈们,可是……” 可是那些有资历的大夫根本瞧不上她,都不曾给她机会。 栀浅细细看了一遍过去,眉头扬了扬,转而看向小年轻,“男扮女装?” 小年轻闻言震惊,面色慌乱,“我……” “我去!男的?”沧璇粗着大嗓门,上下打量他。 略微黝黑的皮肤,身材干瘦却胸膛有料,行为举止也并无一般男子那样扭捏。 小年轻被沧璇这么一惊,有些恼怒道:“你……你小声点!” 沧璇挠了挠后脑勺,盯着他波澜壮阔的胸膛看了许久,还是没想明白。 栀浅:“你用这份药方有几分把握?” “六……不,七分吧!若是确定了这几味药,把握更高。”小年轻果断地回答,眼中透着自信。 “嗯。”栀浅从旁边的桌上拿了一支笔,在他的方子上写写画画了几下,然后将药方还给了他。 “我的一点建议,你可以不看。我叫人给你单独开个药炉,派人协助你,按你的方法来。” 小年轻像是被馅饼砸到,惊喜得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我…我……谢谢大人给我这个机会,我叫宋卿,我……我一定不会辜负大人的信任的,我会努力为灾民治疗!” 说到最后他信誓旦旦。 “你,给他安排个药炉。”栀浅指了指一旁狗狗祟祟的师爷,然后又示意沧璇,“你跟着他帮忙。” 事情就这样定下,沧璇满脸的不情愿,给宋卿搬东西。 得知宋卿获得单独熬药的众大夫气的吹胡子瞪眼,“胡闹,简直胡闹,一个毛丫头,以为有点本事就自视过高!安王也是,不懂医学上的事,也来掺和!任他乱搞!” “寂寂无名之辈,也来班门弄斧,我倒要看看,能治出个什么效果来!” “哼!我倒要看看谁愿意给他治。” 宋卿充耳不闻,他看了栀浅在他写的药方上留下的建议后,茅塞顿开,推敲再三,确定了药方最终版。 在沧璇的帮助下,很快就熬好了一锅药。 然在其他大夫的宣扬下,病患几乎都知道了宋卿的事,有个年轻的小大夫自己研究出了个药方,不知道什么效果。 因此在宋卿端来药时,她们都不想当这个试药人。 墙角的小女孩咬牙站了出来,“姐姐,我来试药!我爹和我弟弟也可以试!” 顿时有人劝道。 “你爹跟你弟弟都出气多进气少了,要不是你死命拦着,都被带去火化咯!试药,也不怕马上死了。” “死前还要受这等折磨,真是造孽啊!” “那位小大夫一看就不怎么靠谱,你这小姑娘真是不要命了。” “……” 小姑娘坚定道:“靠谱的大夫也没治好我们!等靠谱的药我不知道要等多久,我爹和弟弟也等不起了,大夫,你放心治吧!就算治不好也没事!” 那她们一家人正好走得整整齐齐。 这是唯一的希望了!再过一会儿,她爹和弟弟估计就真的会被拉去火化了。 她今天跑出去是因为偷听到衙役说,这几天城里来了大人物来赈灾整治。 想趁着还没关注到这边时,清理掉一部分人。 反正都快要病死了,迟早要火化的,不如早点烧了,还能节省一些粮食草药。 她爹跟弟弟都是属于那一批人,她知道自己没办法反抗,所以找机会跑了出去,遇到了她们口中的大人物。 被打了一顿丢在草席上,原本她以为就这样了,但是她看到了那个大人一闪而过的身影,然后这位小大夫又制了新的药方,她想赌一赌。 第68章 女尊纨绔皇女(28) 宋卿为小女孩一家治疗,其他人都处于不看好的态度。 老大夫们依旧争执着用什么药,药典都翻烂了也没讨论个所以然。 小姑娘的爹和弟弟身体过于孱弱,他一开始用药比较谨慎,三人服药后配以针灸。 第一天就发起了高热,宋卿连忙用酒给他们擦拭全身降温,高热反反复复,身上的脓疱破了又生。 宋卿忙得脚不沾地,她日夜观察记录,不停调整各味药材的配比,企图找到一个最适合的。 终于,在第四天的时候,小女孩开始好转了!接着她的弟弟也不再发烧了。 可惜遗憾的是,她的爹是真的无力回天,他的身体没有营养支撑,原本他身上就有很多的旧疾,又染上疫症,能撑到现在已经是奇迹了。 他看着自己的两个孩子,虚弱一笑,说了一些话后撒手人寰。 “小芙,我去找你娘了,你作为家里的顶梁柱,要照顾好弟弟,好好活着考取功名,实现你自己的抱负……” 小姑娘名叫李芙,她紧紧握着他已经失去力道的手哭得很伤心。 原本对宋卿很不看好的众人,在见证到李芙跟他半死不活的弟弟逐渐活蹦乱跳起来时,动摇了。 其他的大夫也沉默了,她们的沉默震耳欲聋。 想去请教,又拉不下那个脸。 最终宋卿主动分享了自己的方子,以及自己的治疗笔记,这一回大家没再说些阴阳怪气的话。 她们一起研究讨论,不再各执己见,大家都是有能力的大夫。 有了宋卿给的方向,她们加入自己的高超医术,取长补短合作治疗。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好转,这场瘟疫得到了控制。 …… 一只鸽子扑棱着落在了窗台上,栀浅随意洒了几颗食物在窗台上供它进食,从它腿上取下纸条。 栀浅扫了一眼过去,表情淡淡地,看不出什么情绪,她随手一扔,纸条被烛光的火舌吞噬,化为灰烬。 【啊咧,宿主亲亲,你的小娇夫居然离家出走了?想不想知道他去哪了,我有隐藏剧情哦,只需要九……额十个积分就可以打包送给你哦!】 六六搓着小手,满含期待。 栀浅婉拒:【谢谢,并不需要。】 【事关你家小娇夫的身家大事啊,你都不需要吗?价格都给你这么低了,都不愿意为他花嘛?宿主你无情!】 栀浅冷漠脸:【他最好死外面了,我自己动手怕是连全尸都不会留给他。】 【宿主你没有心!!!】 它知道的,它早该知道的,它勤勤恳恳陪伴宿主一个世界了,她还是说举报就举报,说关小黑屋就关小黑屋,何况只是一个小世界里面的男人。 还以为开了荤的宿主从此就会有所不同,谁知道她还是那个她! 六六灰溜溜闭麦。 栀浅继续翻看之前买的书,时空管理局出品,很具有人性化,在不同世界会幻化成相应世界的模样。 此刻就是蓝皮外壳,泛黄纸张,就跟这个世界的古籍一个模样,毫无违和感。 一个黑衣蒙面人落在了屋外,栀浅瞥了一眼,然后当她是空气。 “是你传信与我的?传闻中的草包安王。”黑衣人微眯着眼眸,打探着窗台独坐的栀浅。 栀浅不紧不慢的将这一页看完,之后合上书将它收好,这才去关注黑衣人。 栀浅:“是呀是呀,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倒是与传闻中的不一样……”黑衣人身体时刻处在紧绷的状态。 “传闻嘛,听听就好了,名声在外有好有坏,从前是从前,现在是变态。 你不是也跟花无殇是一起长大的,还不是暗中使绊子。” 黑衣人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眼眸中透着狠戾。 黑衣人叫银月皎,杀手阁的护法,花无殇的左右手,实则有自己的私心。 与花无殇同为上一届杀手阁阁主培养的,花无殇作为一个男子,却处处压她一头,受阁主重视,最终连阁主之位都给他做了。 她一直很不满,的确是暗中动了几次手脚珮,包括上次花无殇受重伤。 她冷冷道,手背在了后面:“我不知道安王你在说什么。” 栀浅:“快看她,被说中了就恼羞成怒了,劝你最好不要动手哦。” 银月皎与栀浅的眼神对上,她明明是一副颜笑熙熙的模样,眼中却透着冷漠,似乎一切诡计在她眼中都无处遁形,显得她自己像个小丑。 银月皎蜷缩了下手指,将暗器收了回去,若无其事:“安王说要帮我却不求回报?为什么?” 栀浅不假思索地一脸严肃回道:“我是一个好人,我路见不平拔刀相助!银护法要能力有野心,要人品有心机,我觉得你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我不忍看你被埋没。” 银月皎嘴角抽了抽,安王这是在夸她还是损她? 她眸光闪了闪,问道:“好!我该怎么做?” 栀浅示意她凑耳朵过来,银月皎犹豫了片刻,凑了过来。 “你就这样这样再那样……” “懂?” 听完了栀浅的话,银月皎面色复杂,她看着栀浅一言难尽,然后点了点头。 …… 慕容珮瑶沉寂了几天后,重新开始振作了起来,她觉得自己不能坐以待毙。 她就不信,她三十几年的阅历,博览众多宫斗剧和权谋小说,熟知各种阴谋诡计,还斗不过一个小屁孩? 不就是武功厉害点嘛!她可以智取! 栀浅:抱一丝啊抱一丝,老身不才,不偏不倚,大了你整整一千岁。 慕容珮瑶活跃在施粥现场,灾后重建工地,与各位大人打好关系,与工民其乐融融。 她做出了简易版的水泥,相比于当前的工艺可谓是相当结实,工匠大呼此物甚妙!此后用此物建筑堤坝房屋,再也不怕被轻易冲垮了!静王大善! 南江的事传回朝廷,女皇以及文武百官对两位皇女大为赞扬。 “安王慧眼如珠,静王聪慧过人,女皇英明!” “两位皇女在民间的名声大造,关于皇室的不良言论得到反转,都称陛下爱民如子呢!” “短短三个月,南江又恢复了欣欣向荣的面貌,有两位皇女,是大夏百姓的福气呀!” “……” 女皇心情大好,下令让安王与静王收尾后就归朝。 第69章 女尊纨绔皇女(29) 花无殇重伤后一直卧病在床,栀浅那一击让他受了严重的内伤,又从崖上跌落,好几日才被手下的人找到。 他浑身多处骨折至今还不能下床。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花无殇警惕地睁开了眼。 进来的是银月皎。 她手上端着一碗药。 “殇儿,你醒了?来,喝药。” 花无殇神色不明地看着银月皎,他一直觉得银月皎不安好心,今天他的态度尤其奇怪,还有这个称呼。 他闭了闭眼,冷声道:“你还是称呼我为阁主吧!” 银月皎嘴张了张,叹息道:“殇……阁主,你何必要跟我这样生分?罢了……知你不喜,我就不多说了。 这是我为你熬的药,你受了很重的内伤,我特意寻来的药方,与你伤有益。” 她作势将药碗递过来,花无殇却一把将其扫翻了,滚烫的药撒在银月皎的手背上,瞬间烫红了一片。 “叫独孤来。”独孤是他真正的心腹。 银月皎将手缩了回去,迟疑道:“独孤他……” 花无殇凌厉的眼神刷地飘来:“他怎么了?” “你那天带去的人都被安王解决了……一个也没逃脱,你不记得了吗?”就算没解决的,她也灭口了。 花无殇愣了愣,想起了当天的情景,那个安王竟然如此深藏不露。 他带去刺杀的人都是杀手阁中由他培养出来的精英,竟全都折损了?暗中埋伏的人都没能逃脱? 他盯着银月皎的表情,似乎想从中找出点破绽,可是没有。 她一脸担忧地看着他,“殇……阁主,你为了慕容珮瑶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她却是丝毫没有担心你,一心立功,皇室皆是无情之人,你怕是被她蒙骗了!” 花无殇呵斥:“住嘴!你想死吗?不准你这样说她!” 银月皎一脸受伤,眼神复杂地看了他一眼:“罢了……我派人重新给你熬药,你应该不怎么想见我,我就不碍你的眼了。” 她转身一瘸一拐地往外走,手上烫伤一览无余,背影落寞,脸上的表情却带着嫌恶。 原本还会高看他一眼,当他是个对手,没想到居然为了一个女人做到这种地步。 真是脑子进水了,呵……男子,就该好好待在家里相妻教女。 花无殇皱着眉,银月皎发什么疯,今天这么奇奇怪怪,到底有什么阴谋? …… 临近回京,栀浅身后莫名其妙多了几个小尾巴。 一个是宋卿,一个是李芙。 宋卿卸去了伪装恢复了男装,是个清秀的小帅哥。 他实际上是江湖一个隐居医谷门派的弟子。 他为了追求更高的医术,瞒着家人男扮女装,偷偷跑了出谷历练,然后就遇到了这场瘟疫。 宋卿:“安王殿下,你就让我跟着你们一起走吧,我医术还是可以的,路上谁有个头昏脑热,交给我准没问题。” 主要他是想去京城玩玩,可是路途遥远,囊中羞涩,路上还有危险。 跟着他们的队伍走,那肯定安全,说不定还能找安王交流点医术呢。 栀浅还没说话,沧璇就贱兮兮插话道:“我们王府可不缺大夫,你这样的男大夫我们更不需要!” 宋卿当场开骂:“呸,我又没问你话,你掺和什么?就你能耐,你求我治你病我还不治呢!” “谁有病谁有病?我身体嘎嘎健康!” “有些病是外表看不出来的,比如不育不孕。” “你你你!你还是不是个男孩子啊,这么粗鄙!” “呸!你就是个银样镴枪头!”中看不中用。 “……” 两人说着说着又拌起嘴来了,栀浅连忙溜了,惹不起惹不起。 然后一出门就遇上了李芙,她背着包袱牵着弟弟,垮擦一下就给栀浅跪下了。 “求安王收留,只求有一个安身立命之所,届时我一定会让殿下的投资有所回报。” 她们一家人是逃难过来的,爹娘都已经死了,只剩下她与弟弟。 灾情过后,她应该回到那个小山村耕田种地养家,作为一个泥腿子碌碌无为一生。 可是她想试试另一个可能。 她跪得笔直,脸上带着坚毅。 栀浅脚步顿了顿,脚步加快饶开她走了。 李芙嘴角抿住,低着头,一个一个的人绕开她上到队伍,府门被关闭,车轱辘转动的吱呀声响起…… “芙妹妹,上车呀!”宋卿挥了挥手,“快来快来,安王没有拒绝就是同意了!” 坐在马上的沧璇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死皮赖脸! 宋卿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然后又笑着招呼李芙。 李芙愣了愣,惊喜地牵着弟弟坚定地走了过去。 …… 来的时候带着任务,一行人走的是近道,偏僻得很,都没见过几个大的城镇,一路上风餐露宿。 而回去的时候就以舒适为主了,一路走繁华的都市,晚上住大客栈。 夜深了,栀浅房中来了个不速之客,是银月皎。 栀浅冷冷盯着她,“来干嘛?” 银月皎瞟了眼留着个尾巴在墙壁外面,擦着她脸颊飞过去毛笔,心头颤了颤,她抹掉脸上的一丝血迹。 有些后怕道:“安王殿下!我们好歹是合作伙伴了,你这样对我不太好吧!” 那笔可是朝着她的门面来的!要不是她躲得快,那笔现在就不是插在墙上,而是她脑瓜子上。 “你这不是没事?”栀浅云淡风轻。 “那是我身手敏捷!否则你现在见到的就是我的尸体!” 栀浅无辜摊手:“谁让你半夜穿成这模样爬我窗户的?我还以为来了个杀手要害我,更何况你就是个杀手,你若是不小心死了也是你阴德的。” 银月皎强行保持微笑,不气不气,气出病来无人替。 打又打不过,骂也不敢骂,算她狠。 “安王殿下可真是……机智得一批!多亏了您的好主意,竟然让花无殇以为我爱他爱的难以自拔。” 花无殇甚至特意找银月皎跟她挑明,说心有所属了,叫她不要做些没意义的事。 她在花无殇受伤期间可谓是无微不至,给他采药故意受伤,又在不经意间被他发现她的付出,她成功将自己洗白。 她依旧会透露出对他的爱意,是那样的隐忍而克制,花无殇看她的眼神越来越复杂。 第70章 女尊纨绔皇女(30) 路上慕容珮瑶陆陆续续收了好几个花美男,有即将被逼良为娼的,有卖身葬父母的,还有全家被土匪害死剩下独自一人的…… 一个个身世凄惨,孤苦无依,美的各有千秋的男子对慕容珮瑶满心眼的依赖,慕容珮瑶英雄情节发作,全部都救下了。 身体好了许多的花无殇找来,每次来见到的就是她跟不同的男子厮混在一起。 他伤心离去,这时银月皎再出面安慰,花无殇那好感度蹭蹭上涨。 人是银月皎给安排的,主意是栀浅出的,美人是慕容珮瑶得的。 栀浅:“你就来炫耀你即将抱得美人归?” 银月皎表情跟吞了苍蝇一样难受,这样的美人谁想抱?还是别人的破鞋。 她从小到大是真的讨厌他,谁懂啊?她忍着恶心做出那副模样是多么的痛苦。 她真正喜欢的是那种温柔小意的好吧! 不过相比得到的,失去点节操也无伤大雅。 就是她至今还不知道栀浅的目的是什么,总之没安好心就是了,还好她们两个不是敌人。 银月皎:“当然不是,天机山庄突然冒出来一个继承人,据说是几十年前丢失的儿子找回来了,还带回来了一个孙子,明天有个宴会是介绍他的。 江湖中的许多门派都被邀请去参加了,杀手阁也被邀请了,我作为代表来参加。 我只是恰巧跟你住在同一个客栈,又正好住你楼下,都这么巧了,我不来给你打个招呼岂不是很礼貌?” 栀浅好奇问道:“天机山庄?干嘛的?” 银月皎为她解释:“我还以为你什么都知道呢!天机山庄嘛…… 机关术很厉害,江湖上有名的武器大多都出自天机山庄的工匠之手。 在江湖上很有名,不过这几年内斗得厉害,一直在走下坡路。 话说天机山庄跟你们朝廷也有交易才是,你怎么会不知道?” 栀浅冷凝了她一眼:“话怎么这么密?不该问的别问,没事就可以麻溜的滚了。” 银月皎自讨了个没趣,跳出窗户回自己房间去了。 翌日,银月皎醒来,便被悠哉地坐在自己房间的栀浅吓了一个激灵。 “我说安王啊!人吓人会吓死人的!你一大早地要干嘛?”银月皎拍了拍胸口给自己压惊。 栀浅理直气壮:“你带我去天机山庄吃席!” …… 天机山庄在城外一座山的半山腰上,山庄底蕴深厚,建造很是宏伟。 各路身着奇装异服的江湖人士递了请帖进山庄。 银月皎这种杀手的装扮就是恨不得将自己从头到尾都裹上。 栀浅作为来蹭席的,也换上了杀手阁的装扮。 银月皎:“安王,你跟来是要做什么,先给我透个底呗,不然我心里不踏实。” 栀浅无辜脸:“就来看热闹啊,顺便吃个席。” 得!她的错,她昨天就不应该给这位姐说天机山庄的事。 在小厮的带领下,栀浅她们来到了宴客厅,人还挺多的。 银月皎自觉地跟栀浅八卦,某某是江湖上大名鼎鼎的刀客,某某某又是江湖上的百晓生…… 某家与另一家又是结仇关系,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当即准备大动干戈。 该说不说,江湖上还挺热闹的,栀浅揣着手在一边吃瓜看戏,眼看着就要打起来了,主人家来了。 庄主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婆子,看起来不太精神,面上一片威严。 在她的两侧,一个两个的栀浅都认识,一个是温郁离,一个是温郁离他爹。 栀浅扬了扬眉,没什么太大的反应。 银月皎开口调侃,“这就是庄主找回来的继承人,她儿子的儿子。” “说来也是唏嘘,唯一的儿子被蓄意弄丢了,偌大的家产无人继承。” “庄主的夫君本来就身体不好,没几年就郁郁而终了。” “没想到四十几年过去了,被找回来了,还带回来一个儿子。” “嘿!你还真别说,还挺好看的,看起来温温柔柔的,是我喜欢的那种类型!” 银月皎目光粘在温郁离脸上,“如果不出意外,他就是天机山庄未来的继承人了。” “你说……如果我牺牲自己的节操色相,让他对我一见倾心,日久生情,那有没有可能……”这家产就是我的了。 她话还没说完,就受到了栀浅的一拳重击,“别想了,没可能。” “我去!你打我干嘛!”银月皎揉着肚子,她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快移位了。 栀浅淡定地将手收回去背在身后,一本正经:“只是让你不要有不切实际的幻想,我这是在拯救你。 要是被她们知道你肖想天机山庄,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没看到已经有人在注意你了吗。” 银月皎感受到了几道视线,顿时安静了下来,她压低声音道:“那你也不用下这么重的手啊。” 栀浅:“抱歉,一个小失误,你没事吧?” 银月皎见栀浅都给她道歉了,便没在计较,可能她真的只是没收住力吧。 她也是因为花无殇的事有些飘飘然了,被栀浅这么一打,好像真的脑子清醒了一点。 她顿时感激地看了一眼栀浅,安王她还怪好的嘞。 庄主隆重地给大家介绍了自己的儿子跟外孙,并宣布将来山庄会由温郁离继承。 这可把一直赖在山庄的弟弟的妻家薛家给气的不清,小贱人真是命好,早知道就应该直接掐死。 现在生了个小贱人来跟她们争,这段时间在温郁离手中她们吃了不少亏。 庄主身体不好,为大家介绍了温郁离两人后,就留他自己在这边招待客人,她则是离开了。 庄主弟弟紧接着就尾随了过去,栀浅借口出恭,也出去了。 温郁离若有所感,往栀浅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 后院,庄主弟弟楼氏跟庄主理论:“姐!你怎么直接就宣布了楼郁离当继承人啊!他只是个男子!我那么多个孙女,哪一个都比他适合啊!” 庄主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你做了什么,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薛家狼子野心,你又是个拎不清的,我不可能将天机山庄交到她们的手中!” 楼氏恨恨道:“楼郁离改了姓就是楼家人了?将来还不是要嫁出去,就是个赔钱货!反正我不同意他继承山庄。” 庄主闭了闭眼,失望道:“三天之内,带着薛家的人搬出山庄,滚吧!趁着我还顾虑那点亲情。” 楼氏甩袖而去。 庄主独自坐在院子中,冷不丁道:“出来吧!阁下还要暗中偷窥多久?” 第71章 女尊纨绔皇女(31) 栀浅不紧不慢地从暗处走了出来,坐在了庄主对面,自顾自的给自己倒了杯茶一饮而尽,刚刚点心吃多了腻得慌。 栀浅丝毫不客气,牛饮了三杯,看得庄主眉头紧锁,“阁下是杀手阁的?你一路跟着我究竟有何贵干?” “来跟庄主谈点生意。”栀浅从袖子中抽出一叠纸,拍在了桌子上。 “久闻天机山庄大名,想看看有没有这能耐。”知道一天了,也挺久的。 庄主以凌厉的目光注视着栀浅,若是其他人,或许会被她唬住,可栀浅是谁?什么大场面没见过? 栀浅丝毫没觉得压力,她面不改色甚至又倒了一杯茶,慢悠悠地抿着。 庄主眼眸微眯,伸手将那一沓纸拿了过来,本想随意看看,却逐渐被其中的内容给吸引。 此物名之为枪,又不是那种长枪,它造型独特精致,结构错综复杂,简直闻所未闻。 “怎么样?能做出来吗?”这是她观摩完那本书后,设计出来的,想搞出来看看,不知道以这里的工艺,弄不弄得出来。 庄主斟酌道:“很难。” “哦,那算了。”栀浅二话不说准备拿东西走人。 庄主压住图纸往后撤了一步,吹胡子瞪眼:“你这年轻人,怎么这么耐不住性子!我只是说很难,又没说做不出来啊!可以一试可以一试!” 天机山庄逐渐在走下坡路,许多年没制出威震武林的武器了,若是将此物制出,天机山庄定能再次重回巅峰! 想到此,她心中略微有些激动,表面却没有显现出:“小友,此物过于精致,耗费的人力物力以及时间会比较多,既然是生意,你拿什么来交易?” 栀浅唇角轻勾:“我可以帮你解毒。” 庄主表情沉郁了片刻,她身中慢性毒药,如今毒性已经侵蚀肺腑,许多名医看了都说活不过三年。 她原本以为只是自己身体的疾病,离儿回来后经过他的提醒,她这才知道自己这是中毒了。 这时她才发现薛家的狼子野心,她派人一查,就查出很多令人发指的事。 而薛家在天机山庄已经很有话语权了,导致她一时也不能将她们怎么样。 而楼氏也跟她挑明此毒无药可解,就算能解,现在也已经晚了。 因此对栀浅的话,庄主持怀疑态度:“此毒当真能解?” 没有什么是一枚极品清毒丹解决不了的,如果不行,那就两颗,更何况只是凡间毒药而已。 栀浅当即就拿出了一颗,丹药通体雪白,丹身带有银色的丹纹,周身散发着一股清气,沁人心脾,一看就不是这个世界应该有的东西。 六六:!!! 谁能告诉它,宿主这东西哪来的。 栀浅:“吃了它,药到病除。” 庄主接过丹药,没有当场服下,她问道:“还不知阁下是何方神圣?” “慕容栀浅。” 庄主惊疑不定,再度打量栀浅:“慕容皇室,大夏安王?” “嗯呐。” 庄主摩挲着手上的纸张,沉吟了片刻,“好!合作愉快!” …… 【宿主亲亲啊……这个枪械按理来说是不应该出现在这个时代的,你……要做啥子哟?】六六挫着手,小心翼翼道。 【书都卖给我了,我实践一下,你管我干嘛?】栀浅冷漠脸。 【可是……这容易把世界搞崩的呀!】谁知道宿主买书是真的看啊!谁又知道宿主看了还要搞出东西来啊! 当代年轻人买纸质书不是用来吃灰的么,还是一本这么专业性这么强的书。 【慌什么,我只是搞来玩玩,又不干嘛!放心,我心里有数。】再说,以现在的工艺程度,也搞不出什么厉害的。 六六表示并没有被安慰到。 【那,宿主亲亲,你能告诉我,刚刚那个丹药以及上次那把黑刀,是哪里来的么?】 上次就想问了,可当时栀浅在大鲨特鲨,它怕自己出声也被顺手鲨了,那么它多冤啊! 【咱们修仙的有个把储物空间怎么了?】栀浅不以为然。 【可是传送到小世界的是神魂呀!你人还在系统空间的沙发上躺着,储物袋之类的也在身上挂着,你是怎么做到的?】 六六还是不理解,它传送神魂的时候是检查过的呀,很确定没夹带私货,可宿主总是出其不意。 【谁规定神魂上不能藏点东西了?再罗里吧嗦我就不客气啦!】 栀浅觉得这个系统有时候真的好烦,又不太聪明的样子。 我藏点东西还能让你知道?想想也不可能的事。 六六卑微闭麦,决定下次传送宿主时一定要检查仔细点! 栀浅背着手往宴客厅方向走,在快要到的时候,就见身着浅绿长袍的人站在转角处,看清那人后,栀浅直接转身迈步。 温郁离看到转身的人,心中一整恐慌,总觉得不做点什么,会后悔,脑子里还没决断,身体就已经快一步上前抱住了栀浅的腰。 栀浅凶巴巴:“你干嘛?”光天化日之下朗朗乾坤,耍流氓? 反应过来的温郁离心中暗骂自己的身体没出息,他手上力道却紧了紧,声音带着委屈:“妻主……我好想你……你是不要我了么?我可以解释的,你别不理我。” 栀浅:“我不听我不听。”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正好可以甩掉一个麻烦,好耶! 栀浅挣脱了温郁离的束缚。 “妻主!”温郁离拦在了栀浅身前,表情受伤,他心中涌起酸涩,眼眶瞬间就红了,跟小兔子一样。 栀浅脚步顿住:??? 不是他自己走的?干嘛这样一副表情,搞得像她欺负他了一样。 温郁离趁机从正面抱住了栀浅,整个人像嵌在她身上一样,严丝合缝。 他埋在栀浅颈间,眼睛一眨,一滴泪就顺着落在她身上,温热灼人。 他声音闷闷地:“妻主……别不要我,我不该不辞而别,我以后会很乖的。” 他在栀浅耳朵边说话,声音振动耳膜,让栀浅觉得耳朵痒痒的,不太舒服,她皱了皱眉:“你先放开我。” 温郁离轻抿唇,眸光暗了暗,他稍稍松了松力道,随后将栀浅按到了身后的墙上。 他抬头认真地观察着栀浅脸上的表情,轻声唤了声妻主,然后朝着唇的方向凑了过去…… 第72章 女尊纨绔皇女(32) 啪嗒啦…… 金属落地的声音打断了温郁离的动作。 转头朝声源处望去,是银月皎。 声音是她的武器掉在地上发出来的,她一脸的不可置信,眼睛瞪得老大,一手捂住嘴,一手颤颤巍巍地指着两人。 两人若无其事地分开,栀浅清了清嗓子,双手背在后面,仿佛被抓包的不是她:“我该回家了,你们慢慢聊。” 温郁离抓住了栀浅的手臂,低语道:“妻主,等我处理完这边的事情就去找你,好不好……” 栀浅抽了抽胳膊,没抽动,他抓得很紧,一副你不答应我就不放手的架势。 栀浅目光从手移到对方脸上,他嘴上问着好不好,面上也是乞求,可眼中仿佛笼罩着一层令人看不透的阴霾,若仔细看,他带着几分玩味与漫不经心。 栀浅:“随便你。” 这次她轻轻一抽,手就解救出来了,手中一空的温郁离将手收回了身侧,手指微微蜷缩,轻轻摩挲了几下。 他嘴角扬了扬,露出甜甜的笑容:“妻主,你真好呢……” …… 栀浅身后,银月皎瞪着死鱼眼盯着她,从出山庄开始就一直这个状态,栀浅走哪她跟哪。 栀浅猛地停下脚步:“你跟着我干嘛?没自己的事情干嘛?”有病! 银月皎一脸谴责,“安王,你真的是太过分了,不准我想,你却出个恭的功夫,就跟人勾搭上了!连妻主都叫上了!” 栀浅:“我没有,你乱讲!” “我明明看到了!你们俩都这样那样了!还想骗我。”银月皎忿忿不平,“你是不是不想教我?所以藏着掖着?” “那就是你看错了!还有,我们很熟嘛?再跟着我,我就揍你了!”栀浅微眯着眼威胁道。 银月皎表情微僵,讪讪道:“不能透露点细节么?我又不跟你争,学您点皮毛也好回去应付花无殇呀!”要是有这门技巧在,她何愁不成大业! 栀浅冷冷地瞥了她一眼,扒拉开她就走了。 银月皎没跟上来,只不过在后面喊:“安王,你就教教我嘛!” 谁能到曾经阴险狡诈暗戳戳搞人的银月皎,会因为走了捷径尝到了甜头就成这副B样了。 往着凤凰女的道路狂奔不止,越走越远,没脸没皮,一点节操也没了。 …… 沉香在香炉中燃烧着,升起缕缕轻烟,庄主靠在一旁的椅子上闭目养神,手指轻敲着桌面。 由于岁月的侵蚀,她头上已经附满了银丝,眉间一个川字是她解不开的愁绪。 吱呀一声,温郁离推门而入,轻唤了一声外婆。 庄主从沉思中睁开眼,露出一抹慈祥:“离儿,你来了,将客人们都送走了?” “是的,外婆。”温郁离回道,他走到庄主身后,为她按肩。 “好孩子!”庄主叹息一声:“那些都是与天机山庄有合作往来的,你以后接受山庄,免不得要与她们打交道。” “如今山庄陷于困境,豺狼虎豹环伺,我身体又不好,难免会有疏忽,你悟性好,有能耐,只可惜生为男儿身……” “我没多少年活头了,只希望能在有生之年将你扶持好,不让天机山庄的传承断送……” “外婆!不要说这样的话,你一定能活得长长久久,我们去找江湖上的神医,一定能将你的毒解掉的!” 温郁离紧握拳,他已经重生了,就不能再重蹈上一世覆辙。 庄主安抚地拍了拍温郁离的手,转了个话题:“不说这些了,大夏安王与我谈了个合作……” 她将与栀浅的合作细节细细说与温郁离听,温郁离垂着眸翻阅图纸,思索着。 如今这个慕容栀浅,究竟是哪里来的?懂得这样厉害武器的设计,武力强悍,懂医术,性格奇特…… 如此种种,都与上一世那个名副其实的草包大相径庭,根本不可能是上一世的慕容栀浅重生。 那么就是被孤魂野鬼占据了身体了,可是原来的慕容栀浅去哪了呢?还会不会回来? 现在这个慕容栀浅为何总是偏颇他?在他绝望之时出现。 很多事情他都想不明白,但不管她来自哪,既然来了,在他没搞清楚之前,就不要走了! 他会想办法将这个孤魂野鬼困在慕容栀浅的身体里…… 庄主拧了拧眉,感叹道:“安王是个深藏不露的,从前善于伪装骗过了所有人,如今崛起,将来定成大事。” 温郁离:“外婆,或许你可以试试安王给你的药丸,她说有用,就定然不会骗你。” 庄主定定地看了温郁离一会儿,说道:“无论将来你与她感情如何,我希望你不要投入太深。” “毕竟是皇室中人,心眼比筛子还多,你不要轻易将心交出去,不要轻易相信别人。” 温郁离跟他爹寻来,庄主便将他们来历查过了,自然知道温郁离与栀浅的事,她不做过多评价。 “你是个苦命的孩子,我希望你以后能够幸福,可身为天机山庄继承人,我希望你以山庄为重。” 温郁离:“外婆,我知道的,我只是担心你的身体,而安王诚心与我们合作,自然不会拿解毒的事情开玩笑。” 庄主:“你有数就好!” …… 栀浅一行人回到了京城,女皇对两位皇女都加以赏赐。 此后栀浅与慕容珮瑶都有了实权,真正站到了权利之争的风口浪尖。 朝臣们纷纷站队,一方有着女皇的偏颇,逐渐脱离了草包的名声。 一方有父族的支持,又在灾情中经营出了好名声。 两王的王府都比以前热闹了,特别是静王府,门坎都快被朝堂官员踏破了。 栀浅见过几个人后都快被烦死了,于是再有谁来一概不见。 一群煞笔,谁要去当女皇了?睡得比狗晚起得比鸡早,还要听这群煞笔哔哔赖赖,嫌她活得太快乐了,要给她找不爽么! 慕容珮瑶则非常享受这种感觉,她兢兢业业忙得脚不沾地,长袖善舞将她们招待得面面俱到,渐渐的静王在朝堂上的呼声越发高涨。 劝女皇立储的折子多了起来。 第73章 女尊纨绔皇女(33) 今日早朝依旧如此,接连好几个大臣上奏,该说的正事不说,天天叫她立储,女皇不胜其扰,痛骂朝臣。 “你们是巴不得朕早点死,好给静王让位是么!” 任凭哪个帝王被逼着立储都是不开心的,更何况这段日子慕容珮瑶与朝臣来往密切她看在眼里。 正经事没做几件,交待给她的事情办得马马虎虎。 平日里不是与男子厮混,就是谄媚朝臣,丝毫没有作为皇女的威严! 看着朝堂下不发一言却透着一股不服的慕容珮瑶,女皇更气了。 “静王,你是不是也是这样想的?想让我退位让贤?” 慕容珮瑶当然不傻,此刻当然不能承认,她辩解道:“回母皇,儿臣不敢!” “呵!是不敢?那就是想的了!整日伙同朝臣给朕施压,我看你是敢得很!静王从今日起,闭门思过一个月,好好反省反省!” 女皇拍板,定下她的惩罚。 慕容珮瑶瞪大眼睛,这女皇未免也太不讲道理,她做错了什么?是那些朝臣自己要提立储的事,她去责罚那些朝臣啊! 凭什么要罚她?再说,她顺应朝臣之心,是被大多数朝臣都看好的储君。 女皇就因为她更喜欢慕容栀浅,就打压她! 这么霸道!属实过分!此刻,她彻底将女皇给恨上了。 哼!慕容凰天!我一定会让你后悔的,以前你看不上我,我还想着证明给你看,我比慕容栀浅优秀,才是那个最有能力的皇女。 现在看来,你根本就是瞎了狗眼,根本看不见我的好,既然如此,就别怪我一不做二不休了! …… 被断了手指的温如星心如死灰,看着残缺的手,恨毒了温郁离。 他怎么敢的呀,到底怎么敢的呀! 他要杀了温郁离那个贱人,将他做成人彘以泄他心头之恨。 然而温郁离却跑得无影无踪,连带着他那个爹也不见了踪影。 他在安王府中只能每天拿着下人出气,下人们苦不堪言。 这天她在院子中散心,一个小厮撞了他一下,他正要发怒,手中多了点东西,他瞬间明白是静王找他了。 当初他离开静王别院的时候,叫他先回安王府,等有需要他的时候会传信给他。 温如星不动声色地将纸条往袖子中揣了揣,象征性地骂了那人几句,就赶忙回屋了,他挥退了下人,关上了门。 这才紧张地将纸条打开。 只见纸条上写着,“下月十五,文国公寿宴,趁乱放信。” 文国公是当今凤君的母族,是三朝老臣了,在朝堂上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却一直很低调。 温如星还在疑惑什么信,窗户便被敲响,他走过去就看到了一封密封的信在那。 信上的文字明显不是大夏的,他看不懂,温如星瞬间明白。 他妥善将信件收好,派人去问关于文国公寿宴的事情。 请帖确实已经送到了府中,这么重要的事情,可云熙那个老东西连知会都没知会他,根本不将他这个王夫看在眼里,真是可恶! 总有一天要将他们统统收拾了! …… 很快就到了寿宴这一天,温如星起了个大早,将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许久没参与京城公子们的宴会了,可不能让他们看了笑话。 他准备好一切,就等着栀浅派人来叫他了。 结果他左等右等,等了一个早晨,临近中午,都没见人来。 他派人去问话,才知道栀浅前脚已经出发走了! 温如星气得又砸了一套茶具,慕容栀浅是真的可狠啊,根本不将他当王夫。 最终他只能急匆匆自己叫人准备马车去文国公府,否则真的赶不上了。 一入宴会就遇到了同来参宴的几位公子,他们都是随着家人来参加宴会的,许久没见的手帕交正在叙旧。 他们有说有笑时,瞥到形单影只的温如星,心思一转,就有人凑了过来。 “哟,这不是京城第一才子温公子么?怎么孤零零的一个人?” “这成了亲的就是不一样哈,连兄弟们的宴席都没见参加了,今日居然见到了,原来是嫌弃兄弟们的宴席小,不屑于参与了么。” “方才看安王殿下一个人进来,还以为又见不到温公子了呢!温公子,怎么不跟你家妻主一起来呀?” 他们都是存了看笑话的心思,未出阁时温如星活跃于各个圈子,尽出些风头。 仗着自己有个丞相娘,平时有的是人捧他臭脚,他嫉妒心强,见不得别人比他好,很多公子因才华出众,被他排挤过。 他骚操作不断,买通说书人赞美他之类的,在公子才能大比中给人下泻药令其无法参赛诸如此类。 从前大家都敬着,如今可不一样了,他落水被安王救下毁了名声被迫出嫁,大婚之日就被庶弟抢去宠爱,流落寺庙。 安王地位近来水涨船高,他这个王夫却没占到半分好。 京中谁不知道安王与丞相关系势同水火?嫁给安王的温如星成了公子们茶余饭后,酒会宴席的笑料。 温如星面色难堪,掐了掐手指才调整情绪,皮笑肉不笑:“偌大个王府需要我来操持,不当家不知当家的不易,自然不会像你们那样游手好闲。” “温哥哥真有福气,有机会操持王府,不过还是要注重生活品质呀。” “才几个月不见,温哥哥都这样寒酸了,你身上这衣服款式,都是前几个月流行的了吧。” “这不应该呀,我上次去逛街,还见着了安王府的人去采购呢,当季最新品服饰都买了一套,我去得晚都没买到。” “我派人去问谁家这么大手笔,那采购的说是买来给安王府中温主子的,原以为是给温哥哥的,却不知此温主子非彼温主子啊!” 一人捂唇咯咯咯地笑着打趣道,周围公子也笑了起来。 温如星恨不得在地上找条缝钻进去。 这时慕容珮瑶来了,如天神降临般为温如星解围:“各位公子未免太过分,衣服自己穿着舒适得体就行,为何要过于注重款式新颖?” “难道过时了的衣服就不能穿了?就该丢掉了?千千万万的灾民们都吃不上饭,你们却在主张奢靡浪费之风气!”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公子们奢侈的时候,可曾想过那冻死的贫苦百姓?” …… 第74章 女尊纨绔皇女(34) 慕容珮瑶一番义正言辞的话,让众公子们脸色难看。 出于身份,他们纷纷给她行礼。 大多数人心中都冒出个想法,这静王怕是脑子有病吧! 居然去维护温如星,要知道以前温如星最是看重时髦的了,不少兄弟都被明里暗里贬低过。 如今只不过将话还给他罢了,静王这个时候却跑出站在道德的至高点说这样的话来帮温如星,真是笑话。 众公子瞬间对慕容珮瑶下头,原本还觉得静王好,现在只觉得嫌弃,是个脑子拎不清的。 于是慕容珮瑶耍帅的一番话,将她的一大批曾经的爱慕者给得罪了,一大波气运离她而去。 公子们纷纷尴尬致歉找借口离开。 温如星则是感动死了,他含情脉脉地看着慕容珮瑶,“静王,谢谢你!多亏有你!否则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受他们欺负。” 慕容珮瑶一副温文尔雅:“我当然不会眼睁睁看着你被欺负,对了,今日之事你要把握好,知道么?” “知道的!静王答应我的事……”温如星转了转眼珠,试探问道,毕竟过去了这么久,他心中不安。 “定不负你!好了,进宴席吧,为了你的名声,我们得避嫌,你先进去,我等等再进。” 温如星又是一阵感动,三步一回头进去了。 栀浅坐在一个比较角落的位置,身上红衣灼灼,坐姿随意时不时抿一口酒,颇有几分潇洒。 温如星眼眸闪了闪,朝着栀浅走了过去,语气带着责怪:“王女怎地不等我?” 她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你也没说要来呀。” 温如星:……没说要来就不叫他么! 温如星成功被噎住,默默坐到了她旁边后一步的位置上。 今日文国公大寿,女皇跟凤君都来露了个面,可谓是给足了面子。 这时,一个倒酒的小厮不小心将酒洒到了温如星身上,小厮连连告罪,温如星小小发作了一下,就跟着他去整理衣服了。 栀浅意味深长地看了眼离开的人,然后继续喝酒,时不时应付几个搭讪的官员。 接下来后院起火,安王王夫帮忙灭火发现密信,静王与同游的官员路过一眼认出是敌国的文字,事情上报到女皇那,众官员被传唤至会客厅…… 一系列事情发生地突然又理所当然。 上座,女皇面色沉沉地坐在上方,旁边的桌子上是一封封口的信。 下方跪着的温如星有些紧张地复述着:“母皇,我因为身上的衣服被下人洒湿了,就去换衣服,路过书房,就见着火了,我帮忙救火。” “不小心碰倒了书架,一封信就从里面掉了出来,我看不懂上面的字,这时候静王跟一些大人们也来帮忙,看到这封信就说是蔻国文字,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官员们顿时惊讶,蔻国文字?蔻国是大夏隔壁国家,经常挑起战乱,两国之间水火不容。 文国公的书房为何会有蔻国文字的书信,此事值得推敲。 楚将军这时就站出来煽风点火,“呵!文国公作为凤君母族,真是胆大包天,居然跟蔻国有书信往来,莫不是通敌卖国?” 文国公当即从座位上起身,她面色沉静,丝毫没有慌张:“老臣行的正坐的端,这东西并不是我的!请陛下彻查。” 旁边的凤君也替文国公说话:“我娘她向来与世无争,不可能会作出这样的事情!陛下……” 凤君四十来岁,依旧风韵犹存,他几近哀求看向女皇,女皇心软了一瞬,不过此事牵涉蔻国,必须要给朝臣交待。 “呵!女皇陛下,您可不能因为她是凤君的母族就宽恕她啊!不然多寒臣等的心,我建议先将其收压,然后再将府邸抄一遍。”楚将军大言不惭道。 慕容珮瑶也赞成:“蔻国连连挑衅我们大夏,朝中重臣竟还与之往来,此事定不简单! 若不是安王王夫意外发现,我们都不知平时低调的文国公竟做出这等事!文国公地位举足轻重,就怕她透露出有关我国机密之事!” 温如星也道:“文国公是安王的外婆,也算是我的外婆,是我的亲人,我本应该替其隐瞒的,可作为大夏百姓,作为丞相嫡子,我过不去心中这道坎!若是属实,希望母皇能妥善处置!” 几人一唱一和,温如星“大义灭亲”的举动让旁人窃窃私语。 一边的丞相脸上不知什么情绪,这个时候能不能别说是她的儿子啊?面对同僚的异样目光,她只笑笑不说话。 一封信来着,就已经演了这么大一出戏了,栀浅磕完最后一颗瓜子后,直接给她们鼓掌叫好,让人摸不着头脑,慕容珮瑶也是心头一紧。 “安王,你在胡闹什么?”女皇脸黑了黑,也不看看什么场合! 栀浅摊摊手:“你们好歹先把信读一读呀。” 楚将军嗤笑一声:“事实摆在眼前,书房重地,出现蔻国文字的书信,不管是做什么,总归是没安好心!” 女皇叫来一个会蔻国文字的人来看信,那人一边看,一边为女皇翻译。 越是到了后面,众人听着,表情愈发怪异。 贩卖从将士手中淘汰下来的兵器?一个文官,哪来的兵器? 信中说这批武器很不错,价格是新武器的二分之一不到,相当低廉,那人希望能有长期的合作。 慕容珮瑶一脸地不可置信,明明不是这样的,她叫人写的信的内容可不是这样的,她将目光移到栀浅脸上,栀浅回以她一个微笑。 慕容珮瑶眼睛更是瞪得老大,是她搞的鬼?问题到底出在哪? 栀浅当然不会告诉她问题出在哪,深藏功与名。 温如星也察觉到了事情没有按照计划中的上演,而是出乎意料了。 这时文国公站出来道:“这其实是臣的探子偶然劫获到的一封书信,还未来得及禀报,没想到就出了这样的意外,还平白受了这样的冤屈……” 今日下朝路上,栀浅就给文国公通过气了,文国公当时不大明白,现在才知原来如此。 好好的寿宴搞成这样,书房被烧,她被诬陷,此事跟蹦哒得最欢的几个肯定脱不了关系。 女皇砰地一拍桌:“查!给朕好好地查,我倒要看看,是谁将武器卖去敌国!” “静王、楚将军,在事情没搞清楚前就妄自下定论,罚俸一年,手中的事务放一放,闭门思过一个月,给文国公好好道个歉。” “至于安王王夫……丞相教子无方,也好好在家思过一个月吧!” 温丞相:??? 第75章 女尊纨绔皇女(35) 吃瓜吃到自己头上,温丞相觉得也没谁了,自从跟栀浅冲突了几回后,吃了不少亏,她的权力被不知不觉下放到了六部。 她明面上还统领着六部,可实际上已经没有以前风光了。 她近来行事都低调了许多,今日却被自己的儿子给连累了!又是闭门思过,连着一个月,再回来朝堂上岂会有她的位置。 温丞相都快气死了,恨不得掐死温如星这个蠢货。 楚将军听到这封信的内容后,愈发觉得熟悉,这……不是她与一个兵器贩子的来往信件么?为何会出现在这。 她暗道不好,闭门思过罚俸这样的事不足为惧,反正上朝的事她也不热衷,可信件这事可就麻烦了。 静王不是说这件事万无一失?安个通敌卖国的罪名,扳倒文国公府,凤君被厌弃,她弟弟就能上位。 可如今这个形势,她少不得要大出血!一个处理不好还可能玩完! 最终,事情被调查“清楚”了,是楚将军治理的军中一个管兵器的副官贪图银子做下的,对于此事她供认不讳。 她见换下去的兵器还很好,并无太大战损,就暗中做下这事,赚取了几十万两银子。 这个副官被抄家灭族了,楚将军则是治理不当之罪。 楚将军总是上报战损,申请采购军需,结果撤下去的一批武器竟还能谋取高额利益,受到了满朝文武的弹劾。 赈灾时国库连钱都拿不出,本以为用到了正途上,谁曾想根本没必要,旧的兵器跟其他将军治下军队正在用的根本没差!根本没必要换! 楚将军顶着压力,退回了一部分分配到其它军营。 进了口袋里的东西又被掏出来,她的心在滴血,再看慕容珮瑶时,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 然后找了个机会,以切磋的名头好好揍了她一顿出气,舅母打外甥女,天经地义! 而温如星的名声算是彻底臭了,谁家娶这么个玩意回去也是倒霉。 连自己家人都捅刀子,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的? 各家给自己女儿物色夫郎时是挑了又选,唯恐娶回来一个胳膊肘往外拐的丧门星。 府中的人也觉得王夫脑子有毛病,明里暗里都看不上他,他的院子犹如冷宫,之前被他欺辱过的人,都暗自给他使绊子, 他想追究?他都被禁足在了后院,根本使唤不动人,温如星在后院中越来越压抑。 他想着,自己是不是从一开始就做错了? 很快他又否定了,不!他不可能做错!他的选择不会错!安王就是个草包! 他若是自己都承认了,那他才是真正的笑话。 …… 栀浅回到自己的院子,她打开门往里面看了一眼瞬间合上。 开门开猛了,出现幻觉了。 关上门重新开,栀浅再打开门,温郁离依旧在床榻上靠着。 栀浅臭着脸,径直走了进去,没好气道:“你来干嘛?” 温郁离好似没有感受到栀浅的冷漠,他热情的迎了上去,挽住了栀浅的手。 “妻主你回来啦 !等你好久了呢,我想妻主了,妻主不想我么?” 他攀着栀浅,用自己的手扣着栀浅的手,把玩着。 栀浅推开他,他顺势坐回了床上,他垂眸笑了笑,从口袋里拿出了个黑漆漆的东西。 “妻主,你要的东西我带来了哦。”温郁离拿着枪转了转。 就这样一个小小的东西,天机山庄所有的工匠拿着图纸研究了三个多月才弄出来。 每一个零件,包括每一颗子弹的制造,都费了一番功夫。 栀浅伸手去接,温郁离却往后撤了撤,“妻主,我送你的荷包怎么没见你带着啊,给我用一下好么?” 栀浅骂骂咧咧的掏出荷包丢到了他身上,然后将手枪拿了过去。 摆弄了一会,朝着一个方向开了几枪,不算太好也不是太差,勉勉强强吧,还没她提刀生砍杀伤力大呢。 栀浅的新鲜感持续了不久,就将东西随意丢在了一边。 温郁离拿起栀浅似乎从身上摸出来的荷包,低下的眼眸中闪过晦暗。 他解开了荷包的系带,放进去了个什么后又重新系上。 他说:“妻主,我给你求了一个平安符,你要贴身戴着哦。” “不戴!”栀浅拒绝,瞥了眼赖在自己床上的某人:“你还不走?我睡觉了。” “这么晚了,妻主忍心赶我走么?” “非常忍心。”栀浅抱臂站在一边,眼神淡淡的看着他。 僵持了一会儿,温郁离起身,“好吧……那妻主我走了哦,妻主你好好休息。” 他将荷包留在了床上,推门走了出去。 离开了栀浅院子的温郁离转身去了温如星的院子。 晚上下人给他送来的饭实在是寒酸,温如星气的将饭打翻了,现在饿的睡不着。 他将自己恨的人通通诅咒了一遍,才稍稍有了睡意。 这时门吱呀一声打开,温如星看过去,惊的坐了起来。 “温郁离!你这个贱人还敢回来!”他触到依旧隐隐作痛的手,骂道。 “为什么不敢?这可是哥哥为我找的好姻缘,自然不会舍弃。”温如星微笑着说着。 “要不是你,我还遇不到这么好的妻主呢!妻主她待我真好,什么好东西都给我准备,不让我受一点委屈。” 温如星听着,脸上愈发狰狞,他又没忍住扑打过去,然而被温如星一脚踹了回去,将他摔得眼冒金星。 他从身后摸出一把刀,刀闪着寒光,微弱的烛火下,手持利刃的温郁离显得十分可怕。 “你……你要干什么!”温如星现在才是真的害怕了,他手脚并用往后退。 “没干什么,只是想送你上路罢了。”温郁离情绪始终没有起伏,看温如星的眼神就像看个死人。 “你不能杀我!我是你嫡兄,是王夫!你不敢杀我的,不敢!”温如星惶恐道。 “敢不敢,试试就知道了。” 温郁离看着狼狈的温如星,突然觉得很无趣,这便是上一世给他人生带来黑暗的人么,也不过如此嘛,也是肉体凡胎,也是会怕死的。 他把时间浪费在这种人身上,也是抬举他了。 就这样结束吧…… “你在干嘛?”身后一道声音响起。 第76章 女尊纨绔皇女(36) 来人是栀浅。 她黑着脸看着大半夜不睡觉暗戳戳给她找事做的温郁离,想在他脸上盖个大逼逗。 听到熟悉的声音,温郁离动作顿了顿,漆黑的眸子动了动,握刀的手捏紧了几分。 温郁离有些不开心,她赶他走,却为了阻止他杀温如星特意来了一趟!当真是好得很。 温郁离目光阴郁,盯着栀浅的方向,不发一言,也丝毫不退让。 温如星见到栀浅,仿佛见到了救星:“他要杀了我!安王,我可是你的王夫,快,快将这个以下犯上的贱人给处置了。” 栀浅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又嫌弃地移开目光,过去拉住温郁离道:“回去睡觉!” 温郁离低头看了看被握住的手腕,他身体放松了下来,缓缓将刀收了起来,声音温软道:“我只是跟哥哥开个玩笑,妻主要听哥哥的话处置我么?” 温如星嚷嚷:“他根本不是在开玩笑!他就是要杀了我!他疯了!” 栀浅被闹得有些烦操,她现在也想杀个什么助助兴了!就杀狗系统吧!天天叫她救人,救完这个救那个! 六六:!!! 它只是个兢兢业业努力督促宿主完成任务的系统罢了,为什么要这样对它! “没听,你走不走?”栀浅拽了拽温郁离,不走她就动手了。 温郁离定定的盯了栀浅一会儿,乖巧说道:“走。” 栀浅脸色好看了一点,嗯了一声,牵着温郁离离开了,两人背影都透露着和谐。 等着温郁离被教训却全程被当空气的温如星:??? 就这?就没人为他发声吗?他呆愣了一会儿,随即破口大骂。 栀浅两人谁都没有关注后面的动静,安静地走在路上。 “妻主是为了温如星来的么?舍不得我杀他?”温郁离冷不丁开口道。 昏暗的道上,温郁离的脸笼罩在阴影中,他头轻侧,眼神晦暗地看着栀浅。 栀浅翻了个白眼,“没有。” “那为什么阻止我杀了他?” “现在不能杀。” “那……”什么时候能。 “闭嘴!”栀浅凶巴巴道,“我怎么知道什么时候能,反正现在不能,安静走路,别问东问西!”再哔哔她就全杀了,一了百了! 温郁离张了张嘴,最终只吐出个哦字。 …… 日子一天天过去,表面上风平浪静,实则暗潮涌动。 温郁离时不时回到王府,除了有些粘腻,其它的都很安分,栀浅就随他去了。 慕容珮瑶思过圆满后,再出来看起来也学聪明了,低调做人做事,与栀浅打交道时一派和气,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什么敌意。 花无殇与慕容珮瑶决裂了,起因慕容珮瑶闭门期间与美男们借酒消愁,喝得醉醺醺时,花无殇来了。 这时银月皎安排的美男挑拨了几句,将话题转到救命之恩上,她说漏了嘴,原来根本就不是慕容珮瑶救的他。 她发现他的时候,是在一个荒废的庙中,当时他身上的伤已经被人处理好了,被妥善安置在那。 旁边地上有用柴燃尽的黑炭写的一句话:“我帮你治了伤,你身上的钱我就拿走了。” 慕容珮瑶在破庙中躲雨,见他长得好看,从着装看来身份一定不简单,于是她就将人带回来了。 知道真相的花无殇当时就气的想杀人,这样想也这样做了,不过被爱慕慕容珮瑶的一个侍君给挡下了致命一击。 更何况这可是静王府,侍卫不是吃素的,花无殇本就暗伤未愈,被围攻下,又受了不小的伤,这时银月皎英雄救美,将他救走。 清醒后的慕容珮瑶悔不当初,此后修心养性了不少。 六六冒出来鼓励道:【宿主亲亲棒棒哒!成功就在眼前!慕瑶的灵魂已经松动啦!灵魂提取进度已经高达百分之七十了!】 宿主虐我千百遍,我待宿主如初恋,一个优秀的系统,不会轻易被宿主冰冷的语言所打倒!为了积分自由,它能够热脸贴宿主的冷屁股! 【哦。】栀浅言语短短。 六六嘿嘿傻笑唱了一会儿独角戏,自觉没趣又玩自己的去了。 …… 半夜,慕容珮瑶突然惊醒,她这几日经常做噩梦,梦到自己被黑白无常勾魂了。 她闹着说她没死,可黑白无常不听,那么长的钩子一下就戳进了她的琵琶骨,将她勾离了身体。 而她完全反抗不了,好像被鬼压床了一般,明明意识清醒,可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 她大口喘着粗气,神情疲惫。 她告诉自己,这只是梦,她还活着好好的,她穿越到女尊世界了,身份高贵。 她脑中浮现出一段穿越前的记忆,当时她死了,迷迷糊糊就被带到了一个阴森恐怖的地方。 一个面相很凶的人翻着案桌上的一本厚厚的书,审判她的生平。 然后得出结论,她走畜牲道,下辈子会投胎成猪。 任人宰割的猪?她才不要做猪呢!于是她趁着其他小鬼打架,给她引路的人去帮忙平乱之际,准备溜走。 结果从天而降一个“石头”,砸到了她脑门上,再睁眼就来到了这个世界。 回忆到这,慕容珮瑶吐出一口浊气,她坚信自己是穿越大女主慕容珮瑶,不是碌碌无为社畜慕瑶,也不要投胎成浑浑噩噩吃了睡睡了吃的猪! 她不要重新回到那个阴森恐怖的地方,接受判官的审判!她要在这个世界活出她的快乐! 可是顶头一个三天两头挑她刺的偏心女皇,以及一个总是跟她作对的慕容栀浅,让她根本快乐不起来。 只有她成为了女皇,她才会没有约束……她想着,心里逐渐成型了一个想法,那就是她要成为女皇。 但按照正常流程,女皇如今才四十几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死,看这形势,储君之位也不一定给到她。 既然这样,她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第77章 女尊纨绔皇女(37) 又是一年一度的秋猎,女皇以及众朝臣携亲眷前往西山猎场狩猎。 通过抽签的方式,参加狩猎的臣女才俊们分为了两组,在狩猎中表现良好的能在女皇面前露脸,获得嘉奖,运气好还能获得重用。 狩猎有派人暗中保护,若真的遇到了危险可以放响信号弹弃权,很快就会有巡游的侍卫赶到,其实没有太大的危险。 大臣们都想让自家的人露个脸,参与者几乎是王公贵族家的千金,其中也不乏真正有本事的。 今年的狩猎,女皇钦定两个皇女带头,也就是栀浅跟慕容珮瑶。 往年慕容栀浅就是个混子,就是过来游山玩水的,被分到栀浅队伍的叫苦不已。 两队的箭矢上被绑着不同颜色的箭羽,会有专门的人员收集猎物统计数量。 女皇致开场辞后,一声令下,为期三天两夜的狩猎就开始了。 意气风发的青年才俊骑着高头大马冲入丛林。 女皇与朝臣们则在高台上把酒言欢。 栀浅悠哉悠哉地骑着马游荡,一根箭矢从身后袭来。 朝着她的方向射了过来,她伸手一抓就截住了箭,顺手往后一丢,接着就是一声马的嘶吼,扑通一声落地,接着是熟悉的呻吟声。 栀浅掉转马头,就见慕容珮瑶狼狈地跌坐在地上,满目怨恨地盯着她。 被栀浅投掷出去都 箭正插在马脖子上,此刻已经出气多进气少。 罪过罪过……可怜的马子。 栀浅:“皇姐,你这是干嘛呢?” “慕容栀浅!你什么意思?你为什么要把我的马给杀了?”慕容珮瑶倒打一耙, “我看你那边有只猎物,射的是猎物,只是不小心射歪了,你将我的箭夺了就算了,还要害我!” 她刚刚见栀浅一个人在这,背对着她,于是她就动了歪心思,却没想到栀浅这么厉害,没射中就算了,自己还差点被反杀。 她心里一阵后怕。 栀浅扬眉:“是么?我还以为有人要趁着我不注意要刺杀我呢!原来是皇姐在捕猎啊。 现在想想也是,箭是从我旁边穿过去的,一点力道也没有,我一抓就抓住了,就算被射中了也不过是蹭点皮吧。” 说着她又话题一转:“不过皇姐……猎物在哪呢,我怎么没有看到?” 慕容珮瑶表情僵了僵,栀浅这话是损她没本事还搞刺杀,又问她猎物在哪,她只能讪讪道:“可能是我看错了。” 栀浅:“哦……皇姐不仅力道准头不好,连眼神都不好,越活越回去了。” “得,皇姐你继续捕猎,我就不挡着你道了。” 说着栀浅朝某个方向看了一眼后,嘴角轻勾了一下,骑着马晃悠着走了。 慕瑶虽然穿到了慕容珮瑶身上,但她的技能是完全没继承下来的,此时她感受到了屈辱。 心中对慕容栀浅恨极了,看着离开的栀浅,她不知想到了什么,她心情好了不少,看栀浅的背影就像看一个将死之人。 丛中钻出来一个人,她对慕容珮瑶道:“王女,楚将军已经将事情安排妥当了,王女请随我来。” 慕容珮瑶从地上起身,拍去身上的灰,高冷的嗯了一声,踢了一脚旁边的死马,跟着那人走了。 夜幕逐渐降临,一声狼嚎打破了夜幕的平静,参加狩猎的人烧着火堆靠在树上休憩。 随着一声狼嚎,一双双红色的眸子在黑暗中闪烁,数量越来越多,守夜的人立马就发现了不对劲,大喊着叫醒了大家。 “狼来了,狼来了!” 众人慌忙起身,就见一只只饿狼显现出了身影,它们龇牙咧嘴,口齿流涎,一看就饿得不轻。 “怎么会有这么多狼的?”有人惊悚开口。 西山猎场是皇家猎场,边缘是被围了起来的,在狩猎前,专门派人将猎场清理了一遍,存在一定数量的凶猛野兽,但是不会有这么多的狼。 可是现在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现在要想办法应对这些狼,臣女们纷纷抄家伙。 可是她们大多数只是来重在参与的,哪里是这些猛兽的对手,更何况还是饿极了的野兽。 很快就有人受伤了,被拴在树旁的马也被几只狼给撕咬,信号弹接二连三的响起,而本应该出现的巡游保护的侍卫却迟迟未到。 营地处灯火通明,身穿铠甲的士兵举着火把来来往往,将营地围了个水泄不通。 大臣们都被押解了出来,被捆上丢在了空地上一脸茫然。 待楚将军走过来时才恍然大悟,“楚贼,你这是要造反!你好大的胆子!” “乱臣贼子!” 楚将军不屑地嗤笑一声,粗着嗓门道:“放你娘的狗屁,老娘这是匡扶正道。 我楚家为慕容凰天夺得皇位,她却想着卸磨杀驴,屡次针对我楚家。 她实在不配做女皇,静王有勇有谋,有帝王之才,是我楚家拥簇的新皇。 现在整座山已经在本将军的掌控之下了,现在给你们个机会,臣服者不杀!否则就带着你们的衷心下地狱去吧!” 原来是静王要造反,众朝臣听到这话,脸上的表情一个比一个精彩。 这时,温丞相从人群中站了出来,朝着楚将军走去,在大家以为她要殊死反抗之时,她袖子一甩,朝楚将军抱拳作了个揖,恭敬道:“臣愿意为静王效犬马之劳。” 有丞相带头,立马就有几个人也站了起来,不过更多的人还是在观察情形,自然也有保皇党誓死不从的。 可是楚将军怎么会给她们犹豫的机会,她就是要逼着她们做决定,她揪起一个经常跟她作对的文臣,准备杀鸡儆猴。 慕容珮瑶这时刚好被簇拥着走了过来,此时她已经换上了五爪金龙的袍子,不臣之心可谓昭然若出。 她叫停了楚将军:“楚将军,这边的事情先不急,慢慢来,相信众朝臣们一定会做出正确的选择的,我们还是先做正事吧。” 楚将军冷哼着将人丢在了地上,虽然也没给慕容珮瑶好脸色,好歹是放人了。 慕容珮瑶同楚将军以及温丞相往女皇的帐篷去了。 今晚陪同女皇的是楚贵君,虽然举行狩猎活动是来散心的,可是女皇依旧还是得处理朝政。 此刻她还在批阅着奏折,楚贵君在一边为她研墨。 第78章 女尊纨绔皇女(38) 楚贵君:“女皇,这么晚了还是早些休息吧。” 女皇看都没看他一眼,继续批阅着奏折,说道:“你先去休息吧,我再看一会。” 楚贵君起身,在一边拨弄香薰,他道:“不知不觉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还记得第一次见您也是在狩猎场上。 我背着我爹男扮女装混到狩猎的队伍中,却没想到遇到猛兽,被您救下了,女皇身姿,只是一眼,就令我迷恋上了。” 女皇动作顿了顿,那时候她只是个不受宠的皇女,又没有厉害的父族,过得很是艰难,在一众皇女中并不起眼。 她只能偷偷努力,又不能拔尖,会被其她皇女针对忌惮。 因此很长一段时间她都是低调内敛的。 她讨好其她皇女,蹭她们老师的授课,记住要领回去自己练。 在所有皇女眼中她不足为惧,是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跟屁虫。 楚贵君的母亲当时是朝中很有分量的大将军,她一眼就认出了这个男扮女装的小公子。 救下他之前是意外,知道他身份后的一切,就有些算计了。 女皇眸子闪了闪,不冷不淡道:“这都是过去了,爱君今日怎的提起这些,是太累了么?那就去休息吧。” 楚贵君摇了摇头,“我还想再陪陪你。” 他定定地看着女皇,心中思绪万千。 这是他喜欢了一辈子的女人,他向来要强,为了她屈居人下,就连他的瑶儿都跟着受委屈。 事到如今,他受够了,比起女皇,他选择他的女儿跟姐姐!楚贵君眼中闪过坚定。 他扣了扣他的指甲,一层碎屑掉落在香珑中,掉落瞬间就随着熏香燃烧,化作轻烟扩散在整个屋中。 不久后,外面传来喧闹厮杀,有凤影卫急匆匆进来禀报,“静王楚将军造反,侍卫都被换成了楚将军的人,群臣被控制,此刻整座西山猎场都被围困住了,对方人多势众,凤影卫撑不了多久,还请女皇立马随我撤离。” 一句信息量极大的话落下,女皇脸色瞬间铁青。 她半眯着眼看着楚贵君,想到他之前的怪异举动,她站起身来猛拍了一下桌子,怒极反笑:“好!好得很!” 突然她心头一闷,眼前一黑倒回了座位上,她惊疑不定:“你做了什么?” 进来的凤影卫也感受到了身体的乏力,她环视了一周,注意到了飘着轻烟的香炉,她立马将香炉打翻,可依旧是中招了。 此刻慕容珮瑶三人被人护着进来了,楚贵君原本还有些慌乱,此刻也支愣了起来。 他凑到了女皇面前,执起她的手道:“没错,我下毒了!凰天姐姐,你把皇位让给我们的瑶儿吧,然后我们两个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颐养天年,好不好?” 没有莺莺燕燕,没有凤君,只有她们两个。 女皇厌恶地挥开楚贵君,“你们居然敢谋逆!” 她眼神失望地看着慕容珮瑶,慕容珮瑶成功被她的眼神给刺激到了,“慕容凰天!你做出这副表情是什么意思?对我失望?你也配!” “从小到大,你一直都是那么偏心,不管我怎么做,你都更喜欢慕容栀浅,明明我更厉害,你却从不夸奖我。” “慕容栀浅做得不对,你也偏袒她,她学不会射箭,你就亲自教导她,可是她还是没学会,你也不责怪。” “可是我稍微懈怠,你就那么苛刻!” 她脑海中闪过原主慕容珮瑶一些记忆,她自以为是地为她打抱不平着。 女皇神情复杂,慕容栀浅从小就废,渐渐的她就不对她抱有希望。 可是慕容栀浅这孩子从小就嘴甜会撒泼讨喜,将她当做母亲而不是母皇,让她感受到了平常人家的亲情,她便偏爱了她一些。 可她对慕容珮瑶是抱有厚望的,她对她苛刻,是因为要培养她。 但她又忌惮楚家,楚将军仗着军功行事无所顾忌,偏偏又是慕容珮瑶的舅母,只有扫平了这个障碍,她才放心。 却没想到她是这样想她的!近日来行事荒唐也就罢了,竟然还联合楚将军谋逆! 女皇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无悲无喜,她没有解释。 而是道:“你们想做什么尽管做吧,我不同意禅让皇位,我要你们名不正,言不顺!钉在耻辱柱上,你这个皇位是杀掉自己的亲生母亲得来的!你们都是乱臣贼子!” 楚将军大刀呼哧一下砍到桌子上,桌子一分为二:“慕容凰天,老娘忍你很久了!你这江山还是我楚家人给你打来的,要不然以你这卑贱的出生,怎么可能坐上这个皇位?” 女皇闭目拒绝交流。 慕容珮瑶冷笑:“今日有温丞相作证,母皇突然病重,然后下旨将皇位给了我,反对的朝臣都会死,我是正统的皇女,我继承皇位理所当然!” 温丞相适时从怀里拿出一道圣旨,念了起来,女皇刷地睁开眼:“你们居然还假造圣旨!温丞相,你也跟着她们谋逆?” 温丞相是她一手提拔上来的。 念完圣旨的温相道:“唉,我也不想的啊女皇,你屡次分我的权,臣这心着实是寒透了,而静王承诺我,届时我能重新坐回百官之首之位。” 女皇眼中透着凉薄,她只是听了栀浅的建议,选择了更适合的制度。 将权力分散官员间互相监督制约,好过一家独大。 由俭入奢易,由俭入奢难,温丞相受不了落差她理解,可不该助纣为虐。 女皇喉咙涌出一股铁锈的味道,然后就吐出了一口黑血。 楚贵君有些不忍,他抹着眼泪劝道:“凰天姐姐,毒药发作了,你就主动将皇位传给瑶儿吧,不然你会死的!” 女皇不理会他,她看了一眼帐篷外,依旧有着厮杀声。 楚将军笑道:“慕容凰天,你还在期盼什么?你带来的那几百个凤影卫如何同我的上万精兵较量?” 慕容珮瑶补刀道:“还是在期盼慕容栀浅来救你? 她怕是自身难保,几百头饿狼,就算她武功再强,也不是轻易能应对的! 说不定已经葬身狼腹了,哈哈哈!” 一想到这个可能,慕容珮瑶心里一阵畅快。 听到这话,女皇情绪才又激动起来:“你就是个畜生!” “成王败寇,你当初不也是将其她手足除了,才坐上的皇位?”慕容珮瑶狡辩道。“既然你冥顽不灵,那就去死吧!” 她有预感,若是自己不狠,那么可能倒霉的就是自己。 “嗷呜~”外面传来一声悠长的狼嚎声…… 第79章 女尊纨绔皇女(39) 凤影卫正在突破重围,一阵狼嚎过后,从林子中冲出许多的狼,上来就帮她们忙。 在狼群的帮助下,几个凤影卫就踢翻守在门口的人,冲进了帐篷中,护在了女皇身边。 月光下,一只狼仰天长嚎着,在它背上,坐着一个人,是栀浅。 她一手上拿着一个长棍叉着的吃了一半的烤鱼。 狼叫声穿透力强,坐在狼背上的栀浅直接受到这个声音的迫害。 她皱了皱眉,锤了一把它的狼头,凶巴巴道:“闭嘴!吵!” 嚎叫化为呜咽,狼王夹起尾巴,乖得跟条哈巴狗似得,栀浅指哪它走哪。 这是惹到活阎王了啊,它堂堂狼王,居然屈居人下,受人差遣。 早知当初,它就不该挑衅这个女人,把人马给咬死了,以至于自己成了她的坐骑。 狼王龇了龇牙,又挨了栀浅一拳。 此刻沧璇沧溟也带着人杀了上来,沧璇手上还提着宋卿。 宋卿叫唤道:“喂!让我自己走啊!我要被你勒死了!” 沧璇拘束道:“你走太慢了!我这不是在帮你么!” 两人吵嚷了一会,然后去救治伤者了。 来支援的凤影卫人手拿着一把枪,见到反抗的就是一枪,缴械投降者不杀,不过大多数选择负隅顽抗,没把这百来个凤影卫看在眼里。 于是枪响声音砰砰砰的,跟放炮仗一样,子弹发出速度快,叛军又没有丝毫防备。 躲又躲不掉,挡又挡不了,一枪一个小朋友,很快局势就一边倒了。 沧溟看了眼栀浅坐着的狼,顿了顿,禀告道:“回王女,郭将领弃暗投明,将麾下将士放倒了,给我们提供了便利。 沿途叛军也被我们清理了,只剩下楚将军带领的那些了。” 随着过来的郭将领神色复杂地朝栀浅抱拳,“将士们也是听楚将军命令行事,即使不愿也无法反抗,她们的最终归宿应该是战场上,而不是内斗。 我给她们下药了,她们没来得及做出祸事,还请安王在事后为她们求个情!从轻发落。” “哦。”栀浅啃了一口自己烤的鱼,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骑着狼往帐篷中去了。 帐篷中,女皇被几个凤影卫护在了身后,属下来禀报,她们先是被狼群攻击,然后来支援的凤影卫拿着一种奇怪的武器杀了过来,她们还没近身就被对方击杀,许多将士已经投降了。 楚将军气得要死,大骂一群废物,这么些人都拦不住。 她提着刀就砍上去了,现在只有把慕容凰天劫持住,才会有足够的筹码。 她是怎么都没想到事情会往这个方向发展。 慕容珮瑶也是目瞪口呆,听那声音,他娘的是枪没错吧?!!! 谁能告诉她这个时代为什么会有枪这种东西? 楚将军还是有两把刷子的,将几个冲进来的凤影卫打得节节败退,眼看着就要近女皇的身。 这时一根长棍飞过来,她察觉到了连忙躲开,然躲开了一个,没躲开另一个,她被烤鱼糊了一脸。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也就是这时她失去了挟持女皇的最佳机会,同时她也被几个人一起俘获了。 一场反叛以这种形式结束,慕容珮瑶很不服,她离成功只有一步之遥。 她不明白明明是她叫人抓来放的狼,为何会听栀浅的指使,她不明白现在为什么会有枪这种热武器。 如此玄幻又科幻。 系统空间中的六六也麻木了,它的宿主不是告诉它只是搞出来玩玩吗?现在是在做嘛呢? 完啦完啦…… 闹剧结束,参与者都将受到惩罚。 楚将军一家谋权篡位,抄家灭族,秋后问斩。 温丞相作为从犯,一家被判了流放到苦寒之地,三代不能为官。 女皇念在楚贵君多年的尽心尽力下,给了他个体面,赐自尽。 而慕容珮瑶被贬为庶人,并判终身监禁。 纵使不服,可她再也没有了任何的依仗。 属于爱慕她的那些男人背后的势力皆已经没了,首富没了,花无殇废了,楚家灭了,温家倒了。 慕容珮瑶被监禁在王府中,下人都被遣散了,收的那些侍君也跑得差不多了,纷纷去找出路了。 她颓废的躺在床上,肚子饿得咕咕叫,王府值钱的都被抄了,没人伺候她。 每日送的饭都是残羹冷炙,猪吃的都比这好!看那模样指不定有些什么奇怪的添加物呢! 而且那人态度还极其恶劣,她一气之下就打翻了,她已经饿了三天的肚子了,她揉着瘪瘪的肚子,准备起来去找点吃的。 在她起身的瞬间,她突然感觉全身麻木,一个失力又跌回到了床上。 她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了,而且她感觉到什么东西在拉扯她的灵魂! 是黑白无常来锁魂了吗?她惊悚着,然后身体一轻就来到了院子里。 栀浅一脸不耐烦的抱臂站在那,好像在跟什么东西说话:“好了没?” 狗系统,拘个魂还要她半夜爬墙过来!说什么远程操作信号不好,大半夜的不让人睡觉了么。 【好啦好啦!已经将慕瑶的魂魄从慕容珮瑶的身体里面拉出来啦。】 “慕容栀浅,是你搞的鬼!你对我做了什么?我为什么会从我的身体里面出来。” 慕瑶挣扎着,可是一股力量将她死死地困住,让她动弹不得。 栀浅笑:“你确定那是你的身体?慕瑶。” 灵魂状态的慕瑶是她上一辈子的模样,三十来岁,状态不是很好,头发稀疏,微胖,脸上还长着一些痘痘。 “你……你怎么会知道?你们是来锁我魂回地府的?”慕瑶惊悚,“我不要回去,我没死,我不要投胎成猪,我会成为大夏的女皇!” 【哦豁,你在想什么咧,我们是来锁你魂的没错啦,不过你没机会投胎了哦!】六六笑嘻嘻欢快道。 【你的灵魂会被我吸收,最终会化成我的养分啦。】 慕瑶眼前一闪,就进入到了一个纯白的空间中,眼前是一个跟精灵一样的东西,它笑得那样和善,可说出来的话却那样恐怖。 她还没来得及多问些什么,就永远失去了意识,如果还有重来一次的机会,她想说:猪猪那么可爱,她要投胎成猪! 可是她没这个机会了。 六六:【打完收工!】 【咦~这是个什么东西?】 第80章 女尊纨绔皇女(40) 六六疑惑地看着地上一块黑色的石头,是慕瑶魂魄消失后掉落的。 栀浅才不管它的一惊一乍,现在她得回去睡觉了。 推开房门,毫无意外,床上躺着个温郁离。 他撑着头侧卧微笑着看向栀浅,栀浅翻了个白眼,进到隔间洗漱好后,长腿一跨上了床,钻到被子里面,闭眼就睡。 “妻主,我看到了一个平安扣,很适合你,就买下了,我还特地去寺庙开过光的,我帮你戴上好嘛?” 过了一会儿,他继续道:“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 平安扣是乳白色的碧玉,镶着金边,一根红绳系着。 温郁离将它戴在了栀浅的手上。 栀浅只想说有病,迄今为止,他已经送了她平安符、平安扣、手串、耳饰、头饰…… 平不平安她不知道,想困住她魂倒是真的,平安符实际是定魂咒,平安扣里面有困魂阵,手串上也有些许灵力波动。 花里胡哨的,也不知道是哪个半吊子术士弄的,有点本事但不多,其它的绝大多数没有丝毫用处,栀浅也就随他折腾了。 她将手抽回来,翻个身就入了梦乡。 温郁离盯了她背影一会儿,俯身抱住了她,感受到身边的温暖,他弯了弯唇,也闭眼安心入睡。 他遍寻江湖术士,重金求将魂魄锁住的方法,他从中选了几个看起来比较靠谱的,他不知道有没有用,但这样让他更安心。 …… 几日后,慕容珮瑶暴毙的消息传来,据说是被饿死的,毕竟是自己寄予过重望的亲生女儿,女皇发了好大的怒火,将相关人员都责罚了。 原来慕容珮瑶的灵魂在慕容栀浅与系统达成交易时,就被送去下一世转世投胎了。 将慕瑶赶出这副躯体后,没有魂魄的躯体会维持正常生理技能运行一段时间,也就是植物人,待生机耗尽后便会死去。 温如星一直等着慕容珮瑶的好消息,等着自己被风风光光地接出安王府,但等来的消息是静王造反被监禁,丞相全家流放。 温如星多次为静王传递消息,撺掇丞相谋反,不配为皇家人,被从皇家玉蝶上除了名,充为最下等的官奴。 他脑海里的弦嘎嘣一下就断了,往日被他责罚过的奴才变本加厉,温如星日渐憔悴,人都变得疯疯癫癫的了。 安王身为唯一一个成年的皇女,地位水涨船高,朝臣们都建议将她立为储君,女皇也正有此意。 奈何栀浅本人不同意,她说她只想混吃等死,女皇正值盛年,肯定能熬到三皇女长大的。 就算她自己熬不到,栀浅也会帮她熬到的,这个时候练个新号也不迟。 几颗丹药下肚,女皇身体越来越好,每天都精神满满。 几次劝说无果后,女皇就暂时放弃了,过了几年三皇女慕容初夏开始启蒙了,女皇心血来潮去考校了几句,结果她对答如流! 之后女皇就真的将慕容初夏接到身边亲自教导,越教越满意,这般聪慧,天生是个做女皇的料子啊! 于是栀浅逃脱了女皇的魔爪,有一天,她上了个折子,宣布自己要给自己无限期地放假,她要去看看大夏的大好河山。 等女皇看见折子的时候,栀浅已经坐着舒适的马车离京城几十里了。 栀浅发现系统商城出品的书还蛮不错的,于是又下单了几本其他的,闲来无事就看看,有用的知识又增加了!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响起,在马车旁后才缓了下来。 宋卿坐在后面的马车,他好奇地掀开帘子,便看到背着包袱的温郁离。 他打了声招呼:“温公子!” 温郁离抿了抿唇,心中酸涩,连宋卿都带上了,却连说都没跟他说一声!他生气了! 宋卿身后又探出个头,是沧璇,“呀,是温侍君啊,您不忙你们山庄的事么?也跟王女去游行?” 她嘀咕着:“奇怪了……王女说你没空的咧,你前脚走,王女就叫我们快马加鞭!你居然赶上了。” 宋卿拧着她耳朵将她扯回来,“就你话多!” 沧璇还想再说些什么,被他一巴掌盖了回去,警告道:“再说就不带你去我家了!” 沧璇这才安分了。 宋卿这几年一直在京城行医,见识了很多疑难杂症,医术有所增益,现在准备回家了。 沧璇跟宋卿两人在拌嘴中看对眼了,趁着这次机会跟他回去见父母的。 宋卿安抚温郁离道:“温公子,你别介意啊,沧璇胡说的。” 温郁离视线在两人身上转了转,微微点了点头,骑着马沉默不言地行驶在栀浅马车的侧面。 他不怎么骑马,这次又骑得这么猛,现在慢了下来,觉得大腿内侧生疼。 越想越委屈,豆大的泪珠就从眼眶里面掉了下来,他轻声抽泣。 咔哒,旁边的车窗被打开,栀浅面无表情地看了眼温郁离,冷声道:“上车。” 一个大男人,哭什么哭,真是娇气!!! 温郁离踉跄着坐上了马车,微微垂着眸子不说话,时不时掉下一颗眼泪,并没发出一点声音,我见犹怜。 栀浅将书往桌子上一扣,“再哭把你扔出去!” “我没哭!只是风沙太大,进眼睛了!”温郁离声音哽咽着狡辩。 他也很无奈,明明这点痛他以前就不放在眼里的好吧!更痛更委屈的事情他也不是没有经历过。 不过就是出去玩不带他嘛,不过就是躲着他跑了么,不就是在她院子里等了一晚不见人,一问才知道她出发去游玩了么…… 可就是这点微不足道的小事,让委屈将他淹没,他就不受控制地流眼泪。 栀浅:…… 她拿出一瓶药,放桌子上:“涂药。” 温郁离有些迟疑,毕竟伤的地方不太方便。 “怎么?还要我帮你涂?”栀浅语气淡淡道。 温郁离脸红了红,思考这个方式的可行性,好像……也不是不可以,他睁着湿漉漉的眼睛与栀浅对视上了,眼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栀浅脸一黑:“想的美!” 她把药往他面前一推:“自己涂!” “哦……”温郁离的语气中带着些许遗憾,随即他委屈巴巴道:“妻主出远门不仅不带我,还躲着我走了……” 第81章 女尊纨绔皇女(完) 栀浅一本正经,“哦?没告诉你么?可能是我忘记了,下次一定!” “可是沧璇说,妻主你是故意躲着我走的。”温郁离轻瘪着嘴。 栀浅疑惑脸:“有吗?没有吧,她乱说的。” 栀浅皮笑肉不笑,沧璇你完蛋了。 “那好吧,我相信妻主。”温郁离蹭到栀浅怀里,环住她的腰:“下次妻主一定不要把我忘记了哦……不然我会难过的。” “嗯嗯嗯,好好好。”栀浅敷衍着。 …… 栀浅她们走了很多地方,去了闻名的古都,见过塞北的风景,也看了重新恢复繁华的南江风采,一路停停走走,就过去了好几年…… 安王府这几日很热闹,下人们都忙碌了起来,原因是安王要回来了,回来准备办婚礼的。 娶的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天机山庄的少庄主! 几个小厮一边打扫着卫生,一边议论纷纷。 “来王府几年,我还没见过王女呢!我可是听说书的说过,那年西山猎场,楚叛贼携数以万计的人叛变,女皇危在旦夕。” “这时咱们王女御兽而来,带领百来个侍卫手持神兵利器,把叛贼打得落花流水,逆转了结局!” 其他人都不知道那武器叫什么,之后也没人见过。 江湖上传闻出自天机山庄,无数人闻名而去打探,想求得一件能击败万军的武器。 却被告知制作材料稀缺,制作条件苛刻,加上危害性太大,已不再生产。 此前所有的都到了安王手上,想要的话就去找安王要。 找是不可能找的,那些说要去找的人就再也没在江湖上见过这号人,大家渐渐地就不关注这件事了,但一直流传着这个传说。 就连邻国都因这事心生忌惮,没再挑衅大夏。 “话说王女这般风姿,今年都二十八了,才娶夫么?” 这个小厮不过十二三岁,一些事情并不知道。 一个年纪大点的为他解惑:“其实啊,王女之前是娶过一个夫郎的,只不过他啊……” 听完的小厮义愤填膺,“安王这样的都看不上,他怎么不上天?恶毒的男人,活该现在给下人们刷恭桶!” 身上穿着灰扑扑的,身上带着股怪味的温如星正巧出来收恭桶。 这样的言论他每天都在听,无一不是嘲讽他心比天高,好高骛远,现在落得个这个下场。 他神情麻木地将收来的恭桶叠在一起,可接下来的话让他表情龟裂了。 “我听了个小道消息,其实这个天机山庄的少庄主,其实是菡萏院的那个温侍君呢!” “啊?真的假的?” “千真万确,是菡萏院的行云流水聊天时说漏了嘴,被我一个老表听了去。” “……” 碰咚……温如星手上的恭桶失手落在了地上,里面残留的东西洒了出来,瞬间臭气熏天。 也惊到了聊天的两人。 “臭死了,笨手笨脚的!连个东西都拿不稳。” “还不赶紧清理干净?yue~真是晦气。” “我们换一个地方吧,呕~实在受不了了……” 两人叫骂着躲远了。 温郁离……温郁离!凭什么你这么好运,凭什么!啊啊啊! 温如星一脚踹在车上,嘎吱一声,大桶倾倒,温如星手忙脚乱去扶,大桶才稳住了,飞溅出来的一些湿了他一身。 他干呕得眼泪都出来了,无尽的后悔将他淹没,当初要是安分守己就好,他为什么要受慕容珮瑶的蛊惑? 呜呜呜…… …… 王府外锣鼓喧天,礼炮齐鸣,长长的迎亲队伍从城门排到了王府。 行至最前面的是一身红装,骑着高头大马的栀浅。 她紧绷着脸,心里:MMP,好累啊,什么时候结束啊,烦死啦,可恶的小妖精,早知道不答应了…… 温郁离穿着繁重的喜服,头上盖着红盖头,端坐在床边,开门声音响起,他手指轻掐着,有些局促紧张。 栀浅一身酒气地走了进来,拿起一旁的喜秤杆将温郁离的盖头掀掉了。 温郁离今天上了妆容,本就姣好的面容现在更加迤逦,他睫毛颤了颤,抬起了眸子,轻声唤了声:“妻主……” 栀浅动作顿了顿,嗯了一声,将手上的东西随手一扔:“睡觉!” “妻主,还没喝合卺酒。”温郁离提醒道。 “事多!”栀浅倒了两杯酒,递给了他一杯,“喝!” 栀浅直接一饮而尽,温郁离却没动,他说:“妻主,得喝交杯酒才行。” 栀浅骂骂咧咧又倒了一杯,喝完了总算完事了。 除去繁琐的装饰躺在床上,栀浅感觉自己又可以了。 旁边的温郁离窸窸窣窣地挪动,然后钻到了栀浅的被窝里,手有些不老实。 感受到栀浅的目光,他略微有些羞涩道:“妻……妻主,该洞房了。” 栀浅眸光暗了暗,欺身而上…… …… 【噜啦嘞噜啦嘞噜啦噜啦嘞……】 【恭喜宿主亲亲圆满完成任务!】 刚从自己的身体中醒来,耳边就是六六颇为聒噪的声音。 她揉了揉眉心,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身体。 上个世界中,栀浅当了半辈子的闲散王女,至于为什么是半辈子,是因为女皇见不得她摆烂,总是给她派任务。 还好她有个用着顺手的李芙,李芙跟着来到京城后,刻苦读书,参加科举高中了。 她很有政治才能,也很有眼色,为栀浅办事尽心尽力,于是栀浅能交给她干的事绝对不自己干。 被女皇知道后,恨铁不成钢,终于是放过了她,重用了李芙,李芙为官清廉,为国为民,后来成为了一代贤相。 栀浅麻溜地收拾包袱又去游山玩水了。 天机山庄因神兵一事名声大噪,逐渐恢复了地位,温郁离将薛家麻烦解决后,早早地培养了一个继承人,然后紧随栀浅之后。 安王与安王夫一生都没有子嗣,安王却也没有另娶他人,她们的事传到民间成了一段佳话。 【宿主亲亲,我这里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要先听哪一个呀?】 六六扇着翅膀扑腾着飞来飞去。 【哪个都不想听。】栀浅冷漠脸,小孩子才玩这种游戏! 【好叭……那我先说好消息,上个世界的任务评分又是S哦!慕容栀浅也很满意,给了你五星好评。】 愿望一:外来魂体慕瑶已灭。 愿望二:温如星结局是带着无尽的后悔在一个寒冷的夜晚死去的。 愿望三:温郁离幸福指数高达五星。 愿望圆满完成。 【坏消息就是,由于宿主上个世界造出不属于那个时代阶段应该出现的东西,下个世界将进入惩罚世界。】 【尽管之后在本系统的强烈劝阻下尽数销毁,可百密一疏,参与的工匠中有一个人留下了笔记。】 【数千年后考古学家发掘了她的墓,发现了这份保存完好的笔记,惊世骇俗,全网热议,让她们对这个世界产生了怀疑。】 【所谓惩罚世界,充满了危险,你会忘了自己是谁,要干什么,你将时刻面临危险,你的目标就是活下去。】 【望宿主且行且珍惜。】六六挥着不知道从哪掏出来的小手绢。 第82章 末世凶残丧尸(1) 栀浅挑眉不以为意道:【惩罚世界?有意思……传送吧!】 把栀浅的神魂投入到下一个世界前,六六不信邪,它要找出栀浅夹带私货的地方! 它将栀浅的神魂扫描分析了四五遍,结果毛都没分析出来,只在她眼角下泪痣处发现了些不同寻常。 淡金色的光芒若隐若现,是不属于栀浅气息的印记。 咦?这是个啥,它记得最开始的时候是没有的呀!沾染上什么脏东西了? 六六正好奇着想仔细看看,猛然注意到传送时间快截止了,它手忙脚乱地将栀浅传送到了下一个位面。 …… 公元三千五百年,一场诡异的红雨落下后,蓝星进入了末世时代。 一夜之间,无数动植物发生了异变,许多人和动物变成了没有思想,只知道捕食和厮杀的怪物,人们称之为丧尸。 被丧尸伤到的普通人也会被感染,成为一具行尸走肉。 也有这么一批幸运的人,不仅没有被感染,还觉醒了各种能力,这些人被叫做异能者。 末世之下,秩序紊乱,食物逐渐短缺,为了抢占生存资源,到处都充斥着血腥杀戮,人性变得扭曲。 现在是末世开始后的第六个月,水源大多被污染,粮食也开始短缺,为了争夺物资,人性的丑恶显露无遗。 丧尸无处不在,防不胜防,它们没有痛觉,身体强度大。 只有打爆它们的头才能将它们杀死,普通人很难做到。 而对于异能者来说就相对轻松了,于是一些普通人靠出卖自己来依附异能者,那些异能者也乐见其成。 有些强大的异能者建立了自己的势力基地,弱者闻讯而去,寻求庇护。 萧条的街道上,随处可见漫无目游荡的丧尸,它们皮肤腐败发青,散发着恶臭,眼珠子凸出仿佛随时都能掉出来。 依稀还能看见白色的苍蝇宝宝在它们的腐肉中钻动。 不远处,七八个丧尸聚在一起争相进食,地上的人已经没了气息,血液汇成小溪流向低洼处。 不知过了多久,丧尸一个个地散去,剩下地上面目全非的骨架。 …… 六六卡着倒计时的最后一秒,将栀浅传到了这个位面,屏幕显示传送成功后,六六松了一口气。 作为惩罚位面,栀浅没有任何记忆,系统要引导宿主完成任务并活下去,难度非常之高。 不仅是对宿主的惩罚,还是对系统督促不当的惩罚。 唉……六六叹息一声,在屏幕上寻找栀浅的位置。 画面中除了几只丑陋的丧尸,没有其它的活物,六六头顶一堆问号。 不应该呀!传送对象是个大美人来着!更何况这性别也对应不上啊!这几只丧尸都是公的。 它视线下移,在角落看到了血肉模糊的一团,六六迟疑了一会儿,将镜头切过去。 六六:!!! 俺滴娘啊!夭寿咯!传错时间点啦! 它试图将栀浅的神魂从那具尸体中抽出来挽救一下,可是她已经跟尸体融合了!她将会变成一个没有思想的丧尸! 开局即结束?六六哭唧唧,它就要这样失去它的第一个宿主,然后返校重修了么? 正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上个世界从慕瑶身上爆出的装备,那块黑色的石头闪了闪。 六六灵光一现,有了个好主意,这块石头其实是某个世界的创世女神女娲补天用的五彩石的边角料。 辗转之下不知道怎么就成了块邪石,有了奇奇怪怪的作用,不过它本质上还是一块五彩石,连天都能补上,人应该也能修好吧? 六六不太确定,不过现在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于是它给栀浅用上了。 随着丧尸的啃食,栀浅的肉体也被丧尸病毒感染,短暂的时间内,血肉就已经腐败呈现青黑色。 五彩石作用后,肉体的腐败停止了,原本被丧尸吃掉的内脏奇迹般地开始长出,接着是皮肉…… 太阳东升西落,三天三夜后,地上躺着的栀浅动了动,然后睁开了眼睛。 她双眼无神,瞳孔灰白。 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 栀浅眼珠子转了转,从地上爬了起来,一脸迷茫。 六六见栀浅活了过来,大喜!这个方法有用! 它清了清嗓子道:“你好!我是聪明机智、神勇无比、无所不能的系统六六,你可以叫我的名字六六,也可以尊称我为系统大人或者六六大人。” 栀浅:……… 空气中弥漫着尴尬的气息。 六六没得到回应,沉默了一会儿继续道:“你的名字叫沈栀浅,今年二十岁,原本是一个富家千金,在桂省上大学时突然全球异变了。” “你被闺蜜背刺,她把你推进了丧尸群,是伟大的本系统绑定了你,并将你救活。” 六六吧啦吧啦地将沈栀浅的身份信息讲了一遍,讲得口干舌燥。 再看栀浅依旧毫无反应,呆呆地躺在地上,看着灰蒙蒙的天空,眼睛都不带眨一下。 六六:??? 它的宿主怎么一副傻了吧唧的样子? 六六:“哈喽啊?宿主,你能听见我说话么?” …… 十分钟过后,栀浅眼珠子转了转,疑惑:啥东西在讲话?系统?能吃么?搁哪呢?好饿啊…… 脑袋有点痒,好像要长脑子了。 又过了一会儿,栀浅从地上坐了起来。 她动作僵硬,身上的骨骼关节嘎吱嘎吱地响了几声。 见栀浅终于有了反应,六六提起的心终于放下。 “系统监测到有一大波丧尸即将来袭,请宿主立即前往安全地带,以免被误伤。” 栀浅感染了丧尸病毒,五彩石的修复下,栀浅成为了看起来像人的丧尸。 她的外表是正常人模样,可她没有心跳脉搏,没有生命体征,跟丧尸一样。 它监测到一群丧尸追着人从这个方向来了,任由栀浅躺在大马路上的话,不被车轧死,就是被丧尸踩死。 六六好说歹说,栀浅才从马路中间挪到了马路牙子上。 汽车轰鸣声响起,一辆越野车朝这个方向行驶而来。 在车后面跟着的是一群嗓子跟卡痰了一样嗬嗬叫的丧尸以及各种变异的动物,鸡鸭猪狗都非常的凶猛。 变异的丧尸犬毛掉得光秃秃的,皮肤腐烂,露出了深层的肌肉组织,肋骨的形状清晰可见。 它们瞳孔暗红,眼白布着血丝,一口变得尖锐的利齿上挂着粘液。 速度极其地快,眼见着就要追上汽车。 第83章 末世凶残丧尸(2) 车上一共有四人,开车的齐铭猛打方向盘,躲开了丧尸犬。 其中一个坐着没动,另外两个从车窗伸出手,一人手中凝聚成一个火球朝后面丢去,一人控制地面竖起了一座土墙。 人形丧尸大多数都被阻挡了,而灵敏的异变兽依旧穷追不舍。 齐铭透过后视镜看到那些凶残的家禽,有些恼怒道:“妈的,祁博士住的地方怎么这么多的丧尸!谁他娘的能想到,我们还有被鸡鸭猪狗追的那么一天。” 被称呼祁博士的人穿着一身洁白的白大褂,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浑身透着清冷的气息,他坐在副驾驶,坐着没动的就是他。 闻言,他扶了一下金丝眼镜,带着歉意道:“给你们添麻烦了,我没有觉醒异能,无法给你们提供帮助,还成了你们的累赘。” 火系异能者路泽又向后面丢出一个火球,抽空道:“祁博士客气了,这事也不能怪你,要怪就怪这突然出现的丧尸病毒。 您是厉害生物科学家,人类能否渡过这次危机还得仰仗你们,我们这次的任务就是要将你安全带到蓝天基地。” 蓝天基地派出三个异能者来接祁深,足以表明祁深的份量。 祁深嘴角轻轻弯了弯,没再接话,他将头偏向窗外,反光的镜片下,他的眸中没有丝毫情绪。 土系异能者杜云连续使了几个阻挡大招,脸色有些苍白:“我异能快耗尽了,齐铭你小子倒是把车开快点啊,别打嘴炮了。” 齐铭撇了撇嘴,“这就不行了?切!现在就看老子来给你们露一手吧!” 齐铭握着方向盘的手发出淡淡的白光,能量包裹整辆车,原本速度条已经拉满了的车嗖的一下跟风一样蹿过,瞬间跟丧尸兽们拉开了一大段距离。 坐在马路牙子上的栀浅被一股风吹得发丝凌乱:刚刚是不是钻过去一只大黑耗子了? 诶?大黑耗子是什么?能吃吗? 好像有一股很诱人的味道飘了过去诶,栀浅缓缓从马路牙子上站起来,望向远方只剩下车尾气的地方。 祁深若有所感,往后视镜中看了眼,但已经什么都看不见到,车速过快,他依稀注意到了坐在路边的有些特别的女孩。 一种奇异的感觉闪得太快,他并没有抓住,又在几人的欢呼中彻底没了头绪。 异兽们失去追捕目标,漫无目的地各自散去,一只半人高的狼狗经过栀浅身边,伸出鼻子嗅了嗅。 栀浅低头,被这丑玩意儿吓了一跳,一脚就将它踢出去十米远。 狼狗几个翻滚,撞在了树上才停下了,它爬起来嗷嗷地叫唤了几声,光秃秃的尾巴紧紧夹着。 六六:大佬就是大佬,就算失忆了也这么凶残,路过的狗都得挨她一个飞脚踢。 瞧把那秃毛孩子吓得,六六心尖打了个颤,也不装杯了。 它语气谦和:“宿主,是我救活了你,相应的你要完成几个小小的任务呢……” 一:收拾韩雨眠。 韩雨眠就是背刺沈栀浅的闺蜜,她是原剧情中的炮灰女配。 觉醒了剧情后,就将沈栀浅的金手指灵泉空间玉佩抢占了,并在逃亡途中,将她推进了丧尸群。 此仇不报非人哉! 栀浅:我不是人! 二:与家人团圆。 沈栀浅在外地上大学,她的父亲母亲还有哥哥都在京市,末世后信号基站被毁,没有信号,她与家人失联了。 三:让世界和平。 末世让世界秩序变得紊乱,多少人因此家破人亡,拯救世界,建设美好家园,让这个世界重新变得美好。 栀浅:死了算了。 她说:【我没让你救我呀!让我死,你绑定别人去吧。】 终于连上了宿主的脑电波,六六喜极而泣,再看栀浅说的内容。 六六:…… 不愧是你,宿主。 这新长的脑瓜子就是嘎嘎灵光哈! 六六表情皮笑肉不笑:【不行呢,我已经绑定了你,并把你救活了,改不了了哦,你就得完成任务哟!】 栀浅又不理六六了,往草地上一躺,她的脸上大写着一个丧字。 一朵小白花在她眼前飘啊飘,她一口咬住嚼了嚼,什么味道也没有,她呸呸呸地吐了出来。 【宿主饿了么?我知道哪里有吃的哦!】六六贼兮兮地道,【只要你乖乖做任务,我就告诉你!】 栀浅耷拉着眼皮,重新站了起来,对于六六的话充耳不闻。 她晃荡着进了商场,几个丧尸在吭哧吭哧地吃着什么,栀浅扒拉开一个丧尸,探着个脑袋过去,就见是个血肉模糊的人,看起来毫无食欲。 栀浅悻悻走开,商场的镜子倒映出栀浅的模样,头发凌乱得像个鸡窝,瓜子小脸被血渍泥泞遮住看不清样子,呆滞无神的眸子是灰色的。 浑身脏兮兮的,身上的衣服被扯得稀碎,破布条堪堪遮住重点部位。 栀浅:……这谁? 栀浅向前迈了一步,龇了龇牙,摆了几个动作,镜子中的人也跟着她动。 栀浅默了默,放弃了找食物的初衷,往服装区走了过去,千挑万选换上了一件花里胡哨的大红色裙子后,满意地出了商场。 看着栀浅的一系列动作以及换上的裙子,六六无语凝噎。 它怀疑它家宿主真的傻掉了。 六六觉得自己肩膀上的担子又重了点,算了,一个负责任的系统要体谅自家的傻宿主。 它一定会带领宿主完成任务的!六六一脸严肃握紧小拳拳给自己打气,奥利给! 打扮得美美哒的栀浅,心情好了许多,然刚出商城,就遇到了四个凶神恶煞的肌肉男汉子,他们手上拿着各种武器。 大刀、斧子、锤子、甚至还有枪。 他们看到栀浅,明显愣了一下,确认周围只有她一人后,才放松下来。 栀浅的视线落在为首那人手上的枪上,看了几秒移开了目光。 好饿啊…… 栀浅晃荡着就要绕开几人离开。 “站住!小妹妹。”拿枪的那人拦在了栀浅面前,上下打量着她,一脸猥琐道:“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呀?跟同伴走散了?不如跟着我们,将兄弟们伺候好了,保准你吃香的喝辣的。” 其他哥几个也哼笑着,“跟她废话什么,直接绑走吧,物资没找到,带回去个极品妞也是收获呀。” 栀浅把自己清理干净了后,姣好的脸蛋就露了出来,虽然衣服一言难尽,可这身材样貌,就算套个麻袋也是好看的。 六六:【宿主,你遇到坏人了哦!你手无缚鸡之力,我建议你先服个软。】 栀浅:建议得很好,下次不要建议了。 第84章 末世凶残丧尸(3) 栀浅不理会这几个傻叉,依旧我行我素地要走开。 “艹,当老子是死的吗?”持枪男啐了一声,就去抓栀浅。 六六提醒:【宿主小心!】 栀浅面色平静,转过身,手一伸就穿破了他的胸膛,噗嗤一声就掏了他心窝子。 手上一颗猩红温热的心脏,慢慢停止了跳动,栀浅面无表情地将它丢到了地上。 持枪男瞪大眼睛,一脸不可置信,没想到事情会是这个发展,他没来得及细想,他的身体就砰然倒地,死不瞑目。 “现、在、是、死、的、了。”栀浅一字一顿认真道。 许久没发声,她的声音有些沙哑。 其余三个人直接吓傻,手中的武器都差点没拿稳。 栀浅手上是通红的血迹,黏黏糊糊的,她皱了皱眉,蹲下在男人身上擦了擦,又看到了他手里的枪,把它扒拉了出来。 六六选择闭麦不语,它的担心就是多余的,惩罚位面惩罚了个寂寞,它还是去规划精密的计划来完成任务吧。 拿到枪的栀浅拿着它摆弄着,枪口在三人间流转,将三个人吓得瑟瑟发抖。 “姑奶奶,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 你是异能者,您就饶我们一命吧!”一米八几的肌肉男跪地求饶。 “只要你饶了我们,我们给你当牛做马。” “枪还是收起来吧,小心擦枪走火……啊!” 他话还没说完,砰的一声,子弹擦着他的大腿内侧射了过去,刺痛让他惊呼了一声。 栀浅呆了呆,眨了眨眼睛,将枪揣进了裙子的口袋里。 “你们,带我吃东西!” 三个大汉对视了一眼,带着栀浅去了他们的地盘。 这是一个废弃的仓库,仓库中有两个同伙跟一个女人在打扑克。 见三人进来,还带着一个漂亮的女人,顿时眼睛都看直了。 刘大能把身上的女人推到另一个人身上,提了提裤子,他问道:“怎么就你们三个,张老三呢?” “死……死了。”大刀男看了眼栀浅,斟酌回道。 “真是废物,拿把枪都还能死,枪呢?那可是好不容易从警察局搜刮来的。今天收获不小嘛,居然带了个这么漂亮的妞。” 刘大能点了一根烟,深吸了一口吐出白烟,没将张三的死当回事,他的视线一直黏腻在栀浅身上。 几人在末世前是小混混,犯了事被关到了警察局,然后就末世了,他们跑了出来。 刘大能是几人的大哥,靠着从警局搜刮的几把枪,半年里也过得很滋润。 三人嘴角抽了抽,最终其中一个人拉着刘大能说了会悄悄话,期间两人时不时看向栀浅。 话毕,刘大能烟也不抽了,其他的心思也没了,他一脸阴沉的打量栀浅。 栀浅的耐心也耗尽了,“吃的,拿出来!” 刘大能一只手摸到旁边的枪,“小妹妹,这可是我们的地盘,就算有异能,也不能这么嚣张啊,出来混还是要讲点道义的。” 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关了起来,几个大汉手里拿着武器,将栀浅围了起来。 他们不相信这么多人还对付不了一个女的。 几分钟后,壮汉们倒了一地,死的死伤的伤,刘大能的头身分离。 栀浅的新裙子又脏了,还被他拿枪打开了个洞,栀浅很不开心,所以就把他头给拧了下来。 栀浅伤敌八万,自损一千,身上也添了不少的伤,但她感受不到疼痛,她面不改色地把嵌在身上的子弹扣了出来。 视线落在活着的几人身上,几人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再度求饶,说再也不敢了,并把全部的食物都献了出来。 栀浅看着满满一背包的食物,大人大量地原谅了他们。 【宿主……其实你作为丧尸,吃这些食物尝不出什么味道的。】 【要你管!】栀浅凶巴巴,拆了包零食吃着,确实没味道,栀浅表情丧里丧气。 【好好好,我不管,那宿主我们什么时间去做任务,我刚刚制作了一个严密的计划,发给你了,你看一下。】 它的规划是这样的,首先找到韩雨眠,将她给收拾了,把空间玉佩夺回来,协助男主建设基地,把基地打造为最安全的地方。 然后再慢慢研制出丧尸病毒的疫苗,那样就可以达成拯救世界的目的,最后就可以与家人团圆完美完成任务。 这个世界的故事背景是普通大学生叶辰通过觉醒异能逆袭打脸收后宫的大男主小说。 原本原主也是后宫中的一名,算得上是女一的角色,因为韩雨眠觉醒了剧情,原主直接下线。 她咔嚓咔嚓地嚼着零食,看了看脑子里面多出来的东西,眼珠子转了转,她说:“你们说,要给我当牛马?” 被打得半死的几人不敢作妖了,连连称是。 “好!那以后你们就是我的小弟,我就是你们的大哥了!我们一起把队伍做大做强!” 活着的四人包括女人在内面面相觑,有点不明白栀浅的意思,不过碍于栀浅的变态行径,她说什么,他们就应什么。 为了好记,栀浅给他们取名为大牛,二牛,三牛跟翠花,栀浅对此很满意,不接受反驳。 四人一丧尸一个奇奇怪怪的组合就此诞生。 他们找了一辆货车,走走停停五六天后,碰上了韩雨眠一行人。 他们队伍甚是壮大,一路上收录了许多幸存者,作为男主,相当的有排面。 看着弱的一批的牛马小弟,栀浅很不服气,【我好歹也是个大女主,就这待遇嘛!】 六六:【……】 【宿主你醒醒!在原剧情中你充其量算是个出场最多的女性配角,这不代表你就是大女主,而现在你直接变丧尸了。】 听见动静出来的韩雨眠在看到栀浅的那张脸后,脸色瞬间变了,她手捏住脖子上挂着的玉佩,死死地盯着栀浅。 怎么可能!她不是已经被她推进丧尸群了么?怎么还活着?这不应该啊! 自从觉醒了剧情后,她对栀浅的嫉妒达到了巅峰,她家世好就算了,为什么都末世了,随便淘的一个玉佩,都是有个灵泉空间的。 而世界男主把她视为女神,一路护着她,她的父亲哥哥也成了基地里有头有脸的人物。 而她却靠着出卖身体在末世中苟活,最后被她施舍得了份工作。 “雨眠,你在看什么呢?”韩雨眠的朋友文静拍了拍她的肩膀。 第85章 末世凶残丧尸(4) 她回过神来,“没……没事,我看到一个人很像栀浅,就多看了会儿。” 文静撇了撇嘴,“那个沈大小姐?出去的时候不听安排,非要单独行动,害的我们差点被丧尸抓了。” 经过韩雨眠的挑拨,沈栀浅在众人的眼中形象越来越差,她出事后,她们这些同学甚至认为她活该。 “栀浅肯定不是故意的,她能活着我很开心,就是不知道她怎么跟着几个看起来就不像好人的人在一起……” 几个牛马本来就是犯罪份子,面相凶得很,粗壮的胳膊上纹着大片纹身。 文静经她这么一提醒,注意到了跟栀浅一起的几人,顿时对栀浅更鄙夷了。 她一脸嫌恶:“雨眠,你不要替她说话了,她自甘堕落,跟我们就不是一路人了,我们还是不要跟她沾上关系了吧!我们进去吧。” 文静拉着韩雨眠就往里面走。 韩雨眠心里慌得不行,转头就与栀浅的冰冷的眸子对上了。 阴冷的寒意瞬间从脚蹿上了头,令她打了个寒颤,她慌忙转开了头。 “老……老大,这是别人占的地盘,我们要进去吗?”翠花小心翼翼地问栀浅。 “去啊!他们不是在救助幸存者么,我们就是呀!”栀浅一脸认真。“我们需要他们的帮助!” 翠花嘴角抽了抽,行叭,您是老大您说了算。 在韩雨眠两人添油加醋一番后,叶辰出来看栀浅的眼神很是复杂。 他给她们安排了房间后对着栀浅欲言又止,看到她与三个壮汉在一起谈论着什么,他最终什么话也没说,一脸失望地离开。 唉……昔日的女神也在末世中堕落,曾经的美好不复存在。 他既然觉醒了强大的异能,就会承担起拯救世界的责任!让普通人有个安全的栖息之所!叶辰中二之魂燃了起来! 栀浅疑惑地看了他一眼,觉得他好像有那个大病。 叶辰一路走来,收了三四十个幸存者,老弱病残孕都有,有异能的在他的人格魅力下也与他结伴同行。 人多物资也消耗得快,接下来的一段路程没有大城镇,所以这几天要找到足够的食物才行。 叶辰带着几个异能者以及几个男丁出去找物资了,剩下的都是些普通人。 韩雨眠骗走了栀浅的玉佩后,麻溜地滴血认主了,偷摸地囤了很多物资,她从来不显山露水,丝毫没透露出关于玉佩的事。 她深知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就算灵泉对丧尸病毒有作用,她也不想拿出来。 一天就那么一小杯,不如自己喝了美容呢!自从喝了灵泉,韩雨眠的气色越发好,模样都漂亮了许多。 处在面黄肌瘦的幸存者中,就是个显眼包。 栀浅一眼就在人群中锁定了她,揣着手就朝她挪了过去。 当韩雨眠发现栀浅想躲开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她勉强地笑了笑:“栀浅,真的是你啊,原来我没有看错,太好了,你还活着。” “是呀,托你的福呢!”害的她被丧尸啃就算了,还被不知道哪里来的傻逼狗系统绑定,要她拯救世界。 栀浅阴恻恻地笑,她将目光移到韩雨眠的脖子上露出的红色系绳上:“我的玉佩,你什么时候还给我?” 韩雨眠表情僵了僵,将衣服拢了拢:“什么玉佩啊,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栀浅眨巴了下眼睛,如实说道:“就是你脖子上挂着的那块玉佩,是我花了十几万买的,你说要借去戴戴,然后就再也没还过,你这是要打算占为己有了么?” 周围的幸存者听到了栀浅的话,顿时向韩雨眠投去目光,窃窃私语。 韩雨眠握了握拳,突然间潸然泪下,声音提高道:“栀浅,你怎么还在惦记我的玉佩?” “我知道你有钱,也说过想高价买我的玉佩,可是,若其他东西也就罢了。” “你是我好闺蜜,你喜欢的东西我送给你都成,这是我奶奶留给我的遗物啊!是她给我唯一的念想了!” 文静一进来就见栀浅在欺负人,顿时火气上来了,“沈栀浅!你又在耍你大小姐脾气?现在是末世了,可没人惯着你的臭脾气了!” 韩雨眠拉住文静:“静静,我没事的!栀浅只是看上了我奶奶留给我的遗物,实在不行,我给她便是了……” “我非要教训她一番不可!”一道绿光从文静手心发出,逐渐形成了一根藤蔓,藤蔓如鞭子一般就朝着栀浅的脸蛋抽了过去。 栀浅面色平静,不动如山,在藤蔓抽过来之时,一道电弧将藤蔓给击退了。 叶辰走了进来,“文静!你在干什么?你的异能应该用来对付丧尸!而不是用来对付普通人!” 文静快要气炸了,叶辰又维护沈栀浅!她都这样犯贱了,他还喜欢她吗? “叶学长!你都不知道沈栀浅多么过分!她想抢雨眠她奶奶给她的遗物!我是气不过罢了!” 叶辰皱眉,在三人间打量,一个气急败坏,一个哭的梨花带雨,一个面无表情。 “嘿!三个女人一台戏,我算是见识到了。”齐铭探着个脑袋笑呵呵看戏。 杜云翻了个白眼:“你看热闹不嫌事大是吧?” 路泽拍了拍两人的肩膀:“都别闹了,没见祁博士已经进去了么?抓紧时间休息,把车修好,明天还得赶路呢!” 他们的车抛锚了,然后遇到了叶辰一行人,也是去蓝天基地的。 叶辰邀请他们一起上路,相互之间也好有个照应。 他说他们收拾了一个安全的地方可以落脚,于是四人就跟他一起过来了。 这一进来就正巧碰到几个小姑娘在扯头花,叶辰当即出手了,就是当下这个局面。 祁深的脚步顿住,他的视线落在栀浅的身上,镜片下的眸子微微眯起。 “祁博士?怎么不走了?”路泽疑惑。 祁深摇头,“没事,进去吧。” “哦!” 啪啪啪! “好!我鼓掌。”栀浅拍着手掌,睁着个死鱼眼,皮笑肉不笑:“乖孙女,真是个孝顺的好孩子,奶奶给的东西这么珍惜,那你就好好收着,可千万别弄丢了哦!” 第86章 末世凶残丧尸(5) 栀浅的话令韩雨眠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可对上她那幽幽的眼神时又忍不住心虚。 聪明的人都看得出,谁是谁非,不过没人多管闲事。 叶辰皱了皱眉,也没说什么,他简单地介绍了一下祁深一行人,然后就给他们安排落脚点去了。 栀浅揣着手晃悠走了,与祁深擦肩而过时顿了顿,偏头看向他。 男人身高一米八以上,外面套着一件干净的白大褂,皮肤白皙像是很久没晒过太阳,薄唇轻抿带着些凉薄,高高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显得疏离高冷。 祁深这时也正好看过来,与栀浅对视,他轻轻颔首,然后跟着叶辰进去了。 栀浅咂了咂嘴,揉着肚子,看他的眼神愈发热烈。 好吃的…… 叶辰招来的幸存者鱼龙混杂,他也不是圣父,护了他们还管他们吃喝拉撒。 他事先就说好了,只管带着他们去安全的地方,食物什么的需要他们自己去解决。 但食物哪有那么容易找?叶辰这次出去也没什么太大的收获,准备晚点再去看看。 …… 栀浅挥挥手,叫来了大牛二牛三牛跟翠花。 四人看着栀浅一脸不怀好意的模样,磨磨蹭蹭了很久才过去。 阴暗的墙角,五个人蹲在那围成一个圈。 大牛:“老大,你有什么事要吩咐?” 二牛:“您有事说事,别这样,我害怕。” 三牛:“你是要我们去砍人么?还是去抢东西?” 翠花:“老……老大,我一个弱女子,应该提供不了什么帮助吧……” 几个人短短几天,已经被栀浅的强悍所折服。 一个小姑娘,脾气古怪,下手狠戾,杀人不眨眼,连丧尸都躲着她走。 相比起来,他们之前犯的罪都是小事。 不过跟着她还是有好处的,丧尸都躲着她走,他们这一路上都很安全。 栀浅每次都知道哪有吃的,甚至有时候还能打到没被感染的小动物,所以他们很久没饿肚子了,原本消瘦的翠花都丰腴起来了。 全员就位,栀浅才一脸深沉道,“现在有一项非常艰巨的任务要交给你们!” “你们都是我收的小弟,都是骨骼惊奇之辈,将来一定能成大事。”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你们先这样……然后再……” 听完栀浅的话,几人嘴角抽了抽,还以为是什么不得了的大事。 原来就这……打进幸存者内部散布谣言嚼舌根顺便再送点武器。 好在不是杀人抛尸,放火烧山什么的。 他们都表示没问题,他们为得罪栀浅的那个人默哀。 于是短短一个晚上,一系列流言蜚语在幸存者圈子传得沸沸扬扬。 什么?今天跟沈栀浅闹矛盾的韩雨眠戴的玉佩居然是个空间玉佩? 里面不仅囤了她几辈子都吃不完的食物,还有能清除丧尸病毒的灵泉? 刚被丧尸咬了的人只要及时服下灵泉,就不会被感染。 而韩雨眠明知道有这个作用,却眼睁睁地看着别人被感染然后变成行尸走肉,她则拿灵泉来敷脸做美容。 他们为了找粮食费了多少功夫都找不到,窘迫到啃树皮了,而韩雨眠空间里面收着一大堆的食物,藏着掖着不拿出来,这未免也太恶毒了吧! 有些人连带着韩雨眠同伴也就是叶辰、文静几个也怨上了,明明有吃的,还装出一副食物紧缺的样子。 那么多吃的,分他们一点怎么了?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啊!食物比人命还要重要么? 其中有几个人的家属出去找食物的时候不小心被丧尸抓伤了,他们眼睁睁看着家人异变成丧尸,是多么的痛心。 现在却告诉他们明明有机会可以救的……很多人拳头硬了。 夜深人静,栀浅摸出了自己的房间,循着味道,从窗户翻进了祁深的房间。 屋内漆黑一片,隐约在床上看到一个鼓包。 栀浅正想着以什么姿势把他劫走,然后就挨了当头一棍,她摸了摸后脑勺,黏糊糊的。 她鼓了鼓脸颊,转过身就见到了拿着根棍子的祁深。 她恶人先告状,凶巴巴道:“你干嘛打我?都出血了!” 听到这声音,祁深认出了是那个与人争执的女孩。 他方才要入睡时听到窗台有响动,就把枕头塞进被窝里,自己躲在了暗处。 他此刻没戴眼镜,又是在黑夜中,他视线有些模糊。 女孩理直气壮的语气,他有些无言以对,他沉默了一会儿,他说:“貌似是你先闯到我的房间来的,我觉得你应该解释,为何半夜从窗户爬到我的房间?” 因为门锁着呀! 她梗着脖子强词夺理道:“我只是爬错窗了!不管怎么样,你怎么能这样对我一个小姑娘?” 祁深半眯着眸子,冷声道:“不管你来做什么,现在请你出去!” 对了,她是来做什么的来着?她可是来觅食的! 丧尸吃人天经地义,一个小点心居然这么嚣张。 她觉得自己作为大女主的威严受到了挑衅。 “我不走!”她一步步向祁深靠近,突然,她一阵晕头转向,眼前好像有星星在转。 她踉跄了几步,最终失去了意识向祁深的方向扑去,祁深往后躲开了,栀浅扑通一声脸着地倒在了地上没了反应。 啪嗒……手电筒的灯光照在栀浅身上,在她的脖子上插着一根针管。 祁深将手电筒放在一边,长腿绕开栀浅,将床头的眼镜戴好。 女孩扎着两条麻花辫,穿着不伦不类的裙子以五体投地的姿势趴在地上。 祁深套上了白大褂,戴上了一次性橡胶手套,他蹲了下去,将针管拔了下来,被插针管的地方留下的红印很快就消失了。 祁深注意到了这点,他扒开栀浅后脑勺被他砸出血的地方,果然只剩下血迹,伤口却没了。 有趣…… 祁深碾了碾沾染上的血迹,眸光带着兴奋,他嘴角扬起,像是小孩子看到了好玩的玩具。 他将栀浅翻转了过来,执起她的手,只见她的指甲是青灰色的,没有脉搏,没有心跳,瞳孔灰白,对他研制的药有反应…… 祁深蓦地笑了,原来是只丧尸么? 第87章 末世凶残丧尸(6) 真有意思啊,他差点都没看出来她是丧尸呢。 外表跟正常人无异,有自己的思想,还有强大的自愈功能。 究竟是有什么特殊原因呢?要不是现在条件不允许,他都想当场解剖来看看了。 话说是她治愈得快,还是他剖得快呢? 她是不是也跟正常的丧尸一样,脑子中生长出了一颗晶状能量核? 以他的研究,普通的丧尸去除了核就会失去行动能力,彻底变为一具死尸,其他的血腥方法也是直接或间接地破坏了能量核。 还有觉醒了异能的那些人,是不是也有这样的“核”? 他的思路一下放开,或许异能者,也是“丧尸病毒”感染带来的异变呢,是另一种程度上的丧尸。 发现这么有意思的事,他表情兴奋了起来,看来得找机会好好“研究”才行。 祁深手中把玩着手术刀,盯着栀浅,他嘴角始终上扬着,眼睛反射着手电筒的光芒,神情莫测,昏暗的房间里充斥着诡异恐怖的氛围。 【啊啊啊!】看到这一幕的六六发出土拨鼠尖叫。 完啦,宿主遇到变态反派啦! 祁深,原文中的大反派,是一个非常厉害的生物学博士,非常聪明,同时是个大变态,想毁灭世界的那种。 末世后就抓来丧尸研究,后来甚至研究出了控制丧尸的芯片。 反派最终被男主打败,下场凄惨,可现在他还是那个表面上温文尔雅的祁博士啊。 宿主落他手里了,这可怎么办? 看来得使用那一招了…… 六六找了许久,从角落里找到了电击惩罚,这是恐吓宿主而设立的一个鸡肋的功能,它从来没敢用过。 怀着沉重的心情,六六猛地按下按钮。 滋啦……栀浅灵魂被击中,电流从魂头头蹿到魂尾,这酸爽……她整个人板正地弹坐了起来。 她这大弧度的动作将蹲着观察她的祁深掀翻在地。 怎么这么快就醒了?看着坐起来,身体打摆子的栀浅,祁深表情错愕。 他愣了一秒后,当机立断快速将手术刀收好,手套丢进垃圾桶,用消毒液手消后,栀浅也是恢复了清醒。 栀浅从迷茫中清醒过来,她黑着脸:【狗系统!是不是你搞得鬼?】 不仅忽悠着她搞任务,居然还敢暗算她!狗东西,可别被她逮住了! 【宿主冤枉啊!我是在救你,救你啊!是大反派祁深要害你!要不是我把你给弄醒了,你现在就被他给解剖来呀!可恐怖了,你看他!】六六喊冤道。 是这样么?栀浅转过头看祁深,此时他已经将自己整理好了,在柔和的光线下格外地温润。 没有丝毫的恶意,他表情无辜甚至带着点关切,仿佛不知道栀浅怎么突然这样了。 【狗系统!你电我就算了,还敢狡辩,你还要甩锅忽悠我!】 她看起来很好骗嘛!她机智得一批!狗东西,看来是留你不得了! 栀浅睁着充满智慧的眼睛,思考着怎么把这个系统找出来,是在她的脑子里么?是不是把脑子掏空就能把它搞出来了? 六六:!!! 明明刚刚还那么变态,怎么一眨眼功夫就变了?所有的作案工具都好生收了起来。 还有,宿主你这个想法很危险,别人没把你搞死,你自己就先把自己搞死了! 祁深一脸歉意地说:“同学,你怎么突然晕倒了?是我砸的么?实在是抱歉,我还以为坏人来了,下手就没了轻重。” “你来是找我有什么事么?是我不小心伤了你,为了弥补,你有什么要求就说出来吧,我尽量满足你。” 栀浅眨巴了下眼睛,“什么都行?” 祁深:“如果我能做得到的话。” 栀浅眼珠子滴溜滴溜的转了转,“那你给我当男朋友!” 一下子她吃不完,放久了会不新鲜。 她可以把人养得白白胖胖地,她想吃了就叫她割点肉放点血,养好了又可以吃。 爱情使人失去理智,先把他骗到手,等他爱她爱得无法自拔时,他就会任她宰割啦! 栀浅越想越觉得这是个好主意,眼睛都变得亮晶晶地了。 祁深温润的表情僵住,他捏了捏拳,眸色晦暗:“同学,不要开这种玩笑,你还是再想想其他的吧,时候不早了,你回你自己的房间休息吧。” “我就这个要求,没其它的!”栀浅坚定地说。 “你为什么要我做你男朋友?我们并不熟,甚至还不知道对方的名字。”祁深皱眉道。 “因为我……唔……我觉得你好看!我喜欢你!” 差点说出真实想法的栀浅及时想到了一个借口,越说越顺。“我对你一见钟情!我爱你爱得无法自拔,我一定要得到你!” 栀浅攥住小拳拳,得不到她就骗,骗不到她就把他打晕扛走直接啃!她的耐心也是有限的! “我们可以现在认识呀!我叫栀浅,你呢?” 祁深额头上的青筋跳了跳,她明显是在胡说八道,眼中哪有一丝的爱意? 不想再听她胡搅蛮缠,祁深打开了房门,将栀浅推了出去:“我叫祁深,你可以走了!” 砰的一声,门关上了,差点砸到栀浅的鼻子。 栀浅鼓了鼓脸颊,她说:“我们一深一浅,很般配耶!你要考虑清楚哦,做我的男朋友!” 在屋内听到栀浅声音的祁深一脸漆黑,他咬了咬后槽牙,拿出消毒水将屋内消毒了一遍,似是要将那个小丧尸的味道去除。 她几乎是喊出来的,旁边的邻居都听到了,住在祁深隔壁的齐铭探出了个脑袋。 见一个漂亮的小妹妹站在祁深门外,结合刚刚的动静,他瞬间联想到了很多,他笑得一脸猥琐,吹了个口哨起哄,然后被路泽薅了回去。 齐铭:“原来现在的小姑娘都喜欢祁博士那一挂呀!这才一面之缘就把人家小姑娘迷得不要不要的,直接半夜翻窗户爬床,嘿嘿……我怎么就没遇到这好事呢?” 路泽翻了个白眼:“祁博士长得帅,性格好,学识高,岂是你这种大老粗能比的?” “我有异能啊!我可以保护她,祁博士看着就很弱好吧!才赶了几天路,看那小脸白的,啧……” 齐铭秀了一把自己的肌肉,路泽无言以对。 第88章 末世凶残丧尸(7) 陆续有人探出头来看热闹,栀浅面无表情揣着手淡定转身。 韩雨眠跟几个女同学住一屋,栀浅的声音那么有辨识度,韩雨眠当然要找点存在感。 “栀浅以前不是这样的人啊,现在居然大半夜的敲男人的门……” “可能是看那几个人都有异能吧,比她现在跟着的那几个人厉害。” “听叶辰说,他们四个人有三个是异能者,还有一个是非常厉害的博士呢!他们都是蓝天基地的人。” 文静嫌恶道:“她本来就是这样不要脸的货色,勾三搭四捧高踩低的狐狸精!从前看不上叶学长,等到叶学长厉害了,她就总是勾引他!” “出卖身体勾了三个丑男人为她做事就算了,现在又朝三暮四看上别的,没脸没皮的!” “为了点吃的真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千人枕万人骑的贱皮子!” 文静喜欢叶辰,但是之前的时候也叶辰总是对沈栀浅献殷勤,对她置之不理,加上韩雨眠的挑拨,文静厌恶极了沈栀浅。 韩雨眠脸色难看了一瞬,因为她在原剧情中就是为了活下去,匍匐于很多数个男人的身下,换取少量的食物。 最后遇到栀浅她们,在他们建设的基地里得了个餐厅服务员的工作,然后因为确诊了性病被开除了! 她去求沈栀浅给她再安排个体面点的工作,她推三阻四,为难这为难那,说什么工作紧缺,她没那权利。 最终她只得了个扫大街的工作,拖着病躯扫大街,工资低得只够她买药。 韩雨眠眸光闪烁,不过现在不一样了,她得了空间玉佩,抱紧了叶辰队伍的大腿,并挑拨了沈栀浅与叶辰他们之间的关系。 她们俩的位置颠倒,她才是那个不堪的人! 韩雨眠继续煽风点火了几句,几个女同学聚在一起说栀浅的坏话,骂得越脏,她心里越是舒坦。 第二天一早,韩雨眠的事情就闹开了,碍于叶辰的厉害,他们是等叶辰出去找物资的时候才发动的。 韩雨眠觉得幸存者们看她时的眼神怪怪的,像是要吃了她一样。 到底发生了什么?她暂时不知道,一个脏兮兮的小女孩拉了拉她的衣角:“韩姐姐,你能跟我来一下吗?” 韩雨眠雪白的衣服上留下了个黑乎乎的手印,她身体僵了僵,差点把她甩出去。 不过她忍住了,她在大家眼中树立的是善良和蔼的形象,她温柔道:“你是有什么事找我吗?” 小女孩:“韩姐姐,你就跟我来一下嘛!我给你看个好东西。” 韩雨眠压下心中的怪异,跟了上去,小女孩带着她绕进了一个偏僻的房间,噔噔噔地扑到了她妈妈怀里,怯怯地看向韩雨眠。 砰的一声,门被人关上,将韩雨眠吓了一跳,暗道不好,她中计了。 从房间走出了几个干瘦的人,一副不怀好意的样子。 韩雨眠颤抖着声音:“你……你们要干什么?” 一个人中年男人满是愤恨道:“韩姑娘,你明明有个装满物资的空间,为什么不救助一下我们? 你还有传说中的灵泉,可以解丧尸病毒,我儿子明明可以有救,你也是知道的,却不救他,那是我唯一的儿子啊!你可真是狠心啊!” 他的儿子被丧尸抓伤了,当天就发起了高烧开始丧尸化,最后他忍痛将他儿子丢下了。 其他人也纷纷谴责她。 “贱婊子,这么自私!一点爱心都没有。” “自己把好东西收起来,把自己脸保养这么好然后去勾引男人吗?” “一天天装模作样假惺惺,心黢黑!” “跟她说那么多干嘛!直接上手抢!” “……” 韩雨眠被质问得往后躲,她心里咯噔一声,他们是怎么知道的? 她大声呼救:“你们在说什么!我听不懂!你们别过来,啊!救命啊!” 一双双脏手向她探过去,韩雨眠死死攥住玉佩,有人拧她,有人扯她衣服趁机揩油。 哐当,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了,是文静几人,她们几个被翠花通风报信,说是韩雨眠被幸存者带走了。 翠花是沈栀浅的人,她半信半疑,她确实一大早就没见到韩雨眠,所以还是带着人过来了。 反正她有异能,区区幸存者,她还对付不了?为了保险起见,她还是带了几个同伴。 一过来就听到了韩雨眠凄惨的求救声,她们几个破门而入。 “住手!你们在干什么?你们放开雨眠!再不停手我就不客气了!”文静呵斥道。 然而根本没人理会她,依旧在跟韩雨眠拉扯。 见自己的朋友被欺负得这么惨,文静也是生气了,她使用了她的异能。 一条条藤蔓生长出来,像是一条条舞动的长蛇蜿蜒向幸存者们。 文静是木系异能,但是异能等级比较低,伤害不是很强,而这些人也不是敌人,她只能设法将他们困住。 大范围的使用异能,文静的脸刷的一下就白了下来,其他同伴趁机将韩雨眠给解救了出来。 此刻的韩雨眠很是狼狈,衣服凌乱,头发乱糟糟的,露出来的皮肤被掐得红一块紫一块,脸都被谁的指甲给刮花了。 但是她凭借着自己的毅力将空间玉佩给护住了。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雨眠你做了什么?为什么他们要这样对待你?” 韩雨眠也没想清楚到底怎么走漏了风声,她现在是又气又慌,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慌乱间,她透过长廊,看到揣着手看戏的栀浅,她眼中带着戏谑,在跟她对视间,栀浅弯了弯唇。 韩雨眠蓦然瞪大了眼,是她!一定是她搞的鬼! 不待她深究,由于文静的异能耗尽,幸存者们挣脱了束缚,又闹了起来,甚至还有几个幸存者手上拿出了枪。 他们情绪高涨,“反正她们也不是真心实意地帮助我们,不如我们自己动手把她们手上的食物先抢了!” 不然等叶辰那几个异能者回来就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幸存者们人多势众,又有武器在手,文静几人看护的物资瞬间被洗劫一空。 第89章 末世凶残丧尸(8) 几个学生拦又拦不住,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背包被洗劫一空。 文静眼睛都气红了:“雨眠!你到底怎么惹到他们了?他们怎么突然就要抢劫我们?他们说的灵泉空间又是怎么回事?” 幸存者们抢走了她们手上的物资,说韩雨眠的灵泉空间中有数不尽的物资,分他们一点怎么了? 一个两个说还好,全部都这样说,文静就有些怀疑了。 韩雨眠笃定道:“都是沈栀浅搞的鬼!这是她编织的谎言,是她煽动幸存者来针对我们的,肯定是在报复我们丢下她。” 文静的注意力被转移,她看向坐在小马扎上吃瓜看戏的栀浅,秀眉蹙起,半信半疑。 韩雨眠继续说道:“之前她没在,我们一路上跟幸存者们都没有冲突,可昨天她刚来,一夜的时间,幸存者们就这样了,而且手上还多了武器。” 文静:“好哇!原来是她搞鬼!明明是她自己不听指挥单独行动,我们带了她就不错了,自己出了事情还怪我们,还好意思来报复!” 她气冲冲地走到栀浅面前:“是你造谣,然后叫幸存者抢我们东西的?” 栀浅歪歪头,否认三连:“我不是,我没有,你别乱说!” 她哪里有造谣呀!她说的都是真话呀!她只是做个好人,把这个消息告诉他们而已,顺便提供了武器给弱势群体,让他们有保护自己的能力。 栀浅得出结论:我是个好人! 她挺了挺胸膛,感觉胸前的红领巾更鲜艳了。 文静的手指快要戳到栀浅的脸:“就是你!你就是见不得我们好!我一定会告诉叶学长,让他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人!我们的队伍不欢迎你这样心思龌龊的人!” 栀浅嚼着薯片嘎吱嘎吱地,闻言无辜地眨了眨眼睛。 她是个什么样的人?当然是被命运选中,肩负着拯救世界重任的盖世英雄啊! 她居然说不欢迎她!还对她指指点点!可恶死啦!“盖世英雄”栀浅觉得自己没有被理解!她感叹,果然英雄都是孤独的! 眼前手指指甲长长的晃啊晃的,栀浅将手上的薯片吃了后,伸手就握住了文静的手指,果断往后一掰,咔哒一声,然后文静发出痛苦的哀嚎。 “啊啊啊!你干什么?我的手指要断了!放手!放手啊!” 她挣扎着,但栀浅的手跟钳子一样握着她的手指,根本挣脱不开。 栀浅:“你指着我的样子我不喜欢!以后还指不指了?” 文静继续谩骂:“沈栀浅,你踏马赶紧放开我!不然我要你好看!” 那就是还要指了?太不礼貌了!栀浅又用了几分力,文静痛得一脸狰狞。 “栀浅,你怎么能这样对待文静啊!你让幸存者抢我们东西,她也是一时生气而已,你怎么能动手呢?” 韩雨眠见文静轻松地就被制服了,表情有些难看。 她又跟其他几个同伴说:“你们去帮帮文静好不好,虽然栀浅害的我们物资没了,还伤害文静……我想她一时在气头上才做出这种事的……” 韩雨眠话落,毫无意外地挑起了几个同伴的怒火。 他们几个没有觉醒异能,找物资也不容易,好在有叶辰他们,才攒下些东西。 可现在什么都没了!方才他们还想事不关己,此刻听了韩雨眠的话,也是想教训一下栀浅了。 什么校花不校花,女神不女神的,在物资面前什么都不是! 几人对视一眼,朝栀浅的方向走去,韩雨眠窃喜。 另一边,祁深在阳台处往下看,齐铭几人从后面走了过来。 “祁博士,深夜对你示爱的那个漂亮女同学好像要被欺负喽!要我们帮忙吗?”齐铭贱兮兮地调侃道。 幸存者们搞出来的闹剧他们知道,但并不打算插手,甚至还想着跟他们一行的决定可能是错误的,正打算跟祁深商量与叶辰一行人分道扬镳。 一来他们几个出来的任务只是将祁深带去蓝天基地,二来他们闹也没闹出什么大事,只是抢物资而已。 末世之下,抢劫物资的事情屡见不鲜,杀人越货以及更残忍的事都有,更何况没有闹出人命。 祁深垂了垂眸,他的关注点在空间玉佩上,他说:“灵泉空间玉佩……若是真的有这个东西,丧尸病的解药可能很快就能研究出来。” 三人听他这样说,表情也是严肃了起来。 路泽:“可是真的有这样神奇的东西吗?还是那个女同学在造谣?” 杜云:“连异能这种奇幻的技能我们都有了,再来点奇幻的东西我也不觉得有什么奇怪了。” 齐铭:“有没有,直接搞来看看不就知道了!我们在这还能说出花来啊?” 三人一顿商量,然后决定采取怀柔政策,先接触一下韩雨眠,试探一下,然后再作决定。 齐铭接下了这个艰巨的任务。 几个同学欲要对栀浅动手,大牛二牛三牛翠花不知道打哪冒了出来,挡在了栀浅面前,一脸凶像,让刚冒出点火气的几人败下阵来。 栀浅松开了文静,文静颤抖着手,她被攥住的那根手指都不像是自己的了。 栀浅一本正经道:“你知不知道随便用手指着别人试衣间很不礼貌的事情呀!我人好,所以不跟你计较,如果你遇到坏人可就没那么好事咯!” “还有,我再说一遍,我没有说假话哦!韩雨眠的玉佩里面是真的有个灵泉空间哦!超级厉害哒,难道你们都不知道吗?她竟藏的这么深?” 栀浅一副不会吧,你们居然不知道的表情,让几人陷入了思考。 平时一些奇怪的事闪了出来。 例如韩雨眠越来越好看了,明明大家都没什么吃的我,她一个没有异能的,却总能找到吃的。 有时候能看到她偷偷摸摸自己一个人不知道去干嘛了,现在想想,她可能是躲着一个人吃好吃的! 文静是跟韩雨眠比较亲密的,发现的破绽就比较多,她质问:“韩雨眠!你不会真的是有一个空间吧!” 第90章 末世凶残丧尸(9) 矛头重新指向了韩雨眠,文静几人都用探究的眼神望着她。 韩雨眠一时间不知该做何反应,她也只是个大学生罢了,觉醒了炮灰剧情后,靠着一点先知一直顺风顺水。 结果出了栀浅这么个变故,直接将她老底给掀了,沈栀浅她怎么敢的! 还有,按剧情来说,沈栀浅此刻还没发现玉佩中的秘密。 她早早的就将玉佩哄骗到了自己的手上,沈栀浅也没机会意外发现这个玉佩的秘密,问题到底出在哪,难道沈栀浅也知道剧情了? 韩雨眠思绪万千,越想脸色越难看。文静几人却没耐心看她在这磨磨唧唧。 物资被幸存者抢光,又得知韩雨眠隐藏了这么大一个秘密。 这个世界居然真的有这么神奇的东西?居然被韩雨眠给得到了! 为什么自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如果自己有这样的空间就好了!嫉妒、不甘等情绪在几人心头萦绕。 但面上,他们都是质问的表情,他们站在道德的至高点对韩雨眠发难。 “呵!韩雨眠,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我们一路上对你这么照顾,有空间的事情,你却藏得这么深!” “韩雨眠,真有你的!我们拿你当朋友,你却对我们藏着掖着!难怪每次跟你出去,都找不到物资,原来是被你收进空间了啊,你真令我感到恶心!” “好你个韩雨眠!居然把我耍得团团转!” “这样的空间怎么会被你这种人得到,要是我有一个空间,肯定会无私的贡献出来造福全人类!” “如果你还有良心的话,就应该把空间交出来,看在是朋友的面上,我们就不计较你的隐瞒了。” “……” 他们说着,还动起了手,想要将玉佩拿来看看,韩雨眠挣扎间被推搡着跌倒在地,手心被地上的碎石划伤,火辣辣的刺痛传导而来。 文静几人居高临下,脸上的嘲讽令她感觉到无比的屈辱。 她握了握拳,心中无比愤怒,凭什么!这群人凭什么这样对待她?空间是她靠实力得来的,凭什么要无私奉献出来? 那群贱民配吗?人都是自私的,她这样做根本没错。 这群贱人!她要他们死!受了一肚子气的韩雨眠也不装了,扯着一个长发女生的头发就扑了上去,刚刚就是她将自己推倒的。 韩雨眠并没有表面上看着那么柔弱,反而她力气很大,加上灵泉的滋补,她的身体各方面素质都提高了不少。 长发女生被她扯得哇哇叫,“啊啊啊!韩雨眠你疯了吗?赶紧放开我!你们快把她拉开啊!” 其他人见此,帮着女生去扒拉韩雨眠,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就在这时,齐铭闪亮登场,其实他在一边看老半天了。 如果可以的话,他还想多看一会儿戏的,奈何队友催促,他只得来结束这场闹剧了。 正在扯头花的几人被一股强风分散开来。 齐铭见局面被他拿捏,举着尔康手道:“住手!你们不要再打啦!” 周围的空气安静了一瞬,一旁的栀浅看着突然冒出来的家伙,感觉他好像有那大病。 她眨巴了一下眼睛,决定远离这个是非之地,脚底抹油,麻溜地润了,惹不起惹不起。 …… 叶辰一行人找物资回来了,带来了一大波丧尸往这边围过来的消息,当务之急是必须马上离开这个地方。 叶辰的队伍四十来个幸存者人挤人坐在两辆小型货车上。 韩雨眠的事儿,法不责众,众幸存者跟没事人一样,明里暗里居然还敢还鄙夷她。 韩雨眠对他们恨得要死,只希望这群贱民马上被丧尸吃了! 文静那几个贱人也是,居然这样对她!好在上天待她不薄,想到齐铭几人,韩雨眠眼中划过得意。 以前是她想岔了,空间可是她的一个优势,若是她早点亮出来,大家还不对她马首是瞻。 可如今,以这种形式被沈栀浅给捅了出来,又跟他们起了冲突,她现在怎么都讨不到好,既然这样……韩雨眠眸中闪过幽暗。 翠花见叶辰他们都准备发车了,栀浅还在这悠哉悠哉的吃着小零食不知道想什么,便问道。 “老大,他们要走了,我们要跟着他们一起么?” 栀浅面无表情:“跟呗!” 应地那叫一个斩钉截铁,可是您老倒是动弹一下呀!还有就是,“我们的车没油了!” “……”废物!要你们有什么用!跟狗系统一样废物! 六六:……好好好,这样说是吧! 最终,翠花牛马几个背着行囊挤入了叶辰他们的队伍。 这让原本拥挤的车厢雪上加霜,牛马几个身材壮硕,还纹着大花臂,一看就不是什么好惹的人,被挤的幸存者敢怒不敢言。 栀浅则是没脸没皮的坐上了祁深他们的车。 她坐在祁深旁边,闻到他身上诱人的气味,只想扑上去啃上一口。 栀浅咔嚓咔嚓地吃着薯片,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 祁深向来带着一抹笑的薄唇珉成了一条直线。 “噗嗤噗嗤……”齐铭跟副驾驶上的杜风打着暗号,眉飞色舞地看祁深的热闹。 最终还是被挤到一旁的路泽问道:“那个……沈小姐是吧,你这是?” 栀浅闻言,施舍了他一个眼神,理直气壮道:“车没油了,顺路搭个顺风车,不可以么?” 路泽沉默了一会,继续道:“可以是可以,不过有句话要说在前面,如果遇到危险,我们可护不到你,你只能自求多福。” 他们的任务是将祁深安全带到蓝天基地,至于其他的并不重要。 对于他们来说,栀浅算是个麻烦,必要时刻是能被舍弃的对象。 路泽作为这次行动的队长,考虑的自然要多一些,不像齐铭,看热闹不嫌事大。 栀浅淡淡地应了一声:“哦。” 路泽:“既然如此,我们可以捎你一程。” 栀浅没有过多的反应,视线早就转到了祁深身上。 “啧啧啧……路队长真是冷漠无情,对这么可爱的女孩子都不知道怜香惜玉。”齐铭贱兮兮地跟杜风感叹道。 “祁博士的魅力真大呀,人家小姑娘都追上车来了!看那直勾勾的眼神,都能拉丝喽,嘿嘿……小姑娘不会把持不住扑上去吧……” 齐铭猥琐的表情换来杜风一个爆锤,“赶紧开车吧你!再犯贱把你丢进丧尸堆!” …… 第91章 末世凶残丧尸(10) 栀浅目光直白,视线仿佛化为了实质,像是要把他拆穿入腹。 祁深额间青筋跳动,这小丧尸,真的是……有让人解剖开来看看她的构造的冲动啊! 他闭了闭眸子,平复眼中的阴郁后,再重新睁开,眸中已然平静无波。 他语气温和道:“沈小姐,如果可以的话,能否将视线移开,你这样对我造成了困扰。” “我不!”你叫我不看我就不看,那我岂不是很没有面子? 祁深与栀浅对视了几秒,似乎是看清了她的叛逆,片刻后移开了目光。 齐铭从后视镜中看到这一幕,啧啧了两声。 叶辰的队伍似乎又起了什么争执,叶辰在其中调解。 齐铭开着越野车从他们身边经过,他探出窗外,友好地跟叶辰打了声招呼:“叶兄弟,我们先走一步喽,你们慢慢来哈!咱们蓝天基地见!” “系好安全带,坐稳扶好!出发喽!” 话落,越野车如离弦的箭一般,嗖的一下就飙出去好远。 叶辰闻着越野车留下的车尾气,看着吵吵嚷嚷的幸存者,有些头痛。 起因是文静等人对幸存者抢她们物资的事耿耿于怀,于是便私下建议将那些老弱病残丢下。 叶辰肯定是不同意的,坏就坏在被某个幸存者听到了,然后经过他一宣传,幸存者全都知道了,于是就闹起来了。 叶辰忍无可忍,怒斥道:“都闭嘴!别吵了!既然说好了要带着你们,只要你们别再出幺蛾子,我就不会丢下你们的,会把你们带到安全的基地去!现在,想活命的就赶紧上车!不想活了,想喂丧尸的就继续吵!” 经叶辰这么一说,幸存者情绪冷静了下来,涌上车坐好,不过嘴上还不依不饶。 “现在的年轻人呐,一点也不尊老爱幼!那个黑心烂肺的小杂种哦!居然想把老娘给丢下!老娘一巴掌扇得她荞麦地里睡起爬都爬不起来!” “还是一群大学生呢!读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良心都让狗给吃了吧!不就是拿她们一点物资嘛,居然私下里给我们捅刀子!年纪轻轻心思竟然如此歹毒!” “就是就是!有异能照顾一下我们这些弱小怎么了?都有一个空间的物资了,这点东西都斤斤计较!大不了到了安全的地方,我们还就是了!至于要我们去死吗?” “唉,真是时代不同喽!” “……” 不管怎么样,车是成功发车了,叶辰身心俱疲,对文静抱怨道:“你说你这时候惹他们干嘛?” 真是大小姐脾气!还有那群幸存者,不懂得感恩就算了,都末世了还看不明白吗?现在是强者为尊,凭实力说话! 被幸存者骂,又被喜欢的人这样说,文静又气又委屈。 韩雨眠还添油加醋道:“文静,我知道你委屈,但你先别委屈,对比起阿辰的事业,你这点委屈根本不算什么,阿辰已经很辛苦了,你就别给他添麻烦了。” 文静顿时气急败坏,“你少在这阴阳怪气!你隐瞒空间的事情还没跟你好好计较呢!” 韩雨眠闻言嘤嘤道:“我承认,隐瞒空间的事是我不对,学妹,你还小你不懂,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我隐瞒也是人之常情。 今日你们不过是被栀浅挑拨了几句,我就成了这样,若是一开始就将我有空间的事说出来,我可能早就被杀人夺宝了。 难道你能轻易地交付出你所有的底牌吗?无条件相信相处不久的人吗?不能吧! 但是我遇到了阿辰后,我改变了想法,他强大,有担当,是个值得托付的人,也能够护住空间,而空间也能为阿辰的事业做出一份贡献。 我相信,阿辰一定会带我们建立一个强大的基地,让我们在这末世有个安生之所。 我本来就打算将空间之事告知他的,也准备将我存的物资拿出来拱大家使用,却没想到出了这样的事……” 韩雨眠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此刻外形确实有些凄惨,说出的话令人十分动容。 特别是叶辰,被一个人完全信任的他心花怒放,感慨万千,他也没想到韩雨眠竟然如此懂他! 而文静却还在不管不顾咄咄逼人,理性的天平倾斜向韩雨眠,对于不懂事造成麻烦的文静,大家都不喜了起来。 文静:“贱人!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不过是强词夺理罢了!谁会相信你会有这么好心?真是可笑……” 叶辰:“好了!学妹你不要再无理取闹了!” 文静一脸不可置信,想要身边其他人评评理,其他人脸上无一不是对她不满与谴责。 一来,文静此刻确实不占理,还给他们带来了麻烦。 二来,韩雨眠也说了,空间的物资会拿出来用,也就是说站在韩雨眠这边有好处拿。 掰扯清楚后,文静一人受伤的世界达成,她简直要气疯了,委屈得眼泪哗啦啦流 。 而在看不见的角度,韩雨眠的嘴角扬起了一抹弧度。 …… 另一边,刚冲出小镇的越野车,就遇到了一大堆丧尸,趁着丧尸还没反应过来,齐铭头铁地直接开车冲了过去。 丧尸感受到新鲜血肉的气味,从漫无目的中醒来,嗬嗬嗬地追着车,丧尸倒是速度没那么快,追了半天越追越远后就放弃了目标。 一些速度快的异兽却紧追不舍,几个跳跃就跃上车顶。 好在杜风几个也不是吃素的,放异能的放异能,打枪的打枪,密切配合下很快杀出了重围,甩开了丧尸,车成功开出小镇,大家才得到了喘息。 “没了……一滴都没了……能量都用完了。”齐铭一脸虚脱,车速也慢了下来。“等回到基地,必须大补一顿!” 如今是在末世初期,大家对异能的了解都还不是那么深刻,还处于摸索阶段,也没有具体的等级划分。 只知道有的人异能强,有的异能弱,同种属性异能有的人能量多一些,有的能量少,很轻易地就耗尽,就好似不同功率的电池,能储存的电量不同。 而电量耗尽了只能靠机体自己恢复,暂时没有快速“充电”的办法。 “要是有快速恢复异能的办法就好了。”杜风跟路泽同样精疲力尽,异能的消耗使得他们面色苍白。 此时,祁深道:“或许有个办法可以一试……” 第92章 末世凶残丧尸(11) “或许有个办法可以一试……” 祁深的发言令几人眼前一亮,祁博士这样说,就证明他有什么发现! “祁博士,你快说呀!到底是什么办法?”齐铭迫不及待发问。 祁深停顿了一下,才不紧不慢说道:“据我所知,丧尸脑中逐渐会生成一颗结晶,这种结晶里面蕴含能量,是丧尸运行的能量来源,能量结晶越大,丧尸就越灵活。 没有了这颗能量结晶,丧尸就会失去生命体征,根据万物相生相克,我猜想,这东西跟异能或许是同种能源。” 几人一听这话,就立马有了发现。 齐铭:“能量结晶?啊!我好像有印象,有时候打爆丧尸狗头后,是能看到一颗东西来着!亮晶晶的跟宝石一样!意思是这东西能补充能量!” 杜风:“我也见到过,这么说我们之前打了那么多丧尸,都没把这个东西弄出来,不是血亏了么!仿佛错过了一个亿!” 路泽:“祁博士现在只是猜想,那待会我们遇到了丧尸就验证一下吧!或许真的有意想不到的惊喜!” 与祁深相处了一段时间,大家都明白他不是无故放矢的人,既然把话说出来了,就会有一定的根据。 几人难掩心情激动,恨不得马上能有个丧尸送上门来! 撕拉……咔嚓咔嚓…… 窸窸窣窣的声音后,一股霸道的薯片气味弥漫在车里面,栀浅又拆了一包新的薯片在吃着,一路下来,她嘴巴根本就没停下来过!!!鬼知道她哪来的那么多零食! 好家伙,齐铭三人都觉得栀浅是个奇葩,她吃就算了,还盯着祁深吃,越吃越香。 该说不说,祁博士真是心理素质强大,除了刚开始发表了一下意见,之后一路上该干嘛干嘛,一点都没感觉到拘谨。 倒是把几人肚子给看饿了,于是提议,先停下来休整,吃点东西填饱肚子再说。 齐铭把车停在路边,几人升起了个小火堆,泡面就着干粮下肚,吃了个半饱,这才舒服了,馋了一路的肚子瞬间被治愈。 然而,旁边传来更为霸道的烤肉气味时,他们肚子突然就咕噜咕噜叫了起来。 她居然在烤兔子!兔子被烤得两面金黄滋滋冒油,各种调料洒上去,气味无比的诱人。 齐铭咽了咽口水,直勾勾地看着烤兔子,杜风跟路泽也是眼神控制不住地往这边瞄。 末世后,大多数动物都异化成丧尸异兽,但也有部分动物没有异变,但是却变异了,有的甚至拥有了异能,哪怕是一只小兔子,你有点能耐都逮不住,除非是非常有能耐。 如果他们没看错的话,栀浅貌似就之前离开了一小会儿,就拎着只处理好的兔子回来了。 栀浅注意到了他们的视线,往前一挡,凶巴巴道:“你们干嘛!想抢我的吃的吗?” 不要命啦!要是敢动歪心思,把你们屎都打出来! “没有……哪能抢你一个小姑娘的食物啊!我们想吃当然自己去打。”齐铭擦了擦嘴角,语气干巴巴道。 这小姑娘可能不是表面看上去那么好惹。 盯了他们一会,确认他们没有坏心思后,栀浅才冷哼一声,收回了视线,继续蹲在火堆前烤她的小兔子。 把调料都洒好后,兔子成功烤好了,色香味俱全,勾得大家垂涎三尺。 据说末世后存活下来的动物肉质比之前的要鲜美,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齐铭几人承认自己孤陋寡闻了。 栀浅拿着烤好的兔子,犹犹豫豫了一会儿,扯了兔子一条不肥的腿,满是不舍地递给了祁深。 “你吃不吃兔子呀?”不吃不吃,快说不吃!栀浅一脸期待。 祁深本是不想接的,但看见小丧尸那心口不一的模样,不知怎么的,就慢条斯理地接了过去,还温润地道谢:“谢谢。” 栀浅呆愣了几秒,看着少了一条腿的兔子,只觉得血亏! 她气鼓鼓地咬了一口兔子,心里默念舍不得兔子腿套不住祁深肉,默念了几遍后才没那么气。 栀浅这副懊恼郁闷的模样,让祁深心情愉悦了起来,平静的心情起了一丝波澜,他嘴角上扬,呵……真是一只有趣的小丧尸呢。 手中的兔腿更香了,向来不喜食烧烤类味道重的食物的祁深,破天荒地品尝起了兔腿。 他动作相当斯文,一举一动皆像是一幅画卷,兔腿在他修长白皙的手中,都高了一个档次,仿佛此刻进餐的地方不是荒山野岭,而是高档餐厅。 齐铭承认自己嫉妒了,怎么就没有一个漂亮的妹纸眼巴巴地给他送烤兔腿呢! 齐铭眼馋道:“祁博士,兔腿好吃吗?” “很好吃……”祁深咽下一口兔肉,“沈小姐的手艺很好,将兔子烤得外酥里嫩,调料洒得相得益彰,很好地刺激了味蕾的同时,又没有过分的夸张,肉质很嫩,兔腿肉肌肉紧实,一口下去回味无穷……” 齐铭及时打断祁深的描述,“好好好,我知道了,您不要再说了。”再说他的口水就真的要止不住了! 这是炫耀吧?这是炫耀吧!他从前怎么没发现祁博士是这样一个臭屁的人?从前那个不食人间烟火的祁博士去哪了? 被打断了话的祁深并不恼,嗯了一声,继续解决剩下的兔腿。 吃饱喝足,大家继续赶路。碰到了几只游荡的丧尸,打爆他们的脑子后,还真的找到了能量结晶。 结晶大小不一,皆呈现乳白色水晶状,拿在手中,确实能感觉到结晶中蕴含着某种能量。 就是不知道怎么把其中的能量提取出来利用,只能先把它们收集起来再说。 经过一天一夜后,一行人成功抵达蓝天基地。 基地外围有一圈三四米高的铁栅栏,基地内设有多个岗哨,大门处也是把守严格。 门卫处见是齐铭几人回来了,便迎了上来,齐铭几个是基地建设初期就吸纳的人才,在基地里也是有点地位在身上的,因此他对几人进行了简单的询问后,就把人放了进去。 路泽:“欢迎祁博士加入我们蓝天基地!我来为你介绍一下基地吧……” 第93章 末世凶残丧尸(12) 蓝天基地建立至今有三个多月,如今已小有规模。 救助了临近几个城市的幸存者,吸纳了数十个异能者。 基地原本是在一个研究所的基础上扩建的,基地的首领是原研究所的所长韦誉诚,他是个在国内小有名气的科学家。 基地有两个副首领,分别是金系异能的王德发与力量系异能的赵春翔,因异能比其他成员强大被选为副首领。 基地分为三个区域,分别为实验室、住宅区、工作区。 实验室是科研人员工作的地方,目前研究的方向是丧尸病毒以及异能。 住宅区分普通住宅区跟高级住宅区,普通住宅区是容纳幸存者们的地方,他们都是普通人,这里环境相对恶劣。 高级住宅区则是科研人员以及异能者们居住的地方,条件比较好,各类设施完善。 工作区为普通幸存者们提供一些工作,幸存者可以通过劳动来换取生活物资。 路泽正给祁深介绍着了基地,基地首领韦誉诚便匆匆赶来。 韦誉诚年纪大概五十多岁,头发白了许多,他面相慈祥,脸上挂着笑,热情的对祁深寒暄道。 “小祁啊,千盼万盼可算是把你给盼来了!还记得我不?我是你韦叔叔啊,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转眼间就这么大了。 听说你还自己建立了一个实验室,真是年轻有为啊!你发表的那些论文我可都观摩过啊,写的真好啊!不愧是老祁的儿子!真有出息啊!” “有你的加入想我相信我们团队的研究一定会取得巨大的突破的!” 说着他又对路泽等人道:“小路,小齐,小杜,你们一路也辛苦了,先回去休息吧,我来招待小祁。” “好的韦首领!”路泽几人异口同声应道。 他们几个走后,剩下祁深跟栀浅站在一边。 祁深此刻表情不冷不淡,对于韦誉诚的热情并没太大的反应,在他提到祁父时,祁深镜片下的眼底闪过幽暗。 栀浅嘴里叼了根棒棒糖,手揣着表情酷酷的,唔……看着她的储备粮。 韦誉诚也注意到除了祁深,还有栀浅的存在,便打趣道:“哟……这小姑娘是小祁你的女朋友吧?男俊女美,你们两个可真登对!小姑娘哪的人呐?” 栀浅拿他当空气,将他的话当放屁,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 祁深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也没有接他的话茬,而是道:“我累了,带我……们去住宿的地方吧。” 被两人落了面子的韦誉诚脸上的笑有些挂不住,他干笑了一声,“哈……是我考虑不周了,一路奔波也该累了,我看小祁你的精神确实有点差,实验室的事稍候再跟你说,走走走,韦叔带你去安排住宿。” 韦誉诚带着两人七拐八拐,一路上都有人热情又尊敬地跟他打招呼,可以看出他在基地的地位之高,颇得人心。 走了十几分钟,终于来到了一栋公寓楼前,迎面就遇上了一个身着皮衣皮裤,踩着恨天高,一头大波浪打扮精致的女孩,大概十八九岁。 她碰上几人,径直走了过来,跟韦誉诚打了声招呼后,将目光投向了栀浅跟祁深,她带着几分傲慢道。 “你就是我爸特地接来的专家?啧啧啧……看着也不过如此嘛,长得倒是挺好看的,就是不知道本事有多少,别不是个夸大其词的小白脸……” “还有你,长得一张狐狸精脸,咦惹……这穿的什么乱七八糟的,哪来的乡巴佬?” 韦薇薇用挑剔的眼光打量着祁深,祁深白白净净弱不禁风的,一看就很装,像个斯文败类,加上某段被骗的过往经历,她现在极其讨厌这样的人。 她长的一张平平无奇的脸,对长得比她好看的人都没什么好脸色,而栀浅容貌迤逦,韦薇薇见此白眼都快翻上天了。 栀浅将棒棒糖咬得咔吱响:???那双招子不想要了??? “诶!薇薇!不得无理!不许这样说你祁深哥哥。”韦誉诚笑骂着,没有过多的责备,眼中是对韦薇薇的宠溺。 她给祁深介绍道:“这是小女韦薇薇,被我宠坏了,她的话都是无心之失,其实她没什么坏心思的。” 被斥责的韦薇薇瘪了瘪嘴,有些不开心道:“爸!你居然为了一个小白脸凶我!什么哥哥妹妹的,我才不认!小白脸小白脸,就是个小白脸!哼!坏爸爸,不理你了!” 说着她就噔噔噔地跑开了。 “唉……都说女儿是爸爸的贴心小棉袄,我这小棉袄怕是漏风了吧!”韦誉诚笑着摇头,然后继续给两人带路。 “既然你们是小男女朋友,就给你们安排在一起了,你们先歇着,明天我再叫人带你去了解实验室。” 公寓是个单间,一室一厅一厨一卫,还挺宽敞的。 韦誉诚走远了,路上碰到人乐呵呵的寒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只看到另一人对他点头哈腰。 站在阳台上远远地看着这一幕的祁深突然嗤笑了一声,他摘下眼镜,眼中尽是凉薄,周身气息冻人,明眼人都能看出心情不怎么好。 栀浅不是那明眼人,还十分没眼力见,在公寓里面乱蹿,把包包往沙发上一丢,蹦上了柔软的大床,还打了个滚,开心得冒泡。 看到这一幕的六六,真觉得它家的宿主大佬变得傻了吧唧的,又看浑身冒着寒气的祁深,只希望宿主自求多福。 心情糟糕的祁深此刻并没有耐心去伪装些什么了,而栀浅又恰好撞在了他的枪口上。 他语气阴冷道:“小丧尸……我不管你想耍什么花招,想图谋什么,但既然你惹上了我,就别想着逃了。 否则……我就把你这身丧尸皮给扒了,敲碎你的脑子,挖出你的晶核,把你大卸八块……呵呵……” “嘎?”栀浅一脸呆萌无害,发生了森莫事了? 见小丧尸这模样,祁深恶劣道:“蠢东西。” 此时,六六冒出来搓火道:【这还看不懂吗?他不仅威胁你,还骂你诶。】 反应过来的栀浅表示:这气忍不了一点! 栀浅龇了龇牙,朝着祁深扑了过去…… 第94章 末世凶残丧尸(13) 栀浅一把就将祁深扑倒在地,朝着他的脖子咬去,却在即将咬上的时候眼皮一翻,晕了过去,脸埋在了祁深的脖颈处。 祁深一把将她推开,栀浅脸朝地趴着,五体投地,在她的后腰处,俨然插着一根注射器。 看着这似曾相识的一幕,六六沉默了,它瞥了一眼角落里的电击按钮,移开视线再瞥了一眼,最终决定先看看情况。 也许……可能……应该没问题吧…… 再次醒来的栀浅有点懵,满脑子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干什么? 噢……她好像要大吃一顿来着,吃什么……她偏了偏头,正好与祁深四目相对。 此时的祁深刚从浴室走出来,将浴袍穿得一丝不苟,脖颈处被撮得红了一片。 只是片刻,栀浅晕倒前的记忆重新回归脑海。 她鼓了鼓脸颊,气愤道:“可恶!你对我使用了什么妖术?为什么我感觉晕乎乎的?” 祁深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随手将桌上的金丝眼镜戴上,冷冷地吐出一个字:“蠢。” 栀浅感觉自己要被气炸了!他、他、他怎么这么可恶! “起来,进去洗干净,脏!”祁深皱起眉头,栀浅这身装扮无时无刻不在挑战他的洁癖的底线。 之前没把她当个东西,如今……这个东西是他的小宠物了,至于有没有问过栀浅的意见,这……不重要。 “我……”不…… 话还没说完,栀浅却发现自己正踉跄着走进洗手间,放水洗澡一气呵成。 但因为她下意识的拒绝,肢体很是不协调,一时间将洗手间弄得乱七八糟的。 她不理解并觉得大为震惊,她为什么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了? 【狗东西,出来!!!】 【咳咳……宿主你先别慌,不过是大反派在你昏迷期间给你植入了一个芯片罢了。】 一个芯片罢了…… 芯片罢了…… 罢了…… 了…… ……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些什么屁话? 六六也意识到自己的话可能不太合适,解释道: 【这是大反派研制出来可以控制丧尸的初级芯片。 我检测过了,它的技术还没那么成熟,也就是能给你发点小指令让你完成啦。 再说了,你可不是一般的丧尸,对你没什么威胁的,只要你意志坚定一点是完全能够抵抗的。】 栀浅一脸的不信,那她现在是在干什么?她是那种意志力不坚定的人吗? 六六见此,沉默了,麻溜地下线。 首先,这是一个惩罚位面,它只是个统子,不能过多的干预,只能引导。 其次,它害怕它的大佬宿主恢复记忆后对它秋后算账,所以它不敢再用那个电击按钮。 最后……没有最后了,六六已经很安详地下线了。 那啥,它好像离线缓存了一些剧还没看来着…… 洗刷干净的栀浅一脸幽怨,湿答答地头发散开披在身后。 她正想表达自己的不满,一条宽大的白色毛巾飞过来把她蒙得严严实实。 “擦干。”祁深惜字如金。 栀浅短暂地跟指令抗衡了一下,然后放弃挣扎,乖乖地擦着头发。 嗯……不是她反抗不了,只是反抗太费力气了,她选择放弃挣扎。 只是脸上怎么看怎么不服气,祁深心情瞬间晴朗,他嘴角扬起了一抹弧度。 砰的一声关上了卧室门,将栀浅关在客厅外。 翌日,祁深早早的去了实验室,走之前还把卧室门给锁了,生怕栀浅进去一样,还叫她乖乖守家,不要乱跑,在沙发上躺了一夜的栀浅骂骂咧咧。 当她是狗吗?还守家!哼,就不!栀浅的小零食已经吃没了,所以要出去觅食。 觅食的动力使得她勇敢地踏出了公寓的大门。 …… 另一边,经历了重重困难的叶辰等人,终于来到了蓝天基地。 他们都十分狼狈,脸色有些不大好,团队中氛围也不太对。 幸存者少了一半,原本四十几个,如今只有二十出头了,留下的幸存者对叶辰等人是一副仇视的态度。 因为一开始的矛盾,导致他们错过了最佳的离开时刻,被丧尸重重围住。 为了突破重围,文静在韩雨眠的巧妙引导下,再次提议将一些没用的幸存者推出去吸引丧尸注意力,为他们大部分人赢得生存机会。 一开始幸存者们还不情愿破口大骂,可随着丧尸越来越多,异能者异能消耗殆尽时,气氛越来越紧张,就有人突然出手将一个老人推下了车。 被推下车的老人瞬间被丧尸淹没,引开了一部分丧尸,车队也确实因此得到了喘息。 开了这个先例后,有一就有二,见这个方法有用,接二连三的老弱病残被丢下了车。 等到车开出小镇时,车上的人已经少了大半,剩下的幸存者庆幸之余,想的是如何推卸责任,作为提出这个方法的人,自然就成为了背锅侠。 幸存者中,不乏有亲人被推下的,他们推别人的亲人的时候,不会想到自己的亲人也被推下去挡灾。 上一刻使了坏心思把别人的亲人推了下去,一没注意,自己的老娘/媳妇/儿女就丧生于尸口之下或化作丧尸中的一员,成为没有感情的怪物。 悲伤、懊恼、悔不当初……最终化做仇恨的种子,在心底生根发芽,而被仇恨的对象就是与文静一伙的异能者们。 都怪他们有了异能还保护不好他们,都怪他们要提出这种阴损的法子。 总而言之,异能者与幸存者的梁子就这样结下了。 明面上,幸存者不敢在到达安全的地方前再闹事,毕竟跟着异能者安全就多一份保障。 但任谁都知道,这一路上这个队伍的关系紧张。 终极背锅侠文静感觉自己快要疯掉了,她不知道怎么的就一冲动就把这个法子说了出来。 虽然她觉得她的这个想法没错,事实证明确实有用。 若是不推出一部分人,那么他们全部人都逃不掉,这样至少让一半的人存活了下来呀! 事情发展到现在,她里外不是人,不管是异能者同伴还是幸存者,都对她横眉冷对的。 对比起她的窘迫,韩雨眠可谓是春风得意…… 第95章 末世凶残丧尸(14) 韩雨眠靠着空间,她在众人失意之时,提供食物援助,并开解安慰他们。 她说:错的不是你们,是这个世界。 她说:与其精神内耗自己,不如尽情指责别人。 最后导致大家都没有心理负担了,而文静承受了她不该承受的痛。 文静:听我说,谢谢你,因为有你,温暖了四季,谢谢你,因为有你,世界更美丽…… 韩雨眠善解人意,成为叶辰的解语花,在他烦闷的时候开解他,在他迷茫的时候鼓励他。 在某天深夜,长夜漫漫无心睡眠,月色正好,两人互诉衷肠,于一个废弃的房子中实现了全垒打。 出来遛弯觅食的栀浅,恰好遇到了叶辰一行人。 见到栀浅,翠花几人两眼泪汪汪,很幸运,他们几个都还活着,天知道他们这短短两三天经历了什么。 要不是牛马兄弟几个护着,翠花差点被推下去吸引丧尸了。 兄弟几个能护着她,翠花是没想到的,因为她原来不过是他们抓来解闷的玩意儿,末世之中她为了生存,出卖了自己的身体。 也就是在跟了栀浅后,她才逐渐重拾了尊严,平时只需要给栀浅打打杂,做些微不足道的小事就能吃饱喝足。 原本就对栀浅感激的她,此刻更是对栀浅敬重,直到她未来地位到达一定高度时,她甚至将栀浅奉为自己的神明,令她重获新生的神明。 当然,这就是后话了。 而此刻,她想冲上去给栀浅一个大大的熊抱,可触及栀浅冷漠的表情时,她止住了脚步,激动地叫了声:“老大!” 被吓了一跳的栀浅,差点说出一句“你谁?我们认识吗?”,好在及时止住了话,她讳莫如深地嗯了一声。 不知情的翠花,却被这熟悉的态度安抚住了这几天来一直惊慌的心情。 甚至还在心中感慨:老大就是老大,任何时候都这么稳如老狗。 话说应付了半天实验室里的那群蠢货后,心情糟糕透了的祁深一回到公寓,就见公寓门大开,里面原本乖乖守家的小丧尸不翼而飞。 祁深脸瞬间阴沉下来,好似下一秒就能滴出墨汁,他呢喃道:“真是不乖……” 某只在被翠花喂食的栀浅突然打了个寒颤,她不明所以,总觉得有种不好的预感。 “老大,这个好吃!给你。” “还有这个……” “这个也还行……” 在翠花的打岔下,栀浅立马把那奇异的感觉抛之身后,乐呵呵地接过食物往嘴巴里面塞。 或许是为了获得幸存者们的好感,韩雨眠给食物给得那是相当大气,胃口小的甚至能存下余粮。 在听说栀浅出来是觅食的,翠花立马就将自己省下来的口粮奉献了出来投喂栀浅。 栀浅只觉得翠花是个懂事的,对她的态度也温和了许多,翠花邀请她一起去安排的寝室逛逛。 栀浅开心之下就给了她这个面子,一行人就在管事的带领下往住宿的地方去了。 基地给没有觉醒异能的幸存者们安排的宿舍是十二人一寝的大通铺,给有异能的幸存者们安排的是普通公寓,因此叶辰的队伍分成了两拨,分道扬镳。 往另一边走的叶辰跟韩雨眠也注意到了跟普通幸存者队伍离开的栀浅,叶辰对她已经没有最开始的悸动了,只是心情略微复杂。 韩雨眠紧了紧挽住叶辰的胳膊,宣誓着主权,被边缘化的文静见到这一幕咬牙切齿。 她跺了跺脚,上前挽住了叶辰的另一条胳膊。 她的骄傲在这几天彻底被击碎,她现在能做到的就是紧紧抓住这个男人。 她不相信她韩雨眠都能做到的事她文静做不到! “学长……不要推开我好不好。”文静脸上尽是哀求,叶辰迟疑了片刻,放弃了将手抽出来的动作。 当骄傲的文静向他低下了头颅,两个美得各有特点的女孩子为他争风吃醋时,叶辰心底深处产生一种爽感。 文静明媚漂亮,觉醒了异能,以前也是被宠着长大的娇娇女,此刻却对他倾心,讨好他。 韩雨眠善解人意,有空间能给他提供助力,也是将自己交付给了他。这样两个人他谁也不想割舍。 从前他家境困难,是个不修边幅的屌丝,那些高傲的孔雀看都不看他一眼,他其实是自卑的。 如今末世来临,金钱不过是一堆废纸,擦屁股都嫌硌得慌,强者为尊,实力说话。 扫荡物资时看到那些以前穿不起的名牌,现在不用钱就能随意自取。 不得不说人靠衣装佛靠金装,打扮了一番的叶辰,确实很耐看,在强大实力的加持下,魅力直接提升到了十分。 末世下,弱者为生存依附强者的事很正常,他这实力,有几个伴侣好像也没什么问题,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 心中百转千回,面上不过是一瞬间,叶辰决定,将两人都收入囊中! 这般想着,他任由两个人一人抱他一条胳膊,往前走着。 叶辰没有推开她,文静得意地瞪了眼韩雨眠,韩雨眠眼底暗了暗。 她觉醒了记忆,当然知道叶辰以后还会有更多的女人,她改变不了,那她就做那个最特别的! 现在只是一个文静而已,不足为惧。对于她的挑衅,她回以了一个善意的笑。 叶辰的余光看到这一幕,心中对韩雨眠的懂事很是满意。 …… 栀浅在翠花她们那边溜达了一圈吃饱喝足后,慢悠悠地打道回府。 又想到可恶的祁深,栀浅鼓了鼓脸颊,脚步放得更慢了,想着要不要直接跑路算了。 正估摸着这事的可能性,转角遇见爱……啊不,转角遇见等在路口的祁深。 只见祁深面无表情,眸光深邃危险,栀浅觉得大事不妙,转身就想溜之大吉。 “过来。”祁深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栀浅满脸拒绝,脚却有它自己的想法,朝着祁深走去,直到行至祁深身前,才停了下来。 祁深这才心情好了一点,他问道:“干什么去了?” “哼!”栀浅将头扭向一边,一副我生气了,拒绝跟你交流的模样,只是眼珠子滴溜滴溜地转,不时还偷偷瞟他,一副不太聪明的样子。 呵……这小丧尸真是蠢的可爱。 祁深突然就不气了,“回去吧,有好东西给你吃。” 第96章 末世凶残丧尸(15) 一听到吃的好东西,栀浅灰蒙蒙的眼睛瞬间亮了。 她将头转过来看向祁深,手伸出来手心向上,眼巴巴地看着他。 “先回去,还没跟你计较你不听话乱跑的事。”祁深说着就抬脚率先往公寓走。 栀浅努了努嘴,没反驳他,收回手乖乖地跟在他后面,她倒要看看,是什么好东西给她吃,如果东西不好,她可是要闹的! 一回到公寓,栀浅就催促道:“好东西,快拿出来!” 祁深也没再拖延,将几颗乳白色的晶状物体放在了栀浅的手心。 栀浅仔细瞧了瞧,最终确认了是何物,她鼓了鼓脸颊,一脸不可置信道:“这就是从丧尸脑浆里面抠出来的那个,你居然给我吃这个!!!” 祁深这个坏家伙,是当她傻子吗!这跟从屎里面抠出来的有什么区别? 她生气了!她要闹了! 她正要把手上的这一把东西丢到祁深脸上,嘴里却突然被他塞进了个东西,还没来得及吐,就尝到了一股清甜的味道。 栀浅:!!! 嗯?甜味?居然有甜味! 要知道虽然她一直在吃东西,可都是没滋没味的,主打的就是尝个口感,嘴巴闲不下来。 这是她从浑浑噩噩中醒来第一次尝到味道!这个发现令栀浅很是惊奇。 晶核在嘴中慢慢溶化,融化的晶核化作能量进入体内,栀浅吧唧了下嘴,不气了也不闹了。 将手里的几颗也一并丢进了嘴巴里,咬得咔嚓响,顿时整个味蕾都得到了满足,比之前吃任何东西都开心。 然而快乐是短暂的,区区几颗晶核没一会儿功夫就没了。 晶核是纯粹的能源体结晶,没有任何的杂质,获取晶核中能量的方法可以是简单粗暴地“生吞”。 “生吞”完晶核的栀浅又眼巴巴地望着祁深,祁深慢条斯理地扶了扶眼镜,说道:“没了。” 这些还是回来的路上齐铭他们收集来给祁深研究的那些,今天上午在研究室用仪器分析了一波,发现与空气中多出的某种物质成分一致。 也就是说,丧尸脑中晶核的凝结应该源自于空气中的某种物质,至于什么物质还不得而知,有待研究。 听到没了的回答,栀浅一脸失望,仰头45度深情望天,其实是在思考怎么去搞点来晶核来。 已知,晶核是从丧尸脑瓜子里抠出来的,那么她直接去掏不就行了么!多简单的事,外面那么多行走的小点心呢! 栀浅边想边点头,肯定自己的想法。 很快便有了这个机会,基地里还不具备生产出供整个基地的幸存者生存所需物品的能力,因此需要去外面寻找。 往往是异能者带队,幸存者要是想跟着也可以去,可以自己组织队伍,也可以跟着基地的异能者,不过跟着基地的异能者的话,找到的物资需要上交一半给基地。 这天正好是齐铭三人以及其他几个异能者带队,遇到了栀浅,齐铭就热情地打了声招呼。 “哟!是沈妹子呀!好久不见,又变漂亮了啊,这是上哪儿去?要不要跟哥哥们一起去外面打丧尸玩?” 栀浅立马就跟在了队伍后面:“既然你诚心邀请我了,那我就勉强去一下吧!走吧。” 齐铭:…… 他实际上只是在开个玩笑,哪里真是邀请她啊,不用你勉强啊喂! 栀浅面无表情,好像在说:你觉得这个玩笑好笑吗? “沈妹子,外面很危险的,要不还是算了吧,下次再带你去……你自己玩去吧。”齐铭打着哈哈,总觉得有种不祥的预感。 栀浅:“一起玩呀,打丧尸玩嘛!” 齐铭明确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其他不熟悉栀浅的没发表意见,认识栀浅的杜风跟路泽也劝了几句,好说歹说,栀浅都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于是只能让她跟着了,这是齐铭自己招惹来的,他不放心地叮嘱:“那你出去了要跟好我们,遇到丧尸就跑,跑不过就躲起来知道吗?” 这次他们是去探索一个仓库的,据说里面堆放了很多的物资,是几个大型超市的中转站,他们这回是去踩点,探探虚实的。 里面可能很危险,他们大概率顾不到栀浅,只能靠她自己的运气了。 跑?跑是不可能跑的,她就是冲着那群小点心去的。 栀浅心里的想法非常的叛逆,表面上却不显,甚至可以说还有些乖巧,齐铭看她这样,以为她听进去了,于是就放下心来。 一行人到达了大型仓库的位置,巧的是叶辰带领的队伍也在,看样子他们也是刚到不久,准备进去。 叶辰等人听到汽车轰鸣声往外看,齐铭他们下车后也注意到了叶辰他们,两个队伍面面相觑了一会儿后领头人商量一起行动。 吱呀……半年多没开启的沉重铁门被推开,扬起一阵灰尘。 入目的是十几个整齐排列的蓝色铁皮封顶的库房。 库房外,游荡着几个穿着工装的丧尸,见到有人,就嗬嗤嗬嗤地冲了过来,还没靠近众人,就被叶辰一个雷击劈得化成了灰。 看着地上的几堆黑灰,第一次见叶辰使用异能的人都对叶辰投以惊讶的目光。 雷系异能恐怖如斯! 叶辰身后,韩雨眠跟文静如左右护法一左一右跟着他,见叶辰出手,脸上全是崇拜。 混在基地队伍中的韦薇薇也不经意地被他吸引了目光,好生强大的男人! 韦薇薇是偷偷跑出来的,天天在基地里都快无聊死了,于是换掉了时尚的装扮,穿得灰扑扑的,又没化妆,谁都没认出来她,因此成功地跟着队伍混出来了。 库房比较多范围比较大,大家分成四五个小队伍分头行动。 齐铭自发地将栀浅分到了自己队伍,都怪这张破嘴,说多了都是泪呀!自己惹来的麻烦,哭着也要解决喽。 “沈妹妹啊,你可千万要跟紧我诶!千万千万不要乱跑!哥哥我一个风系异能,攻击力没那么强的啊喂。” 栀浅眨巴了下眼睛,哦了一声。 前方开路的队员推开一个库房的门,还没看清里面的情况,一只丧尸狗就扑了上来…… 第97章 末世凶残丧尸(16) 丧尸犬出现得猝不及防,一把就把那个队员扑倒了,恶臭的嘴就要往他的脖子上咬去。 好在齐铭反应得及时,一个旋风将丧尸犬吹到了一边,与其他队员配合着将它解决了,把倒霉队员解救了出来。 齐铭此刻也顾不上栀浅了,收起嬉皮笑脸,严肃道:“大家都小心点,注意力集中!每进到一个库房,先排除危险。” 第一个库房除了一只误入的丧尸犬,没有其它的丧尸,大家这才观察物资,这里面堆放的都是些锅碗瓢盆,没什么能用的上的,于是大家往下一个库房走。 栀浅捡了一把大菜刀,挥了挥,还挺趁手的,便揣上了。 墙脚被解决的丧尸犬脑袋被砸得稀碎,露出了一抹白,正是晶核,栀浅这个时候也不嫌脏了,顺手就抠了出来。 拉开第二个仓库,这里存放的是一些衣服,也没什么用。 第三个仓库是洗漱用品,也不是什么刚需。 接连开了几个仓库都是些生活用品,连食物的影子都没见到,队员们有些失望。 这时,隔壁仓库传来一声刺耳的尖叫,闻声赶过去,只见叶辰怀里抱着一个人,是受到惊吓的韦薇薇。 “好了,这位小姐,丧尸已经被我解决了,你可以……先放开我吗?” 因为韦薇薇的叫喊,引来了不少队员,这些人用打趣的目光看着叶辰,让叶辰有些尴尬。 韦薇薇这才红着脸从他的怀里出来,她只觉得心头有小鹿在乱撞,她说:“谢谢你,我叫韦薇薇,我爸爸是蓝天基地首领韦誉诚,你叫什么名字?” 叶辰眉头轻皱,“我叫叶辰,韦小姐,你是跟你的队员走散了吗?你的队员怎么不保护好你?罢了……你先跟着我吧!” “那……麻烦你了,叶辰哥哥……” 一个不注意,竞争者又多了一个,无论是韩雨眠还是文静都在心里痛骂韦薇薇贱人。 齐铭都不由得唏嘘,叶辰这小子可真是艳福不浅,一个两个三个都往他身上扑,齐铭自认为长得不差,也挺强的,咋就没个小姑娘粘上来? 他摇了摇头,继续带着队员往下一个仓库走,路上与其他队伍合计了一下,前面这些仓库都没看到食物,感觉这仓库找到粮食的概率不大喽。 排除了大半的库房后,几个队伍就汇合起来了。 为了自己的口粮,栀浅对于丧尸那是来一个砍一个,来两个砍一双,手上的菜刀都劈卷刃了。 齐铭一路看下来一脸便秘,好吧,看来他才是那个应该被保护的人。 渐渐的,只剩下最里面的一间仓库,这间仓库比前面的都要大些,仓库门虚掩着,由于没有电力,仓库中漆黑一片,让人慎得慌。 前面的人小心翼翼的推开门,光线照射进去,那人顿时惊喜出声,“是粮食!真的是粮食!这是个粮仓!” 队员们闻声凑上前去,只见最外面的货架上叠着一袋袋真空包装的大米。 有人打开手电筒朝里面照,那些货架上也是摆得满满当当,都是米粮之类的,一个仓库少说十来吨。 大家脸上洋溢着笑,表情都轻松了不少。 在仓库阴暗的角落,某双猩红的眼睛唰的一下睁了开来。 栀浅若有所感,往仓库深处看去,不过除了一片漆黑,什么也没看到。 她又低下头清点自己今天的收获,一个巴掌大的布袋此时才装了半兜子,栀浅对这收获不怎么满意。 “这么多粮食我们一趟也拉不完,先能带多少带多少,回了基地后再通知人来拉。” 对这个提议大家都没意见。 叶辰也叫韩雨眠收些粮食进她的空间,韩雨眠的空间其实不大,实际空间也就百来平,之前收了些杂七杂八的东西,现在也没剩多少空间,她只能尽可能多地往里放。 一包包粮食在她的接触下被收进了空间,大家看到这神奇的一幕不由得感慨,居然真的有空间这种魔幻的东西。 一时间大家忙得热火朝天,开车的开车,搬粮食的搬粮食,殊不知危险悄然而至…… 蓝天基地实验室。 纯白的空间中各种精密的实验器材运行着,空地中树立着许多丧尸标本柱,各种动物异化的丧尸悬浮在标本液中,栩栩如生,透着诡异的气息。 一些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的研究院各司其职。 在祁深的带领下,研究又有了新发现,丧尸竟然是在不断进化着的。 初代丧尸行动缓慢,动作呆滞,进化后的丧尸逐渐行动敏捷,甚至有了简单的思考能力。 不过它们都不再是原本的那个人了,而是嗜血的怪物,杀戮啃食人类是他们的本性,在成为丧尸的那一刻,那个人就死去了。 祁深修长的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想到了栀浅那只特殊的小丧尸。 除了是只丧尸,其它种种都不像个丧尸,真是好奇,想解剖来看看跟其它丧尸到底有什么不同呢…… “小祁啊,有你是我们研究室的荣幸啊!瞧瞧,短短几天时间,你就让我们的实验进程取得了好几个重大的突破!” 韦誉诚对祁深的夸赞打断了祁深的思索。 祁深眼神淡淡,“一些显而易见的事罢了,你们之前研究这么久都没发现?” 韦誉诚脸上的笑僵了几分,眼中划过犀利,祁家的小子真的是无论老的少的还是死的活的都是那样的令人讨厌!可那得天独厚的天赋却是让人心生嫉妒。 一再地被祁深落面子,他脸上表情变了好几番,才打着哈哈道:“哈哈……年轻人是该有年轻人的骄傲,人不骄傲枉少年嘛,长江后浪推前浪,未来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啊! 不管怎样,都是为了人类的未来,小祁啊,我这里还有个课题,不知道你感不感兴趣……” 说着,他递过来一个文件夹,一看就早就准备好了的。 祁深表情淡淡,接过韦誉诚手中的文件夹,眸色变得幽深。 老狐狸,这就迫不及待透露出他的目的了么…… 第98 章 末世凶残丧尸(17) 祁深将文件夹打开,大致浏览了一遍过去,内容是各系异能者的一些研究数据。 研究目的包括但不限于了解异能觉醒条件、单系异能者与多系异能者、异能移植、普通人如何成为异能者…… 祁深看到这,眉毛微微扬了扬,没有多余的反应。 韦誉诚见他这态度,倒是有些焦急,“小祁啊,你愿不愿意加入这个实验?末世突然降临,大部分人变成了丧尸,幸存者中只有少数的人觉醒了异能,若是我们能掌握异能觉醒条件,就能让更多的人觉醒异能,我们人类才有能力与丧尸斗争到底,延续人类文明。” 他说的冠冕堂皇,迫切希望祁深能够加入这个实验,实在是他的能力太强了,他入研究所短短几天,得到的成果比他们半年的都还多,若是祁深加入进来,他们的实验能少走很多弯路。 虽然他作为那个人的儿子令他很不放心,但再怎么样,这里是他韦誉诚的地盘。 连那个人都败在他手上,祁深不过是个有些研究天赋的遗孤罢了,到时候成果出来了,还不是任由他采撷? 这些天祁深的表现他看在眼里,跟他父亲一样,是个没心眼的,韦誉诚自认为能够轻易拿捏他。 祁深扶了扶眼镜,意味不明地笑了笑,“既然是为全人类做贡献,我当然愿意加入进来。” “好好好!小祁,你是个好的,果真跟你父亲一样,心怀民生大众,既然如此,那就随我来吧。”韦誉诚暗道果然如此,心中安定下来。 韦誉诚带着祁深穿过数条门禁,通过虹膜验证后,上了一个直通地下的电梯。 电梯门一开,面前是一个全新的研究室,与明面上的研究室不同,这里的设备更为先进,能入这里的研究员是精英中的精英。 十几个研究员现在正在做着一项实验,注意到两人的研究员对着韦誉诚点头致意后,又投入到了实验中。 透过观察窗可以看到,空旷的房间内,一个身形枯槁的男人被牢牢地固定在操作台上,随着不知名药液的打入,男人脸上浮现痛苦的表情,他哀嚎着,挣扎着都无济于事,最终活生生痛晕了过去。 研究员们对此情况表现得很是淡然,记录着各项实验数据,最终得出结论:“第六十九次异能者催化实验失败。” 失败经历多了,韦誉诚没有太多的失望,他拍了拍手道:“你们先放下手中的活,我来给你们介绍一下新成员祁深……吧啦吧啦……” 随着稀稀拉拉的掌声,祁深成为了这个研究项目中的一员。 祁深又被带着在地下实验室转了一圈,这里除了实验区域,还有个类似监狱的地方,关着的不是什么罪犯,而是异能者、普通人甚至丧尸,他们神情麻木,一看就饱受折磨。 似乎是怕祁深多想,韦誉诚道:“成功的道路上总是有所牺牲的嘛!虽然过程痛苦了一点,但是当我们实验成功的那天,他们都是人类的功臣!相信他们心中都是愿意为这伟大事业做出贡献的。” 祁深当然不会多想,他本来就不是什心地善良的人,他的心冷若冰霜,比石头还硬,而这些内心丑恶的人也不配得到他的怜悯。 韦誉诚不解释,祁深或许还会高看他一眼,可他偏偏要欲盖弥彰的解释,道貌岸然的家伙,明明坏事做尽,却想当大家心中的英雄,真是可笑。 成功的道路上牺牲不可避免,他牺牲别人,踩着别人的肩膀上位享受着不属于他的荣光。 呵……这荣光让他享受太久了,是时候该让他跌下神坛了…… 祁深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 出了实验室,刺目的阳光照在身上,祁深却觉得内心一片冰冷,这个世界是这样的肮脏丑恶,毁灭才是它最好的归宿,祁深眼中充斥着疯狂。 公寓门大开,毫无意外的,不听话的小丧尸又跑出去了,祁深习以为常,出门去逮某只出逃的丧尸,每次看她愚蠢的模样,心情都愉悦不少。 祁深去了几个栀浅常去的地方,都没看到,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看到栀浅经常厮混在一起的翠花几人时,不安达到了顶峰。 翠花远远的看到了祁深,平时就觉得他有些可怕,每次盯她的眼神都让她慎得慌,特别是她黏着自家老大时,今天他的气势更是吓人。 翠花犹豫了会儿,还是跟他打了声招呼,毕竟是老大的男朋友来着。 “嗨,祁博士,刚下班?怎么没看到我家老大呀?真奇怪,今天都没在基地里见着老大出来溜达诶。” 这样说着,翠花都诧异了,她家老大也不像那老实呆着的人啊,她跟牛马几个出来溜达一圈了都没见着。 祁深没理会她,表情阴郁,凝着风暴,迈着大长腿朝基地门口走去。 …… 另一边仓库。 大家正在热火朝天地搬粮食,外面的粮食搬了不少,几个队员就想往里面看看。 突然,噗嗤的一声,一个队员一脸不可置信地低头,只见一只青灰色的爪子从身后贯穿了他的心脏,鲜血如喷泉一般喷涌出来。 他张了张嘴,却连喊的力气都没了,嘴里也涌出血,他呼哧呼哧了几声就失去了意识。 而身后那只爪子猛地往后一收,扯出了他的心脏,队员失去支撑力软身倒地,爪子的主人显现出面目。 它身型高大壮硕,杂乱的头发垂下遮住了脸庞,正在低头啃食着刚掏出来的正热乎的心脏,在阴暗中若隐若现相当诡异。 转角就发现同伴不见了,回头寻找的人见到这一幕震撼极了。 “有……有怪物!啊~~~~~呃……” 他的惊叫声戛然而止,因为他的心脏也被掏了出来。 由于他的叫声,所有人都发现了这边的动静。 “有情况,全员戒备!往仓库外面撤!把怪物引出来。” 仓库里面太过昏暗,敌在暗我在明。何况有面粉等易爆物品,动起手来难免会顾及不到,等异能者一个火球下去,没等怪物袭击他们,他们自己就把自己炸了。 大家全部退出了仓库,警惕地看向仓库大门。 沉闷的脚步由远及近,砰的一声门被推开,怪物的庐山真面目显现在众人眼前…… 第99章 末世凶残丧尸(18) 可以看出那是一只丧尸,但与一般的丧尸又有些不一样,这只丧尸显然更加可怕。 它身高一米九往上,身型魁梧,青面獠牙,从眉毛到鬓角左边半张脸有黑色的胎记覆盖,瞳孔赤红,脸上因啃食心脏糊了一脸的血渍,让原本狰狞的脸多了几分嗜血。 见到只有一只丧尸,有人放下心来,“只是一只长得比较吓人的丧尸罢了,大惊小怪,赶紧解决了它去搬粮食吧。那两个人也真是废物,还是异能者,居然被一只丧尸给轻易解决了。” 人群中,韩雨眠见到这张脸后瞳孔一缩,这是她觉醒记忆中的丧尸皇! 末世几年后,大大小小的基地建立,有了基地的庇护,好像丧尸也不是那么可怕了。 然而,当一个个基地被丧尸摧毁时,大家注意到,丧尸是有组织有目的地袭击基地。 然后就发现了丧尸皇的存在,那些丧尸竟然是受丧尸皇带领的。 丧尸皇体质强大,战斗力惊人,普通的异能者根本不能对它造成伤害,它还能发出吼叫攻击人们的精神。 最后是叶辰将丧尸皇打败的,虽然叶诚在这,可现在的叶辰不是以后的叶辰,现在他的异能也没有以后那么强大。 在韩雨眠回忆的这一会儿功夫,几个异能者就开始对丧尸皇进行攻击了,各种花里胡哨的异能往它的身上丢,砰的一声炸开,激起一阵阵灰尘。 然而当灰尘散去,丧尸皇依旧好生生地站在那,异能者们的攻击激怒了它! 它一个跳跃,就来到了离它最近的异能者身边,一招黑虎掏心,结束了他的生命。 “这丧尸是个什么怪物啊!为什么我们的攻击对他没有作用?” “用枪!快用枪试试!爆他的头!” 手上有家伙事的不用人提醒,就往丧尸皇身上招呼了,可是它移速太快,有拿着机枪猛地一阵扫射,结果一看都打空了,偶尔一弹打到它身上,竟然擦出了火花! 再一个抬头,丧尸皇来到了他的面前,将他提溜起来,两臂开合,竟然活生生的将他撕成了两半! 这下大家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天哪,这世界是怎么了,居然有这么变态的玩意……” “这鬼东西难道刀枪不入水火不侵吗?这还怎么打,快跑吧!” 叶辰放了个能将普通丧尸化成灰的大招,居然只在它身上留下个糊了的印记,简直离谱大发了。 趁着丧尸皇在吃心脏,大家争先恐后地往大门跑,跑慢了可就成为丧尸口中餐了。 打了个盹回来的六六看到眼前情况,顿时发出尖锐的爆鸣声。 【啊啊啊……】 【我嘞个豆!谁能告诉我现在发生了什么事吗?】 【宿主你这个时候不是应该老老实实呆在基地里遛弯吗?】 【为什么会出现在这,还遇到了丧尸皇?】 在基地里,栀浅的生活非常的规律,单调且无趣。 出去遛弯觅食,跟小伙伴们遛弯被投喂,祁深从实验室回来将她捉回去。 祁深去实验室,她出来遛弯觅食,跟小伙伴们遛弯被投喂,又被捉回去……诸如此类循环好几天了。 六六督促她做任务,她不理,六六教育她能不能有点志向,她不睬。 于是六六摆烂了,但是!就这么一会儿功夫,怎么就这样了? 这可是丧尸皇啊!大反派也就是祁深未来手中的杀器!活到大结局前夕的丧尸皇!满级的男主才能将他灭掉的存在! 原剧情中,是有这么一支探索仓库的队伍被团灭来着,这么凑巧就被栀浅给加入进来了,就连还没开始发育的男主叶辰也在。 六六脑筋都转不过来了,诶呦,你说这叫什么事哦! 突然出现的狗系统在她脑子里狗叫,栀浅觉得烦都烦死啦! 废物东西天天叫她做任务,结果连任务奖励都没有!傻子才会听它的! 栀浅的一个失神,就被人撞了一下,口袋里面装着晶核的袋子就被撞了出去,等栀浅发现时,已经跑出去四五步远了。 栀浅当场就停下了脚步,走回去捡。 【我的宿主诶!你停下来干什么?逃命要紧啊!一个破袋子,掉就掉了!就算里面装着山珍海味也没你这条命重要喂!】 六六怎么可能劝得动栀浅这个犟种,她出来就是为了这点东西,刀都砍卷了一把,好不容易才收集的,就这么丢了,睡觉都不安稳。 走到布袋前,正当她要弯腰捡时,眼前光线被挡住,身上散发着恶臭跟血腥气的丧尸皇落在了她身前,他五十码的臭脚丫踩在了布袋上,晶核瞬间被踩成了碎屑。 【完啦完啦……芭比Q啦……】六六此刻心如死灰,它想它马上就要回炉重造了,这不得被死对头笑话死…… 栀浅的嘴逐渐拉成了一条直线,她现在很生气! 丧尸皇嗅了嗅,没有在栀浅身上闻到美味心脏的气味,于是就要把这个挡路的东西拍开。 蒲扇大的巴掌朝着栀浅的脑袋拍来,在距离她脑袋很近的时候,被抵住了,拍不下去,低头一看,是栀浅控制住了它的手腕。 眼见着美味的心脏们越跑越远,自己却被一个蝼蚁绊住了手脚,丧尸皇怒了。 他仰天长啸,精神攻击随着声音扩散开来,大家跑着跑着,突然耳边一阵嗡鸣,脑袋刺痛欲裂,弱的已经开始七窍流血了。 精神攻击只持续了很短的时间,却给大家带来了巨大的痛苦。 离得最近的栀浅承受了成吨的伤害,脑瓜子嗡嗡的。 要不是栀浅的神魂强大,此刻已经躺地上了,摇了摇头,甩掉精神攻击给自己带来的不适感。 栀浅抬头怒视了一秒丧尸皇,下一秒移开了视线,他娘的太踏马的辣眼睛了。 “你踩坏了我的晶核,那么,就拿你的来赔给我吧!”栀浅说得认真,丧尸皇觉得被一个蝼蚁挑衅了,一高一矮,一美一丑,两个针锋相对,血战一触即发。 从丧尸皇的精神攻击中缓过来的众人看着极富冲击力的一幕,震惊得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也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趁着那怪物被拖住,我们快跑啊!”顿时众人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好奇心害死猫,大家不关心知道后续怎么样,只关心自己今天能不能逃过一劫。 再说,在大家心里,结局当然是栀浅被掏心掏肺凄惨而死了,要怪就怪她倒霉吧,他们也无能为力。 第100章 末世凶残丧尸(19) 众人尽数逃出了仓库,最后一个人还把铁门给关上了,等上了车,车开出仓库一里地,车后都没怪物追来,大家才松了口气,脸上都是一副劫后余生的表情。 “栀浅这……唉,这次她怕是九死一生了。”韩雨眠面露伤感地说道,“她曾经也是我的好朋友,不知道为什么就变了,变得我不认识了……如今,却落得个这样的结局。” 叶辰安慰地拍了拍她的肩,将她拥在了怀里,“你别难过了,只能说世事无常吧……” 韩雨眠将脸埋到他的胸膛,挡住了那比AK还难压住的嘴角。 文静讽刺地翻了个白眼,呵,假惺惺! 韦薇薇恶狠狠地瞪着韩雨眠的后脑勺,恨不得用眼神将她拉出来,自己埋上去,哼!狐狸精! 另一辆车上的齐铭懊悔地拍了一下方向盘,当时他跑路的时候怎么就没把栀浅带在身边呢?怎么就没注意到栀浅掉队了呢! 都怪这张破嘴,要不是出门的时候不多说那么一嘴,现在小姑娘是不是还在基地里面遛弯? 人是他招惹出来的,却没本事带她回去,最后还靠着小姑娘吸引怪物的注意力让大家平安逃生,他真不是人!都怪他太弱了…… 齐铭自我谴责着,整个人都颓废了不少。 看着队友钻牛角尖,不复往日的意气风发,路泽跟杜风两个欲言又止。 两人对视了一眼,最终放弃了劝说,还是先让他自己想想吧,现在都末世了,他有些坏毛病是时候改改了。 在询问门卫得知栀浅跟着队伍出了基地,祁深的心情非常的糟糕。 然后就听到了汽车引擎的声音,是出去找物资的人回来了。 当一个个队员走下来,直到最后一个关上车门,都没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齐铭看到祁深,眼神闪躲,有些不敢面对他。 似乎是看出来他的不自在,祁深走过去直接问道,“沈栀浅呢?” 齐铭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实话实说道:“我们遇到了一个很强的丧尸,大家都打不过,逃跑的时候沈栀浅掉队了……她吸引了丧尸的注意力,我们趁机跑掉了……” 祁深了解了事情的经过后,整个人都充斥着阴郁,从他身上再也看不到温润如玉的模样。 镜片下漆黑的眸子冷冷地盯着齐铭,又扫视了一眼从丧尸皇口中逃脱的众人,最后一言不发地往车子走去。 猜出了祁深的目的,齐铭暗骂一声,追了上去:“我跟你一起去!我给你开车带路。” 齐铭将异能用到了极致,车速飞快…… 另一边,与丧尸皇正面硬刚的栀浅形势并不乐观,整个人(丧尸)惨不忍睹不成样子。 栀浅又一次被丧尸皇如同破布一样丢出十米开外,就连六六都对她有些心疼。 【宿主……要不还是算了吧……就几块晶核,不至于拼命,真的不至于,要不然你放他一马?】主要是放她自己一马。 怎么宿主封了个记忆变得比牛还倔了?一点都不带认输的。 这都被打出去多少次了,就算有五彩石的缘故有恢复力,可也不能这样造啊! 五彩石的能量是有限的,何况这还是经过邪修改造过的,栀浅再倔的话,它不敢相信会有怎么样的后果。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要把这个可恶的家伙的晶核挖出来!!!】她真的,真的生气了! 在稍稍恢复后,栀浅翻身从地上爬了起来,一瘸一拐地向丧尸皇走去。 丧尸皇已经被栀浅弄的烦不胜烦,它又对栀浅发动了精神攻击,嘶哑的吼叫声刺耳难听。 六六对栀浅是真的服了,只能看看有没有办法帮帮她了。 它结合原剧情对丧尸皇进行了分析后,有了重大发现。 【囟门,丧尸皇的弱点是囟门!他因为先天性疾病囟门没长好!你以它囟门为突破点,掏出它晶核就能解决它!】 被丧尸皇三番两次地攻击精神,让栀浅领悟到了精神力攻击的窍门,没道理这个丑东西能做到的,她不行。 栀浅一声恶尸咆哮,裹挟着神魂的威压,竟然真的将丧尸皇镇住了片刻,趁着这个瞬间,她攀上了丧尸皇。 因现在的栀浅对使用神魂没那么熟练,丧尸皇只是失神了片刻,很快就回过神来。 对攀在他身上并往上爬的栀浅哐哐一顿捶,就在它要将栀浅撕碎时,嗤的一声,栀浅的手插进了它的脑袋里,再嗤的一声,手抽了出来。 在它的手上握着一个拳头大的红色晶核,如上好成色的鸡血宝石,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丧尸皇巨大的身体轰然倒地,栀浅也被带着跌在了地上,血肉模糊,肢体扭曲,被砸碎的骨头都能看见。 五彩石因为过度的消耗已经化为了虚无,破败的伤口再没有一点要愈合的痕迹,栀浅犹如一个真正的死尸躺在地上一动不能动,她控制不了这具身体了。 经过激烈打斗过后的工厂恢复了往日的寂静,死了一般的寂静。 祁深两人赶来破开门后,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饶是早有预料,此刻心情瞬间跌入了谷底。 栀浅把如此强大的丧尸干掉了,她们两个同归于尽了。 地上的栀浅手中还紧紧的握住那块掏出来的晶核。 祁深蓦地笑了,只是他眼中哪有一丝地笑意。“呵呵……”小宠物,怎么就这么不乖呢,一动不动的样子真是不可爱。 “对不起……都怪我,我不该带她出来的。”看到祁深仿佛被刺激得精神失常了,齐铭更自责了。 听到齐铭的话,祁深的笑戛然而止,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他走近栀浅,蹲下身,将破布似的栀浅给抱了起来,他洁白的白大褂沾上了血渍脏污,向来一丝不苟的祁深此刻却毫不在意。 “回去吧。”他的语气很淡,说完便抱着栀浅大步离开。 齐铭嘴张了张最终什么都没说闭上了,跟了上去。 窗外风景向后飘过,后座上祁深低头凝视着怀中的女孩。 齐铭时不时瞄一眼车内的后视镜,祁深已经恢复了平时那个状态,知识渊博的谦谦公子。 但若不忽视他怀里抱着一个毫无生命迹象的尸体,这个画面怎么看怎么诡异。 第101章 末世凶残丧尸(20) “你们不能带着她进去。”门卫十分为难地说道。 丧尸病毒能通过被丧尸抓伤咬伤传播,曾经就有人被丧尸抓伤,却隐瞒大家,回基地后异变,将一屋子的幸存者都异变了。 第二天隔壁寝室的人才发现这个寝室关了一屋子的丧尸,丧尸跑出来又感染了好几个幸存者,在基地里造成不小的恐慌。 因此进基地的人员要排查是否有伤口,而祁深怀里这个人已经不是简单的伤口那么简单了。 这直接是人没了呀!结合之前的情况,这小姑娘是被丧尸弄死的,这铁的是不能放进来的。 这时,韦誉诚闻讯赶来,早就了解了事情的始终的他明知故问道:“小祁,这是怎么了?你的小女朋友怎么这样了,唉……节哀顺变吧。 不过她这样确实是不太适合带进基地,不然你在基地外找个地方让她入土为安吧……” “给我一间独立的实验室,我能研究出你想要的东西。”祁深言简意赅,没有理会他看笑话的嘴脸。 韦誉诚眸光闪了闪,“小祁你这么快就有想法了?” “最多两个月。” “好,既然你都这样说了,我肯定是相信你的,独立实验室我马上就给你安排!”说着他吩咐门卫,“赶紧把小祁放进来,那是他带回来做重要研究的实验材料。” 首领都这样说了,门卫即是有所顾虑,还是把门打开将他们放了进来。 韦誉诚以最快的速度将祁深需要的实验室及各种器材准备好了,接下来一段时间,他几乎是住在了实验室。 …… 蓝天基地会议室,韦誉诚,王德发,赵春翔以及其他一些基地领导骨干正在就基地发展问题展开讨论。 基地领导班子可以分为两派,一派是以韦誉诚为首的科研派,一派是以王德发为首的异能派。 两派间的矛盾日益加深,科研派作为原本研究所的所有人,当了基地的一把手,当研究来研究去也没研究出什么东西,导致日益膨胀的异能派颇有微词。 “韦首领啊,你们研究所一天天的也不干什么事,却有那么好的待遇,这对其他人不公平啊,我觉得得调整调整。”王德发将二郎腿翘到了桌子上,提出了他的不满。 高档公寓一大半都住着研究员,异能者累死累活立了大功才有住的名额,祁深更是一来就直接给他安排上了。 异能者出去拼了命带回来的食物,最好的也得给什么力都没出的研究员准备一份。 韦誉诚解释:“研究这种事得从长远发展嘛!目前我们的研究已经有些眉目了,给我们一些时间,一定能给基地带来效益。” 奈何王德发跟赵春翔都是粗人,不想听他的这套说辞。 “长远个屁!谁有那么多时间跟你们谈长远啊?” 赵春翔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实木桌子立马裂开了蜘蛛网似的裂缝,“你们要是三五年没成功,我们就养你们三五年,你们要是一辈子没成功,我们就养你们一辈子?想什么好事呢?” 王德发:“韦誉诚,你要知道这基地不是你一个人的,不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你们那些人这么久,都没给基地带来一点实际的效益,反而享受着优质的一切。 而我们异能者不仅保卫基地的安全,还给大家找物资,却没得到应有的待遇。 这样下去,哪个异能者肯定心里不平衡,他们如何能心甘情愿的发展我们的基地呢?” 另外几个异能者也七嘴八舌地附和着。 总之就是觉得研究没用,实力强拳头硬才是有用的。 也在暗戳戳地说韦誉诚这个基地一把手德不配位。 一次次的被明嘲暗讽,韦誉诚简直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这群粗俗无礼的家伙,曾经要不是他拿出地盘跟他们合作,他们指不定在哪颠沛流离呢。 现在居然凭着点异能就要造反?简直气煞我也。 要是他也有异能就好了,要是他也有强大的异能,他根本不会找这些人合作,造成现在这个局面。 他现在迫切的希望祁深能研究出催化异能的方法,或者能将异能移植。 即使心中再气,表面上他还是和气地跟异能者打太极,最终众人不欢而散,两者间矛盾却更深了。 实验室中,实验桌台上摆放着各种颜色鲜艳的溶液,越是好看的东西越是有毒,这些溶液也不例外。 注射入人体,你都不能想象它能给你的身体带来什么样的变化。 高强度的研究,使得祁深有些疲惫,他消过毒后,取下眼镜捏了捏鼻梁。 片刻后,他推开一扇门,进入了一个隔间。 在隔间内,摆放着一张实验床,栀浅的身体正躺在那。 她身上的血污已经被清理了干净,被穿上了好看的衣服,伤痕竟然也神奇地恢复得完好如初,安静的躺在那就像是一个人偶。 祁深用手停在栀浅脸的上方,隔空描绘她的眉眼,目光深远地看着她,好像在透过这副皮囊看向她深处的灵魂。 第一眼见她时,祁深就在她的身上感受到了一种熟悉感,竟然忍不住要靠近她。 但他从来不允许这种不可控的事情发生在他的身上,甚至想把这份不可控摧毁。 可这蠢蠢的东西却一次又一次自以为是的接近他,导致他改变了想法,把她留在身边当个小宠物。 她的身上有很多令他好奇的地方,让他不止一次动了将她解剖来看看的念头,念头一起就因莫名的情绪打消了。 如今她毫无气息地躺在这,他却能感受到这个躯体中有一个沉睡的灵魂,她只是睡着了而已。 不知道什么缘故,小丧尸的自愈能力没了,但他想,若是小丧尸醒来看见自己丑丑的模样肯定又有小情绪,于是祁深使用了自己的血液。 第102章 末世凶残丧尸(21) 末世前,专家探测到有不明彗星将划过蓝星大气层。 却不知它落入大气层后迅速挥发在云层中,接着全球降了三天三夜的红雨。 之后便是全球发生了大规模的异变,生物异变前都有个症状,就是高烧,高烧后有的人变成了丧尸,有的觉醒了异能。 祁深也发了高烧,高烧过后他却并没有觉醒那些异能,也没有变丧尸,却有了个吸引丧尸的体质。 他经过一系列的研究验证,才将自己的变化搞明白。 他的血液能让丧尸进化的速度加快,还能使加快身体组织细胞的新陈代谢使伤口迅速恢复,也就是有所谓的治愈能力。 栀浅的身体本就由五彩石修补而成,跟一般的丧尸不同,组织细胞是具有活性的,只不过是失去了能量的支持,祁深正好歪打正着。 他照例取出一根针管,抽取了自己一管血,给她喂了下去。 栀浅的身体损伤得太重了,需要大量的血液才能修复,他每天抽取在合理范围内血液才将栀浅的身体修复并维持到这个状态。 投喂完栀浅,祁深又投入到了自己的实验中去。 一个月后,他的实验进行到了临床阶段,韦誉诚听到这个消息,自然是将他所需要的人都给他送来了。 其他研究员听到这个消息也都过来旁观,他们倒是要看看,他们一群人研究了那么久都没有研究出来的东西,是否真的是被祁深一个人短短一个多月就研究出来了。 观察室中,是一个被控制在操作台上的普通中年男性。 随着注射按钮被按下,高压针管中红色液体被悉数注入到了他的血液中。 起初,他没有任何的反应,但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液体在他体内扩散,传到全身各处,被细胞吸收。 之后身体发生一系列变化,体温明显增高,肌肉如吹起的气球一般开始膨胀,他面露痛苦开始控制不住地呻吟、挣扎。 啪啪啪……几声清脆的声音后,将他锁在实验台上的锁链竟然被他给崩开了! 这个过程持续了一段时间后停下,原本白斩鸡一样的瘦弱男性,竟然成了一个肌肉健硕的肌肉男! 痛苦过后,男人清醒了过来,他发现自己浑身充满了力量!举着沙包大的拳头,他一拳轰在观察室的玻璃上,材质坚硬的玻璃被他轰出了一个蜘蛛网一样的痕迹。 实验成功了!他觉醒的是力量型异能!或许是刚觉醒异能,他有些激动,在观察室中一顿乱捶搞破坏。 还好早有准备,按下另一个按钮给他注射了麻药,处于兴奋状态的男人轰然倒地。 “哈哈哈!好样的,小祁,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真的把试剂给研究出来了。”这回韦誉诚是发自内心的高兴。 祁深对此只是笑了笑没说话。 “还有你们要向小祁学习学习啊!争取研究出更多有用的东西,让那群对你们有意见的异能者闭嘴。” 韦誉诚捧一踩一的做法,让其他骄傲的研究员面子上都有些过不去,也造成了他们对祁深的不满。 其中就有人不服道:“这才成功一次,说不定歪打正着呢!还不知道后续如何呢!” 他提出的也是韦誉诚所顾虑的,这东西后来他会用到自己人身上,他要的是百分百成功,他不想看到一丁点的差错。 他眼珠子转了转,大手一挥说道:“不管怎么样,这都是一个很好的开始,这样吧,将这个试剂用在更多的志愿者身上,我相信小祁,你们也都放下手中的事来配合小祁。” 在座的都是天才一般的人物,给一个毛头小子打下手,有些人是不愿意的。 但又不得不佩服他一个月将研究做到了这种地步,同时也有些好奇祁深的研究数据,于是都答应了。 接下来一段时间,众研究员使用祁深研究出来的药剂催化异能者,成功率高达百分之百! 后续追踪记录异能者的身体数据也是没什么问题,跟正常的异能者一般无二。 韦誉诚一拍板,将这个研究成果宣布了出来,在基地引起了轰动。 “真的假的啊,异能者还能被催化出来。” “当然是真的,我工友的表叔的儿子的媳妇的三舅姥爷就是志愿者的一员,一家子活不下去了去当志愿者获得物资,然后现在是一个异能者了。” “我嘞个乖乖,异能者居然能被催化出来,那岂不是人人都能成为异能者?那还怕个球的丧尸啊!” “诶呦我滴娘呀!,这个志愿者的事我也听说过,可是我怕不靠谱,就没去,现在想想是真的后悔到姥姥家了!否则我现在就是一个异能者了!” “不得不说这些科学家是真的厉害!这么神奇的东西都能研究出来,也不知道这药剂什么时候投入使用。” “……” 另外一边,也得知了这个消息的韩雨眠又是瞳孔一缩。 她想起来了,记忆中好像是听说了有那么一个基地,研究出了一种药剂,能将普通人催化为异能者。 起初还是好好的,靠着这种药剂,催化了一大波的异能者,这个基地一时间风头无量。 可是好景不长,这些被催化的异能者居然陆续异变了,成为了丧尸,还是拥有异能的丧尸! 因为这些丧尸的缘故,这个基地毁于一旦,只有少数的人逃脱了出去,这些丧尸流出去,相当难杀,给人们的生存空间带来了不小的危害。 她是真没想到,这个基地居然是现在所处的基地,现在药剂已经研究出来了,也就是说这个基地快要被毁掉了,她必须要赶紧离开这个地方。 当天晚上跟叶辰一顿温存后,她就提出了这件事。 韩雨眠躺在叶辰的怀里,手指在他胸口上画圈圈:“阿辰,我们不如离开这个基地吧,去创造属于我们自己的基地好不好?” 正处于贤者时刻的叶辰听到这个提议,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离开?这里不好吗?” 这几天,他在蓝天基地的副首领那露了脸,王德发跟赵春翔向他抛出了橄榄枝,说是只要他加入他们基地,就是基地的四把手。 他没有第一时间答应,说是要考虑考虑,其实他是有些心动的。 第103章 末世凶残丧尸(22) 先不说自己创造一个基地前期投入有多大,再说招揽人员问题。 原本一路走来的几个兄弟陆续都被基地招揽了过去,只有他还在因为各种原因始终没有坚定入基地的决心。 眼看着几个兄弟在基地里面崭露头角了,手底下还有几个小弟,他却不上不下的,内心就动摇了起来。 看出了他的不愿,韩雨眠劝说道:“阿辰,我觉得这个基地的情况有些复杂,基地首领是个研究员,副首领是异能者,本来就有不小的矛盾。 如今首领一派研究出了催化异能者的药剂,异能者的地位就更加尴尬了。 若是你应了副首领的招揽,那你就是他们这边的人,你在首领那边落不得好。 若是你站在首领那边,副首领这边势力根深蒂固,你拒绝他们的招揽却站在他们对立面,他们肯定对你怀恨在心,你就很难有出头之日。” 经过韩雨眠这一番分析,叶辰不禁陷入了沉思。 韩雨眠继续循循善诱:“听说京城基地建立了,还在初期建设阶段,我们现在带着诚心去加入就是元老级人物,你又这么厉害,到时候肯定能当上首领!” 叶辰吐出一口浊气,“你让我想想……” 韩雨眠看出了他的动摇,没再多劝,左右蓝天基地覆灭还有一段时间,暂时还不急,现在多说反而会引起叶辰的反感,那样就得不偿失了。 她跨坐在叶辰身上,一脸崇拜道:“嗯!无论阿辰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美人在怀,叶辰也不再去想其他的事了,两极反转,韩雨眠娇呼一声就被反压在了床上,欢愉声又响了起来…… 实验室隔间。 “小宠物,怎么还不醒过来呢?你不动的样子真是不乖。”祁深坐在栀浅旁边,语气幽幽的,镜片在昏暗的灯光下反着光,将他幽深的眸子遮住。 他呢喃着:“这个罪恶的世界,就这样毁了吧,呵呵……” “小宠物……你还不醒来的话,我们就一起灭亡吧……让这个世界给我们陪葬,哈哈……” “不用太久,很快,这个蓝天基地就会消失了,啧啧……蓝天……多么纯净的形容词,却被贪婪的人给玷污了。” 六六时不时地看着大反派发癫已经趋于习惯了。 它无时无刻不在祈祷着栀浅赶紧醒过来,阻止祁深的危险想法。 话说每一个灭世大反派都有一个悲惨的童年,祁深大反派也是个可怜人呐。 原本他也是个家庭幸福的小孩子,爸爸是个天才研究员,妈妈是个温柔善良的老师。 但这一切都被韦誉诚给毁掉了,他是祁父的师弟,毕业后进入到祁父所在的研究所,是祁父推荐的。 因为韦誉诚的故意接近,祁父逐渐跟他关系好了起来,甚至还带他去过几次家里。 那时候他见到了温柔漂亮的祁母,有了邪恶的想法。 他想,祁父不过是个只会研究的蠢货罢了,既不浪漫也不顾家,为什么能拥有这么漂亮知性一心待他的女人?如果他消失了呢? 她刚刚给我递水的时候不小心碰到我的手了,她还对我笑了,她对我那么温柔,她是不是对我有意思? 一开始,这些个想法只在心里面,后来他在研究室中时常受挫,而祁父却经常研究出新成果而被领导表扬,对比之下他心中落差越来越大。 一天在整理实验用品的时候注意到了金属铊,一个大胆的想法在他的脑海中产生——给祁父投毒! 铊的硫酸盐化合溶液无色无味,易溶于水,中毒发病慢,前期症状类似于感冒和流感,不易被察觉,一般检查也查不出来,也根本不会联想到中毒这方面来。 等到察觉了,那个时候也就晚了。于是他从实验室中偷出来了一部分铊。 在投了毒后,表面上他依旧维持着与祁父的友好关系,时常到他家做客。 没过多久,祁父的身体逐渐出了问题,去检查了许多次,都没有检查出什么毛病,身体却越来越差。 大量脱发,神经衰弱,记忆力减退,后来甚至不能自如行动了,他从研究所退了下来,被他手把手教的韦誉诚顶了上去。 祁母见爱人变成这个样子,每天以泪洗面,一个有爱的家庭支离破碎。 为了专心照顾祁父,祁母辞了工作,将小祁深送到亲戚家里寄养。 最终祁父还是去世了,甚至连原因都没能查明,爱人离去,祁母从此一蹶不振。 为给祁父治病,花光了家里所有的积蓄,车跟房子也都卖掉了,孤儿寡母面临着无处落脚的尴尬局面。 也就是这个时候,韦誉诚私下找到了祁母,表达了他的想法,他说:“现在祁哥已经没了,你就放心地跟我在一起吧,我会对你好不会辜负你的。” 祁母第一反应就是不可置信,这个丈夫的小师弟居然对自己有着这种想法! 然后第二反应是,丈夫的死可能跟眼前这个人有关!丈夫可能是因为她而死的!是她不经意地举动让韦誉诚多想了,是她害了自己的丈夫。 祁母心如死灰,她没有对方害祁父的证据,本就抑郁的她选择不顾一切的结束了自己的生命,当着韦誉诚的面越下了高楼。 她不知道的事,五岁的祁深在正好看到了祁母跳下来的那一幕,血色,满地的血色,祁母死不瞑目的样子在祁深记忆中留下不可磨灭的痕迹。 后来祁深成了孤儿,亲戚一个个踢皮球不愿意养他,只得将他送进福利院,结果入的这个福利院私下里拐卖儿童,贩卖人体器官。 他在被拐卖的途中逃脱了,然后报警将这个福利院给端了,在当时还上了社会新闻,引起了广大的讨论,在严打下,更多的犯罪窝点浮出了水面。 因为这件事,警方没再将祁深送到福利组织中去,他被好心人收养了,那家人没有自己的孩子,对祁深也挺好的。 奈何好人不长命,夫妻两个出车祸死了,对方是酒后驾驶,家里有背景,只是简单的赔偿了几十万连牢都没坐就结案了。 这时的祁深已经十几岁了,拿着赔偿金完成了学业,最后用自己的方式将那一家子都送进了监狱,枪毙的枪毙,无期的无期。 六六抹了一把眼泪:【呜呜呜……妈了个蛋的,要是我经历这些,我他妈的也想把这个世界给炸了。大佬宿主,你赶紧醒过来吧,用你的爱治愈这个可怜的大反派吧。】 第104章 末世凶残丧尸(23) 栀浅:( ̄o ̄). z Z 沉睡了两个多月的栀浅这几天恢复了一些意识,只是她犹如被躯体禁锢了一般,始终不能真正醒来。 朦朦胧胧中,总能感受到被喂食什么,味道很香甜,进入体内后让她感觉到暖洋洋的,这时候意识又多清醒了一点。 又是一个月,韦誉诚总算是对祁深研究的试剂彻底放了心。 决定给自己培养的一些心腹使用,短短几天功夫,基地内就多了几十号异能者,还都是韦誉诚那边的人。 这批异能者的产生,很大程度上提升了他在基地里的话语权。 韦誉诚以量致胜,使得以王德发为首的异能者们地位有些尴尬。 这天,叶辰终于决定要离开基地了,韦薇薇第一时间听到了这个消息,她匆匆赶来,“辰哥哥,留在基地不好吗?你为什么要走?” 叶辰抬头四十五度望天,酷酷道:“我要去外面追寻更为广阔的天地,这里不是我最终的归属之地。” 韦薇薇知道阻止不了他,于是做了个违背亲爹的决定,“那我跟你一起走!你等我!” …… “时间差不多了呢……”祁深低声呢喃,他在基地的风口上点燃了一束香,他虔诚地拜了拜,插在了地面上,轻笑一声,转身离开。 香束燃烧,升起缕缕轻烟,随后被风吹散,顺着风飘散而去。 基地外漫无目的游荡的丧尸被顺着风带来的味道吸引,它们锁定方向,向其靠拢,一个,两个,三个……逐渐成群结队,形成丧尸潮。 祁深回到地下实验室,就碰到了偷了韦誉诚门禁卡偷跑进来的韦薇薇。 他正要避开她,就被她拦住了去路,她毫不客气道:“喂,小白脸,你帮我个忙!就是你们研究的那个啥玩意试剂给我一瓶。” 祁深:“韦小姐,这个我可不能给你。” 韦薇薇顿时就不开心了,她就是因为被其他研究员拒绝了很多次,才打算溜进来偷的,没想到遇到了祁深。 “让你给就给得了,这整个基地都是我爸的,你一个小白脸研究员,吃我爸的住我爸的,我是她女儿,让你拿点药剂怎么了?” 祁深话语一转,“但是我可以亲自为你注射异能催化剂,毕竟你是韦首领的女儿。” “哼,算你识相!”她都不明白,为什么基地里面研究出了这么好的东西,她爸却不给她用!不是说百分之百成功催化么?真不知道他在顾虑什么。 现在她做了要跟叶辰出去闯荡的决定,那她就得有保护自己的能力,不能拖他后腿。 在韦薇薇注射药剂的这段时间,基地外开始乱了起来,先是岗哨发现有丧尸向基地靠近,还呈现逐渐增多的趋势。 再有就是有异能者突然癫狂了,在基地里胡乱释放异能,破坏了许多建筑。好不容易控制住一个,下一个又发病了。发病的异能者多了,大家也就发现了,这些异能者不正是催化出来的那些吗? 王德发等人就找韦誉诚要说法,韦誉诚焦头难额,当初试剂推行出来的时候,他说这是他提出的想法,带领研究所的人共同研发的。 当时受到了多少的崇敬,现在就受到了多少的谩骂。 他现在都汗流浃背了,焦灼地去质问祁深原因。“你催化的那些异能者突然发狂,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祁深皱眉,“什么叫我催化的,这不是你们催化的吗?我不过是按你的想法研究出了一种试剂,能将普通人催化成异能者,目的确实达到了,这试剂就是成功的。” 韦誉诚:“现在基地内忧外患,这是你研究出来的试剂,这事你赶紧想办法解决!” 看他这副气急败坏的样子,祁深突然轻笑出声,不慌不忙道:“韦首领,我是真的没有办法呢,既然要享受别人的成果,那这都是你应得的。” 韦誉诚蓦地瞪大了眼,不可置信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不是向来喜欢拿着别人的成果为你自己谋求利益吗?从前是,现在也是。享受了利益的同时也要承担风险呐,你不会连这个道理都不懂吧。” 祁深的话如同一记重锤,敲在他的头上,原来祁深一直都在伪装,他是来报复的,“你什么都知道了?你是来报复我的?” 祁深眼神幽幽的:“唔……是指你毒害我父亲,窃取他的研究成果。逼迫我母亲,害她跳楼这些事吗?” 韦誉诚瞳孔地震,躲在角落的韦薇薇也瞪大了眼,一个没控制住碰到了旁边的东西发出了响声。 “谁在那?”韦誉诚呵斥道。 韦薇薇颤颤巍巍地走了出来,“爸爸,是我……” 韦誉诚见是韦薇薇,表情平和了些,这么一打岔,他又沉着了起来,他讽刺道:“真是没想到,你竟然是这么个狼子野心的,居然把我都骗了过去!呵呵呵……一点也不像你那个没心机的爹,成王败寇,我算是栽倒了你的手上,不过没关系,那你就跟我的基地陪葬吧,正好一家人在地狱团聚。” 他放下狠话,拉着韦薇薇往外跑,边跑边按下手环上一个控制按键,他按下的瞬间,实验室剧烈地震动了起来,呜呜呜的警报声响彻整个实验室,纯白的灯光全灭了,红色的警报灯一闪一闪的,韦誉诚刚刚启动了自毁程序! 栀浅是在震动中醒来的,天花板簌簌地往下落灰,红色警报灯闪得眼睛都花了。 她从实验台上坐起来,一脸: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 迷茫只持续了很短的时间,就记起了一切,她握了握空荡荡的手,不是,老子晶核呢!那么大一个晶核呢!谁偷了老子的晶核!!! 【宿主,你可算是醒了,这里快要塌了,赶紧跑路啊!你的晶核就在你手边呢,祁深给你洗的干干净净的放你手边了。】六六盼星星盼月亮可算是把栀浅给盼醒了。 栀浅往旁边一摸,还真摸到了那拳头大的晶核,这才安心,一边往外走,一边咔吱咔吱地吃着。 【宿主,还有三十秒地下实验室就要坍塌了,你倒是快点呀!】真是宿主不急系统急! 第105章 末世凶残丧尸(24) 实验室的震动越来越剧烈了,大块大块的石头往下掉,一些通道因为坍塌已经堵死了。 有的研究员被压在下面痛苦呻吟,有的被直接活埋了。 在六六的指引下,栀浅往从还没有被堵死的通道逃生,在一个转角遇上了往里走的祁深。 六六:【快!前面快被堵死了!】 废话不多说,栀浅直接把人扛起来就跑,这一刻她的身体中似乎爆发出一股巨大的能量,嗖的一下在通道要完全塌掉的一瞬间穿了过去,出现在通道的另一头。 可能是这一下子开了窍,瞬移使用得越发得心应手,一路飞奔在甬道中穿梭,在实验室被完全埋没的瞬间,栀浅跳了出来。 本来是个相当利落的帅气落地,脚下却踩到了一个大石头,栀浅一个踉跄,加上惯性的作用向前扑去,她五体投地,而肩上扛着的祁深直接被摔出了三米远。 栀浅仰起头呸呸呸地把吃进嘴巴里面的灰吐出去,翻身爬了起来。 呃……方才无事发生。 本来就身体孱弱,最近因为经常抽血而血气不足的祁深先是被颠得七零八落,现在又被摔得眼冒金星,在地上一动不动,半天都没缓过来。 栀浅眨巴了下眼睛,有些心虚:“他不会被我摔死了吧。” 栀浅蹬蹬蹬地跑过去,在祁深面前蹲下,伸出食指戳了戳他脑袋,“祁深,祁深,你还活着吗?” “好像真的死了,不然……我趁他还新鲜直接吃了吧!嘿嘿……”想想都美得冒泡。 眩晕劲刚过去,就听到小丧尸的这番危险发言,祁深都要被气笑了,这个小没良心的,为了不被栀浅吃掉,他挣扎着起来了。 五脏六腑跟摔得移位了一般,一动就令他倒吸一口气。 原本就苍白的脸现在更是惨白了,眼镜被摔碎了,但影响不大,祁深度数并不高,只有一百多度,没有眼镜,视线只是稍微有点模糊。 原来没死呀……栀浅摊了摊手一脸遗憾。 出于“好心”,栀浅给祁深搭了一把手,好半晌没挣扎起来的祁深,被栀浅一提溜就提溜起来了,只是这动作太过突然,祁深一下就岔气了,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栀浅有点子紧张,就想丢开他,被祁深及时制止,不然他真的不能保证今天不交待在这。 “别……咳咳咳……别松手,咳咳咳……” 栀浅丢到一半的动作停下,还往回收了手收,祁深一整个就扑到了栀浅的怀里,他稍稍动了动,换了个让自己舒服点的姿势,只是这样就更贴近栀浅了。 又咳了一阵后,才缓了过来,才觉得这个姿势有些不妥。 栀浅是半蹲在地上的,祁深坐在废墟中搂住栀浅的腰,上半身被栀浅圈住,耳朵贴在她心脏的位置。 她的身体没有温度,心脏也是不跳动的。却让祁深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他天生就情感淡漠,亲人逝去,他大抵触动了一瞬间,过后就没再有多余的感觉了。 毁掉基地,报复仇人,他只是想到就做了,是韦誉诚自己派人找到他的,想起这回事,他就来了。 他觉得自己虽然身处这个世界,却没有很强的归属感,就好像被禁锢其中又独自游离世界之外一般。 他冷眼旁观世间百态,从小到大,见识过很多世间人性的丑恶,末世来临,他想,不如就让这个世界这样毁灭了吧。 当此时此刻,处于小丧尸怀抱中,他浮沉的灵魂安定了下来,灰暗的世界有了色彩,有点不想再毁灭它了呢…… “喂!你好了没有呀!腿麻啦!”栀浅瘪着嘴,想把祁深这个可恶的家伙给丢出去! 祁深随和一笑,起身整理好仪态,“谢谢沈小姐,我已经好多了,要不是你把我带出来,我可能就要与实验室一同被埋葬了。 为了报答你的救命之恩,我愿意以身相许,你之前说想要我做你男朋友的事情我答应了,那么你好,女朋友,以后请多指教。” 可不要想着逃开哦,我的丧尸女朋友(*^ω^*) 栀浅表情呆滞:嗯?啊?啥呀? 祁深从容地牵住栀浅的手,轻笑一声:“怎么?是太开心了吗?” “你……我……男朋友?”这么突然么?栀浅盯住两人相牵的手,继续呆滞中。 “是的呢,沈小……唔,既然你是我女朋友了,那么我换个称呼吧,沈栀浅……栀浅……浅……宝!” 祁深眼前一亮,像是小孩子偷吃到了糖果一般甜蜜,他嘴角上扬,与栀浅十指相扣:“那以后我就叫你浅宝了!浅宝!” 猝不及防多了恁大个男朋友的栀浅还有些飘飘然,不过她接受状态良好。 嘿嘿……他都是他男朋友了,那以后她叫他往东,他就不能往西,叫他打狗,他就不能撵鸡。她想吃东西了,他直接放血…… 这样想着,栀浅看祁深的眼神都是亮晶晶的,“那好吧,我没意见。” 基地的外面有高高的铁丝网,还有好几道防线,就算聚集了方圆几里的丧尸,也还好,坏就坏在了基地里面出了乱子。 被催化的异能者发疯后就异化了,出现了丧尸的症状见人就咬,被咬的人又被感染了丧尸病毒,没多久后也成丧尸了,就这样人传人,基地里乱成了一锅粥,因为是异能丧尸,甚至比外面还可怕。 祁深拉着栀浅往外走,在实验室不远处看见了韦誉诚跟韦薇薇,韦薇薇已经异化成丧尸了。 韦誉诚死了,是被韦薇薇偷袭成功活生生咬死的,致命伤是脖颈,他死不瞑目,他死前最后一秒都还在难以置信,他聪明一生最后居然被自己疼爱的女儿给杀死了。 韦薇薇趴在韦誉诚身上啃食着他的血肉。 祁深看都没看那边一眼,不过是些无关紧要的东西罢了,倒是栀浅朝那看了看,主要是盯着韦薇薇的脑瓜子。 感觉这里面的晶核比普通丧尸的晶核好吃一点呢,不然挖出来吃吃?只是还没等她去实施,就被祁深拉走了,与他们擦肩而过。 第106章 末世凶残丧尸(25) “啊啊啊……救命啊……” “呜呜呜……不要过来啊……” 尖叫声时不时响起。 幸存者被丧尸撵得到处跑,刚异化的丧尸还是很好解决的,有点力气的就能用工具捶死。 难搞的是异能丧尸,有的追着追着突然丢个火球过来,有的是力量型的壮得跟个人猿泰山一样,有金系异能的身体强化得嘎嘎硬,很难突破其防御,还有风系的,速度比一般丧尸快。 被催化的异能者总共有五十几号,基地吸纳的异能者不过二十来个,连他们的一半都没有。 加上异能消耗后恢复缓慢,异能一没,就更加的被动了。 “啊!” 栀浅听到了一个有点熟悉的声音,循着声音看去,好像是她收的小弟翠花来着? 定睛一看,没错,是她。 此刻她被一只丧尸缠上了,她也不是一味地逃,手里拿着根消防斧,挥得虎虎生威。 很不幸地,她遇到的是一只金系异能丧尸,蹭的一下砍上去,伤敌零,自损八百——把手震麻了。 手上一麻,顿时连拿消防斧的力气都没了,消防斧从手中跌落,这时跑的时机已经没了,丧尸扑咬过来,她吓得紧闭双眼惊声尖叫。 “啊啊啊啊~~~~~诶?” 啊了半天,嗓子都啊劈了的翠花许久都没感觉到痛感,小心翼翼地睁开眼,就见栀浅表情无语地看着她,还用那个干净的手掏了掏耳朵。 “老……老大!活的老大!”翠花瞪大眼睛,惊喜出声。 栀浅直接翻了个白眼:“难道还有死的?”这小弟一点眼色都没有,还是喂丧尸算了。 栀浅另一只手上是一块金黄色的晶核,是她从刚才那个丧尸脑袋里掏出来的,果然跟之前掏的不一样。 不知道吃起来如何,可沾了丧尸脑组织的晶核确实有些下不了嘴。 栀浅瘪了瘪嘴,将手递到祁深面前:“脏……” 对于栀浅刚刚挣开他的手,去救翠花的这件事,祁深很不开心,他正表情阴郁地看着两人,就见栀浅就将手递到了自己面前,祁深面上表情瞬间阴转晴。 “这个我帮你收着,等下去洗干净,现在这没水,浅宝,我先给你擦擦手,等找到水了,我再帮你洗。”祁深从口袋里拿出来一张手帕,给栀浅仔细擦拭着。 栀浅:“嗯呐。”算他懂事。 此时的翠花觉得自己的瓦数有些大。 六六此时冒了出来:【宿主亲~虽然但是……作为一个优秀且负责任的系统,我不得不提醒你:你该做任务了。】 这个世界的大佬简直摆大烂了,也就刚开始的时候给韩雨眠搞了点事,之后一事无成,满脑子的吃。 栀浅:【任务是什么?能吃咩?】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 【能吃!】六六一咬牙,豪横道:【最近出了一种非常好吃的糖,叫星星糖,只要你做任务,我就给你买!】 栀浅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转,【好吃吗?】 【这可是由系统总部推出研发的零食,不可能不好吃!】最重要的是,它一个积分一颗! 栀浅面无表情:【我不信,除非你给我试吃。】 手握大几十积分一个积分掰开两个来花的六六:…… 算了,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六六小手一挥,抠抠搜搜地买了一颗。 【已经放你口袋里了,注意查收。】 栀浅在口袋里掏了掏,就掏出来了一颗糖,玻璃球大小的一颗糖,被透明纸包裹,糖内仿佛流动着星光,盛着无穷的宇宙。 拆开糖纸后把糖往嘴巴里丢了进去,栀浅瞬间就被它的味道俘获。 糖每一点的融化,都是对味蕾的冲击,它的甜沁人心脾,让吃的人心情变好,忍不住的开心。 六六则是感觉心在滴血,看上去也就普普通通嘛,怎么要一个积分这么多呀! 一直都将心思放在栀浅身上的祁深,注意到栀浅的动作,目光有些探究,不过他没多说什么,只是将栀浅的手握得更紧了。 【唔……任务,什么任务来着?】 六六:…… 【宿主,咱们的任务有三个呢:一是收拾韩雨眠;二是与家人团聚;三是要让世界和平。目前宿主亲亲的任务进度为零呢~】 【系统检测到基地的幸存者们正在遭到丧尸的攻击,宿主快去拯救他们维护世界和平吧!】 【成功拯救基地于水火,系统奖励宿主一颗星星糖!】 栀浅这回倒是没拿乔了,一口答应了,来日方长嘛!不能把这个不知道哪里来的狗系统逼急了,不然就没糖吃了。 狗系统一直骗她做任务都不拿点实际的,还好她聪明不给它打白工。 这不,聪明的宿主有糖吃!嘿嘿…… 吃完星星糖,栀浅浑身劲头十足,离开舒适圈,如神兵天降落在了丧尸堆中,约莫是吃了丧尸皇的晶核,栀浅竟然继承了丧尸皇的一部分能力。 就比如这个瞬移,因着这个技能,栀浅偷袭起来嘎嘎猛。 又因为其他丧尸对栀浅不设防,栀浅偷袭起来是更得心应手了。 丧尸一个个的因被掏了晶核而失去行动力,给了大家喘息的机会。 原本被追逐着的人们见到栀浅嘎嘎乱杀的一幕,简直快惊掉了下巴,这是谁的部将?如此勇猛! 震惊过后,都下意识的配合着栀浅清理余下的丧尸。 有了栀浅的加入,大家仿佛有了主心骨,不再跟掐了头的苍蝇一样乱撞。 在大家的齐心协力下,场上形势改变,将最后一个丧尸杀死后,全场爆发出胜利者的惊呼。 “太好了!我们还活着!呜呜呜……太不容易了!” “真是爷爷活久了见到阎王爷了,丧尸TM的都能有异能了。” “终于把这些鬼东西都弄死了,我都不敢相信,我一个普通人,也能杀死异能丧尸!” “多亏了那个姑娘,要不是她,我们全都得完蛋!” “……” 打完收工的栀浅捧着一大堆晶核给祁深,祁深看着狼狈的栀浅,叹了一口气,得,刚刚的手白擦了。 无奈归无奈,祁深还是将栀浅的战利品们好生收了起来,准备带着她去公寓洗刷干净。 第107 章 末世凶残丧尸(26) “你还活着啊!”齐铭表情复杂地看着活蹦乱跳的栀浅,疑惑中夹杂着释然。 又听到类似问题的栀浅都无语死啦!怎么的本丧尸不过就是“睡”了一觉,外面就传她死了传遍了? 六六表示:不能说完全死了吧,只能说跟死了一模一样,甚至比死了还惨。 栀浅表情一凶,到底谁传的谣言? 作为当事人之一的祁深面色如常,拍了拍栀浅安抚她。 又表面温和地跟齐铭解释:“我家浅宝的情况特殊,是我用了特殊的方法才将她救回来的。” 齐铭先是觉得祁深真的很厉害,栀浅都那样了,都能将她治的活蹦乱跳也没缺胳膊少腿,科学家恐怖如斯。 再一听,这个祁博士怎么有些臭屁的样子啊?这是在宣誓主权吧?肯定是的吧! 还“我家浅宝”,咦~~要不要这么肉麻?没想到那个温润如玉、淡漠如菊的祁博士谈起恋爱来是这个样子的。 不过他应该早在当初祁深向大家炫耀栀浅给的兔腿的时候就能看出点道道了,那时候可还没开始谈呢,更何况是现在或者以后了,那场面都不敢想象。 齐铭摇了摇头甩去脑海中想象的某些令人头皮发麻的场面,脸上扬起笑,插科打诨道:“活着就好,不然啊哥可得愧疚一辈子的!你们两个可得好好的锁死哈!从此哥就是你们的爱情保卫员!” 对其他事物一向没什么情绪,甚至觉得齐铭有些碍眼想让他立刻消失的祁深,听了他这话,心情大好,和善地看了他一眼。 齐铭因为这一眼,始终不远不近萦绕在他身上的恶寒感消失了,现在简直如沐春风,直面两人甜甜的恋爱。 齐铭:大可不必这样对待我一个单身狗,溜了溜了。 看他落荒而逃,栀浅短暂地分了个眼神给他,很快又被祁深引去了注意力,诶,烦,这个男朋友好像有点黏人。 作为前一任基地首领的韦誉诚已经去见了阎王爷,两个副首领也是一死一伤,这次内乱给了基地难以估量的重创,损失惨重。 许多异能者因此陨落,剩下的异能者几乎也被王德发带着要脱离基地,去更好的地方发展。 其一,灾后重建的成本太大了,他们也不是那种耐心的人。 其二,基地外那群丧尸还没被驱赶走,它们还在基地外面徘徊,这个基地已经不安全了。 最后,基地剩下的幸存者对原来的首领团队明显有了不满,虽然可以以武服人,但这样的基地不值得他们这样做。 因此走是最好的安排。他们不仅自己要走,还要把他们辛苦找的物资都给带走。 这消息在基地传开后,引起轩然大波,上千幸存者惴惴不安。 在得知他们这些人不会带上幸存者这群累赘后,心情更是跌落了谷底。 这些异能者们是要他们被困饿死在这呀! 在大家绝望之际,翠花站出来说道,“我觉得你们可以找我家老大帮忙!我家老大你们知道吧,就是那个如同天神下凡救大家于水深火热,以一己之力逆转整个局面将异能丧尸团灭的女孩子。” 有人提出质疑:“这能成吗?她会管我们吗?她不会跟着那些异能者一起走吗?” 翠花信誓旦旦:“当然不会!我家老大可好可厉害了!跟着她绝对有肉吃!” 听到翠花肯定的回答,一众人跃跃欲试。 也是在翠花的引路下来到了栀浅的楼下徘徊,并偶遇了下楼散步的两人。 其实翠花心里也没底,可看着身后跟着她的那些脸上重新扬起希望的幸存者们,她一咬牙叫住了栀浅。 “老大!” 这一声气势如虹,将毫无准备的栀浅给吓了一个激灵,祁深一把将栀浅搂进怀里安抚,又一脸不善地扫视了翠花一行人。 他不像栀浅那般迟钝,他早就发觉了这群人从他们下楼起就不远不近地跟着,他们不上来打扰,祁深也就当他们不存在。 翠花被祁深的眼神看得瘆得慌,呃……也就激动了一点…… 被小弟吓到,栀浅觉得有点丢脸,把祁深推开了一点,正着脸色问:“找我有什么事吗?” 翠花看了看栀浅,又看了看祁深,眼睛一闭,一口气就将整件事都说了出来,最后她说道:“老大,我们刚刚过来的时候就见他们在装车准备走了,他们把物资都拿走了,留下的一千多个幸存者会被活活饿死的,你帮帮他们好不好。” 栀浅刚要拒绝,六六就发话了,它觉得这是个机会,六六肉痛道:【答应她,奖励两颗星星糖!】 “好!” 见栀浅没给回应,翠花就还想要多说说好话,只是嘴刚张开,就听到了栀浅的回答,好,老大说好诶! 她咧嘴笑道:“我就知道老大一定不会不管我们的,老大你也太好了吧!老大你是全天下最好的老大!” 栀浅一脸冷酷:嗯,没错,我就是! 祁深珉了珉嘴,满脸不开心,想把这些人豆沙了!为什么要来破坏他跟浅宝的二人世界? 不过浅宝答应了的事,他也就不发表意见了,跟个腿部挂件一样紧紧地跟着栀浅。 栀浅过来后,就见那些要走的异能者已经把东西装车打包好了,正商量着怎么冲出丧尸的重围。 而一边的幸存者们则是面带愤恨咬牙切齿,却敢怒不敢言。 因为方才已经有人上前理论表了先率,他刚表达出了自己的反对,就被打了个半死,现在还在地上没爬起来,不知道是死是活。 那个打人的异能者还放出狠话:“要是谁还敢多话,阻止老子,就跟他一个下场!来一个我打一个,来两个我废一双!呵!一群废物。” 对策都商量完毕,王德发大手一挥,让大家上车,这时栀浅闪亮登场:“人走可以,东西留下!” 又出现个头铁的,还是个女的,幸存者想去劝劝她不要硬碰硬,再仔细一看,这不是那个很厉害的女孩嘛!她真的来帮忙了! 被阻止的异能者们也觉得她有些不长眼,真是活腻歪了! 第108 章 末世凶残丧尸(27) 被人拦住去路,王德发脸色有些不好,但见是那个相当凶残的女人,那日徒手掏丧尸脑瓜子的场景还历历在目,一时就有些瞻前顾后。 异能者队伍中的韩雨眠简直脑袋想空了都想象不到,为什么栀浅又没死成。 第一次没死就算了,是她心虚,推了人就跑了,没看到结果。 但第二次她都亲眼看到她毫无生息的被抱回来的样子了,结果现在又能活蹦乱跳。 没错,韩雨眠她们没来得及跑掉,都怪叶辰犹豫来犹豫去的,本来那天就决定启程了,结果韦薇薇来跟他哭诉祈求,他就精虫上脑了似的把行程推迟了。 这一推迟就跑不掉了,第二天就遇上了异能丧尸爆发内乱,不过唯一令她开心的事就是可怜的文静因此丧了命,韦薇薇也没了,现在叶辰身边就只有她了。 不可否认,那天若不是栀浅,大家都逃不掉,但她现在触及那些异能者的利益时,他们依旧没有好脸色,碍于栀浅确实厉害,一时间谁也没当那个出头鸟。 场面僵持之下,韩雨眠眼珠子一转站了出来,她装模作样地叹息一声,带着些无奈:“栀浅,你是不是还在怪我,怪我抢走了阿辰,所以才来跟我们作对的?可是我和阿辰是真心相爱的,你不要为此为难其他人好不好。” 栀浅一脸问号,她在说什么屁话?还没等她想明白,韩雨眠继续说道。 “不然我真的不知道你还有什么理由阻止我们走,这些物资都是王大哥他们的人找来的,他们带走也是应该的,你却要无理取闹让他们把物资留下,栀浅你真的变了……再也不是当初那个善良纯真的人了。” “但是作为你曾经最好的朋友,我不忍心看到你受伤,收手吧栀浅!你再厉害也只有一个人,而王大哥有十来个,趁着王大哥没生气,你道个歉,我会替你说情的。” 旁边的叶辰一脸恍然大悟,栀浅原来也喜欢他吗?他一直都不知道。 他又想到了那天他异能快耗尽时,栀浅出来拯救了大家,该不会……他脸上多了几分了然。 虽然现在他的心里没了她,她却在不知不觉中对他情根深种。既然这样……也不是不行,他看向栀浅靓丽的脸庞,想到当初对她的那份爱意,顿时有些心神荡漾。 注意到叶辰那令人恶心的眼神,祁深瞬间冷了脸,什么脏东西也敢觊觎他的浅宝,真想把他的眼珠子给挖出来啊。 王德发嘴里叼着根烟,表情阴狠,韩雨眠的话瞬间给了他自信,他吐了口烟圈发话道:“小姑娘,我不管你是为了这小子还是为了那群幸存者来找麻烦,只要你现在退开,我都可以不计较。 如果你想跟着我们一起走的话,我也欢迎,不过你铁了心要抢物资的话,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物资我是一定要带走的!” 一个小姑娘,最多是打丧尸厉害了点,更何况要不是他们事先消耗了丧尸的能量,她怎么可能那么轻松,她不过是捡漏了。 如今大家的状态都拉满了,他不相信这么多个异能者还搞不定一个初出茅庐的黄毛丫头! 说这么多,栀浅就听懂了最后一句:不留下物资。 她随即面上一冷:“空调吹多了得病,废话太多了要命,不想活了,那么好!今天我就送你们一程吧。” 说着她身影一闪,就来到了韩雨眠面前,左右开弓啪啪两下就给了她两个大逼兜,一旁的叶辰都没来得及阻止,等反应过来时已经打完并全身而退了。 韩雨眠猝不及防被抽了两耳光,脑瓜子都嗡嗡作响,火辣辣的脸提醒着她刚刚遭遇了什么。 她捂着肿起的脸颊眼神阴毒地瞪着栀浅,可栀浅根本就不care,已经朝着王德发攻去。 王德发没想到栀浅竟然油盐不进,要跟他们作对,躲开栀浅的一击他将烟头一丢,阴鹫道:“好!你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兄弟们,一起上,弄死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野丫头!” 齐铭路泽杜风三人也是准备跟异能者队伍走的,这世道大家都不容易,他们选择明哲保身。 听着王德发下令让他们围攻栀浅时,齐铭沉默了,一个个异能者已经听命令攻了过去,作为齐铭的好友,路泽跟杜风也迟迟没有动手。 路泽拍了拍齐铭的肩膀,无奈道:“兄弟啊,你想好了站在哪边了吗?这可由不得我们袖手旁观啊。” 杜风立在他另一边,鼓励道:“不管你选哪一边,我们都跟你一起干。 你选王德发,我们就现在上击退那个丫头,拿上物资走人,加入新的基地打拼走向人生巅峰,随便那些幸存者饿死也好困死也罢都与我们无关。 你选那个丫头,我们就帮她对抗王德发,打得赢万事大吉,打不赢全村吃席。” 齐铭看了看杜风,又看了看路泽,一脸感动,他握了握拳,做下决定:“我们帮沈栀浅!帮这些幸存者!” “行。” “那还犹豫啥?干他丫的呀!” “干!”三人异口同声,一起冲了出去。 栀浅对战十几个异能者还是比较吃力的,王德发金系异能,曾经刀口舔血又有些身手,所以相当难缠。 其他的异能者一下丢个水球,一下丢个火星,然后又来个风刃,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技能防不胜防。 王德发被打得节节败退,栀浅身上也添了不少伤。 三人加入混战后,绊住了几个异能者,栀浅的压力减轻了很多,于是对王德发重拳出击,异能铸成的防御被啪的一下击碎,人飞出了二十米远重重地摔到了叶辰脚下,哇的吐出一口老血。 “叶兄弟,你助我一臂之力,等出去后我以你马首是瞻!” 王德发从十几岁辍学出来混社会,一直顺风顺水,黑白两道通吃,手下小弟几十条。 末世又觉醒异能坐上了基地副首领位置,这一路走来就没受过这样的打击,也没这样狼狈过。 他要将这个臭丫头挫骨扬灰!以报他心头之恨! 第109章 末世凶残丧尸(28) 韩雨眠听了这话,眸光闪了闪,劝说道:“阿辰,这场闹剧也应该结束了,栀浅她确实太过分了,无冤无仇的,居然打伤这么多人,以后王大哥就是自己人了,你就帮帮王大哥吧。” 叶辰想了想,可耻地心动了。王德发是有些本事的,帮他一把将沈栀浅拿下就能将其收为手下简直血赚。 大不了到时候他替沈栀浅说点好话,让王德发手下留情,至少留她一条命在,于是他很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不过再加入战斗前,他试图用语言劝阻,毕竟是曾经的同学,直接出手有些不妥,他喊话道:“沈栀浅!你现在停手还来得及,你跟了我,我就可以护住你,若是你执迷不悟,我就不客气了。” 将王德发踹出去后的栀浅,又继续与其他的异能者打,逐个击破了好几个,听到了叶辰的狗叫,她直接往他的方向丢过去了一个异能者。 他狼狈躲开,站在他身后的韩雨眠就遭了殃,飞来横祸给人当了垫背,翻着白眼一口气差点没喘过来。 叶辰黑了脸,连忙将那个异能者挪开,把韩雨眠解救出来,毅然加入进战斗中去。 对方人多,各种招式又五花八门的,齐铭三人因牵制他们数个,异能本就消耗得差不多了,又因叶辰的加入,三人很快被打了出去。 齐铭还被他的雷电击住,电流在身体里面流窜,使得他倒在地上浑身抽搐,若不是异能者身体素质强,他怕是已经见了阎王爷了。 他一张口,一股黑烟就从他嘴里冒了出来,他骂道:“艹你大爷的!咳咳……” 还能骂人,那就是没事了,路泽杜风两人各躺一边,皆是异能过度消耗的状态。 将三人解决后,叶辰与其他异能者全力进攻栀浅,栀浅的打法又是不要命的,损敌一千,自损八百,看得祁深眉头紧紧皱起,第一次痛恨自己太弱。 他摸到口袋里栀浅吃剩下的晶核,走到齐铭三人面前,将它们拿了出来:“这些丧尸晶核能够快速恢复你们的异能,直接吃就能吸收它的能量。” 丧尸脑子里面挖出来的晶核?直接吃?几人有些半信半疑,但各自都拿了一颗犹豫着丢入了口中。 晶核很快就化作一股暖流流向各处,干涸的异能如涌进一湾清泉,疲惫一扫而空。 三人一个鲤鱼打挺就站了起来,跟没事人一样,瞬间就感觉充满了力量! 他们对自己的变化感到惊奇,这拍拍,那揉揉,又跳了跳,除了被揍的皮外伤,没再有其他的任何不适。 齐铭:“我觉得我还能再大战三百回合!” 路泽:“我也是!状态拉满。” 杜风:“嘿,你还真别说,真神了哈!” 看着三个蠢货犯蠢,祁深冷声催促道:“那你们还不快上?” “哦哦……” 持续的消耗,异能者们已经不太行了,但有叶辰在,场面还是能够僵持住,而齐铭三人加入了进来。 “嘿,哥们儿,你们的对手是我们!” 三人将其他的异能者的火力吸引走,剩下叶辰跟栀浅对抗。 叶辰有点手脚功夫但不多,近战根本不是栀浅的对手,只能靠着远程攻击,那家伙是火花带闪电,滋啦滋啦的。 单独对战栀浅,叶辰压力很大,稍不注意就被栀浅近了身,她一拳捶了过来,叶辰急忙用异能化成护盾挡在身前。 栀浅的手锤在上面,与电盾接触,手瞬间麻痹了,她往后一越,两人又拉开距离。 烦死个人! 栀浅皱着眉看了看自己被灼伤的拳头,有些生气。 她眼眸微微眯起,望向脸色发白的叶辰,蓦然,一股精神力铺天盖地地朝着他压了过去,这一瞬间叶辰的脑子像被千万根针扎一般疼。 也就是这一刻,栀浅瞬移到了他面前,叶辰瞳孔一缩,来不及抵抗,就被锤飞,啪叽一下砸在墙上砸出一个人性凹陷,然后又顺着墙滑下,异能者也是肉体凡胎,再怎么强悍,这样一遭,也伤得不轻。 至此,异能者都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爬都爬不起来,幸存者顿时欢呼出声,有几个异能者是对幸存者动手了的,于是幸存者痛打落水狗,簇拥着上去对他们拳打脚踢。 “哦耶!喔喔喔!赢啦,我们赢啦!” “打死这几个畜牲,有异能了不起啊,这就不当人了是吧。” “连点活路都不给我们留,既然这么想走,我们现在就把他们赶出去!” “滚,赶紧滚!” “……” 刚刚触发过精神力的栀浅,此刻脑子有些嗡嗡的。 祁深将她扶住,看着她被他养好的身体又变得伤痕累累,他即是心疼又很生气,他紧绷着脸,递上准备好的血液。 栀浅靠在他的肩膀上,神色蔫蔫的喝着,心里郁闷,亏大了,狗系统居然才给两颗星星糖。 六六:我@#$%&*#$ 异能者队伍被幸存者推搡着赶走,韩雨眠继两巴掌后又被砸,现在都还没缓过来,又被推着走,身子一软就摔了一个大跟头,脖子上贴身戴着的空间玉佩被甩了出去,掉在了栀浅的脚下。 意识到了什么的韩雨眠抬头望去,就见栀浅已经将玉佩捡了起来。 她脸色大变,惊恐地大叫道:“还给我,你快把它还给我!这是我的!你不准碰它!” 栀浅充耳不闻,拿着它在手中把玩着:“唔……这就是空间玉佩么?好像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韩雨眠挣扎着要往栀浅这边爬,脸上表情扭曲,跟陷入疯魔状态一般,把旁边那个推她的幸存者都吓得不敢再碰她,就怕她下一秒突然变异,那么第一个遭殃的就是他。 栀浅撇了撇嘴,将玉佩拿在手心摩挲了一下,下一刻,她手指往中心用力一握,玉佩竟被活生生地捏碎了!碎了…… 手心再打开时,玉佩碎屑从指间漏出,哗啦啦往下落随风飘扬。 栀浅拍了拍手,将残留在手上的碎屑拍干净,然后扮了个鬼脸:“我的东西,就算毁掉也不给你,略略略~”气死你! 玉佩变得稀碎的那一刻,韩雨眠失去了与空间的连接,她再也感受不到空间的存在了! 第110章 末世凶残丧尸(29) 她的空间没了! 不得不面对这个事实时,韩雨眠是崩溃的。沈栀浅!她怎么可以! 那可是空间玉佩啊,她居然就这么给毁了!韩雨眠的心在滴血。 玉佩没了,空间没了,灵泉没了,连她辛辛苦苦积攒的物资也没了!全都没了,没得彻底…… 一切的算计都竹篮打水,一场空,韩雨眠实在接受不了这个事实,怒气涌上心头,身心皆遭受打击,她噗的一下吐出了淤积在胸腔内的一口老血,白眼一翻,嘎的一下晕了过去。 幸存者看了看地上吐血三升的韩雨眠,又看了看栀浅,面露惊恐。 栀浅摊了摊手,一脸无辜:“不关我的事,是她自己身体虚!” “啊对对对……你说的都对。”你开心就好。 “打了她,就不能打我们了哟~” “啧啧……年轻就是好啊,倒头就睡……” “……” 幸存者尬笑,几个人合力将韩雨眠抬走了,看戏的人哄然而散,看着有些落荒而逃的样子。 韩雨眠也属于要弃基地而离开的人之一,还一再地煽风点火,这娘们一看就不像好人呐,因此不值得被同情。 几人将她打包丢上了王德发一行人离开的车厢。 由于跟栀浅对抗,他们几乎消耗殆尽,一个个的在栀浅的重拳出击下不说缺胳膊少腿,骨头是人均断了几根的。 外面一些丧尸还在基地周围徘徊,他们离开的车一开出去就遭到了丧尸的袭击,这令他们举步维艰,若不是还有一些热武器,全都得交待在这。 当然这都是他们自作自受,他们如果做人留一线,口粮可以带走但别搬空,那些普通幸存者也不会有太大的意见。 解决完事情后的栀浅觉得后背有些发凉,她回头一看,就见祁深目光有些阴沉地盯着她。 栀浅表情茫然,“肿么了?发生了什么事了?”还是又发病了? 祁深被气笑了,小丧尸还真是有气死人不偿命的本事。 栀浅:不懂就问,气死人为什么要偿命?[抠鼻.GIF] 祁深捏着栀浅的手幽幽开口:“如果再让我看见你为了无关紧要的人让自己受伤,那么……我就把你的口粮通通断了,一点不留。” 她先为了那些幸存者,将自己折腾得这样惨,这还没完,转头又用蛮力捏碎玉佩,玉佩的一些碎屑扎在了她的手心,又添了一手新伤! 如果不给她点惩罚,她就总是这样莽莽撞撞,不长记性! 栀浅漂亮的眸子睁大:“你37度的嘴怎么能说出这么冰冷的语言?” 祁深将扎在栀浅手上的一些碎屑细致地清理掉后,冷笑一声,“你可以试试,到时候我还能说出更冰冷的语言,乖一点好嘛,浅宝。” 栀浅气呼呼的把手抽回来,背过去身子:“给你三秒收回你刚刚的话,然后给我道歉,我就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原谅你!不然……哼哼!我就不理你啦!” 其他的都可以让步,但她让自己受伤的事不行,祁深薄唇珉成一条直线,不发一言。 没想到祁深居然真的这么狠心,她宣布,才上位的男朋友他下岗了! 栀浅跺了跺脚,气鼓鼓地跑开了,留下祁深待在原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眼底是化不掉的阴郁。 经过全基地的幸存者一致赞同,栀浅成为了基地的新首领。 赶鸭子上架成为首领的栀浅给基地取了个响亮的名字:末世之光基地!也叫光之基地。 你们相信光吗?我就是! 至此,末世之光基地正式建立。 基地重新建立后有许多的琐事要做,得把倒塌的建筑物重新修建,基地外面徘徊的丧尸也得着手清理,一千多号人得吃喝拉撒,物资得继续找,关于基地之后的发展壮大得规划…… 总之这些事把栀浅的脑袋都给弄大了!忙得脚打后脑勺,不是带着人去从六六那标记的地方运物资,就是带着齐铭几个清理丧尸,栀浅每天在基地进进出出,身后都跟着人,某个被遗忘在脑后的下岗男朋友一脸幽怨。 终于在栀浅与齐铭几个说说笑笑出行的时候,祁深忍不住了。 虽然只是齐铭一个人单方面脸笑烂了,栀浅摊着个脸都不怎么回他,祁深还是忍不住的嫉妒。 浅宝连理都不理自己了,他特意在她经过的地方站着,她连看都不看他一眼,还绕开他走,而齐铭还能站在她身边跟她说笑。 祁深拦在栀浅的面前,她往左边绕,祁深就站左边,她往右边绕,祁深就站右边。 终于栀浅正眼看他的,她恶狠狠地瞪着他,故作凶狠道:“你干嘛!为什么拦住我!找打么?” 祁深去牵栀浅的手,却被甩开,他抿了抿唇,叹息道:“浅宝,不要不理我好吗?我为我之前的话道歉,我不该威胁恐吓你,不该说要克扣你的口粮。 我只是太害怕了,我不想让你受伤,不想再看到你毫无声息地躺着,被禁锢在一具躯壳中沉睡,不知何时醒来。 浅宝,我真的很害怕,害怕下次再遇到那种情况,我被你丢下,独自一个人在这个世界中。 都是我的错,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只要你原谅我,你叫我做什么都愿意。” 祁深真挚地看着栀浅,眼中盛满着爱意,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情深。 栀浅瞥了他一眼,正好与他的眼神对上,灵魂深处某个角落被触动。 她眸光闪了闪,试探道:“你真的为我做什么都愿意?” 祁深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这回他靠近栀浅,她没再反抗,祁深终于又牵上了女孩的手,与她十指相扣。 这时,齐铭有些煞风景的开口:“首领,咱们还出去清理丧尸吗?” 话刚说完就被路泽杜风两个一左一右给拉走了。 路泽一脸正经:“首领,我们三个突然想起今天有事要干,改天再跟你去打丧尸。” 杜风挥了挥空着的手:“首领拜拜,祁博士拜拜。” 齐铭被拖走时还一脸不解,“诶,不是?我们三个今天有啥事要干,我怎么不知道?” “我靠,你们捂我嘴干嘛,唔唔唔……” “……” 没理会三人,栀浅眼珠子一转,对祁深说道:“我想让世界和平,你帮我拯救世界怎么样?” 第111章 末世凶残丧尸(30) 狗系统让她完成任务,其中一个就是让世界和平,最近她也是在积极地做着,出去清理丧尸一次一个星星糖,带领大家去找物资一颗星星糖,吃糖的时候有多甜,做任务的时候就有多烦。 既然祁深什么都愿意为她做,那么让他帮她做任务,她躺着得奖励,那不是美滋滋? 栀浅:嘿嘿,不愧是我! 听到栀浅的这个要求,祁深沉默了片刻,他以为栀浅是在跟他开玩笑,但他从栀浅的脸上看到了认真,她是真的要拯救世界。 原来她这些天为基地忙上忙下不是为了躲着他,而是抱着拯救世界的目的么? 六六被栀浅这个操作整迷糊了,它信誓旦旦道:【他肯定不会答应的,他可是灭世的大反派呀!你居然让一个灭世的大反派去拯救世界,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 这些天的六六就像个深闺怨妇,它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账户被一点点掏空,积分就像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心痛无比。 现在它剧也不追了,小说也不看了,也不摆烂了,就成天成夜地盯着栀浅搞任务。 “好!我答应!”六六话音刚落,祁深的回答就响了起来。 【嗯哼。】像是嘲讽六六似的,栀浅在脑海里冷哼了一声。 六六:…… 好好好,它倒要看看,一个大反派要怎样帮栀浅拯救世界! “既然这是你想要的,那么我就帮你实现!只要你一直在这个世界里,在我身边。” 得到肯定的回答,栀浅肉眼可见的开心,她欢快地回答:“嗯嗯嗯,好哒好哒!” 只要他帮自己做任务,就什么都好说。 …… 这天过后,祁深就忙碌了起来,栀浅作为首领,反而清闲着。 基地琐事她直接交给了头号小弟翠花,翠花接受重任,两眼泪汪汪:“没想到老大你是这么的信任我,我孟梅一定不会辜负你对我的信任的!我要把咱们末世之光基地打理得井井有条,让老大没有后顾之忧!” 翠花原名孟梅,孤儿一枚,初中学历,有些自卑,自认为没什么能耐,一直得过且过,现在栀浅竟然将这么大个基地的内务交给她打理,为了老大,她决定拼一把! 栀浅对此无话可说,只是颇有些意味深长地拍了拍孟梅的肩膀,“加油!一切皆有可能。” 孟梅顿时干劲满满,风风火火地就开始规划基地的内部管理去了。 栀浅则是将两手一甩,直接当了甩手掌柜。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孟梅还真的把基地给盘活了。 她搞出来了个基地贡献值,只要做对基地有利的事,就可以获取一定的贡献值,贡献值相当于钱。 贡献值可以在基地里换物资,可以兑换更为舒适的房子住,可以租借也可以购买。 不管什么时候,房子能带给大家安全感,乱世之中,他们想在安逸的地方有间属于自己的房子,而不是住在乱糟糟的混合寝室。 孟梅以贡献值为流通货币,让幸存者们积极投入到基地的基建中去,基地设施逐渐完善了起来。 幸存者中有各行各业的人才,她给他们优待政策直接安家落户,将他们的价值发挥到了极致。 几个月下来,末日之光基地形成了独属于自己的生存法则,里面的幸存者像跟在末世前一般有工作、有娱乐,有生活。 因为基地中大多数都是普通人,没有过多的自保能力,每次出去都得栀浅保驾护航,祁深研制出了一种喷雾,能短暂地让丧尸昏迷。 使用效果很好,就算是一个手无寸铁的普通人,拿着喷雾喷丧尸,丧尸昏迷后她将其晶核挖出,都能轻易的解决掉一个丧尸,就算是解决不了,也可以趁着它昏迷的时间逃之夭夭。 喷雾一经推出,广受大家好评,大家遇见丧尸都没那么怕了,而是把它们当做行走的贡献值——它们的晶核值老鼻子贡献值了!而且基地长时间大量收晶核。 他们普通人又用不上这东西,拿去大赚一笔不香嘛?有人甚至靠着晶核发家致富,在基地买上了房子。 一切都有条不紊地朝着好的方向进行着。 …… 另一边,一行人经过各种凶险,人员损失过半,但成功抵达了京城幸存者基地,见这队伍中几乎都是异能者,京城基地负责人也是很愉快的接待了他们。 这一路下来,大家都沉寂了不少,叶辰受到了不小的打击,但他下定决心,一定要让沈栀浅为那天的所做所为后悔。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终有一天,他会站在权利的顶端俯瞰这个乱世!把曾经所受过的屈辱都还回去! 丧尸脑袋里的晶核作用大家都摸索出来了,不仅能快速的使异能恢复,高级丧尸的晶核还能助异能提升。 人们逐渐接受了世界的改变,并试图适应这个世界。 失去了空间的韩雨眠整天魂不守舍,茶不思饭不想,人都消瘦了一圈,直到在京城基地安顿了下来,她才重新振作起来。 她觉醒的记忆是没有错的,原本平静的世界确实因为一场全球范围内的红雨而改变。 从沈栀浅那得来的玉佩里面确实有空间。记忆中的很多事都有在发生,只不过出现了栀浅这个变故。 强大的丧尸皇还没有崭露头角就夭折了,蓝天基地依然存在,空间玉佩被毁于一旦。 这一桩桩一件件都跟沈栀浅有关,从再次见到栀浅后,她就没一件事顺心过,都是沈栀浅这个贱人,为什么就是死不了! 韩雨眠咬牙切齿却无可奈何,不过现在她想通了。 她再厉害又能怎么样,跟一群普通的幸存者混在一起能有什么出息,未来可是属于强大异能者的。 而叶辰将会成为最强大的存在!只要她紧抱住叶辰的大腿不放,在他心中占有一席之地,她也能将权力握在手中! 像记忆中叶辰的那些女人们一样,明明没有什么本事,却能活得那么肆意,不用辛苦干活去换取资源,挥挥手就有人给她们送过去,还能随意践踏别人。 从前她是被践踏的那个,那么以后她要做那个践踏别人的那个! 第112章 末世凶残丧尸(31) 京城幸存者基地。 一家三口正在吃午饭,饭桌上的食物不算简陋,可气氛却有些沉重,三人食不知味。 今天,他们得知了一个不幸的消息,他们找了许久的女儿(妹妹)已经遭遇了不幸。 他们三人正是沈栀浅的父母跟哥哥,末世降临之初,哥哥沈淮序觉醒了异能,带着父母两个一直都没遭什么大难,如今在京城基地也有一席之地,唯独担心在外地上学的沈栀浅。 今天沈母遇到了韩雨眠,这个女孩她在女儿的朋友圈见过,是女儿的舍友。 韩雨眠也认出了沈母,当即就上来跟她打招呼,并告诉了她一个令人悲痛的消息,沈栀浅她已经丧身尸口! “浅浅她难道真的已经……”沈父艰难地开口。一家人都不愿接受这个消息。 沈母本就发红的眼睛随着沈父的发声,眼泪瞬间就落了下来,“那个姑娘是浅浅的同学,她说浅浅在一个叫蓝天基地的地方遭遇了不测,被有异能的丧尸给……呜呜呜……我的女儿……” 沈淮序也是紧握拳头,情绪紧绷。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沈淮序去开门,是韩雨眠与叶辰两人。 “沈哥哥,我是栀浅在大学的好朋友韩雨眠,这是我男朋友叶辰。” 沈淮序点头侧身让两人进来,正好他有些事要问他们。 “你们好,我想问一下有关于我小妹的事,你们能具体说一下她是怎么出事的吗?” 沈淮序紧锁着眉头,眼神带着些压迫一错不错地凝视着两人,似要从两人脸上看出什么。 两人是事先沟通过的,他们的目的是借沈淮序在基地中站稳脚跟。 京城基地跟蓝天基地不同,比蓝天基地更正式,制度也更加完善,权力构造相当复杂,有军区大佬也有政圈人物。 光靠叶辰自己那相比于普通人强大一些的异能,根本进入不了那个圈子,人家可是有真家伙事在手上的,真枪实弹比之异能也不遑多让。 这时候,他们想到了沈栀浅的家人,沈家原本是京城的富商,人脉广,如今基地领头人物许多跟沈家都是有交情的,而沈淮序又有异能,目前在基地也很混的开。 借着沈栀浅的关系搭上沈家,再踩着他们进入权贵圈是个很好的办法。 “唉……是这样的,末世降临后……”韩雨眠把他们几个好朋友是如何携伴而行,一路上是多么的艰难。 她又描述叶辰是怎样艰难护着他们一行人成功到达蓝天基地。 本以为会是安逸生活的开始,却没想到这个基地搞研究搞出了异能丧尸,导致基地损失惨重,同学们都死在了那场灾难中,栀浅也在那个时候丧身在异能丧尸之手。 她跟叶辰是经过九死一生才跟着其他异能者逃脱的。 “叔叔阿姨,沈哥哥,很抱歉我们最终没能将栀浅带回来……”情到深处,韩雨眠潸然泪下。 叶辰也是一脸愧疚:“那群丧尸太过凶猛,数量也是我们的两倍还多,是我太弱了,护不住更多人……” 两人情真意切,看不出任何不妥,沈淮序沉沉地看着他们,最终移开视线,似乎是接受了这个说法。 沈母此刻已经哭到不能自已,自己的女儿受苦了啊,沈父一边拥着她安慰,一边对两人说道: “谢谢你们给我们带来栀浅的消息,也感谢你们一路上对小女的照顾,你们以后在基地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都可以找我们,现在家里可能不太方便招待,改天一定好好招待。” 两人点到为止宽慰了几句后离开了。 沈淮序声音沉沉道:“爸,你也相信那两个人的话吗?妹妹她就这样没了?” “相信又如何,不相信又如何。”沈父叹了一口气,瞬间仿佛老了十岁,“至少现在有消息了,是真是假先去打探打探那个蓝天基地是怎么回事吧。对了,你在基地里多少给他们两个一些便利吧。” 沈淮序沉默良久,说出来一个好字。 通过沈淮序的便利,叶辰在一些权贵面前露了脸,作为男主,他确实有被人欣赏的地方,于是他成功的结交了一些大佬。 韩雨眠隔三差五地去拜访沈母,会跟她说一些栀浅的事,在她遭受失女之痛时安慰她,渐渐的沈母跟她的关系倒是亲切了起来。 沈母有时候会带着她去参加基地里权贵太太们举行的宴会,让她认识了不少的人。似乎他们的目的完美地达到了。 沈淮序想了又想后决定,去蓝天基地那边看看,从蓝天基地来的那群人确实说遭遇了异能丧尸的事,多的可能嫌丢脸也没说。 但他们明确表达了不认识一个叫沈栀浅还是宋栀浅的,问不出有用的消息,沈淮序终究还是要自己看了才死心。 过几天有一个物资搜寻队伍,出发要去的地方是两省交界位置,到时候他先跟随队伍出去,然后再往蓝天基地的方向去。 另一边,栀浅在末世之光基地持续摆烂中,晶核有大家收集送上来,基地有孟梅在管理,拯救世界任务有祁深在做。 她只需要时不时带领大家去补充个物资,骗骗六六的星星糖。 与她的悠闲相比,孟梅每天写基地规划写到后半夜,祁深没日没夜地搞研究,相继推出了多项研究成果。 丧尸昏迷喷雾——使丧尸暂时昏迷。 丧尸病毒阻制剂——被丧尸伤到后,注射阻制剂能阻止病毒扩散而降低异变成丧尸的概率。 此外还有针对异能者的一系列喷雾,对异能者使用此喷雾,就能让异能者全身无力而无法使用异能。 至于丧尸病毒疫苗,还在研究当中。 又在实验室待了一整天,祁深停下摘掉眼镜,揉了揉眉心有些疲惫。 从前他觉得投入研究中是他人生中为数不多的乐趣,也不会觉得疲惫,如今他只觉得无趣得紧,只想快点把疫苗研究出来然后无时无刻地跟在栀浅身边。 小没良心的自从当了甩手掌柜后,自己不去找她,她也不会来陪他,祁深有些无奈,决定今天的研究到此为止。 栀浅正躺在柔软舒适的躺椅中翘着二郎腿晒太阳,旁边还有一个小桌子,上面摆了几个盘子,有一盘晶核,有基地培育出来的水果,还有小零食。 她闭着眼睛时不时用手摸索着塞进嘴里,嘴就没停过。 祁深一过来,就看到这样享受的一幕…… 第113章 末世凶残丧尸(32) 祁深无奈摇了摇头,这样的小丧尸是怎么拥有要拯救世界的心思的? 栀浅若有所感睁开了眼,眨巴了下眼睛,有些含糊不清道:“你肥来啦~” 祁深拉住栀浅的手,从口袋里拿出手帕给她细致地擦着,一边问道:“浅宝,今天做了些什么?” 栀浅嚼吧嚼吧咽下嘴巴里的食物,老实巴交地交代:“吃了睡睡了吃遛弯回来继续吃。”啊……真是好无趣bushi的一天呢. z Z 祁深有些幽怨道:“浅宝这么有空怎么都不去陪陪我,我每天都做实验做得好累呀。” 栀浅一本正经:“哪里有空了,这么多天都是这么忙的,不要睁着眼睛乱说,堂堂基地首领可是很难的。” “有些时候找找自己的原因,这么久研究成果有没有出,有没有认真工作。” “不要总想着要人陪好不好!” 才不要去陪他,做实验什么的一点意思都没有!去了几次后再也不想去了。 祁深:…… 【检测到有一大型物资站,请宿主即刻带人前去搜集物资。】 六六突然出声,栀浅脸色一变,整个丧尸都丧丧地。 “怎么了?怎么突然不开心了,算了……不让你去陪我了,你在我反而会分心。”感受到栀浅的情绪变化,祁深改口道。 栀浅表情还是丧丧的,她从躺椅上坐起来,情绪不高道:“本首领又得去找物资了,看吧,我真的很忙的。” 祁深蹙眉,“不想去可以不去呀,你让他们自己去找不行吗?我不是都研究出了对付丧尸的喷雾了,他们还应付不了吗? 他们都是些什么废物东西!什么物资还得你一个首领去亲自找?实在不行可以让齐铭他们带队,给个位置让他们自己去就行了。” 祁深这话说到了栀浅心窝子里面,她眼睛亮晶晶的看着祁深,“哇,我怎么没有想到呢!祁深,你好聪明呀!嘿嘿……” 祁深嘴角弯了弯,将栀浅揽了过来,此时她的眼中满满的都是他,这让他很是满足。 低头在她的唇角碰了碰,才继续道:“你是首领,有事吩咐下去就好了,你只需要让你自己开心就行了,不必为一群无关紧要的人强迫自己去做自己不喜欢的事。” 栀浅虽然心思单纯,但她能分辨出一个人对她的好坏,她能看出祁深是真的是在为她考虑,对她满是真诚。 得出这个结论,栀浅心情很是愉悦,心里比吃了星星糖还要甜蜜。 她眉眼弯了弯,然后搂住了祁深的腰,靠在他怀里蹭了蹭:“祁深,你真的好好呀!我真的好喜欢你啊!” 这句话仿佛一道惊雷劈在祁深身上,令他整个人都僵在那,周围一切都好像在消退,唯有栀浅的那句话在脑海中不断回荡。 我真的好喜欢你啊…… 好喜欢你啊…… 喜欢你…… 喜欢!小丧尸她说……喜欢他!他心中瞬间被鼓鼓涨涨的情绪淹没。 他紧紧地回抱住栀浅,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有些许颤抖道:“我也好喜欢你……我的浅宝,是我一个人的浅宝……永远不要离开我好吗,要一直和我在一起,不要把我一个人丢在这个世界,我什么都愿意为你做的……” …… 栀浅把地址给了齐铭,让他带队组织人去把物资给拉回来。 齐铭很愉快的接受了,栀浅每次带他们去的地方都能找到物资,每一回都没有走空过,哪一次都收获满满,跟着首领有肉吃! 如今他不仅能吃香的喝辣的生活安逸,连异能都升了几个阶级!他不止一次的为当初做下帮栀浅的决定而点赞。 “首领,这次你不去吗?”之前去拉物资栀浅都是跟着去的,这次竟然给个地址让他们自己去,所以齐铭有些疑惑。 栀浅手背在身后,一副大佬气息铺面而来:“你已经是个成熟的领队了,这样的小事你可以自己安排的,而不是让我堂堂一个基地首领去盯梢!” 齐铭沉默了一秒,然后信誓旦旦道:“好的首领,知道了首领,这件事就交给我吧!妥妥的!基层有我,请领导放心!” 齐铭耍了个宝后就火急火燎地组织人马去了。 栀浅等齐铭一走,就在脑海里提醒六六道:【等他们回来了你记得把星星糖结算给我。】 【六……】好好好,这么玩是吧!这简直比它六六还要老六!真是离谱它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什么都不干就骗它积分! 【听你这话……难道不想给?】栀浅语气瞬间危险了起来。 【给!】六六立马认怂。 啊啊啊!六六气得面目狰狞,它当然没有傻到跟栀浅计较任务不是她亲自完成的,不给奖励的问题。 要是跟她争论,她直接一个翻脸不认统子,大家一起死就芭比Q了。 而栀浅也不是一般的任务者,是它惹不起的大佬,等她想起了一切,可能还会跟它秋后算账。 想到这,六六直接哇地一声哭出来。 这次六六给的地址比较远,都快要到另外一个省了,得开两三个小时才能到目的地,齐铭组织好人后第二天一早就出发了。 …… 另一边,京城基地的搜寻队伍却发生了点意外。 一行人在路上的时候遇到了几个幸存者正在被丧尸困在一间屋子内,已经断水断粮好几天了,听到有车经过的声音,就连忙呼救。 看着是一家五口人,有老有小,还有个跟沈栀浅年纪差不多的妹妹,沈淮序便不顾队员的反对,心软去帮他们,将他们解救了出来。 这一解救就出问题了,被赖上了不说,一只突然跳出来的丧尸把那妹子吓了一跳,然后就把面前毫无防备的沈淮序给推了一把,正推到丧尸嘴里,被咬了一口。 虽然沈淮序很轻易就将丧尸给解决掉了,可是他被丧尸给咬到了,十有八九有被感染异变的风险,队员看他的眼神一下就不对了,尤其是同往的叶辰,心思就活络了起来…… 第114章 末世凶残丧尸(33) 他靠着一个谎言,借着沈家的关系融入基地,若是事情败露那可就大事不妙了,若是沈淮序就这样没了,那沈家也不足为惧。 唉,要怪就怪他们是沈栀浅,那个给了自己屈辱的人的家人。 叶辰当即就开口道:“沈哥,你看他们一家人也不容易,既然已经被你救下了,我们可以带着她们到安全的地方,只是你现在的情况可能……” 他一开口,其他的人纷纷附和。 “沈哥哥,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太害怕了……我也不知道你怎么会被丧尸咬到……嘤嘤嘤……”这是那个妹子。 “诶呦哟,我家囡囡她还只是个孩子,还小不懂事,好心人你别跟她计较……”这是妹子的家人。 “是啊沈哥,你被丧尸咬到了,万一感染了……咱们都是这么多年的兄弟了,到时候动起手来就…… 不然我们还是分开走吧……反正你出来也是有其他事的,等你办完了事,确定自己没有被感染了,再回基地,你看怎么样?”这是队员。 沈淮序捂着胳膊上的伤口,当即心凉了一大半。 一边是自己刚刚力排众议救下来的一家子,一边是与自己玩得还不错的兄弟,只因叶辰一句似是而非的挑拨,就无情地将自己排除在外。 沈淮序嘴角划过一丝苦笑,这次确实是他犯蠢了,那一家子人在这末世里没加入基地还整整齐齐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 他扫视了一圈,面色冷静了下来:“好,那我们就在这分道扬镳吧,我正好也去办我的事。” 被扫视的人一个个地都回避了他的视线,总归还是有几分不忍心的,但是他们也没什么办法呀! 他们带着一家五口往物资库的方向而去,沈淮序看着逐渐消散的车尾气在原地呆了片刻。 异能者在被丧尸伤到后有一定的概率不会异变成丧尸,他沉重地叹息了一声,在心里祈祷希望自己是运气好的那个吧。 然而事与愿违,在一个多小时后,他逐渐感觉到了身体的不适,头昏昏沉沉,视线模糊,浑身发软,体温升高。 他靠边停下车,刚一开车门整个人就软了下去,失去意识前隐约听到汽车声由远及近…… “老齐,你看那是不是有个人?”杜风拍了拍齐铭的肩膀,“你停个车咱去瞅瞅呗。” 开了一路车,屁股都坐麻了的齐铭撇嘴敷衍道,“哪有人呢?我怎么没瞧见。” 杜风翻了个白眼,“瞎了你的钛合金狗眼!前面那车门上挂着那么大个人看不见么?” “诶诶诶,行吧行吧。”齐铭把车停了下来,跟后面的车队打了个手势后,就同杜风前去观察情况。 齐铭捡了根树枝,戳了戳沈淮序,因此打破了某个平衡,沈淮序骨碌一下从车座上滚了下来。 “我去!吓老子一跳!”齐铭往后跳了一大步,见地上的人没有动静,才拍了拍胸口,“小杜子,还是你去看吧,我一个柔弱的风系异能,也就会开开车这样子,他要是突然爆起的话我可抵挡不住!” 没理会齐铭这个戏精,杜风将沈淮序翻了一面,发现他只是昏迷过去了,皮肤因体温升高而隐隐发红,再一观察,杜风得出结论:“可能是被丧尸咬到了,快拿祁博士研究的那个药出来!” 闻言,齐铭连忙去车上拿了一个注射器过来,粗暴地往沈淮序的胳膊上一扎,一推,就把药水打了进去。 时间也不早了,得赶紧去目的地拉物资,早去早回,他们就找了根绳子将沈淮序给绑了起来丢在了后面,继续出发。 再次醒来时,沈淮序发现自己正被五花大绑着,顿时心生警惕。 他此刻正在一辆行驶着的车的后座上,前面是两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诶呦呵,后面那个帅哥醒了呢!居然没变丧尸,算他运气好,遇到了我们!”齐铭从后视镜中瞥到了沈淮序,打趣道。 感受到两人没有恶意,沈淮序镇定下来,询问道:“是……你们救了我?” 齐铭:“不然你以为呢?你就偷着乐吧!” 沈淮序对眼前的情况还是一头雾水,最终还是杜风看不下去了将事情的经过给沈淮序简单的说了一下。 他这才知道自己是因为他们的试剂才没变成丧尸,把自己绑住是怕他变成丧尸,自己这是得救了。 “多谢二位相救,能麻烦……你们现在帮我解开绳子吗?”这绳子将他绑得严严实实地,让他有点透不过气来,没有一点挣开的可能。 看前面的人没有动作,他也是立马反应过来介绍自己的身份:“我是京城幸存者基地的,我叫沈淮序,要去蓝天基地找人。” 他没想到他的话却让两人更加警惕了,蓝天基地可不就是他们基地原本的名字么,找人,找什么人?难道是寻仇? 于是杜风不动声色地试探:“喔?京城基地?听说可是个大基地呢!自从建立起后就声名远扬,无数幸存者趋之若鹜。” 之前遇到过很多要去投靠京城基地的人,因此他们对京城基地有点了解。 “也不过是个庇护所罢了。”沈淮序话题一转:“两位兄弟是哪的?你们知道蓝天基地吗?听说这个基地因为搞生化研究,催化出了许多异能者,然后这些人全部变成异能丧尸把基地给毁了,里面的幸存者几乎都没了……” “我艹,谁踏马乱说的……”齐铭刚激动骂出口就被杜风制止。 杜风:“不瞒你说,我们原来就是蓝天基地的,不过现在基地已经改名字叫做末世之光基地了。 虽然不知道你是从哪得知这事的,但它确实发生过,不过结局是异能丧尸被我们首领给灭了,大多幸存者也都还在,你说是要去找人的,不知道你要找谁,或许我们知道。” 沈淮序着实被末世之光这个基地名字给炸裂到了,也不知道是哪位这么嚣张取这样个名字。 从接下来的话,他得知异能丧尸确实被搞出来过,但都被消灭了,基地也还存在,所以是妹妹那两个同学可能说谎了! 他眼眸微眯,连忙问道:“你们可认识一个叫沈栀浅的,那是我妹妹!今年十九岁,长得跟我有六七分相似。” 空气瞬间安静,齐铭跟杜风两人一致将沈淮序的脸打量了个遍,完了后相互对视一眼…… 第115章 末世凶残丧尸(34) 杜风当即默默探过身子给沈淮序解绑,齐铭打着哈哈道:“这不就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得一家人了嘛……” 片刻后在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中知道全部的沈淮序有些怀疑人生。 那真的是他家妹子?他妹子居然这么厉害,都混成了基地首领了?还以一己之力灭掉四五十个异能丧尸! 这这这……是他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 还有叶辰那些人,原来是要叛逃基地的一群人,叶辰跟韩雨眠是怎么敢的!居然满嘴谎话妄想踩着他们沈家上位! …… 齐铭一行人总算是到达了物资站所在地,好巧不巧,跟叶辰他们打了个照面,他们的目的地竟然是同一个物资站。 此刻京城基地的人已经将这里的丧尸给清理掉了,他们形容有些狼狈,正准备将物资装车,就与齐铭他们狭路相逢。 叶辰目光定在从车上下来活生生的沈淮序,眸光闪烁,居然被他逃过了。 齐铭猖狂挑衅道:“哟,我当是谁,这不是咱们的手下败将么,被咱首领打得跟个死狗一样扔出基地的那谁来着,小叶是吧?” 听到这折辱的话,叶辰瞬间黑了脸,拳头硬了,“各位,这是我们京城基地先发现的物资站!现在是属于我们的!你们蓝天基地的还是去别处吧,否则我们就不客气了!” 对方队伍里的人除了齐铭与杜风,几乎都是普通人,虽然有十几二十个,但在他们这些异能者看来都没什么威胁。 齐铭:“首先,先纠正一下,我们不是什么蓝天基地的我们基地叫做末世之光基地,也可以称它为光之基地。” 此话一出便引起了对面的哄堂大笑。 “噗嗤……哈哈哈……” “啥玩意?光之基地?笑死个人!什么不入流的基地呀居然叫光之基地,这么中二。” “听都没听说过,一个小基地吧,连异能者都没几个居然敢叫末世之光。” “……” 果然,又被嘲笑了呢……齐铭对此表示早已习惯,“尔等凡人是不会懂的,你们只需要知道,这里的物资现在被我们末世之光基地接手了,你们可以跪安!” 京城基地的人像看傻子一样看着齐铭,“几颗花生米啊喝成这样?要是脑子有问题就去看医生吧!实在不行就喂丧尸吧!”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给他们点教训!” 在他们要动手之际,齐铭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一声令下,“兄弟们,掏家伙!” 接着跟着齐铭一同来的幸存者们戴上了防毒面具,拿出来喷雾器,对着风口就是一顿猛喷。 药剂在喷雾剂的作用下化为细小颗粒,随着呼吸进入到呼吸道中,很快就融入了血液里作用到全身。 这一系列动作发生的猝不及防,又令人摸不着头脑,待叶辰发觉不对劲让大家捂住口鼻时,已经来不及了。 京城基地的人很快就倒了一片,力气使不出来,异能也释放不了,他们此刻就是砧板上的鱼,任人宰割。 “这是什么妖术,为什么我的异能使用不出来了?” “我全身的力气就像是被抽空了一样……” “你们卑鄙无耻,居然使用阴招!” “不摇碧莲!” “……” 齐铭对于他们的谩骂充耳不闻,“什么妖术啊,这都什么时代了,我们要相信科学!你们就好好躺着吧!我们走喽……” 末日之光基地兵不刃血满载而归,而京城基地的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对方将物资搜刮得干干净净,几辆货车上装的满满当当,一点缝隙都没留下。 甚至走前还一人踹了他们一脚,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叶辰喊住要跟他们一起离开的沈淮序,“沈淮序,你居然眼睁睁地看着我们被别的基地的人欺辱,这是要叛逃京城基地了吗?” 经叶辰的提醒,其他人才反应起来这件事,顿时觉得不可理喻,“沈淮序,我们可才是一个基地的人啊,你怎么能够冷眼旁观呢!现在物资被别的基地抢去了,我们回去该怎么交代啊。” 沈淮序平静地看了眼地上躺着,身上数个脚印的叶辰,径直走了过去又补了一脚,巨大的力气使得他骨碌骨碌地翻滚了出去,撞到墙角才停下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脸上戴上痛苦面具。 他冷声道:“这件事我到时候会回基地解释,可是你……居然敢骗我关于我妹妹的事,等我回基地一定跟你好好算账!” 说完头也不回地跟着齐铭一行人走了。 沈淮序路上与齐铭、杜风相谈甚欢,越是从他们口中了解到妹妹,就越是陌生,当听到她自己伤痕累累也要与异能者对抗为幸存者将物资留下来后,他相当心疼。 不到一年时间,妹妹竟然经历了那么多,原来的妹妹娇气,怕疼,如今却能支撑起一个基地,庇护那么多幸存者,她真的是长大了,但是他宁愿她不长大,就一直那样无忧无虑。 …… 另一边啥事也不用干的栀浅过得是相当的舒服,今天祁深不想去实验室,于是就拉着栀浅出来在基地里散步。 如今的基地建设得相当不错了,基地在原有的规模上又扩大了一些,有几座高楼拔地而起。 路上时常能看到一些幸存者面带笑容,他们见栀浅和祁深,热情地跟他们寒暄,还有那些个挎着篮子买菜回来的大妈用揶揄的眼神看着他们。 “咱们首领跟祁博士可真是般配呀,俊男俏女的,以后生的娃娃还不知道有多漂亮呢!” “是的嘞!我瞅着这基地里也就祁博士配得上咱们首领了,其他的小伙子不是歪瓜裂枣就是太跳脱不稳重,还得是祁博士,又有文化又长得俊。 ” “……” 两人离去了好远都还能听到几个人的交谈,祁深却觉得这话挺中听的,看这些人又顺眼了一些。 他捏了捏栀浅的手,轻笑道,“浅宝喜欢孩子吗?” “孩子?什么,能吃吗?”一路上发呆的栀浅听到询问,下意识回道。 祁深:…… 无语了片刻的祁深将栀浅揽着转了个面,捧着她的脸,让她面对自己,表情有几分认真,“我不太喜欢孩子,她会跟我分享你,你就更没有时间陪我了,所以……咱们不要孩子,你有我就好了。” 栀浅不知道为什么有些无语,她敷衍着嗯嗯啊啊了几句。 祁深捏了捏栀浅带着点婴儿肥的脸蛋,凑近了一点,就在这时…… 突然,从远处传来一声怒喝,“畜牲!放开那个女孩!” 第116章 末世凶残丧尸(35) 祁深跟栀浅转头看去,就见一人大跨着步子朝这边走来,与他同行的还有齐铭杜风,此刻他们两个一个看天一个看地。 没错,发出怒吼的正是沈栀浅的哥哥沈淮序,他满怀着激动的心情被齐铭带路来见妹妹,没想到远远的就见到了这样的一幕,顿时怒发冲冠。 他乖巧的妹妹,此刻居然被一个男人抱在怀里,两人举止亲密!谁!是哪个野男人! 于是就有了怒气冲冲像是来干架的一幕。 栀浅一脸懵逼,谁呀,不要命了要来找她干架? 【那是你亲哥,沈淮序。】六六及时提醒道。 哦……原来是亲哥呀,那没事了。 于是在沈淮序将她拉到他身后的时候,栀浅没有反抗。 沈淮序把妹子夺了过来后,一脸挑剔地打量着祁深。 长得还行,但怎么看都不像个好东西,脸白白净净的,一看身体就弱,沈淮序觉得这样的野男人自己一拳能打死十个! 祁深半眯着眼,也在打量着沈淮序,触及他那张与栀浅有几分相似的脸时,心底了然,瞬时将所有的情绪都掩去,俨然一副温润的模样。 他笑了笑,礼貌道:“你好,我叫祁深,是浅宝的男朋友,最爱她的人,我是一名研究员,从前在国际知名论坛上发表过几十篇专业论文,现在在着手研究丧尸病毒疫苗,已经稍有眉目。” 呵呵!浅宝也是你能叫的吗?油嘴滑舌!这可恶的小白脸!又是论文又是我疫苗地说起来自己很厉害似的,谁知道真的还是假的? 在心中腹诽了几句,他才高冷开口:“嗯……我是浅浅的哥哥沈淮序,很高兴认识你!” 后一句话话沈淮序一字一顿,颇有几分咬牙切齿。 两人你来我往明里暗里交锋了几轮,以栀浅累了要回家吃东西告终。 栀浅:不是,他们有病啊!什么话不能回去说,或者两个人私底下偷偷说,愣是拉着她在太阳底下待了十几分钟! …… 沈淮序在末世之光基地逗留了几天,从开始地看祁深不顺眼到眼神逐渐复杂,到现在对祁深的隐隐佩服。 原来他所见的那些药剂都是祁深研究出来的,若不是有他的试剂,他可能此刻就变成了丧尸了,也就见不到自己的家人了。 不过不管怎样,祁深在他眼里都是一头要拱自家小白菜妹妹的野猪! 与妹妹依依不舍道别后,沈淮序踏上了回京城基地的道路。 自己的父母还在京城基地,京城基地里还有自己要收拾的人,如今看到妹妹安全他就放心了。 他离开时还带上了一些祁深研究的试剂。 这些东西值得推广,那样更多的普通人就能在末世之中拥有自保能力。 …… 经过叶辰一行人的添油加醋。 京城基地的上层领导确实因为此次物资被夺而感到勃然大怒。 沈淮序不仅不帮自家基地,还去帮一个不知名的小基地争夺物资,如今人也不见了踪影。 于是留在基地的沈父沈母就不太好过。 他们的复式公寓被收了回去,夫妻两人被安排到了环境不太好的幸存者住房中。 身边的人三教九流,被人刻意宣传后,许多人都知道是他们俩的儿子导致物资被夺,使得普通幸存者们最近都要吃不饱饭。 因此,夫妻两个遭受了不少针对,要不是一些朋友暗下帮衬着,可能还会更糟糕。 从朋友透露出的消息得知,那个叫叶辰的,攀上了上层某个小领导的女儿,吹了点耳边风。 沈淮序还没回来,不能听叶辰他们的一面之词,沈家也是有点面子的,如今却因为那个小领导的操作落得这个下场。 沈淮序回来就被带到了领导办公室,这是他跟着的那个领导,原来是从政的,是基地建立人之一,沈淮序也受到过他的照顾。 他看完一页书后才不慌不忙问道:“说说吧,怎么回事。” 沈淮序:“我不小心被丧尸咬到了,就跟他们分开了,之后我就发起了高热,昏迷过去后被末世之光基地的人救下了。 他们基地研究出了很多种药剂,有着各种意想不到的作用,能降低病毒感染率,能让丧尸暂时昏迷,能让异能者暂时无法使用异能,还能研究出丧尸病毒的疫苗。” 领导表情变了一变,也不关心物资的事了,他们基地的物资也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缺,只是有些人小题大做罢了。 他好奇的是那些药剂,“真有这么神奇?” 沈淮序将带回来的东西放到了他的桌子上,并一一讲解了过去。 领导当即让沈淮序先回去,自己则是联系了其他的首领,在讨论过后将这些药剂都试用了一遍,结果就是效果惊人! 另一边沈淮序去找自己的父母,原本住着的复式公寓已经换了人居住,居住人赫然是韩雨眠。 这里是叶辰通过小领导的女儿申请下来的,韩雨眠也沾了点光,居住了进来。 她打扮的非常精致,似是要去参加什么宴会,听到有人敲门就来开门,跟沈淮序对上的那一刻,脸色瞬间变了。 韩雨眠讪讪道:“沈哥哥,你怎么来啦,叔叔阿姨他们已经不住在这了,因为你的原因,他们现在居住到普通幸存者那边去了。” “好!你们很好!”沈淮序一拳捶在门上,将门给捶了个大窟窿,吓得韩雨眠惊声尖叫。 其实他是想捶在她的身上,但他良好的教养不允许。 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后,沈淮序大步离开。 见到父母时,他们真正被几个人推搡,其中还有比较眼熟的,仔细一看,正是他救下来的那一家。 那个女孩依偎在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身上,手叉着腰,一脸桀骜,“两个老东西,要不是你们那个儿子,我们现在也不至于吃了上顿没下顿! 那么多物资,竟然全被别的基地搬走了!一点也没剩下。 哼,反正你们活着也是浪费粮食,这么好的东西你们配吃么?既然这样这些东西都归我们了!” 女孩的家人连忙上手将沈父沈母朋友送来给他们的东西抢走,还对他们好一顿辱骂,沈父沈母满脸的隐忍,此刻十分的狼狈。 沈淮序见到这一幕目眦欲裂,已然忍无可忍了,一个助跑冲过去,朝着女孩的后腰就是一个飞脚踢。 他娘的教养是什么,他要弄死她! 第117章 末世凶残丧尸(完) 女孩猝不及防下直接被踢飞出去二十米远,重重摔下直接晕死了过去,连带着旁边的壮汉也被带着翻了个跟头。 是了,沈淮序觉醒的可是力量系异能!踹飞个小贱人简直不要太轻松。 上一刻还在得意洋洋的女孩家人,下一刻就见女孩被踹飞摔在地上没了动静,顿时哭天抢地。 特别是女孩的奶奶,人直接往地上一躺就撒泼打滚。 “不得了啦!杀人啦!来人呐!有人欺负弱小了呀!” “有没有人管管的呀!” 被吵得头要炸开的沈淮序大喝一声:“住嘴吧老逼登,再嚎老子踹死你!现在杀个人把两个人可不犯法。” 果然他话一落,正在哀嚎的老婆子就跟被掐住了脖子的鸡一样,再不敢发出一点声音,消音效果杠杠的!至于其他几个家属也连滚带爬地去看女孩情况。 沈淮序像是发现了新大陆,原来从前自己是被教养的束缚了,那么好,现在沉睡的野兽觉醒了! 只要我道德低下,就没有人能够道德绑架我! 其他的人包括女孩的姘头都意识到了沈淮序不是个好惹的,被沈淮序一个犀利的眼神一看,就灰溜溜地全跑了。 没人继续不长眼后,沈淮序这才将父母带离这个是非之地。 …… 再说这边京城基地上层领导认识到了祁深研究出来的东西的价值后,立马找上了沈淮序,表示他们基地需要这样的东西,想要与末日之光基地的人交涉一番。 本来祁深研究出来这些东西就是为了栀浅让世界和平的任务的。 想要让世界和平,就不仅仅将它们应用在一个基地里,而是广泛使用。 让所有的人都不再因为丧尸而流离失所,让世界恢复往日的秩序。 京城基地的大佬们有官场上的人,对于这种事情肯定要比其他人要擅长。 双方经过交涉后,达成友好的协作。 沈父沈母都被栀浅派人接到了末世之光基地,与家人团聚的任务完成。 帮叶辰为难沈父沈母的小领导以滥用职权罪责被撸了职,他将错处全都归在了叶辰身上,同时连自己的女儿都恨上了。 将她扫地出门,还处处给叶辰使绊子,叶辰饶是异能一天天地变强,可是却无处使,使了也没人看,在京城基地是彻底坐上了 冷板凳。 他知道在京城基地已经没有出路了,他想着去其他的基地发展,他不相信,以他的能力,在末世还不能出人头地! 小说中,男主在初期总是会遇到种种磨难,才会一步步成长,一路打脸虐渣收后宫走向人生巅峰! 他相信,只要自己熬过人生低谷,总有一天会成功的! 于是他跟韩雨眠提出了要带她离开京城基地的事,可是韩雨眠已经不敢赌了。 事实跟梦里面的事已经偏离太多了,直到现在,叶辰还没有做成过一件事,反而处处碰壁。 而且,她最近在宴会上认识了一个权贵,正背着叶辰跟他火热,与其赌叶辰成功,不如抓住眼前的一切。 于是她拒绝了,两人不欢而散。 最终叶辰还是走了,没带上任何人,或者是没有任何人想跟他一起走。 祁深研究的一系列东西,被平民百姓广泛运用,简直是普通幸存者的福音。 末世之光基地因此被众人熟知,听说末世之光基地是个拥有秩序的地方,越来越多的人闻名前去投奔。 受末世之光基地的影响,其他基地也开始在自己的基地制定下规则。 人们在各自的基地中逐渐安居下来。 又过了几年,末世之光基地终于研究出来丧尸病毒的疫苗,打了疫苗大家就不会因为各种原因感染丧尸病毒而变成丧尸。 几年下来,人类新的秩序已经形成,以各大基地为单位组成联邦,其中最闻名的当属末世之光基地。 又几十年过去,丧尸逐渐退出了人类的历史舞台。 这场天灾无疑给人类带来了难以磨灭的伤痛,但也将蓝星推向了一个新的纪元。 专家发现,末世过后,人类的基因里面多了一种遗传物质,他们的后代到了一定岁数就会觉醒异能。 专家探测出蓝星空气中某种从末世初期到末世后期逐渐浓郁,异能者能够运用这种物质提升异能。 专家把这种物称为灵气。后世将这个末世时代称为灵气复苏…… 叶辰后来辗转了许多个基地,都没能出人头地,有了祁深的研究,异能者能被克制住,普通人也能消灭丧尸。 异能者也就没那么招人稀罕了,甚至掌权者还专门立法,拥有异能者不能滥用异能。 最终他只能带着强大的雷系异能过上了普通人的生活。 看着曾经折辱过他的人一个个都出现在新闻上,报纸上,被全网的人赞扬。 而他默默无闻,他就十分不甘,却又无可奈何,继续过着为三餐奔波的日子。 有时候夜深人静时,他会想若是他当初没有受到韩雨眠的一些挑拨,是不是就不会这样? 这念头一闪而逝,他知道没有如果。 某一天,他在一个小摊子看到穿着灰扑扑,蹲在后厨洗碟子的韩雨眠时,一切都释然了…… 韩雨眠也看到了他,也只是恍惚了一下,又继续洗刷着餐具,即使手冻的通红,上面生满了冻疮,她脸上也只是麻木,或许这一切都是大梦一场空吧…… …… 我恭喜你发财~我恭喜你精彩!最好的请过来,不好的请走开…… 空间中一阵喜庆的音乐响起,绿色柔软沙发上的红衣绝美女子睁开了眼睛,她睁眼的瞬间,眸中闪过一丝金芒。 原本漂亮地躯壳注入了灵魂,显得更加生动了起来,一举一动皆是美感。 记忆回笼,眼角下朱砂泪痣更红了几分,栀浅皱眉揉了揉发胀的头。 一世的记忆在脑海中瞬间过了一遍,栀浅脸色僵了瞬间。 那个蠢东西竟然是自己? 想到那个将她呵护一生,粘粘腻腻的祁深,她眼底情绪一闪而过,又很快恢复如常。 听着耳边噪声,栀浅冷声说道:“给我关掉这死动静!” 六六在角落唯唯诺诺,敢怒不敢言,“人家只是想为大佬庆祝一下嘛!我们上个世界的评分又达到了s级诶!” “呵!” 六六对着手指头,欲言又止:“大佬,就是上个世界,我买星星糖把积分都给花没了,甚至还贷款了几十个,那个……就是可不可以……” “呵,你说呢?” 六六哭丧着脸,眼珠子吧嗒吧嗒地掉,它就知道,用掉的积分不再回来,就像是它逝去的青春一样,悲伤已经将它整个淹没,呜呜呜…… 栀浅看着它这蠢样子,无语至极,不过是几个积分,至于? “啧……蠢东西,自己扣吧,扣完给我传下个世界。” 六六睁大眼睛,感觉自己瞬间被幸福包裹,啊啊啊!它的积分回来啦!宿主万岁! 第118章 八零后妈对照组(1) 军绿色的越野车行驶在乡间坑坑洼洼的土路上,呼啸而过,激起一片尘埃。 吱的一声刹车,车最终在苏家村村口停下,从上面下来了两个穿着绿色军装的同志,一个是赵国安,一个是卫言洲。 赵国安是来乡下接媳妇的,他今年三十有二,丧妻有三娃,在军队里打拼多年,如今是个营长。 他老娘给他在老家这边张罗了个媳妇,相中了苏家村的苏秀秀。 苏秀秀年芳十九,手脚麻利,为人勤快,是个干活的好手。 他想着孩子也需要人照顾,自己身边也需要一个知冷知热的,于是便同意了。 “言洲啊,这次就麻烦你送我过来了。” 卫言洲摆了摆手,“顺路,正好在这边有事。” 赵国安调侃道:“言洲啊,你也老大不小了,没想着找个媳妇儿?” 卫言洲今年都二十七了,因任务受过伤,不能生育,加上过继了已逝姐姐的两个遗孤,相看的对象一听这条件,就避之不及。 而他自己也没这份心思,天天扎在军队里面,军功是一大把,年纪轻轻就是个营长,家里却连个暖炕的人都没有。 卫言洲言辞含糊道:“我这情况就不耽搁人家姑娘了……” 两人正说着,不远处小河边传来一声惊呼:“不好啦!有人落水啦!” 听清楚发生何事的卫言洲如同猎豹一般嗖的一下就冲了过去,赵国安也跟随其后。 栀浅刚到新位面,就是一股强烈的窒息感,口鼻被水淹没,四肢软绵绵的,原主挣扎过度,现在就连扑腾的力气都没有。 失去意识前大骂六六:【废物东西!你怎么不等尸体浮起来了在把我传过来?洗干净脖子等着被投诉吧你!呵!】 【哒咩呀宿主,这是个误会,你先听我给你狡辩……啊不……解释!饶我一条狗命!!!再怜惜我一次吧!!!】六六喉咙都喊破了,才发现栀浅已经昏迷了。 说时迟那时快,在栀浅即将沉底之时,随着噗通一声,一道矫健的身影迅速地靠近栀浅,搂住了她的腰,将她带回了岸上。 看着直挺挺地躺在地上面色苍白嘴唇发钳的栀浅,卫言洲也就迟疑了一瞬,接着毫不犹豫地解开了栀浅上衣的两颗扣子,又松了松她的裤腰带,检查口鼻没有异物后,开始对她进行心肺复苏。 应着有人呼救靠过来的村民们见此情形瞬间哗然。 “这不是苏大胜家的浅丫头嘛,怎么突然落水了?看这样子,怕是活不成了!真是遭了孽了,挺大一姑娘,说没就没。” “夭寿喽!这小伙子怎么大庭广众之下脱浅丫头的衣服,还对她又亲又摸的?人都不行了还对她耍流氓?咋这么缺德呢?” “赶紧把这小伙子拉开呀!浅丫头虽然是个混不吝的,我们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被外人欺负呀!” “快去个人把苏大胜家的找来呀!再把赤脚医生找来,看看还能不能救,不能救只能收尸了,养这么大没了真可惜喽……” “……” 几个胆大的大妈说着,便上前去解救栀浅的“遗体”。 卫言洲正在争分夺秒地为栀浅做急救,根本腾不出功夫跟她们解释,在大妈们的“魔爪”下继续硬着头皮给栀浅做人工呼吸。 几个大妈愣是没拉开他,只能好言相劝。 “小伙子你放开她呀!实在不行俺给你介绍个会喘气的,你别想不开呀!” “这小伙子咋这么轴呢!长的也是挺精神的,什么姑娘找不到啊,竟然对一具尸体做出这样令人发指的事,唉……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 好在赵国安及时过来了,他连忙拦住打扰卫言洲的大妈们,替他解释:“他这是在救人!在给落水的同志进行人工呼吸呢!你们别打扰他!不然就真的救不回来了!” “哟嗬!居然还有同伙!救什么人,这样救人简直闻所未闻!一看就是在耍流氓,可怜的浅丫头死了都不安生……” “你们相信我们,我们是军人!我们真的是在救这位同志!” 赵国安扯着嗓子喊道,帽子都被掀飞了,脖子上还有几条指甲印,好不狼狈。 也就在这个时候,地上的栀浅猛地吐出来一口水,咳了几声后又晕了过去。 村民们惊呼:“活了!居然救活了!” “原来他真的是在救人,是位好同志……是我们冤枉他了。” 有夸赞的,当然也有说风凉话的。 “浅丫头被人当众又亲又摸地,怕是嫁不出去喽……” “是的嘞!哪个好人家还会要她哦,名声都坏了,啧啧……” 这个年代对名声一词还是看得比较重的,而苏家村又是个比较落后的村庄,还没受开放思想的熏陶,村民们的思想普遍封建,被异性当众又亲又摸(人工呼吸)的事是接受不了的。 出了这样的事,一些大妈们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都有地说道了。 “我滴儿啊,你怎么就去了呢……”文秀娟在苏大胜的搀扶下赶来,人未到声先至。 他们正在地里干活,谁曾想有人来传话说她女儿掉水里了,尸体还被人耍流氓。 一听这话,她当时就站不住了,几乎是被苏大胜半拖着过来的。 两人过来一看,地上躺着的果真是她们家囡囡,看上去好像真的没气了。 文秀娟立马就哀嚎了起来,苏大胜也红了眼。 看着悲伤得仿佛要背过去的两人,卫言洲及时提醒:“大叔大娘,经过急救,她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你们先带她回去换身衣服观察情况吧。” 周围的村民也反应过来附和道: “秀娟啊,你们别激动,浅丫头被这小伙子救活了,你们可得好好感谢人家小伙子嘞!” “就是啊这名声坏了,以后怕是不好说人家喽。” “啧啧……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一个男人又亲又摸的,还不如死了呢……” “……” 几个人七嘴八舌说了一通,文秀娟跟苏大胜两个才将现在的情况搞明白。 他们家的闺女不知道怎么落水了,好消息是被救活了,坏消息是名声坏了,被眼前这个小伙子给摸了身子,还亲了嘴巴子。 文秀娟平复了一下自己受到惊吓的心脏,将卫言洲上下打量了一番后,脸上表情一变。 严肃道:“小伙子,我家可怜的囡囡名声被你给毁了,以后嫁不出去了,这辈子都毁了,你得对她负责,你得娶了她!” 第119章 八零后妈对照组(2) 栀浅再次醒来时,已经是一天后了,因高烧的后遗症,她头晕乎乎的。 她躺在一张硬邦邦的炕上,盖着的被子结成了块一般,很厚重,压的她有些喘不过气。 扫视了屋内一眼,十分简陋,灰扑扑的,可见原身家境不怎么好。 见栀浅醒来,六六将任务信息打包丢了过来,让栀浅的脑瓜子跟晕了,栀浅顿时面目狰狞。 吱呀…… 年代久远的木板门被人推开,是原身的娘文秀娟,她身形有些壮硕,膀子看着都比一般农村妇女大,圆脸肤色偏古铜色,长得不算好看。 她端着一碗鸡蛋羹,这个蛋是苏大胜死乞白赖地从苏奶奶那要来的。 苏奶奶是个重男轻女的,这么好的东西说什么都不想给赔钱货吃,奈何苏大胜是个混不吝的,快四十岁的人了撒泼打滚,最终还是将鸡蛋要到了。 文秀娟正好看到栀浅面露痛苦的模样,慌忙走了进来,将鸡蛋羹放到一边后,把栀浅扶了起来。 焦急道:“怎么了囡囡,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再找那王瘸子来看看?你这死丫头也真是的,没事跑河边去做什么!还好被救活了,不然你要娘怎么办……” 文秀娟念念叨叨了一长串,栀浅这会消化了原身的信息后,对眼前的人熟悉了起来。 受原身残留的情绪影响,看文秀娟满脸责备又关切的模样,栀浅心中鼓鼓涨涨的。 “娘……我没事了,你别念叨了,念叨着我头疼。”因许久没开口,栀浅的嗓子有些沙哑。 “你还嫌我念叨,你都差点没命了!”文秀娟语调升高,面上一凶,栀浅不由得缩了缩脖子,这来自血脉的压迫力……恐怖如斯。 文秀娟原本还想再说道说道,可看自家闺女面色苍白,没什么精神却依旧精致漂亮的模样,决定暂时饶她一回,回头再跟她算账。 “你都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吃点鸡蛋羹补补,好不容易从你那抠门的奶奶手上弄来的,赶紧趁热吃了。” 闻着鸡蛋羹的香味,栀浅的肚子非常合时宜的咕噜咕噜叫了起来。 吃着鸡蛋羹,栀浅整理着这个位面信息。 这是以华国八零年代为时代背景的后妈文。 女主苏秀秀,勤劳朴实善良,嫁给了大她十二岁丧妻带三娃的军官赵国安,随军后的她将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孩子带得听话懂事,让赵国安没有后顾之忧,事业一帆风顺。 最后苏秀秀从一个穷苦人家的孩子成为了首长夫人,孩子个个有出息,是邻里八乡人人称赞的好后妈,娘家也抓住了改革的春风发了一笔大财。 而原主是苏秀秀的堂妹苏栀浅,两人先后出生,又是堂姐妹,理所当然的就成了大家比较的对象,比样貌比家世比人品比成绩,啥都能拎出来说道说道。 原主落水后被赵国安的战友卫言洲救下坏了名声,卫言洲被原主母亲赖上,不得不娶了原主,之后原主也随了军,随军的地点还一样,这又多了一个比较的点,原主是除了样貌,啥都比不过,还越来越比不过。 而实际上是苏秀秀结婚后绑定了一个名叫后妈对照组的系统。 宿主成为大家眼中的好后妈,就能获得各种好运,锦鲤运、福运、财运、官运…… 系统的名字既然是后妈对照组,那么就需要苏秀秀选定一个对照组,她是好后妈,对照组自然就是坏后妈。 她毫不犹豫地定下了苏栀浅,这个从小跟她作对的堂妹。 好后妈事事顺心,坏后妈就霉运当头。 当苏栀浅被认定为坏后妈后,干啥啥不行,倒霉第一名,与她沾点关系的都死的死残的残,最后丈夫出任务死了,爹妈死了,弟弟被拐卖了,养子女也各种倒霉凄惨一生。 其实造成这一切的原因都是这个系统,苏秀秀一家之所以这么好运,是因为将原主一家的运气都夺走了。 原本原主一家子都是有大运之人,原主虽然懒了点,馋了点,碌碌无为了一点。但因为前几世积累了大功德,这辈子本就是来享福的,在家父母疼,嫁人后丈夫爱,一生无忧是大富大贵的命格。 你这辈子受苦,可能是你前几辈子造了孽,你这辈子享福,那是前几辈子积的德。 因为后妈系统的介入,将这些都偷走了,这才有了栀浅的到来。 【宿主亲~原主的诉求是:让爱她的家人幸福美满,让夺她气运的苏秀秀自食恶果。】 猛然间听到六六说话,栀浅冷哼了一声:【呵!】 知道宿主还在因为剧情点的事生气,六六急忙解释:【剧情切入点这种事不是人家能控制得住的啦……】 栀浅:不听不听,王八念经,小黑屋待着去吧你! 又被关小黑屋的六六捶胸顿足:报复!这肯定是报复,对上个世界的报复。 现在进行到的剧情点是,苏栀浅落水,被卫言洲救下,文秀娟赖上卫言洲要他娶了苏栀浅。 栀浅将剧情整理得差不多时,文秀娟也说起了这事:“宝啊,娘给你说了一门顶好的亲事,你嫁过去就是享福的,就是救你的那小子。 跟钱招娣说的女婿一样,也是个当兵的,年纪轻轻就当了营长嘞,跟钱招娣的女婿是一样的职位。 小伙子还长得嘎嘎俊俏,你老娘我一眼就给你相中了,事实证明我眼光还真不错。 他人品好得很,在我的胡搅蛮缠下还那么镇定,最后把他的一些情况说了,说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愿意对你负责。 他吧虽然身体有点毛病不能生育,但配你正好啊,你不是说以后不想生孩子吗?他收养了两个烈士战友的孩子,你嫁过去都不用承受生孩子的苦了。” 文秀娟那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她承认是自己胡搅蛮缠赖上人家的,但是为了闺女好,这是最好的办法了。 顿了顿,她又交待栀浅道:“到时候你对那两个可怜的孩子态度好点,不说当亲生的养,至少表面上要过得去。 那两个小崽子要是有良心,你以后养老不成问题,若是没良心,那也没事,你娘我早就给你规划好了。 跟你爹两个给你生了个弟弟,以后让他给你养老,他不养的话老娘以后做鬼也不会放过他!生儿子不如生个棒槌。” 某个才五岁的弟弟苏星辰:好好好,女儿是亲生的,儿子是捡来的是吧。(抱住弱小无助的自己) 听着文秀娟的话,栀浅嘴角抽了抽,即动容又有些无语。“咱就是说,这人是非嫁不可么?” 第120章 八零后妈对照组(3) “死丫头,说什么混话!不嫁你还想怎么着?老娘我脸都不要了给你说的亲事呢!那小伙子好不容易松口了。再说了,你知道苏秀秀要当官夫人了之后,不是还不开心的嘛。” 以对闺女的了解,给她说了这么好的一门亲事,她是没想到闺女拒绝的可能的。 因此也没把栀浅的话当回事,而是又想起了一回事:“对了,我还没问你呢,你好生生的怎么去河边了,还掉里头了?” 栀浅被转移了话题,从原主的记忆中找到了这段记忆。 原主的爹妈对原主很疼爱,疼得跟个城里的大小姐一样,平时也不用她干什么活,就偶尔让她送个水送个饭递下东西之类。 这天她无所事事在村里溜达,就看到了要承担家里大半家务活的苏秀秀在河边洗衣服。 不管私底下怎么想,但明面上两人作为堂姐妹,遇到了自然要聊两句。 苏秀秀要嫁给军官当官太太了,还是有些得意的,于是叫住了苏栀浅,聊着聊着话题就到了这上面。 苏栀浅一方面不屑她给人当后妈,一方面又向往富贵的生活。 在苏秀秀的特意刺激下,情绪一个激动踩在河边一块布满青苔的石头上,脚下一滑,就掉到了河里。 苏秀秀当时就慌了,竟然端着洗衣盆跑了,等有人发现苏栀浅落水再呼救时,苏栀浅已经快不行了。 “什么!”文秀娟声音拔高,火冒三丈,“你说苏秀秀这死丫头看见你落水竟然不去叫人,而是直接走了!那还了得?不行,我得去找她算账!” 说着文秀娟就风风火火地夺门而去,栀浅都没来得及阻止,当然,她也不会阻止。 不管有多大的矛盾,看到自己堂妹落水了,起码要呼救一下吧,竟然就直接跑了。 因为有些魂不守舍,路上还摔了一跤,有人问她怎么了,她也只是说不小心,对于栀浅落水的事是一丁点都没透露。 要不是有大妈去洗衣服看见了,又有卫言洲送赵国安来苏家村,苏栀浅怕是就死了。 苏家二房,赵国安带着自家老娘正跟苏秀秀一家谈论婚嫁的事情。 之前因为遇上栀浅落水的事,苏家因此乱糟糟的,赵国安就先去了赵家村,到了今天才跟老娘过来拜访。 饭桌上,赵母、苏爷爷、苏奶奶、苏二牛、钱招娣以及今天的主角苏秀秀跟赵国安围坐在一起,几个小的被打发出去了。 饭桌上难得有几个肉菜,有这样一个女婿,面子上肯定要过得去,好酒好菜招待。 苏家人对赵国安明显是满意极了,特别是钱招娣,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笑得一脸的褶子,苏秀秀则一脸羞涩,是不是瞟一眼赵国安。 赵国安长得一脸正气,是这个时代大多数人喜欢的那种长相,苏秀秀也喜欢。 之前听到他三十二岁,跟她三十七岁的爹差不了多少岁,还有三个孩子,她就以为他是那种中年油腻秃顶的形象。 但为了能当官太太,她接受了,今日一见面,没想到他长的这么好看,简直长到她的心巴上了,他身上还有一种成熟稳重的气质,苏秀秀觉得自己占到大便宜了。 两家人相谈甚欢已经将事情给敲定好了,彩礼是三百块,至于其他的家里都有,就一切随简了。 吃了这顿饭,苏秀秀就跟着赵国安去随军,两家人都没意见。 也就是这个时候,文秀娟破门而入,见这场面也没带慌的,一点面子都不给,接着就是一顿输出。 “好你个苏秀秀,你个黑心烂肺的,害的我家闺女掉水里就算了,居然一点愧疚心都没有,居然直接跑了!你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吗?有事你是真敢瞒啊!要不是我家闺女运气好,不然你就是杀人凶手!” 文秀娟在她大喜的日子发难,苏秀秀脸刷的一下白了,同时有些心虚,在座各位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钱招娣:“文秀娟,你在胡咧咧什么!你闺女自己不小心掉水里了,关我家秀秀什么事?你不会是嫉妒我家秀秀要嫁军官了,来搞破坏吧?” 苏爷爷叭叭地抽了口赵国安买来的华子,询问道:“老大媳妇,这里面是不是有些什么误会?秀秀是个好孩子,不是那样的人,是栀浅说了什么让你误会了吗?” 苏奶奶对这个老大媳妇一直是不怎么喜欢的,连带着老大总是忤逆她,娶了媳妇忘了娘,还拿个丫头片子赔钱货当个宝。 她脸一黑:“肯定是那懒丫头胡咧咧了什么,一天天懒得蛇拱屁眼,谁去害她?现在自己坏了名声,还想坏别人名声!” 文秀娟一听公公婆婆话里的意思,顿时就气炸了,这两个偏心的老东西,对他家男人不好就算了,还编排她家闺女。 什么叫做秀秀是个好孩子,这是个误会,什么叫做坏了自己名声还坏别人名声?明里暗里都在表示她的闺女不是个好孩子在挑拨是非。 呸!看不惯她可以,但不能这样说她闺女,人人都不认同她拿个丫头当个宝不理解,她也不屑于解释。 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其中原因她自己知道就好了。 “呵!苏秀秀,你自己来回答,你敢说你不是看着我闺女掉水里的?你敢说你眼睁睁看到我闺女掉水里了没有逃跑而是去叫人了?你敢发誓吗?啊!说假话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文秀娟本来就有些粗矿,现在这样子是凶的不得了,苏秀秀本来就心虚,这时候被文秀娟一吓,都快哭了,眼神飘忽,半天都没回个准话。 “我……我……” 见苏秀秀含糊其词的模样,所有人心中都有了数。 文秀娟恨恨道:“你们两个可是堂姐妹啊,到底有多大的仇恨啊!堂妹掉水里了,你就算不会水,你叫个人总可以吧?” 苏老头打圆场道:“好了,老大家的别闹了,有什么事一定要在秀秀大喜的日子闹吗?再说了,栀浅不是没事嘛!秀秀也只是个孩子,你一个做婶子的人别这样。” 一家之主开了口,钱招娣立马接上,“是呀,照你的意思,栀浅是自己掉水里的,又不是秀秀推的,她只不过是因为太慌忘记叫人罢了,大嫂你可不能不讲道理啊!” 苏老太:“老大媳妇别闹了,难道硬是要闹得家宅不宁你才开心吗?大不了回头我拿一个鸡蛋给她补补。” 作为外人,赵国安对这事不发表自己的意见,不过因为文秀娟赖上卫言洲的事,他对文秀娟此人是带着些不好的感官的。 此时大家一致向着苏秀秀,文秀娟脸色难看极了,她气到极致吼了一声:“这事没完!” 吼完她就离开了二房。 儿媳妇当着外人的面下了自己面子,苏老爷子脸色黑如锅底,苏老太太直呼,“反了天了,这大儿媳妇反了天了。” 第121章 八零后妈对照组(4) 苏大胜乐呵呵地从外面回来了,手中还拎着一只野兔子,这是他特意去山上逮来给受惊吓的闺女补身子的。 一进来就碰上了气得抹眼泪的文秀娟从二房出来。 文秀娟从来是个要强的,能把她惹到哭,看来这事牛逼大发了。 他顿时收起笑容,“怎么了,媳妇儿,这是怎么了?谁把你惹哭了,我去找他们算账!是不是老二家的?艹她二大爷的,我这就去找老二掰扯掰扯,看看谁才是家里的老大!她娘的,真是太不像话了!居然敢惹哭老子的媳妇儿!” 说着他挽了挽袖子,作势要去二房,被文秀娟一把薅住了命运的后颈脖。 文秀娟被苏大胜哄得破涕而笑,“回来,你啥事都不知道,算什么账,咱闺女醒了,你先去看闺女吧!” 苏大胜年芳三十九,长得相当俊俏,是一个中年美大叔,因为种种原因跟长得不是很符合大众审美的文秀娟看对了眼,文秀娟是个颜狗,对自己的男人稀罕得不得了。 “不管什么原因,敢惹老子媳妇不开心,就要干他丫的!媳妇儿你别怕,你男人给你做主!” 文秀娟感动极了,她男人怎么这么好啊,长得又好看,对她又好,她真的是积了八辈子福了才摊上这么好的一个男人。 她将苏大胜拉回房间,才跟他说起了事情的原委。 听完后,苏大胜表情复杂,他闭了闭眼,然后将文秀娟抱进怀里:“媳妇儿,我让你跟闺女受委屈了。” 苏老头苏老太不怎么喜欢他这个儿子,他是被爷爷奶奶带大的,爷爷奶奶是地主阶级,后来见形势不对,苏老头跟苏老太跟他们断了亲。 爷爷奶奶经历过打击后身体不好,先后去世了,苏大胜长到十几岁了回到了苏家,但他跟苏老头苏老太并不亲。 老两口看到苏大胜,会想起那段艰难的岁月,所以相对于他们其他几个孩子,苏大胜是被忽略的那个,他对于他们的偏心,早就已经习惯了。 现在连累着自己的媳妇跟闺女都受委屈,苏大胜心里难受极了。 文秀娟看到苏大胜这样,心里也不是滋味,她安慰道:“没事,你有我,有咱们闺女,有咱们儿子,咱们过好自己的日子,不要在意那些人。” 苏大胜握住文秀娟粗糙的手,嗯了一声,转移话题:“不是说咱们闺女醒了吗?我逮到了一只肥兔子,给咱闺女补补!” “好!” 栀浅房间里,进来了一个小不点,没错,是那个生来给栀浅养老的弟弟。 苏星辰也不知道去哪个泥潭里面滚了一圈,身上脏兮兮的,略长的头发乱糟糟的,还插着几根树枝,鼻子下面吊着一长一短两根大鼻涕。 他站在栀浅床前,吸溜一下,两条大鼻嘎滋溜又缩回了鼻孔里。 他伸出黑乎乎的小手,手心里躺着一个鸟蛋,他献宝似的说道:“姐姐,这是我掏到的鸟蛋蛋,已经烤好了,给姐姐吃!” 看了眼潦草小弟,又看了眼他手上的鸟蛋,栀浅有些嫌弃,“你的好意我心领了,鸟蛋你留着自己吃吧。” 苏星辰眨巴了下眼睛,惊喜道:“真的吗?真的可以给我吃吗?姐姐你真的是太好啦!” 这倒霉弟弟,简直被pua地太严重了,平时得点什么好东西都献给原主,原主那是来者不拒,丝毫不带嫌弃的。 收了东西后又夸他一顿,把他夸得飘飘然,并忽悠他下次得了什么好东西要第一时间给姐姐,没经历过社会险恶的弟弟一口答应。 大到长辈送的一块饼干,小到路边摘的一颗野果,都眼巴巴地送给原主,原主心情好就留给他一点,心情不好就吃独食。 栀浅摆了摆手:“知道了,知道了,知道我很好了,玩去吧。” 这时苏大胜过来了,宣布今晚有兔肉吃,把小家伙开心坏了,栀浅简直没眼看。 “宝贝闺女,感觉身体好点了吧?还有没有觉得哪儿不舒服?要不要我去把王瘸子找来给你看看?不然,还是带你去卫生室看看吧。” 王瘸子是村里的赤脚医生,虽说医术没多高,但村里有谁有个头昏脑热的,找他看还是能看好的,收费也便宜,村里的人小病一般都找他看。 父母的爱真的是相当沉重,栀浅一时都有些适应不过来,“真的不用了爹!我感觉我好多了,没什么不舒服的,不用麻烦去找的!” 苏大胜看着闺女惨白惨白的脸有些不确定道:“真的没事了?” “真没事儿,我现在就起来给你看看!”栀浅说着就要证明自己。 苏大胜连忙阻止,将栀浅按了回去,“好好好,爹知道你没事了,但起来做什么,就算没事了也得多休息!闺女乖哈!休息好了再起来。” 被按回床上又给掖了掖被子只露出个毛茸茸的脑袋的栀浅:……无话可说。 赵国安请的假不多,因此那天吃完饭后,就带着苏秀秀去部队了。 苏秀秀冷眼旁观苏栀浅落水的事似乎不了了之,但谁都知道这事没完,只待哪一天真正的爆发。 卫言洲完成自己的任务,接到自己要接的人后,这才又来了趟苏家村。 对于自己救了一个人反而被人家赖上的事,卫言洲是心里有气的。但是良好的教养让他负起相应的责任。 罢了……这么几天过去了,那姑娘应该醒了吧,先去看看她是什么想法吧。 卫言洲想了想,还是去供销社买了些礼品,然后开着车往苏家村的方向去了。 卫言洲把车停到村口空地上,拎着两手的东西进了村。 村口树荫下乘凉的大爷大妈们对视一眼,来活了! “小伙子,我看你有些眼熟啊,你不是那个救了浅丫头的那个吗?” “听说秀娟让你娶她闺女,这是真的还是假的呀?” “你提着东西,不会是来说亲的吧?真讲究,这不少好东西啊!供销社买的这些,得十几块了吧!” “不是我说,这秀娟呀确实不厚道,你救了人家闺女,她怎么能够恩将仇报呢!我都替你委屈。” “……” 第122章 八零后妈对照组(5) 卫言洲紧绷着脸,好不容易才突破了她们的八卦圈,快步往苏家走去。 他的离开,并没有让大爷大妈们停止八卦,反而他们的讨论更热烈了。 当然这些卫言洲都不关心,他关心的是苏家的态度。 在苏家门口站定,吐出口浊气后敲响了门。 这个时候栀浅在院子里面晒太阳,晒完正面晒反面,整个人都懒洋洋的,听到敲门声也不想动。 苏老太正在厨房忙活,探出个脑袋一看到她这样就来气,“懒丫头!你是耳朵聋了吗?没听见敲门声?赶紧去开门啊!真是就没见过哪个赔钱货跟你一样懒的!” 栀浅掀了掀眼皮,起身,语气淡淡道:“好的,赔钱货,知道了,赔钱货。” 愣了一下,反应过来栀浅说的是什么后,苏老太眼睛瞪得像铜铃,她干嚎道:“反了天啦!不得了啦!孙女竟然磕碜自己奶奶啦!” 栀浅翻了个白眼,去开门,门一打开,就跟卫言洲来了个四目相对。 卫言洲收回拍门的手,嘴唇抿了抿,开口道:“你好同志,我是卫言洲,是来聊我跟你的亲事的。” “哦,进来吧。”栀浅表情很平静,卫言洲看不出她对此事的想法,只得先跟着她进去。 苏老太嚎了几句,发现没人理她,她自讨了个没趣,然后就看到栀浅带了个俊俏的后生进来,他手上还拎着两袋子好东西,于是笑脸迎了上来。 “小伙子,来找谁的呀!提着这么多东西呀,来来来,进来坐,东西我给你提着。” 苏老太说着就要伸手把东西接过去,苏栀浅直接回头一个眼疾手快,把卫言洲手上的东西给夺了过去。 假笑道:“奶奶您都一把老骨头了,这点小事就不劳烦您了,您孙女我来提便是。” 苏老太瞬间变脸,脸黑得跟炭一样,一时也没了招待卫言洲的心思,骂骂咧咧回厨房去了。 苏老太一走,栀浅又将东西丢回了卫言洲手上,“我娘在家,爹还没回来,先进来坐吧。” 女孩抢东西时手不可避免的碰到了他的手,仿佛还有余温,不经意间的一个触碰,竟让他的心里起了一丝波澜。 他摩挲了下被触碰到的地方,解释道:“这些东西本来也是买来给你的,你拿去收着吧。” 栀浅慵懒道:“重,不想拿,你随便放个地方吧。” 卫言洲进供销社不知道买些什么,一个推销员注意到了他,询问过后得知他是去老丈人家的,立马推荐了一大堆东西,好在卫言洲也不差钱,就把推荐的都买了。 烟酒、水果、点心糖果都要了点,确实有几分重量,当然对于卫言洲来说轻飘飘的不算什么。 不过他往栀浅嫩生生的手上看了眼,只提了那么一会儿功夫竟然就在上面留下了一道红红的勒痕。 文秀娟过来就听到了两人的谈话,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栀浅,“你这丫头,说的什么混话,也不知道招呼小卫进来坐!” “小卫啊,你可算是来了,诶呦,人来了就成,怎么还拿这么多东西呢!又是烟酒又是水果点心的,这得花不少钱吧,真是让你破费了。” “没花多少钱,就随便买了点,烟酒给叔喝,水果给婶子吃,点心给苏同志吃,糖果给小弟甜甜嘴。”他当然想不到这么多,这些都是推销员说的,他下意识的就说了出来。 听卫言洲考虑得面面俱到,文秀娟看卫言洲更满意了。 是个懂礼数的好孩子啊!其实她也不是图他这点东西,本来这事就是她强求的,但他带着厚礼来,是对她闺女、对她家的看重啊! 这几天她听了不少的闲话,都说小伙子跑了,不会娶她闺女了,还出主意让她把闺女嫁给隔壁村的傻子,介绍一堆歪瓜裂枣。 这种人来一个她骂一个,来两个她骂一双,没一个安好心的! 同时她也有些担心,怕卫言洲表面答应,实则是骗她的。 今天他来了,她的心也落在了实处,把卫言洲带来的东西搁置好,打发苏星辰去把苏大胜叫回来后,文秀娟给他泡了杯糖水招待他。 “小卫,虽然是形势所逼,我也想知道你对我闺女的真实看法,婶子不是个不讲理的人,你如果是真的不愿意,我也不逼你了,大不了闺女不嫁人了,我跟她老汉养一辈子。” 这几天她仔细想了想,觉得她那天做事确实冲动了,小卫救了她闺女,她却逼他娶她闺女,如果是她自己遇到这种事,肯定会被气死。 卫言洲沉默了一会儿,考虑清楚后认真道:“我觉得苏同志很好,但感情是处出来的,说实话,目前我对苏同志还没有深刻的感情,但是我会负责的!我愿意娶了苏同志,既然娶了苏同志,我就会给到苏同志该有的尊重!像忠诚国家一样忠诚我们的婚姻!” “好!说得好!”苏大胜一回到家,就听到这样一段感人肺腑的发言,卫言洲令苏大胜感到敬佩。“是个好小子啊!” 苏大胜拍了拍卫言洲的肩膀,“有你这句话,将闺女交给你我就放心了。” 文秀娟喜极而泣,不由得抹了抹眼角,“这门婚事我同意。” 一旁的栀浅一脸问号:???就没人问一下我的意见吗??? 看了看几人,她放弃挣扎,算了,爱谁谁吧。 卫言洲看着好像情绪不对的栀浅,问道:“那苏同志的意见呢?” 文秀娟:“她能有什么意见,你同意就行了。” 接收到自家老娘使的眼色,栀浅不情不愿地敷衍道:“嗯嗯嗯,没意见,你们决定就好了,我都听你们的。” 是这样吗?卫言洲看着栀浅的表情有些不确定,不过在老丈人跟丈母娘的热情下将这事抛之脑后。 把自己的情况一一交待了个清楚,又了解了老苏家的一些情况。 两口子又给卫言洲介绍自家闺女,当然都是些夸赞的话,自己家的闺女哪哪都觉得好。 栀浅都有些听不下去,妈耶,尴尬地脚趾头要在地上抠出一座梦幻城堡…… 第123章 八零后妈对照组(6) “吃饭了!一个个的还要老婆子我亲自上门低声下气去请吗?”一家人正说得尽兴,苏老太在院子里阴阳怪气指桑骂槐。 苏家奉行父母在不分家,因此一大家子人是一起吃饭的。 苏家包括苏大胜在内一共有三个儿子,两个闺女。 大儿子苏大胜,二儿子苏二牛,小儿子苏文斌,两个闺女都嫁出去了暂且不提。 平时家里就大房二房在,三儿子在镇上工作,十天半个月才回来一次,是老两口最偏爱的儿子。 “那叔叔婶子,还有苏同志,我就先不打扰了,改日忙完了再登门拜访把事敲定下来。”卫言洲起身告辞。 “好好好!小卫你路上慢点,今天家里没啥好菜,叔也就不好意思留你吃饭了,改天我弄点好酒好菜,咱爷俩好好喝一杯。” 两人将卫言洲送到了门口,望着他走远了这才回屋。 解决了压在心里的一桩大事,文秀娟走路都带风,到了堂屋,他们并没有等大房一家子,桌上摆的饭菜都被挑挑拣拣了一阵,让人看着就倒胃口。 得亏没留下卫言洲吃饭,不然那该多尴尬呀!女婿怕是连夜扛着火车跑路,到时候他们连哭都没地方哭去。 但该她们的口粮还是要吃的,他们也不是那讲究人,于是文秀娟跟苏大胜带着苏星辰端着碗就上了桌。 十分不见外的一人盛了一大碗稀粥,端着盘子往碗里赶菜,然后呼哧呼哧地就干饭。 看一家子跟蝗虫过境似的,苏老太气的筷子都摔了,“吃吃吃,就知道吃,干啥啥不行,吃饭第一名,一天天的跟猪一样能吃!一到干活就偷奸耍滑,不是这疼那疼就是跑肚子!早知道我生的是这么一个孽障,我当初就应该在你生下来的时候就把你丢进尿痛里面溺死!” 苏爷子也一脸的不悦,二孙女婿上门居然也不知道先拜访一下他这个老爷子,一点礼数都不懂,真是不像话!大房一家子都不像话!没一个讨喜的! 三人对此:呼哧呼哧…… 一碗稀粥配着咸菜很快就下了肚,对于苏老太的指责充耳不闻,对苏爷子的吹胡子瞪眼冷眼旁观。 主打的就是一个我不要脸天下无敌,就是要他们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 不想分家,那就耗着呗,看谁先气死谁! 雨季快要到了,大队里组织青壮年去修建堤坝。 正值壮年的苏大胜也躲不了懒,短短几天下来人就瘦了一大圈,可把文秀娟心疼坏了。 这天,还没到下工时间,苏家大门被拍的震天响。 “秀娟嫂子,秀娟嫂子,快开门,大胜哥出事了!” 文秀娟开门看到担架上血迹斑斑的苏大胜刹时间脸刷的白了。 “这是……怎么一回事啊!” 几个小伙将苏大胜抬到床上,解释道:“大胜哥搬石头上堤坝的时候从堤坝上摔了下去,不过那段堤坝不是太高,除了腿,其他地方都是擦伤。” “那他怎么不醒啊?”文秀娟担忧道。 小伙子挠了挠后脑勺,猜测道:“应该是睡着了吧,在路上的时候他还在跟我们说话呢!嫂子,咱们还有活,就先走了,我们过来的时候已经差人去叫王瘸子了。” “麻烦你们几个送大胜回来了,既然你们慢,嫂子就不招待你们了。” 几个小伙子来得匆匆也去得匆匆,留下文秀娟在看着惨兮兮的苏大胜抹眼泪。 栀浅在外面遛弯的时候,听说自己爹出事了,立马就赶了回来。 爹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娘哭得泣不成声。 便宜爹就这么没了?栀浅一时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滋味。 “咳咳咳……”一阵咳嗽声打破了屋内的悲伤气氛,苏大胜从睡梦中醒来了。 栀浅:…… 好吧,是她误会了。 苏大胜迷迷蒙蒙听到自己媳妇儿哭,清醒了一看,自己媳妇儿果然在哭。 他安慰道:“媳妇儿,你哭啥嘞,我不就是摔了一下嘛,看着挺严重的,其实没啥的,也就折了条腿而已。” 栀浅去给苏大胜检查了一下,确实问题不大,胫骨骨折了,正骨正得好再好好将养,并不会留下后遗症。 身上其他的地方多是些擦伤挫伤,并无大碍。 文秀娟简直想给苏大胜一拳,这种时候都能睡着,都快把她吓死了!一个两个的都吓她,上次是闺女,这次是男人。 栀浅看着苏大胜的伤,提出了个想法:“爹娘,你们想分家吗?” “啊?”当然想分,但是有那老两口在,这家根本就分不了。 从两人的表情中,栀浅得出了答案,于是她在两人耳边说道:“待会你们就这样……这样……再这样……” 听了闺女的话,苏大胜不确定道,“这样真的能行吗?我就骨了个折而已……” 栀浅下巴一扬:“这难不倒我!” 说着她掰了掰手指,将手指掰得啪啪响了几声后,果断地在苏大胜的伤腿上使了个分筋错骨手,苏大胜顿时发出痛苦的哀嚎,那粗矿的大嗓门惊起了小半个村里落在枝干上的麻雀儿。 扛着锄头回来的苏家老两口也被这哀嚎声吓了一跳,连忙过来查看情况。 只见苏大胜疼得冷汗直流,他哼哼唧唧地哀嚎着,浑身粘着血迹,一条腿更是被血浸透了。 老两口被惊得快说不出话,“这这这……这怎么了?” 被栀浅这一手操作整得目瞪口呆的文秀娟听到询问回过神来,想到闺女的交待,她瞬间伤感:“爹娘,大胜这条腿怕是……保不住了。” 苏老头:“王瘸子来看过了?” “他还没来呢。”文秀娟老实答道。 苏老太:“那你胡咧咧什么!” 文秀娟抹了一把眼角:“王瘸子他自己都是个瘸子,能看得好吗?大胜的腿一看就伤得很严重,要治的话肯定得去城里,去市里,甚至去沪市,去首都,哪里能治我们就去哪里,这样的话肯定会花很多钱,呜呜呜……可是我们家里没钱。” “娘,你别难过,爹,你放心,爷爷奶奶这么大把年纪了手上肯定有不小的积蓄,她们不会看着爹难受不管你的,钱哪有你的腿重要啊,他们肯定会给钱让你治腿的。”栀浅煞有其事说道。 苏大胜立马跟栀浅打配合:“爹娘,我感觉我的腿好痛啊,我的腿好像要废了,你们可是我亲爹亲娘啊,可不能不管我呀!求求你们你们给我拿钱让我去治腿吧!我不能没了一条腿啊……” 提到钱,苏老太第一反应就是拒绝:“钱钱钱,我哪来那么多钱?瘸一条腿又不会死,实在治不了就别治,花那钱做什么,还去大城市治,想都不要想!” 第124章 八零后妈对照组(7) 苏老太这话可谓是杀人诛心,原本装哭的两人多了些真情实感。 苏老头觉得苏老太这话有些不妥,便打圆场:“等王瘸子过来看了再说吧。” 王瘸子应声赶来,栀浅也见到了从爹娘嘴里出现过很多次的王瘸子。 王瘸子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走路一脚深一脚浅的,挎着一个药箱子,走了进来。 他在苏大胜的腿上捏了捏,看了看,表情凝重:“这腿怕是废了,这一摔,把骨头摔断了,经脉也摔错股了,就算把骨头接好了,经脉搭错了这条腿也下不了地,我能力有限治不了,要治的话得去大城市找资深的老中医试试。” 听到这话,老两口脸色拉了下来。 开了些擦伤的药,王瘸子就走了。 屋子里氛围有些沉重。 “治!说什么都得治,卖房卖地也好,借钱也罢,只要有希望,我都要带着你去治!”文秀娟打破了这份寂静。 “呸!你哪来的房子跟地,都是我们老苏家的!要我说就别治了,没了一条腿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也天天懒得不干活。” 噗嗤……苏老太的话像一根利刃,扎进苏大胜心里。 苏大胜紧抿着唇,强忍着颤动,眼中已经红了一圈。 苏老头也觉得没必要,“老大,要不就别治了,家里没那么多钱,治也不一定治好,不如把钱省下来给小的读书。” 苏大胜听着亲爹亲娘的话,蓦然脸上扬起一个大大的笑:“是啊,秀娟,不然我们就听爹娘的话,别治了吧。我有两个弟弟,两个妹妹,二弟的女儿又嫁了个好人家,他们那么多人难道还养不起我们一家四口? 本来我就不想干活,现在腿废了正好可以天天躺在家里,都不用我找理由了。 父母在不分家,只要爹娘其中一个活着,我们就能被一大家子供养,爹娘今年还不到六十,身体杆杆的,少说也能再活个二三十年。 也就是说爹娘还能养我二三十年,二三十年过去了,我们的儿子也长大成人了,到时候就让他养我,这么一想我腿摔废了是好事啊!我下半辈子都能享福了!” 文秀娟眸光一闪,惊喜道:“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还是你脑子转得快,大胜,没想到你腿摔了,我反而要跟着你享福了,不仅你跟我有人养着,儿子也有人帮我们养大,到时候我们闲着也是闲着,趁着还年轻再生个小的,反正也有人帮咱们养。” 苏老太蠕动着嘴,被苏大胜和文秀娟两人一唱一和气得老脸直抽抽,这两个混蛋不给他们老两口养老就算了,竟然想让他们两个老的再养他们二三十年!把吸一大家子的血说的这么轻松。 “分家!对,分家!把老大家单独分出去!”苏老太当即就提出了分家。 听着大房一家居然想吸全家的血,苏老头也没反驳苏老太提出的意见。 老大一家本就不讨他喜欢,不给家里制造价值就算了,还想着拖累他们,果然是封建地主教养出来的,剥削思想根深蒂固! 他得把老大一家分出去!就当没生过这个儿子!否则一大家子人还不知道要被他们拖累成什么样子呢! “爹娘!你怎么能把我们分出去呢!我腿都废了你们得养着我啊!爹,你倒是说句话呀!你快说不会把我分出去,你不会眼睁睁看着我去死啊!” 苏大胜的急迫,换来的是苏老头的沉默。 沉默良久,他说:“老大,你们一家单独去过吧,我会叫你娘多分点钱给你的,老二家的孩子大了住不开,老三每次带媳妇孩子回来都没地住。 你爷爷奶奶那房子不是还能住么,原本就是青砖大瓦房,修修就跟新的一样,地也挺宽敞的,你们住那边去吧。 就这样决定吧,我去把村长跟村支书找来做见证,把你分出去后,我跟你娘以后的养老问题也不需要你插手,有老二老三就够了,你们一家把日子过好就行。” 苏大胜:…… 文秀娟:…… 栀浅:…… 苏小弟:…… 虽说目的是达到了,可过程是真的扎心。 怕夜长梦多,苏老头转头就往村长家去了,然后又去拜访了村支书。 连夜立好了分家文书,将一家四口给分了出去。 苏老头拿出五张大团结塞到苏大胜手上:“家里也没多少钱,最多能分给你五十块,多了没有,不能为了你们四个,我们一大家子都吃不上饭,爹对你仁至义尽啦。” “田地的话,你腿脚不好,秀娟一个人也种不了多少,给多了就浪费了,就把西边山脚下那块分给你们吧。” 山脚那块地是新开垦的,面积不大,肥力不足收成低,苏老头作为呢能在非常时期跟亲生父母断亲的人,果然也能无情的不管亲生儿子死活。 苏大胜捏了捏手中的纸币,心情低落,不想说话。 村长跟村支书知道这一家是什么情况,作为外人也不好多嘴,做个见证而已,没必要得罪人。 就这样,苏大胜一家四口被分了出去,第二天一早就被催促着去老房子整理东西打扫卫生。 这个老房子大是真的大,破也是真的破,经历过打砸,墙都塌了几面,十几二十年没住人也没修缮,结满了蜘蛛网,灰尘落了一指厚。 娘仨花了一天的时间总算整理了两间勉强能住人的地方。 栀浅很是嫌弃:“娘诶,咱就是说,这个地方非住不可吗?”四面围墙倒了三面,屋顶漏光,得亏现在不是雨季。 “还不是那两个老东西不当人!就差没直说将我们扫地出门了,真是老脸都不要了!不过这里修修还是很好的,还记得我小时候,这座房子是十里八乡最气派的房子,这可是青砖大瓦房,可惜了,后来你太爷爷太奶奶走了后就荒废了。”文秀娟面露惋惜。 “说起来我跟你们爹第一次相见就是在这个房子里呢!”那个时期,大人们都不让他们离这座房子太近,说里面的人成分不好。 但是小孩子就是有逆反的心里,越说不让,就越要上。 三五好友就组队来这里探险,她们偷偷地从狗洞里钻了进来,房子可真大呀,然后她跟朋友们走散了,然后就碰到了八九岁,烧着个火堆烤瘦巴巴的小鸟吃的苏大胜。 命运的齿轮就是在这里开始转动的…… 第125章 八零后妈对照组(8) 不管怎么样,一家四口在老宅安顿了下来,日子逐渐走向了正轨。 那天晚上分完家后,栀浅咔咔几下就把苏大胜拨乱的筋骨给正了回来,又给他上了个夹板固定住,没两天苏大胜就觉得自己的腿好多了(当然只是错觉,不可能好得那么快)。 夫妻两个这时候才知道自家闺女居然还有这么一手。只能说不愧是自家闺女,打小就聪明,现在也厉害,就连接骨头都会! 脑筋也转得快,轻轻松松就让那老两口把他们分了出来。 半个月后,彻底忙完了的卫言洲来苏家村提亲。 在村口情报处得知苏大胜一家被分了出去,他以两颗糖的好处费随机引诱了一个小朋友给他带路,并成功到达目的地。 他把糖给了小朋友,拍了拍他肩膀:“谢谢你小同志,玩去吧。” 小朋友得了两颗奶糖,蹦蹦跳跳的走了。 卫言洲出于工作原因,明日就要启程离开了,这次过来是开车的,因此他提出将栀浅一起带过去更方便。 出门在外他身上没带钱,上次从苏家离开后,他向组织递交了结婚报告,顺便打了个电话叫他爸汇了些钱过来。 六百六十六块的彩礼,其他的家具之类的过去了再添置。 对于卫言洲的提议,夫妻两个都是赞同的,能跟着他一起去是最好的,他们也就不用担心闺女在路上遇到什么危险了。 但一想到明天就启程,两人不禁心酸,十分不舍,捧在手心里养大的闺女要成为别人家的喽,还是那么远的地方,以后想照应都照应不到。 文秀娟抹着眼泪,又开始后悔当初的决定了。 …… 另一边,苏秀秀已经到军属大院安定了下来。 到了这边后,赵国安摆了桌酒席,请了几个要好的战友过来吃饭,带苏秀秀认了认人,她就算是赵家的一员了。 作为赵家的女主人,她接手了家里的所有家务,赵国安的三个孩子一个比一个皮实,又对她这个后妈有些排斥,导致苏秀秀每天都忙得焦头烂额。 这天中午,她实在是累的不行,趴在桌子上就打起了盹,突然,滴的一声过后,一个机械音在她的脑海中响起。 【发现宿主……绑定宿主……绑定进度:1%……100%绑定成功!】 【现在读取宿主个人信息……姓名:苏秀秀,年龄:19岁,身高……】 苏秀秀被突如其来的机械系音吓得一个机灵。 她声音颤抖道:“什……什么鬼东西?” 【宿主苏秀秀你好,我是来自于遥远星系高级文明世界的系统,我的全称是:后妈对照组之好后妈系统。】 【你已经跟我绑定了,你的任务是成为大家眼中的好后妈,把对照组给比下去。比下去后,你将能够剥夺对照组家的各种运,财运、官运、福运……】 【每个人身上都会拥有运道,但有的人多有的人少,财运能使人发财富贵,做一样的生意,财运多的那个更容易发财,官运能使人平步青云……】 【选定对照组后,任务才会正式开启,请在十个工作日内选定你的对照组。】 【在这里提醒宿主,所选定的后妈对照组运道越强,对宿主越有价值。对照组一经绑定不可修改。】 经过脑海中声音的解释,苏秀秀搞明白了现在的情况,她被一个叫后妈对照组之好后妈系统的东西绑定了。 只要她当个好后妈,就能获得各种运道走向人生巅峰!苏秀秀顿时欣喜若狂。 欣喜过后冷静下来,她得好好挑挑,一定要选定个运道最好的…… …… 苏大胜:“闺女,到了那边记得写信报平安。” 文秀娟:“如果受了委屈别憋在心里,实在不行就回来跟爹娘过。” 苏星辰:“姐姐,我会想你哒!” 翌日一早,卫言洲就来接栀浅了,一家人跟栀浅依依惜别。 对于几人的不舍,栀浅有些触动,也是爽快的回道:“知道啦知道啦,过不下去了受委屈了被家庭暴力了,我就连夜扛火车回来啃老,让小弟给我养老!” 一旁的卫言洲听着听着脸就黑了,他看起来像是那种会委屈媳妇的人吗?他有些幽怨地盯着栀浅。 “呸呸呸,说些什么胡话呢!人家小卫都等急了,你赶紧跟着小卫走吧!我待会还得去挖地呢,你爹腿脚也不方便,咱们就不送你们到村口了,快走吧快走吧。”文秀娟将栀浅推出门外,催促道。 栀浅:这就扫地出门了?这就不爱了是吧? 栀浅瘪了瘪嘴,背着行囊跟着卫言洲转身走了,也就没看见夫妻两个忍不住湿了的眼眶,他们是怕说多了就更舍不得了。 “苏同志,我过继了两个孩子的事你应该已经知道了,大的卫毅今年八岁是哥哥,小的卫颜今年六岁是妹妹。 他们两个是我病逝的姐姐的孩子,孩子父亲是个畜牲,对两个孩子并不好,于是我就将他们过继了过来。 因为我平时训练忙,请了一个大院里的阿姨照顾,两个孩子也很懂事,所以你过去了不用操心太多。” 栀浅瞥了他一眼,淡然道:“知道了。” 卫言洲突然停下脚步,稍稍低头看着栀浅,表情严肃道:“苏同志,我的一生会奉献给国家,但我既然娶了你,就会对你负责,我不回家暴也不会让你受委屈!不需要你连夜扛着火车跑!我训练忙,不会经常回家,家里的事你都可以做决定。” 他站得笔直,说话中气十足,此刻就像是在进行庄严的宣誓一般。 听到此话的栀浅眉稍上挑,表情有些玩味,打量了卫言洲一番后意味深长地说了句:“不经常回家么……” 栀浅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是收住的,压的很低,因此卫言洲有些没听清,他面上带着些许疑惑。 栀浅轻笑了声,用正常的声音回道:“嗯,知道了!” 确认她没有其它意思后,卫言洲也就不多探究了。 两人上了村口平地上停的车,栀浅是开的后座的门,一打开才发现里面还坐着个五六十岁的老头,正在翻看着什么。 老头慈眉善目,头发白了一大半,身上都是岁月留下的痕迹,他对栀浅善意地笑了笑,栀浅不知道他什么身份,就对他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然后就坐到了他旁边的空位上。 第126章 八零后妈对照组(9) 卫言洲上了车后对老头表示歉意道:“霍老,麻烦您久等了。” 霍老霍文翰摆了摆手,无所谓道:“不妨事不妨事,相反我还得感谢你帮我解决那么多麻烦呢,再说我也没闲着,正好整理整理笔记。” 霍老是个武器专家,在那特殊动荡的年代,有人恶意举报,他被下放了,下放地点是跟苏家村一个大队的,不过更加偏僻,在山沟沟里,穷山恶水出刁民。 卫言洲是来接他去军区研究所任职的,霍老与村里的人起了点冲突,卡着流程为难他,是卫言洲忙前忙后才解决的。 “这是苏栀浅,我的爱人,这是霍文翰院士,是一个科研专家。” 卫言洲给俩人简单介绍了一下身份后,就发动车启程了。 两人毕竟不熟,只是礼貌点头后就没再多言。 霍老继续翻看着他的笔记,他是一个武器研究员,醉心研究,希望国家能够有先进的武器,不再落后别国。 虽然被举报下乡,他依然没放弃他的研究,闲暇时间会通过数据演算,构想一些图纸,笔记本上的这些图纸都没有经过实践,只是他理想化的一些数据构造。 差之毫厘失之千里,需要反复的推敲实践,才能设计出更优质的武器。 栀浅慵懒地靠着车座,看了看窗外褪去的景色,又看向前座那个认真开车的男人,眼底瞳色深了深。 啧……怎么哪都有他呢?一次两次三次的,也不知道是哪位渡劫的神仙,神族?魔族?仙族?亦或是其他? 她对三千世界了解得并不多,只知道她那对无良爹妈在她能够自己吃喝拉撒时,就将她放养,经常到三千世界过二人世界,一去就是几百年。 每次回来倒是会带很多有趣的东西安抚她这颗“幼小的”心灵,然后没呆个几天又出发了。 她一直对三千世界抱着些兴趣,不过时空管理局跳脱于神魔大陆之外,相当的神秘,很少人知道它的存在。 作为知情人的无良爹妈,却怎么都不给她透露半分,只说好好修炼,少搞些事情,该你知道的时候你就知道了。 总之就是透露不了一丁点,因此在偶遇到六六那只能够穿梭到三千世界的蠢系统的时候,就将它绑了。 唔……看来是到时候了。 栀浅突然问道:【蠢东西,你是不是还没跟我说过你们时空管理局的事?】 【没有吗?有……的吧……】被大佬称呼为蠢东西的六六已经习惯了,并将其自动屏蔽。 对于她的提问,六六支支又吾吾,含含又糊糊,因为它在脑海里面搜刮了一番,还真没给大佬介绍。 按理说,它这种正规的系统,应该在出现在宿主面前时就将自己的来历摆明,并公正公开地跟宿主签订快穿协议以达成友好的合作。 但这也不怪它嘛,任谁被绑架也会受到惊吓,这一惊吓不就什么都忘记啦! 至于为什么过了这么多个世界了也没说过……就……忘了呗。 【说。】栀浅冷冷吐出一个字。 【呵呵……好、好吧……】 时空管理局是由伟大的时空之神巽钰一手创立的,它能链接三千世界,三千世界当然不仅仅是只有三千个世界,这只是一个广义的概念。 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在无穷的时空之中,有无数个大大小小的世界,无时无刻都有新的世界在诞生,也有旧的世界崩坏毁去。 有的世界意识错乱,选择了三观不正的男女作为气运之子,让世界走向越走越歪,逐渐崩坏走向灭亡。 世界中有无数的无辜生灵,因世界崩坏而怨气冲天。 时空管理局的任务就是来到世界崩坏之前维护这些世界,让世界重回正道。 作为带领任务者在时空之中穿梭的引领者,系统都是从万千优质生灵中筛选出来的,并经过正规系统学校专门培训后才投入到世界中去的。 系统会在三千世界当中寻找合适的任务者,许诺其一定的好处,或者完成她死前的执念。 成为了任务者,上升到一定等级后,任务者甚至有资格在时空管理局任职,当然这样的大佬少之又少,大多数只能安安分分的当个社畜,完成任务喜大普奔,任务失败接受惩罚。 时空管理局设有多个部门,主角部、恶毒配角部、反派配角部、路人甲部…… 【那你是什么部门的系统?】栀浅好奇地问。 【嘻嘻……人家可是堂堂炮灰逆袭部的!炮灰顾名思义就是男女主成长路上的垫脚石,咱们的任务就是逆袭走向人生巅峰!】 经过系统的交待,栀浅大致了解了一些,对时空管理局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她几个世界下来虽然任务评分都很高,但现在还只是个等级LV1级初出茅庐的“小菜鸟”,等级达到LV3才能有资格去到时空管理局。 栀浅问完话就将六六给屏蔽了,实在是它说起时空管理局的历史来就喋喋不休,它对时空神的崇拜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一连串的彩虹屁放得那叫一个响亮。 栀浅实在是不想再听了,无情地屏蔽了它。 六六是又说了几分钟后才发现自己被屏蔽了的,直接骂骂咧咧,可恶的大佬用完就扔!哼,主神那样好,居然都不尝试着了解他! 栀浅几个世界走下来,确实觉得小世界有点意思,还有这个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男人。 栀浅嘴角扬了扬,不再纠结,不管是什么东西,该知道的时候就知道了。 将视线从卫言洲身上移开,撇到了一旁。 被栀浅盯了许久的卫言洲,终于没再感受到那道灼热的视线后,悄悄的松了一口气,说不出什么感觉,就好像她要透过他的身体看穿他的灵魂一般,令他有些不适。 栀浅移开视线时,往旁边一瞥,就瞥到了霍老的笔记,一眼就将内容收入眼底,她眉头往上挑了挑,这设计还真是……烂透了。 霍老注意到了栀浅看他的笔记,也没觉得冒犯不冒犯的,这些也不算是什么机密,只是他平时的一些构想罢了。 而栀浅一个乡下的小丫头,他不认为她能看懂。 他半开着玩笑道:“小苏也对这些感兴趣吗?” 栀浅:坏了,冲我来的…… 第127章 八零后妈对照组(10) 栀浅当即尴尬又不失礼貌地说道:“好像也不是特别感兴趣呢。” 霍老此刻却打开了话匣子:“唉……我们国家终究还是落后太多了,落后就要挨打。 如今很多东西都得靠从国外引进现成的,大到一把成品枪,小到一颗螺丝钉组件。因为他们的技术垄断,我们明里暗里不知道吃了多少的亏! 只有自己掌握了技术,才不会依赖别国,受制于人。别国的技术都是藏着掖着的,我们只能从透露出来的一些数据去慢慢摸索,然后创造发明出属于自己的东西。 唉……我们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啊……” 霍老即是悲哀又是惋惜,但他是真心想要让自己的国家强大起来,别国有的他们要想办法搞出来,别国没有的,他们也想创造出来,可这条路太过艰辛,也不知道在他有生之年能不能看到…… 啧……这样的老头还真是让人无法拒绝呀,满怀着一颗赤子之心并为之奉献一生。 曾几何时,也有那么个老头把她拉上过贼船。 她发誓,这次一定不上船,她就简单地给他提点意见吧,看他一把年纪了也是可怜……嗯,没错,就是这样。 于是,栀浅开口道:“这个位置的设计好像并不连贯,可能会有卡壳或炸膛的风险,加上个小组件弹簧在这个位置或许会更好一点,这个口径适当的调低零点几个毫米射程会更远,还有这个……” 霍老从一开始的听个乐子到之后表情逐渐凝重,他将栀浅的建议听进去后恍然大悟,拿出笔写写画画一阵,再看栀浅的表情就不同了。 他的眼中迸发出精光:“小苏,你这是了解过这方面的吗?还是以前学习过?” 栀浅摆了摆手,否认道:“只是对理科稍有精通罢了,看了你画的图纸,就觉得有很多地方不合理,经过数字验算加上一些物理原理,也就能给你提出一点建议而已,当然,我的建议并不成熟,你可以权当个笑话听听。” 听到栀浅妄自菲薄的话,霍老差点跳起来,他连忙鼓励道:“不不不!小苏啊,你给的建议可都帮上我大忙了呀!你简直就是个天才呀!我想……” “不,你不想!”栀浅连忙止住了霍老危险的言论,并表示拒绝交谈,“霍老,我好像有点晕车,诶呦呦,头晕想吐,可能是刚刚脑子动多了,我现在得睡一下缓缓,你自便哈!” 说着栀浅就闭上了眼睛,这老头简直可怕得很。 霍老嘴张了张,可栀浅已经睡过去了,他也不好再打扰,只得暂时放弃这个想法,毕竟自己都还没安顿好呢,又怎么能安排别人,霍老摇了摇头,继续在本子上写写画画整理思绪,栀浅刚刚的建议给了他不少灵感。 …… 另一边军属大院。 赵国安今天上午结束训练结束得早,就决定回家吃午饭。 一进门苏秀秀就噔噔噔的跑过来接过了他小臂上挎着的外套,一脸欣喜地看着他道:“赵营长,你回来的正好,我刚做好午饭呢!孩子们已经在吃了。” 赵国安看着家里被收拾得整整齐齐,小妻子又这么贴心,心里暗自点头,他老娘给他相看的这个媳妇确实可以,家里还是要有个女主人才像话。 他一向严肃的表情放柔和了些,“好,我这就来。” 赵国安的三个儿子分别是老大赵强十二岁、老二赵富九岁、老三赵明六岁。 此时饭桌上就跟打了仗一样,菜戳得稀碎,桌子上这掉一点那掉一点。 赵国安走过来看到这一幕,立刻冷下了脸,砰的一下拍桌,“你们平时就是这样吃饭的?看看你们像什么话!懂不懂礼数?不知道等着我和你妈一起吃吗?” 赵国安训练手下兵的时候也不过如此了,脸一黑直接把老三给吓哭了,老二也不敢说话,唯有赵强一脸叛逆:“这个女人才不是我们的妈!我妈早死了!” 赵国安这火气一下就被激了上来,扬手就要打他耳光,苏秀秀连忙阻止,“孩子还小不懂事嘛,好好教一下就懂事了,大不了我再炒个菜,你别打孩子。” 这三个特别是老大一直对苏秀秀的到来很是抗拒,连带着两个小的也经常给她添堵,刚开始她也是相当的焦头烂额,差没绷住。 后来被绑定了后妈系统,知道了成为好后妈有多大的好处后,就极力地讨好孩子,心里呕血,明面上极力表现出个慈母的模样。 被阻止了的赵国安虽然放下了手,但依然一脸怒气,呵斥道:“多大个人了还不懂事,老子十几岁就上战场了,吃吃吃,看你们也吃饱了,全都给老子滚回房间闭门思过去!” 赵强一言不发地就摔碗而去,赵富揉了揉肚子,也拉着赵明走了。 苏秀秀又是整理桌子又是重新炒了个菜又对着赵国安好一顿安慰,才消了他的怒气,两人这才吃上饭。 吃着饭,赵国安想起来今天听到的一件事,面上有些唏嘘:“你那堂妹一家可真是不可理喻呀!” 苏秀秀夹菜的动作顿了顿,不动声色地说道:“大伯大婶他们虽然上工不积极,但人还是很好的,堂妹脾气不太好,但没有坏心思的。” 赵国安摇了摇头,觉得小妻子太过单纯善良,“唉,你不必为他们说好话,你不知道,我今天听领导说,卫言洲结婚报告已经打好了,对象就是你那个堂妹,马上也要过来随军了,啧啧……没想到呀!救个人还救出错来了。” 当时文秀娟提出要卫言洲娶了苏栀浅的时候,赵国安就是一脸的不可置信,本以为这件事不会成,没想到最终卫言洲不仅娶了那个女孩还要带她过来随军,可真是个大冤种,他为卫言洲感到不值。 因为一系列事情,赵国安对苏老大一家的感官并不好。 “卫言洲?是谁?”苏秀秀那天见苏栀浅不小心落水,就慌不择路跑了,事后只知道苏栀浅被人救了,听别人说是个很高很帅的当兵的。 却不知道那个人原来跟赵国安也认识。 第128章 八零后妈对照组(11) “卫言洲啊,就是将你堂妹救下的那个,是我的战友,那天本来是顺便将我送到你们村去接你的,没想到却遇到了你堂妹落水的事。 卫言洲是个好同志呀!他屡立奇功,二十五岁就晋升了营长,当之无愧的兵王,如今不过二十七岁,年纪轻轻前途无量。”赵国安眼里有着对强者的敬佩。 听到这话,苏秀秀手里握着的筷子都要捏断了,凭什么!她苏栀浅的运气凭什么这么好。 两人年龄相差不大,又同是苏家孙辈,于是很多事情都被拿来比较,就连她自己也在心里面比。 苏栀浅遗传了父母长相上所有的优点,身材高挑凹凸有致,长得明媚漂亮,而自己则是身材娇小,塌鼻子小眼睛,也就是现在好好收拾了一番才显得清秀。 在苏秀秀提着一家人的衣服洗的时候,苏栀浅却穿着漂亮的花棉袄吃着她在学校的追求者给她的零食。 当苏秀秀成绩优秀,家里却没钱供丫头片子继续上学让她从初中退学的时候,苏大胜却想方设法让苏栀浅读到了高中毕业,后来没考上大学才作罢。 苏家大房偷奸耍滑,却活得潇洒自在,苏家二房跟个老黄牛一样,却被老两口使劲剥削。 如今苏栀浅落一次水没死就算了,还阴差阳错走了大运,嫁给了前途无量的军官也当了军嫂!她那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优越感瞬间崩塌。 赵国安此时却话头一转:“不过倒是可惜了,他在任务中受伤了,以后都不可能有自己的后代了,不过他过继了他前几年病死的亲姐姐家两个孩子,倒也不用担心身后事。” 感叹完后他就没再多言了,而是大口干饭,却不知苏秀秀心思活络了起来。 这么说苏栀浅嫁过来随军也是当后妈的!她自从绑定了系统后就在物色对照组人选,却一直没找下合适的,现在不就有个现成的么! 她立马在脑海中呼叫了后妈系统,并表示想要绑定苏栀浅作为对照组的坏后妈!她要将苏栀浅的所有运气都给夺过来! 后妈系统经过数据分析后,当即告诉了苏秀秀一个好消息,说苏栀浅一家都是有大气运的人,苏栀浅本人福运满满,凡事都能逢凶化吉,他的丈夫未来会官运亨通,她的娘家父母会财源滚滚,她的继子们也是在各自的领域上顺风顺水。 若是能将苏栀浅打为对照组,那么这些运未来都会是苏秀秀的! 苏秀秀当即大喜过望,跟苏栀浅确认了对照组关系。 以她对苏栀浅的了解,她一定不会有耐心去好好照顾卫家两个继子的,再经过她的对照,气运不是信手拈来? 这时,原本闭着眼的栀浅刷的一下睁开了眼,眸中金色光芒一闪,她在自己身上看到了一根冒着黑气的线,一头系着自己,另一头向外延伸到很远的地方。 什么恶心的东西?栀浅眉头轻挑,抓了一下这根线,却落了个空。 她闭了闭眼,再睁眼时黑线已经敛去了踪影。 【大佬,刚刚我检测到一段信号波动,你现在已经跟苏秀秀绑定了对照组关系呢!】 呵……对照组么?那就看看谁才是对照组了,栀浅一边嘴角玩味地扬起,眼中划过一丝危险。 抬眸间正好与后视镜里的卫言洲对上了眼,她眨了眨眼睛,扬起了一个大大的笑,笑容明媚,似是将卫言洲给灼烧到了。 他下意识地移开了视线,绷着表情一本正经地开车,栀浅却注意到他的耳朵比之前更红了。 栀浅直接噗嗤笑出了声,引起了霍老的注意,“小苏,怎么了?” “没事,想到了一件好笑的事。” 卫言洲听到栀浅的笑,面上无表情,耳朵却是跟着火了一般,连带着脖子都有些泛红。 回想起刚刚与栀浅的对视,女孩的一颦一笑刻画在脑海里,随着时间过去,并没有淡忘,反而愈发清晰。 她眨眼时,长长的睫毛就像是小刷子,一下一下的拨动着他的心弦,她的眼睛像是会说话,让他有想要沉沦进去的冲动,那扬起的唇红润饱满…… 车轮开过一处水洼,车身颠簸了一下,卫言洲从思绪中清醒,回想刚才脑海中的废料,他瞬间就黑了脸。 看来是最近训练得少了!竟如此地没自制力!回去加练!接下来的路程卫言洲专心开车,没再看栀浅。 栀浅也不在意,心情愉悦的同时又给了霍老几个建议,把霍老乐呵得不行。 六六已经给她说过快创的一些条例了,一个时代中不能出现领先这个时代太久的科技。 比如说你在古代,就不能出现近代的飞机大炮,在八零年代就不能出现星际的宇宙飞船激光枪,否则会扰乱一些时空秩序,要将宿主封锁记忆丢进惩罚位面。 栀浅确实不想再同上个世界一般,于是给的建议都是基于这个时代的科技水平来的。 三人在傍晚的时候终于到军区这边,因为家里那边什么都还没准备,于是卫言洲先将栀浅安排在了一个招待所里,等将霍老送到了军区研究所再带栀浅过去。 …… 军属大院,一大早,几个军嫂在小河边一边洗衣服一边聊着八卦,聊着聊着就聊到了苏秀秀身上。 “话说你们见过赵营长讨的乡下来的小老婆没?人咋样嘞?” 当即就有个嫂子接话,“我住得近,倒是接触过几次,别看她个子小小的,手脚倒是挺麻溜的。 你还别说,赵营长娶了个小媳妇后,精神气都好了,对几个孩子也照顾得尽心尽力的,我看强子几个都没以前那么埋汰了,啧……家里还是要有个女人在呀!” 一个刻薄的大嫂则是说:“后妈能有几个好的哦,我看啊,八成就是装模作样,谁家黄花大闺女无怨无悔嫁给一个二婚头啊,必定是有图谋的。 而且赵营长前头还有三个男娃子咧,你看她以后生了自己的娃,还对前头几个那么尽心尽力不?我看不可能。” 她的话得到了其他嫂子的赞同,“说的也是,我见过好几个给人当后妈的,开始的时都是好好的,谁知道啊,一旦有了自己的娃,就变喽,当面一套背面一套的……” 她正说得起兴,一个眼尖的大妈就有些惊讶道:“你们快看,那不是卫营长么,他身边是不是跟了个小姑娘?” 第129章 八零后妈对照组(12) 经这大妈一提醒,其他人纷纷将视线偏了过去,这一看还真不得了。 卫言洲手上大包小包的提着行李,跟一个漂亮的小姑娘一起往大院里面走,关键是那个小姑娘还眼生得很,几个嫂子都不认识。 有嫂子好奇,便在卫言洲走过来的时候直接问了出来。 “小卫办完事回来了?这小姑娘是你家亲戚么?看着眼生嘞,好像以前没见过。” 卫言洲脚步停住,回道:“几位嫂子,这是我的爱人苏栀浅,刚来大院,麻烦你们以后多加照顾。” 他又给栀浅简单介绍了一下几位嫂子的身份,栀浅乖巧地一个个称呼了过去。 卫言洲的话像是一个平地惊雷,将几个嫂子给惊得不轻,一时不知道什么表情。 直到两人走远了,才激烈地讨论了起来。 “天哪!卫营长娶媳妇啦!还是这么俊俏的一个姑娘!这是谁家的啊?一点消息都没透露啊!” “俺嘞个娘诶!” 卫言洲因任务受伤不能生的事在圈子里是传开了的,但他本身条件还不错,还是有很多家托媒婆想要跟他相亲的,但都被他给拒绝了,说是没有结婚的想法。 后来还过继了姐姐的孩子,就没再有人打他的主意了,本来以为他就会一直这样单下去,没想到这不声不响的就带了个媳妇回来! 一时间大家对栀浅的好奇心达到了极致,可一圈问下来都没有知道了。 …… 周婶子的儿子是卫言洲那个营某个连的副连长,她之前一直住在乡下,儿媳妇生娃后伤了身子,她过来照顾儿媳妇月子,之后儿子媳妇都忙工作,她又帮衬着带孙子,就一直没回去。 得知卫言洲要找个人帮忙带孩子,只是洗洗衣服做做饭,一个月就有十块钱的报酬,那可是十块钱啊,一个工厂的临时工也不过如此了,周婶子连忙就把这个活给揽了下来。 有了一个月十块钱的收入后,周婶子的腰杆子都挺直了,周婶子挎着个篮子从外面回来,就被一个军嫂神神秘秘地叫住了:“周婶子,又去给卫营长家的两个送饭?跟你打听个事呗!” 周婶子一头雾水,“啥事啊?” “你不是在给卫营长家带孩子么,卫营长带了个媳妇儿回来的事你知道不?那姑娘是哪里的人呐?什么底细?她来了以后你还在卫家做工不?” 一连串的问题把周婶子给砸懵了,啥玩意?卫营长带了个媳妇回来!那她每个月的十块钱不是没了!从两个拖油瓶嘴巴里抠下的好东西的机会也没了?不行,她得去看看。 周婶子火急火燎地跑了,拉都拉不住,留下懵逼的军嫂在原地,嘀咕道:“诶诶诶,婶子你怎么走了?到底是知道还是不知道啊!” …… 卫言洲带着栀浅来到了在军属大院分的房子,是一个带着院子的两居室,一间自己住,一间给两个孩子住。 原本他一个人的时候是住宿舍的,后来过继了两个孩子后,才申请了军属房,他不出任务的时候都会回来。 院子里两个孩子正在玩耍,两个孩子都比较瘦小,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 卫言洲对姐姐的两个孩子挺怜惜的,小的一生下来就没了母亲,父亲是个畜牲,不仅出轨气死了姐姐,之后对两个孩子也不好,动辄打骂,后来将那个出轨的女人娶了,后头又生了个儿子,两人的处境就更加困难了。 于是几经周折下,他把孩子给过继了过来,他经常会托人带些有营养的东西给两个孩子补身体,也会另外贴补些钱叫周婶子给两个孩子买点肉给他们吃。 但几个月下来也没见长多少肉,看来是以前亏空得太多了。 两人看到了卫言洲,迎了过来,双双喊了声舅舅,然后偷偷地打量栀浅。 卫颜一只手抓着哥哥的衣角表情怯怯的,小小的脸上脏兮兮的,眼睛大大的,偷看栀浅被栀浅发现后把头缩了回去,过了一会儿又没忍住偷看。 卫毅也对舅舅带回来的这个漂亮姐姐感觉到好奇,但他打量得没卫颜那么明显。 卫言洲将东西放好,摸了摸两人的头,这才给他们介绍道:“这是苏栀浅,我的妻子,以后跟我们一起生活,你们可以叫她舅母也可以叫她妈妈。” 卫言洲平时不苟言笑,是个高冷的性格,不太会跟孩子相处,尽管声音尽量放柔了,可说话的方式一板一眼的,像是在传达命令,还挺唬人的。 卫毅珉了珉唇,喊了声,“舅母。” 卫颜也乖乖地跟着喊了一声舅母,软软糯糯的声音别提多可爱。 “嗯,乖,吃糖。”栀浅看两个小东西还是挺顺眼的,伸出手递出了两颗糖,因为来的时候也没准备,于是刚刚用积分买了几颗星星糖。 小姑娘跃跃欲试,可见哥哥没动,也就没有去拿,卫颜一个劲地看卫毅,满眼地希冀,知道妹妹很想要,卫毅还在犹豫着,栀浅就已经一人塞了两颗在手上了。 “拿着吧!这叫星星糖,吃了会让人心情变好,你们小孩子应该会喜欢吃的。” 她都搞不懂上个世界自己怎么会喜欢吃这么甜腻的东西,还为了颗糖被小小系统拿捏!不可理喻!大佬表示那是段黑历史。 糖都在手上了,再拒绝的话不太好,那就以后帮舅舅舅母多干些活吧!于是卫毅感谢道:“谢谢舅母的糖,我们很喜欢。” “谢谢舅母!”卫颜看着手心里躺着的漂亮的糖,有些开心,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栀浅,她觉得舅母有些好,像个仙女。 “苏同志,之后你就住在这,房间我已经帮你收拾好了,你先看看还有什么要添置的,过几天休假我带你去县城里面买。” 卫言洲在房间里面忙活了一阵,将屋子打扫得一尘不染,可以看出他有些强迫症,桌子上的东西朝一个方向摆放,军绿色的被子叠得像个四四方方的豆腐块,有棱有角,一点褶皱都没有。 这原本是卫言洲住的房间,依稀能看到他的一些生活痕迹。 “嗯呢。”栀浅应了一声,随即坐在了床边,有些恶劣地往被子上扑了一下,顿时床上变得凌乱不堪,果不其然,看到这一幕的卫言洲眉头皱了起来。 栀浅手撑着下巴,肘部支在被子上,明媚的表情面对他,轻挑着眉道:“怎么了么?” 她表情无辜,似是在问有什么问题吗? 卫言洲额头跳了跳,他说:“没事,我先将外面的屋子收拾一下,再去食堂打饭菜,如果你饿了,可以吃点零嘴垫垫。” 栀浅点了点头,比了个OK的手势,表示没问题。 这时院子外面传来了叫门的声音。 第130章 八零后妈对照组(13) “小卫,小卫,卫营长在家吗?我是周婶子啊!”挎着篮子的周婶子焦急的在门外喊着,连续喊了几声没见人应。 又扒着篱笆往里看,看到了正在吃糖的两兄妹,于是她叫住两人:“小毅,小颜,快来给周奶奶开门,周奶奶给你们来送饭的。” 本来吃着糖还挺开心的卫颜,听到这声音瑟缩了一下,卫毅去开了院子的门,周婶子还有些不开心,嘴上嘀嘀咕咕。 “大白天的锁什么门呢,喊了这么久都没人给我开门,是要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么?你们两个拖油瓶也真的是,在院子也不知道应一声,耳朵聋了还是咋……” 她丑话还没说完,就瞥到了两个身影从里屋出来,瞬间变脸,:“呀,卫营长,你在家呀!我这不,给俩孩子送饭菜来呢!” 她掀开篮子上盖着的布,露出里面的饭菜给卫言洲看,荤素搭配着的,营养比较均衡。 卫言洲点了点头,让她进来。 她将东西摆好后,相当和善地叫两个孩子来吃饭,这才打量门框倚靠着的栀浅。 栀浅穿着普通,乡下人随处可见的衣服款式,虽干净整洁,却洗得有些发白,一看就不是什么城里人。 再看她的脸,跟个狐狸精似的,周婶子多了几分了然,心里对她有些轻视,看来是个靠脸上位的乡下土妞。 她眼珠子一转,说道:“卫营长,这位是你乡下的亲戚?长得真俊,说亲了么?婶子老家有个侄子,二十来岁跟你正合适,可以给你介绍呀!家庭背景单纯,为人踏实肯干,会过日子会疼人。” 栀浅嗤笑了一声,挽住了一边的卫言洲的手臂,半个身子都靠在他身上, “人家才不是什么乡下来打秋风的亲戚呢,这位奶奶真是眼盲心瞎耳朵聋的,竟然看不出人家是卫营长的媳妇儿。 家庭背景单纯,为人踏实肯干?那就是啥也不会,只会像个老黄牛一样面朝黄土背朝天在乡下种地的光荣八代贫农了,唔……确实很单纯啦。 会过日子会疼人?我看是年纪大还抠门吧,这么大年纪还娶不上媳妇儿,还是让这个歪瓜裂枣还是烂在家里吧,免得出去祸害别人。” 被女孩贴住,鼻尖萦绕女孩淡淡的馨香,卫言洲身体瞬间僵住,原地愣了几秒,听到她的话,他意识到周婶子的话不妥。 他蹙眉严肃道:“这是我爱人苏栀浅,不是什么乡下亲戚,不用麻烦周婶子你再介绍了。” 周婶子表情黑了,老脸耷拉着,自己侄子居然被这样奚落,这个就知道勾人的狐狸精!看看看看,这还有人在呢,光天化日之下跟男人拉拉扯扯,真是伤风败俗! 她又有些怕卫言洲,怕自己工作没有着落,语气充满着歉意道:“诶呦,瞧婶子这张嘴,又说错话了,婶子一向心直口快,小苏你别介意哈! 那个卫营长呀,就是你现在娶媳妇了,还需要我帮忙照顾孩子吗? 我瞧着小苏自己也还是个孩子没生养过,照顾两个半大的孩子可能照顾不过来。 反正婶子有空,拉扯大了四五个娃,经验丰富得紧嘞!所以婶子还是建议你请我来帮你带。” 卫言洲之前就说过栀浅只需要管好自己就行了,孩子不需要她来照顾,因此没有拒绝周婶子,让她照往常那样就行了,周婶子瞬间脸笑开了花,满意地离开了。 只是可惜了今天的饭菜都便宜了俩个拖油瓶了,跟八辈子没吃过好东西一样,居然把菜吃得干干净净的! 还好她机智,每次都把饭菜带两份,若是卫营长在家,就给他们吃好的那份,若是不在家,就吃稀饭,那样好菜就可以拿回去给自己家的孙子补身体了。 两个拖油瓶哪配吃那么好的东西,又是奶粉又是麦乳精,就应该都给她的孙子吃! 周婶子离开后,卫言洲才发觉此刻的不妥,栀浅在挽上了他后,就没松开。 在他跟周婶子说话的时候甚至还动了动,在他身上寻了个舒服的位置靠着。 手上动作也有些不安分,之前还是落在他坚实的小臂上的。 周婶子转身走的时候就更是放肆了起来,居然摸上了他的腹部。 卫言洲气息一滞,往后退开一大步,他紧绷着脸,看着脸色有些不好看,浑身冒着寒气:“我……我先去食堂帮你打饭。” 话音落下,将手上的东西放好,就出去了。 因为他退开的一大步,栀浅因此打了个踉跄,看着急匆匆而去的背影,栀浅撇了撇嘴,唔……硬邦邦的。 她一转头,就对上了卫颜视线,只见小姑娘手捂着眼睛,指缝开得大大的。 栀浅:……大可不必这样。 这边提着篮子回家的周婶子在离家不远的地方遇上了苏秀秀。 周婶子也是认识她的,那个赵营长新娶的媳妇,也是个乡下的,她不怎么看得上就是了,还是自己儿子争气,娶了个城里媳妇。 她正要走开,但是苏秀秀却跟她搭话了,“你是周婶子吧,你刚从卫营长家里出来?你见到我堂妹苏栀浅了吧?” 周婶子脚步顿住,卫营长娶的那个媳妇是苏秀秀的堂妹?这么说她知道苏栀浅的底细喽? “是呀,我见着了,卫营长的媳妇是你的堂妹?跟你是一家的?” “是呢!从小一起长大的嫡亲堂妹,我这堂妹她……”苏秀秀欲言又止了好一会儿后。 接着以叹息的语气说苏栀浅从小到大在家里是怎么不爱干活,脾气是多么的不好,又是因为什么原因才嫁给了卫言洲。 总之明里暗里的说将苏栀浅的坏话,说到最后,她来了一句:“我这堂妹吧,不懂人情世故,如果她以后有什么得罪婶子你的地方,请你见谅,作为堂姐,我在这里先替她向你道个歉。” 听了苏秀秀的话,周婶子恍然大悟,一切都明白了。 原来这个苏栀浅是这么个路数!难怪如此的牙尖嘴利上不得台面! 她要让家属院的人都知道,这个小贱人是个什么样的货色! 第131章 八零后妈对照组(14) 最好让卫营长休了她,然后娶她娘家的一个侄女才好呢! 她大闺女年纪三十岁,前阵子刚死了男人,她还想托人再给她介绍个对象呢,现在一想,配卫营长正好。 女大三抱金砖,会照顾人呀!可比那个狐狸精好多了,而且她也有自己的娃,反正卫营长也生不了,到时候卫营长的不都是她老刘家的了么。 这么一设想,瞬间感觉美滋滋的,她轻蔑的看了一眼苏秀秀,“你这个堂妹人确实不太行,脾气也忒大了,一点也不懂得尊老爱幼,我不过是说错了几句话,她就逮着我这个老婆子好一顿奚落呀! 你倒是比她会做人,你以后有空的话还是好好的教教她吧,我还有事,就先不跟你聊了。” 周婶子火急火燎地走了,苏秀秀看着她的背影吐出一口浊气。 对不住了堂妹,我也不想的,可是她的任务进度太慢了,这么久也不见一点的变化。 后妈系统说,既然是对照组,只有对照了,才能衬托出她的好来。 更何况她也只是实话实说而已,苏栀浅确实就是这样一个人啊,也是因为落水才能有机会嫁给卫言洲的呀。 她把这些事实说出来,至于别人怎么传,这就不怪她了…… 周婶子回家将篮子一放,连圆滚滚的孙子吵着吃肉都没管,给他冲了杯麦乳精哄了哄后,就出去串门去了。 一传十,十传百,短短半天功夫,栀浅的事就在军属大院传开来了。 “你说卫营长娶回来那个媳妇?咦惹……是个不要脸的嘞,人家卫营长好心救了她,她反而恩将仇报!赖上了人家,实在可恶。” “听说她一个乡下的姑娘,连活都不帮家里干的嘞,大姑娘家家的不勤奋一点,嫁人了怎么能照顾好家里啊?” “她居然跟赵营长的媳妇是堂姐妹?苏秀秀是个干活的好手,同样是一个屋里长大的,她竟然啥活也不会干。” “这都是给人当后妈的,苏秀秀做得好,苏栀浅就不行喽,连孩子都不帮着带。” “卫营长都娶媳妇了,还雇周婶子给他家带孩子呢!啧啧啧……一个月十块钱,要是我肯定舍不得。” “娶这样一个媳妇,卫营长真是倒八辈子霉喽……” 一时间众说纷纭,说什么的都有,总之栀浅的风评严重受损。 卫言洲中午借口离开后,就没有回来,饭菜也是托一个小兵送过来的,是在军区食堂打的饭菜。 两个娃出去玩了,栀浅简单的吃了饭后,栀浅把屋子上下里外都看了看。 家里除了两个房间外,还有一个厨房,一个旱厕,篱笆围成的院子里有两块自留地,由于没有侍弄都荒废了。 栀浅都计划好了,反正这个世界就养养娃,有空的话可以把地给开出来,种点小菜或者花花草草,过个简简单单的采菊东篱下的田园生活也不错。 …… 【叮咚,恭喜宿主达成初级后妈的成就,可以获得一次气运采集机会!(注:初级阶段只能采集对照组的气运)是否使用机会。是/否】 后妈系统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苏秀秀顿时大喜过望,毫不犹豫地点了是。 【叮!采集成功,获得福运加成。】 正在规划着田园生活的栀浅,感觉到自己身上什么东西被牵引着离开身体,用神识一探,就发现自己的运正沿着那条黑线传走。 栀浅半眯着眸子,顺着黑线往外走了几步,突然踩到了一个石头,差点崴脚,踉跄了一下稳住身体后,又感受到高空坠下个什么东西,栀浅身姿敏捷地往旁边闪了一步,就见原来站着的地方落着一摊鸟屎。 栀浅:……啥玩意? 【狗东西,出来!】 【肿么了呀~宿主亲亲?叫人家有什么事吗?】六六夹着声音萌萌哒。 然栀浅心肠冷硬,并觉得它令人恶心,她冷脸道:【正常点,别给劳资夹,给我看看苏秀秀干了什么好事!】 【哦……】六六对着食指,委屈巴巴,又是被宿主嫌弃的一天呢。 又被一泡鸟屎空袭后,栀浅心情差到了极点,她随手从地上捡了一个小石头,朝着天上就丢了过去,啪的一声,一只小鸟掉在了地上。 看着地上被小石头击穿而死的小鸟,栀浅面上三分漫不经心三分讥讽四分冷俊:“呵!敢在我头上拉屎?你死!” 一会儿后,六六回来了,【可恶的苏秀秀,她将原主的坏话告诉了周婆子,然后周婆子因为看不惯你,就散播了你的谣言,现在军嫂们都知道你好吃懒做还对卫言洲恩将仇报了。 苏秀秀因此获得了一次夺你福运的机会,刚刚你这么倒霉是因为被偷走了一些运气,因为一下子流失了一部分运,就会导致你周身的气场受到影响,所以才一下子这么倒霉的。】 栀浅坐在凳子上,手指在桌上轻敲着,【所以呢?怎么搞死这个系统?或者我可以直接弄死那个苏秀秀么?】 【大佬!杀人犯法!其实解决这个低端系统也不是太难操作啦。 经过分析,它是靠着吸收运来充当能量的,每次偷运气,它都会自己拿三分之二,余下的三分之一才给到苏秀秀。 只要你不给它偷运气,它就会因为没有能量而死机,到时候我就能销毁它啦!】 说到这,六六没忍住吐槽,【我嘞个豆,这个低端系统怎么这么黑心啊!简直黑心中间商!不像高端的我,良心大大滴好!】 栀浅翻了个白眼,【所以,废物系统,高端的你却奈何不了低端的它,要你何用!】 六六吞吞吐吐,【宿主~这个不一样的嘛,它只是个邪恶的高科技产品,一团数据组成的电磁波,没有人性化还黑心烂肺,而我是高端世界中万千种族中万里挑一且经过专业培训的正规系统,我充满智慧,我可爱迷人,我善解人意,我……】 栀浅面无表情:【所以,你奈何不了它。】 六六:…… 【诶呀……大佬,你别这样说,只是暂时好吧……它现在还受这个临近崩溃的世界的世界规则保护,等到它从你这偷不到能量了之后,就会吸取它的宿主也就是苏秀秀身上的运作为能量,吸无可吸之时就是我奈何它之日!】 届时黑心系统一定会离开苏秀秀,去寻找下一个宿主,那它就可以趁着这个间隙去销毁这个垃圾。 第132章 八零后妈对照组(15) 既然苏秀秀拿她当对照组衬托自己,那么不让他们得逞就好了。 在经历了走路崴脚,天上掉鸟屎,坐的凳子腿断,喝凉水都塞牙缝等一系列倒霉的事后,栀浅笑了。 苏秀秀是吧,后妈系统是吧,还有那个姓周的老虔婆,真是好样的。 气场恢复后,终于消停了下来,外面就有人拍门拍得震天响。 “卫家的,卫家媳妇,有人在家吗?卫毅那孩子跟人打架了!” …… 栀浅跟着政委媳妇春花婶子后面,了解事情经过。 春花婶子是大院里的老好人,跟大家的关系都不错,为人热心肠,知道了栀浅的一些谣言,别人都不愿意来叫她,春花婶子却来了。 一群孩子在玩游戏,本来玩得好好的,也不知道怎么的就打起来了。 打架的是卫毅跟周婶子的孙子刘福宝,卫毅小小年纪,打架却猛得很,将刘福宝压在地上打得哇哇叫。 由于太过凶猛,婶子们一时间也拉不开,只得先叫人去喊双方的家长。 到了事发地,还没靠近就听到了各种声音,有小孩子起哄的声音,有大人们劝阻的声音,还有卫颜哭喊的声音,各种声音交杂在一起使得场面十分混乱。 “喔喔喔!打他打他,卫毅打他,卫毅好厉害呀。” “刘福宝你倒是反打呀,这也太菜了吧!白长那么胖。” …… “毅子你松手,别打了,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么?” “诶呦,遭孽啊,这孩子下手也太狠了吧!把周婶子的宝贝孙子打成这样,可不得拼命呀!” …… 卫颜:“哇呜呜呜……” 刘福宝:“哇啊啊啊……” 突然一声爆喝,周婶子先到了一步:“要死啦要死啦!你个遭瘟的小兔崽子,敢打我家福宝!短命鬼崽崽,你给老娘放手!” 看自己宝贝孙子被按着打得像个死狗一样,周婶子直接扑了上去拉扯卫毅,手上使劲地掐他,卫毅吃痛,却依旧紧紧的按住刘福宝不放,抡着拳头锤他。 “呜呜呜……别打我哥哥,我给他糖……呜呜呜……”卫颜想去帮哥哥忙,却被周婶子一把推了出去,嫩生生的小手在地上摩擦,脱了块皮瞬间冒出血珠,这回卫颜是彻底崩溃得大哭了起来。 栀浅黑着脸三两步就跃了过来,先把卫颜给扶了起来,在大家震惊的目光中上前将还在下黑手的体重一百三十多斤的周婶子一把拎了起来,丢了出去三四米远。 然后又很是轻易的把卫毅跟刘福宝分了开来,卫毅还想动作,被栀浅喝住:“不准再打了!” 卫毅顿时整个身子僵住,理智回归,眼睛红彤彤的喘着粗气,脸上也挂着伤,他紧咬着唇,拳头紧紧握住,全身紧绷,像一只没有安全感的小兽。 他知道自己闯祸了,看着抱住栀浅大腿哭得不能自已的妹妹,他有些懊恼,他又看了看舅舅的妻子,她会不会因为他打架把他跟妹妹赶出去?卫毅心中惶恐不安。 被扔出去的周婶子哎呦哎哟地叫,不过她干惯了活,虽然快六十了,但身子骨一向很硬朗,栀浅也没太过分,丢的时候收着了力气,所以周婶子很快就爬了起来。 “堂妹!你……你这样未免也太过分了,周婶子一把年纪了,你要是把她摔出个好歹来怎么办?你还是给周婶子道个歉吧,她也许就不跟你计较了。”苏秀秀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大家都是住一个军属大院的,有点动静大家都知道了,更何况孩子打架还挺热闹,许多嫂子都过来看热闹,苏秀秀也闻讯赶来,并看了有一会儿了。 本来周婶子没感觉自己有什么不舒服的,但经过苏秀秀这么一说,她本来都站起来了的,又重新坐回了地上。 她手拍大腿卖惨了起来:“没天理了啊!小的欺负我孙子,大的欺负我一把年纪的老婆子呀!诶呦呦,我腰好像断了,我屁股也疼,我哪哪都疼呀!” “我每天不辞辛苦为卫家两个小孩洗衣做饭,照顾他们,没想到换来的是这个结果呀!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嘞!我可怜的福宝……” 她喊得中气十足,明眼的都能看出她没问题,但卫毅确实压着人家孙子打,周婶子也被栀浅拎着丢了出去,有些过分,加上栀浅的流言,此刻大家都偏向周婶子这边。 “卫营长媳妇确实过分了,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怎么还动手呢。” “卫毅也跟个狼崽子一样,下手这么重,福宝这脸肿得没法看了,啥仇啥怨啊,难怪他亲爹都不要他……” “这赵营长媳妇倒是个明事理的,帮理不帮亲……” “……” “周婶子,你别生气,我先替我妹妹给你道歉,你快起来吧!”苏秀秀善解人意的去扶周婶子,一边道:“我堂妹她一定不是故意的,周婶子你别跟她置气。” 周婶子则是一脸不善:“这事没完!我要上报领导!把这个老鼠屎赶出我们大院,真是不得了,才来半天,就教唆卫毅打我孙子,那以后还得了!上梁不正,下梁歪,好好的孩子也得被她教歪!” 苏秀秀神态夸张:“不至于呀不至于!有什么事情好好说,我妹妹她真没坏心眼。” “……” 栀浅这才将小姑娘安抚住,就听这两人一唱一和唱起大戏来了,要不是情景不对,她都要给她们两个鼓掌。 栀浅冷笑一声:“呵!老不死的东西,你要跟领导打报告就去呗,我怕你不成? 你想跟我计较,我还有事没找你算账呢,你倒是先上窜下跳起来了,你做了什么亏心事,想必你自己心里清楚的吧……” 苏秀秀:“诶呀,妹妹……” “滚开!” 栀浅平静地吐出两个字,却把苏秀秀给惊到了,触及到栀浅毫无情绪的眸子,她下意识地就往后退。 这一刻,她面前的栀浅仿佛不是那个从小跟她一起长大的堂妹了,她明明面无表情,周身却有着令人惊悚的气势,让她觉得有些陌生。 第133章 八零后妈对照组(16) 周婶子听到栀浅的一番话,表情僵了僵,随即又理直气壮地说道:“我做了什么亏心事,我怎么不知道,我看是你吧!你个小贱蹄子满嘴喷粪污蔑老娘,我行的正坐的端!你今天必须给我一个说法!” 栀浅:“要说法?行!” 栀浅走到刘福宝面前,有些嫌弃地看了看地上的一坨,七八岁的小孩吃得跟个猪一样,双下巴就两三层,肚子也圆滚滚的,又被卫毅揍得脸上青一坨紫一坨,哭得眼泪鼻涕混着灰尘糊了一脸。 栀浅动作顿了顿,终于才挑了个能下手的地方,薅住了刘福宝的后衣领,将他提起在了空中。 四肢突然悬空,刘福宝有些害怕,一边叫一边使劲地挣扎。 “坏女人,放开我!放开我……不然我要你好看!” 可是后面那只手纹丝不动,反而自己的脖子被勒得有些喘不过气,恍惚间,他好像看见了他的太奶在跟他招手。 “小贱人,你在干什么!快放下我的福宝!” 周婶子向着栀浅扑过去,却被栀浅灵活地躲开,刘福宝因为栀浅的动作被甩得晕乎乎的,隐约听到了太奶叫他跟她走。 众嫂子又一次被栀浅的好臂力折服,不过还是帮着劝阻,“卫家媳妇,有话好好说,别打人家孩子呀!” “你快放下刘福宝吧,他好像喘不过气来了。” 栀浅对此充耳不闻,只是稍微松了点力气,问道:“小胖子,你给大家说说我家小孩为什么打你,是不是你该打?” 刘福宝见识过栀浅的可怕,一向护着他的奶奶也无法将他从栀浅手上解救下来,依仗没了,他一时间恐慌无比,呜咽着一下子就将自己的内心想法脱口而出了。 “卫颜那个小拖油瓶居然敢不把糖给我!那么好看的糖一定很好吃,臭婊子死活不给,我就推了她一把而已,卫毅就打我了,呜呜呜……” 周婶子一听,原来是因为一颗糖,孙子才遭此大难,于是对着卫颜就骂道:“天杀的呀,一颗糖而已,死丫头片子,你给福宝吃又能怎么样?我照顾你们这么久简直就是照顾了两个白眼狼!” 她当然不觉得自己的孙子有错,甚至觉得她不识好歹,自己孙子愿意吃她的糖是看得起她,她还怕吃了她的糖沾染她克亲的煞气呢! “不给!这是妈妈给我的糖!”小姑娘紧紧攥着手心的糖,坚定中带着点怯懦,喊完那声妈妈后,她小心翼翼的看向栀浅。 卫颜眼睛水汪汪的,像一只毛茸茸的狗崽子,栀浅挑了挑眉,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笑。 随即她表情一冷,看着周婶子一个词一个词的复述:“拖油瓶?臭婊子?死丫头片子?白眼狼?” “我家的孩子是你能骂的?嗯?谁教你的,你也不瞅瞅你胖成什么样了,比猪都要壮,还抢别人的糖,再吃就不怕过年队里把你当年猪杀了吗?” 刘福宝被恐吓得哇哇大哭,“我不要当年猪……我不要当年猪!这都是我奶教我的,她说两个拖油瓶不配吃好东西,我是家里的福宝,卫家的好东西都该给我吃。 以后等我大姑嫁给了卫营长,卫家都是属于我们老刘家的了,卫颜生下来就克死了自己的娘,是个煞星……” 他话还没说完,栀浅就将他给丢了出去,胖胖的身体扑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埃。 刘福宝的这一番发言震惊四座,大家纷纷用怪异的表情看着周婶子,这这这…… 周婶子怕不是魔怔了吧,这是能说的吗?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前阵子她大女儿的事经过她自己的宣传,大家都知道。 死了丈夫还带着四个娃,居然还想着嫁给卫营长?更何况卫营长可是有媳妇了! 他们突然想到了今天周婶子来家里传的关于栀浅的坏话,好像又明白了什么。 平时也看不出周婶子是这样的人呀,不过被卫营长请过去带来几天孩子,就心这么大了? 刘福宝这个年纪最会学舌了,这些话一定是周婶子说得多了,也就被他给学会了。 同时家里有孩子军嫂突然警醒,以后在孩子面前一定不乱说,否则传出去不得丢脸死。 周婶子想要反驳,可是一时间不知道从何说起,她想是一回事,但大庭广众之下心思暴露出来又是另外一回事。 她知道此时大事不妙了,她刚想开口,栀浅又发话了。 “过来……卫毅、卫颜,你们说平时她是怎么照顾你们两个的?” 卫毅见到栀浅的一系列操作早就平复了下来,他痛恨他们这么编排自己妹妹,听到栀浅的询问。 他当即回道:“舅舅买的麦乳精、奶粉还有其它好吃的都被她偷偷装回去给刘福宝吃了,每次她都会煮两份饭菜,舅舅在家的话,她就给好的那份,舅舅不在家的话,我们就只有碴子粥喝……” 他跟着妹妹来到舅舅家后,谨小慎微,知道舅舅平时都很忙,不想给舅舅添麻烦。 刚开始的时候周婶子还是对他们两个很客气的,可是没过多久,她在饭菜上做小动作后,发现他们两个没有告状后,就愈发的嚣张了起来,并且还做了两手准备。 他本来想跟舅舅说,可是每次看到舅舅带着满身的疲惫回来,他又止住了,他想,已经很好了,至少比在原来的家好,不用干脏活累活,不用挨打,还有机会上学。 而此刻他看向栀浅高挑的身影,将所有的都和盘托出,一桩桩一件件他都记在心里。 卫颜也说道:“舅舅不在家,就饿肚肚。” 顿时全场哗然。 “我的天,难怪了,两个孩子瘦成这样,一直也没见长肉,真是可怜见的,有了后妈就有后爹,在原来的家里本来就不好过,这被卫营长过继了,没想到还被周婆子虐待。” “我说呢,刘福宝这几个月怎么越来越胖了,合着是卫营长给两个孩子准备的东西都吃进他的肚子里了。” “拿着一个月十块的工资,就给人做饭洗个衣服,多少人都羡慕,没想到人心不足蛇吞象,竟然还偷人东西。” “诶呦,差点也助纣为虐了,她今天还在跟我说卫营长媳妇的坏话呢,想让我们赶她出去……” “现在看来卫营长娶的这个媳妇是个好的嘞。” “……” 第134章 八零后妈对照组(17) 栀浅:“这样不要脸的玩意儿不应该打?没打死你都是轻的了。 这事我们没完,我要上报领导,你们刘家必须要给我们家两个孩子一个说法。 你也得圆润的滚出军属院,不然就是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好好一个孙子被教得跟个八婆一样,万一大院里其他的孩子也被你带坏了怎么办?” 栀浅将周婶子说过的话一一地还了回来。 周婶子肩膀垮了下来,脸色彻底灰白一片,嘴唇哆嗦着,再也说不出话来。 “还有……他们两个以后是我罩着的脸,不是什么拖油瓶,或是其他,要是还有谁不长眼传这些乱七八糟的话,呵……” 栀浅随手捡了一颗石头,捏在手心捻了捻,在场众人眼睁睁地看着硬邦邦的石头被粉碎,变成碎屑落在了地上,于是有一个算一个,都把嘴闭的紧紧的。 …… 应付完这件事,栀浅带着两个孩子回了家,卫颜被哥哥牵着,一脸崇拜的看着栀浅。 卫毅看着栀浅纤细的背影,表情也有些微妙。 他没想到,栀浅会站在他们这边,没有因为他打人就责骂他,还为他们讨回了公道。 回到家里,转头看着两个脏兮兮的小孩,栀浅有些嫌弃。 刘福宝的体型有卫毅两个那么多,卫毅长期吃不饱身体弱,但他靠着一股狠劲打赢了。 可是也让自己很狼狈,脖子上,脸上有许多伤,在许多看不到的地方也是伤痕累累。 伤敌八百自损一千,在栀浅看来这并不值得赞扬,她语气淡淡的:“干个架,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真没用!受到外人欺负不告诉家长,真愚蠢!” “你以为你很会为人着想?你以为你很体谅你舅舅?你不想给别人带来麻烦,所以你受了欺负了也不吭声,连带着你妹妹也跟着你受委屈。” “在我看来,你的行为真是蠢到家了。” “如果你真的体谅你舅舅,就不应该什么事都瞒着他,你应该把你遇到的所有麻烦告诉他,你这样做就是你不信任你舅舅。” “就是因为你的自以为是,才让坏人有了欺负你们的可乘之机!可以说,现在这个局面很大程度都是你自己造成的。” “你受的这些苦难本就不应该的,若是你们一开始就揭穿了周婆子,根本不会有接下来的事。” “卫言洲是一个负责任的人,他既然将你们接过来,就是为了让你们过上好生活的,你却辜负了他。” 卫毅咬着牙将栀浅的话听下来,到最后眼泪终于挣脱了眼眶的束缚,溢了出来,大颗大颗地砸在地上。 卫颜对栀浅的话一知半解,但看到哥哥哭了,就去安慰,“哥哥别哭,给你吃糖,吃了糖就开心了。” 这是那颗她死活不给刘福宝的星星糖,此刻却很大方地递给卫毅。 他抹了一把眼泪,十分委屈,他哽咽道:“我只是想保护好妹妹……” “嗯,弄巧成拙了不是么?”栀浅此话可谓是杀人诛心,丝毫不因为对方只是个小孩子就嘴下留情。 “小孩子就要有小孩子的样子,别一整天心思那么重,你们可以不相信我,但是得相信你们舅舅啊,他能保卫国家,难道还保护不了你们两个小屁孩?” 栀浅摇了摇头,宣布此次训话到此结束,并指挥两个小屁孩去烧水给自己洗漱。 门外,同样听完了栀浅话的卫言洲在原地愣住了,沉思了片刻后转身又离去了。 他得去找领导谈一下如何处理这件事。 栀浅只是轻飘飘地瞥了眼门的方向,又收回了视线,继续指挥着两个捡柴的捡柴,打水的打水。 家里剩下的食物不多,大多数都被周婶子搬她家里去了,不过还有些放在明面上做样子的,也是足够做上一顿饭的。 作为一个资深吃货,栀浅是懂得如何以最简单的食材做出高端的美食的。 但是,栀浅不想吃简单的东西,于是小手一挥,直接在积分商城里面购置了一大堆食材。 时空管理局的积分商城出品,自然是好得没话说。 六六虽然觉得栀浅这样花积分有些浪费,但是自己也获得了抽成,还是挺开心的。 一桌丰盛的晚餐在栀浅的手下诞生,色香味俱全,味道飘出去很远,把隔壁小孩都馋哭啦! 两个小破孩洗完澡回来看到这样子一桌,嘴巴张得大大的,好不容易将下巴收回来,口水又流了出来。 但他们只是眼巴巴的看着,不敢动。 将最后一道菜端出来,栀浅不冷不淡道:“都还站着做什么?过来吃饭,饭菜是我做的,你们负责刷碗!” 饭后,卫毅跟卫颜哼哧哼哧的刷碗,嘴角还挂着一点油渍,叽叽喳喳地在说些什么。 卫颜打了个饱嗝,声音软软糯糯道:“妈妈她好好哦,给我们吃糖,给我们做好吃的,帮哥哥教训坏蛋,还对颜颜好……我喜欢这个妈妈!” 卫毅动作顿了下,轻嗯了一声,他虽然也才八岁,但是比同龄人要早熟。 他们的妈妈因为生妹妹难产去世了,那年他才两岁。 那段时间他也讨厌过妹妹,觉得都是她的错,是她害死了妈妈。 后来大了一点了,爸爸把后妈领进了门,那个后妈对他们的恶意不加掩饰,他也在大人的不经意地言语中知道了什么。 到那时,再看瘦瘦小小不过两三岁的妹妹,每次被自己欺负了讨厌了还继续凑过来的妹妹,他十分后悔,妹妹有什么错呢,曾经他也是趴着妈妈的肚子期待她的出生的呀。 后来他一直用小小的身体保护妹妹,在那个容不下他们的家中艰难生存。 看着妹妹此刻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他心软了软。 相比起自己,妹妹来到这个世界连自己的亲生母亲都没见过,她一定是对妈妈抱有幻想的吧。 曾经的后妈让她幻想破灭了,现在舅妈……希望她不是一时兴起吧。 若真的是装的,也希望她装的久一点,不然…… 第135章 八零后妈对照组(18) 卫毅珉了抿唇,不然他就告诉舅舅! 虽然这样想着,但其实他的心里也没底,栀浅的强悍他今天已经见识过了。 舅舅他真的能奈何得了她吗?卫毅有些迷茫。 洗了碗后,又被叫去扫地,卫毅被指使的团团转,但是卫毅心里却踏实了下来,至少在舅妈眼里,他还有用处。 看着旁边吃着栀浅给的不知名小零食的妹妹,卫毅干活更卖力了,若是她一直对妹妹好,他愿意干更多的活的! 栀浅则有些无语,这小破孩扫个地怎么跟干架一样?又脑补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扫得灰尘都扬起来了,这是对她有意见?呵!有意见也得给老子憋着! “行了,别扫了,时候不早了,回屋睡觉去吧!这个药,自己擦在受伤的地方。” 栀浅将一瓶药放在桌面上,并优雅地翻了个白眼,转身回了房间。 …… 另一边,夺了栀浅一次福运的苏秀秀确切感受到了后妈系统给她带来的好处。 今天给大家上栀浅的眼药没成功,还被栀浅给吓到了,就灰溜溜的走了。 继续去小河边洗衣服,一条六七斤的鱼直接跳到了她的洗衣盆里! 除此之外,在回家的路上,她又捡到了十块钱! 后妈系统还说,她的等级才是初级,只能拿走苏栀浅的少量福运,福运也只能持续很短的时间。 只有等她到达了满级,才能够把她所有的都拿过来获得长久的好运!所以她要努力升级。 尝到了甜头的苏秀秀满口答应,她要将苏栀浅的一切都夺过来! …… 第二天一大早,刘家就来人了,是周婆子的儿子跟儿媳带着刘福宝过来的。 刘福宝一脸的不情愿,可是他的奶奶已经被连夜送回乡下了,爹娘的态度都很坚决,押着他来卫家道歉。 刘家人过来时,正好与回来的卫言洲遇上了。 卫言洲表情冷冷的,瞥了眼一行人,就去敲门。 刘连长觉得过意不去,在卫言洲面前有些抬不起头,满脸的尴尬不知所措。 他是卫言洲手下的,是他之前把卫言洲要找个嫂子照顾孩子的事透露给了老娘,他没想到他的老娘能做出这样的事。 如今事情闹得这么大,他都没脸再继续在卫言洲手下干了,好在她媳妇有关系,已经打算把他调到其他的营去了。 今天他们一家是来赔礼道歉的,手上提了许多礼品。 看自己丈夫三棍子打不出个屁来的模样,吴香香开口了,“卫营长,我跟老刘是来给你们赔礼道歉的。” 吱呀…… 开门的是卫毅,他叫了声舅舅,没理会其他三人,又跑去厨房了。 栀浅一脸惺忪的从里屋走出来,头发还有些乱糟糟的,明显是刚从床上起来。 她揉了揉眼睛,嘴里嘀咕着:“谁呀,大早上的扰人清梦!” 现在大概是早上七点多钟,两个小孩很早就起了,栀浅则是睡得正香。 “妈妈,是舅舅回来啦!”卫颜乖巧地回道。 栀浅捏了捏卫颜的小脸蛋,往外看去。 走进来的卫言洲听到卫颜的称呼,眉心皱出浅浅的痕迹,再看栀浅此时的模样,眉心痕迹更深了。 女孩穿着一身宽松的棉质长衣长裤,脸色红润,可能是被面的材质不好,在她的脸上印上了一道压痕。 她站在那清凌凌地看过来,让卫言洲的眸光暗了暗。 卫言洲走过去,脱下自己外套搭在了她身上,“早上凉,怎么不多穿点再出来。” 栀浅并不矮,卫言洲却更高,他宽大的外套将栀浅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衣摆直接到了她的膝盖。 衣服上带着卫言洲身上独特的气味,并不难闻,栀浅拢了拢衣服,诧异道:“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了?” “本来昨天回来的,临时处理点事,结束后太晚了就直接住宿舍了。” “哦……” “还没吃饭吧,我给你和孩子们在食堂打了点,东西一起吃吧。” “嗯嗯……” 两人旁若无人的交谈,完全忽略了刘家三口,吴娟娟终于没忍住开口了:“我们是带福宝来道歉的,福宝被他奶奶给教坏了,才口出恶言说些不该说的话,他奶奶我们已经把她送回乡下了,给两个孩子造成伤害的事我们很抱歉,这些都是我们的一些心意,以后我们会管好孩子的。” 有了吴娟娟开头,刘连长也不尴不尬道:“卫营长,对不住,是我们没教好孩子,福宝,快给人道歉。” 刘福宝十分委屈,明明挨打的是他!他不情不愿道:“对不起……” “哦豁,我好像听到有蚊子在叫,嗡嗡嗡的听不清楚呢。”栀浅煞有其事地对卫言洲道。 刘连长推了一把刘福宝,呵道:“大点声!” “对不起!”刘福宝瘪着嘴,爸爸好凶,他想奶奶了! 栀浅将脸面向刘福宝,经过一夜,他胖嘟嘟的脸上青青紫紫的,不忍直视。 “你跟谁道歉,为什么道歉?看你好像不情不愿的,是没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么?” 栀浅一副笑眯眯的模样,可在刘福宝的眼里,她简直就是魔鬼! 他一个激灵,顿时声音洪亮,“卫颜对不起!我不应该骂你,不应该欺负你,不应该抢你糖!我以后再也不会了!” 栀浅点了点头,将卫颜招过来问道:“他跟你道歉,你原谅他吗?” 卫颜看了看栀浅,又看了看要哭不哭的刘福宝,犹豫了片刻,道:“你总是欺负我,我讨厌你!但是如果你真的改正的话,我就原谅你啦!” 被原谅了的刘福宝感动得两眼泪汪汪,他坚定道:“我一定改正!” 栀浅摆了摆手:“既然被欺负的人已经不计较了,你们就哪来的回哪去吧。 带来的这些东西也带走,被人看见了影响不好,之前被偷的就当喂猪了。” 看着自己儿子被栀浅吓成那样,吴娟娟实则是有些不开心的。 她家境不错,又有份好工作,向来心高气傲,今天却不得不来低头道歉。 对方还一再拿乔,这个据说以不光明的手段赖上卫营长的乡下女人还如此羞辱他们。 吴娟娟差点没绷住。 卫言洲目光一直放在栀浅身上,注视着她的一言一行,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刘连长迟疑道:“卫营长,这些都是给两个孩子补身体的,你们收下吧……” 闻言,卫言洲淡声道:“不用了,组织有规定不能私下收礼,你们带回去给你自己的孩子补吧,我们需要的话自己会买,你们先回去吧。” 第136章 八零后妈对照组(19) 两人听了卫言洲的话,看了眼栀浅身边的瘦小女孩,又看了眼自家胖得看不见眼睛的儿子,脸上闪过难堪。 都怪自家老娘(婆婆),眼皮子浅,非要贪人家的那点东西,现在落了人家口实,还不知道要被说多少闲话! 卫言洲都发话了,刘家三人只得怎么来的就怎么回去了。 应付完刘家的事,栀浅一转身,就见卫毅扭捏地过来,“我烧了热水,你洗漱的话可以用,还有……谢谢你。” 他刚刚虽然在厨房,但是有偷偷的看外面,那一家人来赔礼道歉,她没给他们面子,还让刘福宝给妹妹道歉。 在以前的家,明明是他跟妹妹被人欺负在先,到最后却是自己父亲上来就是两巴掌,然后不分青红皂白押着他们两个去道歉。 这是第一次,他们被人完全的偏袒。 卫毅涂了栀浅给的药,伤处好得差不多了,只是还有些痕迹,这些痕迹倒是让他多了几分桀骜。 外甥肖舅,从某个角度来看,卫毅跟卫言洲简直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特别是冷脸的时候。 栀浅没有拒绝,大早上洗把热水脸还是很舒服的,于是她牵着卫颜往厨房走,招呼道:“洗漱完就去吃饭,卫言洲给带饭了。” 卫毅看了眼卫言洲,也跟在两人后面。 三人一起往厨房钻,倒是显得卫言洲有些多余,他只得先将桌子上的饭菜布置好。 等三人出来,就看到桌子上被摆放得整整齐齐的餐具,三个碗并排着,连筷子都朝向一边。 卫言洲在他们吃饭的时候出去了一趟,再回来时手上提了些东西。 几人已经吃完饭了,各做各的事。 栀浅在里屋,两个孩子在院子里玩。 卫言洲经过他们时,脚步顿住,声音尽量放柔,对两个孩子道:“你们是过继到我的名下,就是我的孩子,我是你们的舅舅,也是你们的爸爸,你们有什么事都可以跟我说,我能替你们解决。” “还有,苏栀浅是我的妻子,你们叫她舅妈的话,就叫我舅舅,你们叫她妈妈,就得叫我爸爸,知道了么?” 卫颜歪了歪头,眨巴了下眼睛,声音脆生生的:“爸爸妈妈是一对,舅舅舅妈是一对,因为你跟妈妈是一对,我要叫你爸爸,颜颜知道啦!” 卫言洲心软了软,没有否认她的说法,只是揉了揉她毛茸茸的脑袋,“对,继续玩吧。” 他起身抬头,就对上了栀浅似笑非笑带着调侃的脸,卫言洲脸上划过不自然。 但仔细一想又没觉得哪里有不对的地方,他沉默了一下,开口:“我注意到厨房里的粮食没了,我就去换了一些来。” 他想了想,又迟疑道:“你会做饭的吧?” 栀浅还没回答,卫颜就抢先应了,“妈妈做的饭可好吃啦,是颜颜吃过的最好吃的东西!” 卫言洲点了点头,把食物放在了厨房。 栀浅回房间继续写信,卫言洲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直到栀浅把信写好装封了他说话了。 “小毅和小颜的事谢谢你,这事确实是我疏忽了,这件事你处理得很好。” 栀浅无语,“你站这么久,就是为了说这个?” 卫言洲身型高大,几乎将整个门框填满,由于训练经常风吹日晒,刚毅的脸偏小麦色,立在那跟个黑脸门神一样。 栀浅刚刚在给苏大胜和文秀娟两人写信报平安,一时间就没搭理他,谁知道就说这么一句话? 似乎是从栀浅的脸上看出了无语,卫言洲继续道:“领导批了几天婚假,家里还有什么缺的我带你去买回来。” “我父母都在省里,父亲是历史学教授,母亲是医生,我带你去见见他们。” “结婚需要年纪满二十岁,你才十九岁,暂时领不了结婚证,但是,我说过会对你负责的,到了时间我就跟你去领证,如果你不放心,我们可以把结婚照拍了,可以么?” 苏栀浅还差三个月才满二十岁,他怕她以为自己是在推脱,便解释了几句。 “唔……可以呀。”栀浅神色淡然,一脸无所谓。 卫言洲点了点头,“我今天不忙,你有事都可以叫我。” 她抻着下巴,微仰着头,毫不客气地指使他:“我写了封信寄给我爹娘,你帮我寄了吧,还有我想在院子里那块地种点菜,你有空的话去开垦了呗!顺便给我找点菜种子来。” 卫言洲从栀浅手里接过信,“好。” 卫言洲是个执行能力很强的人,迅速将信寄出去后,就找来了锄头在院子里面忙活了起来。 杂草被陆续清理干净,紧实的土壤在他的挖掘下变得松软起来。 他只着一件衬衣劳作,锄头挥舞间,他肌肉的轮廓若隐若现,宽肩窄腰,倒三角公狗腰,臀部微翘,双腿修直,让人看了血脉喷张。 在栀浅若有似无的视线下,卫言洲用一个上午将两块自留地开垦了出来。 看他干活还挺卖力的份上,栀浅中午用他带回来的食材做了一顿丰盛的犒劳他。 卫言洲对口腹之欲一向不怎么看重,有时候外出任务时,断粮啃树皮吃虫子饱腹也是正常不过的。 但饭菜入口时,他不得不承认栀浅的手艺一绝,就着菜他呼哧呼哧地干了三大碗饭,最后连汤汁他都拌了饭吃得干干净净。 饱餐一顿,他很自觉的就将锅碗瓢盆洗了,饭桌收拾了,地也扫了。 让想要发挥自我价值的卫毅毫无用武之地。 …… 因为周婶子的事,刘连长回去后就被上头批评并处分了,吴娟娟找她当团长的姑父都不好使,说是卫言洲已经提前找过上头的领导了。 刘连长本就是靠着娶了个好媳妇,才机缘巧合下当了个连长,往如今有了这个处分,以后怕是不好晋升了。 吴娟娟气的要死,觉得卫家小题大做,不就是孩子间的打闹么,至于上升到这个层面么? 她们不是都提着东西低声下气道歉了?那些东西肯定能赔了她婆婆偷拿的那些了,吴娟娟十分不理解,只能无能狂怒。 第137章 八零后妈对照组(20) 翌日一早,将两个孩子托付给春花嫂子照顾后,栀浅坐上卫言洲借来的车去县城了。 城里面非常热闹,有许多小贩叫卖的声音,一片欣欣向荣。 经济开放后,国家不再限制百姓私下交易,反而激励个体经济的发展。 有人抓住了改革的春风,下海赚的盆满钵满。 现在在八十年代初期,个体户还是被老一辈的人瞧不起,但见识到身边的个体户一个个都富裕起来后,越来越多的人投身在里面。 卫言洲停好车后,就跟栀浅并排走着。 他在家里一看,还是缺很多东西的,原来他倒是怎么住都无所谓,但是现在娶了栀浅,该有的东西还是要添置的。 床得买一张,原来他那张床是简单拼凑的单人床。 栀浅睡着可能有些不习惯,他今天注意到她揉腰的动作了。 还有衣柜得要一个,沙发也得买吧。 卫言洲看了看女孩空落落的手腕,心想再添块手表。 女孩子都爱美,街上的大多数小姑娘都穿着时尚,栀浅也不过是个十九岁的小姑娘。 他看她带来的衣服有几件都洗的发白了,他总觉得这样的衣服不应该穿在她身上,她应该穿上更好的。 卫言洲心里算计着要添置的东西,面上依旧是严肃的表情,步子沉稳落后栀浅半步,还不忘留心着人群,以免栀浅被撞到。 栀浅这看看那看看,在路上添置了不少的小吃,觉得好吃的就两三下吃了,觉得不太合胃口的就扔给卫言洲拿着。 一路下来,卫言洲的一只手都提满了,看栀浅还有继续下去的苗头,卫言洲及时打断。 他空着的一只手抓住了栀浅的手腕,沉声道:“时间不早了,我们还是先去添置东西吧,正好前面有一家商城,不然我们进去看看?” 栀浅顺着卫言洲的力道被拉了回来,听清了他的话,虽有些意犹未尽,但确实正事要紧,于是同意了:“好吧,那进去吧!” 卫言洲刚刚是情急之下抓住了栀浅手腕的,此刻感受下来,她的手腕很纤细,轻易就能折断似的,握在手中的触感细腻光滑,像是一块暖玉。 他有些愣神,手不由自主地在上面摩挲了一下,他的手有些粗糙,上面起了不少的茧子,刮在栀浅柔嫩的皮肤上让她有些吃痛。 “诶呀,你干嘛!”栀浅气呼呼地把手抽出来,将自己的手腕递到卫言洲面前,瞪了他一眼,“这么用力干什么!你看看都红啦!” 目光触及到白嫩的手腕上那有些触目惊心的红痕,卫言洲有些讶异,这是他弄的?这样的话她的手未免太过娇嫩了。 “对不起……”卫言洲有些懊恼地道歉。 “我倒要看看你的手是什么做的!铁砂掌吗?”栀浅抓住了卫言洲的手掌,把他的手摊开来。 这是一只修长的手,骨节清晰分明,依稀可以看见青色的血管,指甲修剪得整齐圆润。 若是不忽略一些细节的话,他的手型是漂亮的。 可是他由于经常持枪训练,手上起了一层厚厚的茧子,有些地方因为受伤愈合后留下暗沉,还有几处开裂的地方。 栀浅两只手捧着他的一只大手,这只饱经风霜粗糙的手在栀浅白皙雪嫩的手中间更具对比性,就好比美女与野兽站在一起。 卫言洲不由得缩了缩手,“对不起,我不是故意伤到你的,我的手不好看,你别看了。” 栀浅却是在他缩手时将他的手给握住了,朝他眨了眨眼睛,有些俏皮道:“其实也没有很难看啦,唔……这是一双能够保家卫国的手,让人觉得很有安全感!我很喜欢!” 栀浅的手指从他的指缝中钻进去,自然而然地跟他十指相扣,“唔……走吧,逛商城去!” 因着栀浅大胆的话,卫言洲心头颤了颤,本想将自己的手抽出来。 但又看到女孩笑靥如花的模样,他打消了这个念头,任由她拉着自己走着。 她比自己小八岁,年轻漂亮明事理,因为意外跟他在一起了,她其实很吃亏的。 瞧着还是小孩子心性,罢了……就当多养个侄女吧。 卫言洲摇着头,如是想着。 这是一家友谊商店,从前是专门招待外宾的,现在已经向老百姓开放了。 这里面商品种类齐全,大多都是国内的高端产品,还有许多国外的进口商品。 在靠商城大门的一块地方摆放的是些家电,洗衣机、电视机、收音机之类的。 每一个价格都标价很贵,产品性能却比较单一,栀浅随便看了看,没打算买。 销售员看她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眼神还盯着她防止她这个“穷酸鬼”乱碰。 栀浅翻了个白眼,正要拉着卫言洲走,一道激动的声音从一边传来。 “言洲哥哥!真的是你!” 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一个穿着红裙子黑皮鞋,披着大波浪打扮时尚的女生走了过来。 与她一行的还有商店的几个领导和两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 外国人正在叽里咕噜地说着什么,几个商场的人虽然听不懂,但对他们皆是讨好的态度。 “好巧啊,言洲哥哥!没想到能在这遇见你!”女生看卫言洲的眼神亮晶晶的,直勾勾地看着他。 卫言洲蹙起了眉,在脑海中搜索了一番,终于找到了这个女生的记忆:“舒曼丽?” 舒曼丽语气夸张:“是我!没想到这么久没见,言洲哥哥还能记得我!” “嗯。”卫言洲不知该如何作答,就随便应了一声。 眼前女生的记忆清晰起来,这是邻居家的女儿,大概比他小三四岁,给他的印象是很吵有些烦,后来去参军了就怎么见过了。 看出来卫言洲对她爱搭不理,舒曼丽表情僵了僵,将视线移到与卫言洲十指相扣的栀浅身上,脸色更是难看了几分。 卫言洲是她在少年时期就很喜欢的一个邻居哥哥。 在别的小孩吵吵闹闹玩泥巴玩得一身狼狈时,卫言洲一身整洁安静地在花园角落看书,像个高贵的世家公子。 后来去参军了,再见到时气质变了很多,但在她眼里更有魅力了。 她今年大学毕业了,在她百般无理取闹下,家人好不容易松口可以让她接触卫言洲,却被卫家叔叔阿姨告知他已经结婚了! 第138章 八零后妈对照组(21) 看来就是眼前这个女人了,穿得跟个乡巴佬一样,也不知道是怎么勾引言洲哥哥的! 舒曼丽看栀浅的眼色极其不友好,恨不得将她大卸八块。 感受到眼前的人对自己的满满恶意,栀浅只是挽住了卫言洲的胳膊,嘴角微微勾了勾,带着几分挑衅的意味。 舒曼丽眼睛微微睁大,显然被挑衅到了。 她咬牙切齿了一下,将怒气压下去,忽略栀浅的存在,继续矫揉造作地跟卫言洲寒暄。 她音色娇嗔:“言洲哥哥~我今天来商场是被请来充当外宾的翻译员的。 他们是M国一家电器公司的,要在我们省开发一条生产线,若是达成了合作,能给我们省的经济发展带来很高的利益呢!” 她说这话时相当地自得,她大学学的英语翻译,梦想是当一个翻译官。 这份工作是她们学校的导师推荐给她一个同学的,被她意外知道了,于是找了些关系才加入到这里面的。 她想她一定要大展拳脚,让偏心眼的导师知道,她比另一个同学更加优秀,她要成为这次洽谈的最大功臣! 卫言洲语气敷衍:“嗯,挺好的。” 栀浅阴阳怪气:“哇,姐姐你好腻害哦!” 舒曼丽表情又一次滞住,终于将注意力完全分给了栀浅。 “听说言洲哥哥结婚了,你就是嫂子吧!你们在这块区域是要买电器的么?我可以给你们介绍一款呀! 今天的外宾他们的公司生产的是一款洗衣机,喏,就是这款。 嫂子这么漂亮,手这么娇嫩,洗衣服很是伤手,言洲哥哥一定舍不得你每天洗衣服。 有了洗衣机,洗衣服就不用那么辛苦啦。 这款也不贵,才一千八百块,如果你们要买的话,我正好认识了这里的销售经理,我可以替你们跟经理讲讲价格,嫂子,你看怎么样?” 一千八百块对普通家庭可是一笔不小的数字,她一个乡巴佬怕是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吧! 舒曼丽不相信言洲哥哥真的会给这个乡下女人买。 而她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将栀浅捧得高高的,对方不买的话一定面子上过不去。 要是闹着让言洲哥哥买,言洲哥哥说不定会恼了这个女人!卫伯父和卫伯母也会因此觉得她是个败家娘们。 反正不管她买不买,她都占不到好处就是了。 卫言洲:“那我们买一台吧。” 卫言洲倒是把舒曼丽的其中一句话听进去了。 洗衣服确实伤手,栀浅的手这么娇嫩,他总觉得这双手不应该做洗衣服这种小事。 他计算了一下自己的存款,要买的话也不是买不起。 听到卫言洲的话,舒曼丽要看好戏的表情定格在脸上。 根据笑容守恒定律,笑容不会消失,只会从一个人的脸上转移到另外一个人脸上。 栀浅当即对卫言洲扬起起了一个大大的笑:“言洲哥哥~你对人家也太好了吧!居然给我买洗衣机耶!但是我不太喜欢,我觉得它不也怎么样。” 栀浅在说“言洲哥哥”语气加重,她承认自己有演的成分,她就是要恶心一下舒曼丽。 舒曼丽一直哥哥长哥哥短的,听在栀浅耳朵里就是一串的咯咯哒,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老母鸡转世呢。 卫言洲听着栀浅故作娇柔的声音,严肃的表情裂了开来。 明明只是个平常的称呼,舒曼丽叫着,他情绪毫无波动,甚至有些心理不适。 而栀浅叫起出来他觉得很可爱,他感觉自己身上仿佛有一股邪火在往上窜。 卫言洲默默吐出一口浊气,眼底凝聚了一丝不明的情绪,看栀浅的眸光幽深了些许。 他拍了拍栀浅作乱的手,语气淡定道:“听你的,那什么时候你需要了,我们再买。” “好呀!” 两人旁若无人亲昵的动作令舒曼丽的表情越发难看。 她有些不甘,眼珠子一转,捂嘴惊讶道:“啊!嫂子,你觉得不怎么样是什么意思? 是觉得这个价格不合适还是没看上这款洗衣机啊? 这可是国外目前最先进的技术产品呀!配上这个价格已经很优惠了!” 栀浅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语气慵懒道: “是的,我觉得这洗衣机简直垃圾透了,功能单一,噪声大,总之我哪哪都看不上?你可还满意我这个说法?” 栀浅时常怀疑,是不是因为自己在小世界待了一段时间,自己变得平易近人了? 不然怎么会是条狗就能冲着她狺狺狂吠? 修身养性太久,真想杀个人玩玩了…… 若是六六知道栀浅的心里想法,怕是又得发出尖锐的爆鸣声了。 舒曼丽没想到这个乡巴佬这么嚣张,竟然敢说这么高端的产品太垃圾! 她念头一转,想到了个好主意,“嫂子,你一定是对洗衣机有什么好建议吧,正好他们公司的人在,我帮你引荐一下!” 说着就噔噔噔地往外宾那边跑去了。 卫言洲拉了拉栀浅的胳膊,“我们先走吧,别理会她。” 栀浅将手缩回来,“哼,走什么,怎么不理你的好妹妹?等下好妹妹回来不见你怕是要伤心了。” 听栀浅的语气有些不对,卫言洲蹙起眉头,语句中带着不解:“她只是邻居家的孩子,我跟她又不熟,她伤不伤心与我有什么关系?” 栀浅扬起下巴抱着手臂脚尖微点:“你难道看不出来你的邻家妹妹喜欢你吗?” 看着栀浅小孩子气的模样,卫言洲无奈摇头,表情严肃道:“她在我眼里就只是个认识的人而已,她有什么想法都与我无关。 从前我没有结婚的想法,与她之间暂且无可能,现在我已经娶了你了,就会忠于婚姻,忠于你,与她或是其他人都没有丁点的可能。” 栀浅挑眉,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上前抱住了他的手臂,“好吧~勉强相信你了!” 这时,舒曼丽已经带着一群人走过来了。 两个外国人一脸不善地打量栀浅跟卫言洲,看着两个都这么高颜值,他们眼光逐渐变得轻佻放荡…… 第139章 八零后妈对照组(22) 卫言洲往前一步将栀浅护在身后,身上的气势凌厉骇人,眼神冰冷地看着一行人。 他可是在战场上经历过真枪实弹的,他一身的浩然正气不容忽视,结实的肌肉也不是白长的,这让两个外国人很快恢复了理智。 舒曼丽:“言洲哥哥,他们是M国西洋电器公司的访问队伍,这是威廉,这是布鲁斯,我刚刚跟他们说了嫂子对他们的洗衣机有更好的想法,他们听了表示很想了解。” 两个外国人也就是威廉跟布鲁斯,对于诋毁他们公司产品,挑衅他们两人的栀浅与卫言洲是觉得愤怒的。 自从来到华国,接待他们的人无一不是恭恭敬敬的,刚刚听舒曼丽说起来的时候只是觉得诧异,现在看两人的态度,他们感觉很没面子。 威廉:“先生、女士你们好,听舒小姐说,你们对我们的洗衣机产品非常的不满,恕我直言,我们公司的这款洗衣机设备技术可是在M国内都是遥遥领先的,更何况是你们贫穷且落后的华国。” 布鲁斯:“我们带着满满的诚意来与你们交流技术,想要与你们达成密切的合作,现在看来,你们看不上我们的技术,你们有更好的技术,既然如此,我跟威廉还是收拾东西回国吧!” 他们两个的话被另一名翻译员准确的翻译出来,接待的领导一听这话,立马坐不住了。 “不不不!威廉先生,布鲁斯先生,他们只是乱说的,他们的言论不代表我们接待团,我们的诚意非常的大!千万不要放弃与我们省的合作呀!” “若你们实在气不过,我可以让这两个同志给你道歉,我们真的非常需要你们的技术。” 威廉跟布鲁斯见接待团如此卑微讨好的模样,心中暗道果然如此,不过稍微发点脾气,对方就被他们拿捏,顿时他们跟开了屏的孔雀,更加的高傲了。 卫言洲眼神中带着厌恶瞥了眼舒曼丽,心情略微烦躁地扫视了周围的人,语气强硬地对他们说道,“我跟我的爱人在购物,请你们不要妨碍我们!” 舒曼丽被卫言洲的眼神深深刺痛,她咬了咬牙,硬着头皮道:“言洲哥哥,西洋电器公司要在我们省开发一条产业链。 若是合作达成,这对于我们国家是有利无害的呀! 不仅能让许多无业的同志能获得一份工作,还能给拉升经济发展。 若是嫂子真有什么好的想法,说出来也是好的。 若她只是因为个人原因想诋毁这款产品,造成外宾的误会,导致双方最终不能达成合作,对于所有人来说都是损失巨大的呀! 接待团所有的辛苦都会白费,大家不能以更实惠的价格享受高端的洗衣机,很多人因此错失一份好的工作…… 言洲哥哥,你作为军人,得为我们国家考虑,而不是偏袒一个女人,嫂子应该为自己的言论负责!” 她的一番话被看热闹的群众们听了去,才知道这两个外国人的来意,也知道了合作不能达成对她们也是有影响的。 这年头大家的日子都不好过,铁饭碗不是人人都有的,谁家都有个把亲戚没有工作。 产业链开起来了肯定会招大量的工人,到时候大家至少还有竞争的机会,可合作都没达成,说什么都是空话。 有的人就觉得栀浅两个人是没事找事,好生生的惹他们干什么。 他们没工作,栀浅两人就是罪魁祸首,一些理智差的就开始谴责两人。 从开始的窃窃私语到大声怒斥。 “外宾好心来交流技术,这个女娃子居然恶言相对,真是给我们华国人丢脸!” “她一个乡巴佬能有什么好提议?外国进口的东西都是顶好的,她凭什么自以为是敢提建议?” “乡下人什么都不懂就算了,好好的待在乡下不好吗?非得来惹事!现在好了,闯祸了丢脸丢到外国人那去了!” “她要是识趣的话,就应该想方设法地祈求两个外宾的原谅!而不是说错了话还躲在男人后面!” “他好歹是个军人呢!居然不为老百姓考虑,反而向着一个赔钱货!一点担当都没有,真是不配为军人!” “就是就是!怕不是心安理得地拿着国家的钱谈情说爱吧!每年国家收那么多税用在当兵的身上,也不知道花哪去了,现在都和平年代了,都不知道他们有什么用……” “……” 一些污言秽语传进两人的耳朵里,栀浅嘴角始终挂着一丝笑,只是眸中仿佛凝着寒冰。 卫言洲紧绷着脸,听着自己国家的老百姓对军人的诋毁,面上愈发地阴沉。 接待团的一个领导也过来劝说:“这位军人同志,你就让你的爱人给两位外宾道个歉吧!这次的合作不容有失呀!” 见到两人被群起而攻,陷入众矢之的的场景,威廉跟布鲁斯非常的得意。 两人用家乡语言调笑道:“这群华国佬真是可笑极了,一个我们公司快淘汰的技术到他们这奉为至宝,要不是华国的人力资源丰富且廉价,能给我们带来不菲的价值,谁愿意来这个贫穷落后的地方呀。” “就是,这边一点娱乐活动都没有,我已经好久没有跟人约过会了,等回国了,我一定同时跟五个绅士约会! 在这个破商城逛得一点意思都没有,都是些破烂玩意儿,他们竟然还妄想着这些东西出口?要不是为了更多的利益,我们根本不会在这里闲逛浪费宝贵的生命!” “算了,还是给他们一个台阶下吧,要不然狗逼急了可是会咬人的!或许我们还可以以这个为借口多得些利益。” “OK!” 舒曼丽跟她的同学都是刚出来的大学生,工作经验并不充丰富,勉强只能将他们说的标准外语翻译出来。 现在两人的说话语速快,并带着方言,她们都没能听出来,因此其他人不知道他们在聊些什么,只能一脸尴尬地在一边赔笑。 威廉操着蹩脚中文说道:“中国有句古话,叫做识时务者为俊杰……如果这位beautiful girl陪窝们约会,窝们就可以原谅你们的不敬!” 第140章 八零后妈对照组(23) 外国人向来开放,他们所说的约会那可不是简单的吃饭看电影。 若是栀浅同意了,舒曼丽不相信卫言洲还看得上这个女人!舒曼丽此刻的嘴角比AK还难压。 “嫂子啊,威廉先生只是要求跟你约个会而已,为了大局着想,你就答应吧。” 栀浅捏了捏手指,一脸和善地从卫言洲身后径直走到了舒曼丽面前。 就在舒曼丽以为她要妥协的时候,栀浅突然扬起手,左右开弓,哐哐两巴掌甩在了舒曼丽的脸上。 栀浅拍了拍手,表情冷漠:“我约你奶奶个腿!给你脸了是吧?” 舒曼丽被打得猝不及防,被第二个巴掌甩得直接跌倒在地,整张脸上火辣辣的疼。 瞬间就肿起了两个巴掌印的形状,脑袋也嗡嗡作响,嘴巴里涌出一股铁锈味,她稍稍地动了动舌头,一颗牙就顺着动作掉了出来,落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脸痛眩晕耳鸣以及地上那颗带着血渍的牙齿…… 从没受过这种委屈的舒曼丽捂着脸哇哇大哭,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在骂着什么。 这样的结果是谁也没料到的,威廉跟布鲁斯往后退了一大步,这看似普通的女孩竟然轻松两巴掌把人牙给打了出来! 打完人的栀浅若无其事地捏着手环视周围安静下来的人群,冷笑一声:“说啊,怎么不继续说了?继续跪着捧这两个外国佬的臭脚啊!他们拿点淘汰不要的破技术来,你们就跟他们孙子一样,一点尊严都不要了。” “居然还诋毁军人,要不是他们,你们还能这么安稳的站在这?先辈们的抛头颅洒热血,是为了能让你们能够站着平等地跟外国人讲话的,而不是让你们把腰弯下对他们卑躬屈膝,被他们侮辱的!” “明明你们是平等合作,为什么要把自己放在低一等的地位上?就因为一个电器的技术?” “他们国家才多少人,他们都能研究出来的东西,我们华国十亿人口难道搞不出来么?” 在神魔大陆上,有着很多的种族,大致分为神、魔、仙、人、妖、鬼。 栀浅的老爹是个魔,她也算是个魔族人,她无聊的时候看了不少书,魔族的历史让她感受颇深。 在仙魔大战前,各种族之间经常是纷争不断,从前魔族是最低等的存在,因强悍的体质、修行的术法等被许多种族排斥。 他们认为魔生来就是坏种,很长一段时间,魔族被仙族联合其他各族赶尽杀绝过,无数魔族被奴役,无数魔族同胞家破人亡。 可他们作为大陆上存在的种族,也是有血有肉的,魔族在这艰难的环境中夹缝求生,团结一致,变得更强大。 最终在魔王的带领下,在仙魔大战中大败仙族, 拿回了属于自己的一切,成为最强种族之一,别族再也不敢轻易冒犯。 后来魔族与各族之间都和平相处,但每个族人都不会忘记那段屈辱的历史,也不会忘记那些为此刻的安宁牺牲的同胞。 不挑事,也不怕事,你要友好往来,我们就以礼待之,你要是还用以前的态度对我们,那就打得你爹妈都不认识! 而不是像这些吃瓜群众一样,在自己的地盘对着两个看不起他们的外族人谄媚,甚至为了丁点的利益诋毁全心全意守卫他们安全的人。 栀浅都替那些人感到不值!表情完全冷了下来。 这样的栀浅映入卫言洲的眼里,让他无比的动容。 他发现栀浅真的很好,不管是家庭小事还是民族大义。 与她不过相处几天,她却一次又一次的刷新自己对她的认知。 他与战友们起早贪黑训练,为组织下达的任务舍生忘死,就是为了国家强大,百姓安宁,许多战友为了自己的信念失去了生命,他也做好了时刻牺牲的准备。 可是总有着那么一群人,享受着安宁的成果,端起碗吃饭,放下筷子骂娘。 听到一些人对他们的评价,他无疑是心寒的,可此刻听到栀浅的话,他又觉得这些话也没什么大不了。 卫言洲深深地看了栀浅一眼,眼中尽是柔情,他垂下眸掩去眼中的情绪。 俗话说,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听了栀浅的这一番话,一些人在沉默反思,一些人则一点都没听进去。 他们觉得说好听的话谁不会,更何况说这话的人还是个村姑。 因为刚才栀浅的震慑,一时间没有人当这个出头鸟,好一会儿,才有人提出质疑。 “你说得倒好听,外国的科技本来就是比我们先进啊,你这么厉害怎么不把洗衣机发明出来呢?” 那人将话一说完就缩了缩脖子,躲进了人群里。 接待外宾的几个人脸色也有些不好看,他们的任务就是好好招待两个外宾,促进两者间的合作。 虽然威廉跟布鲁斯要求很多态度很过分 ,他们也觉得不爽,但其中的利益是可观的,能赚钱就好,在乎什么面子? 这个小姑娘还是太年轻,太过想当然了,尊严算什么?只要有钱花,当孙子也是值得的! 对于质疑,栀浅慢悠悠地说道:“造洗衣机?不是有手就行?” 此话一出,果然受到了众人的嘲笑,嘲笑栀浅口出狂言,嘲笑她自不量力。 一个人模狗样的接待员眼中带着讥讽,“两位同志,请你们不要再捣乱了,你们已经对我们的工作造成很大的影响了,我们商场并不欢迎你们,请你们现在立刻马上离开我们商场!否则我们就报警处理!” 栀浅:“呦哟呦,你们商场了不得,是我们要捣乱的?本来我们好好地逛着,跟你们一起的翻译员跑来找麻烦,然后又带着你们一群人过来恶心老子。 现在还要为了外国人驱赶自己的同胞?更何况我们是军人跟军属…… 不对劲,你不对劲,你跟我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你是不是崇洋媚外的特务?” 一顶大帽子扣下来,瞬间让对方面红脖子粗,颤抖着嘴唇半天说不出话,这年头特务的话题还是很敏感的。 “不是吧不是吧,你居然没反驳,不会真的是特务吧,越看越像,建议严查三代。” “我不是!我没有!我祖上三代都是根正苗红的农民,我姐夫是这家商场的经理!” “说不定你这代就长歪了呢?我现在有充分的理由怀疑你。”栀浅气定神闲,把对方气得不轻,同时心慌得不行。 这时,在门口看了有一段时间的一行人过来了,为首的人正是商场的经理,与他一起的其中一个人栀浅跟卫言洲都认识。 第141章 八零后妈对照组(24) 正是前几天与他们一同从苏家村过来的霍老。 霍老知道现在不是说他的事的时候,就简单的跟两人打了个招呼,就退到了一边。 经理一过来,自称经理小舅子的就要告状,被他制止。 他转头一脸友善地对栀浅道:“小同志,我是这家商场的经理温家良,方才听你说,你能够把洗衣机研究出来?” 洗衣机已经引进国内有一段时间了,广受好评,供不应求,但是成本太高。 M国的一家电器公司表示要在这边开发产业链,提供技术支持和生产器械。 不过他们狮子大开口,开出了天价不说,还要把控核心技术以谋求更高的利益,于是两方暂时没谈拢,他就让接待员带他们逛逛。 自己则是去招待自己的好友霍老去了,霍老也懂一些这方面的东西的,想让他掌个眼,看看值不值。 这才把人接过来,就在门口听到了栀浅的一番话。 他自然不相信栀浅的,但霍老说认识两人,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惊喜。 栀浅还未回答,方才哑口无言的接待员就发话了,“姐夫,你别听她乱说,她一个小丫头片子懂什么!我话就放在这了,她要是能搞出来,我头拧下来给她当球踢!” 栀浅闻言,看了眼他的头,翻了个白眼,表情相当的嫌弃。 “孙建国,不得无礼!”温家良呵斥道,“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祸从口出,不能狗眼看人低!你若是再仗着我亲戚的身份为所欲为,就给我滚回乡下种地去!” 孙建国缩了缩脖子,纵使万般不乐意,他也闭上了嘴,他是了解这个姐夫的,说一不二言出必行,要是真的惹他恼火了,还真能把他赶去乡下,于是他只能在心里面骂骂咧咧。 温家良训斥完孙建国,又问了一遍:“姑娘,我想知道你是否真的能把洗衣机的技术参数给研究出来?” 栀浅淡淡地扫了他一眼:“能怎么样,不能又怎么样?” 温家良斟酌了一下,开口道:“如果你能研究出来的话,只要你愿意,我诚挚的邀请你与我们合作,具体的在办公室详谈。 如果不能或不愿的话,我就不打扰你们购物了,出于先前的冒犯,你们在本商场购买的商品,一律给你们打九折。后续我们可能会继续与西洋电器公司合作。 纵使他们对我们态度不好,纵使这是他们淘汰的技术,纵使他们会让我们吃很多的亏,但我们都别无选择,因为我们对它有需求,我们国家暂时还没人研究出来。” 有些事是没有办法的,温家良也表示很无奈。 栀浅扬了扬眉,“走吧,去办公室吧。” 温家良是个敢打敢拼敢冒险的人,不然他也不会从一个普通的小镇青年到达今天的这个地位。 他这次算是一场豪赌,好友的信任以及栀浅给他的印象,都让他有想要信服她的感觉。 既然栀浅表了态,他当即简单地对威廉与布鲁斯表示了抱歉,并招待栀浅两人去办公室。 看着几人离去的背影,留在大厅的人皆是不可置信。 威廉跟布鲁斯从翻译员那了解到事情的发展后,气急败坏,怎么可能?原本十拿九稳相当于捡钱的单子竟然谈崩了! 他们为难的那个女孩把他们的合作抢走了! 他们虽然心存侥幸,那个女孩研究不出来,对方继续请求与他们合作,到时候他们就将要求提更高。 可万一呢?他们不敢想象这后果有多严重,回国后他们会面临失业,被BOSS炒鱿鱼,失去优渥的生活,付不起房租,成为流浪汉…… 越想越恐惧,越想越后悔,为什么要来招惹那个女孩? 他们将目光投向被同学扶起来坐在一边的舒蔓丽身上。 刚缓过来的舒蔓丽感觉到危险的气息,她扭头跟威廉两人的视线对上,只见他们脸颊隐忍抽动,眸光阴冷赤红。 下一刻,他们就朝着她走来了…… 舒蔓丽肿胀的脸颊颤了颤,还没等她有所反应,两人就踹了过来…… “FUCK YOU!” “Youer ruined everything!” “啊啊啊啊啊……”舒蔓丽痛苦哀嚎。 “外国人发疯打人啦!”人群惊恐尖叫。 场面一片混乱,好一会儿保安才将被打得鼻青脸肿的舒蔓丽解救下来送去了医院,而打人的威廉和布鲁斯则被带去了警察局等待审判。 栀浅跟温家良敲定了合作,温家良将一台进口的洗衣机给栀浅研究,栀浅一个月后把洗衣机的各项技术指征交给他。 若事成,他会给栀浅申请一笔不菲的奖金。 谈完后温家良还亲自带两人去购物,自掏腰包给她们补贴到八折,态度好得没话说,只能说不愧是成大事的人。 买了床、衣柜、沙发、手表以及一些衣服,把开来的车装得满满当当的,卫言洲的钱包虽空了,但心里很是熨烫。 要不是他的大部分存款投资给妹妹做生意了,手上存款不多,他可能还有继续采购的冲动。 被拉着买这个买那个,又试了很多衣服的栀浅已经累到不想说话了,挎着个批 脸坐在副驾驶上。 车子一路行驶进家属院,路上的人看到这一车子货,议论纷纷。 “咦?这是谁去城里进货了?来家属院开铺子?” “想什么呢你!那是卫营长跟他媳妇呢!卫营长特意请了婚假借了车,两个孩子今天托付给春花嫂子照顾,带着媳妇去城里买家具的。” “我的天呐!买这么多?这得多少钱啊?卫营长的积蓄怕是娶个乡下媳妇给掏光了吧?” “我好像还在上面看到了个洗衣机!那玩意儿可不便宜!上次我去省里见到过!得千把块呢!” “什么?还买洗衣机了?哟……真是个败家娘们啊!家属院里我都还没见过谁家有洗衣机的,洗个衣服不是顺手的事么,怎么还用上洗衣机了,机器洗的有手洗的干净?” “真是太不会过日子了,她一个乡下丫头怎么一副资本家的作态!看看人家堂姐苏秀秀,她跟赵营长结婚的时候可没买这买那。结婚后天天一大清早就看她端着一家老小的衣服去河边洗,把家打扫得干干净净,这才是好媳妇该有的样子嘛。” “……” 第142章 八零后妈对照组(25) 不管是出于嫉妒还是其他,几个嫂子说的话都不太好听,一番对比下,苏秀秀又落了个 勤劳的好媳妇的名声。 已经到家的栀浅可不知道她们对自己的评价,就算知道了也会不屑。 如果说好媳妇的评价标准就是伺候好一家老小,包揽家里全部家务的话,这个好媳妇就让苏秀秀当去吧。 谁爱当谁当,反正栀浅是不可能这么任劳任怨的。 第二天早上,苏秀秀又拎着一大篮子的脏衣服慢悠悠地往河边去,遇到人就打招呼,生怕别人不知她要去洗衣服一样。 “唐嫂子早……” “周婶子好……” “是的,我去河边洗衣服,小孩子是这样的,衣服容易脏,每天都得换洗,不洗不像样。” “虽然我是后妈,但我会把他们当成我的亲生孩子一样对待,不过我没有当妈的经验,若是我有什么做的不好的地方,还希望嫂子们多多指教。” 大家见苏秀秀谦和有礼,勤奋持家,顿时跟她打开了话匣子。 一个个用过来人的语气说着,“秀秀啊,你是个好的,女人嘛,就是要懂得顾家,懂得体贴大老爷们。” “既然嫁到了咱们军属院,咱们就是一家人,有什么不懂的你都可以问咱们。” “赵营长养家不容易,又有三个儿子,强子眼看着过几年就可以相看媳妇了,你得学会精打细算,可不能像你堂妹一样,拿着钱不当钱!” 苏秀秀有些诧异,“我堂妹她又怎么了么?” 昨天赵明发烧了,她忙着照顾他,刷他们的好感度,现在三人已经没那么排斥她的。 苏秀秀还真不知道栀浅又做了什么落人口实的事。 但心中不免窃喜,看吧,就苏栀浅那样的性格,怎么可能会安安分分的不出幺蛾子? 很快就有嫂子给她解惑了,“你那堂妹可不得了,居然叫卫营长给她买了一车子的东西回来。新床新衣柜新沙发新衣服。 这就算了,还买了一台洗衣机呢!洗衣机你知道吧?就是专门洗衣服的机器,老贵了,一千多块钱呢!啧啧啧……啥家庭呀经得起这样造,你是她堂姐,你得空还是劝劝她吧。” 苏秀秀听到卫言洲给栀浅买了这么多东西,就连洗衣机这种自己见都没见过的东西都给她买,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攥住洗衣盆边缘的手紧了几分。 她嫁来赵家,除了三百块的彩礼,什么都没有,彩礼的三百块被苏老太要去了二百五十块。 剩下五十被她妈拿去了四十,自己手上就剩下十块。 来到这边后,她为了讨好几个继子,她时不时买些好吃的给他们,如今她身上没剩下几毛了。 苏栀浅她真是好命! 她压下心中羡慕嫉妒恨的情绪,调整好表情,微笑道:“好的,吴嫂子,回头我跟我堂妹说说,让她注意点。 我堂妹吧,人也不坏,就是不怎么喜欢干活,以前在家的时候,衣服都是大婶洗的,现在可能没习惯。” 吴嫂子一脸嫌弃,“就是懒呗!一个大姑娘家家的,连衣服都不会洗,怎么能照顾得了卫营长的两个孩子?哪有一点当妈的样子,还是你能干啊!” 苏秀秀腼腆地笑笑,跟几个嫂子告别, 心不在焉地把衣服洗完,回去晾好后,苏秀秀想了想,决定去一趟卫家。 卫家,栀浅正在对洗衣机大拆特拆,她在系统商城里面买了相关方面的书,研究了一遍后,就对洗衣机下手了。 一个完整的洗衣机在栀浅的手下变成一堆凌乱的零件,常人根本分不清哪是哪,只能从崭新的外壳可以看出它曾经是一个洗衣机。 白天的院子门是没关的,苏秀秀走进来就见栀浅穿着漂亮修身的新衣服,坐在一个小马扎上,对着什么敲敲打打。 她露出的手腕上是一块崭新的手表,苏秀秀见此脸上嫉妒的表情已经压不下去了。 栀浅早就发现了苏秀秀的存在,只是继续忙活着手中的事,没有搭理她。 原主苏栀浅不怎么看得上苏秀秀,她发现苏秀秀总是表面上作出一副好姐妹的样子,背地里却对她较劲使坏。 大房家的苏老太向来使唤不动,只能一个劲的剥削二房,家务活基本都交给了苏秀秀的娘钱招娣,钱招娣转手就丢给了苏秀秀。 钱招娣还是个重男轻女的,一心想要个儿子,可是在生了苏秀秀后好多年都没要上,因此苏秀秀经常挨打挨骂还没得饭吃。 小时候的苏秀秀比较内向,而苏栀浅长得可爱漂亮,村里的小朋友都爱跟她玩。 苏栀浅见苏秀秀可怜,于是就带她一起玩,还会分享自己的小零食给她吃。 苏秀秀是逐渐开朗起来了,苏栀浅却发现自己的小伙伴们一个个都弃她而去了。 一问才知道是因为苏秀秀一些模棱两可的话,让她们认为苏栀浅是个坏孩子,在家经常欺负苏秀秀。 任她怎么解释她们都不信,两人明明是一家里面出来的,为什么一个白白净净带着婴儿肥,另一个却黑黑瘦瘦皮包骨? 小孩子嘛,就是有一种英雄情结,原本围着自己转的几个男孩子都去保护苏秀秀了。 苏秀秀还总是在苏大胜和文秀娟面前装乖卖巧表现自己,让苏栀浅觉得怪怪的。 几次过后,苏栀浅发现了苏秀秀的意图。 好家伙!我跟姐妹心连心,你跟我玩脑筋是吧? 只要是我的你什么都想跟我抢是吧? 于是苏栀浅痛定思痛,摆烂了,好好好,我懒我馋我坏小孩。 悟了后的苏栀浅奔着极品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干活?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都让苏秀秀干吧。 干饭?来来来,都到碗里来,吃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 至于苏秀秀,苏栀浅直接拿她当乐子看,一向都是爱搭不理的。 见栀浅又向往常一样拿她当空气,苏秀秀只得主动搭话:“栀浅呀,没想到我们姐妹两个这么有缘分,出生的时间差不多,就连嫁人都嫁在一个地方,还都是给人当后妈的。” 她脸上带着歉意道:“那天你落水我确实是太慌了,本来我是准备去叫人救你的,但是路上摔了一跤摔懵了,好在你也因祸得福了,说起来你还得感谢我呢。” 嘴上这样说,她心中却是懊悔,早知如此还不如叫人救她呢!看着她因为自己的原因过得比自己好,简直比杀了自己都难受! 栀浅得空瞥了她一眼:“这福气给你,要不要?” 第143章 八零后妈对照组(26) “要的话,你现在就出门左拐,跳进军属院里的那条河里面待着,说不定就会有个帅气多金的兵哥哥从天而降解救你!唔……你的福气还在后头呢!” 苏秀秀被栀浅的话噎住,她尬笑转移话题,“妹妹你又在说笑,对了,听说你家买了洗衣机,我见都没见过呢,真羡慕你,那么贵的东西说买就买,不像我,只能用手洗洗了。” “不过啊,机器终究是机器,比不上人工的,你买洗衣机也太铺张浪费了!你啊……既然嫁人了,要学会过日子嘞,可不能像以前那样了。 我是你亲堂姐,是这个家属院里你唯一的亲人,都是老苏家的人,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肯定盼着你好,听姐一句劝,还是退了吧。” 苏秀秀絮絮叨叨,语气中带着优越,对栀浅的行为指指点点。 栀浅将手中的东西丢在一边,洗了个手,抱着手臂好整以暇的看着苏秀秀,她突然问道:“你知道我们村里的苏小明他爷爷为什么能活到九十九岁么?” 苏秀秀正说得尽兴,突然被提问一个牛马不相干的问题,有些迷茫,在脑子里搜索了一圈,才记起苏小明是哪个,她顺嘴就回道:“为什么?” 栀浅微笑:“因为他不多管闲事啊。” 苏秀秀:…… “谁挑着大粪从你面前路过,你都要去尝尝咸淡,你可得要小心着点啊。”栀浅煞有其事说道。“还有……” 她抬眸间表情瞬变,一双黑眸凝着些许寒意,不紧不慢道:“我们关系很亲近么?你心里没点数?我买什么怎么过关你屁事?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来对我指教?” 苏秀秀被怼得面红耳赤,触及栀浅的眸子,心下一惊,不由得再次疑惑,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苏栀浅么? 她压下心中的不安,一脸难以置信道 :“栀浅,你怎么能这样说我,我真心是为你好,你都不知道别人是怎么说你买洗衣机败家的,还叫我来劝劝你,唉……该说的我都说了,既然你不喜欢听,我就不说了。” 苏秀秀叹了口气后又像个没事人一样:“栀浅,你家买的洗衣机在哪呢?我都没见过,让我看看长长见识呗,洗衣机到底是怎么洗衣服的啊。” 她还真的有些好奇,机器是怎么能洗干净衣服的?她想破头都想象不出洗衣机洗衣服的样子。 栀浅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往地上一堆东西指了指,“诺,洗衣机在这,看吧看吧,刚好把它拆分好了,这样给你涨见识的机会可不多。” 苏秀秀还以为栀浅在跟她开玩笑, 但她打量了一番地上的东西后,注意到旁边的纸箱包装上写着洗衣机几个大字,上面的简易图案也跟旁边的洗衣机外壳对上了。 她瞳孔微缩,嘴微微张开,相当的不理解:“好好的洗衣机你拆了干什么,这样还能装回去?多糟蹋东西……” 她话还没说完,又对上了栀浅森冷淡漠夹杂着几分不耐烦的表情,觉得后颈脖有些发凉,立马把嘴闭上了。 “那啥……你先忙着,我想起我衣服好像还没晾好,我先走了,下次再找你聊……” 说完就往外走了,因为走得急,还被栀浅拆下来的洗衣机部件给绊了一个踉跄,她只是稳了下步子,头也没回跑了。 栀浅嗤笑了一声,这才收回了拔刀的心思。 某黑刀:苦茶子都脱了,你就给已经饥渴难耐的我看这? 这边,苏秀秀跑出卫家一段距离后才气喘吁吁地慢下步子,一边走着脑海里面思绪万千。 栀浅把价值一千多的洗衣机买回来拆掉,是她没想到的。 不管她拆来做什么,苏秀秀并不相信她有装回去的能力。 她更相信栀浅是吃饱了撑着了找事干。 要是家属院的人知道了,还不知道说些什么闲话呢……苏秀秀眼前一亮,随即深沉地点了点头。 唉,这个妹妹她是管不了了,这样下去可不行,还是得让能管的人教教啊,这么金贵的东西都糟蹋,回头还不知道能干出什么事呢…… 吴娟娟正扶着腰拎着一桶洗好的衣服走在回家的路上。 自从周婶子回乡下后,七八年不干家务的吴娟娟忙得有些焦头烂额,刘福宝被周婶子惯坏了,以前觉得没什么,毕竟没闹到她面前,现在她带了简直要气死。 菜不合他心意,吵着要吃肉,要吃好吃的,没有就哭闹,打他就边满地打滚边哭闹,说句不好听的,过年杀年猪都没这么热闹。 他们住的是楼房里,邻居都住得近,影响到了邻居,她听了不少闲话,向来注重脸面的吴娟娟烦得不行。 因为得顾着家里,就把表面风光的工作给辞了,清闲的日子不再,洗了个衣服回来,腰酸背痛手发麻,她那时兴的发型都有些凌乱了。 她正好与从卫家出来的苏秀秀打了个照面,吴娟娟当然不屑于理会她,甚至将她看作跟栀浅是一伙的,一块给怨恨上了。 看着对方土里土气的装扮,吴娟娟白眼简直快翻到天上去了。 苏秀秀却似是看不到似的,热情得迎上去,“吴姐,吃了没?刚洗完衣服回来呀。” 苏秀秀都搭话了,吴娟娟也不好伸手打人笑脸,落人口舌,她嗯了一声算是简单的应了。 苏秀秀自顾自地说道,“ 现在天气转冷了,洗衣服手都冻得红彤彤的,唉……女人真是不容易,不过啊,我妹妹命好,卫营长给她买了洗衣机。” “这不,我刚从卫家出来,本来想见识一下洗衣机的,谁曾想,我妹妹竟然把新买的洗 衣机给拆了!洗衣机买回来不洗衣服,拆来玩?也不知道我这个妹妹在做什么……” 吴娟娟听到苏秀秀说关于栀浅的事,本来迈开的脚步又缩了回来。 卫家买了洗衣机的事她听说过,她不像其她嫂子那么没见识,因为她大伯家的儿子结婚时也买了,贵是真的贵,但洗衣服很省事,她只感叹卫家是真舍得。 现在却听到栀浅的迷之操作,一脸惊讶:“你妹子她真的把洗衣机给拆了?” “是呀,拆得我差点都没认出来是洗衣机,我瞅着拼都拼不回来了吧,作为军嫂,我们还是要发扬勤俭节约的精神的,要是被领导知道免不得一顿思想教育……” 苏秀秀似乎是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连忙止住话题,欲盖弥彰道,“我什么都没说,吴姐,你也别乱说,那个我家里还有事,先走了……” 第144章 八零后妈对照组(27) 吴娟娟皱着眉看着苏秀秀的背影若有所思。 她家刘副连长背上一个处分,很长一段时间都晋升无望了,她也重新回归了家庭。 虽然是她乡下来的婆婆贪便宜的错,可她都来这么久都没出什么错,事事还顺着自己,家务活全包。 苏栀浅倒好,一来就逼得周婶子不得不走了,他们事后都那么诚恳道歉了,都是一个军属院的,孩子们也没出什么大事啊,私了就成了。 歉也叫孩子道了,卫颜也说原谅了,本来把东西收下了就皆大欢喜了。 结果呢,送的礼又不收,不就代表着这事没完么。 果然,事后他们才知道卫营长直接把事说到大领导那去了。 批评她家老刘不懂得约束家人,要加强家人的思想教育,军属也应该有较强的进步思想,更何况是住进家属院的军属,若是因无知惹下大祸就晚了。 因此这次事属于严肃处理,吴娟娟是非常不服的,她苏栀浅自己都还是靠着没脸没皮赖上卫言洲的呢!一来军属院就祸害她们家,她苏栀浅又是个什么好东西? 吴娟娟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不然自己咽不下这口气,不过她得想办法核实一下…… …… 卫言洲半下午才回来,本来他是计划今天带着栀浅他们回家的,可是临时有事处理,就推迟了。 回来的时候就见栀浅在那里捣鼓洗衣机零件,两个小的在一边看着,卫毅对这些似乎是有着浓厚的兴趣,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栀浅,栀浅得空就给他说一嘴,这画面很温馨卫言洲不由得心柔软了下来。 “爸爸!你肥来啦!”小卫颜对哥哥跟栀浅两人好奇的东西没什么兴趣,不过还是乖乖的陪在一边,正好看见了回来的卫言洲。 卫毅转过头来:“舅舅……” 栀浅头也没抬,说了句:“给你留饭菜了,在锅里面,自己热。” 自从吃过栀浅煮的菜后,卫言洲每次都是在家吃的,饭后主动包揽全部家务。 “好。” 卫言洲走进厨房,打开锅盖,里面明显是提前预留出来的饭菜,见此,他心头暖呼呼的。 翌日一早,一家四口就回了卫家老宅,卫家的宅子是座漂亮的小洋房。 卫家前几代是企业家,到父母这辈逐渐败落了,不过还是小有资产的,后来规定一切都是公有的,打击资本主义。 卫家父母将资产全部上交了,住进了分配的房子,近几年才将房产重新给到了个人。 因为提前跟卫父卫母说了,因此他们都在家。 卫言洲的妹妹卫言欢知道哥哥要带心机嫂子回家,也过来了,她刚大学毕业,正在创业,平时不在家住。 刚开门看见哥哥旁边年纪比她还小的漂亮嫂子,本来打算立恶毒小姑子人设的卫言欢,瞬间觉得她哥老牛吃嫩草,对栀浅的态度也冷不下来了。 卫父是个大学教授,研究历史方面的,身上有着很浓厚的文人气质。卫母是名外科医生,着装一丝不苟,很是干练。 对于见家长这种小场面,栀浅表现的相当随和,该叫人的叫人,问什么答什么,不骄不躁,丝毫不带紧张的。 谈了一阵后,卫言洲被卫父卫母单独叫到了书房。 卫父:“你对小苏什么看法?” 卫言洲默了默,认真道:“她很好,我会对她负责。” 卫父点了点头,“那孩子是个品行好的,儿孙自有儿孙福,你从小就是个有主见的,既然做了决定,就不要后悔,把自己的日子过好就行了。” “嗯。” 卫母:“前几天,之前的邻居家的孩子小舒被外宾打进医院了,说是跟你们有关,是怎么一回事?” 卫言洲把事简单的说了一下,卫母了解过后就没再多问,比起舒曼丽,她当然是相信卫言洲,这事的确是舒曼丽的错处。 客厅,卫言欢则对栀浅的好奇心更重了,她觉得栀浅一点也不像个乡下姑娘,相当的有气质。 就算是面对卫父卫母两人,都如此的稳重。要知道就连作为他们亲生女儿的自己都会觉得有压迫感。 “怎么了?是有什么要问的么?”栀浅见卫言欢欲言又止,开口问道。 卫言欢也是个自来熟的,当即就打开了话匣子:“嫂子,你……就没觉得在爸妈两个面前不自在么?” 栀浅歪了歪头:“有吗?没有吧……” 什么大场面自己没见过?只要自己自在,不自在的就是别人。 “哦……对了,嫂子,听说你是因为落水被我哥救了才……”卫言欢斟酌着语句试探问道。 栀浅大大方方承认,“是呀!我掉水里面了,你哥救了我,对我人工呼吸,大家都看见了我被男人亲了摸了,如果他不娶我,我在村里名声坏了。 说不定就嫁不出去了,或者嫁个三四十岁又穷又丑的老光棍,一天打三顿,三天饿九顿,说不定哪天就被糟蹋死了,我不乐意,只能赖上你哥喽!” 卫言欢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道:“都什么时代了,还这么离谱,这些人也太愚昧了吧!要是我娶了你这么漂亮的媳妇,那得供起来,怎么还舍得打!老光棍不配娶到媳妇!” 卫言欢的世界观被震惊,气鼓鼓的模样可爱的很,栀浅被逗笑。 “开个玩笑而已,女人又不一定嫁人,嫁不出去可以不嫁,有人乐意娶,我还不乐意嫁呢!自己有能力有手段可以独自美丽,至于家暴……谁打谁也说不准呢。” 卫言欢对栀浅的话很是认同,女人又不只有嫁人这一条出路,不过……“那你咋还是嫁给我哥了?” 栀浅挑眉:“你哥长得养眼,有责任心愿意对我负责,不常回家还养我,又不用我受生孩子的苦,我直接连夜扛着火车嫁过来。” 卫言欢听栀浅这么一说,真觉得有道理极了,嫂子思想真先进! 跟父母聊完后出来听到这番话的卫言洲:…… 卫言欢看到脸黑的卫言洲,尬笑着带着卫颜跟卫毅出去玩了,心中为嫂子祈祷。 “我都不知道我原来有这么多优点。”卫言洲幽幽道。 栀浅微笑:“是呀!言洲哥哥真优秀呢~” 卫言洲:…… 他直接越过这个话题,“今天我们住家里,吃完午饭我带你熟悉一下周围。” 第145章 八零后妈对照组(28) 晚上,栀浅理所当然地被安排在了卫言洲的房间。 她先洗漱完,就躺在了床上,很快卫言洲就进来了。 他刚洗完澡,头发还是湿湿的,身上带着水汽,穿着军绿色短衫,衣服修身,他的肌肉线条完美地展现了出来。 栀浅的眼神随着他的动作而移动,她承认她馋了,一双小手蠢蠢欲动。 却见卫言洲从柜子里面翻出来两床被子,往地上铺。 栀浅凶巴巴开口:“喂!卫言洲你什么意思?是嫌弃我呢?我很丑?那我走?” 卫言洲动作停住,解释道:“没有……你不丑,我没有嫌弃你的意思,只是觉得不太合适……你年纪还小,说不定还有更多的选择,而我比你大这么多,又不能时常陪你给你安稳的家……” 她聪明优秀,应该有更美好的人生,他不想因为一场意外将她约束在自己身边,若是以后她后悔了,或者遇到了喜欢的人……想到这,卫言洲莫名地有些烦躁。 栀浅瘪嘴冷哼,“呵~你就是嫌弃我!好好好,我明天就买票回乡下,找个四五十岁的老男人嫁了,也比在这守活寡好,算了……是我高攀了,我还是现在走吧。” 如果说男人只能看不能吃,那将毫无用处。活了一千多年,一朝在小世界里面吃上了肉,栀浅切实体会到了其中的乐趣。 对于这个不知名的男人她还是挺满意的,她不介意在小世界里跟他玩玩,既然他不接受,那她也不强求。 栀浅麻溜地起来,作势往外走。 卫言洲知道栀浅是在刺激他,她不会真的去随便嫁人,但他发现自己拿一点办法都没有,她不是自己手下的兵,他那套对栀浅没用。 何况她说得话还真的把他刺激到了,他沉下脸:“不许这么随便!不许嫁给老男人!” 栀浅手搭在门把手上,白了他一眼,“你是个什么东西?你说不许就不许?我偏要!反正我们也没关系了,你管不着。” 意识到自己语气有些重,他叹了口气,把栀浅的手拉了过来,颇有些无奈道:“是我的错,你别生气了,我……我不打地铺就是了,你别走。” 栀浅偏过头不理他。 卫言洲珉了抿唇,上手将栀浅的脸摆正过来,神色认真道:“你听我说,我只是怕你以后会后悔,本来我的想法是,先把你带在身边,为你提供物质生活所需,让你看看乡村外面的世界,等你年龄大点了,打破世俗观念,形成了成熟的价值观念,或许就会改变想法,遇到更合适的人,届时我可以放你离开……” 栀浅阴阳怪气道:“哟~你人还怪好的咧,行了,别拦着我了,我要去找寻我的真爱了。” 卫言洲不仅没松开手,还将栀浅往自己身边带了带,“这只是我最初还没见到清醒的你的想法,我现在已经后悔了。” “不……应该是与你对视的第一眼时,我的想法就有了改变。” “并不是因为你美丽的皮囊,而是你皮囊下面的灵魂,它给我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你的一切都吸引着我的,让我忍不住靠近,我不知该如何是好。” 卫言洲眼神变得坚定,郑重地说道:“此刻,我想自私一回,遵循我内心深处真实的想法,我请求你留下同我在一起成为革命伴侣,未来如何我不知道,但只要我在,我就会给你我最好的一切!你可愿意给我一个机会?” “机会给了你……”栀浅向卫言洲凑近,抱住了他结实紧致的腰,扬起头带着戏谑地看着他,调侃道:“你可不能不中用啊……” 说罢,栀浅踮起脚尖,红润的唇落在了卫言洲的嘴角。 柔软贴上来的那一刻,轰的一下,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受充斥全身,卫言洲的耳朵瞬间通红,并蔓延到了脖颈,他从未感受到自己的心脏跳动得如此快,仿佛下一刻就要冲破胸膛。 卫言洲失控了,在栀浅要退回去的时候,他强劲有力的大掌扣住了她的后脑勺,带着疾风骤雨似的狠狠地吻了上去。 他的吻技差极了,像是要把她嘴唇吃掉似的,让栀浅有些不舒服,她伸手推了推他,却被男人反握住手贴身后的门压在耳边。 这个姿势让栀浅有些无力,于是朝着他的嘴唇咬了下去,顿时被咬的地方涌出了一丝血腥。 栀浅无意地伸出小舌舔了舔,却无意间打开了卫言洲新世界的大门。 他无师自通地撬开了栀浅的牙关,开始了攻城掠地,栀浅自然也不甘落后,你来我往,房间内一片旖旎,咂咂的声音、急促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打破了这和谐的声音,卫言洲恢复理智与栀浅分开,因为动作幅度有些大,撞到了旁边的东西引起了一阵动静,他所以有些暗哑,“谁?” “哥!是我呀……”卫言欢声音小心翼翼道,“不是跟你约好了要跟你说一下我创业的进程么?” 目前她的创业进程已经初步有了起色,她创业资金大多来源于卫言洲,她觉得有必要跟他只会一下。 卫言欢直觉大事不妙,好像撞破了某些少儿不宜的事? “你稍等。”卫言洲回道。 屋内,栀浅抱着手臂懒懒地看着卫言洲的一系列动作,她唇有些发麻,脸色红润眼中带着水光,衣服凌乱。 这些都是卫言洲造成的,他蜷缩了下手指,手下仿佛还有余温,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激烈的情绪,把自己被扯得皱皱巴巴的衣服抚平,然后对栀浅道,“你先睡,我去处理点事。” “嗯哼~”栀浅目光下移,卫言洲表情有些窘迫,大步进了卫生间,一个冷水澡,将一身火气消下,这才出了门…… 卫言欢看着自家老哥有些红肿的嘴唇,以及欲求不满的表情,她小脸通黄,简单明了的交待了一下。 卫言洲皱眉道:“以后这些你不用跟我说,这是你自己的事,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了。” “嗯嗯嗯好好好……”卫言欢知道自家打扰到老哥的好事了,于是麻溜地润了。 罪过罪过……可真是造了个大孽了…… 第146章 八零后妈对照组(29) 最终栀浅也没吃上肉,理由是某个狗男人说要等到领了证后才可以,这是对她的尊重,而苏栀浅距离结婚年龄二十岁还有一个多月,对此栀浅相当幽怨。 第二天,四人就告别了卫父卫母以及神色微妙的卫小妹回了军属院。 卫言洲前脚刚回来,后脚就被叫走了,他敲门走进了领导的办公室。 “封团长,您找我?” 封团长是卫言洲的直系领导,他知道卫言洲进来了,只是抬了抬手示意他稍等。 继续看着手里的文件,好一会后而才抬头看向卫言洲,注意力落在了他受伤的嘴唇上。 封团长将老花镜取下来放好,顿了顿调侃道,“你这是上火了?看来娶了媳妇后火气很大嘛……” 卫言洲冷俊的表情崩裂些许,他动了动嘴唇,还能感受到微微的刺痛,昨晚的画面又在脑海里面闪过,一时间有些窘迫。 难得见到这样的卫言洲,封团长哈哈笑 了几声,“看来你这个媳妇还真是娶到你心巴上了?什么时候做酒请客吃饭?” 他也听到了些风言风语,本来以为卫言洲可能是不满意自己的媳妇的,毕竟谁家大老爷们都娶了媳妇了还住宿舍?现在看来不是那么一回事嘛! 卫言洲思考了片刻,道:“得过些日子,等她满了二十岁,我跟她领了证后,就带她认认各位领导。” “好好好,就等着你这一顿了哈!”调侃过后,封团长才说起了正事,“言洲啊,你是个有能力的,各方面表现都很出色。 我快要调走了,原来的副团会成为正团,副团的位置就会空出来。 你是有很大的可能往上升一升的,但是评选不单是靠着你自己的能力,家属的品信也是一方面。 这个位置竞争还是很激烈的,小赵也是个优秀的,风评也不错,事关前途的事,你啊还是得让你媳妇多注意一下……” 卫言洲皱眉,疑惑不解道,“注意什么?” 封团长叹了口气,提醒道,“你媳妇把一台洗衣机给拆了,是与不是?” 卫言洲点了点头,封营长继续道,“那就是了,有人将这件事向上举报了,军属院也传遍了,因为之前你家跟刘家的那件事,军区对军属的思想教育更为重视了。” “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确实影响不好,保不齐还会有人拿这件事做文章,如果其中有什么隐情的话,你还是解释一下吧。” 卫言洲知道封团长的好心,于是将关于洗衣机的事说了出来,表示栀浅的洗衣机并不是他买的,她不是在糟蹋东西,而是商场特地送来给她做研究的。 对于栀浅,卫言洲有着莫名的信任,他知道栀浅不会无故放矢,直觉栀浅一定有这样的本事,因此从未担心过。 封团长倒是没有想到这种可能,一时间对卫言洲这个媳妇更加好奇了,他挑了下眉,“没想到你媳妇还有这本事,既然这样我就放心了。” 说着他手指轻敲了下桌子,将一份文件递给了卫言洲,表情严谨了许多,“这里有份文件,你拿去看看,过段时间得要你出一趟任务。” …… 卫言洲从领导办公室出去后,就往训练的地方去了,今天的大家看起来很兴奋,原来是军区研究院研发出了新武器,送了几把过来,此时大家正在试用。 靶场砰砰砰的枪声时不时响起,用过的人都说比以前的家伙要好用些。 见卫言洲过来,嬉皮笑脸的众人收敛了许多,一个个挤眉弄眼,副营长过来勾肩搭背,“嘿嘿……老卫,这婚假……过得很是滋润嘛!我看你一整个人春风拂面呀,这是开荤了?” 卫言洲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咱俩练练,看看你这几天有没有懈怠。” 副营长:…… 在一群人的起哄下,很快副营长跟条死狗一样被压制在地上,丝毫动弹不得,龇牙咧嘴求饶道:“我错啦,营长饶命~” 强悍!太强悍了,不愧是兵王,恐怖如斯…… 卫言洲松开了他,翻看了这几天的训练记录,与之前的成绩相比,这几天明显有退步,他把本子一合,冷漠道:“这几天就练成这个样子?今天全部加练!先负重跑个十公里热热身。” 听到他的话,顿时哀嚎一片。 赵国安也带着队伍在训练,听到他们这边的动静,又见卫言洲回来了,就走了过来。 他打趣道:“卫营长啊,你这也太严厉了吧,看他们一个个的都该对你有意见了,训练啊还得松弛有度,可不是谁都像你这样拼命的,直接拿训练场当家。” 卫言洲皱眉,视线扫向一众士兵,“你们有意见?” 被扫到的人连忙否认。 “没……没有。” “怎么会……哪能呀!” “不敢不敢……” “……” 卫言洲:“就算有意见也给我憋着!十公里一米都不能少,如果谁觉得自己已经厉害到不用参加这次训练了,现在站出来!可以申请调到其他的营,没有的话现在就准备负重出发!” 这时候哪有人敢站出来啊,纷纷继续往背包里放重物。 看着卫言洲的一番话,以及列队已经出发的士兵,赵国安表情僵了片刻,有种丢了面子的挫败感。 他打着哈哈道,“我不过是开个玩笑,你小子还当真了啊。” 卫言洲语气平淡道:“训练场上多一分辛苦,等到了战场上就多一丝活命的机会,这不是开玩笑的。” 赵国安这下是笑不出来了,转移话题道:“你的事我也听说了,说起来这件事还得怪我,要不是当初你顺路送我去苏家村,也不会摊上这么个媳妇,兄弟啊,我对不住你。” 卫言洲在脑海里缓缓打出一个问号,他在说什么屁话? “不过也确实是苏老大一家品行不端,恩将仇报了,要我说你当时就不应该答应这等子离谱的事,本来也是他们无理……” “我觉得吧,现在其实也还不晚,跟领导上报情况,我再叫我媳妇给苏家去一封信,倒是还能将苏栀浅送回去……” 卫言洲从未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看一个人不顺眼过。 此刻他想把赵国安那张胡说八道的嘴打烂…… 第147章 八零后妈对照组(30) 卫言洲眸光幽深了些许,他拍了拍赵国安的肩膀,“赵营长,我好几天没训练了,身手好像变差了,正好你过来了,跟我对练一会儿吧……” …… 赵家,苏秀秀看着那嗖嗖往上涨的等级进度条心情好得不行,哼着小曲儿准备晚饭。 自从上次取了栀浅的运,她感觉自己的运气确实变得比之前要好,连三个难搞的皮孩子都对她态度好多了。 她都不敢想象,自己拥有了栀浅全部的运后,该是一个多么幸福开朗的女孩。 正开心着,门外传来了敲门声,她擦了擦手,去开门,就见鼻青脸肿满身疲惫的赵国安。 她眼睛瞪大,“怎么了,这是怎么了?怎么弄成这样?” 赵国安其实火气也很大,以前也不是没跟卫言洲对练过,两人练得有来有往,感觉看不出什么差别。 可是今天呢,对方跟吃了枪药似的,一有机会就往他脸上招呼。 他自认为自己身手也不差,可是今天却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说起来还是有些丢脸。 因此对于苏秀秀的询问有些不耐烦,将外套往沙发上一丢,敷衍道:“正常训练,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这一开口说话,嘴边的伤就扯得疼,让赵国安更加烦躁了。 苏秀秀还是觉得不太对,嘀咕道:“哪个训练特意往人脸上打的?还打成这样?要人家怎么见人啊?怕不是有仇吧?” 经过苏秀秀的提醒,赵国安好像也回过味来了。 是啊,卫言洲不会在报复吧?他当时说什么来着?好像是在说苏栀浅她们一家的坏话…… 他将这件事一说出来,苏秀秀顿时眼神复杂的看着赵国安,一言难尽:“卫营长能给苏栀浅买那么多东西,应该是喜欢她的,你却让卫营长跟她离婚……” 她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 “这……不可能吧?卫言洲能喜欢这样的?”赵国安迟疑道。 “苏栀浅她虽然性子不怎么好,但是……她长得很好看,或许是看上了她的脸吧。”这是苏秀秀也不得不承认的一点。 赵国安想了想栀浅的长相,越想越觉得苏秀秀说的对,这让他很是郁闷,“真没想到卫言洲是这样的,他喜欢倒是早说啊!搞得我里外不是人……那也不用下手这么黑吧!” 这脸上的伤起码得肿个七八天,他每天出去训练不得被同事们笑话死? 苏秀秀迟疑了片刻,说道:“或许……栀浅还在怪我,前几天我去找栀浅说说话,看得她过得好,只是开了个玩笑,如果我没有摔倒,找到了村里的人去救她,她说不准就嫁不过来了。” “结果她竟然叫我去跳河!让我也去被别人救,说不准会嫁得更好……” “所以……会不会是她在卫营长那说了什么,才会对你下手这么狠的?” 一听这话,赵国安对栀浅的感官更差了,“这卫言洲也是个肤浅了,竟然为了一个女人如此地拎不清!算是我看错他了!” “算了,不管他们了,我赵国安也不是那种很贱的人,好心被人当做驴肝肺!” 他心里骂骂咧咧怄得要死,有了栀浅的对比,他对勤劳朴素的苏秀秀,心里更加满意了。 …… 日子一天天过去,经过专门的解释,栀浅与洗衣机之间的事虽然淡去了不少,也依旧有很大的关注度,她们都好奇,栀浅真的有研究洗衣机的本事么? 苏秀秀依旧每天当着令人赞叹的后妈,每天手里的活忙都忙不完,还跟着其他的嫂子接了些赚钱的手艺活。 大家都说同样是给人当后妈,苏秀秀跟苏栀浅简直是一个天上云一个地下泥。 如果说苏秀秀是好后妈的形容词,那么苏栀浅就是坏后妈的典型。 由于对他们家关注度高,不止一次有人看到栀浅翘着个二郎腿坐在院子里指使两个小的干活! 有一次还看到卫毅在洗衣服嘞!让一个男孩子洗衣服,可真是不像话! 苏秀秀的任务进度也来到了百分之九十九,眼见着就要升级到中级后妈,迎来第二次夺运,第二次的选择的运有官运跟财运。 成功就在眼前,苏秀秀的心情都是激荡的。 与温家良的一月之期已到,栀浅依旧是一副不慌不忙的样子,事实上,她前面那几天就将东西给弄出来了,其余时间都是在享受她的田园生活。 浇浇水,松松土,自留地里种的菜都长了出来了,嫩绿嫩绿的,长势很是感人。 怎么说呢……毕竟栀浅在浇的水里面加入了灵液,长不好才奇怪吧! 她画的关于洗衣机的图纸已经寄出去,包括拆的那台洗衣机以及她再此基础上升级了一部分结构的图纸。 她没有变动太大,但也是领先了当代洗衣机三五年,这样不至于太惹眼。 温家良惴惴不安,怀着忐忑的心情打开了这份来自栀浅的信件,并联系了好几个这方面的专家来研究。 几位专家先是不屑,然后表情逐渐凝重,又恍然大悟,后神情激动。 “人才啊!人才!这里的变动简直是太精妙了……” “对比起原来的这个,明显后面的要先进得多,加了这几个程序,功能更为齐全了……” “温总,做这些数据的人在哪?这个新式的有几个地方我不太清楚,想跟她讨教讨教……” “……” 听到几人的反馈,温家良松了一口气,看样子是他赌赢了…… 温家良当即联系好友霍老,让他当个中间人,带自己去见一见栀浅,他有意让栀浅来当他们到了技术顾问。 霍老进了军区的研究院,之前经过栀浅建议而改动的图纸,都已经陆续的制作了出来,给士兵们试用之后,都有了好的反馈。 此刻又听到温家良对栀浅的夸赞,心里的那些想法又冒了出来,他嘴上应承着温家良,心里坚定了一个想法,这样的人才,要进她们研究院! 于是挂上电话后,霍老就去找研究院的领导去了…… 第148章 八零后妈对照组(31) 这天,天气晴朗,三五个嫂子正在嗑着瓜子唠东家长西家短。 远远的就见到通讯兵带着几个面生但一看就是领导的人走进了家属院。 顿时就有好心的嫂子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迎了上去,“领导们好,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嘛?家属院这旮瘩,没有什么是我们不知道的!” “听说最近要评选优秀军属院,难道你们就是来视察家属院的?咱们家属院相当的和谐,团结友爱,乐于助人,思想先进,是人民子弟兵坚实的后盾……” 霍老道:“你们好,我们是军区研究院的,来找苏栀浅同志,你们认识她吗?可以带我们去找她么?” 一听到苏栀浅的名字,几个嫂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窃窃私语着。 “原来是来找卫营长他媳妇的?” “肯定是因为她糟蹋东西的那事,这么多领导来,怕是要严厉教育她了,尽出些幺蛾子。” “真是可恶,把我们家属院的脸都丢光了!才来几天,现在领导都找上门来了!”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这回咱们家属院可要在军区出名喽……” “……” 眼见着大妈嫂子们情绪高涨,霍老连忙打断,“你们误会了!我们是来争取苏同志入我们研究院的,苏同志她是个人才啊。” “什……什么!我刚刚耳朵好像出问题了……王嫂子你听见了么?他说要让苏栀浅进研究院?”一人推了推旁边人的胳膊,不可置信道。 “好……好像是的……” “这……怎么可能啊?搞错了吧!有没有可能是同名同姓的一个人呢?” 热心的嫂子们都相当震惊。 就在这时,以温家良为首的几人也过来了,他好几天等不到霍老的消息,觉得有些不妥当,于是找单位领导开了介绍信,找了过来。 这不来不知道,一来就知道,霍文翰这老小子没憋好屁啊! 温家良:“真巧啊,老霍,你也是来找苏同志的吗?” 霍文翰笑了笑,丝毫不慌,“是啊,苏丫头这样不可多得的人才,就是应该进我们研究院的。” 温家良皮笑肉不笑,“去你们研究院有什么好的,没自由不说,还累死累活,苏同志正好替我们研究出了新式洗衣机,她进我们工厂当个技术指导,我们会给出高规格的待遇,工作内容也是相当轻松。” 霍文翰脸黑了黑,“你那刚起步的小工厂能有什么前途啊,搞不搞的好还不一定,还是我们研究院好,不仅稳定还有前途,做的也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 “诶……这事咱俩说了可不算数,还得看苏同志怎么选呢,老霍啊,得亏我今天来了,我说呢,怎么左等右等等不到你的消息。” “……” 两人你来我往,看似非常和谐,实则刀光剑影。 周围的嫂子听了会也听明白了,后面来的这个也是去找苏栀浅的,她真的帮人家把洗衣机给研究出来了,前后两波人都是奔着抢苏栀浅这个人才来的。 嫂子们看清如今的形势,局面瞬间两级反转。 “诶呦,原来是找小苏啊!我跟她可熟了!我这就带你们去她家!” “小苏这孩子啊,长得又俊俏,还这么聪明,我就说嘛,我不可能看错人,她啊是个好的。” “原来是我误会小苏了,她可真是个有本事的嘞!” 一行人浩浩荡荡来到了卫家院门外,透过栅栏就见卫毅在看书,卫颜颤颤巍巍地扎着马步,栀浅在菜地里忙活,一抬头就对上了外面的一群人。 手中的动作顿住,感觉大事不妙。 一嫂子咋咋呼呼地隔着栅栏喊道:“小苏,天大的好事嘞!你快来开个门!” 一路走来,围观的群众比开始的时候多了一倍,后来的也叽叽喳喳的把事情唠清楚了,现在看栀浅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还一个劲地夸她,“小苏虽然看着年轻不靠谱,你瞧瞧,把卫颜跟卫毅养得多好啊,白白净净的,脸上也能见着肉了,两小孩真漂亮。” “是嘞,小苏真能干,这地里的小菜,种得真好啊!比前几天农科院供应来的都好!这小白菜这大罗呗,真水灵啊!” “两个孩子也勤快,知道给家里分担活计,不像我家那个皮孩子,酱油瓶倒了都不知道扶一下。” 这个时候大家都挑拣些好的说,要是院门口拴条狗,可能都得被夸一顿。 这么多人栀浅当然不会都放进来,就只让霍老以及温家良几人,以及家属院管事的几个嫂子们进来了。 至于其他人,抱歉,并不熟,要是可以,这些麻烦她一个都不想放进来。 栀浅面露微笑,尴尬而不失礼貌道:“请问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呢?” 霍老难掩激动道,“苏同志,上次你给我提的建议,我都采纳了,制作出来的成品经过试用,结果相当喜人,射程更远,也更容易上手了。你真的在这方面有极高的天分,我代表军区研究院,诚挚地邀请你成为我们研究院的一员!” 温家良不慌不忙地从口袋里拿了一个信封,“苏同志,你研究出来的洗衣机,我们按照上面的参数,成功生产出了更为先进的洗衣机,这里是五千块钱,是作为你为我们提供技术参数的奖励,我们即将创办一家工厂,希望你能成为我们工厂的技术人员,工资待遇都会给到最高规格。” 对比起后者给到了实际的好处,前者的语言有些苍白没有半分的优势。 就连霍老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他蠕了蠕嘴,开始打感情牌,“老温啊,咱俩认识这么多年了,你就不能让让我吗?小苏只有进了咱们研究院才能发挥她最大的价值啊!” 温家良叹了一口气,一脸为难,“我们工厂也很需要一个技术人才呀!要是有了小苏同志,就会如虎添翼,不知道少走多少弯路呢!” 霍老:“你们那东西多走点弯路不要紧,我们研究的东西本来就走了很多弯路了,再走就不礼貌了,如今咱们国家正在飞速发展着,只有武装强大了,别的国家才不敢轻易冒犯呀!所以,苏同志得加入我们研究院……” 栀浅:…… hello?你们礼貌吗?咱就是说,你们事先考虑过我的意见么? 第149章 八零后妈对照组(32) 有没有可能,她两个都不想加入呢? 两人经过一番拉扯,最终双双将视线投向栀浅,等待着栀浅的抉择。 霍老:“小苏,我们真的很需要你!” 温家良:“选择我们才是对你最有利的!” 栀浅眉梢轻挑,看了看霍老,又看了看温家良,伸手将他手上的信封接了过来。 霍老一脸失望,深深地叹了口气,同他来的几个研究员则是一脸谴责,他们竟然败给了资本。 这小姑娘作为军属,毫无思想觉悟,为了资本折腰,明明具有能力,却不为国家奉献! 温家良脸上绽放开了笑容,“我就知道……”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栀浅打断,“这是我应得的,我就收好了,不过你们厂我就不进了,给你的东西上面都弄得很清楚了,我相信,有点脑子的人都能看懂。 我之后也不会再研究这方面的东西了,你带着人哪来的回哪去吧。” 温家良的笑容收住,见栀浅的表情不似开玩笑,便没再强求,“既然这样,我们就不打扰了,若是你以后改变了主意,我们都会欢迎你的。” 温家良一行人走了,方才满脸脏话的研究员们表情依旧带着傲慢,好像在说:算你识趣。 一个年纪大点的研究员当即给了栀浅一个下马威:“年轻人还是要脚踏实地一些,不要被利益蒙蔽双眼,我们也是看在霍老极力担保,才会破格取用你的,否则以你高中的学历,根本够不上我们院的门槛。” “研究院可不养闲人,你要是没有真本事,我马致远第一个反对。” 霍老皱眉看了眼马致远,带着歉意对栀浅道,“小马说话冲,小苏同志你别介意,小苏,你可愿意加入我们研究院?” 栀浅扯了扯嘴角,“虽然没同意进厂,可我也没说要进研究院呢,啧……正如这位马先生所言,我不过高中学历,大学都考不上,哪有本事能跨进你们研究院高贵的门槛呢?霍老你真是太高看我了。” 马致远微微睁大眼睛:“你什么意思?难道我说错了吗?你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姑娘,歪打正着有些天赋,但你要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年纪轻轻还是要懂得谦逊!” 能进研究院的哪个不是高校毕业,有的还出国深造过。 他本来是来看看霍老极力推荐的人是个什么样的,没想到人还没见着就听了不少闲话。 见到栀浅后,一看就不是什么能潜心研究的主,还有跟温家良的竞争事件,她竟然不第一时间选择研究院,因此他对栀浅喜欢不起来。 “嗯嗯嗯,您老人家说得对,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所以……您去找更厉害的人呗,我一个乡下的小丫头能懂什么呢?那就……慢走不送?” 栀浅一副无所谓的模样,让马致远火气蹭蹭上涨,吹胡子瞪眼,“走就走!” 这气人的小丫头,他是一刻都忍不了了! 给她机会,她都不中用啊! 马致远甩了甩袖子往外走,霍老一脸焦急,最终摇了摇头,“小苏,今天先这样,我今日的拜访的确有些冒昧,你先考虑几天,改日再登门拜访。” “我是相信你的能力的,为你在领导那争取到了名额,其他人不懂,对你怀有质疑,但我看人一向准,只要你愿意,我豁出去这把老骨头,都会为你争取最大的权益的!” “你……好好考虑吧。” 经过在乡下牛棚的那些日子,霍老的身体大不如前,他咳嗽了几声,身体也有些佝偻,脸上神色复杂,带着希冀、惆怅、忧愁……各种情绪流转最后化作坚定看着栀浅。 让与其对视的栀浅心就软了下来,她啧了一声,“要是你们们答应我几个要求,我可以入你们研究院。” …… 家属院可谓是炸开了锅。 “诶呦呦,卫家媳妇可不得了嘞!不仅把洗衣机给研究出来了,还要进研究院了!” “是的嘞!我听跟着进去的嫂子说,她就研究个洗衣机,一个月时间就得了五千块钱呢!我的老天爷啊!那不是五十,也不是五百,而是整整五千块!糊多少纸箱子都赚不来这么多啊!” “什么?五千块!俺滴娘诶,我这辈子都没见过五千块!小苏真是个好媳妇,又聪明又会赚钱,脑子聪明就是好啊,轻轻松松就赚这么多钱,我只会瞎忙活。” “听说那人还开高价的工资让苏栀浅去工厂当技术人员,谁知道她拒绝了!” “她是傻么?这么好的工作机会都不去?” “你还不知道吧,军区研究院的也一同邀请她进研究院,让她二选一,她选了研究院。” “研究院的人可都是为国家做贡献的,岂是一个工厂能比的?要我说啊,小苏觉悟高的嘞!” “……” 赵家,苏秀秀正忙活着,系统一阵滴滴滴的警报声响起,原本要升级的进度条,迅速地往下掉。 【滴滴滴……升级进度99%……80%……70%……60%……50%……40%……30%……20%……】 【滴滴滴……系统能量不足,滴滴滴……采用备用方案,从宿体抽取能量……充能完毕】 苏秀秀大惊失色,这是发生了什么事了?为什么任务进度条突然降了这么多?她在心里叫着系统,系统却没给她回应。 这个系统除了刚开始绑定的时候比较活跃,之后就跟死的一样,时不时诈个尸。 宿体?那不就是她吗?从宿体抽取能量是什么意思?苏秀秀惴惴不安,迫切的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门还没出就绊到凳子磕到了桌子上,刚出门准备下楼梯,踩到一坨不知道谁家小孩拉的粑粑,脚底一滑,咕噜咕噜就沿着楼梯滚了下去。 撞到墙停了下来,她感觉到腹部一阵剧痛,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时,苏秀秀已经被送到了卫生所。 屋内没人,门的隔音效果差,门外几个嫂子刻意压低声音,苏秀秀依旧将她们的聊天内容听得清清楚楚…… 第150章 八零后妈对照组(33) “真是造了孽了,秀秀丫头的孩子没了,说来她心也大,孩子都一个多月了,连点信都不知道。” “话说,好好的怎么就从楼梯上滚下去了呢?” “医生说可能是太操劳了,啧啧啧……我都不知道她图些什么,为前头几个累死累活,就算是亲妈也不至于这样吧,换作我,才不会这样!” “赵家那几个,都是半大的孩子了,一点也不懂事,皮得要死,前几天还把我家窗户打坏了!还冲我做鬼脸!要是我家孩子,我高低得揍一顿,结果苏秀秀轻拿轻放,还劝赵营长别动手,这样下去迟早被惯坏!” “后妈就是后妈,她对那三个再怎么好,人家也不领情呀!她都晕死过去了,那三个居然看都没来看一眼……” “现在可是新时代了,妇女能顶半边天,女人也要活出自我价值,不能拘泥于家庭。” “这女人啊,还是得有份自己的事业呀,自己有本事才是硬道理。孩子养不好就算了,也赚不来钱,看看人家卫家媳妇,轻轻松松就赚到五千块,还进研究院了!” “你说说,这堂姐堂妹的,差别怎么就这么大呢……” 苏秀秀听着这些刺耳的言论,牙咬得紧紧的,满脸弥漫着恨意。 苏栀浅!都怪你!害的我的孩子没了!竟然还进研究院了,凭什么?她凭什么! 还有这个破系统,一点屁用都没有!还把她的运给吸走了,不然她也不会这么倒霉!她心里生出了一丝后悔,她该怎么办…… 栀浅入了研究院,提出的要求是,要有足够的个人时间空间,就是得足够自由,不能以正常研究员的制度要求她。 霍老顶着压力,同意了她的要求,在众人不理解之下,栀浅短短一个星期就制造出了新型防弹衣。 更加轻便,防弹效果更好,让穿上它的士兵行动更加便利。 此项成果一出,其他的研究员都闭上了嘴,他们不得不承认,有些人生来就是天才。 虽然栀浅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但每次来研究院,都能有新的研究,渐渐的大家对她只剩崇拜。 马致远老同志也被她折服,每次一听栀浅来研究院了,就放下手里的活,屁颠屁颠地迎过去,笑得一脸的老褶子,期待她又带来什么新的惊喜。 栀浅的成就除了在研究院引起轰动,直接使用这些成果的士兵们更加感受深刻,在得知发明这些的还是卫言洲的媳妇后,不知道有多么的羡慕嫉妒恨呢! 卫大魔王自己变态就算了,出一趟任务就得了个漂亮媳妇,也是这么的逆天! 于是大家训练的时候看卫言洲的嘴脸相当地幽怨。 也有人讨教,如何才能拥有一个这么好的媳妇,让他传授一下经验。 对此,卫言洲冷脸不语,并加强了对他们的训练力度。 既然还有力气八卦,那就再上点强度吧! …… 一个拐卖人口的组织暴露了行踪,据调查,他们与被盯了许久的走私毒品的组织是一波人,他们穷凶极恶,并非法携带了枪支,手中还有人质。 当地警方求助军区,领导派遣卫言洲以及赵国安两人各带一队人前往缉拿毒贩,连夜出发。 刚满二十岁,且跟卫言洲领了一张奖状似的结婚证回来的栀浅:……… 真是扫兴,就是开不了荤是吧? 栀浅翻了个白眼,把某个紧拥着她似是要亲回本的男人往外一推,“滚滚滚。” 卫言洲珉着唇深深地看了栀浅一眼,“等我回来。” 栀浅平复了一下呼吸,不爽道:“谁要等你!” 这狗男人,自从开始亲亲后,越发熟稔,令她都有些招架不住,但每到关键时刻就停下来,搞得她不上不下! 卫言洲当然也不好受,他压下流窜的火气,将栀浅的模样印刻在脑海里,毅然转身离开,他怕再多看一眼就会升出更多的不舍。 卫言洲消失在夜色中,栀浅托着下巴望着外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六六以为大佬在担忧,于是冒泡宽慰道:【如果没出意外的话,你弟弟也是人质哦。原剧情中,卫言洲就是在这次行动中牺牲的。 不过那个垃圾后妈系统现在无法从你身上吸取能量,并已经开始让苏秀秀倒霉了。大佬完全不用担心,卫言洲会带着你弟平安回来的啦。】 【担心?我担心他?你在开什么玩笑?】栀浅砰地一声把窗户一关,窝回了被窝,发个呆而已,蠢系统真是想得够多的。 …… 任务虽有些波折,但毫无意外的成功了,成功地将那群犯罪分子一网打尽。 卫言洲受到了一些轻伤,问题不大。 但赵国安就相当倒霉了,准备收队时想小解一泡,往偏僻的地方走,一不注意就踩到了犯罪分子布置的自制地雷,还好地雷威力并不大,只是把他一条腿炸伤了。 丢了儿子的苏大胜跟文秀娟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要春种了,他们是去镇上买种子的,一转身的功夫,孩子就不见了。 找了一天都没线索,慌不择路求着苏家其他人一起去跟他们找,被数落了一顿不说,还被拒绝了。 “连个娃都看不好,还能干什么?我倒要看看你们分出去了能过得多好!” “这都是你们活该的!一家子白眼狼,装瘸闹分家,现在遇到事了找老子?想都不要想!” “大哥大嫂,不是我们不愿意,我们都是地里刨食的,没钱没能力,哪有本事从人贩子手里救人呢?你们再想想其他办法吧。” 两人慌不择路来,失魂落魄走,就在这个时候,栀浅打电话过来报了平安,在惴惴不安中,第三天的时候,卫言洲亲自把苏星辰送了回来。 老父亲老母亲两眼泪汪汪,上去就是对苏星辰一顿竹笋炒肉。 “你个臭小子!老娘是缺你吃的还是缺你喝的了?居然被一颗糖给骗走了?看老娘不抽死你!” 苏星辰:哇呜呜…… 经此一事,苏大胜下定决心要下海经商了,他本来就不擅长种地,现在又被分了块不好的地,一年到头也就那样了。 他想趁着还年轻,又赶上了个好时候,他决定拼一把! 第151章 八零后妈对照组(完) 苏秀秀感觉自己快要疯掉了,她现在跟栀浅完全不在同一个层面上,比?根本没法比,对照组?谁是谁对照组一目了然。 栀浅已经是厉害的研究员了,事业有成,不仅家属院的人夸,军官们也夸。 虽然军嫂们并不知道栀浅具体是做什么的,但架不住自家男人对她的赞叹,在他们的影响之下,军嫂们对栀浅也就赞不绝口。 栀浅已经是超越家长里短,不拘泥于一个后妈身份的存在了。 而苏秀秀依旧是个跟大多数军嫂一样的家庭主妇,不管她再怎么努力表现,再怎么辛勤劳作,不过是给别人徒增笑柄罢了。 赵国安出一趟任务回来竖着去横着回来,因腿伤面临着转业。 苏秀秀去医院伺候赵国安,赵国安经常拿她撒气。 回来照顾三个小的,小的也总是闹腾得不行,天天出去闯祸,让她收拾烂摊子。 苏秀秀每天焦头烂额,生活一地鸡毛。 系统一次次的警报,倒霉的事一件接着一件,麻烦事也总是找上门,她完全看不到希望,她彻底破防了。 这天,后妈系统滴了一声,最后陷入了沉寂之中,她再也寻不到它存在的痕迹。 不过她这时也不在乎了,赵国安领了一笔补贴转业回了家乡工作,一家人离开了军区。 知道再怎么折腾也没用了,于是她照顾三个继子也没之前那么尽心尽力,指望他们三个,不如指望条棒槌! 她想着自己怀个娃,但因为上次小产伤了身子,偷偷摸摸地使用了许多偏方一直都怀不上。 苏大房一家靠着做生意发财了,苏二房在苏家小儿子的撺掇下也想去做生意,但是没有本金,他们知道赵国安有一笔退伍金,就找苏秀秀要,承诺赚了钱会还给她,还会分她利息。 在威逼利诱下,苏秀秀一咬牙,还真的把那笔钱偷摸着拿去了,毫无意外,血本无归。 赵家近来本就事事不顺,赵国安因为残疾,工作上处处碰壁,这笔钱是用来救急的,结果被这个败家娘们挥霍了去。 钱没了,苏家又是滚刀肉,要也要不回,只能拿着苏秀秀出气,苏秀秀逐渐麻木,系统的离去让她内心毫无波澜。 …… 某天深夜,一阵酣畅淋漓后,处于贤者时间的栀浅脑海里响起一阵断断续续的电子声。 【滴……发现宿主……绑定宿主……绑定进度……1%……99%……100%……绑定成……滴滴滴……系统错误……系统错误……绑定失败……】 栀浅半眯着眼,打量着一团她用神魂从脑子里扯出来的冒着黑气的光团,指间轻弹,将它弹进了六六的空间里,【什么脏东西,处理掉。】 垂死病中惊坐起的六六勃然大怒,【可恶的人工辣鸡系统,居然敢跟本大爷抢大佬宿主,你不要命辣!】 【我嘞亲亲宿主!这就是那个后妈系统,它跟苏秀秀解绑了,现在居然跑过来要绑定你!气死宝宝我啦!哼!】 【我才是你最最贴心的系统!这种辣鸡连我一片指甲盖都比不上!你可不能对人家始乱终弃呀~~~】 六六挥着小手绢,擦着完全不存在的眼泪。它算是看明白了,只有紧紧抱住大佬宿主的大腿,它才能飞黄腾达,升级发财指日可待! 栀浅:…… 【嘿嘿……大佬,这个世界的任务圆满完成啦,我们要脱离这个世界么?】 “嗯?怎么了?”察觉到栀浅片刻异样,卫言洲将她往怀里拢了拢,他突然间就生出一丝恐慌,觉得眼前的栀浅离他很远,时刻都准备消失一般。 栀浅抚摸着卫言洲结实的肌肉线条,唇角扬了扬,媚眼如丝,将六六丢进小黑屋后,凑在他耳边轻声道,“再来一次。” 卫言洲哪受得了这种诱惑,当即就跟栀浅开始了一段不可描述…… 一辈子一晃而逝,青丝就成了白发,卫言洲躺在病床上,满眼不舍地握着栀浅的手,“浅宝……我很高兴,能与你共度一生,如果有来世,我希望还能遇见你……” 话说完,他手垂落在床边,眼睛永远地闭上了。 围在周围的亲朋好友们满是悲伤,唯有栀浅表情平静,看不出一丝波澜,她已经预料到了他大限将至,手上的一些事务她早就处理好了。 她支开了亲朋好友们,躺在卫言洲身边,抽离了神魂,离开了这个世界。 卫颜卫毅察觉不对,进来时就见两人安详地躺在一处,就像睡着了似的。 已经五六十岁功成名就的两人哭得像个孩子,这一生,他们最尊重的人就是卫言洲跟栀浅,是他们改变了他们的人生,是他们的再生父母,但从此以后,他们没有爸爸妈妈了…… 卫颜骨骼惊奇是个练武的好苗子,栀浅教她练武,外表乖巧可爱的她长大后参了军,成为特种部队的一员,立功无数。 卫毅对科研感兴趣,栀浅闲时就丢几本书给他看,后来他成为了一个优秀的科研人员,为国家创新发展贡献出了自己的一份力量。 卫言洲跟栀浅的离世,举国哀悼,国家将他们的贡献公开,大家才知道,原来有这些人为他们负重前行。 栀浅让国家的武装水平时刻处于世界前沿,卫言洲在无数次行动中保卫国家利益,他们都是当之无愧的国之栋梁,他们同一天离世,让许多磕学家们表示磕到了,他们真的超爱! …… 【啊啊啊!大佬,咱们升级啦!你现在是LV2级任务者啦!】 栀浅懒洋洋地掀了掀眼皮,【有什么用么?】 【开放了社交功能、排名功能哦。你现在拥有了星网APP的账号,你可以在排行榜上摩拜大佬们,在宿主社交圈结交志同道合的朋友,遇到不懂的可以发求助帖,非常有用哒。】 栀浅点进去新多出来的星形图标,跳出来个设置昵称的页面,她随手填了一个,进入到APP中。 APP中页面很整洁,排名栏,消息栏,好友栏,以及一个论坛。 排名分为积分财富榜,任务榜。好友栏只有个昵称为洗了蒜了的六六。论坛中有各种任务者以及系统发的动态,确实有点意思。 “走吧,下一个世界。” 第152章 假千金她一卦千金(1) 栀浅一睁开眼睛,就发现自己正坐在地上,手上有些刺痛,是被地上的沙石磨破的。 面前一个中年男人,下巴抬得高高的,用手帕擦着手,眼里带着嫌恶看着她,像是在看什么脏东西。 她顿时明白了是眼前这个狗东西推倒她的!栀浅眸中闪过几分凶狠。 中年男人将手帕往栀浅的面前一扔,怡气呵指道:“温漓小姐,你还是赶紧离开温家别墅吧,你一个冒牌货代替温家小姐在温家享受了二十年的千金大小姐 生活,温家没让 你赔偿这些年来的抚养费就已经仁至义尽了,我劝你还是不要再胡搅蛮缠的好!” 栀浅皱了皱眉,脸上是濡湿的泪痕,喉咙有些不适,应该是大喊大叫哭闹过。 接收了六六传来的信息,一瞬间她就明白了此刻的情况。 原主是被抱错的假千金,此刻原主正在被扫地出门,面前这个人是原主养父母家的管家刘管家。 栀浅从地上爬了起来,眼神冰冷,目光在他身上逡巡了一圈,将刘管家看得心头一颤。 这冒牌货,不过是推了她一把,怎么眼神突然这么恐怖?不哭也不闹了,气质都变了,莫不是中邪了? 念头一转,他又觉得自己想多了,应该是她认清现实了吧。 无论如何,她一个名声扫地的平民小丫头都不可能再翻出什么水花了。 刘管家放下心来,语气更重了几分:“滚滚滚!赶紧滚,趁现在走还有可能会在天黑之前下山。” “呵……”栀浅突然轻笑了一声,语气幽幽道:“不过是温家的一条狗,你在嚣张什么呢?看在你今天有血光之灾的份上,我也就不跟你计较了,一个破温家,多稀罕似的。” 栀浅转身就走,临了还很是俏皮地跟他挥了挥手,留给刘管家一句话:“祝你好运,再也不见哟……” 栀浅的身影渐行渐远,刘管家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反应过来被一个鸠占鹊巢的冒牌货给吓到了,随即破口大骂。 “小贱人!你才血光之灾,你全家都血光之灾!我呸!一个全家死得只剩下个植物人妈的人,居然敢诅咒我!要死也是你死前头!一家子倒霉玩意儿……” 刘管家骂了好一会儿,才重新进别墅,遇到温家小少爷温凉从里面走出来,连忙迎了过去,面上带着讨好。 “小少爷,您是要去哪?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么?” 温凉瞥了他一眼,“我要出去一趟,你在正好,我去开车,你去帮我开车库的门。” “好嘞!” 刘管家拿了车库的钥匙就乐呵呵地去了,温凉则坐着电梯来到地下车库,从车库里的车中随机选择了一辆红色跑车。 温家一共有三个孩子,老大温寒二十六岁,是个霸道总裁,经营着温家的公司。 老二温暖,抱错的真千金,在娱乐圈混得风生水起。 老三温凉跟温暖是双胞胎,是个纨绔子弟,他的狐朋狗友又叫他出去玩,这不,一收到消息就出门了。 车子启动,跑车好听的轰鸣声令人肾上腺素飙升,他一脚油门踩到底,从车位飞奔了出去。 刘管家开门却有些不顺利,电门出了点故障,他只得手动地去推,他已经听到了跑车的轰鸣声了,只要他将门迅速推开,就能成功功成身退。 然而不幸的是,门卡住了,他使劲地推,千钧一发之际,他终于在车灯照射过来之时他将门打开了。 刘管家松了一口气,往后退时突然踩到一个不知道哪来的圆滑的石头,他整个人往前一扑。 迎面而来的是一股巨大的冲击力,他腾空而起在空中翻转不知道多少度,这一刻周围的一切都仿佛在慢放,好像过了很久又好像在一瞬间。 他清晰地看到温凉脸上的无措,看到他在跟他说着些什么,然而他什么都听不见,在某一刻他就想起了栀浅临走时说的那番话,最终他的意识定格在漫天的血红中。 …… 温家住在半山别墅,根本打不到车,栀浅踩着恨天高悠哉地走在山间公路上,整理着脑海中的剧情。 原主名叫温漓,刚满二十岁,是一个黑料缠身的十八线小艺人,也是刚被温家扫地出门的假千金。 这被抱错的原因其实不是意外,而是人为。 二十年前,温母在怀温暖时,遇到一个玄学大师,给她卜了一卦,算出腹中胎儿是个克亲早夭的命格。 要想破这个命格唯有换命,这需要找到一个与她同年同月同日出生,八字相合命格相反的女婴,将两者的身份彻底互换达二十年。 换命后不仅可以保她一生顺遂逢凶化吉,温家事业也能更上一层楼。 温父温母当即花费大价钱请求玄学大师出手,在重金的诱惑下,玄学大师找到了原主一家身上。 特意安排温母与原主母亲住一个病房,制造混乱并收买了一个护士,将两个婴儿给互换了。 之后原主成了当地富豪温家的千金,温暖则成了普通工人阶级的女儿。 温暖以她独特的命格成功将原主亲生父母家克得家破人亡,她却在一次次的逆境中获得新生。 由于玄师的换命,温暖成功规避了每一次的危险,站在弱者的一方成为既得利益者。 加上温家暗地里的安排,温暖从小到大还真没过过苦日子。 反而是原主,经常遇到一些倒霉事,比如一向成绩好的她在高考的时候丢失了身份证件。 复读一年再参加高考又发生车祸,再次错过高考,温家趁机将真假千金的事戳破出来。 进入娱乐圈后,莫名其妙摔跤跌倒在男明星怀里几次后,得了个碰瓷心机女的称号,名声越来越臭。 前几天原主温漓满了二十岁,交换人生的二十年之期已到,温家觉得原主已经没什么用处了,于是在今天寻了个由头将她扫地出门。 这个世界比较高级,是一个充满玄学的世界,常有超自然的事发生,是存在鬼魂和灵异事件的。 栀浅走在山间的路上,感受到了微弱的灵气,意思就是说这个世界是可以修炼的。 栀浅方才对刘管家的话可不是没有根据的,作为修仙之人,卜卦算命之类算是入门术法。 约莫是因为世界设定,因果报应之类她很容易算出来。 刘管家印堂发黑面带血煞之气,且霉运当头乃九死一生之相,就算能活着,估计也是个植物人了。 原本他应该还有些日子可活的,谁让他触了她的霉头呢,她现在这具身体可不得了,气运亏空,还容易招惹些不干净的东西。 栀浅无奈摊了摊手,对此表示惋惜。 第153 章 假千金她一卦千金(2) 【原主的诉求是让她那车祸变成植物人的母亲苏醒。将温家人丑恶的嘴脸公布于世。不要被假千金身份束缚,活出自己的精彩。】 上一世不了解真相的原主不愿意接受自己假千金的身份,她不明白为什么那么爱她的家人会将她赶出去,难道只是因为几次误会吗? 可温暖从楼上摔下去不是她干的啊,她也没有想要针对温暖的意思,她是想好好跟她相处的,却总是将事情搞砸。 被赶出温家后,原主黑化了,疯狂作妖,最后把自己作死了。 她不知道温家人对她好,是为了配合玄师给他们的亲生女儿换命。 也不知道温暖表面上跟她相处得很好,实则是个白切黑,早就怨上她占了自己的身份,总是暗戳戳给她使绊子。 死后被时空管理局找到,知道一切的原主才知道自己这一生原来只是个笑话,她自闭了,果断签订协议让出这具身体转世投胎去了。 …… 口袋里的手机传来急促的来电铃声,栀浅慢悠悠地将手机掏了出来,是一个叫琳达的人的来电。琳达是原主的经纪人。 原主高考失利,温家又找回了真千金温暖,原主很是失魂落魄,觉得未来一片迷茫,已经在娱乐圈小有名气的温暖善解人意地安抚原主,并推荐她进她以前所在的娱乐公司。 由于身份尴尬,温漓又憋着一股气,想靠自己闯荡出一番事业,于是被忽悠着签约了,就签在琳达名下。 琳达是个惯会捧高踩低的主,利欲熏心,擅长拉皮条,原主如今在娱乐圈混成这样,十有八九都是她推动的。 今天之前,原主在一次盛宴后又一个不小心扑在了童星出道、粉丝上亿、男女老少通吃的大满贯影帝身上。 被狗仔偷拍了,营销号疯狂转载,原主被扒了个底朝天,在温家人的推动下,原主的黑料满天飞,各种有的没的罪名都安在了原主身上。 其中豪门狗血真假千金戏码一出,更是在网络上引起广泛关注,其中的真千金居然是如今的小花旦之一的温暖。 结合温暖出道后一直营销的悲惨身世,家境贫寒居住城中村,出生后一年爹死了,高中母亲车祸变成植物人,高额疗养费令她不得不辍学,听说娱乐圈赚钱就埋头往里闯。 现在才知道这原本就不该她承受的,粉丝们那叫一个心疼啊。 作为假千金,不仅享受了富贵的人生,真相败露后,不夹着尾巴做人就算了,居然还三番两次与真千金作对,简直道德败坏嚣张至极。 温家“迫于”压力直接宣布与她断绝关系,让一切回到正轨上。 这才有原主匆匆赶来温家别墅,温家人避而不见,刘管家出来打发她的事。 经纪人现在打电话来准没好事,果然,电话一接听,手机里便传来一阵刺耳的咆哮输出。 “温漓!死哪去了,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我告诉你,你完蛋了!你可真了不起啊!知道什么人能得罪什么人得罪不起吗?” “当初还以为你是个贞洁烈女,让你去陪酒死活不肯,结果转身就不要脸地往人明星爱豆身上凑!” “现在倒好,犯贱犯到萧槿年身上去了,他是你能惹得起的吗?还真以为自己是个千金大小姐呢?不过是个冒牌货而已。” “呵!公司已经决定要跟你解约了,乖乖准备好三千万的违约金,否则你就准备吃官司吧!” “看在我带了你这么久的份上,我倒是可以给你指一条明路,也是你自己争气,长了张好脸,公司的董事胡总徐总赵总看上你了,说要是你陪他们玩玩,或许可以跟公司求个情面,宽限宽限你的违约金。” 琳达顿了顿,然后循循善诱道,“怎么样?要不要我帮你引荐,你如今被全网黑,也不是什么真正的千金大小姐,该低头的时候还得低头,凭借你这张脸你这身段,把几个老总伺候舒服了,要什么没有?你啊,好好考虑,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栀浅面无表情地听完琳达的话,她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危险的笑。 她语气惊喜道:“琳达姐,没想到事到临头,你才是那个对我最好的人,真是太感谢你了,我如今已经走投无路了。 这样……你把那些老总一次性都给我约上,我一定把他们伺候得爽上天,琳达姐,你是我唯一的姐!这件事就拜托你了!事成之后,我一定会报答你的大恩大德的!” 琳达阴阳怪气地笑了声,得意道:“小骚货,胃口还挺大……啧啧……早这样不就好了?行吧……等着吧,就当我大发慈悲,我约好时间就通知你。” 栀浅:“嗯嗯嗯!我等着你哟~” 琳达撂了电话,栀浅表情一收,冷笑了一声,被她伺候,希望他们能消受得起。 琳达实际上早就被温暖收买了,要让原主在娱乐圈无出头之日,毕竟她这张脸是真的出色,就算当个花瓶,都能吸一大波粉。 为此琳达可没少费功夫,她给原主安排的通告都是些败路人缘的角色,恶毒女配,小三,技女……演的越好越遭人恨。 原主出了什么绯闻,她一向推波助澜听之任之,美其名曰黑红也是红。 微信弹出许多条讯息,大多数来自温暖,温暖人如其名,暖暖的很贴心,这个时候了都还在当好人。 “妹妹,你可千万不要想不开啊!” “我们互换并不是你的错,我从来就没怪过你。” “你也不要多想,爸妈虽然把你的卡停了,不见你,但他们是有苦衷的,他们是在乎你的,是你这次惹大祸了,他们都是不得已而为之。” “粉丝的话你也别太在意,我的粉丝们只是太心疼我了,他们有些冲动才去骂你的,我已经跟他们解释清楚了,理智的粉丝宝宝们说不会再骂你啦!” “这样,你先离开我家躲一阵风头,娱乐圈的热度来的快去的也快,到时候大家遗忘了,你再回来。” “在外要是遇到了什么不顺心的事,你尽管来找我,我会帮你的,虽然你不是温家的亲生女儿,但我是真的拿你当好姐妹的!” 第154章 假千金她一卦千金(3) 消息一条一条往外弹,看得栀浅直皱眉。地铁老爷爷看手机.jpg 另一边,温暖窝在豪华公寓的沙发里,漫不经心地在手机屏幕上打字,眼底泛着幽幽的嫌恶。 温漓啊温漓,终于是从她家滚出去了呢…… 呵,可是她觉得还不够呢,这才哪到哪呀!享受过属于她的东西,通通都得给她还回来! 以她对温漓的了解,她知道此刻怎么戳温漓的心窝子最痛。 现在她的内心一定充满绝望吧!看着对话框正在输入中的字眼,温暖轻笑一声,手指有节奏地轻点着手机思索着,唔……她会是什么反应呢,真是让人期待呢…… 一阵俏皮的提示音过后,一条最新的消息映入眼帘。 “盖了帽了我的好姐妹!这么强,先微信转三千万看看实力。” 温暖:??? 三千万?是她疯了还是温漓疯了?温暖一时间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又想起琳达方才发给她的消息,顿时了然,果然是走投无路了么? 她勾了勾唇,回道:“诶呀……妹妹,不是我不帮你,而是我手上也没这么多钱,三千万我是没有,但是我微信里面正好有三千,我转给你,你拿去花,也不用还了。” 且说她没有,就算有,她也不可能给栀浅呀,三千块,就当打发叫花子了。 栀浅秒领转账,发言道:“我的天呐!堂堂温氏集团大小姐,微信钱包里面只有三千块,说出去谁信啊!是温家要破产了还是我跟你这一年来的姐妹情深错付了啊,以至于让你拿三千块来侮辱我。” “还是你说拿我当好姐妹只是嘴上说说而已,实则别有用心?” 看到栀浅发过来的话,温暖心头一紧,今天的温漓怎么回事?敏锐得可怕。 以她的骄傲,今天根本就不会跟她开要钱这个口,她发三千块给她当然有折辱她的意思,做是一回事,被点破又是另外一回事,这个时候还不到撕破脸的时候,她当然不能承认。 她连忙解释道,“怎么会,妹妹你想多了,我突然想起我一张卡里面还有三万块,一并转给你了吧!” 实际上她手上真没什么钱,她在娱乐圈确实赚到了不少钱。 但是为了融入上层名媛圈,她精心打扮保养自己,买名牌,与名媛社交人情往来,哪一样都得花钱。 再者,她收买琳达为她做事,传温漓黑料之类也花费了不少。 现在白白给了栀浅三万三,实在令她憋屈得厉害。 卡被冻结,身无分文的栀浅毫无心理负担地收下了温暖的转账,“不愧是我的好姐妹,大气!诶呀……差点忘了,虽然你是温家亲生女儿,但是当初你回来,你爸妈给了你一张两百万的卡,为了让我安心,给我的是一张随便刷的副卡,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不喜欢你这个亲生女儿呢……” 抱错换命的真相,温父温母并没有跟温暖说,因此很多事情在温暖看来并不理解,例如前几天温家还给温暖跟温漓两人举行了盛大的生日宴会,几天后的今天,温氏集团就发公告与温漓断绝了关系。 这不妨碍温暖被栀浅气到了,她将手中的手机大力地丢了出去,手机屏幕裂开蜘蛛网般的纹路。 “温漓,都怪你夺走了我十九年的人生!我要你身败名裂不得好死!” 一道黑烟从她脖子上的玉佩中钻出来,逐渐凝聚成实质,化作一个邪肆的男子,他从后面拥住温暖,在她耳边低喃道:“是谁惹我的小心肝发这么大脾气了?” 温暖平复了一下情绪,靠在男子身上告状道:“阿隐……” …… 栀浅将温暖气了一顿后,就直接把她给拉黑了,顺手又将通讯录里温家其他人以及豪门千金标配未婚夫都删了个干净,这才收起手机。 天色渐晚,栀浅也没耐心走下山了,虚空中一握,黑刀显现出身影。 难得出场的黑刀激情澎湃,该我上场表演啦……诶?没有架打? 小黑拔刀四顾心茫然,栀浅施了个隐身术,轻身一跃踩在了它身上,跺了两脚冷声道,“发什么呆?出发!” 黑刀刀身颤了颤,以此表示自己的不满,栀浅一个眼刀甩过来,它顿时敢怒不敢言,嗖的一下就带着栀浅往山下飞。 刀刀我啊, 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才摊上这么个主子!想当年它是何等地威风肆意,如今却卑微地沦为了一个交通工具…… 温家跟原主断绝了关系,栀浅现在连住的地方都没有,只能暂时找个酒店住了。 泡了个舒服的热水澡,栀浅躺在柔软的床上,翻看着手机,网络上有关原主的黑料还传得沸沸扬扬,有问候她祖上十八代的,还有给她p遗照的。 栀浅点开了引发一切的视频,这是一个地下停车场,戴着黑色口罩黑色棒球帽,身着一身低调的卫衣也掩盖不住卓越气质的男人出现在镜头中,正是萧槿年。 他正常地走着,突然,一个女人也就是原主从甬道的另一边迎面扑到了萧槿年身上,并将其扑倒在地。 两人似乎都有些猝不及防,还是萧槿年缓过神来将原主推开,头也不回大步离去。 视频下面是各路网友的评论。 愤怒的小字生:“啊啊啊啊!温婊!你死!居然敢推倒我家哥哥!” 温婊必死:“啥都不想说,大家看我昵称。” 屎到淋头还敢嚼便:“呜呜呜,哥哥拍戏连轴转了一个月,抽空来参加番茄台的颁奖盛宴,没想到被温婊给抓住空子了!” 香蕉你个不拿拿:“温婊是八辈子没见过男人吗?见一个扑一个?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其他人也就算了,碰瓷碰到我家正主身上了!” 打开天窗说脏话:“笑死!哥哥看都不看她一眼,直接走了,根本不搭理她。” 老婆温暖:“鸠占鹊巢的假千金,道德败坏的劣迹艺人,滚出娱乐圈!!!” 贾路仁:“纯鹿人一只,看完表示,这娘们不像好人呐……” 阿里嘎多美羊羊桑:“温婊的黑料简直数都数不清,耍大牌,抢资源,假千金,整容怪、碰瓷男艺人……一桩桩一件件,令人发指,把娱乐圈搞得乌烟瘴气,这还不封杀,留着过年吗?” 花开富贵:“抛开事实不谈,屏幕前的你就没错吗?” “……” 栀浅饶有兴致地翻着评论,好像大家讨论的主人公不是她一样,跟个吃瓜群众一样该点赞地点赞,并大胆发言。 第155章 假千金她一卦千金(4) 漓漓原上谱V:地上推倒算什么,床上推倒那才叫刺激。@愤怒的小 字 生:啊啊啊…… 漓漓原上谱V:今天他对我爱搭不理,明天我要他高攀不起。@打开天窗说脏话:笑死…… 漓漓原上谱V:不谈事实谈什么,弹棉花吗?@花开富贵:抛开事实不谈…… 漓漓原上谱V:你真的是饿了,什么都嚼得下。@屎到淋头还敢嚼便 似乎是觉得还不够刺激,栀浅打开了原主关闭的评论权限,发了条动态。 漓漓原上谱V:“回来了,这一次,关于我的谣言,我要全部听清!来吧,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并附上新鲜出炉的美照一张。 栀浅的迷汁操作倒是把键盘侠给整不会了,公开怼网友,她莫不是真的不想在娱乐圈混了? 正常人这个时候应该低调,降热度,毕竟互联网没有记忆,等热度过去又是一条好汉。 这姐们反而生怕事情闹得不够大似的,网友热议,在各大社交平台热搜榜上又多出许多词条。 …… 也因为栀浅的这一硬刚,一些身负反骨的围观者反而关注上了栀浅。 再也不熬夜:U1S1温漓这张脸是真的好看,她这眼神仿佛在说:劳资天下第一尔等都是蝼蚁。太飒啦,有点子想粉…… 烦都烦死了:某些人的哥哥就这么金贵?扑一下就要死要活?现在的男明星啊,越来越娘了,轻轻一扑就倒。 出淤泥而全染:吃了一圈瓜,算是吃迷糊了,已知爱碰瓷十八线恶毒女配专业户WL扑倒某顶流。之后一些莫名其妙的黑料满天飞,但看了一圈,大多数都没实质证据,娱乐圈嘛,懂得都懂…… 当然这样不一样的声音只是少数,很快就有些被喷得删了评论。 我迪迦在东北:呦呦呦,居然还有人给温婊说话 真是活久见。 隔壁老王:懂哥又懂了,证据都摆在你眼前,还说没实际证据,眼睛用不上可以捐给需要的人。 邻居门前晒花椒:点热搜进来的,请求上头严查温漓,她是不是吸粉儿了,不然正常精神状态下怎么可能说出萧槿年高攀不起她的话?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她配吗? …… 栀浅皮了一下后心情很愉悦,反复地看了几遍原主扑倒萧槿年的视频,若有所思。 这个世界的主线大概就是腹黑真千金在娱乐圈大杀四方,最后携手影帝幸福美满的故事。 这个影帝就是萧槿年,但此萧槿年非彼萧槿年,而是被一个千年老鬼强占去身体后的萧槿年。 温暖十几岁的时候意外唤醒了偶然得到的玉佩中的千年鬼王,一人一鬼达成共识,互利互助,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温暖事业愈发风顺,鬼王也越来越强大。 关于碰瓷这件事,栀浅从原主的记忆中发现了些不同寻常。 每次她都感觉有人推她,但是她回头一看什么都没有。 她找玄师看过,被坑了一大笔就算了,事还没解决,鬼东西反而变本加厉,她每天晚上都做噩梦,洗漱看到一池子的血,照镜子看到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 被断绝关系,被网爆,还被鬼捉弄,这几天原主神经衰弱得厉害,导致栀浅现在也没什么精神,她把手机往旁边一丢,倒头就睡。 管它真鬼还是假鬼,明天再说。要是敢吵她睡眠,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灭一双。 鬼当然不知道栀浅的内心想法,照例开始今晚的狂欢,鬼王玄影发话了,今天要来点猛的,谁叫她让鬼王的小心肝生气了呢。 红衣女鬼飘进了栀浅的房间,她披散的浓密头发下狰狞的面孔若隐若现。 “找……到……你……啦……” “还……我……命……来……” “我……死……得……好……惨……啊……啊……啊……” 女鬼用幽深恐怖的声音念叨着,床上的鼓包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栀浅:.zZZ 女鬼扒开她的头发,露出七窍流血的脸凑到床边一看,栀浅睡得正香,还打着细细的鼾声。 她朝着栀浅吹了一股阴风,栀浅只是微微皱了皱眉,翻了个身背对着她继续睡。 女鬼:…… 这样显得我很没有面子! 她身上怨气翻腾,拳头硬了硬,飘到床的另一边,凑到她耳边呢喃道:“呼……还……我……命……来……” “温漓……醒来……快醒来……” 栀浅小脸皱了皱,有要醒的迹象,女鬼当即脖子一歪咧开嘴,露出她最恐怖的样子,保证让她睁开眼就惊声尖叫。 然而事与愿违,栀浅非但没醒,还朝着女鬼扇了一巴掌,女鬼自信她碰不到自己,也没躲,于是,她以一个抛物线的运动轨迹飞了出去,穿过层层的墙壁,pia的一下落在了大马路上。 身上的怨气都被消散了许多,差点凝不成形体。 女鬼不可置信:!!! 真是活见鬼了!不对,她就是鬼…… 她今天就不信这个邪了,扒拉了一下凌乱的头发,又飘到了栀浅所在的房间里。 “嘿嘿嘿……哈哈哈……嚯嚯嚯……温……漓……” 她的声音嘶哑空灵,飘窗上的窗帘飘舞了起来。 她的这次发力,显然有点用处,栀浅被吵得小脸皱成了一团,已经是在苏醒的边缘。 她闭着眼摸索着丢出去了个枕头,“闭嘴!烦死了!”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女鬼见有效果,反而放大了声音,那双乌漆麻黑的鬼爪子朝着栀浅的脖子伸去。 就在要触及她的那一刻,女鬼被一股力带飞了出去,她低头就见一把刀叉在她胸口,把自己钉在了墙上,自己的魂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 “不……” 女鬼话音未落,就被黑刀彻底吞噬。 女鬼消散的一瞬间,玄影若有所感,发现自己派出去捉弄栀浅的小鬼竟然被灭了,于是接连又派了几个去,结果全部有去无回。 他也由刚开始的漫不经心转变成后来的凝重。 第156章 假千金她一卦千金(5) 栀浅一觉醒来,面对一片狼藉的屋子,以及在她眼前晃来晃去邀功的黑刀,沉默了良久。 当钱包空空离开酒店时,栀浅狞笑一声,千年老鬼是吧?她记住了。 无处可去的栀浅蹲在天桥底下,撑着下巴两眼放空,一副自闭了且无心任务的模样。 周围人来人往,唯独它家宿主一人孤寂,时不时还笑一下,像是精神失了常。 六六觉得自己作为一个尽职尽责的优秀系统,此情此景应该说点什么,于是它清了清嗓子,开口激励栀浅:【大佬,你要振作起来啊! 不就是钱都没了嘛!没什么大不了的,钱没了可以再赚,虽然过程艰难,但只要敢打敢拼肯努力,总会好起来的。 我可太理解你的心情,这让我想起了那段没积分的凄惨经历,人生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系统活着,积分没了,但我从未轻言放弃,我相信总有一天,我会登上系统富豪排行榜! 虽然你现在无家可归,两袖清风,负债累累,被全网黑,还喝凉水都会塞牙缝,但……额……】 六六抹了一把辛酸泪,一时无言,这种情况换它,它也自闭好吧…… 它家宿主真惨…… 六六用怜悯的语气道:【没事的,宿主,不要悲伤,不要彷徨,你还有我……我去给你上星网求助一下怎么暴富,你等我!】 栀浅抬了抬眼眸,这废物系统又在脑补些什么鬼东西?她是那种会为钱发愁的人? 她只是在看热闹罢了,对面有个算命的,大概五十来岁,穿着一身道袍,旁边竖着个帆布,上面写着他的业务:法号玄绫,算命看相合八字。趋吉避凶勘风水。灭鬼画符算姻缘。 模样倒是挺像模像样的,往那一坐,俨然一副世外高人的架势。 只是这样,依旧无人问津他的小摊,这年头,遍地假玄师,骗子多如狗,遛弯的大爷大妈们那也是见过世面的人了,只是好奇地瞅几眼,就看其他老头下棋、钓鱼去了。 一会儿后,一个像是闹事的人过来了,态度极其嚣张,拍了一把玄绫大师的桌子,让他给自己算命。 然后随着“世外高人”的金口玉言,闹事男子态度由嚣张变得诚惶诚恐,请求大师替他消灾灭煞。 那玄绫手铃一摇,丢出去的符纸自燃,隐约间能听到鬼魂的痛苦的哀嚎声,符纸燃尽,那若隐若现的声音也消失了。 闹事男子惊喜地说自己感觉轻松多了,连忙跪谢大师,把出来遛弯的大爷大妈们唬的一愣一愣的。 这玄师莫不是真的有本事?于是大爷大妈们围了过去,玄绫不过说了些模棱两可的话,顿时让大爷大妈们惊为天人,可不就是这样么!都说到点子上了啊!他们遇到真玄师了! 也就一会儿功夫,支某宝到账播报、微信到账播报响个不停,别听一次只是四五十块,但架不住老头老太太多啊,这个玄绫大师赚得盆满钵满。 可实际上呢,栀浅没有在玄绫身上看到一丝的修为痕迹,玄绫就是个假玄师,真骗子,闹事的人是玄绫的亲外甥,那些花里胡哨的也是魔术罢了。 一个愁眉苦脸的十岁左右小女孩踌躇地走到玄绫的摊子前,哭丧着脸问道:“大师……你可不可以救救我妈妈,我不想她死,求求你了,我可以给你钱。” 小女孩拿出一个塑料袋,里面是一些零散的钱,有零有整,粗略一看也有个千把块。 小女孩是周围小区的,有几个大爷大妈们是认识她的。 “这不是一栋四楼二户的那家的孩子么,也是可怜见的,从小没了爸爸,母女两个相依为命,支了个早餐铺子,日子过得红红火火,只是造化弄人,前不久她妈妈突然病了,病来如山倒,看了很多家医院,都没看好,现在已经放弃治疗了,怕是不行了。” “小姑娘是个懂事的,成绩好懂礼貌,天天捡废品为家里减轻负担。” “……” 玄绫掐了掐手指头,小眼神瞥了眼小姑娘手上的袋子,沉声道:“此病可解!罢了罢了……你是个有福报的,今日你遇上本尊也是缘分,本尊正好历经七七四十九天练就了一颗灵丹,服下此丹便可丹到病除!” 他拿出一个瓶子,瓶中有一颗赤红色的药丸子,上面还有金色纹路,看起来相当高级。 “这等灵丹耗费了我半数法力,具有灵性,药力多少且看你心诚不诚,若你心诚,奉上你的全部身家求得此丸便可助你母亲大病得愈,小友可愿?” 听到对方真的可以救自己的妈妈,女孩喜极而泣,语气坚定:“愿意的,这里是九百三十四块两毛,是我所有的钱,都给你!” 玄绫闭了闭眼,口中念念有词,“无量天尊……” 他将“丹药”连带瓶子递给女孩,一手往钱袋子伸去。 看到这,栀浅啧啧了两下,拍了拍屁股起身走了过去,截住了他的手。 “小孩子的钱都骗,有没有点职业道德?也不怕遭报应。” 玄绫手吃痛,缩了回来,目光不善地看向栀浅:“何处来的小辈口出狂言!” 玄绫的外甥当即站出来,挥了挥沙包大的拳头,凶神恶煞道:“妹子,知道什么人该惹,什么人不该惹吗?玄绫大师替我解决了麻烦,是个有真本事的,以后就是我罩着的人,你想找事,活着不耐烦了?也不出去打听打听,老子是混哪条道的!” 他面相就比较凶,又纹着大花臂,要是普通人就被他唬住了,当然栀浅不是普通人,她丝毫不慌,“哟哟哟,瞧把你能的,你不就是混吃等死道上的嘛,游手好闲坑蒙拐骗偷,怎么的,还得要我夸奖你?” 栀浅啪啪啪的拍着手掌,心口不一道:“哇……你好厉害啊。” 外甥眸光阴鹜,眼珠子转了转,煽动群众道:“大家伙快来看看呐,现在的女孩子真是缺德啊,大师折损功德普渡众生救苦救难,挽救一条性命,只不过收取一点小钱,却被她说成骗子! 各位大叔大婶可都是见识过大师真本事的!她现在搞这一出,若是惹怒了大师,万一就不给她丹药就妈妈了,她是诚心不想要这个小妹妹好啊!” 小女孩见这个能救自己妈妈的人不接她的钱,也不给她神丹妙药了,她知道这是眼前这个漂亮的大姐姐造成的,可她觉得栀浅不像个坏人,她一时间纠结万分,一脸无措。 刚刚找玄绫算过的人纷纷站出来谴责栀浅,觉得她不应该多管闲事,她这是在诋毁大师,她害人不浅。 栀浅轻笑了一声,“玄绫大师,或者可以叫你贾德,大家都说你算命很准?那你有没有算到你今天有血光之灾呢?” 第 157章 假千金她一卦千金(6) 名字被栀浅叫出来,贾德一时间有些惊疑不定,好在自己也是见识过大场面的人,很快就恢复了高深莫测的模样。 “什么真的假的,贫道法号玄绫,乃玄师道盟认证玄师,学成出山积攒功德的,收取少量的费用是为了抵消业障。” 玄师道盟是这个世界比较有权威的玄师联盟组织,带着几分神秘色彩,有点阅历的人都听说过这个组织,一定程度上来说,被玄师联盟认证过的玄师才是个真正的玄师。 “小姑娘年纪轻轻,莫要胡言乱语,凡事都有因果报应,我劝你嘴上还是积点德吧,莫要在口出恶言了,否则会造下口业,祸及家人害人害己啊……我只能点播你到这了,你好自为之吧……” 外甥见状连忙接上话,“大师不愧是大师,格局就是大,都被这样诋毁了,居然还提醒她不要犯口业,要是我早就一个大嘴巴子甩上去了!” 这会儿围观的群众多了起来,哪里有争议哪里就有伸张正义的人,就有人对栀浅口诛笔伐了起来。 “小姑娘家家的什么都不懂,就在这乱说,这可是大师,哪里是她能够冒犯的?无知不可怕,可怕的是无知而不自知。” “真正的大师收费成百上千万也是有的,玄凌大师就收我们几十块就为我们排忧解难,救一条人命也才收不到一千块,这可是个真正的良心玄师啊!” “这姑娘长得就妖里妖气的,怕不是特意来出风头的吧……” “……” 栀浅被谴责,贾德舅甥两暗自得意,一方面觉得栀浅多管闲事,另一方面觉得在场的众人都是蠢货,被他们玩弄于股掌之间。 栀浅似笑非笑的看着两人,对周围蠢货的谴责充耳不闻,又过了一会儿,她觉得没什么意思,拍了拍手,慢条斯理开口道。 “你名叫贾德,今年四十有三,从小家境贫困,家里兄弟姐妹共有五个,你排在中间,爹不疼娘不爱,是被忽视的那一个,唯有你的大姐跟你关系相处的很好,也就是他的母亲。” 栀浅指了指他的外甥,继续说道,“十几岁的时候你被家里人送出去学手艺了,学的是杂耍魔术,吃不饱也饿不死也没钱了娶媳妇,三十多岁了还是个光棍。” “事情转机发生在你三十五岁那年,你被一个同样是骗子的假玄师骗光了钱,于是你痛定思痛,也走上了这条路,并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腰包越来越鼓,不仅买了车买了房,还娶了一个小你七八岁的媳妇,给你生了个大胖小子。” 栀浅如数家珍,贾德跟他大外甥对视一眼,心头皆咯噔了一下。 贾德哆嗦了下手,依旧嘴硬道,“我不知你在说些什么!编的倒是挺像一回事的,我根本不认识这个小伙子!” 大外甥把指头捏的啪啪响,威胁道:“ 贱女人,你再胡说八道我就揍你了!我可没有不打女人的习惯!你这种离谱的话只有傻子才相信,我怎么可能是他外甥?我跟大师也差不开几岁好吧!老子还说老子是你爹呢!小贱人,快叫老子一声好爸爸!” 栀浅看他的眼神一层一层地沉了下来,眸光冰冷晦暗,下一秒,在场众人都没看见栀浅是怎样动作的,只是眼前一花,栀浅就不在原地了,而是站到了原本大外甥站的位置。 至于大外甥呢,被栀浅跟踹球一样踹飞了,重重地砸在贾德身上,两人叠叠乐,贾德被压得直翻白眼,再没有世外高人的架势,大外甥也是一脸痛苦,划拉了好一会也没爬起来。 围观群众被栀浅这强大的力量给震撼到了,场面安静了许多。 “搁谁老子呢?给你脸了是吧!” “我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你们两个自己心里清楚,我倒是发现了一个挺有意思的事呢……” “贾德你头顶绿油油一片,你儿子其实不是你儿子,而是你孙子,也就是你亲亲外甥的儿子呢……” “你妻子其实是你外甥的前女友,你外甥混黑社会捅了人被抓住了去坐牢了,你妻子发现自己怀孕了,因为体质原因还不能打,只能找下家。” “巧了不是,当时你有点小钱了,就托媒婆给你说媳妇,那媒婆是你媳妇远房大姑婆。” “你们两个顺利结婚了,本来有先天性性功能障碍的你,新婚夜被你妻子灌醉了,稀里糊涂过了一夜。” “一个月后你妻子就说怀孕了,八个多月后给你生了个大胖小子,本来还怀疑的你看到眉眼跟你一模一样的儿子,打消了怀疑,乐颠颠地将所有积蓄都交给了妻子打理。” “五年后你外甥出狱投奔你,你想着你大姐的情分,带着他一起行骗,没想到操作性更强了,更加富裕了起来。” “却不知道他与你妻子旧情复燃,背着你天雷勾地火……啧啧啧……真惨,神机妙算的大师不仅帮别人养儿子,还帮别人养媳妇。” 被人扶起来缓过神来的两人,就听到了栀浅的这一番话,贾德下意识的就不信,但他清楚地看到了自己外甥脸上划过一抹心虚,他对自己外甥还是有一定的了解的。 所以栀浅说的都是真的! 两人在他眼皮子底下,自然不可能没有丝毫破绽,从前没往这方面想,现在一联系起来,许多不对劲的地方都能解释了,好啊好啊,这两个奸夫淫妇简直在拿他当傻子啊! 他气急攻心,怒吼道:“梅乾途!你这个畜牲!” 贾德向外甥梅乾途扑了过去,一拳就砸在了梅乾途的眼眶上,刚开始还想着再挣扎一下的他火气也就上来了,两人就这样你一拳我一脚扭打了起来。 梅乾途要年轻力壮些,几乎是压着贾德打的,他还十分嚣张道。 “你又不行,占着茅坑不拉屎,我不忍心看着舅妈独守空房,我孝敬一下舅妈怎么了?” “你还得感谢我给你留了种呢!不然你怎么会有个名义上的儿子?怎么能老婆孩子热炕头?” 这反转来的猝不及防,围观群众都表示活久见了,刚才还谴责栀浅的人尴尬到不行。 贾德被打得跟条死狗一样,头破血流,当真应了栀浅那句血光之灾。 最后主要人物一起被警察叔叔几辆警车拉到了警察局。 第158章 假千金她一卦千金(7) 槿年工作室。 萧槿年坐在办公桌前,修长的手指翻动着文件,他的脸如被天使用心雕琢过一般,相当精致,眉眼如墨画,鬓角如刀裁,美中不足的是他神色有些憔悴。 经纪人王哥提着饭菜走了进来,将东西放好后带着调侃的语气道:“我的萧大影帝诶,你怎么还有心情看剧本啊!你说说你,我不过是去处理了一些事,让你自己去参加个盛宴,你怎么就被温漓那斯给碰瓷上了啊!” “现在好了,你一个一米八几大高个被一个小姑娘轻易扑倒在地的事传得沸沸扬扬,对家抓住了这个黑点,买通稿说你虚呢!” “说来也奇怪,你平时健身房也没少去啊,怎么就能被推倒出去大半米?不会是……真虚了吧?” 王哥手指摸索着下巴,用怀疑的目光打量着萧槿年,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他瞪大眼睛:“vocal!萧槿年!你怎么一副被女鬼吸了精气的样子?” 萧槿年揉了揉眉心,无语道,“王哥,别闹了,这个世上没有这些东西,根本没有科学依据。我只是最近太累了,等有空我去医院看看吧。” 他也发觉到了最近自己非常疲倦,晚上睡不踏实,一睡下去就感觉自己明明意识非常清醒,还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接近他,可他用尽全身力气都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发不出一点声音,好不容易醒来后还心有余悸。 他特地在度娘上查了,这种情况是人们常说的鬼压床,实则是一种常见的睡眠障碍—睡眠瘫痪症,是能用医学解释的正常现象。 结合自己最近连轴转工作,他也就想明白了,是自己最近工作压力太大了。 所以他认为王哥的鬼神之说不严谨。 王哥:“可是科学的尽头是玄学啊,我知道你一向不信这些,但有些事确实用科学解释不了。” “不说远的,就说最近吧,崔家老爷子突然重病,西医中医都看了个遍,都没治好,直接被下达了病危通知书。 关键时刻,崔少花费重金请了玄师出关,结果你猜怎么着?崔老爷子第二天就能下地了,原来老爷子得的不是病,是被脏东西缠上了。” “还有啊,对家公司一个艺人,长得不行就算了,业务能力也不行,默默无闻了七八年,突然就火起来了,有小道消息说他偷偷去国外养了只小鬼回来!” “我看你这状态确实不对劲,不如我去打听打听,找个大师来给你看看?” 萧槿年拒绝了,略过了这个话题,而是疑惑另一件事:“这事都过去好几天了,那个女演员的热度还没压下去?” 身在娱乐圈这个大染缸,他不止一次遇到过类似的事,有在剧组的时候半夜穿得清凉来敲他门自荐枕席的,有自导自演错位拍亲密合照的,这些人就是为了炒CP提升自己热度的。 但他一向洁身自好,对这些人嗤之以鼻,冷漠以待,心怀不轨的人最终都讨不到好,就算蹭到了热度也是被骂出来的,久而久之也就没有那些不长眼的了。 他平时也不关注网络上的东西,何况这事过了好几天了,要不是王哥说起,他都快遗忘这件事了。 他被扑倒一来是那个女生确实出来得猝不及防,跟个炮弹一样撞在他身上,二来是当时他不知到为什么浑浑噩噩,感觉到自己灵魂在被拉扯,一时不设防才那般狼狈。 王哥:…… “你真是我的哥啊,事情闹的这么大,结果你这个当事人却毫不知情,在下佩服。” 王哥摇了摇头,才将事情给萧槿年简述了一下,“要我说啊,也是你倒霉被牵连了,你这事充其量只是个导火索。” “那个叫温漓的小演员我之前也听说过,长得挺漂亮一小姑娘,总是干些摸不着头脑的事,一直以来风评都不好,不过一想是繁星娱乐公司的我也就懂了。” “在跟你那件事后,一个关于她真假千金的瓜被爆了出来,她是假千金,真千金是小花旦之一的温暖。” “这种小说照进现实的事发生在资产上百亿的上市公司温氏集团,可不就引发了更大的热度,作为恶毒假千金的温漓,社交账号直接被冲了,温家在这个风口上还痛心疾首地与温漓断绝了关系,那垃圾公司不公关也不解释,反而是发公告跟她解约了。7” “昨天半夜,温漓发疯了,公开怼网友就算了,还扬言要床上扑倒你,你现在对她爱搭不理,日后要你高攀不起,网友严重怀疑她精神状态。” 萧槿言听得直皱眉,这样的发展是他没想到的,他终于打开了那个在角落吃灰的社交软件,巧的是一进APP就对上了一双冷漠淡然的眸子。 对上的那一刻,他觉得自己的灵魂都颤动了了起来,不知道为何心脏突然跳得很快。 看着萧槿年突然没了动作,王哥好奇地走近,看清了他手机屏幕停留的画面后,也没多想,只是唏嘘道,“该说不说,这温漓长得还真挺好看的,要是我带她,她就算当个花瓶也火遍全网了,还真是可惜……” 萧槿年回过神来,“她是温漓?” 王哥真的是无语了,他一言难尽地看了眼萧槿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萧槿年没得到王哥的回应,就自己点进去看,温漓的评论区几乎都是些不好的话,他眉头轻蹙,眸底闪过一丝烦躁。 他又翻了一会儿后,对王哥说:“把……温漓评论区的这些乌烟瘴气的东西都删了吧,把这些热搜也撤了,一些粉丝的言论太过激了。” 王哥:??? 他十分不理解,“你是在跟我开玩笑?” 其实这件事说起来对萧槿年也没有太大的影响,完全可以不用管,他今天只是调侃萧槿年罢了,他们工作室的公关部门可不是吃素的,早就萧槿年控评了。 萧槿年:“怎么?有问题?” “行吧……你是老板你说了算……” 第159章 假千金她一卦千金(8) 警察局内,了解了事情经过后的警察叔叔对几个掏钱算命的大爷大妈们进行了思想教育,并指导他们下载了国家反诈APP。 “叔叔阿姨们,你们要有反诈意识,许多骗子打着玄师的名号行诈骗之事,你们这些为子女着想的老人家是他们重点关照的对象。” “他们都是骗子!我们警局每个月都能接到报案,说家里老人家被骗巨额财产的,各种各样的形式都有。” “你们不能过于的迷信!玄师也没你们想得那么神通广大,也是跟大家一样讨生活的普通人,你们不要将他们神化了。” “况且真正有能力的玄师也是少之又少,不可能这么幸运地被你们在天桥底下遇见。” “他们大多数都是半吊子或者一窍不通的骗子,不能为你们解决问题的。” “你们若是真的遇到了用科学无法解释的事,不要恐慌,不要病急乱投医,应及时寻求警方的帮助,官方部门是不收取费用的,你们可以永远相信国家!” 由于灵异事件的层出不穷,国家为保障公民的合法权益,花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在各大警局组建了特殊部门。 大爷大妈们做完笔录,虚心接受了批评教育,并将他们被骗的钱领回来后,保证以后积极学习并宣传反诈知识,就被家属领走了。 贾德跟梅乾途因涉嫌诈骗得被拘留接受法律的惩罚,现在因重伤双双被送进医院了。 栀浅是这件事的挑事者之一,还动手重伤了梅乾途,但她戳穿了骗子的诡计,是见义勇为行为,那些过意不去的大爷大妈们也替她说好话,她的行为是值得嘉奖的。 陈警官是负责这个案件的警官,他面色复杂地看着独自一人乖巧地坐在长凳上的栀浅,脑海中有相当多的疑问。 她是怎么那么清楚的知道贾德两人的生平经历的?真的是如笔录所说算出来的? 还有她表面如此柔柔弱弱的样子,是怎么一脚将梅乾途踢到重伤的?栀浅说天生力气大,他觉得没这么简单。 他看了验伤报告,梅乾途身上的所有的伤都没有他胸口上的那一脚来得厉害,那一脚直接踢断了他四根肋巴骨,还留下了个青紫的36码的脚印。 据群众们的笔录,她一脚直接将梅乾途给踢飞了出去。 她的身份警局已经调出来了,只是一个最近被全网黑并无家可归的小明星。 栀浅一脸无害:“该交代的我都交代了,我可以走了么?警察叔叔。” 陈警官甩掉脑海中的问题,点了点头,“嗯……你在这签个字就可以走了,来这签吧。” 栀浅接过了纸笔,铺在陈警官的办公桌上,随手签下了温漓两个字。 都说字如其人,简单的两个字被写得遒劲有力,处处透露着凌厉锋芒,带有杀伐之气。 这无疑是一手好字,没个几十年练不出来,对书法有些研究的陈警官颇感意外。 这倒不像是一个小姑娘能写出来的字,许多大书法家的字都比不上这境界。 要不是场景不对,他都想求栀浅留下一幅墨宝了。 确认了没有纰漏,陈警官郑重道,“温小姐,我替被骗群众感谢你的这次见义勇为行为!” “不过……希望你下次动手可以收敛那么一点点,出门在外也要注意自己的人身安全。” 想到栀浅最近的遭遇,他又多了句嘴,“若是你工作和生活上遇到了难处,遇到了不公的待遇,或许可以用法律的途径保护自己,这个世界没有什么坎是过不去的,不要因此想不开。” 娱乐圈因被网爆而自杀的案例不在少数,他对栀浅的感观很好,觉得其中有什么隐情。 栀浅微笑:“我当然不会想不开啦,与其精神内耗自己,不如尽情指责别人,活着本就不容易,凡事能怪别人就别怪自己。” 陈警察沉默了片刻,嗯……小姑娘精神状态很好,是他多虑了:“很好,那么感谢你配合我们的工作,你现在可以走了。” 栀浅这个时候却是没动,她的视线落在一旁刚打印出来还没粘贴出去的通缉犯悬赏公告上,上面的金额几块到几万不等。 陈警官见栀浅没有动作,于是询问道,“温小姐,请问还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嘛?” 栀浅指了指他办公桌上的通缉令,问道:“警察叔叔,要是我提供这些人的信息,能有赏金么?” “当然可以,凡是能向警方提供有用的消息,我们都会给予提供消息者一定的报酬,你作为公民的一员,当然也可以得到奖励。” 栀浅比了个OK的手势,表示自己了解了,找陈警官要了一张白纸,写写停停,一个个地址跃于纸上,将一张白纸写得满满当当。 陈警官看着栀浅写的东西,表情逐渐凝重,如果栀浅提供的这些在逃犯藏匿地址都是真的,他不敢想象能让多少家庭免于犯罪份子的毒手! 当然理智上陈警官是不相信这是真的,因此只是稍稍激动了一下,就恢复了理智,但还是对栀浅表示了一番感谢,“你提供的消息我们都会认真核实,若成功将犯罪份子捉拿归案,我会联系你的。” 一下用这个弱鸡的身体使用了太多的精神力,栀浅的脸色瞬间就苍白了起来,整个人都蔫蔫的。 她嗯了一声,“尽快吧,抓到了打钱就行了。” …… 与此同时,栀浅继怼网友事情稍作平息后,栀浅又被骂上了热搜。 原因是有人将栀浅打人,被大爷大妈们指责她,并给最后被警察带走的视频断章取义传到了网上。 悲伤的猪大肠:“温婊没完没了了是吧?怎么这么作啊?在热搜上买房了是吧?天天都能看到她,真是讨人嫌,屏蔽都屏蔽不了。” 出淤泥而不懒:“求求警察叔叔把温某人关起来,不要让她继续出来危害社会。” 旺仔小秃头:“我嘞个豆,这姐们的瓜是真的多啊,一个接一个,没想到有一天我能吃瓜吃到吐奶。 ” 玉米地里吃过亏:“她怎么敢的呀,居然给玄师批命,她 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这是娱乐圈混不下去,改行当算命的了?” “……” 第160章 假千金她一卦千金(9) 刚盯着公关部将栀浅的热度降下去的王哥:??? 好好好,姑奶奶你可真会玩啊!都玩进局子里面了。 六六去星网论坛求助了一圈后,带着一堆致富的点子回来了。 【大佬,我回来啦,经过我的分析,为你找到了一个最简单的赚钱办法,你完全可以靠脸吃饭的。 这个世界的直播行业比较盛行,你现在这种情况是在娱乐圈混不下去了,但是还有网红圈呀。】 栀浅挑眉:【直播?】 【直播是一种实时在线传播活动或信息的方式,允许主播通过视频和音频与观众进行实时互动。 你要热度有热度,要颜值有颜值,再随便上点才艺就能赚得盆满钵满!就算没有才艺,往那一坐聊聊天也行的。 大哥富婆们说不定一个高兴就给你打赏了,多简单呐是吧!发家致富还清负债走上人生巅峰不是梦!】 快夸我快夸我!六六兴奋地煽动着小翅膀,我就知道我六六不是 那种混吃躺赢的废物系统!它能干得一批! 栀浅冷笑一声,【上才艺?聊聊天?狗东西,居然妄想让老子卖艺陪聊?你怕不是在想屁吃。办法出得很好,下次可不许了。】 六六:【诶呀……宿主,赚钱嘛,不磕碜。】 【嗯,知道了,一边玩去吧。】 六六翅膀都耷拉了下来,失望道:【啊……大佬不喜欢吗?那违约金怎么办?】 栀浅掀了掀眼皮:【违约金?什么违约金,我有说过我会承担违约金?温漓也没有做这么违约的事,反倒是琳达这个垃圾经纪人从来都没有尽到过经纪人的责任,反而联合温暖搞原主。】 六六似懂非懂,还想听栀浅分析,当她已经不理它了,而是敲开了一户人家的门。 开门的正是那个母亲重病的小女孩。 小女孩看清楚来人,有些惊讶道,“是你呀,漂亮姐姐……你是找我有事吗?” 栀浅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我找你妈妈。” 这时一道虚弱的声音从里屋传来:“静静,是谁啊?” 静静犹豫地看了看栀浅,还是开门让栀浅进来了。 她觉得这个漂亮姐姐是个好人,要不是她,她今天就要被骗子把钱骗走了。 “妈妈,是我刚刚跟你说的那个姐姐找你。” 静静的妈妈刘兰在静静的搀扶下坐了起来,打量着眼前这个漂亮但陌生的女孩。 她打量栀浅的同时,栀浅也在观察她的面相,按照她的面相来说,她虽然早年丧夫,父母不慈,婆家不爱,但往后余生是会苦尽甘来。 她为人精干,吃苦耐劳,靠着一手做饭的手艺,带着自己的女儿在这座繁华的城市里安家落户,而且现在居住的地方就快要拆迁了,会获得一大笔拆迁款。 她用这笔拆迁款盘了一家门面,将饭店做大做强,还会遇到她的正缘。 并且会寿终正寝,而不是此刻的病煞缠身,她是被人算计了。 刘兰确定了栀浅是她不认识的人,她不知道栀浅的来意,于是她开口道:“谢谢你今天帮了我家静静,没让她上当受骗,这孩子就是病急乱投医了。 我的身体我知道,怕是活不长了,癌症晚期,没有治的必要了,还不如把钱省下来留给活着的人,只是我可怜的静静,以后只能一个人在这个世上了。” “妈妈……我不要一个人,我要跟妈妈一起变成星星,呜呜……” “妈妈的好静静,别难过,虽然你是一个人,但是妈妈会变成天上的星星永远陪伴着你,你要是想妈妈了就往天上看……” 母女俩说着说着就抱在一起哭成了一团。 栀浅:…… “有没有一种可能,你还有救呢? ” 刘兰抹了一把眼泪,“姑娘,我知道你是好心,但我确实是没救了,是癌中之王胰腺癌,一发现就是晚期了。” “我的意思是,你其实原本没病,你只是中煞了。” 栀浅将刘兰的命格给她说了一遍后,继续说道,“是病煞之气让你变成了如今的模样,若不及时解除煞气的源头,你三日之内必定暴毙。” 刘兰听到这般魔幻的话,一时间连眼泪都忘记掉了,嘴巴微微张开,沉默片刻后才摇了摇头叹息道,“唉……姑娘你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算了……静静,你去给姐姐拿两百块钱,就当感谢姐姐没让你的钱被骗走。” 栀浅听着黑了脸,她难得地发个善心,就被当成了个骗子? 要不是看母女两个都是善良坦率的人,身上还泛着弱弱的功德之光,她此刻早就摔门而出了。 栀浅抓住了要去取钱的静静的衣领,把她给定在了原地,她无所谓道:“刘兰,信不信由你,反正惨的不是我,是你跟你的女儿。” “这么说吧,算计你的人是你的某个亲戚,引火索是拆迁款,你想想最近有没有很久不联系,却突然跟你来往的人,再想想你是在什么时候开始病的吧。” 听了栀浅的提醒,刘兰好似突然想起了什么,蓦然睁大了眼睛。 栀浅却没停下来,而是继续说道:“在你死后,你的女儿会被算计你之人收养,在开始时对你的女儿张静静很好,可得到拆迁款后她就翻脸不认人。” “因为不能弃养,张静静在她家当牛做马,被非打即骂,义务教育过后,那家人也不给她上学了,那家的男主人还猥亵她,最后张静静在高楼一跃而下,那时候不过十六岁……” 听到这,刘兰已经崩溃了,她颤抖着身子,满眼通红,紧紧地抱着张静静,哽咽道,“别说了……我信你!三个月钱,我的小姑子突然找了过来。” “自从我丈夫去世后,婆家就跟我们母女两断了来往,说是我克死了她的儿子,为了生计,我带着女儿来到这个城市打工,但我带着女儿,没有厂子收,于是做起了路边摊。” “我竟然成功了,赚到了些钱,前年全款买下了这个老小区的二手房子。” “那天我向往常一样摆摊,就遇到了打扮得光鲜亮丽的小姑子……” 第161章 假千金她一卦千金(10) “她说自己嫁给了京市的一个小有资产的小老板,她没想到这么巧能在这遇到我,然后对我也相当熟稔热情。” “在这之后她就三天两头的来我的小摊子,还给我跟静静带礼物,我想着当初在婆家的时候,我跟小姑子相处的还是很融洽的,二来在这个城市遇到以前的人有些亲切,于是对她没设防也带她来家里做客。” “我没想到……”刘兰相当懊悔。 栀浅:“你有她的照片吗?” 刘兰点头,“有的。” 她打开手机,翻出了小姑子的照片,栀浅一看照片就确认就是这个人了,此人是个工于心计,精于算计的。 “她是嫁了个家里小有资产的,只是她是是小三上位,她长相尖酸刻薄,为人势利,容易克人财运,现在她家生意面临着破产,急需一笔资金周转。” “正巧她就想到了你,她丈夫有些渠道,得知了这片小区要拆迁了,直接问你借钱肯定走不通,于是想到了这个办法,我猜应该是送你的东西有问题。” 得到了栀浅的确认,刘兰一脸哀伤,她不愿意把人性想象得那么坏,小姑子却又一次给她重击。 想到自己还有女儿,这个姑娘算出这么多,还说自己还有救,那她一定有办法,她打起精神,“姑娘……不,大师,求求你帮帮我!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静静:“漂亮姐姐,求求你!” 栀浅点点头,“遇到我算你命不该绝。” 实际上到现在这个情况,刘兰已经病煞入体了,普通的玄师根本救不了。 栀浅当然不是普通玄师,她来自高等世界,所学的术法、所拥有的法器等都不是这种小世界能比邻的,解决这种她有手就行。 她在屋子内转了转,找出了一堆东西,这些都是在横死之人的坟墓里面陪葬之物,几乎渗透了刘兰的吃穿住行。 最为致命的一个是刘兰脖子上戴的一个玉珠吊坠,是被死人含在嘴里的东西,而且有些年头了,大小算个古董。 这些被找出来的东西无一不是刘兰小姑子送来的,知道这些东西的来源后,刘兰瞬时煞白了脸,想想都后背发凉,她竟然用了这么久死人用的东西,小姑子她好狠的心! 栀浅拿出一张灵符打在了这些东西上,灵符燃起将这堆东西上的煞除了去。 刘兰觉得屋子内瞬间就温暖了起来,再也没有那种后背发凉的感觉了,身上也轻松了不少,在喝了栀浅给的符水后,她觉得一直压在她身上的重担都消失了! 一直折磨着她的病痛也尽数消失,刘兰喜极而泣,一个翻身起来带着静静给栀浅磕头,感谢栀浅的大恩大德,还说有什么需要的尽管提,只要她有,哪怕倾家荡产也愿意。 栀浅看着分别从刘兰跟静静身上飘向自己的两点金色功德,若有所思了一下道:“给我转一千块就恩怨两清吧。” 刘兰二话不说直接转了一万,直言以后要是有什么需要她帮忙地地方尽管来找,大师这是救了她的命,钱没了可以再赚,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栀浅爽快地收了钱,随后离开了刘兰家。 当务之急,是找个住的地方。 在房产中介的带领下,她找到了一处满意的地方。 房产中介马腾看着拿着合同准备签的栀浅欲言又止,他咬了咬牙,还是没忍住出声提醒,“姑娘,你确定你要租这间房?你要不再考虑考虑吧?” 栀浅点头:“确定啊,不仅便宜,环境还好,我很喜欢。” 马腾压低了声音:“我偷偷告诉你,这个房子其实闹鬼!” “原本住着的是老两口,先后去世了,儿子一家都搬去了国外,就把这个房子委托我们公司出租了。” “之后租给了个一对男女朋友,结果还没住多久呢,那女的自杀死了,放了一池子的血水呢……” “这事传出去,这房租价格一降再降,终于又陆续搬来了新的住户,结果都是没住几天押金都不要直接退房了。” “有的说客厅的摇椅会自己动,有的说收音机会自己响自己调频道,还有的说浴缸的水会变红,总之很邪乎的。” “你一个年轻姑娘家家的,住这种房子不太好。” 栀浅非常利落地在合同上签下了名字,反应平平:“谢谢提醒,我不怕鬼。” 马腾见劝不住,有些无奈,年轻人啊,就是不撞南墙不回头,前面几个租客也是说不怕,到头来还不是跑了,无奈只能替栀浅办相关手续。 离别之际,栀浅叫住马腾:“你还是先别忙工作了吧,你媳妇要生了,赶紧回去吧,不然就来不及了。” 马腾愣住,她怎么知道自家媳妇要生了?但是他媳妇还没足月啊,这样想着,他就问了出来。 栀浅:“算出来的。” 马腾:…… 马腾今天下午还约了一个客户看房,跟栀浅分开后,他本打算直接去见客户的,但想到栀浅的话犹豫了。 他跟自己的妻子从校服到婚纱很相爱,今年有了爱情的结晶,只是在京市这个大城市里立足不容易,妻子怀孕后,他更加努力地工作,忙得脚打后脑壳,都没什么时间陪伴妻子了。 他觉得栀浅在跟他开玩笑,可是他不敢赌,万一呢…… 最终他决定还是回去一趟,他跟约好的客户赔礼道歉被客户谩骂了一顿后,驱车就往家赶。 以最快的速度到了家,开门一看就见倒在血泊中奄奄一息的妻子瞬间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连忙抱上妻子送去了医院,在医生的抢救下,母女平安。 妻子是打扫卫生的时候眼前一黑摔倒了,碰到了肚子导致大出血,医生说还好送得及时,要是再晚一会儿,母女两个都保不住。 马腾此时心中只剩下庆幸,还好他选择回家验证栀浅的话,否则……他不敢想象后果该有多严重。 …… 这边栀浅刚买了些生活用品,然后就接到了琳达的来电,她说跟老总们的约会已经给栀浅约上了,在今天晚上八点帝豪酒店见,让栀浅打扮得漂亮点。 栀浅说自己没钱打扮,琳达抠抠搜搜地转来了一千块。 第162章 假千金她一卦千金(11) 钱呢,栀浅是收下了,但打扮是不可能打扮的。 栀浅随意套了个不久前在商场打折区淘来的白T恤、沙滩裤,踩着个人字拖,脸上挂着一副墨镜,素面朝天就出发了。 八点过几分,当琳达伸着个脑袋在酒店门口看了半天没看到一个打扮妖娆的女人,正想打电话过去开骂,就见随性得仿佛是出门买菜的栀浅叼着根冰棍站在她面前,要不是栀浅出声,她都差点没认出来。 琳达当场黑了脸,“不是叫你好好打扮一下嘛?瞧瞧你穿得都是些什么跟什么?” 栀浅嗦了一口冰棍,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哪里没打扮好了?我觉得还好啊,那你倒是说说哪里不好看嘛。” 琳达看了一圈,还真说不出哪里不好,栀浅身材匀称,皮肤白皙,双腿修长笔直,面容明媚漂亮,就算是往身上套个麻袋都好看,此刻更是有一种慵懒随性的美。 琳达生出一种嫉妒的情绪,暗骂栀浅妖艳贱货,紧咬着牙根平复了下心情,才催促道,“算了,就这样跟我走吧。” 看着乖乖地跟在她身后的栀浅,她心里涌出一丝优越感和报复的快感,看吧,长得再好看又怎么样,还不是照样被她玩弄于股掌之间? 她曾经也有很幸福的家庭,可就是因为这些妖艳贱货的存在,她的家庭支离破碎,既然那么喜欢勾引别人的男人,那就让她们勾引个够!成为被男人玩弄的婊子! …… 温家别墅,一家人正在吃晚餐,大家情绪都不太高,特别是将刘管家撞死了的温凉,他一天一夜都没合上眼,因为他一闭眼脑海里就重复刘管家倒在血泊里瞪着他的模样,他根本不敢睡。 本来出了这样的事,温凉得进局子里的,好在温家花了大价钱,让刘管家的家人不追究这件事,又使了些人脉才把这件事压了下去。 温父看温凉这副没出息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瞧瞧你像个什么样子?一天天不务正业,就知道给老子惹麻烦,能不能学学你哥,前几天又给集团谈下了一大单生意,就连你小妹,也自己在娱乐圈混了个名堂出来。” 本就烦躁的温凉这下更烦了,“对对对,我就是个废物,你就当没我这个儿子好了。温漓混得好,呵呵!现在被骂得跟坨屎一样,看看,这就是你们宠出来的好女儿。” 温父拉着脸,“我说的是你亲妹妹温暖!” 温凉冷笑一声:“呵……我差点忘了,温漓已经被你们赶出去了呢,宠了这么多年的假女儿说赶就能赶,既然你们这么不待见我这个真儿子,你们干脆也把我赶出去算了!算了,我就不在这碍你们眼了!” 温凉将饭碗一摔,直接回房间去了。 作为跟温漓一同长大的双胞胎,温父温母为了自己的小九九,表面上总是更宠着温漓,导致温凉心里愈发不平衡。 因为有了温寒这个优秀的儿子,温父温母对温凉也就没那么重视,也就导致了他的叛逆性格。 温父被气得不轻,温凉是离开了饭桌,可他把温漓的事这么明晃晃戳破,令饭桌上的人脸色都有些微妙。 温寒作为温氏集团的继承人,换命的事他是知道了,他扶了扶眼镜,神色温和,嘴角带着虚假的笑容:“温凉还是要被管教一番了,不如送出国历练几年吧,他撞死人的事要是被爆出去,总归还是会对温氏集团造成影响的。” “温漓的事这样处理是最好的,是她当初要不管不顾地进娱乐圈,现在惹出祸来……” “唉……温家已经给了她二十年的优渥生活,她要是懂得感恩,就该明白我们的不易的。” 温寒的打圆场,令温父温母都更为理所当然了。 不过被这么一闹,也实在是没了胃口,于是纷纷找借口回房间了。 全场当个透明人没说一句话的温暖总觉得里面的事有蹊跷。 玄影现出身影,昨晚派出的小鬼全部有去无回,那些厉鬼都是他费了一番心思收服契约的,他们被灭,让他受到反噬而元气大伤。 现在一出来就迫不及待地想要与温暖亲热。 温暖及时阻止了他,说出自己的疑惑,玄影派出了自己仅剩的一只厉鬼去温父温母房间偷听,之后就迫不及待地与温暖颠鸾倒凤。 事后,温暖躺在玄影冰凉的胸膛上,脸色有些苍白,玄影一脸餍足。 玄影半眯着眸子:“我帮你盯着的那个温漓似乎不太对劲……怕是有什么不得了的机遇。” 他从厉鬼们消散前残留的零星画面中看到了一把奇怪的刀。 温暖不以为然,“她如今就像秋后的蚂蚱,根本翻不起波澜了,还能有什么机遇啊。” 今晚过后,温漓就会被彻底地钉在耻辱柱上身败名裂。 玄影眸色幽深瞥了眼得意忘形的温暖,说起了另一件事,“你什么时候帮我去接触萧槿年?” 萧槿年的那具身体跟他相当契合,真是让他垂涎得厉害,若是得到那具身体,他又何至于跟个阴冷的老鼠一般寄生在一个女人身边? 温暖有些不高兴,“阿影~你是不是不爱我了,竟然让我去亲近另外一个男人!” 玄影藏住眼底的不屑,安抚似的摸了摸她的脑袋:“乖,若是你助我得到了他的身体,我就能以他的身份跟你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了,不是吗?” 温暖眸光闪了闪,萧槿年在娱乐圈的地位卓然,若是她摘下这朵高岭之花…… “好啦……阿影你帮了我这么多,我当然也会帮你的,正好我接了一个角色,在他主演的剧里当配角,到时候我接近他就是啦。” 两人又亲热了一番,去偷听的厉鬼回来了,房内瞬间阴暗了起来。 温暖其实还是很害怕的,但一想到自己契约了最厉害的那只鬼,连厉鬼都间接地受自己驱使,便安心了许多。 不欢而散后,温父温母回房间就说起了关于温漓的事…… 第163章 假千金她一卦千金(12) 温母一脸惆怅,“我们前脚与温漓断绝关系,后脚就发生这样的事,我这心里就觉得不安……” 自从听了大师的指导,把温暖跟温漓调换后,温氏的企业蒸蒸日上,现在已经是上市集团了。 他们越是宠温漓,生活就会越顺畅,但养着别人的女儿,她心里终归是不甘,因此在她十九岁的时候就借着她车祸的事将亲生女儿接了回来。 温父却没想那么多,“都是那不争气的逆子自己作的,关温漓什么事。 我们要是不跟温漓断绝关系,才会倒霉呢!断亲公告没发之前公司官号都被冲了,发了之后股价就上涨了。” 温母:“不然我们在联系一下那位大师吧,咨询一下暖暖跟温漓换命的事成功了没,我总觉得有种不祥的预感。” 温父则骂她吃饱了没事干就知道胡思乱想。 “换命?这是什么意思?”听完厉鬼传的内容,温暖满头雾水。 玄影听到这个词,也沉思了片刻,然后他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我说呢,原来是换命改运呀……” 温暖八字全阴,对鬼怪来说很滋补,这种命格的人一般都会因为各种意外早夭,但她现在却依旧活得好好的,有时候运气也出乎意料的好。 之前想不通的事,玄影一下子想明白了,千年前的记忆在此刻全都涌现了出来。 “想不到啊,真想不到……呵呵呵哈哈哈……”玄影癫狂大笑起来,表情愈发阴森恐怖,他的皮肤一寸寸皲裂布满了像是被烈火灼烧过后痕迹,在忽明忽灭的灯光,画面相当诡异。 玄影没想到,自己创造出来的所谓的邪术并没有随着他的覆灭而消失。 千年前,玄门正是鼎盛的时期,他从小的梦想就是成为一个厉害的玄师,费经千辛万苦,他终于拜了师。 可是他在这方面的天赋并不高,只能当个打杂的,他当然不甘心,他刻苦修习研究古籍,逐渐摸索出了其他的路,把鬼力转化为自己的力量。 事实证明,这条路走得通,短短数年,他成为了他所在的那个门派中的一代天骄,再也没有同门敢随意践踏他。 然而一朝事情败露,他被逐出了门派,不过没关系,他可以自立门户,他一手建立的御鬼门,门下弟子三千,鬼将无数, 那是何等的威风。 却被那群牛鼻子老道称为歪门邪道,最后御鬼门被众玄门联手绞杀了。 他落得个被烈火焚身,只留下一抹残魂的结局…… 温暖不知道玄影为何突然发疯,她第一次见到他这副模样,人都快被吓傻了,看到他俊美的容貌变成这副恶心的样子,温暖有些反胃。 发完疯的玄影又恢复了往常的模样,看着瑟瑟发抖往角落躲的温暖,他伸出冰凉的手勾着温暖的下巴强迫她与自己对视。 “暖暖,你这是在害怕我吗?呵……真是令我难过呢,不过啊,你得感谢我呢,要不是因为我创造出了这换命的术法,说不定你早就死了呢,缘分真是妙不可言呀……” 一个本该死的人因为他创造的术法活了下来,恰好这个人又将他从封印中解救了出来。 温暖惊魂未定,她压下恐惧,声音带着些颤抖,“我们的关系都这么亲密了,我怎么会怕你,只是你刚才真的吓到我了,所以我跟温漓换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呀?” 玄影勾了勾唇,轻拍着温暖地背,带着歉意道:“是我让暖暖受惊了,换命嘛……很容易理解吧,就是将两个人的命格互换呀,原本你是克亲早夭的,因为换命的缘故,你活到了现在,凡事都能逢凶化吉,事业蒸蒸日上……” 经过玄影的解释,温暖心情相当的复杂,当然她并没有因此而对温漓感到歉意,虽然温漓被换命了,但她也在温家享受了二十年的富贵生活不是吗? 她还注意到了玄影的一句话,换命是可以被破除的。 这怎么可以?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温漓啊温漓,既然命运已经如此了,就接受命运的安排吧…… 她给琳达发去消息,得到事情办妥了的回复后,就今天栀浅见的那几个老总的老婆发去了些似是而非的话,最后将这件事透露给了八卦媒体…… 另一边,帝豪酒店豪华套房内。 栀浅坐在皮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回完温暖的消息后,将属于琳达的手机丢在了桌子上。 产生的碰撞声让墙角下缩着的四人打了个激灵。 魔鬼,她是魔鬼!鬼!有鬼! 几人此刻都狼狈不堪,身上没几块好肉,被揍的爹妈都难以认出。 时间回到半小时前…… 胡、徐、赵三人臭味相投,经常相约np,还特别喜欢SM,有各式各样的小玩具玩得很变态,他们还会把过程录制下来作为战利品留着观摩。 温漓这个尤物他们早就眼馋了,今天必定是要大干一场的,家伙事都准备得很齐全。 因此栀浅被琳达带进套房内时,就看到了旁边架起来的专业摄像机,以及桌子上的一系列工具。 为了体验效果更佳,他们还准备了进口的催 情药,下在酒杯里,准备让栀浅喝下去,一杯下去,保准再清纯的都得变浪女。 他们摩拳擦掌,他们翘首以盼,他们看着走进来的栀浅双眼放光,完全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怎么样的事。 琳达将人带到了后又督促栀浅要好好伺候几个老总,就要转身离开,就见栀浅粲然一笑,“走什么?留下来一起玩嘛,我一个人怪害怕的,不然还是算了吧。” 琳达当然不可能同意,里面几个的变态癖好她又不是不知道,她是疯了才会留下。 都到这个时候了,她也不跟栀浅虚与委蛇了,“我玩尼玛,赶紧滚进去,都到这个时候你还想走?简直异想天开。 现在可由不得你了,我要是你啊,现在就立马过去讨好几位老总,说不定他们一个高兴,就帮你把麻烦解决了呢!” 栀浅脸上带着三分惊恐,三分震惊,四分不可思议。 她义愤填膺道:“我不愿意你们还能强迫我不成?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 第164章 假千金她一卦千金(13) 琳达嘲弄似的地笑了笑,“呵,你一个无权无势声名狼藉的小婊砸,谁会相信你的话?再者,你敢豁出你的脸吗?就算讨回了公道,你能接受别人异样的目光吗? 啧啧啧……你这样的我见多了,别看一开始不愿意,最后却争着抢着去做,毕竟不用付出些什么就可以得到天大的好处。你啊,还是太天真了。” 她拉了这么多年的皮条,可从未失手过。也不是没人反抗,但有权有势的老总们于有的是方法让她们妥协。 像温漓这样的,捏死她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再说了,她只是个中间人,背后不仅有在场几位老总,还有温家真千金温暖在呢。 三人已经等得不耐烦了,催促道,“你怎么那么多废话,把门一关,随我们怎么折腾,她就算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的。” 琳达立即谄媚道,“好好好,我这就走,不打扰您们的雅兴了。” 琳达伸手要推开栀浅从她身后的门出去,结果发现自己无法撼动栀浅半分,她抬头瞪栀浅刚想骂,却对上了栀浅似笑非笑的表情,让她心里有些发毛。 她还来不及多想,迎面而来就是一个大逼 兜,啪的一声脆响令毫无防备的琳达猝不及防,整个人都懵逼了。 栀浅捏了捏手腕:“唔……喊破喉咙都不会有人来吗?我懂了。” 栀浅嘴角缓缓上扬,咧开一个灿烂的笑,反手将身后的门反锁上,向房间深处走去。 门锁的声音惊醒了琳达,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温漓打了! 她捂着火辣辣的脸震惊不已,温漓这是疯了吗?她怎么敢的呀! 另外三人只是惊讶了片刻,便不以为然道,“呦,原来还是个小辣椒,真得劲。” “嘿嘿……我都不敢想象,她能让我多快乐。” “多久没搞到过这样的绝色了,我要把这些小玩具都给她用上。” 栀浅听着他们的交谈,脸上的笑越来越深,“用上吧,都用上吧,让你们爽个够哦……” 几人听她这话,以为她是妥协了,表情越来越淫 荡。 只见栀浅打了个响指,房间内的灯光就变得忽明忽暗,几道鬼影突然显露出了身影。 她们都是被三人迫害的人,死后纠缠在他们身边,可是由于三人有护身符,她们无法靠近他们。 人活着暂且对付不了他们,死后变成鬼了之后只会更加无助,正常的鬼是接触不到人间的实物的,若是在人间停留太久,灵魂还会消散。 她们一次次地扑向迫害她们的人,一次次被护身符弹飞。 三人见到突然出现的鬼,皆惊恐万分,看到鬼无法近身后又有恃无恐了起来。 “这符牌真的有用,也不枉我花了大价钱请来的。” “我说呢,之前怎么有段时间总感觉遇到倒霉的事,原来是这些臭婊子在作祟!” “死了还不让人安生,真是晦气,回头请大师把她们全收了!” “一群破烂货,死了不去投胎还敢纠缠我,等我让你们连鬼都做不成!活着是贱人,死了也是贱鬼,哈哈哈……” 他们的话无疑是将鬼魂们激怒了,她们怨气翻腾,眼见着就要化作厉鬼,若是再沾染了人命,等待她们的审判将是无比严重的。 栀浅拍了拍一个怨气最深的鬼的肩膀:“啊喂,我知道你们很生气,但你们先别黑化呀!这黑气腾腾地,怪吓人的。别急嘛,先冷静听我说,我有办法给你们出气……” 她们此刻正在气头上,自然是冷静不下来,有的被怨气冲昏了理智攻击栀浅。 于是栀浅跟她们进行了一场相当友好的交流,她们才都乖乖冷静下来听栀浅安排。 栀浅表示可以给她们些魂力让她们具有操控东西的能力让她们做自己想做的事,只要不把人弄死就行了。 栀浅在她们身上轻点,她们的灵魂就凝实了不少。 事情朝着琳达四人看不懂的方向奔去,他们心里生出一丝恐慌,离门最近的琳达朝门的方向挪去,悄悄的……悄悄的……终于摸到了门把手。 开锁开门一气呵……成?诶?怎么拧不动??? 琳达使出吃奶的力气,都开不了这门,反而将大家的视线都吸引了过来。 栀浅语气恶劣道:“诶呀!琳达姐,都说了一起玩嘛!你怎么能不打招呼就偷偷走呢?姐妹们,快把琳达姐请过来。” “不……不要过来!啊……”琳达被一只鬼拎着丢在了胡、徐、赵三人面前。 三人强装镇定,“温漓,你要做什么?快停下你的行为,否则我们要你好看!” “我们可是有护身符的,才不怕这群贱鬼!” “你最近不是遇到麻烦了嘛,这样吧,你把这群鬼东西清理掉,我们帮你把事情解决了,你看怎么样?” 栀浅摇了摇头,“我看不怎么样啦……还是一起来玩玩具吧。” 栀浅掐了个法术,几人的符牌都裂了开来,失去了作用。 没了威胁的小鬼们瞬间蜂拥而上,一人手上拿一个工具,像曾经他们凌辱自己那般报复回去。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对四人来说简直就是一生中的梦魇,果真如他们所说,喊破了喉咙也没人过来拯救他们。 身心上的折磨让他们痛苦万分,漫长的半个小时后,琳达掉在地上的手机响起了提示音,是温暖发来的消息。 于是有了开始的一幕,栀浅让鬼怪们暂时停下对他们的折磨,让琳达把锁打开,栀浅回复着温暖消息,四人得到片刻的喘息,缩在墙脚瑟瑟发抖。 栀浅将手机摔在桌子上后,手指有节奏地轻敲着,也不说话,旁边还有一群随时都要扑上来的鬼。 在这样的气氛下,琳达痛哭流涕,终于绷不住了:“温漓,我错了,你也看到了,一切的事都是温暖指使我做的,你放过我吧!” 三个老总再也嚣张不起来了,跟着连连求饶推卸责任,“都是琳达这个贱人的错,是她主动联系我的,说你是自愿的,她还收了我一大笔好处费。” “你让她们不要再继续了,我真的受不了了呀,你要钱还是要资源,只要我有的都可以给你,你就高抬贵手饶了我吧……” “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我也没给你造成实际的伤害呀,今天的事我可以当没发生过,只要你把这些鬼解决了,以后我们肯定不找你麻烦的……” 第165章 假千金她一卦千金(14) 栀浅歪了歪头,语气带着疑惑道,“你们这是做什么呀,什么饶不饶的,我怕我一个人招待不来你们,特意叫来了这么多小姐妹来陪你们,把你们伺候得那么爽,你们却这翻脸不认人,哎呀呀……我可太难过了。” 四人:……爽尼玛! 栀浅假模假样地擦了擦眼角,叹息一声,“啧……罢了罢了,是你们野猪品不来细糠……” 她说着,话头一转,“玩具该玩的都玩了,我看你们这还准备了美酒,不喝浪费了, 来,我给你们倒上,喝了这杯酒,大家都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栀浅倒了四杯酒,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往里面放了什么东西,那东西入酒即化,大家都没看真切,但用他们的波棱盖想都知道这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们也想明白了栀浅就是故意折腾报复他们的,她现在就是个疯子,根本不可能说通,于是他们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温漓!你不要做得太过分了!我承认你是有些本事,但你现在无权无势,还真以为我们怕了你不成?” “你今天敢这样对我们,你完蛋了我告诉你!代价是你承受不起的!” “敬酒不吃你要吃罚酒,他妈的我出去了就找人弄死你,就跟弄死这群贱鬼一样!” 栀浅冷笑了一声,挥了挥手,小鬼们立马涌了上去,将酒给四人灌了下去。 这时门外传来了喧哗声,栀浅将小鬼们收进了法器中,站到了窗台边打开了窗,回头告别道:“行了,不跟你们玩了,这可是好东西,可遇不可求,你们可要好好享受啊。” 合欢丹,是她从一个靠双修提升修为的宗门得来的,东西呢确实是个好东西,服下后仿若欲火焚身,大战三天三不停歇都不是问题,配合功法修炼能够事半功倍。 说完,栀浅从窗台翻了出去。 此刻意识还清醒的四人亚 麻呆住了,他娘的这可是十八楼!她就这样跳出去了? 不过很快他们就脑子转不过来了,只剩下最原始的欲望…… 门外,有酒店的管理员,有混进来的娱记,还有来“抓奸”的贵妇。 八卦记者狗仔们直接开启了直播,直播主题吸引人眼球,瞬间涌进来一大批围观者。 “观众朋友们,欢迎大家来到吃瓜大咖的直播间,据可靠消息,某全网黑温姓艺人深夜在酒店与某星娱乐公司的股东进行权色交易,前方三个神色憔悴的夫人是来抓奸的,目前被酒店的员工拦在了门口。” “欲知后事如何,主播正在持续跟进。” “刚进入直播间的宝宝们给主播点个免费的关注,从此吃瓜不迷路!” “发动你们的小手点点赞,给直播间上上人气,让更多的宝宝们吃到瓜。” 吃瓜大咖是个比较有名气的营销号,有一定的粉丝基础,直播间的网友们疯狂刷屏。 我嘞个豆,这么刺激的嘛!这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 温姓全网黑艺人,不就是温漓嘛,她可真行啊,上午当神算,中午进警局,晚上就来当小三了? 真的是服啦,她怎么这么能蹦跶呀! 温婊去亖!直接把她拉去枪毙,我不开玩笑!!! 这酒店的服务员怎么回事啊,能不能有点眼力见啊!为什么拦着人不让进去!看得人真恼火! 这是哪家酒店,必须严查!居然有权色交易的现象! 指路帝豪酒店,我已经报警了!帽子叔叔很快就到。 …… 事情闹得太大,酒店管理员实在是抵不住压力,拿来备用房卡开门。 门刚开,里面的呻吟声就传了出来,听着战况十分激烈。 外面的娱记就跟狗见到屎一样兴奋,挤开了酒店员工,哗啦啦地涌入了房间内,入眼的是赤条条白花花的一片。 三男一女无比的忘我,这么大的动静都没能打断他们。 刺眼的闪光灯不停地闪烁,三个夫人再想叫保镖拦时已经来不及了。 她们是没想到会是眼前的场景的,她们明明都故意在外面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给里面的人收拾的机会了。 实际上她们跟自己的丈夫属于是各玩各的,本来没打算把这当回事的,因为温暖的挑拨,她们过来了。 一来是给自己不知收敛的丈夫一点教训,二来是想靠踩温漓给自己收割些热度。 反正温漓已经这样了,到时候直接将所有的责任推到她的身上就行了。 但现在这个情况是全完了,她们黑着脸让保镖去拉开几人,不料四人竟然对保镖动手动脚。 保镖:!!!钱难挣屎难吃。 直播间因为拍到了不该拍的东西被封了,不过网友该看到的都看到了,大为震惊,直播间的截屏被打码后疯狂转载。 最后是警察叔叔的到来才制止了这场闹剧,他们将在场的人以及物都带回了警察局。 另一边,栀浅从十八楼翻出去,今天消耗太大,暂时连刀都拔不出来了,楼下正好开着窗户,她就跳了进去。 洗浴间传出窸窸窣窣的水声,看来房间的主人在洗澡。 栀浅插着口袋悠哉悠哉地往门走去,咔嚓一声,洗浴间的门开了,只在腰间围着一条浴巾的萧槿年边擦着头发边走出浴室。 水珠沿着漂亮的肌肉线条往下滑落,最终隐没在腰间。 栀浅的脚步顿住,转过头与萧槿年四目相对,突然就被抓包了,气氛有些尴尬,但栀浅丝毫不慌,眼神中 带着欣赏在萧槿年肌肤上游走了一圈。 完了后还跟个流氓似的吹了声口哨,赞叹道,“嘿!晚上好,身材不错嘛!” 萧槿年:…… 他抄起一旁的浴袍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看向栀浅,“温漓?你怎么在这?你是从哪进来的?” 这会儿栀浅也不急着走了,盘腿坐在了沙发上,摘了颗果盘里的葡萄吃,老实答道,“翻窗户进来的呀!” 萧槿年无语,“这是十七楼,你跟我说翻窗户进来的?” 他眼神复杂,一脸深沉。 温漓在网上放话要在床上扑倒他的话不会是真的吧!竟然还这么快就付诸行动了? 连他这么隐秘的行程都弄到了,也不知道是使了什么办法进来的。 但不管怎样,这种行为都触犯了他的底线,按照往常,他一定会第一时间联系人将她丢出去。 可是他迟疑了,总觉得自己要是说话太狠的话会后悔…… 第166章 假千金她一卦千金(15) “嗯呐,就是翻窗户进来的,所以说男孩子在外面也要学会保护自己,要关好窗户哟~” 萧槿年:…… 你闯进来还有理了! 萧槿年沉默了一会儿,组织好语言道:“温小姐,上次你将我撞倒这件事里面可能有些误会。 平时我不太会关注网络上的事,后来我了解到了后,对于我的粉丝对你的不良言论对你造成的伤害我深表歉意,并已经让我工作室的公关部门处理了。 我觉得凡事还是要三思而后行,不要因为一时冲动而……我知道,我可能是有些个人魅力在身上的,经常会引得一些不够成熟的人做出点非常不理智的行为…… 你年纪还小,可能不知道你这样的行为是违法的,如果你现在离开的话,我可以当今天没见过你。” 栀浅:??? 这小子脑补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栀浅翻了个白眼,“你是被鬼标记得精神恍惚然后脑子也不清醒了?我借过而已,你想些什么呢。” 什么被鬼标记?简直胡说八道!萧槿年皱眉,一脸不赞同,“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鬼,一切都是人的臆想罢了。” 栀浅挑了挑眉,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原来你不相信有鬼呀,那你回头看看那些是什么。” 萧槿年认为栀浅想要捉弄他,自己是不会被这种把戏骗到的,他有些无奈道:“我不用回头都知道什么都没有,且说没有鬼,就算有鬼,我也不会怕的。 好了……温小姐,时间已经很晚了,你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就离开吧。” 栀浅笑而不语,略过萧槿年看向他身后。 被栀浅放出来的小姐妹们飘在萧槿年的身后,戳了戳他,只是她们现在的魂力比较弱,给到萧槿年的力道微乎其微。 但五六只鬼一起戳啊戳地,萧槿年还是感觉到了不对劲的,不知道到是不是他的错觉,后背有些凉飕飕的。 萧槿年不说话了,他身体僵硬住,顺着栀浅的视线将头缓缓转过去,与一个跳楼脸着地的鬼对上了。 角度再一转,是一个脸色发青,舌头耷拉着老长的鬼。 她们的身影若隐若现,明显不是人。 意识到什么的萧槿年脸刷地就白了,他机械式地将头给转了回去,看似很淡定,实则大脑已经宕机。 下一刻,他一蹦三跳冲到了沙发上看热闹的栀浅身边,一个熊扑紧紧将栀浅拥住,身体还止不住地颤动。 本来就有些虚弱的栀浅被这么一压,差点窒息,一堆脏话想要说出口。 被放出来的鬼姐妹们其实并没有恶意,只是突然见到萧槿年有些兴奋,想跟他打招呼,哪曾想把人给吓到了,她们手足无措又十分无辜。 栀浅直接给萧槿年来了一锤,“我说,你差不多得了哈!我要被你压死了!” 萧槿年从懵逼的状态中恢复过来,他倒是希望不清醒过来,被鬼吓死算了。 此刻萧槿年以完全覆盖的姿势将栀浅压倒在沙发上,他的头埋在她的颈袢,鼻尖染上了栀浅身上淡淡的馨香。 他有些慌乱地坐起来,又将栀浅扶起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没事吧?” 栀浅揉着遭遇重击而吃痛胸口恶狠狠地瞪了一眼萧槿年:“你不是不怕鬼吗?你这是干什么!” 萧槿年脸上闪过尴尬,不过倒是忘记了害怕,“也许……大概……可能……是被吓到了吧……她们出现得太突然了,我没心理准备。” 栀浅冷笑,“呵!”我信你个鬼! 这时,门的方向传来滴的一声,门被打开又被关上。 萧槿年的经纪人王哥人未到声先至,他咋咋呼呼的声音传过来。 “我艹我艹我艹!大新闻,就在刚刚,就在咱们楼上,温漓跟繁星娱乐的三个股东聚众淫乱,家属来抓奸,狗仔开直播,现在已经被抓进警察局……了?” 王哥看着好生跟他家艺人坐在一起的栀浅一脸问号,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你你你……你怎么在这?她她她……她们又是谁?” 谁能告诉他,为什么本该被抓走了的温漓在他家艺人房里?为什么他那不近女色的艺人,房间里有这么多妹子? 王哥打量这群妹子,待看清楚了后,魂都要被吓飞了,他发出了尖锐的爆鸣声,同时向萧槿年飞奔而去,“啊啊啊!卧槽,鬼!有鬼啊!” 萧槿年一个闪身直接避开,王哥扑了个空,求助的目光投向房间里的另一个大活人栀浅,下一刻萧槿年就严严实实地挡在了栀浅面前,冷漠无情地吐出一个字:“滚。” 王哥:你三十七度的嘴怎么能说出这么冷漠的话? 五分钟后,大家才心平气和地坐在一起,萧槿年与王哥的世界观都遭受到了冲击。 萧槿年现在已经基本接受了,王哥相信鬼神之说是一回事,跟鬼面对面坐在一起是另外一回事。 他现在急需一个温暖的怀抱抚慰他受到惊吓的弱小心灵,奈何萧槿年不做人,这么多年交情换不来他一个暖心的抱抱就算了,还防备着他不准接近栀浅。 他是那样随便的人吗?终究是他错付啦! 又过了一会儿,他们从鬼的嘴里得知了事情的经过,以及她们悲惨的经历,皆感到气愤不已。 王哥拍桌:“这些人的嘴脸真的是太丑恶了,简直无法无天!知道娱乐圈黑暗,没想到会这么黑暗!这种娱乐公司简直就是娱乐圈中的毒瘤!我要是遭遇这样的事,我就算是变成厉鬼也要弄死他们!” 萧槿年:“天凉了,繁星娱乐该消失了。” 在场的鬼生前是些怀揣着明星梦的小姑娘,被繁星娱乐公司坑了,签下天价违约金的卖身契,之后不仅没有实现梦想,还被威胁做各种不愿意的事,惨遭凌辱,最终凄惨而亡。 栀浅:…… “行了,洗洗睡吧,我走了。” “哦,对了,你被鬼标记抢占身体的麻烦需要我帮忙的话可以找我,收费也不贵的,可以酌情给你打个九九折。” 栀浅挥了挥手潇洒地走了,不带走一片云彩,王哥却有些胆战心惊。 神马?他家艺人被鬼标记上啦!身体要被抢啦?这怎么可以! 王哥焦虑地在屋子里走来走去,回头一看萧槿年已经上床准备睡觉了。 “我的萧影帝诶!你怎么这么淡定啊!你的身体要被鬼抢了诶!” “嗯,出门记得把门带上。” 第167 章 假千金她一卦千金(16) 王哥走后,床上的萧槿年并没有想象中的淡定。不是因为鬼怪的事,而是因为栀浅。 鼻尖仿佛还萦绕着她身上清冷的气息,脸上似乎还残留着她脖颈间的余温。 闭上眼,脑海中就自动回放着跟栀浅亲密接触的情景。 萧槿年心烦意乱,他想,自己怕不是真的被鬼给搞得神志不清了吧! 居然会对一个见都没见过几次的人产生不一样的情感,他从来不信什么一见钟情,那不过是见色起意。 更漂亮的人他又不是没见过,大多见过后就忘了,不会给他心里留下一点痕迹。 他天生情感淡漠,对周遭的事物有一种置身事外的感觉。 成为演员是为了感受不同人物的喜怒哀乐,可他能演绎出来角色,却无法与角色共情,演得很好,但自我感觉差点意思。 此时此刻,他感觉他的情绪鲜活了起来。 …… 栀浅回到了刚租下的房子,说是闹鬼,里面确实有那么几只鬼。 墙角的收音机突然滋滋响了起来,不远处的摇椅吱呀吱呀地晃动着,浴室内传来哗啦啦的放水的声音。 要是普通人,就被吓得连夜离开了,栀浅只是随意地扫了眼出动静的方向。 只见地上蹲着个老头,在费劲地调频道,嘴里还骂骂咧咧,“气死老头子我了,我就是想听个广播,总是把我的收音机放进杂物间!每次都得搬好久才搬出来!这才刚插上插头,又住进来个小姑娘!” 摇椅上坐着一个慈祥的老太太,她看到栀浅回来了,停下了摇动,并对老头子说道:“你别捣鼓了,吓到人家小姑娘,又得把你这破收音机给丢了!” 老头子吹胡子瞪眼,“都怪那不孝子!养个儿子不如养个棒槌!让老子死了都不得安生!老子就这点爱好,在自己家里还这也不能干那也不能干?凭什么?我就要!吓走了更好!清净!” 于是他不管不顾调频道调得更起劲了。 老太太知道老头脾气倔,反正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也就不管他了,看了眼浴室的方向,摇头叹息道,“到点了,小柳又准备放水自杀了,挺能干的一个小姑娘被渣男骗身骗心就想不开,真是遭孽哦……” 老头子哼了一声,“现在的年轻人不像以前了,有想法得很!” 老太太不理会阴阳怪气的老头子了,往栀浅身边飘了过来。 她围着栀浅飘了几圈,自言自语道:“嘿哟,这回住进来的妹崽靓得很嘞,就是太瘦了,一定没好好吃饭去减肥。” “姑娘几岁了,有男朋友了没,要不要嬢嬢给你介绍一个,找男朋友一定得擦亮眼睛,可不能相到渣男了。” “怎么回来这么晚呢,是忙工作吗?有些老板就是怪,从早到晚要求加班!” 她也没想得到回应,因此话题相当跳跃。 栀浅也很想忽视他们,可是她不是聋子也不是瞎子,还有就是老太太有些话多。 栀浅停下脚步,无语地看向老太太,老太太飘着飘着见栀浅不走了,抬头就与栀浅四目相对,发觉她好像能看到自己。 她飘回来在栀浅眼前挥了挥手,不确定道:“姑娘,你看得见我吗?能听到我说话吗?” 栀浅:…… “你们很吵!” 得到回应,老太太震惊不已,就连一边的老头子也停下了调试收音机,两人齐刷刷地看向栀浅。 栀浅则是该干嘛干嘛,走进浴室准备洗漱,一进入浴室,磁场好像发生了变化,她进入了地缚灵柳桉桉的领域。 此刻,柳桉桉正躺在浴缸中拿着刀疯狂地往手上划,脸上带着痛苦,随着血液的涌出,浴缸中的水逐渐被染成红色,血腥味弥漫在整个空间中,就连水蒸气都是红色的。 栀浅的脑海里响起一道蛊惑的声音。 “活着好累啊……为什么要欺骗我……为什么要背叛我……” “死了就解脱了……跟我一起死吧……” “来吧……拿起刀,结束这痛苦的一生吧……反正也没人爱我们。” 浴室外,老两口见栀浅走进浴室就不见了踪影,一拍大腿暗道不好,这小姑娘怕是药丸。 地缚灵重复死亡的时间段生成的异空间怨念极深,普通人陷进去的话会与她共情引发出内心的黑暗情绪,轻则重伤,重则丧命。 老两口只是普通鬼,介入不了成为地缚灵的柳桉桉的异空间,无奈只能在一旁感叹。 栀浅恍惚了一瞬,就清醒了过来,被怨气笼罩的柳桉桉正站在她面前。 柳桉桉整个眼珠都是黑色的,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丧气的话,将一把沾满了血渍的刀递在了栀浅手边,要往她手腕上怼。 栀浅:……大胆! 回过神的栀浅直接一巴掌拍了过去,将柳桉桉拍到了墙上,又缓缓滑落下来。 咔嚓一声,异空间碎了开来,弥漫的血红褪去,洁白的日光灯将浴室照亮,一切如常,仿佛刚才一切都是幻觉。 柳桉桉从墙角爬了起来,她恢复了原本的样貌,她其貌不扬,有着厚重的刘海,畏畏缩缩的,看得出来是个内向的鬼。 柳桉桉在异空间时虽然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但并不是全无意识,此刻站在栀浅对面相当害怕,半点动作不敢有。 栀浅皱眉,“还不出去?别逼我再扇你哈。” 听到这话的柳桉桉如释重负,嗖的一下就穿过浴室的门飞出去了。 洗漱完的栀浅一出来,就见三只鬼排排坐着。 他们知道栀浅是个有本事的人,又不知道她是个什么路数,于是暂时也不敢轻举妄动。 直到栀浅啪的一下关了房间门,三只鬼才松了口气。 人死后成为鬼魂会进地府报到等待投胎进入轮回。 也有一些有执念的鬼会在人间游荡,若无玄师做法和鬼差引路,执念了却后最终会魂飞魄散。 …… 帝豪酒店权色交易经过一夜的发酵,已经在全网炸开了锅,由于影响比较大,警区官方账号发布了公告。 虽然这件事的女主人公并不是温漓,但网友们扒出来公告中的凌某正是温漓的经纪人琳达,原名凌雅玲。 键盘侠们就说,经纪人都这样了,艺人能是什么好东西,于是对温漓也照喷不误…… 第168章 假千金她一卦千金(17) 但终究是没有实锤的事,还是有一部分理智的网友的,他们觉得这些喷子就莫名其妙。 加上萧槿年安排了人刻意引导,栀浅反而收获了一波同情粉。 “捉贼捉赃,捉奸捉双,被抓的是她经纪人,连温漓的影子都没看到,怎么也能跟她扯上关系?而且繁星娱乐不是出了公告跟温漓解约了?” “温漓实惨,自从撞上某影帝后,所有黑料就赶趟了,接着就被赶出豪门,被经纪公司解约,我猜测这里面怕是有阴谋。” “你当是剧本杀呢?还阴谋,我看你就是阴谋。” “呦呦哟,温婊还有钱请水军啊?多少钱一条?带我一个呗?【狗头】” “……” 温暖一觉醒来就满怀期待地去关注网络上的舆论,却没想到事情跟她想象得不太一样。 跟几个人乱搞的竟然不是温漓,而是琳达!这个废物,到底怎么办事的!不是说都安排妥当了吗? 温暖本想给栀钱发消息探口风,结果发现自己被她拉黑了!难道是她发现了什么吗? 按捺住心慌,她打开了许彦霖的对话框,他原本是温漓的未婚夫,家里资产跟温家不相上下。 玄影给他下了暗示,温暖又使了些手段,现在的许彦霖每天早安午安晚安跟温暖问好,俨然像是一只舔狗。 她知道温漓是在乎许彦霖的,温暖面无表情地给对方发去消息:“彦霖哥,我刚刚看新闻了,阿漓她……我好担心她啊,但是她赌气把我拉黑了,你能不能帮我去劝劝她呀。” 许彦霖收到温暖的消息直接秒回,“暖暖早上好。” “什么?温漓竟然敢拉黑你!呵!这个恶毒的女人,你等着,我去说他!” 许彦霖删删减减打了一大串难听的话点击发送,一个红色的感叹号映入眼帘。 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许彦霖脸上厌恶的表情僵住,有些难以置信,他竟然也被拉黑了! 等待了一会儿,温暖看时间差不多了,假惺惺的给许彦霖发去消息,“彦霖哥,你别骂阿漓,阿漓离开了我们家,她现在心情肯定不好,你帮我安慰安慰她,让她不要误入歧途,无论如何都不要为了钱出卖自己的身体呀。” 许彦霖好一会儿才消化了那个从小就像个跟屁虫一样烦人的温漓把自己拉黑了的事实,心里莫名有些不舒服。 看到了温暖的消息,他眉头紧皱,一股烦闷涌上心头,过了许久,才回过去一个嗯字。 温暖隐约觉得许彦霖的反应好像不太对,便追问道,“彦霖哥,阿漓她是什么反应呀?她现在在哪呢?她为什么要把我拉黑呀?” 许彦霖此刻相当烦躁,想不通温漓为什么突然拉黑他。 他甚至对温暖有些迁怒,他觉得这不应该,温漓恶毒讨人厌,温暖是他喜欢的女孩,小时候还救过他命。 温暖的问题他是一个都回答不上来的,于是他只能道:“你别问了,我不知道,我也被她拉黑了。” …… 警局中,琳达几人统一口径温漓不仅纵鬼伤人,而且还给他们下药。 虽然在他们的房间里发现了违禁药,但是查了他们的尿液后,显示他们没有吸食任何违禁品,再查监控完全没有看到温漓的身影。 而且四人还说温漓最后是跳窗 逃离的,跳的是十八楼的窗。 又是鬼又是跳楼的,这简直就是扯淡,是个正常人都不相信他们的话,审问的警察也不相信,四人有口难辩。 加上警局收到了一份匿名举报邮件,邮件指控他们直接或间接残害生命,输送贿赂,还 有关于繁星娱乐的黑色产业链等,皆是有条有据。 对比起来聚众淫乱只是其中不足为道的小事情罢了。 警方立即建立了相关调查组,确认了这些令人发指的情况属实,等待他们的将是来自法律的严厉惩罚。 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栀浅深藏功与名,自以为起到相当大作用的六六得意到飞起。 嗯哒,你怎么知道监控是我帮大佬删哒?是呀是呀,匿名邮件也是我发哒! 栀浅:呵!废物东西。 了却了仇怨的几只鬼对栀浅表示感谢,回顾这一生,有很多不得已和遗憾,行将就错一败涂地。 还好让那些恶人绳之以法了,她们就算是魂飞魄散也无憾了。 栀浅:“事也解决了,你们该投胎就投胎去吧。” “大人你有所不知,我们逃脱了鬼差的逮捕,自己是无法到地府的,又染上了孽障,怕是没有投胎的机会了。” 栀浅帮她们完成了执念,跟帮助刘兰母女以及随口提醒的马腾一样,都给回馈了栀浅一些功德之力。 这些功德之力弥补了这具身体的不足,免去了她一些麻烦。 栀浅啧了声,“行吧,帮鬼帮到底。” 在几只鬼疑惑的目光下,一道带着森森鬼气的门凭空出现。 门打开,透过门看去,是漫山遍野的曼陀罗花,美丽而危险。 一黑一白两道身影瞬移到门外,正是黑白无常,他们紧随时代的步伐西装革履。 一脸严肃凶狠的黑无常范无咎厉声道:“何人召唤我地府鬼门?” 已经有千年未曾有玄师能招呼鬼门了,今天两人感受到了鬼门被召唤,这才来看情况的。 栀浅答:“我。” 黑白无常将视线投在栀浅身上,栀浅淡定从容,“这几只鬼带去处理一下,该怎么办怎么办,处理完了就送去投胎。” 见栀浅如此理所当然,脾气暴躁的黑无常差点骂出口,还是白无常谢必安拉住了他。 谢必安脸上挂着一抹精心设计过的笑容,“小玄师,稍等哦。” 随后他拿出一个平板对着几只鬼扫描了一下,确认了几只鬼的身份。 时代在发展,科技在进步,一些科研人员死后在地府也搞起了科研,于是地府现在也通网了。 大大方便了他们的工作,只要打开生死簿APP扫描鬼怪,就能出现她们的生平信息,方便快捷。 “原来是潜逃鬼,还影响到了生人,好在情节比较轻,服个几十年苦役,就有排队投胎的机会。 不过啊,现在物种灭绝,人口出生率下降,投胎的话得等个百八十年吧,你们有意见吗?” 几只鬼大气都不敢喘,哪还敢有意见,表示一切都听从安排。 范无咎哼了一声,总有不安生的鬼,不好好入地府,要搞些乱七八糟的事给他们增加工作量。 第169 章 假千金她一卦千金(18) 安排好几只鬼的去处,黑白无常还有公务要忙,不便在人间久留,就准备离开了。 他们好似意识到栀浅的不同寻常,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又扫视了一眼柳桉桉三鬼所藏的角落,下一刻连同鬼门一起消失在了空间里。 召唤鬼门并没有栀浅表现得这么轻松,但是栀浅有挂,她法宝灵器一大堆,方才也就砸了十来个而已。 不过当务之急还是得提升一下这具弱鸡身体的修为才行,不然在这个特别的世界里有些事不太好办。 …… 陈警官陈胜忙完了手里的活,才想起栀浅给的地址,这么一大榜地址,散落在附近好几个省份,所耗费的警力无疑是巨大的。 毫无根据的拿出来,不说领导不会轻易相信,便是他自己都觉得不太靠谱。 陈胜摇了摇头,突然在里面看到一个非常熟悉的地址,这不是他四五十公里开外的乡下老家嘛! 张勇,多次入室抢劫身上背着五条人命的犯罪份子,有反社会倾向,危险系数比较高,在外逃窜两年了。 据栀浅给的地址上写着他此刻正藏身在陈胜老家的村尾大榕树向西三百米的溶洞里。 他是知道这个溶洞的,偏僻隐秘,小时候他跟几个小伙伴发现后作为“秘密基地”的地方。 若不是生活在本地的人,根本不知道这个地方才对,温漓是在京市长大的,绝对没去过的。 那么只有一个可能,她……是真的算出来的!这份地址有很大可能真的是那些罪犯们的藏身之处! 陈胜蓦然起身,抄起名单就往领导办公室奔去。 局长听完陈胜的话,把粗略扫过的纸张随意放在了桌子上,数落陈胜道: “小陈呐,不是我不愿相信你,只是这事的确太过离谱,一个被全网黑的小明星能有这本事?还能算出这么多逃犯的所在地?别说笑了。” 陈胜知道局长不会相信,只能试图说服他,“局长!试试又何妨呢!若这份地址真的是罪犯的藏匿之处,早日将罪犯捉拿归案,就能让更多的人免于罪犯的毒手啊!” 他脸上带着坚定,“请局长下令派遣警力去这些地方捉拿犯罪分子。” 局长面色沉了下来,呵斥道:“你这是胡闹!空口无凭的,让大伙儿陪着你疯啊?你难道不知道排查这些地方需要多少人力物力吗?要是没别的事就回去该干嘛干嘛吧。” 陈胜咬了咬牙,依旧坚持道:“局长,请你派遣警力,如果没有罪犯踪迹,我愿意接受一切的惩罚!” “好好好!”局长被倔脾气的陈胜气笑了,“我就派几个人跟你去你说的那个地方,将那个张勇抓回来,抓不回来人你也就不用回来了!” “好!”陈胜承认自己有赌的成分在,但他此刻没退缩,他看向局长,弱弱道:“局长……你要派哪几个人跟我一起去?” 局长气得直拍桌子,最后调了几个人给他。 陈胜领命后带着几个警察乔装一番后直奔他老家,几人都觉得陈胜怕不是魔怔了,随便相信一个小明星的话。 他们正调笑着陈胜,抬头间就在溶洞不远处发现了跟个流浪汉一样的张勇。 虽然他乔装了一番,几个警察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迅速上前将其按倒在地并上了手铐。 事情出乎意料的顺利,几人都有些难以置信,竟然真的抓到人了! 据张勇交待,在这里已经藏匿已经好几个月了,手上的钱快没了,他在村里踩过点了,谋划入室抢劫。 还正巧盯上了陈胜家,他家房子是这几年才修建的,肯定有钱,家里又都是老的,容易抢,事后陈胜都觉得后怕。 局长没想到还真的把人抓了回来,这才重视起这件事,他顶着压力立即联系各大区域的警力,对这些地方进行稽查。 短短半个月时间,这些犯罪嫌疑人悉数落网,在警圈引起不小的轰动,高层也注意到这件事,也知道了犯罪分子所在地址都是一个叫温漓的艺人提供的。 于是各方大佬注意上了她,而此刻栀浅准备开启直播,主题为算命的直播。 栀浅囊中羞涩,疗养院打来电话,原主的亲生母亲的疗养费不够了,若无法及时缴纳,就给她办理退院手续。 不是栀浅从其他途径搞不来钱,而是玄学致富更有性价比,经过切实体会,在这个世界,通过玄学术法算命助人,可以得到功德之力。 另一方面,栀浅也觉得算命挺有趣的,以前看了这方面的东西,一直都没机会用上,现在倒是可以在这个世界实践一下。 栀浅没了解过关于直播这方面的知识,六六自告奋勇,于是在六六的“专业“指导下,栀浅磕磕绊绊地在当前最热门的直播平台番茄短视频APP开启了直播。 一分钟过去了,直播间观看为零。 五分钟过去了,直播间观看人数还是零。 就算是偶尔进来一个,也快速地划走了。 终于,有一个网友停下了脚步。 【我嘞个豆,这美颜开得,吓死个人!】 【直播算命?算一卦收费一千?我看你是想钱想疯了吧,你明明可以直接抢,却还要帮我算一卦。】 【呸,啥也不是!】 网友留下恶评,也划走了。 栀浅沉默了一会儿,打开了某个社交软件。 编辑一条信息,点击发送。 漓漓原上谱V:在番茄短视频直播算命,有需要的来。 后面附上了直播间直达链接。 果不其然,直播间的人数肉眼可见的上涨,都是闻着味来的。 好消息是直播间热度上来了,坏消息是都是都是恶评。 【我来康康这姐又在出什么蛾子,神马?算命?娱乐圈混不下去了就混玄学圈子了?搞笑的吧!】 【妈耶!一进直播间我还以为看到外星人了咧,差点没吓死我,美颜开这么大,不要命啦!后面的墙都弯了!】 【啧……温婊真是,安生了半个月不到,本来以为知趣退圈了,没想到这还憋了个大的,她那黑心的经纪公司都快倒闭了,公司老总该进去的都进去了,她还在这蹦跶。】 【繁星娱乐蛇鼠一窝!我说呢我之前粉的一个小姐姐怎么突然销声匿迹了,原来是被害死了!这些坏人真该死啊!】 【弱弱说一句,温漓不也是受害者之一嘛……】 【……】 栀浅看人进来的差不多了,才言简意赅道:“什么都能算,一日三卦,一卦一千,先转账后算卦,不准来砍我。” 第 170章 假千金她一卦千金(19) 准不准无所谓,反正没人砍得到她。 【笑亖,说大话也不怕闪到舌头。】 【温漓这是疯了吧?这是准备立玄学少女的人设了?】 【快上个人让她算吧,看她能算出些什么东西来,算不准直接砍亖她!】 【……】 栀浅开直播算命的事瞬间登上了平台热门,不管是特意来的还是碰巧刷进来的,都被这热度给吸引在直播间停驻一探究竟。 大多数人进来第一反应就是被栀浅这开到极致的美颜给雷到而吐槽。 栀浅也发现了不妥,皱眉道:“这美颜有问题么?你们觉得不好看?” 六六说开启美颜能够给观众更好的观赏感,从而让更多的网友留在直播间。 虽然她觉得没必要,但六六强烈推荐她开,开得越大越好看,于是她把所有的进度条都拉满了。 她是觉得有些怪怪的,问六六那个坑货它屁都不放一个,栀浅就没管了。 其实六六在看到美颜效果的那一刻就溜了,怕跑慢了挨削…… 【好不好看你自己心里没点B数吗?】 【别的咱先不论,你把这破美颜给关了吧。】 【美颜开这么大,肯定是她本来长得丑!】 “啧……麻烦。” 栀浅凑近手机,捣鼓了一会儿,随着美颜效果的去除,无美颜无滤镜,栀浅最真实的状态呈现在了网友面前。 由于她开始了修炼,体内的杂质毒素都被炼没了。 肤色暗沉、黑眼圈之类当代年轻人普遍存在的情况她都没有。 加上原主本来就长得漂亮,现在就更甚了,一张完美无瑕的脸放大在屏幕上,直播间的弹幕停顿了一瞬,然后疯狂滚动。 【虽然……但是……】 【妈妈问我为什么跪在地上舔手机屏幕,我说:妈妈我好像恋爱了……】 【我滴妈耶!这样的脸是真实存在的吗?】 【就算长得好看又怎么样,她有着一颗丑陋的心!你们可别忘了她做了些什么事!可别三观跟着五官走啊。】 【呵!一看就是整的!整容怪!哪家医院整得呀?有本事就说出来呀!】 【楼上的算盘打得外星人都听到了,要是哪一天外星人攻占地球了,就是你的锅。】 【这不是个算命直播嘛,怎么还没开始算命?】 【……】 网友都是处于观望状态,毕竟谁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花一千块钱去算个不靠谱的卦,还是花在讨厌的人身上,简直比杀了自己都难受。 栀钱见此也不急,没人连她就打坐修炼,静待有缘人。 温暖玩着手机,就看到了营销号写的关于温漓直播算命的文章推送,了解了事情经过,她嗤笑一声,直播算命?亏她干得出来。 她眼珠子一转,将这篇文章转发到了一个微信群里,群里几乎都是京圈里富家子弟。 温家暖暖:虽然阿漓已经不是我们温家的人了,但是我一直拿她当姐妹,实在是看不下去她这样闹腾了。 温家暖暖:阿漓一直不喜欢我,还把我的联系方式都拉黑了,我也劝不了她,只是她根本不会算命的本事,却直播算命真的不太好。 温家暖暖:唉……你们要是谁能在她那说得上话的,帮忙劝一下吧,毕竟以前也是一个圈子里的。 这个圈子说大也不大,圈子内的多多少少会有生意往来,有钱人跟有钱人玩,富二代们就算没玩在一起的也都会认识。 温家出了真假千金这样的笑话也算是一件不小的谈资。 这条可以说得上是离谱的文章被转发进群,原本安静的群瞬间活跃起来了。 有嘲讽的,有说风凉话的,有说要去围观的,有人撺掇着找她算一卦的,也有纨绔子弟调笑她的。 芋圆葡萄: 果然山鸡就是山鸡,就算拿她当凤凰养,还是改不了山鸡的本性,在网络上哗众取宠,真是丢死人啦。 家里有矿: 算命?有点意思,兄弟们要不要组团一起去看看温漓搞什么把戏呀!离谱的事见过不少,这么离谱的事还是第一次见,必须围观。 纸醉金迷:温漓别的不说,从小美到大,我还挺喜欢的呢,听说她现在为了钱什么都能干,哥有的是钱,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可以跟她玩玩,嘿嘿…… 许彦霖也是群里的一员,看到这些发言眉头紧皱,温漓她又搞些什么东西?真是越来越胡闹了。 以前温漓烦他的时候,他觉得厌恶,现在拉黑他了,他竟然有些患得患失? 许彦霖甩掉乱七八糟的情绪,点开了番茄短视频,搜索进入了栀浅的直播间。 此刻,栀浅正在跟人连麦,是偶然刷到栀浅的马腾。 他这才知道栀浅原来还是个挺有名的明星,虽然这名声貌似不太好。 不过马腾并不怎么在乎,他只知道要不是栀浅,他的妻女可能就没了,既然遇到了,他得表达一下感谢,他打赏了两个嘉年华,跟栀浅连上了麦。 栀浅观马腾面相,夫妻宫跟子女宫都恢复了清明,她没多大的意外,懒洋洋道:“恭喜啊,喜得千金。” 马腾此时都还没开口,就听栀浅知道自己的妻子生的是女儿,顿时对栀浅更信服了。 “太谢谢你了温小姐!多亏你的提醒,我才会提前回家,及时把我妻子送到了医院,否则我都不知道我该怎么办……” 一回忆起当时的场景,他此刻都还在后怕,一不小心又红了眼眶,有些语无伦次起来。 一旁的妻子见此,都无语了,她不是都大难不死了嘛!结果他倒好,一次两次三四次的,一个大老爷们动不动就哭哭唧唧!福气都被他哭没了! 她白了他一眼,一把夺过手机,面带感激道:“温小姐,您好,我是马腾的妻子,谢谢你救了我跟我女儿两命,当时我不小心摔倒了真的很绝望,我以为我这辈子就会以这样荒唐的方式去了……” 马腾夫妻两连麦对栀浅表达感谢,听了好一会儿的网友听明白了,是栀浅算到马腾有孕在身的妻子有危险,于是提醒了他,让她们及时得到了救治。 【难道……】 【不可能,肯定是剧本!温婊怎么可能有这样的本事?一看就是请的演员,真假。】 【我们是来看你算命的,可不是来看你表演的,等半天了就这?没什么意思,散了吧散了吧……】 第171章 假千金她一卦千金(20) 马腾夫妻俩感谢完后求着栀浅给她们的女儿批了个名字后十分满意的下麦了。 对于网友们的质疑,他们与网友们掰头解释,无奈难敌众口,被认定为栀浅请来的演员。 此时被温暖撺掇来看戏的富二代们都抵达了直播间。 崔羡舟是京城巨头之一崔家的小少爷,他算是纨绔子弟中的奇葩另类,他一直对玄学有着深厚的兴趣。 他不爱机车和美人,而是喜欢那些神神叨叨的东西。 前一阵子花费千万巨款请玄师并阴差阳错救下了崔家老爷子的就是他。 他真正见识到了玄师的本事后,对玄学更崇尚了,一度想拜入玄门。 奈何玄学大师说他根骨不佳,不是学这块的料,他知道万物皆有缘法,强求不来,伤心欲绝下出门旅游散心了。 这会儿刚出海冲浪回来,看到群里挺闹腾的,就翻了翻记录,才知道是温漓打着玄学的幌子在直播。 这事他是看不下去的,他这么努力都入不了的行业,怎么可以被这么玷污!士可忍孰不可忍! 于是他杀到了直播间,正好看到了马腾夫妻俩感恩的一幕,他也觉得非常假,他当即几个礼物丢下去,申请了连麦。 崔羡舟也算是一个小博主,经常在番茄短视频上分享生活趣事,加上他长得帅,又是个富二代,收获了一些粉丝。 他一连麦,就被粉丝们认了出来。 【是崔羡舟诶!崔羡舟不是在旅游么,怎么来连麦了。】 【你们忘了?崔少可是个玄学爱好者,他发的视频里面十条有八条都是关于灵异的。】 【崔少快教温漓做人!】 崔羡舟对着栀浅冷哼了一声,“温漓,你说你算命很准?以前怎么没听说过?玄学可不是什么都都能沾边的! 我劝你还是适可而止,这里面的学问可大着呢!你别什么都不懂在这里哗众取宠。” 栀浅挑了下眉,颔首道:“这么多废话干嘛?你没听说过的事多着呢,爱算不算,不算滚,反正要死的人不是我。” 崔羡舟被气到了,“你什么意思?诅咒我?” 栀浅摇了摇头:“既然你给了卦钱,我就帮你算上一卦,你现在这个情况,生存还是死亡就在一个不经意间。 你要是还想活命的话,现在就赶紧去医院吧, 路上注意点,可别磕着碰着了,否则啊你就得下去跟你太爷太奶团聚了。” 崔羡舟:…… “说你胖你还喘上了是吧?你咋不上天呢!做戏也不知道做得像一点,人家玄学大师算命又是看面相又是看手相,还得生辰八字,你直接张嘴就来?” “小爷我身体健康得很,一拳能打两个你,怎么就要死了?简直不要太离谱好吧!” 【我去,温漓嚣张得可以啊,崔家有钱有势,她一个被扫地出门的豪门假千金也敢这样得罪崔家少爷。】 【温漓真勇,居然诅咒崔少,这卦算得真是笑死人。】 【鉴定完毕,温漓是来搞笑的。】 栀浅哦了一声,无所谓道:“其他人算需要看这看那是他们没本事呗,我能张口就来是我厉害。 你身体好不红啊咱也不懂,检查了才知道,啧啧啧……好言难劝该死的鬼,一切都是命数,信不信由你喽。” 崔羡舟:“行,温漓,你有种,小爷我今天还真不信了,去医院是吧,巧了,我住的酒店旁边就有一家医院,我现在就去做个检查,要是没问题,你就完蛋了我跟你讲!你给我等着!” 栀浅语气中带着丝丝遗憾:“别介啊,你太爷太奶在下面都煮好晚饭了,就等着你去吃了,你这样不是让他们白期待了嘛。” 崔羡舟以为栀浅这是害怕他揭穿她的谎言,赶往医院的脚步又快了些,边走还一边对栀浅放狠话,无非就是一些要让栀浅在京市混不下去的话。 栀浅觉得他太聒噪了,就挂断了他的连麦,从容道:“今天还剩一卦,寻人找物,趋吉避凶,驱鬼除煞,画符之类都会一点,有需要的上麦。” 【明眼的都能看出温漓是来招摇撞骗的了,谁真的找她算我笑话谁。】 【真逗啊,业务范畴还挺大的呀,玄学祖师爷来了都得给你磕几个。】 【越说越玄乎了还,又是鬼又是煞的,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这些东西吧。】 【请问主播真的能寻得到人吗?准不准?】 【 姐妹们,崔羡舟开直播了,直播体检过程,他要在线打脸栀浅,速速围观。】 因为这一吆喝,直播间走了不少人,栀浅一边老神在在地吸溜着奶茶,一边回复评论。 “业务范畴是大了点,没办法,主要是一天天的太无聊了,就把能学的都学了点皮毛,不说精通,也是够用的。” “确实有些玄哈,鬼啊煞啊的,别的世界有没有没去过的我不确定,但是这个世界还真有。” “这位网名叫冯文斌的网友,是有寻人的需求吗?你问准不准?唔……这样说吧,提供照片和生辰八字,生能给你找到人,死能给你找到尸体,除非她去了另外的时空。” 冯文斌没想到自己发的询问真的能被回复,他原本有个幸福的家庭,家庭里面有一个温柔的妻子和一个乖巧可爱的女儿,不算太富裕,但一家人都和和美美。 然而半年前,他年仅六岁的女儿朵朵失踪了,当时他跟妻子带着朵朵去游乐园玩,准备回家的时候,妻子去上厕所了,他跟朵朵坐在游乐园外的石凳等。 看到不远处有卖棉花糖的小贩,朵朵想吃,他就过去买,不料一转头的功夫,朵朵就不见了,将附近找了个遍都没找到。 查监控只看到朵朵的气球被风吹跑了,她去追,追到了监控盲区,就再也没出来过。 这半年的时间里,他陷入到无尽的自责之中,妻子也抑郁了。 警方那也没有线索,能确定的是朵朵确实是被人贩子拐走了,这种案例确实不少,被拐走的孩子运气好点的被卖到了偏远山区当童养媳,运气差的可能被送到贩卖器官组织,或者被毁掉容貌打断手脚沿街乞讨。 第172章 假千金她一卦千金(21) 不管是哪种情况都令人难以接受,他们辞去了工作,到处发寻人启事,从线下发到线上,奔走在一些偏远山区,积蓄都快散尽了,却毫无音讯。 他在各大社交平台都发了寻人启示,每天都希望有人跟他说好像在哪见过自己的女儿。 今天他拖着疲惫的身体照例上番茄视频看评论,一进来就听到了栀浅说自己能寻人找物的话。 他也知道这不太靠谱,可是万一呢?所以他发出了一条评论。 【冯文斌?是找女儿那个冯文斌吗?我好像刷到过,女儿被人贩子拐走了,倾家荡产去寻找。】 【哥诶!温漓可不 兴相信啊!她就是来圈钱的,哪里真的有这本事啊。】 【人贩子亖全家!亖 后全家下十八层地狱!我没开玩笑!】 【……】 面对网友的劝阻,冯文斌几经纠结下,还是决定试一试,因为栀浅表现得太自信了,生能见人死能见尸么…… 冯文斌连上麦,众人就见到了一个满脸憔悴沧桑的中年男人,其实他不过三十几岁,头发却白了一半。 “姑娘,我女儿失踪前拍的视频照片我的账号里面都发了,你看一下,生辰八字我私信你了,你真的能算出我女儿她现在在哪吗?她是生还是……死?” 栀浅观察了一会儿冯文斌的面相,又点进他的主页看了朵朵的视频,结合生辰八字得出结论,“她现在还活着,不过此刻情况有些不妙,快死了。” 【六……】 【温漓除了会说人快死了还会说什么?之前说崔羡舟快死了,人家明明健康得很,现在又在说朵朵快死了,真是太恶毒了!】 【好吧,就不该对温漓抱有期待,还以为她能算出个什么东西呢,结果一千块就算出个这?我这颗悬着的心啊,终于死了。】 【丧良心诶!骗骗有钱人就算了,还去骗穷苦人家的钱,对温漓黑转黢黑了!】 冯文斌听到栀浅的话心里咯噔了一下,没去关注弹幕,焦急询问道:“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她在哪,我要怎么做?” 栀浅眉头轻蹙:“你现在立即去联系当地的警察,事情有些棘手,你一个人是搞不定的,她离你的距离不算远,就在你今天走访的村子里。 还记得你今天遇到的那个秃头女人吗?你的女儿就在她家里,跟一些其他的被拐卖的人被关在了一个阴暗的地方,你跟警察过去村子,就知道在哪了。” 冯文斌今天确实遇到了一个秃头女人,甚至还跟她聊了几句。 那人非常热心,听说他是找女儿的,很是积极地问他个人信息,说是到时候帮他留意。 当时他还觉得遇到好心人了,把能说的都说了,现在栀浅说自己的女儿是对方拐的,冯文斌代入想了想顿然发觉了不对劲,自己这是被人套话了呀! 栀浅连他今天去了什么地方,见了什么人都算出来了,他现在对栀浅的话深信不疑。 当即按照栀浅说的去派出所,快一点,再快一点,朵朵,一定要等着爸爸! 【不是吧……他还真的信了温漓的鬼话了?温漓可真牛啊,撺掇人去报假警?】 【等等……先等等,我怎么觉得她不像在说假话的样子?难道……】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 不管网友们怎么说,栀浅给冯文斌算完后就火速下播了。 京市警方正好关注着栀浅,他们是知道栀浅是真的能找到人的,但其他地方的警方不好说。 按栀浅说的,朵朵现在的情况紧急,救援刻不急缓,他们便联系了冯文斌所在地的警局,要是有人来报案,就全力配合。 …… 另一边,崔羡舟翘着二郎腿坐在医院大厅悠闲地在等待检查报告,这期间在跟网友聊天,聊了些他旅游的事情,上山蹦了个野极,下海冲了个猛浪,嘎嘎爽,过几天还打算去玩一下滑翔伞。 网友们对他这样的生活表示非常的羡慕,有钱有闲,不开心了就到处浪。 他们纷纷表示,世界上有钱人这么多,为什么就不能多一个我嘞! 这时,一个医生看着一张检验报告,差点发出尖锐的爆鸣声,“血小板1?尸体……啊不!病人在哪!” “崔羡舟!崔羡舟在吗?”好几个小护士面色焦急地在大厅呼唤崔羡舟的名字。 崔羡舟一脸懵逼,弱弱举手,“我在这呢,怎么啦?” 小护士高喊,“崔羡舟在这!快把床推过来!” 其他一起来找崔羡舟的护士团团围了上来,将崔羡舟按到了床上,看到他独自一人前来就诊十分不解, “你怎么一个人来了,没家属陪着吗?你自己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吗?你现在需要立刻办理入院手续进行治疗!” “你的心是真的大啊,都这种情况了,你还有心情直播!” 崔羡舟持续懵逼,直播间的网友也是一头雾水,感觉事情相当魔幻。 “我不知道啊,到底怎么了嘛……” 崔羡舟稀里糊涂地入了院,被接上了各种仪器进行治疗。 经过医生的解释才知道他患上了一种叫免疫性血小板减少的病。 他现在血液中的血小板含量非常低,低到这种程度,要是不小心磕到碰到,随便一个小伤口就是要命的程度。 了解到事情的严重程度后,想到这几天做的极限运动,崔羡舟后怕不已。 跟进这件事的网友们也炸开了锅。 【这么说吧……死人的血小板是3左右。】 【以为是活人,其实是行走的尸体。】 【不出意外的话,他家老祖宗在下面把能用得到的关系都用上了。】 【阎王爷:我要你们带回来的人呢? 牛头马面:大人,你是不知道啊,我们刚到他家,没见到他人,打听到他去某市旅游了。 我们赶到了他旅游的地方,得知他去蹦极了,噶的一下跳下来,可吓人了。 我们正准备带他走,结果他又坐私人飞机去另一个城市出海冲浪了,等我们好不容易买好票跟过来,谁知道他就来医院了…… 阎王爷:算了,让他活着吧。】 【弱弱地说一句,温漓她真的会算命?】 …… 第173章 假千金她一卦千金(22) 下播后,栀浅闭眼盘膝而坐。 以身为阵,感万物生灵,栀浅的灵识以自身为中心无限扩散开来,沿途的鸟兽眼中光芒闪过后,不约而同地往一个方向飞了去。 慢慢的聚集成了乌泱泱的一片,这一惊奇的现象惹的行人纷纷拍照录像发社交圈。 山头村,一个似乎平平无奇的山区村庄。 与其他同样落后的村庄不同的是,村里大多数青壮年都没有外出打拼。 王艳梅从冯文斌那套完话后,得知他无权无势后,心中大定,同时也有些后悔把那个丫头片子拐了回来。 丫头片子本来就不好出手,这死丫头又鬼机灵得很,相当的闹腾,后来被打老实了,也安分下来了,这也降低了自己的防备心。 想着好好养着好卖出个好价钱,结果被她找到了机会逃跑,发现的时候已经跑出了二里地了。 六七岁的小东西这么能折腾她是没想到的,而她家人能找到这山卡拉来她也是没想到的。 自从上次把这小东西抓回来就将她关了起来,好吃好喝是不可能了,不死就成了,这几天山里转凉了,那丫头好像生病了,不过她可没钱给她治病,说不定又是装的呢。 村里祠堂,村长叭叭地吃着旱烟,听完王艳梅说了居然有被拐的孩子家人找到这来了,面色稍沉,又听到他被王艳梅糊弄过去了,脸色又好看了点。 他吐了一口烟圈,语气沉着冷静,像是在说今天天气真好,“那丫头病成这个样子估计也是找不到好人家了,养着也是浪费粮食,扔去后山让她回归自然吧。” “最近让村里的人都收敛些,那些不听话的暂时关起来,要是再有什么人来都给我机灵点,若是真被发觉了什么……那就一不做二不休!” 老王语重心长:“这十里八乡没有任何一个村跟我们村一样能够阖家团圆,汉子能讨到俊俏有文化的媳妇,老人、孩子不用留守,村中人丁兴旺……我们如今的幸福生活来之不易,容不得一点破坏,懂了吗?” 村长老王是这个村里的话事人,王艳梅不敢有什么异议,连连说懂了,带着老王的吩咐走了。 山中又下了一阵小雨,到处都是泥泞,王艳梅跟一个扛着奄奄一息的小女孩的大汉走在山间。 一路有说有笑话着家常,仿佛不是来“抛尸”的,而是来观光游览的。 突然,啪啪两下,王艳梅稀疏的头顶感觉到一阵湿濡,脑勺凉飕飕的,她催促到:“你速度快一点吧,都下大雨了。” 大汉抬头看了看天,疑惑道:“哪里下雨了,连雨的影子都没看到,你感觉错了吧。” “不可能,我不会感觉错,就是有雨落在了我头上,还挺大颗的嘞。” 大汉抽空回头看了眼王艳梅,只见她头顶几团白色的不明物,结合在空中飞着的鸟,他得出结论道:“你头上的是鸟屎。” 王艳梅:…… 她有些难以置信,上手在头上抹了一把,看着手上白中带绿黏糊糊的鸟屎,她指着天上的鸟破口大骂。 “你们这群遭了瘟的畜牲,我日你先人板板的,居然敢在老娘头上拉屎!我看你们是活着不耐烦了!” 大汉在一边咧着嘴嘎嘎乐,怎料还没乐完,一份空投准确无误地落在了他嘴巴里,于是辱骂驱赶鸟类的人又多了一个。 然而见鬼的是,今天这些鸟一点都不怕人,还多得可怕,绕在他们身上啄,各种鸟类尖尖的鸟喙一啄一个准,啄啄见学,使得两人抱头鼠窜,朵朵也被大汉丢在了一边。 他们发誓,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种鸟!天空中嘹亮的一声长鸣,一只老鹰盘旋而下。 两人:!!! “她娘的真是见鬼了!它们都是疯了吗?” “它们疯没疯我不知道,反正我快疯了,艹!别管这死丫头了,逃命要紧,要是那老鹰下来了可不是开玩笑的。” 躲不开,根本躲不开,两人顾不上地上的朵朵,连滚带爬地往回跑。 另一边,冯文斌带着警察抵达了山头村。 由于人多目标大,一进村就被村民注意到了,并请来了村长老王。 老王颤颤巍巍道:“警官们,不知道你们来我们村子有何贵干?我们村的村民可都是大大的良民啊!” 警察:“有人举报你们涉嫌拐卖妇女儿童,请你们配合调查。” 老王一脸惊骇,连忙否认道:“怎么可能!空口无凭,没证据的事可不能乱说!是谁举报的!这是在污蔑我们!良心大大的坏啊!就算你们是警察,也不能没有任何根据地冤枉我们啊!” 警察一脸纠结地看向冯文斌,冯文斌斩钉截铁道:“我找大师算过了,就是一个四五十岁,身高一米五左右,左边下巴上有一颗媒婆痣的秃头女人拐了我的女儿!你把那个人给我叫出来!” 那就是没证据喽……老王眼里闪过暗芒,他深深地看了冯文斌一眼,对警察道:“警察同志啊!我们村是有这么一个人,但她为人热情大方,遵纪守法,是万万不可能干下这种事情的呀! 配合调查可以,要是证明她是无辜的,我是怎么的都要为她讨回公道的,县里不成就去市里,市里不行就去省里,不能因为我们是小人物就这样欺负人的!” 村民们也是义愤填膺,吵嚷着要讨公道。 “这……”警察有些踌躇,虽然上头发了话让他们配合冯文斌,可就凭一个不知道是什么大师的话,确实是不知道从何调查起,一个不好还可能影响他们的公信力。 冯文斌一脸焦急,不知道如何是好,这时,一只老鹰盘旋而下,朝着冯文斌叫了一声。 冯文斌先是吓了一跳,但见老鹰并没有攻击他,他突然想起了栀浅说他到了村子就知道了的话,连忙对警察说道:“我们跟着它走!” 跟来的警察们不太理解,不过还是跟了上去。 村长老王看着一行人居然跟着一只鸟走,觉得好笑,不过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他们正面遇上了被一群鸟追着的王艳梅两人,在他们身后不远处,躺着一个狼狈昏迷的小女孩。 冯文斌一眼就认了出来,这正是自己的女儿朵朵! 第174章 假千金她一卦千金(23) 见此情形,老王暗道大事不好,连忙跟两人撇清关系,表示并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但眼前人证物证俱全,在场的人可都不是好糊弄的,连忙把两人给控制了起来。 并对满身是伤高烧不退的朵朵进行了紧急治疗后送往医院。 漫天飞舞的鸟群朝着村子里飞,似乎是在指引着什么,场景相当震撼。 警察们大概都知道了它们的奇异之处,跟着鸟儿们的指引走,果不其然找到了被关在祠堂地下室的孩子和村民家中地窖中的妇女。 还在发现朵朵不远处的山崖下,发现了许多具人体骨骼残骸,有大人的也有小孩的。 难以想象,这样一个祥和的村中居然是这样一个隐藏着罪恶的魔窟,简直令人发指! 证据确凿,老王此刻已经心如死灰,他不明白到底是哪里出来问题,让他连狡辩的机会都没有,他只知道现在完了。 完成了使命的鸟儿们各自飞散,栀浅睁开眼,过度地使用精神力使得她的头有些发胀,她怏怏地躺在床上。 旁边的手机不断地接收着信息,响个不停,栀浅平复了会儿后,摸过手机,微信是几条好友申请,最上面的一条来自许彦霖。 “我是许彦霖。” “你不要再闹了行不行?” “我命令你赶紧下播!别在这丢人现眼了。” “你到底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崔羡舟可不是你能惹得起的人!” “呵!我真是疯了才会管你这种恶毒女人的死活!” 栀浅:…… 栀浅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这个人是谁,原主那个渣渣前未婚夫,她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油饼吧他。 除了许彦霖的申请,还有两条,一个是许彦霖所说的她惹不起的崔羡舟,另一个是萧槿年。 此刻不好惹的崔羡舟正撒泼卖滚求好友位,萧槿年则是说明了需要栀浅帮他解决被鬼标记的来意,还臭屁地表示自己存款有不少,不需要打折九九折。 栀浅拉黑了许彦霖,同意了后面两人的好友申请。 前脚刚同意,后脚叮叮叮的消息就过来了,说的就是崔羡舟这个傻缺。 老子屌炸天:!!! 老子屌炸天:大佬!!! 老子屌炸天:感谢大佬救我狗命! 老子屌炸天:请收下小弟的膝盖! 老子屌炸天:之前是我有眼无珠,您可千万不要跟我计较啊! 老子屌炸天:哈喽~大佬在吗? 栀浅不想理他,刚想退出对话框,看到下面两条信息,手好像有它自己的意识就点了上去。 老子屌炸天:请收款66666 老子屌炸天:请收款88888 漓漓原上谱:已收款66666 漓漓原上谱:已收款88888 老子屌炸天:原来大佬你在呀! 漓漓原上谱:嗯…… 老子屌炸天:呜呜呜……感谢大佬救我狗命,否则我现在就离开这个美丽的世界跟太爷太奶团聚了。 栀浅突然有些后悔同意他的好友申请,实在是太聒噪了,不然还是删了算了吧…… 老子屌炸天:唉……除了钱我一无所有,无以为报,只能给你转账了,希望大佬不要嫌弃这些俗物! 说着他又麻溜地甩了几条转账过来。 看到一排的转账,栀浅沉默了一会儿,一一点了过去,行吧……这小子好像也不是太讨厌,算了,先留着吧。 萧槿年见栀浅同意了好友申请,删删减减了好一会儿,才发过去了消息。 X:在吗? 漓漓原上谱:如果不出意外的话,都在(微笑)(微笑) X:温小姐,我想请你解决一下我即将要被鬼夺取身体的事,请问你什么时候方便? 栀浅挑了挑眉,打字回复道:看我什么时候心情好吧。 X:请收款1000000 X:好……那你什么时候心情好联系我,到时候我安排人接你。 栀浅:…… 有钱了不起哦,一个一个的都一言不合就转账!她可不是为这点好处折腰的人! 漓漓原上谱:已收款1000000 漓漓原上谱:过两天可能会心情好,到时候通知你。 今天耗费太大了,得需要点时间恢复。 萧槿年当即表示没问题。 …… 警方捣毁一个拐卖窝点解救出数位妇女儿童的事逐渐登上了新闻热搜,多方媒体以及广大网友持续关注着这件事。 山头村的罪孽行径被公布出来,受到无数人的唾弃指责。 这件事又跟栀浅算命的事结合在一起,热度可谓是空前绝后。 网络上各种言论都有,但无法否认的是,栀浅她真的能掐会算。 黑子还想拿温漓之前的黑料说话。 在这时,京市官方发布表扬公告,热心市民温某提供消息,协助警方将多名逃犯缉拿归案,是个有能力有责任有担当品质良好的优秀市民。 并表示网络不是法外之地,言论有时是一把利剑,对于收取费用传播不实言论误导群众的,将会进行严厉处罚。 公告疑似为温漓站台澄清,许多营销号连夜灰溜溜地删了有关文章。 同时,官方联系上了栀浅,并把悬赏金给打入了账户,一天之内栀浅就暴富了。 官方来电的目的是邀请栀浅进入特殊机构工作。 从最近栀浅身上的一系列事情上看,可以看出她是个玄学方面的人才啊!还是大师级别的人才,目前这样的人才是官方所缺少的。 栀浅自是不愿意被条条框框束缚的,一开始拒绝了。 但对方并没有放弃,提出让栀浅成为他们的编外人员也是可以的。 享受正式员工待遇的同事又有着很大的自由,只是在官方需要的时候出手就行了。 而且拥有这个身份可以给她很大的便利,比如跟濒临破产的繁星公司还没解决的天坑合同问题,自己处理起来还是很麻烦的,但官方一出手就知有没有,分分钟能给她解决了。 对方循循善诱,说着种种好处,栀浅最终是同意了,仔细想一想,有了这层身份确实可以减少许多不必要的麻烦,行事更加方便。 另一边,知道栀浅身上所发生之事的温家人表情各异。 有心慌的、有懊恼的、有气愤的、也有满怀算计的。 第175章 假千金她一卦千金(24) 几人都不知道温漓怎么跟算命挂上勾了,他们其实打心底不相信她真有本事,认为她不过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可现在的温漓不仅被官方公开表扬,还受到了崔家少爷的看重。 温家在京市的地位处于不尴不尬的中等水平,发展到这个程度已经算是极限了。 要是有官方的便利又搭上崔家,温家往上走走绝对是没有问题的。 温父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一轮又一轮,假惺惺道:“小漓一个人在外面也不像话,毕竟养了这么多年,我早就把她当做我温家的亲生女儿了,当时也是为了公司不得已而为之,如今风头过去了,把她接回来吧。” 温寒自然也想到了栀浅的价值,赞同温父的做法:“小妹在外面受苦了,是该接回来了。” 温母则是一脸的不高兴,她忍受着与亲生女儿分离,养一个贫民的女儿十几二十年。 好不容易熬到接回了自己的女儿,却在自己的女儿受到欺负时什么都不能干。 现在终于结束一切了,却又得把她接回来,她乖巧懂事的女儿不知道又得受多少委屈。 温母看向一边的温暖,果然从她脸上看到了落寞的情绪,见温母在看她,温暖扬起一丝破碎的笑容,在温母眼里,她俨然是一个受了委屈也不会说的小可怜,即乖巧又惹人怜惜。 温母在此刻心里对温漓的讨厌到了极致,品行不好就算了,还整天在外面丢人现眼,害的她这段时间在贵妇们面前都抬不起头。 虽然她对丈夫跟儿子的决定不满,但她知道他们这样做是有价值的,她反驳不了,只能安抚性地拍了拍温暖的肩膀,心里决定要好好补偿温暖。 温暖此刻不过是强装镇定,实则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从某种意义上,是她自己推动了这个结果,要不是她将文章发到了微信群里,也就不会有温漓搭上崔羡舟的事。 以至于现在又要把好不容易才赶出去的温漓接回来。就算是知道真相,温暖也接受不了。 不是说换命成功后,温漓就差不多死了吗?怎么现在越来越蹦跶得厉害了? 心里的不安愈发浓郁,并不知道温漓是个什么情况,看来得亲自去会会她了,温暖转了转眼珠子。 提议道:“不如这件事交给我吧?唉……阿漓把我拉黑就算了,连爸妈哥哥都拉黑了,想必是并不清楚你们的难处而生气了,我去给她解释清楚请她回来,只要她能消气回到这个家,我做什么都愿意的……” 她的提议得到了温父跟温寒的一致赞赏,虽然他们不认为温漓会不识好歹,拉黑删除这件事估计就是她使性子罢了。 他们都忙得很,当然没心思陪她玩这种游戏,也拉不下这个脸去道歉哄她,温暖出面是最好的。 温父慈爱地看着温暖地道,“好孩子,要让你受委屈了。小凉被送去国外历练了,这个家里你跟小漓是同龄人,有更多的话题,这事你上点心,要是有什么需要的跟我说。” 温寒:“前几天慈善拍卖会拍了一套首饰,很适合暖暖呢。” 温暖一脸感动,“谢谢爸爸,谢谢哥哥,你们真好……” 一家人其乐融融过后,温暖回到了房间,四下无人才发泄自己的情绪,把枕头当做了温漓似的摔摔打打,刚从玉佩中飘出来的玄影也连带着被她迁怒。 “你不是说温漓很快就会横死的吗?为什么她还活蹦乱跳的?” 玄影眼底闪过一抹危险的情绪,受制于一个女人真是令人不爽呢…… 他皮笑肉不笑道:“啧……暖儿这是在责怪我吗?” 温暖也是一时气急,才迁怒了玄影,她深知玄影的用处,调整好情绪拥了上去,“阿影,对不起,是我太生气了没控制住自己,你帮我解决掉温漓好不好?” 玄影慢条斯理地捋着温暖头发,轻笑了一声,“可以是可以的,但是你答应我的事呢?眼看着下一个月圆之夜就要到了,我的身体怎么还没有着落呀。” 说起这件事,温暖也是相当的烦躁,萧槿年那小子简直油盐不进,根本接近不了一点。 除了在拍戏的时候,其余时间连话都说不上一句。 给他下暗示用咒术都不起作用,反而引起了对方的反感。 这样又如何能在月圆之夜将其引入阵法中给玄影占他身体呢。 温暖郁闷道:“你的法术怎么在他那不起作用呢?明明在许彦霖身上很管用呀,他现在认定我小时候救过他命,是他心心念念的白月光。” 这只是杜撰出来的故事,她根本没有与他接触过,鬼知道她那个时候还在哪个贫民窟里玩泥巴呢,哪里接触得到这个层面的人。 杜撰出来的故事通过入梦的方式加入进许彦霖的记忆里,又使了些手段让他对此深信不疑。 玄影同样地将这招用在萧槿年身上,结果可想而知。 玄影半眯着眸子:“他确实与一般的人不太一样,有着强大的意志力,情感干扰不了他的心理防线。其实根本不用费这些手段,还不是你太过优柔寡断了,把他打晕带走不就行了?” 彻底将萧槿年的身体夺过来需要天时地利人和,于月圆之夜之时在阴气最重之处布下阵法将萧槿年引进去。 地方已经找到了,是一个历史上某性情暴戾的将军坑尸之地,下一个月圆之夜快到了,就缺萧槿年了。 办法虽行得通,但温暖对此怀有顾虑,这不就成了绑架了? 若是不成功,她便成犯人了。 此事再容她斟酌斟酌…… …… 由于崔羡舟与萧槿年的转账,栀浅暂时不缺钱了。 先去温漓亲生母亲陈秀华所在的疗养院交了费用。 陈秀华两三年前出车祸昏迷不醒,经过治疗,身体机能是恢复到健康状态了,却一直都没有苏醒,也就是医学上的植物人状态。 这里面实则有温暖的手笔,一切要从一个校园剧剧组来她们学校拍戏后说起。 隔壁班一个同学被经纪人发掘,从一个毫不起眼的隐形人一跃成为了校园女神。 自那以后温暖也开始向往进入娱乐圈,出人头地成为大明星。 陈秀华不同意,认为她还小,当务之急是好好学习,考个好学校,两人为此大吵一架,温暖一气之下夺门而出,陈秀华在追她的过程出了车祸。 温暖对陈秀华怀恨在心,恨她没给她优渥的生活,还要剥夺自己追逐梦想的权利。 她想,要是妈妈一直醒不过来就好了,这样就管不到她了。 于是玄影出手了。 第176 章 假千金她一卦千金(25) 因为玄影的邪术,导致陈秀华意识溃散昏迷不醒。 栀浅探查了一番陈秀华的身体状况,有点棘手,但对栀浅来说问题不大。 栀浅用灵力在陈秀华的体内游走了几圈,轻松将玄影给她下的邪术解了。 只是玄影的鬼气在她身上太久,侵入了她的魂体意识,使得她三魂七魄被侵蚀。 要想她苏醒,得先将她的魂魄蕴养好,让三魂七魄回归正位。 栀浅想了想,掏出了一块养魂玉,用上它,完成陈秀华苏醒的任务也就是时间问题了。 面对栀浅的公然开挂行为,六六表示已经习惯了,好在这个世界比较高级,类似于养魂玉这种天材地宝可以有,最终六六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处理了原主亲生母亲的事,栀浅突然就忙碌起来了,原因是官方给她派活了。 当初还是草率了,说好了遇到解决不了的事才会麻烦她,结果居然有这么多解决不了的事!栀浅怀疑其他人都是吃干饭的! 在一刀轻松劈死了一只据说十几个玄警出动都没能解决的僵尸后,栀浅得出结论,他们的确都是吃干饭的。 她看着一众伤痕累累,被打得半死不活的玄警们一脸嫌弃,“你们就这水平?” 玄警们也是一脸羞愧,他们一开始还对栀浅的能力表示怀疑,现在只剩下敬佩了。 京市区域玄警组织的负责人易霄说道,“小温呐,不是他们不行,而是你太厉害了。” 栀浅:…… 似乎是看出来了栀浅的无语,他继续说道,“我们组建这样的队伍并不容易,他们已经是其中的佼佼者了,耗费了许多财力物力才培养出来的。” “玄门大家把持着修炼资源,每一部功法,每一条咒术都求之不易,更何况大家的资质也各不相同,很难找到适合自己的。” “目前我们部门又是属于发展初期,相当艰难,既没口碑不得人心又受玄师门派的排挤。” “我们太不容易了呀,还好有小温你在,你多担待哈,你看看这些小辈们,有资质好的没,合眼缘的话你给带带?” “你放心,你需要的便利我肯定给你申请到位,好处只多不少,到时候这些崽子们你随便训,该打打该骂骂,绝对半个屁都不敢放。” “当然,你要是不愿意的话也没事的,就继续像现在这样,遇到解决不了的事再麻烦你。” 被易霄这算盘珠子崩了一脸,栀浅感觉自己又上贼船了…… 易霄是从部队退下来的,年少时军功赫赫,后来组织要建立新的警种,并将这个艰巨的任务派给了他。 他两眼一抹黑,从无到有搭建出这么个草台班子,转眼就十几二十年过去了,成果是有的,也发挥了不小的作用。 他自然看出来栀浅的不简单,这样的人才既然出现在了他这片区域,就得立马争取过来啊,要是被人捷足先登了,后悔都没地哭去。 他力排众议,让栀浅在他这挂了名,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他发现栀浅岂止是不简单,那是相当不简单啊! 于是他又起了些其他的心思,让栀浅成为玄警们的教官,说不定会有难以想象的惊喜。 易霄苦口婆心一番后,最终得到了栀浅肯定的回答,他笑得满脸的褶子,火急火燎地就去着手安排手续去了。 栀浅皮笑肉不笑,扫了眼剩下的玄警们,训练是吧?她一定好好训练他们。 几人突然觉得后背有些发凉,望了望天空的烈日,有点摸不着头脑,悄眯眯地往栀浅那边瞟,满脸都是对强者的崇拜,殊不知这是他们噩梦的开始。 …… 揽下劝栀浅回温家任务的温暖终于查到了栀浅的住所,一大早就屁颠屁颠地来到了栀浅家门外,将门铃按得震天响,“阿漓,快开门呐,我是温暖,爸爸和哥哥叫我来接你回家的。” 温暖自然不是真心想劝栀浅回去的,她是时时刻刻都在期盼栀浅意外横死的。 现在的栀浅让她感到非常的不安,所以决定亲自来试探试探她。 按了许久门铃都没人来开门,温暖满脸地不耐烦,她邪恶地想,温漓会不会已经死里头了,要是这样倒还省了她功夫了。 当然她的希望落空了,被吵醒的栀浅一脸戾气地将门拉开,看清楚来人后,反手就要关门。 温暖眼疾手快地阻拦,下一刻,她戴上痛苦面具,发出痛苦的哀嚎:“啊啊啊,手!我的手!” 温暖的声音刺耳,栀浅不耐地揉了揉耳朵,“烦死了,闭嘴!” 温暖完全闭不上嘴,胳膊被门碾压的瞬间,她分明听到了骨头断裂而发出来的清脆响声! 她扶着颤抖着手,一脸愤恨地瞪着栀浅,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温漓!你怎么敢的呀!” 栀浅轻飘飘地瞥了温暖一眼,“没有什么我不敢的。” 温暖气得眼睛赤红,咬牙切齿了片刻最终没有发作,转而可怜兮兮道, “阿漓,你怎么能这样对我?我为你在爸妈面前周璇,他们总算松口让我接你回家,你竟然狠心将我的手给折断,你真是太令我寒心了,呜呜呜……” 白裙少女摇摇欲坠,似乎是受到了天大的打击,像是一株小白花楚楚可怜惹人怜惜,而栀浅就是那摧残小白花的暴风雪,面目可憎。 在栀浅看来,温暖假得很,明明眼里的愤恨藏都藏不住,硬是要摆出这副模样,恶心死个人,栀浅已经忍不住想拔刀了,“大早上来我这发骚?我看你是屎壳郎出洞找死是吧?” 许彦霖是被温暖撺掇着一起来的,温暖同他说要将温漓接回温家,又怕温漓气没消,让他一起来帮忙劝说,毕竟从前温漓对他这个未婚夫是相当顺从的。 许彦霖思索了一番没有拒绝,他想虽然自己不喜欢温漓,但好歹也是一同长大的,看在往日的情面上,他发发善心也不是不行。 更何况,他也不想让单纯善良的温暖失望,于是就一起过来了,只不过这边停车位不好找,温暖先行一步,许彦霖去停车。 停好车找过来时就恰好撞见温暖被欺负的一幕,本来就因为栀浅的不搭理而不爽,此时他火气蹭的一下就上去了。 他吼道:“温漓!你这个恶毒的女人,居然又欺负暖暖!” 第177章 假千金她一卦千金(26) 许彦霖冲过来将温暖搂在怀里,瞪着栀浅,目光触及栀浅那冷漠中带着嫌弃的表情时,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涌上心头,令他神情有些恍惚。 还是温暖的惊呼声让他回过神来,原来是他不经意间攥住了温暖的断手,还无意识地用力捏着,让本来就痛苦的温暖雪上加霜。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许彦霖赶忙收回手,担忧道:“暖暖,你没事吧?我不是故意伤到你的,我带你去医院好不好。” 温暖额间冷汗直流,缓了好一会儿,压下翻腾的怒意,依靠在许彦霖怀里,柔声道,“彦霖哥,我没事的,你帮我劝劝阿漓,让她跟我回家好不好。” 许彦霖恨铁不成钢:“暖暖,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管她死活做什么,你就是太善良了,她都这样欺负你了你还为她着想!” 说完他嫌恶地看着栀浅,“呵!有些人真是不识好歹,蛇蝎心肠的恶毒女人,连暖暖的万分之一都不及!” 温暖:“彦霖哥,你别这样说阿漓,阿漓那么喜欢你,她听了会伤心的。” 许彦霖:“暖暖,我的心里只有你,我永远也不会喜欢温漓这个内心丑恶的女人的!她的喜欢让我觉得作呕!” 达到目的,温暖的嘴角微微上扬起来,温漓,被喜欢的人这样贬低的感觉不好受吧?贱人,居然折了她的手,真是不知死活! 两人一大早上在自家门口来这么一出恶心人,本就没睡好的栀浅心情更差了。 她笑了:“好好好!真就找死是吧?既然如此,我就不客气了。” 亲密无间似是调情的两人听到栀浅的话,并不清楚她是什么意思,当都没把她的话当回事就是了。 温暖还以为她被许彦霖给伤到心了,有些得意,还想再刺激刺激她,一整个都挂在了许彦霖怀里,给栀浅投去一个挑衅的眼神。 却见栀浅反手一握,一把仿佛散发着邪气的黑色的弯刀凭空出现在了她的手上。 温暖心头涌现出不祥的预感,这刀是哪里来的?温漓她要干什么? 许彦霖也被吓了一跳,“温漓你干什么?别在这装神弄鬼!你还想杀人犯法不成?” 温暖心稍安定下来,对啊,温漓她不敢杀人的,“阿漓,你别冲动啊,感情的事强求不来的,你这样只会让彦霖哥更讨厌你,我劝你还是……啊!” 温暖话还没说完,栀浅的刀已经砍了过来,所有的得意化作惊恐,强烈的求生本能促使她向后躲去,奈何有个傻了的猪队友,两人本来抱得紧密,现在各自躲避, 栀浅只是随意挥出一刀,连灵力都未用,刀落下的水泥地却裂开了几厘米的缝隙,两人之间的衣服簌簌成了碎片,皮肤一阵火辣。 许彦霖难以置信:“温漓!你疯了不成?” 看到地上的裂缝,温暖是真的怕了,温漓她真的不一样了,不!她不是温漓!她肯定是被妖魔鬼怪夺舍了! 栀浅才不管他们怎么想,人狠话不多,拿着刀就乱砍,只是蠢系统烦得不行,叽叽喳喳给她普法。 呵,要是她真想杀人,两人现在怕是尸体都凉了! 温暖与许彦霖抱头鼠窜,怎么都躲不开栀浅的攻击,头发被削得这秃一块那秃一块,衣服破破烂烂挂在身上堪堪遮住重点部分,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看两人狼狈的模样,栀浅觉得挺没意思的,“本来暂时没想收拾你们的,你们不偷着乐就算了,还找上门来了,行吧,这是你们自找的,那么偷走的东西都该还回来了。” 看着栀浅一步步走近,温暖害怕极了,她一边往后挪动,一边向玄影求助,只是他的影子都还没聚集起来,就被栀浅给劈散了,之后就跟死了一样,什么反应都没了。 温暖将希望寄托在许彦霖身上,“彦霖哥,我害怕,救我……” 许彦霖心头颤了颤,难道我就不害怕吗!温漓她绝对是疯了,居然这样对他!他从小到大也算是天之骄子,何曾受过这样的委屈? 可温暖毕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是自己喜欢的人,他堂堂男子汉大丈夫,不可能连自己喜欢的人都保护不了。 他可是学过几年自由搏击的,温漓从小体弱多病,刚才都是他大意了,对温漓心太软了,绝对不是他打不过,温漓也就是仗着她手上有武器,才能如此凌辱他跟温暖,他现在真的生气了!他要对温漓不客气了! 给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设,许彦霖从地上爬了起来,独特的造型使得他相当的滑稽,“温漓!你给我住手!有什么事情冲着我来!不准你伤害暖暖!” 栀浅却理都没理会这个傻B,一挥手就将许彦霖给拍晕了。 温暖彻底傻眼了,她强装镇定道:“温漓你要对我干什么?杀人可是犯法的!我可是温家千金,你这样伤害我,爸妈还有哥哥他们肯定不会放过你的! 你要是现在停止你的行为,我或许还会考虑当今天的事情都没发生过,否则我要你好看!” 栀浅啧了一声,“别紧张嘛,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只是取回一点东西而已啦。” 说着栀浅将一道符箓打入了温暖的身体里面,温暖只觉得眼前一黑,一根紧绷着的弦啪的一下断开,彻底失去了意识。 栀浅经过一系列的操作,破除了换命咒术,被温家掠夺的气运将会成倍地回归,偷东西是要付出代价的,天凉了,温家该倒霉了。 与此同时,某处深山老林,一个身着道袍打着座的老者突然一口老血喷了出来,他受到了强烈的反噬! 老者大惊失色!这是发生了何事?他演算了许久,终于知道了问题出在哪里,十分难以置信,怎么可能!怎么会有人能解他的换命禁术? 还将他的修为反噬得掉了一个大境界!多年心血毁于一旦,老者表情阴郁,要让罪魁祸首付出代价! 栀浅心情好了许多,决定做点好事,她随手把许彦霖身上的咒术给解了,“真是便宜你小子了,唔……就当我日行一善吧。” 完事后栀浅伸了个懒腰,在一个群里发消息道:“我家门口有两个脏东西,你们来几个人处理一下。” 消息一发送,就陆续有人回应。 “好嘞教练,马上来!一定给你处理得妥妥的!” “什么?居然有脏东西找上教练,简直不知死活!” “教练,你上次给的功法我看不懂!呜呜呜,太难了!大哭” “教练,你教的新招式我终于学会啦!求夸奖!” “……” 第178章 假千金她一卦千金(27) 没错,这个群里的人是那些被栀浅训练的玄警,虽然被栀浅训得死去活来,但实力都得到了显著的提升,如今一个个地都化成了栀浅的小迷弟小迷妹。 他们之中不乏有身份背景的,废物是废物了一点,好在都挺识趣,栀浅也算是教得尽心。 很快就有人来将两人拖走了,来的几人见到案发现场一般的场景,表情相当复杂,不愧是教练,简直恐怖如斯! 他们都在脑海里面构思出好几种为她掩盖罪责的办法了,才发现两人惨是惨了点,但活得好好的。 查出了两人的身份后,原本还觉得他们可怜的玄警们只认为这是他们应该承受的。 有心思活络的人就想着,这可是一个投桃报李的好机会啊! 于是某些常年不着家的少爷小姐们回了家,开口就让自家老子去搞别人公司,还不是一般的小公司,一搞还搞两个,这是修炼把脑子修傻了吧? 不好好继承家业就算了,还撺掇败他家?简直岂有此理!老子大刀呢?老子要劈死这个混小子! 一时间许多家里都上演着鸡飞狗跳的一幕,但随着去当玄警的少爷小姐们亮出自己刚学的真本事后,老总们无话可说了。 他们觉得这个世界都魔幻了,之前一直以为儿子(女儿)说的降妖除魔只是他们不学无术找的借口,哪知道他们是真有本事的啊? 好不容易才冷静下来,得知被温家抛弃的假千金竟是真大佬,这些本事都是她教的,震惊得老总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但他们最终都认同了搞温许两家的做法,他们想得更多,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若温漓真的是的大佬,得趁着她还未崛起的时候打好关系啊! 搞!必须狠狠搞他们! …… 两老一少共三只鬼在屋里游荡,经过对栀浅的观察,深刻意识到对方是个了不得的人物。 连鬼门说开就能开,那天他们三见到黑白无常吓都吓死了!差点以为鬼命休矣。 最近一直都唯唯诺诺地不敢触栀浅的霉头,就怕她一个心情不好把他们给灭了,不过显然对方没把他们当回事。 只是柳桉桉作为地缚灵,每天都整一出自杀,将洗手间搞得乱七八糟的,正好今天闲了下来,栀浅准备着手处理一下这几个鬼,毕竟谁会喜欢家里漂着几只鬼啊。 栀浅勾了勾手指头:“过来,说出你们的故事。” 三鬼哪敢不从,老实交代了自己的故事。 老两口大冬天烧炭没开窗,一氧化碳中毒没了,执念是没有跟儿子解开矛盾,不愿离去。 老头是个传统又固执的,想让自己的儿子按照自己安排的道路考 个铁饭碗安稳过完一生,但儿子是个叛逆的,非要搞艺术,为此父子俩总是吵架。 两人都是倔脾气,儿子下定决心要证明自己,老头其实心里早就认同儿子了,也偷偷关注着儿子,在亲朋好友面前炫耀儿子,可每次一见面一张口就没好话,两人经常不欢而散。 老两口没了,儿子很自责,甚至一蹶不振,老太太想让他们解开误会,让儿子不要自责。 老头想当面说出儿子的好,只是每次都管不住自己这张嘴,过后又拉不下自己这张老脸,于是两人的矛盾越来越大,再加上儿子工作忙,有有意逃避,于是两人一年到头都见不了几面。 栀浅啧啧了两声,嘲笑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人死了知道后悔了?一家人有什么是不能说的,做错了就是做错了,为了所谓的面子,现在好了,让自己死了都不安生,死了才知道后悔,有什么用?” 有些家长就是爱自己闹别扭,想表达的不好好表达,打着为孩子好的名头非要强加自己的想法在孩子身上,将孩子打击得一无是处,最终把事情越搞越僵。 老头羞愧得魂魄都不稳了,一闪一闪的,但他没有反驳,他祈求栀浅能帮他。 “这是入梦符,晚上送你们进到你们儿子的梦里面,该说的话都说了,该解决的矛盾都解决了,说完你们就该上路了,人间可不是你们能久呆的地方。 ” 老两口千恩万谢,表示能了却执念怎么着都成。 柳桉桉是一个从贫困山区走出来的小女孩,有着偏心的妈,酗酒的爸,上学的弟弟,破碎的家。 十七岁时,她偷听到父母商量着要将她嫁出去,那样就有钱给弟弟买新衣服了,她打听到要嫁的人是个大她二十几岁的家暴男。 家里是比村里的其他人富裕一些,可是他都打死了两个老婆了!要是自己真的嫁过去这辈子就完了。 也不知道当时哪来的勇气,柳桉桉跑了,来到了大城市打工,意外接触到了网文,她刚好又有天赋,就这样一发不可收拾,接连爆了好几部作品,甚至还有一本被看中了准备改编影视化。 本以为她的苦难即将过去,谁知道命运又捉弄她。 带她入行网文的前辈见识到她的天赋后就在算计她,对她无微不至,后来还开始追求她。 柳桉桉本就对他很感激,觉得他是个很好的人,对他很有好感,两人在一起了。 她对他一点防备都没有,真心对他,还因为自卑将最好的一切都给他,经过渣男的运作,最终柳桉桉人财两空,就连自己写出来的作品都成了别人的,她到头来一无所有。 渣男却拿着版权费,搂着小娇妻,住着大别墅,过着纸醉金迷的生活。 她觉得自己的人生就是一场笑话,于是自杀了,意外成了此处的地缚灵,重复着痛苦的经历。 栀浅听完只觉得柳桉桉蠢,“真是懦弱极了,死都不知道拉个垫背的,反而白白便宜了渣男,渣男一定觉得你很懂事,送完东西还知道自我了断替他解决后顾之忧。” 柳桉桉听栀浅这么一说,自己也有点懵:“我……我也不知道就这么自杀了。” 是啊,她怎么会这么简单地就自杀了,都没让渣男付出点代价,自己的生命都能放弃了,为什么当初自己没拉着渣男一起死呢?至少报复一下吧。 可她什么都没做,就那么轻易自杀了,好似被蛊惑了一般,拿着刀就往血管上划,像是感受不到痛苦一般使劲划,眼睁睁看着鲜红的血液不断流入浴缸。 不应该啊,这不应该…… 柳桉桉越想越痛苦,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她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些什么,到底忘记了什么呢? 柳桉桉使劲敲打着自己的脑袋,有疯魔化的征兆,磁场变换,灯光明明灭灭,突然起来的风灌进屋子里把东西吹得乱七八糟的。 栀浅看出了她的不对劲,上去就是一个大比兜,成功阻止了她的施法,把她打回了原型。 “想不出来就别想,别给我整这死出。” 第179章 假千金她一卦千金(28) 地缚灵要真发起疯来,解决的话还是得费点功夫的,最好的方法是让她不发疯,打到她发不了疯,当然这个方法只适合实力强大的栀浅。 恢复正常的柳桉桉依旧精神有些恍惚,栀浅直接搜了搜她的魂体,果然发现了点东西,她变成地缚灵不是偶然,应该是被特意养成地缚灵的。 地缚灵之所以叫地缚灵,一方面是被禁锢在某片区域无法离开,另一方面是与某片区域的生机融合在了一起。 这生机是万物生长之天地生机,是世界初开创世神化成散落大地滋润万物的力量,一听就是好东西,原本是摸不着看不见的,当生出地缚灵后,就相当于有了实质媒介。 自然形成的地缚灵难以控制,一些邪修就使手段自己制造地缚灵,随着地缚灵越发强大,能支配的天地灵力就越多,邪修能窃取的力量就更多。 柳桉桉就是属于这种情况,事先被做了手脚,割腕自杀被献祭成了地缚灵。 就是不知道柳桉桉这是个例还是有人大范围地养喽,感觉是个不小的麻烦呢。 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栀浅对查案没什么兴趣,将柳桉桉的事丢给了易霄。 易霄深知事情的严重性,立马着手调查,控制住了柳桉桉的渣男前男友,渣男起初还死猪不怕开水烫死活不承认,栀浅一张真话符下去,什么都交待了。 他从柳桉桉这得到自己想要的后,就不想再跟她虚与萎靡了,想要尽快摆脱她,他一开始只是开着玩笑试探了一下,柳桉桉说的话却让他心拔凉拔凉的。 她说他是她的救赎,自己什么都可以给他,但是他不能离开自己,背叛自己,否则她也不保证自己能干出什么事来,或许会拉着他一起去死吧。 渣男惜命得很,骗钱可不想把命给搭上,更何况这么多钱到手,他都还没好好享受呢!于是他起了先下手为强的心思。 心血来潮在网上搜索如何杀人不犯法还能撇清关系,意外点进去了一个网站,表面上看是关于玄学的网站,能看到一些网友评论大师很厉害,什么都能实现,对他很有帮助。 渣男也点进去咨询了一下,没想到对方还真回复了,在知道柳桉桉的生辰八字等信息后,当即表示有让他摆脱柳桉桉的方法。 说得还挺像那么一回事的,而且收费也不贵,他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按照大师的方法收集到她的头发及血液就着符纸烧成符水,让柳桉桉喝下。 这天,他的算计彻底暴露了,得知他一直跟他的青梅搞在一起,柳桉桉很崩溃,他不耐烦地跟她吵了一架就躲出去了,再回来时就见柳桉桉自杀在浴室的一幕,血腥的画面害得他连续做了好几夜的噩梦。 这是很明显的自杀行为,渣男就被带去问过几次话就被放了,接着他就过了好一阵纸醉金迷的生活。 没控制自己的嘴巴将什么都交待完了,渣男惊悚又绝望,完了,全完了。 专业技术人员找到了渣男说的那个网站,发现访问的人还挺多,若每一个都代表着一个受害者,难以想象背后的人是多么可恶!必须要将这人给抓出来! 警方顺藤摸瓜剥丝抽茧,最终捣毁了一个邪教窝点,好在发现得及时,影响还不是太大,练出来的地缚灵也不足为惧。 至于那些用邪术害人的,将会得到应有的惩罚。 连邪教组织都在网上传播了,为了警醒群众,玄警也开通了个官方账号,发布了相关内容。 各官号转发,又涉及千万IP影视化小说的作者,顿时引起了广泛的关注,一些柳桉桉的读者悲痛欲绝。 简直不敢相信,她们那么好的大大居然被渣男害死了!渣男去死! 一部分网友则震惊,居然有这么阴损的法子害人的,一时间有些人人自危。 就这种情况,玄学部门为安抚群众,推出了一种平安符。 此符对百分之九十九的超自然现象有作用,乃规避危险,防止小人迫害必备良品。 栀浅出品可以说是百分百的,除去的百分之一是为了增加一丝严谨性。 邪祟距离十米会有灼热感,距离五米起到驱逐邪祟的的作用,距离三米内则会对邪祟进行攻击。 符箓属于消耗性用品,最大使用强度是三次。 秒杀价250人民币,首发1000张,每人限购一张。 此推文一出,官号立马被冲了,引发群嘲。 “笑死,什么符啊,卖这么贵,这么光明正大圈钱都没人管的吗?” “一张符250,谁买谁是250。” “居然还限购,白送我我都不要!” “散了吧散了吧,大家还不如去找玄师盟的玄师,玄警什么的都没怎么听说过,感觉不怎么靠谱。” “这用处谁听谁不迷糊啊,就算是法器也不过如此了,小小的一张符能这么强?我不信。” “……” 不管怎么说,这件事是告一段落了,栀浅团把团把一群鬼丢进了鬼门关,在黑白无常“友好”的目光下啪的一下又把门给关了。 被甩了一脸灰,差点被砸到脸的黑白无常:…… 范无咎拍板而起:“嘿!我这暴脾气,这小东西是拿地府当她家了吧?想开就开想关就关?简直岂有此理!” 谢必安一把拉住他:“黑爷你莫急,这似乎也不是坏事嘛,这一次两次的她倒是也免去了我们一些麻烦。” 人间遗留鬼怪,一定程度上是鬼差的失职,若是造成了大的影响,他们可是要被扣业绩的。 范无咎冷哼一声,“这死丫头太嚣张了!真是不讨喜!” 谢必安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我倒是觉得她挺有趣的,或许我们需要一个她这样的人间使者呢?” “……” 把鬼送走后,星星点点的金色光辉涌入栀浅身体当中,让她神魂暖洋洋的,这具身体的修为也蹭地涨了一阶。 再次直观地感受到功德的妙用,栀浅都不由得感慨,“难怪仙界的那群老东西那么注重在凡间的香火,功德确实是好东西啊,三千世界还是蛮有意思的。” 六六傲娇地嗯哼了一声,“是吧,只要宿主好好做任务,功德那是大把地有!等级上去了想去哪个世界就去哪个世界。遇到六六我啊,你就偷着乐吧。” 栀浅当即翻了个白眼,到底是谁该偷着乐?蠢货系统!她至今都没发现它有什么用!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 第180章 假千金她一卦千金(29) 六六似乎也看出来栀浅的无语,转移话题道:“哦豁,我瞅了瞅,发现邪教组织原本是属于世界男主玄影的机缘呢,原剧情里这个邪教组织成功的炼制出了一些强大的地缚灵。 可是邪教成员得到的是个残卷,东西是搞出来了,但是暂时没研究出来怎么用,还因控制不当造成了不小的恐慌。 当时已经占据萧瑾年身体的玄影知道了这件事,出面为警方解决麻烦,实则是将这些占为了己有,既得了名利,又增强了自己的力量。” 现在嘛,他的机缘阴差阳错被栀浅扼杀在了摇篮之中。 栀浅对此毫无愧疚:“哦,那又怎样。” 栀浅可是还记着玄影的仇的呢,那天捉弄温暖时,那只老鬼冒了一下头,被栀浅劈散了就跟个鹌鹑一样躲起来了,她也就暂时没搞到他,机缘没了,那真是喜闻乐见呢。 不过听六六这么一提,栀浅终于记起来了那大明湖畔被鬼算计身体的萧瑾年,拿钱办事的基本道德她还是有的,于是发消息给萧槿年跟他定好了时间地点。 另一边收到消息的萧槿年唰的一下站了起来,捧着手机表情有几分凝重来回踱步。 一边的王哥看得莫名其妙,“我的萧大影帝,你这是咋了?发生啥大事了?” 萧槿年瞥了眼王哥,犹豫了片刻,说道:“我有个朋友……算了,跟你这个老光棍说也没用。” 王哥认为自己的人格受到了侮辱,当即不乐意了,“你看不起谁呢!虽然我现在是单身贵族,但好歹也是有过几段美好的感情的!至少比你这个母胎solo经验要丰富!” “哼,还你有个朋友,用这句话开口的十有八九就是你自己!感情问题?老萧啊,你不会是铁树开花了吧?” 在别的经纪人担心自家艺人谈恋爱的时候,他丝毫不担心,他都怀疑自家艺人是个性冷淡,今年都二十六了,从没见他跟哪个雌性生物走得近过,除了演戏好像对一切都不感兴趣。 王哥越嘀咕越来劲,“嘿嘿……说说嘛,你朋友到底咋了?” 萧槿年:…… 他冷漠地说出一个字:“滚。” 王哥:“说说嘛~说说嘛~” 萧槿年坐回椅子上,揉了揉发胀的头,并不想满足他的好奇心,淡声道:“明天我有事,通告帮我推了,品牌方拿来的衣服送到我别墅去。” 王哥撇了撇嘴,萧槿年真是可恶,吊他胃口又不说!唉,谁让他是卑微的打工人呢! …… 上次栀浅直播过后引发了不小的讨论热度,社交账号的粉丝蹭蹭往上涨了好几翻,之后栀浅因为不缺钱了,也因为比较忙,就没再直播了。 崔羡舟终于没忍住,给栀浅发来了消息, 老子屌炸天:“大佬……你是不是忘记了你那群嗷嗷待哺的粉丝了?” 栀浅缓缓发过去一个问号,粉丝?她什么时候有这种东西了? 漓漓原上谱:? 老子屌炸天:“直播算命啊!你上次直播后反响还挺大的,我看很多人在微博下面催你直播的,这一晃大半个月过去了都,大佬你啥时候直播呀?” 栀浅琢磨了一下,虽然暂时不缺钱,但偶尔直播一下也行,这也是一个获得功德的途径。 漓漓原上谱:“那就现在吧。” 老子屌炸天:!!! 于是毫无预兆地,栀浅开启了直播。 不过跟上次不一样的是,不用栀浅经过宣传,直播间很快就涌进来了许多人。 对栀浅的直播账号特别关注了的萧槿年也收到了推送消息,并点了进来。 只见栀浅慵懒地撑着下巴,眼神淡漠地看向直播镜头。 高清镜头下,她的肌肤白皙如雪,宛如羊脂般柔嫩,没有丝毫的瑕疵。 不施粉黛的面庞散发着自然的光泽,细腻的纹理清晰可见,如艺术品般精致。 对上她这仿佛能直击灵魂的目光,萧槿年似乎感受到胸膛中的心脏比以往跳动得更快。 崔羡舟在栀浅说现在直播的时候就不断刷新着界面,在栀浅开播后几乎是第一个冲进直播间的,之后便是礼物不断,屏幕特效满天飞,很快就上了礼物榜,一部分网友是被他吸引进来的。 他一边刷还一边发弹幕夸栀浅彩虹屁。 “漓姐神机妙算,天下无双!” “漓姐天下第一美,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漓姐大胆往前飞,小弟永相随!爱你么么么~” 画面相当狗腿,一些网友特别是崔羡舟的粉丝看不下去了。 “这还是我们认识的酷拽富哥吗?这活活的狗腿子啊!滤镜了碎一地……” “不对劲,非常不对劲,是不是温漓给他下蛊了?” “崔羡舟不会是因为温漓救了他而看上了她吧?酷拽富n代打假全网黑要立玄学人设女明星,结果被狠狠打脸并拯救,被她的特殊能力所吸引,逐渐迷失自我无法自拔,经过一番爱恨情仇两人修成正果……” 看到这条评论,萧槿年下意识地皱眉,崔羡舟,崔家的那个不学无术的小少爷吗? 看着崔羡舟满屏的打赏特效,萧槿年动作顿了顿,捣鼓了会儿,成功往账号内充了几百万,加入了打赏的行列,最大额度的礼物不要钱似的砸,很快就排到了崔羡舟的前面。 大家都注意到了这个名为X,一看就是新申请的账号,纷纷感慨, “牛逼啊!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打赏啊,一个就是我两个月的工资呢~微笑” “世界上有钱人真多,可为什么就不能多个我呢?” 见自己居然被挤下去了,崔羡舟气急败坏!这是哪来的傻冒,居然跟他做对,他的胜负欲一下就上来了,当即表示不能让人看扁。 酷酷地往账号里面充钱,输完密码后在看到提示银行卡被冻结时,崔羡舟表情僵住了。 他差点忘了,他老爹老妈对于他差点把自己作死的行为相当不满,让他最近这段时间在家安分点,为了保险就暂时把他所有的卡都冻结了。 现在打赏的还是他之前充的钱呢。 崔羡舟挎着张批脸盯着X的打赏特效冷哼了一声。 比他有钱又怎么样!大佬今天可是因为他才直播的! 第181章 假千金她一卦千金(30) 栀浅可不知道有人因为打赏礼物而较劲了一番了。 见人来得差不多了,就直接进入主题。 “今日三卦,一卦一千,有需要的来。” 崔羡舟立马屁颠屁颠地连上了麦,眼神亮晶晶地:“漓姐!” 栀浅:“咋?” 这小子怕不是治病治傻了吧,上次还对她放狠话来着,现在看她就跟狗看见屎……啊呸呸呸!这个比喻不恰当!反正就是这小子不正常! 崔羡舟一脸期待:“漓姐,内个……你看看我是不是当玄师的那块料呗!” 栀浅给他看了看,说道:“洗洗睡吧。” 灵根太杂了,资质平庸,这个世界本来灵力匮乏,他要成为玄师的话相当艰难。 噗嗤一声,崔羡舟仿佛心中被插了一箭,“呜呜呜……苍天呐,大地呐!快听啊,这是梦想又一次破碎的声音啊~我的命怎么这么苦捏~” 栀浅对崔羡舟万分嫌弃,不过吧,他傻缺是傻缺了点,不过看在他对她那份纯粹的信仰的份上,她或许可以帮他实现一下梦想。 于是她悠悠道:“也不是没有办法,就看你吃不吃得起苦了。” 灵根多了,那就把多的洗掉呗,就是过程比较痛苦,成功之后不说成为多厉害的玄师,至少入门学些唬人的术法是能做到的。 崔羡舟惊喜道:“尊嘟?我能行,我可以,我最会吃苦了!怎么搞?什么时间搞?现在吗?” 栀浅皮笑肉不笑:“急什么,赶着去投胎吗?要不要我送你一程?” 崔羡舟连忙摆手,“不用了不用了……那你千万别忘了哈!” 栀浅眼神淡淡,“没事就挂了。” “我还有事!这不是最近玄警官号发布的事挺吓人地嘛,就想防范于未然,你有平安符之类的宝贝么?重金求购!” 听到平安符三个字,栀浅精神上反胃,虽然一张平安符她顷刻间就能画出,可是,重复画上1000张,栀浅也是烦得不行,并决定短时间内都不会画它了。 因此栀浅直接否认道,“没有。” 崔羡舟正失望着,就听栀浅道:“华国玄警官号不就有平安符,今天晚上八点准时开售。” 崔羡舟也是知道这个的,他也是群嘲的一员,他觉得这个并不靠谱,当即吐槽道: “那玩意一听就假的很,还有它的定价简直了,250这个数字,一看就是在嘲笑买它的人,也不知道哪个大聪明搞出来的平安符,吹嘘得这么逆天,真是好笑死嘞。 我还是觉得漓姐你靠谱,这不,才问你有没有。 再者这个玄警也是近些年才听到,也没个专门的办事点,像临时搭建起来的草台班子一样,感觉有些low啊……” 崔羡舟贴脸开大,栀浅呵了一声,“符,我画的,价格,我定的,作用就是这么牛逼,怎么滴,你有意见?有也给我憋着。” 得知真相的崔羡舟欲哭无泪,她是不是把大佬给得罪了啊,那他还有机会成为大杀四方的玄师吗? 他觉得自己可以挣扎一下,刚想要说些什么,他的麦就被栀浅下了,真的得罪大佬了,崔羡舟哇的一声哭出来。 直播间的网友们看得倒是挺乐呵的, “哈哈,拍马屁拍到马腿上了。不过温漓好像真的有点子牛逼啊,她都给官方画符了,尊嘟假嘟啊?不会是她蹭热度吧?” “问回来了,刚才官方账号认领了,那平安符还真的出自温漓之手,嘶……不然买一张来看看是不是真有那么牛逼?” “又美又飒又厉害的姐姐,粉了粉了!” “呦呦呦,人家说什么就信什么了?现在的互联网是没有记忆的嘛?你们难道忘记温漓是个什么样的人了吗?” “要我科普一下吗?恶毒假千金,小牌大耍糊咖演员,大学都考不上的低学历,各种碰瓷男艺人……黑料多得数都数不清。” “楼上张口就来,明明好多都被证实是造谣的好不好,证据都拿不出来,我不管,我今天还就粉定她了!国家官方账号都站的人再坏也坏不到哪去!” “……” 在粉丝跟黑子掰头的同时,下一个人连上麦了。 这是一个户外探险主播,名叫张强,为了涨粉经常在各种山林险地直播探险,今天挑战的是在盘龙山自然保护区生存三天两夜。 众所周知,盘龙山自然保护区是一片延绵的山林,地形复杂,物种丰富,气候条件多变。 目前只开发了一小部分作为观赏区,剩下的部分存在着很多未知的危险,在没有专业人员的带领的情况下,是禁止探索的。 在严令禁止的情况下,依旧有许多艺高人大胆的前往,出过不少的事故。 张强发现自己的粉丝数量已经很久没涨过了,之前的小打小闹已经满足不了粉丝了。 于是他准备玩把大的,他自诩自己有非常丰富的野外生存经验,把主意打到了盘龙山自然保护区。 今天是他出发的日子,他跟摄像助理找到了一条小路进到了保护区内,开启了直播。 有粉丝觉得张强大可不必这么拼,劝他放弃算了。 正巧栀浅今天开播了,于是便有人建议他去算上一卦。 张强是不信这些的,他认为栀浅只是个哗众取宠的花瓶小网红罢了,可当他点开她的主页,看到她一个作品都没有,却拥有千万粉丝并在持续上涨时,张强气炸了。 他勤勤恳恳上山下海,到番茄视频平台好几年了,作品发了几百条,粉丝却才一百来万!这万恶的看脸时代! 他眼珠子一转,这倒是一个蹭热度的好机会,于是应下了粉丝的提议,忍痛花了一千块,跟栀浅连上了麦。 “嗨~美女,我是探险主播老张,很高兴认识你。 今天我要直播探险盘龙山自然保护区,我的粉丝宝宝们建议我来你这算一卦。 虽然吧我觉得没必要,但既然是粉丝要求,还能咋滴,宠着呗哈哈。 美女,你就给我算我这一趟顺不顺利就得了。” 张强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栀浅,眼神滑动,心里YY,这女网红确实长得有几分姿色啊,直播间大哥礼物刷个不停,看得他都眼热不已。 也不知道怎么出卖身体的,连个麦就赚他一千了,现在的女网红就是花样多! 栀浅:“你要死了。” 第182章 假千金她一卦千金(31) 栀浅此话一出,张强脸色瞬间就黑了下来。这臭婊子怎么说话的呢!居然敢咒他死?真是晦气! “你要是这么说就没意思了,我好歹给你打赏了一千块,我也不要求你跟对待你那些大哥一样对待我,但你跟我说几句好听的总会吧?结果你上来就咒我。 大家都是在网络上混饭吃的,张哥以过来人的身份教教你,还是要懂些规矩的,要是真没本事的话,就安安分分利用自己的身体优势,这样不懂装懂胡咧咧反而贻笑大方。” 张强浑身充斥着一股莫名地优越感,一脸爹味地对栀浅说教,他那自以为是的模样令人作呕。 他看到自己的粉丝短时间内就突破了两百万大关时,心中不禁感到窃喜,这一千块花的也不算太亏。 崔羡舟刚从尴尬中走出,就听到油腻男的恶心言论,怒了,冲到对方直播间就激情发言。 “谁家的狗没拴好跑出来乱咬人啊?刚从旱厕里面出来吧?难怪满嘴喷粪。” “区区一千块算个屁啊,也值得你拿出来说?一副穷酸样!” “说教你爹呢说教,你什么身份什么地位啊?”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漓姐说你要死了,是真的要死了?不相信我漓姐的专业能力,那你就安心的去吧!” “……” 不仅是崔羡舟,栀浅之前帮过的其他人,现在都是栀浅的忠实粉丝,战斗力也是相当强悍的,将张强喷得体无完肤。 得意没多久的张强,很快笑不出来了,他发现自己直播间热度虽然上去了,可是满屏都是恶评。 栀浅此刻的表情彻底地冷了下来,这个张强确实不是个东西,原本是大山里面的穷小子,娶了个旺夫的媳妇后逐渐发达了,就开始嫌弃糟糠之妻,对她非打即骂。 赚到的钱对妻女一毛不拔,在外面花天酒地吃喝嫖赌样样沾。 自以为自己可牛逼了,经常打着收徒的幌子骚扰一些女主播,甚至还拍下视频威胁。 所谓的探险也是作假的多,视频越做越没意思,网友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一些懂行的对他提出质疑,认为他根本没有真正的实力。 面对质疑,张强当然不承认,就有爱看探险视频的富豪大哥提出让他去盘龙山自然保护区探险,成功的话给他打赏一百万。 张强一咬牙就接下了这个挑战,并表示小小盘龙山他能轻而易举地拿下,并不是为了打赏,而是要向大家证明你张哥有这实力! 很不幸地,此刻他一脸死气,今天就是他的死期。 对于这种渣渣,栀浅是不想多劝的,还是尊重个人命运让他重开吧。 栀浅:“我天生不会说好话,说的都是大实话,我说你今天死,你肯定是活不到明天的,这么想听好话啊?那就下去叫阎王老子说给你听吧,滚吧。” 栀浅的直播间画面消失在屏幕上,好消息是恶评没了,坏消息是张强的直播间的人跟着走了大半。 张强没想到栀浅能这么有恃无恐,他面子里子都丢了个干净,彻底地将栀浅给恨上了。 表情几变后他叹息道:“兄弟们,没想到现在的女主播都这么嚣张了啊,我是嘴笨了些,不会说话,可出发点是好的,我好心提醒她,却换来这么恶毒的咒骂,老张我啊,是花钱又受罪喽。” “我怎么也想不到,我有个本本分分靠自己能力努力奋斗的探险博主,还能遭受到这么恐怖的网爆!真是人心不古啊!” “罢了罢了,大家都不容易,我不跟她计较,只要做好自己的事,就问心无愧,你我共勉!开启我们的探险旅程吧!” 张强的人设是个老实本分又吃苦耐劳的农民工,为赚钱养妻女开启危险重重的探险道路。 他的粉丝听他这么一说,纷纷给他打赏并安慰他。 “现在的网络风气确实差,老张这属于是无妄之灾了。” “张哥多好的一个人啊,当初老婆生病没钱治,阴差阳错开启直播,走到现在不容易啊。” “那个女主播之前是混娱乐圈的,听说很多黑料,在娱乐圈混不下去了,才来当网红的,把娱乐圈的那套歪风邪气带到网红圈来了。” “长得一副狐狸精模样,一看就不是个好相与的,搞个什么算命直播,胡诌一顿就要一千,也太会骗钱了吧!” 眼见着评论区的言论变得都有利于自己,张强才放下心来,又看粉丝因为同情,打赏的礼物比以往更猛,张强心里乐开了花。 至于零星几个提醒他放弃挑战保命要紧的评论,他一个眼神都不想给,一群蠢货,居然还真相信了那个贱人的话了。 度过三天两夜他就能得到一百万,他是傻了才会放弃这个机会! 看完全程的萧槿年眉头皱得紧紧的,这个张强是个什么垃圾玩意? 萧槿年一个电话下去,有关张强的个人信息很快呈现在了桌面上,看后了然,张强果真是个烂人。 一回想到他看栀浅的眼神,萧槿年心里忍不住升起一股暴戾的情绪,想把张强这双恶心的眼珠子抠出来踩碎喂狗! 那张嘴这么不会说话,干脆也缝起来算了。 栀浅慵懒好听的声音传进了萧槿年的耳中,打断了他的思绪。 屏幕中的少女并没有受到任何影响,似乎一切都入不了她的眼,仿佛只是这个世界的过客,明明随意坐在那,却有着俯瞰一切的气势。 看着栀浅的一举一动,萧槿年的心莫名平静了下来,一向没有所求的萧槿年此刻有了一个渴望,他想让栀浅的眼里满是他。 至于张强,一个将死的蝼蚁而已,没什么值得过多关注的,他只是让人将张强的事爆料了出去,同时给他买了个前排的热搜。 这时,又有人连上了栀浅的麦,这是一个三十来岁的妇女,穿着干练,神色却相当憔悴,因激素紊乱,体态臃肿,脸上长了不少的痘痘。 尽管这样,妇女也不算太丑,依稀能够看出她的五官精致,瘦下去肯定是个美人。 第183章 假千金她一卦千金(32) “你好主播,我想请你算算,我这辈子还有希望有自己的孩子吗?” 妇女名叫文月,今年33岁,年轻的时候是个女强人,自己开了个公司,一直发展的都不错。 事业是起来了,也到了结婚的年龄,前几年在亲戚的介绍下相亲遇到了现在的老公。 对方长相端正,工资虽不高,是在大家眼里身份体面的公务员。 两人相处地还挺合得来的,顺其自然之下就结婚了。 结婚后就考虑要个小孩,可是备孕很久都没有结果,去检查一看才知道是自己的体质不易受孕。 知道这件事后,她说不清什么心情,老公是单亲家庭独生子女,知道她可能不孕后,他不仅没有责怪她,还开导她说一切顺其自然就好了,原本跟她处得不算融洽的婆母竟也没有过多计较,反而宽慰她。 在那段时间,文月感动极了,对她们的一些偏见也随之消失。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婆母说起谁谁家的小孙子能打酱油了,老公看着别人家父慈子孝的场景眼中的艳羡,她就越觉得无比愧疚,在家里根本抬不起头来,只能想尽办法补偿家里。 她一直没有放弃治疗,各种中药西药土方子都试了个遍,孩子没怀上就算了,还把身体搞成了这副鬼样子,有时候她都不知道自己在折腾些什么。 刚刚在洗手间碰到一个新入职的小姑娘在看直播,还气鼓鼓的,就问了那么一嘴,小姑娘就把自己新粉上的墙头被油腻男语言侮辱的事说了出来。 然后被按头安利了一波,她的墙头是多么多么的厉害,算卦多么多么准,不仅给警察提供逃犯位置,还帮可怜父母找到被拐的孩子,厉害的是连死期都能给你算出来! 文月当时一听,只觉得滑稽,这小姑娘怕不是摸鱼摸魔怔了吧? 于是脸一唬,直接亮出了工作牌,让她老实回去上班,被老板抓到上班摸鱼,小姑娘着实吓得不轻。 回到办公室的文月,回想起小姑娘说的那主播什么都能算,心里扬起一丝希望,这样无休止的内耗使得她身心疲惫,什么办法都试了,试一下玄学也无伤大雅了。 于是她下载了番茄视频平台,搜索了有关温漓的话题,发现关于她的讨论还挺多的,她恰好看到了成功找到女儿的冯文斌以及其他找回了家人的家庭一起录制的感谢视频。 看到这,她也就没什么好犹豫的了,跟栀浅连上了麦。 栀浅看了她子女宫一眼就给出了答案:“你这辈子会儿女双全。” 文月一听,下意识地不相信,一个她都怀不上,怎么还有机会儿女双全呢? “医生说我卵巢有很严重的问题,怀上孩子的可能性几乎没有,各种方法我都试过了,却迟迟没有半点消息,我现在年龄也不小了,儿女双全我做梦都不敢想。” 栀浅扬了扬眉,让文月发来了生辰八字,就着她的面相仔细推算了一番,明白了问题所在。 “你的身体并没有问题,有问题的另有其人,你正在陷入一场骗局当中,或许你可以换一家医院检查一下身体。” 文月并不蠢,她听出了栀浅的言外之意,微微睁大眼睛,艰难开口道:“有问题的不是我,是……我老公?你的意思是检查结果有问题?他们合伙骗我?” 她联想到母子俩总是说经常去的那家医院里面有熟人,可以帮她看得仔细些,秉持着对两人的信任,她从未想过换医院。 难道其中真的有猫腻? 栀浅:“bingo!是这样的没错,你现在的丈夫并不是你的正缘,你要是现在悄悄回家的话,可能有意想不到的惊喜等着你哦。” 吃瓜网友们相当好奇。 “(⊙o⊙)啥?到底是啥惊喜啊,有什么是我们不能知道的吗?” “感觉不简单的样子,肯定有大瓜!吃瓜吃到一半,我这颗悬着的心是不上不下的。” “漓姐,你是我的姐,我唯一的姐,你能提前告诉我这个惊喜到底是什么吗?” “今天要是不知道这个惊喜,我真的会发疯,低声嘶吼阴暗爬行变成吗喽窜进原始森林……” “……” 面对满屏的好奇,栀浅丝毫不为所动,她伸了个懒腰,悠哉道:“既然是惊喜嘛,说出来就不惊喜了。” 文月捏了捏手心,看栀浅不似作假的模样,犹豫了片刻,丢下工作驱车往家的方向赶。 由于网友们的强烈要求,她并没有挂断连麦,一路上她的脸都崩得紧紧的,她的第六感告诉她,此“惊喜”非彼惊喜。 她家离公司很近,不过十分钟的路程,是她自己全款买独栋别墅,因为对丈夫太过愧疚,她还在房本上加上了丈夫林建仁的名字。 这段时间,她的公司忙得厉害,每天都八九点回家,婆母跟她的姐妹出去旅游了,在家的只有休假的林建仁。 很快文月就到家了,看到文月的家,直播间撒泼打滚求富婆姐姐包养。 “身高185,八块腹肌,体育生,不想努力了,懂?” “富婆姐姐还缺暖床的嘛,我可以!” “你可以什么啊你就可以,姐姐是我的!” “……” 看到这些可爱的弹幕,文月相当无奈,情绪稍微放松了下来。 刚进门就隐隐约约的听到了什么声音,似是有不好的猜想,文月表情凝重,寻着声音来到了她跟林建仁的卧室外。 卧室的门留着一条缝,透过这条缝她看到了难以置信的一幕。 只见林建仁什么都没穿,在他身后是一个同样没穿衣服,有些粗犷的男人。 不堪入耳的声音传入文月脑子里,嗡的一声,在她脑子里炸开,文月死死地捂住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她目眦欲裂,感觉自己从未有一刻像今天这样狼狈过。 里面苟合的两人相当投入,并没有发现文月的存在。 林建仁的声音放浪形骸:“伟哥你真是厉害得不像话!给我更多嘛,我还想要更多,不要怜惜我,就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伟哥:“好好好,都依你,唉真是拿你没办法……” 网友们看到这样一幕,无不震惊得瞠目结舌! 第184章 假千金她一卦千金(33) “卧槽卧槽卧槽!!!” “我的姨我的姥,我的棉裤我的袄,我的大脑变大枣……” “我的爹我的爷,我的袜子我的鞋,我的大伯二舅爷,我的裤子尿半截……” “yue~真特么恶心他妈给恶心开门,恶心到家了!泥马这对狗男男也太炸裂了吧!这放到炸裂界也是相当炸裂的程度。” “心疼我的富婆姐姐……” “……” 里面的动静还在继续,伟哥茶里茶气的说,“你把我带回家,你老婆知道了不会生气吧~” 林建仁一脸不高兴:“伟哥你在这个时候提起她做什么,哼,真是扫兴致,那蠢女人无趣的很,以前至少脸和身材还能看,现在我看到她就倒胃口!这个不守妇道的女人每天缠着我生孩子,烦都烦死了!” 伟哥安慰他:“别生气嘛,我的乖宝。你再忍耐忍耐,等把她的东西都搞到手,我就带你去潇洒。反正阿姨现在已经不反对我们在一起了。 而且现在你老婆正是对你百依百顺的时候,要什么她给什么,你多花点心思哄哄她,以后我们的幸福生活就靠你了。” “……” 文月听到这里已经什么都清楚了,林建仁是个双插头,婆母林翠菊也知道,明明是林建仁的身体有问题,却把问题安在了她的身上! 她婚前是做过财产公证的,若是离了婚,对方得不到什么,没想到他们这些人竟然想出这么恶毒的法子。 作为一个女强人,她是理智的,此刻冷静了下来,录下了视频保留后,立马去了一家三甲医院做了份加急的全身检查。 还特意筛查了有没有被林建仁那个狗东西染上什么脏病。 等待结果的时间像是渡过了漫长的一个世纪,拿到检查结果的那一刻,文月手都是颤抖的。 果然她的身体除了乱吃药而导致的激素紊乱外,没有任何的生育障碍的困难!也万幸没染上脏病。 好你个林建仁,好你个林翠菊!母子两个真是好算计!她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栀浅的直播间早在拍到狗男男苟合后就因违规下线了,网友们就像瓜地里的猹到处蹿。 随着栀浅的直播,各大社交平台的热搜榜单又被屠榜了。 作为被栀钱口头上判了死期的张强,也受到网友的广泛关注,一群网友看热闹不嫌事大,涌进张强的直播间。 “听说这个主播今天就要死了?我来瞅瞅是怎么个事……” “打赏一波随个份子钱,顺便蹲一蹲他是怎么个死法。” “听人劝吃饱饭,主播还是别冒险了吧,要是真赔上了小命,后悔可就来不及了,我就住盘龙山附近的城区,每年都能听到几回有人又在那出事了。” “老张别怂,我支持你!小小盘龙山,拿下!” “……” 张强知道他们大多都是来凑热闹的,不过他丝毫不在意,看着比平时多了不知道多少倍的打赏,他心里乐开了花。 他乐呵呵地打招呼,“欢迎大家来到探险老张的直播间,感谢观众老爷们地打赏。 大家伙儿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动一动你们发财的小手给主播点点关注点点赞。 我将不带任何的食物,只带简单的装备在盘龙山度过惊险刺激的三天两夜,期间会不定时地直播,感兴趣的宝宝们可以持续关注哦! 现在我要去找一个合适的地方安营扎寨,顺便布置陷阱捕猎……” 不管怎么样,他表现的还是有一定的专业能力的,当他布置的陷阱捕捉到了野兔野鸡时,许多网友都对他改观了。 “挺厉害的一个主播嘛,他布置的陷阱还真的能捕捉到猎物!” “老张能有什么错呢,他只是想赚钱养家罢了,他那么努力,努力做好自己的工作,努力活下去,却被一些不知人间疾苦、哗众取宠的人那样贬低。” “就是,早就看温漓不爽了,明明做了那么多恶毒的事,粉丝愣是把她洗白了,听说啊,是傍上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了,难怪黑料都没了,可怜我家暖暖啊,过了那么多苦日子。” “……” 温暖跟许彦霖上次被狼狈送回去的时候,两家都被上头的人给警告了,他们敢怒不敢言,可是温暖不服啊,看栀浅春风得意,她自然要搞点小动作的,在粉丝群里卖了卖惨,说了些似是而非的话。 她觉得张强这件事是个很好的机会,于是买了些水军带节奏,一时间栀浅打压努力生活的老百姓的事传遍了全网。 张强也抓住这个机会正面回应了这个事,他表现得老实憨厚,“我不过是个想让家人过上更好的生活的普通打工人罢了,没有文化没有背景,只能拼自己的命赚血汗钱,家里还有老婆孩子等着我……” 许多人跟张强狠狠的共情,心疼张强谴责栀浅。 在这个时候,一则关于张强吃喝嫖赌虐待老婆孩子的文章悄悄爬上了热搜,看到的人都不相信,还骂博主收黑心钱,吃人血馒头。 结果博主直接把采访张强老婆以及周围邻居的视频传了上来,迅速打脸。 而此时已经下播的张强并不知道他的人品已经暴露。 他正在跟助理兼他的狐朋狗友李肆两人在舒适的帐篷里面吃着准备好的充足食物,聊着天好不自在。 李肆其实还挺害怕的,“强哥,那女网红好像还挺邪乎的,我这心七上八下的。” 张强嗤笑一声:“怕个卵?我们又不是真的什么都没准备,吃喝住行样样俱全,还带了土枪,都干这么多次了,哪次失手了? 她一个女网红懂什么啊,这到手的才是真的,说起来还得感谢她呢,让我们今天赚翻了,我就随便那么一装可怜,一群煞笔上赶着给我送钱。 行了,你去往陷阱里丢只野鸡,待会再给我录个素材,你呀别想那么多,跟着张哥我就等着吃香的喝辣的吧。” 李肆美滋滋地畅想了一下未来,就去忙活了,突然!帐篷处传来张强的痛苦的哀嚎…… 第185章 假千金她一卦千金(34) 听到惨叫,李肆害怕极了,拿着武器小心翼翼地往帐篷过去,只见两大一小共三只熊瞎子在他们的帐篷东翻西找。 李肆顿时大气都不敢喘,许久,熊终于走了,他在原地躲了很久,确定它们不会再回来后才敢出去。 李肆是在帐篷不远处的草丛里发现张强的,可怜的张强本来是抽着烟在草丛里面拉屎,毫无防备地遇上了出来觅食的一家三口,然后就这样草率地寄了,脑袋都被啃掉了半边,死得不能再死了。 黑幕下看到这一幕的李肆浑身血液都凝滞了,连忙拨通了报警求救电话。 第二天,自觉受到张强欺骗的网友没等到他直播,却等到了警方的通告。 晚九点左右,番茄视频一主播张某在盘龙山自然保护区受到野兽攻击,已确认死亡,排除他杀的可能,系意外身亡,再次提醒广大群众山区危险,无特殊情况莫要涉险。 看到此消息的网友炸开了锅。 “哇趣!温漓简直神了!又被她算到了!活阎王啊!”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这家伙就是死有余辜,我漓姐都提醒过他了,他还不相信,还想听好听的话,现在好了,下去找阎王爷说去吧。” “本来以为张强人设假,至少是有本事的吧,结果从警方发的视频来看,他探险也是作假的,你告诉我什么是真的,究竟什么是真的!” “所以说温漓是真大佬呀!那她画的符一定很有用了,在坐的各位有抢到的吗?” “麻了,作为漓姐的粉丝,得知玄警账号的符是漓姐画的后,昨天晚上八点,我盯着购买键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结果一千张符秒空,大家网速都这么快的吗?我都没看到那购买键亮过就显示抢完了!我都怀疑它没上车!” “明明喷的时候大家可不是这样的,叫别人别买,结果自己抢得倒快,一群心机狗!不是说买它的是二百五吗?到底是哪些二百五抢到了!出来讲话!” “嘻嘻……我抢到了,简简单单啦,不过是发动全公司几百号人帮我一起抢而已。” “诶呀,其实早就被漓姐圈粉啦,她画的东西就当集周边啦,再说啦,官方发布的东西肯定是有一定的严谨性的,冲他就完了。” “平安符这种东西可有可无啦,世界上没有那么多神神叨叨的事的,大家没必要为了一张符而要死要活。(我也抢到了哦耶!哈哈哈……)” “……” …… 一网红火锅店包间内,栀浅看到某个如孔雀开屏的男人,沉默了。 男人手里捧着一束鲜花,笔挺的西装将他的身材完美地勾勒了出来,每一根头发都如精心雕刻般透露着精致。 那本就帅气的面庞,在淡妆的精心勾勒下,愈发令人惊艳。 他的出现仿佛是漫画中的主角走入了现实,让人眼前一亮,栀浅也是看得目不转睛的。 虽然……但是…… “你穿成这样来跟我吃火锅?” 栀浅刷视频刷到这家的火锅很不错,就定了这个地方,想趁着等菜的功夫就帮萧槿年把事给解决了。 他这样子养眼是养眼,却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毕竟哪个正经人特意做个造型来吃火锅啊。 萧槿年:草率了…… “咳……公众人物嘛,出门在外稍微注意一下个人形象是正常的。” “哦,原来是这样……”栀浅不理解但表示尊重。 萧槿年将手里的花递给栀浅,“出门的时候看到家里的花开的不错,便折了几支,希望能给你带来好心情。” 这是一束艳丽的玫瑰,花色稀奇花瓣饱满漂亮,一看就是精心侍弄出来的名贵品种,每一支都被精心修剪过,去除了表面的尖刺棱角。 注意到萧槿年被划破的手指,栀浅挑了挑眉,伸手接过,玫瑰淡淡的幽香扑面而来,很好闻,心情确实有变好一点吧。 女孩轻嗅玫瑰的模样带着几分灵动,萧槿年嘴角不自觉地弯起:“如果你喜欢的话,我可以每天给你送,家里的花园里面种了很多。” 栀浅摆了摆手,将花放到了一边,“喜欢是喜欢,不过不用了,热烈绚烂的玫瑰还是让它绽放在枝头吧,而不是像这样被拔去尖刺,削去棱角,作为讨人欢喜的礼物,玫瑰啊……还是带刺的好。” 玫瑰还是带刺的好么……漂亮却赋有攻击性,萧槿年若有所思,“如果有机会的话,我可以带温小姐去看玫瑰盛开在枝头的样子。” 栀浅撑着下巴看了会儿萧槿年,欣然道:“好啊。” 萧槿年被盯得有些不自在,耳朵渐渐泛起了一阵红晕,他发现自己在栀浅面前,总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你昨天的直播我看了,温小姐算无遗策,很厉害。” 栀浅眨巴了下眼睛:“也就一般厉害啦,还没感谢榜一萧大哥的打赏呢,真是让你破费了。” 字母X昵称和纯黑的头像,与他微信上的一样,又这么大款,很容易就知道是他。 萧槿年碾压性的打赏,让他稳居直播间榜一大哥的位置。 “也没有多破费,钱在我眼里不过是一串数字而已,能让你高兴就好。” 栀浅:…… 六六【哇,宿主,我都听不下去了,他这是在凡尔赛嘛?虽然他家真的很有钱,父家母家都是京市排名靠前的豪门,两家强强联合,他是他们唯一的继承人,但……好吧,他是真的很牛逼。】 六六说不下去了,满眼辛酸泪,它什么时候也能大言不惭地说出“积分在我眼里只是一串数据”这样的话啊! 萧槿年感觉到了栀浅的无语,他顿了顿解释道:“家里的生意发展得还不错,每年都有几十亿的分红,当演员这些年也有不少的片酬,我开的工作室也赚不少,我都没怎么消费过……” 栀浅皮笑肉不笑,“好了,我知道你很有实力了,乖,咱们先办正事。”别逼我扇你。 萧槿年身上的麻烦还是很好解决的,栀浅抬手间就将玄影在萧槿年身上做的标记给清除了,还在他身上留下了自己的一道神识,然后丢给了他一个戒指样式的护身法器,这下玄影再想搞鬼也不容易了。 萧槿年抚摸着手上质地温润的玉戒,有几分惊喜道:“这是送给我的吗?” 温漓她竟然送他一个戒指,她这是什么意思呢,她是不是……如此想着,萧槿年嘴角比AK还难压,脸上升起一股热气。 萧槿年将戒指套在指头上,戒指竟然自动适应了手指大小,他觉得相当神奇,摆弄来摆弄去,一时间对戒指爱不释手。 对此栀浅表示以下六点:…… “这只是一个护身法器,辟邪保平安的,是看在你是我的大客户的份上友情赠送的。” “啊……”萧槿年语气有些失望,“那是我独有的还是别的客户都有?” “只给了你,行了吧?” 萧槿年又肉眼可见地高兴了起来,继续摆弄手上的戒指。 栀浅:行吧,你高兴就好。 第186章 假千金她一卦千金(35) 等了许久,火锅终于是上桌了,上菜小妹将东西放好后一抬头就对上了萧槿年的那张帅脸,原本无精打采的她穆然睁大了眼睛,“妈耶!活的萧影帝!” 萧槿年:“总不能是死的吧,那就成恐怖片了。” “萧……萧影帝,啊……我是你的偶像……啊不对你是我的粉丝……呸,也不对,那个,萧影帝,你能给我签个名吗?我是你的忠实粉丝!” 小粉丝无比激动,有些语无伦次,成功得到了萧槿年的签名后将目光投向栀浅,又一次瞪大了眼睛,“啊……漓姐!我我也是你的粉丝,我还以我母单24年的手速抢到了你画的平安符!你能给我个签名吗?” “可以呀,签哪里?” 上菜小妹觉得她今天这个B班简直是上值了!她眼神亮晶晶地道:“就签萧影帝的名字旁边!” 栀浅刷刷刷地在她指的地方签下了名字。 “漓姐,萧影帝,那我不打扰你们了,你们吃好喝好……要幸福哦!我会替你们保密的!” 得到了两个最爱偶像的签名,小粉丝心满意足,眼神在两人身上跳转,俨然一副磕到了的表情。 栀浅一脸问号地看着萧槿年:“这是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吗?我们之间有什么秘密需要保?” 萧槿年战术性地喝了口水,回道:“她应该是误会了我们之间的关系吧,你知道的,粉丝喜欢磕cp。” 栀浅啧了一声,调侃道:“那你怎么不跟她解释清楚呢?你的粉丝们要是知道你跟我这个黑料缠身,爱炒作的恶毒女人扯上了关系,又该不高兴了,你的粉丝可厉害了,我可惹不起。” 萧槿年脸色微变,“你不是这样的人,你很优秀很强大很与众不同,并不是什么恶毒的人,相反你心软善良,帮助了很多人,你帮警察逮捕罪恶的逃犯,帮被拐人口逃出魔爪,每一次算卦都让人得到救赎……” 栀浅被逗笑了,“噗嗤……心软善良?还是第一次用这个词来形容我呢,萧槿年你真可爱哈。” 她在神魔大陆上可是出了名的小魔王,事没少惹,祸也没少闯,从系统数据中的-999+功德就能看出来,她是有多缺德。 心软善良?不存在的,她杀人不眨眼好吧!在这个世界算卦她也是觉得有趣并捞点功德而已。 萧槿年认真道:“总之你很好!我只是拿演员当一个体验人生百态的身份而已,粉丝的看法如何我并不在乎。而且我已经决定淡出娱乐圈退居幕后了,她们怎么样对我来说都无关紧要。” 栀浅与萧槿年对视了几秒,先移开了视线,悠悠道:“饿了,干饭吧。” 加辣的锅底咕噜噜地冒着泡,栀浅涮火锅涮得不亦乐乎,肉质是没仙界神牛的好,但味道还不错。 萧槿年看着红彤彤的火锅,试探地夹了一块吃进嘴里,下一刻他就麻了,又麻又辣冲击着他的味蕾,他的饮食一向清淡,从没吃过刺激性这么大的食物。 一片肉吃下去,他活像是被蹂躏了一般,嘴唇红嘟嘟,眼中泪汪汪,脸颊也泛着红,喝了几杯水才压下那股子躁意。 一顿饭下来,栀浅吃尽兴了,萧槿年差不多喝水喝饱了,吃饱喝足,两人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 萧槿年这几天都在老宅这边住,刚踏进家门,就见他的母亲周女士幽怨地盯着他:“哟,是咱们的大忙人萧影帝回来了啊,那么我请问呢,我院子里的玫瑰花是怎么一回事?你说说,我那开得好好的花怎么就遭了采花大盗的毒手了呢?” 萧槿年脚步顿了顿,“我不过是看着好看折了十来支而已。” “不过十来支!说得这么轻巧,你知道我培育它们有多不容易嘛,每一支都倾注了我多少心血,我像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呵护它们,自己都还没看够呢就被法外狂徒无情采撷……我可怜的孩子啊……” 周女士用手帕擦着眼角,一副悲伤的模样。 萧槿年一眼就看出周女士又在戏精,无奈道:“说吧,这次是想要小天王的演唱会门票还是新晋影帝的签名照?” 周女士扬起明媚的脸,上面哪里有丝毫地忧伤,“嘿……还是我的宝贝儿子懂我,这不我最近看上一个小鲜肉嘛,长得好看还有实力,无奈被无良公司压榨,简直可怜得不像话,可把妈妈给心疼地哟,你给签到你工作室去呗!我这满园子的花随便你霍霍。” 萧槿年的父亲萧先生跟母亲周女士是商业联姻,自从完成了孕育后代的任务后,就各玩各的。 周女士人生的乐趣之一就是追星,萧槿年是被周女士带着去剧组探班的时候才阴差阳错地接触到演员的行列的。 “你把他资料发给我经纪人吧。” 以周女士对自己儿子的了解,她本以为会费很多口舌,已经做好了死缠烂打的准备,没想到他这么容易就松口了。 她美眸一转,试探道:“你真的答应啦?答应让小鲜肉签你工作室,成为你工作室的艺人?” “嗯。” 周女士化身为福尔摩斯,揣摩道:“儿子你不对劲!首先,你今天没有工作,为什么穿这么帅?再者,你向来冷若冰霜的脸上仿佛透露着春风得意,再结合你这红润的嘴唇子,略微凌乱的着装…… 我断定,你!绝!对!有!情!况!男的还是女的?老的还是少的?对方有家室吗?还是身世凄惨的新人小白花?是你强取豪夺还是怎么着? 我是不是该扮演个恶毒婆婆什么的,甩出一张卡,恶狠狠地说:你这样的人配不上我儿子,这里是一千万,拿着他离开这座城市……” 听着她越说越离谱,萧槿年黑着一张脸,“你还是少看些乱七八糟的吧!我还有事要忙,先走了。” 注视着萧槿年离去的背影,周女士摸着下巴,若有所思,也不知道是谁让他这个死气沉沉的儿子生动起来了,真让人好奇。 所以……到底是男的还是女的啊!如果是男的,他是上面的那个还是下面的那个? …… 第187章 假千金她一卦千金(36) 温家最近生意上忙的焦头烂额,不是下面的子公司偷税漏税被举报了就是建筑材料不合格被查了,往常没有被发现的问题全都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 仿佛是被特意针对了一样事事不顺心,事实上也的确如此。 温寒得知又一个稳赚不赔的项目被竞争对手捷足先登了,他气得将桌面上的东西全部扫落在地。 早在发觉到不对劲后他就利用人脉打听到了,温氏是惹到了不该惹的人,跟他们作对的那些企业是在对那人示好,而那人与温家养女温漓有关! 温寒半眯着眸子,还真是小看他这个假妹妹了呢,本以为她掀不起什么风浪的,没想到她竟然把温氏逼迫至此!真是好样的。 温暖也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眼皮子浅得很,一天天就知道耍些不入流的小手段。 带着满身的疲惫回到家里,就见温父温母正在招待一个身着道袍头戴兜帽,只露出一双浑浊的眼睛的男人,就连被剃了光头这几天一直不愿见人的温暖也在,气氛有些不对。 男人声音嘶哑阴郁:“经过本座探查,换命术的确被人给破了,这也就意味着你们温家的气运到头了。” 温父慌了,“凌大师,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不是已经成功了吗?怎么就气运到头了?” “哼!本座也想问到底怎么回事!你们到底做了什么,让这件事功亏一篑的!你们倒霉就算了,还连累到了本座,真是该死!那被换命之人呢?怎么没见到她?” 凌霄这么愤怒的原因是他原本也在这次换命中获得了不少益处,然而现在他因为反噬,不仅修为大减就算了,曾经得到的竟然以成倍的速度返回去。 来温家探查过后,发现问题果然出现在他们这,温家人有一个算一个都霉运当头,当初他观温寒面相,断定他是个人中龙凤,前途不可限量的。 如今嘛,好家伙,牢狱之灾都有了! 不得不说凌霄是个有本事的,在原剧情里,换命术成功了,没有人特意针对,温家那些脏事也没暴露,温寒凭借着过人的手段,将温氏发展到一个新的高度,他成为炙手可热的人物,万千少女最想嫁的人之一。 在某个宴会他被人下药,一夜宿醉后,小野猫留下嫖资,引发了他的兴趣,他成为了小娇妻带球跑文里的气运之子…… 温父弱弱道:“她都过了二十岁生日,我们以为她没有了利用价值,她又惹出那么大的乱子,为了不被她连累,我们就趁这个机会跟她断绝了关系把她赶出了温家。” 凌霄满是沟壑的脸皱成了一团,问道:“你们给她过的是阳历生日还是农历生日?” 温母懵懂道:“啊?有什么区别吗?我们都是过阳历生日的。” 凌霄要被这家人给气笑了,生辰八字按农历算难道不是常识吗?而阳历生日一般都提前阴历一段时间。 如果没出现意外就算了,可偏偏现在出问题了,换命术彻底失败了,二十年的谋算功亏一篑! 温寒听了个大概也知道温氏最近出这么多乱子怕是与换命失败有关,他询问道:“事已至此,凌大师,此事可还有解决的办法?” 凌霄阴狠道:“为今之计便是,趁着事情还没到最糟糕的地步,一不做二不休,把被换命之人给弄死了。” 凌霄话音落下,温家几人表情各异,但无一例外的是都没对其提出异议,他们可都不想失去现在的一切,牺牲温漓一个幸福他们一大家。 温寒当即表示这件事他可以安排,他不是什么良善之辈,对于这种事,他算是轻车熟路的。 温父在家红旗不倒,在外彩旗飘飘,弄出过不少的私生子,有些想要找上门来要名分,都被他私下给处理了。 温家的企业是他温寒的囊中之物,就连温凉这个亲弟弟也不能染指。 温暖心里都是即将大仇得报的快感,可恶的温漓,终于要被收拾了! 这件事就这么愉快地定了下来,由温寒安排人将温漓绑过来,再由凌霄作法,将她献祭。凌霄暂时在温家安置了下来。 窗外,偷偷回国,从狗洞钻进来,并听到了他们邪恶谋算的温凉无比震惊,他在窗台下蹲了很久,久到大家都散场了,久到腿都麻了,才猛地惊醒一瘸一拐逃也似的离开。 深夜,温暖熟睡后,从玉佩中飘了出来,寻到了凌霄的屋内。 此刻的凌霄正在打坐修炼,没有兜帽的遮盖,他那张枯树皮一般的脸完全暴露在空气当中,在阴暗的光线下,相当恐怖。 他的周围飘荡着一圈圈鬼气,一张张狰狞地鬼脸痛苦挣扎着想要离开,最终都被他炼化。 察觉到玄影的到来,他刷地一下睁开了眼,“哪里来的小鬼,竟然如此大胆!不过正好,来了就别走了,成为本座的养分吧!” 玄影意味不明地轻呵了一声,“有意思,练着本尊创造出来的功法,却问本尊是谁?你练的是残卷吧,把自己练成这个鬼模样,看着就倒胃口。” 凌霄当然不信这种鬼话,朝着玄影攻了过去,结果他的攻击不仅对玄影没用,反而被转化为回击他的力量。 凌霄被玄影扼住脖颈,身上的力量正在被玄影吸取,察觉到力量的流失,他顿时惊疑不定,“你到底是谁?” 为什么能轻易地克制他的功法,还能将他的力量化为己用。 “吾名玄影。” “邪道祖师玄影!” 玄影眉头轻挑,随手将凌霄丢到了一边,“没想到还有人能说出我的名号,有意思……” 凌霄爬起来,眼神炽热地看着玄影,“你真的是邪道祖师!祖师爷我是你的忠实信徒!我的祖上曾是你御鬼门下弟子之一啊! 他侥幸活了下来,还留下了一份手札,上面记录了你的光荣事迹以及修炼功法,被我意外得到并修炼。” “哦?原来是这样啊。”可玄影对他的祖宗并不感兴趣,他来找凌霄可不是来认亲的,他循循善诱道:“乖徒孙,现在祖师爷遇到了一点麻烦,可能需要你的帮助哦,你愿意为祖师爷效力吗?” 凌霄垂下头,犹豫道:“小的力量微薄,不知道有什么能够帮得上的……” 忠实信徒?也不过如此,他祖上估计也是个贪生怕死苟活之辈,玄影不屑地笑了笑,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邪道从不讲究道义。 他笑容逐渐加深:“你什么都不需要做,只用把身体给我就行了……” 凌霄惊恐抬头,还没来的及反应,他就感觉自己的灵魂在被撕扯,他逐渐在失去身体的控制权…… 第188章 假千金她一卦千金(37) 痛苦、不甘、怨恨……种种情绪浮现在凌霄的脸上,最终他无力地闭上了眼,再睁眼时,那张枯树皮一般的脸上扯起一抹诡异的笑,他有些不适应地动了动身体。 玄影十分嫌弃道:“啧……真是一具糟糕的身体,丑就算了,还遭受了严重的反噬,先勉强用着吧。” 不过要不是凌霄受反噬了,并且学的还是他创造的部分功法,以他现在的能力根本没那么容易找到破绽占据成功。 本来他是没那么急着要个身体的,他钟意的身体还是萧槿年那一具,可前几天那个女人拿着那把诡异的刀斩得他差点离开这个美丽的世界。 他好不容易才恢复过来的,温暖那个蠢货一点用处都没有,居然还敢责怪他,正好这个时候凌霄送上了门来。 玄影一想到栀浅,面容就一阵扭曲,他声音如恶魔低语般:“女人,你会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的……”而她手里的那把刀,他也会占为己有! …… 翌日上午,栀浅出门丢垃圾,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正嘀咕着自己又被谁惦记了,余光就见一个人鬼鬼祟祟地蹲在她家墙角,看到她出来后就朝她的方向奔了过来。 栀浅眉头一皱,搞偷袭? 她不动声色将垃圾准确无误地丢进了十米开外的垃圾桶里,在对方靠近她的时候直接反身一个飞脚踹,来人腾空飞起并重重落下。 “哎呦喂……卧槽!温漓!你是不是有病啊!”猝不及防被踢飞的温凉气急败坏道。 栀浅也认出来了他,耸了耸肩无辜道,“谁叫你一言不发出现在我后面的,我还以为是哪个歹徒呢。 毕竟,总有刁民想谋害朕,不得不防啊,而且……以我们两个的糟糕关系来看,你要害我也不是没可能,你们温家可没有一个好东西。” 温凉沉默了,要不是看到之前的那一幕,他还能反驳一二,可是现在嘛,他有些怀疑人生。 他的父母哥哥对温漓那么好,是对她有所图谋,他们从前能对温漓那般偏爱,之后也能面不改色地讨论如何将温漓杀死。 他像是在今天才真正认识到自己的家人似的。 温凉犹豫了整整一个晚上,才决定来提醒一下温漓的,“你最近小心,有人真的要害你……我肯定是帮不上忙的,你自己小心吧。” 栀浅:“哦,我谢谢你。” 温凉:“我要出国深造了,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回来了。” 他知道自己在温父温母眼里是个不如哥哥温寒的废物,他的话言微人轻,他肯定阻止不了他们的行为。 他做不到揭发养育他的父母,也做不到帮无辜的温漓。 他是个单纯的纨绔子弟,没什么能力,只会吃喝玩乐,遇到事情只想逃避。 栀浅:“嗯,去呗。”干我屁事。 “还有……不管你接不接受,我还是要对你说一声对不起。”为自己也为他的家人。 栀浅嘲弄地笑了笑,他对不起的人已经不在了呢,她可没权利代替她原谅。 温凉最后深深地看了栀浅一眼,转身离去,曾经无畏的少年仿佛一夕间成长了起来。 栀浅抱着手臂,啧了一声,也转身回了家,嘴里嘟囔了句,“莫名其妙。” …… 栀浅跟萧槿年一起吃火锅的片段还是被路人拍到并传到了网络上。 起初是一个路人看到身形气质都很出色的两人便偷偷拍了照,发了微博感叹。 还有女孩手里的玫瑰花真的绝美!第一次知道玫瑰花有这么多种颜色呢!哪里有得卖啊?#图片#图片 一开始网友的注意力在花上,因为有网友认出,这些玫瑰花是超稀有品种,毫不夸张地说,用买这束花的钱可以买一套房了,顿时震惊到大家。 “蛙趣,这小小一束花都可以买我的命了!真是贫穷限制了我的想象啊!” “妥妥的小说照进现实啊,帅和漂亮真的是一种感觉,虽然看不到他们的容貌,但就是觉得他们好看!” “嗯……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怎么看他们有些眼熟呢?难道好看皮囊是千篇一律的吗?” “弱弱地说一句,我也觉得有些眼熟……怎么感觉有点像XJN和WL啊……” “!!!” 随着帖子讨论度的上升,越来越多的网友看到了这篇帖子,萧槿年的粉丝闻着味赶来了现场。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还真的是他们正主!另一个伪装得本来就相当随意的栀浅也被辨认了出来。 粉丝们顿时炸开了锅,一些比较偏执的粉丝当场发疯。 “我家哥哥为什么跟温漓在一起,哥哥独美不好吗,为什么要跟一个这样的女人在一起???我接受不了!我不同意!!” “气死我啦!一定是温漓这个不要脸的小碧池缠着我家哥哥!怎么这么贱啊!给爷爬啊!” “圈内那么多优秀的人,跟谁在一起不好,偏偏选了这么个垃圾,哥哥你就长点心吧!啊啊啊!温婊去死!” “假的,肯定是假的!楼主一定是温漓找来的营销号吧!肯定是温漓这个心机婊特地蹲点我家哥哥,然后摆拍蹭热度!” 楼主觉得自己很无辜啊,她真的只是随手拍的啊,尽管她极力解释,可依旧被喷得体无完肤,于是她摆烂了。 周女士上网冲浪的时候也刷到了这篇帖子,也就知道那天是怎么一回事了,她直接艾特了萧槿年。 “你这臭小子倒是会借花献佛!拿着老娘的花去讨好人家小姑娘,不过嘛……这个儿媳妇我很满意!这门婚事我同意啦!所以你到底什么时候能把人带回家?不会是人还没追到吧?@萧槿年 ” 然后她就被喷了,可把周女士气得不行。 “楼上几个菜啊喝成这样?你生得出我们哥哥这么优秀的儿子吗!” “怎么哪都有cp粉,你是真不挑啊,什么都嗑不要命啦!” “阿姨你还是洗洗睡吧,梦里面什么都有。” “……” 现在的栀浅也是有不少粉丝的人了,当场就跟她们掐了起来。 “呦呦呦,萧槿年的粉丝麻溜地带着萧槿年滚粗好吧!别来沾我家漓姐的边,瞧你家正主那不值钱的样子,谁缠着谁还不一定呢。” “笑死,我温姐的热搜体质,随随便便干点啥就能把热搜榜单给屠了,还需要蹭萧槿年那三瓜两枣?tui!” “某些粉丝管得真宽啊,管天管地管人家谈恋爱,真以为自己是个东西了。” “……” 第189章 假千金她一卦千金(38) 虽说部分栀浅的粉丝战斗力强悍,但终究抵不过萧瑾年粉丝数量庞大。 加上温暖暗戳戳搞事情,po出病历说些似是而非的话,买水军各种造谣,煽风点火浑水摸鱼。 “难怪我家暖宝最近都没接通告也不露面了,原来是被温漓这个小贱人给打残了!她一个假千金怎么敢的呀!” “她这是疯了吧!享受了属于暖暖的二十年豪门千金生活,不懂得感恩戴德就算了,还一而再再而三地对暖暖痛下毒手!还有道德吗?还有法律吗?” “真不知道这样的人怎么能够一直活跃在网络上,都被赶出豪门了还这么能蹦跶,这是榜上大款了吧,不要脸的小三,勾三搭四的贱人……” “……” 栀浅的社交账号评论区再度沦陷,刚好起来的口碑又毁了个彻底,漓粉们气得要死。 就在这时,萧瑾年发声了,萧粉们打开一看,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 萧瑾年V:“对于造谣诋毁温漓的营销号,已经收集保留了证据陆续寄出法院传票。另外,我将退出娱乐圈,望周知。” 接着他又回复了周女士:“妈你别闹,追你的新墙头去吧。” 萧瑾年的退圈微博一出,有人欢喜有人愁,萧粉们一整个懵逼状态,而漓粉们则是扬眉吐气翻身农奴把歌唱。 “噗呲……哈哈哈……这是谁家粉丝把自家哥哥逼得退圈了啊,这是我今年看过的最好笑的一个笑话,萧瑾年牛逼啊,一点也不惯着她们。” “假的,这一定是假的,哥哥在跟我们开玩笑是吗?不会退圈的对吗?不就是谈个恋爱嘛!想谈几个谈几个,别拿退圈开玩笑啊!” “萧槿年这是为温漓出头吗?所以说他们真的谈了?我嘞个骚刚,说退圈就退圈,他真的超爱诶。” “家人们谁懂啊,我跟哥哥的亲妈掰头了几十层楼,看她动态一整个追星少女,一追一大片,墙头上百个,这谁能想到是咱亲妈啊……” “真爱粉都知道,哥哥是个低调不爱营销的人,除了演戏外几乎不参与其他活动,大家好好的关注作品不好吗?为什么总是喜欢挖别人私生活?” “我是萧瑾年十年老粉,对于萧瑾年跟温漓的事并没有多少的抵触,甚至还觉得两人的颜值很配,偷偷地磕两人的CP,一直在关注温漓的算命直播,她是个有真本事的。” “卧槽!中计了啊!我刚刚复盘了一下,去翻了一下闹腾得最厉害的几个账号,发现她们根本就不是哥哥或者温漓的粉丝!她们跟疯狗一样到处煽动情绪带节奏,就这样大家就对骂起来了,他们则是功成身退!” 看透真相的粉丝追悔莫及,还想要挽回萧瑾年,奈何连工作室账号都发文了,退圈已经是既定的事实,粉丝们恨死了背后搞鬼的人了,但一时又不知道搞鬼的人是谁,只能去冲那些造谣的人。 收钱办事或是蹭热度的营销号一开始并没把萧瑾年的警告当回事。 据他们所知,发律师函的明星十个有九个都是走个流程,再说全网这么多营销号,哪里告得过来,就算真的找上来了,大不了道个歉就好了。 而且他们不信萧槿年会为了个全网黑的小明星得做这种费时费力不讨好的事。 他们该造谣的继续造谣,该蹭热度的继续蹭热度,被冲了也没事,这可都是热度啊,直到……他们真的收到了法律传票,被通知了开庭时间! 营销号们直接傻眼了,不是哥们你玩真的啊? 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即将面对的是顶级财团的专业法务团队,到那时再后悔已经来不及了,他们深刻的认识到了胡乱造谣的后果,并为其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当然这是后话…… 网络上腥风血雨,现实中王哥眼神幽怨地盯着面色淡然的萧瑾年,终于没忍住阴阳怪气道:“好哦,咱们萧总终于铁树开花,冲冠一怒为红颜,可怜我这个卑微打工人损失惨重,辛辛苦苦培养出来的影帝就这样没啦……” 萧瑾年淡淡瞥了他一眼,“这么辛苦?那我给你放假,奖金的事也算了……” 王哥瞬间收起戏精的表情,连忙打断道:“诶!等等,其实也没有那么辛苦啦,玩归玩闹归闹,别拿奖金开玩笑,我一点也不痛心,真的,你看我真诚的眼神,不就是一个影帝嘛,以我金牌经纪人王某的能力,培养个十个八个不是问题。” 萧瑾年摆弄着手机头也没抬,敷衍道:“嗯,那就该干嘛干嘛去吧。” 王哥捶胸顿足,扼腕惋惜,虽然早就预料萧瑾年作为一个豪门继承人不会一直呆在娱乐圈,但是吧,王哥本来还想着多压榨他几年呢! 长吁短叹了一阵,王哥化悲愤为动力,去物色新的艺人去了。 王哥走后,萧瑾年皱着眉盯着始终没有回复的聊天对话框,手无意识地摩挲着栀浅送他的玉戒。 X:“谢谢你送给我的戒指,我每天都戴在身上,感觉非常有用,再也没有那种身体被掏空的感觉了。” X:“【图片】今天天气不错,花园里百花盛开,景色很好,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可以来观赏,我定扫榻相迎。” X:“网上的事我会解决,你别担心,那些乱七八糟的言论你别在意。” X:“对不起,我很抱歉,又让你受无妄之灾了。” …… 对于网上发生的这一切,栀浅暂时是不知道的,她带着一部分玄警进深山老林拉练去了,为期三天两夜。 在这三天两夜里,不仅对玄警们来说是噩梦,对山中精怪来说也是可怕得很。 原本平静的山林来了一群可恶的两脚兽,雁过拔毛兽走留皮,好些家门口的天材地宝被他们搜刮了去。 都抢到家门口了,这谁能忍?当然是让他们有来无回! 然后那个扛着一把黑刀,浑身散发着不好惹的气息的女人出现了,最终精怪们沦落成了两脚兽的陪练。 想他们在这山林里面修炼上百年,哪时候这般憋屈过?奈何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他们都从心了。 在栀浅要求不弄死的前提下,满怀怨气使劲折腾玄警们,拉练结束,玄警们不死也去了半条命,有一个算一个,都是竖着进来,横着出去的。 第190章 假千金她一卦千金(39) 栀浅坐在刀上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随便召来个精怪,十分大气地将一瓶自己这几天搓来打发时间的丹药丢了过去,“拿去分了吧。” 精怪小心翼翼地接过,见栀浅没有多余的动作,嗖的一下就溜走了。 精怪头头拿到丹药,感受到了它散发的浓郁灵气相当惊喜,这就是传说中的灵丹嘛!这可比那些天材地宝更加可遇不可求啊! 服用丹药后伤势恢复修为上涨,精怪们的怨气一扫而空。 前来接应的易霄见到玄警们的惨样十分担忧,经过探查发现他们只是劳累过度,并没有受到什么致命的伤,反而实力得到了质的飞升。 易霄相当满意,“好好好,辛苦你了小温,我代表组织代表这群臭小子感谢你!你是组织的好同志啊!” “对了,这几天网络上又发生了一些事,我都派人调查清楚了,是有人搞鬼,还有你要找的人也已经查到了,该交代的事她都供认不讳,相关文件都发你微信了。” “繁星娱乐的事宜都给你处理好了,你跟该公司的签约合同已经作废,这个公司简直是社会的蛀虫,蛇鼠一窝暗地里做了不少违法的勾当,该判刑的判刑,该拘留的拘留。” “那个叫琳达的经纪人被判了无期徒刑,她交代了一些事,我想你应该用得到,都发给你了。” “小温啊,你安心为组织办事,是组织的栋梁之材,组织也是你坚实的后盾,肯定是不会让你受委屈的,要是遇到什么困难,放心大胆地来找我,这群臭小子家里也是有些背景的,当然会帮衬着你这个教练……” 难得栀浅有需要他们帮忙的事,易霄亲自盯着相关部门把这件事办得漂漂亮亮的,见识到了栀浅的能力后,易霄更是心甘情愿。 山里面没有信号,手机也因为没电关机了,栀浅回到家充上电连上信号,各种信息接踵而来,手机因此卡顿了片刻。 点开通讯软件,栀浅很快就了解了事情经过,原来是自己又挨了一顿黑,虽然事件已经接近尾声,但作为一个有点小脾气的人,栀浅是不可能轻松揭过的。 在众多或关心或安慰的信息中,她点开了易霄发来的东西。 一来是琳达交代的自己受温暖收买给温漓使绊子的视频并附上的证据。 二是温暖收买营销号,买水军的各种证据。 三是二十年前温母收买调换孩子的护士供人犯罪经过。 这个护士原本是个在妇幼医院领着三五千工资的普通护士,本身的能力不足,熬了半辈子才靠着资历当了个护士长。 泼天的富贵找上门,她二话不说就应了,但凡多犹豫一秒都是对钱的不尊重。 她利用职务之便,成功将两个孩子调换,事成之后,她辞职离开了这个城市,用温母给的钱给自己儿子买车买房娶媳妇。 因为年龄大了,找不到也不想找工作,自认为是家里的大功臣,在家当起了土皇帝,整天在家里作威作福挑拨是非。 儿子是个娶媳妇忘了娘的白眼狼,老婆说什么是什么。 媳妇是个心眼子比筛子还多的厉害角色,刚开始还哄着她,在把她手上的钱都榨干后,嘴脸一变,她迎来了悲惨的晚年生活。 被换孩子的事情威胁,她每天心惊胆战,十几二十年下来,她仿佛历经沧桑。 直到易霄安排的人找到,稍微那么一说,她就什么都交代了,喜提银手镯一副,余生将在监狱中度过。 易霄发的这些证据条例清晰,内容充足,拿着就能用,栀浅切实地体会到了一把背靠组织万事不慌。 另一边,见证了萧瑾年为栀浅讨公道的行为,温暖气炸了。 嫉妒使其扭曲,她怎么都想不明白,明明温漓都被赶出豪门一无所有了,怎么还能引得萧瑾年为她出头。 该死的温漓,为什么要跟她作对,安心同那个卑微到泥土里的温家一同毁灭给她当垫脚石不好吗? 温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慌张,近来她一直所依赖的玄影不见了踪影,温家众人各自焦头烂额,就连早已被自己拿捏在手上的许彦霖也不理她了。 当看到有人发栀浅跟萧瑾年一起出行的照片时,她就想到了故技重施。 上次温漓因为撞了一下萧瑾年被黑得滚出了豪门。 这次她再运作一番,温漓不就彻底完蛋了? 于是她卖了好些东西出去,凑了些钱买水军,收买营销号 本来以为事情万无一失,可谁能想到那个冷面无情的萧瑾年会为温漓出头啊! 温暖偷鸡不成蚀把米,现在已经有收到法院传票的营销号来找她要赔偿了,吓得她把那个账号直接注销了。 发泄了一会情绪后,温暖登上另一个账号,无数的私信艾特弹出来,本以为是傻逼粉丝们的关心,没想到是一连串的谩骂与质问。 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做的事情怎么都暴露了? 很快她在众多消息中一眼看到了栀浅的艾特,顺着艾特过去,她成功找到了原因…… 漓漓原上谱:“善恶到头终有报,你们的报应就是我,偷走我的东西我会成倍的拿回来。@温家暖暖 @温氏集团” 漓漓原上谱:“关于真假千金的真相#视频#图片” 漓漓原上谱:“关于某不良经纪人被买通残害自家签约艺人这件事#视频#图片” 漓漓原上谱:“关于某人买通营销号造谣这件事#文件” 漓漓原上谱:“良心企业温氏集团#文件#图片#视频” 漓漓原上谱:“随手画了张倒霉符,恶意造谣辱骂我的人会倒霉一个月,喝凉水都会塞牙缝。#图片” 栀浅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则惊人,四五条微博砸下来,含瓜量之大,内容之炸裂,网友们都惊呆了。 什么?两级反转!调换真假千金的事是温家做的,目的是为了换命! 啊?所谓的善良真千金竟是如此面目可憎的人! 啧……温氏集团,好一个良心企业,背地里竟然干了这么多不要脸的勾当!抵制,必须抵制! 温家果真是一脉相承啊,都这么爱收买人,温漓一家也太可怜了吧,因为被换命而家破人亡。 倒霉符?真的有这么神奇的东西吗?我不信!——啊啊啊!已老实,求放过! 艹!原来哥哥退圈的罪魁祸首是温暖!啊!给爷死!姐妹们,冲她! 第191章 假千金她一卦千金(40) 栀浅发的微博在网上引发了一系列的热搜。 真假千金的真相被揭穿,真千金温暖人设崩塌,大量粉丝脱粉回踩。 温氏集团暴露出来的各种问题引发了网友的怒火,集团账号直接被网友冲了,股价大跳水,加上竞争对手明晃晃搞事情,温氏迎来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温家一众人焦头烂额,都快恨死栀浅这个始作俑者了,而作为始作俑者的栀浅此刻正赴约某人说好的“扫榻相迎”。 此刻已是深夜。 洗完澡出来的萧瑾年只是腰间围着一条浴巾,擦着头发走出来,抬头间便见自己的床上趴着一个大活人。 萧槿年以为是爬床的私生饭,他脸色阴沉了下来。 正要发作之时,栀浅注意力从手机上离开转过了头,萧瑾年眼神瞬间清澈,“是你……你怎么在这?” 栀浅关上手机将其随手丢在一边,慵懒地撑着头,欣赏着萧瑾年的身材。 感受到栀浅在他身上游走的视线,萧槿年手脚有些无处安放,瓷白的皮肤泛起淡淡的粉红。 栀浅摇了摇手上的手机,挑眉笑道:“不是你发消息说的扫榻相迎吗?所以我来了。” 萧瑾年沉默了片刻,不确定道:“你是来……赏花的吗?” 赏你个头的花,她像是那种喜欢赏花的人嘛? 活了上千年,她什么奇花异草没见过,至于大半夜的来赏这低等世界的花? 栀浅很是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假笑道:“不,我是来采花的。” 萧瑾年:“那我带你去?” 栀浅:…… 你小子是油盐不进是吧? 栀浅翻身起来,手臂攀上了萧槿年的脖子,红唇凑近他耳旁轻声道:“外面的花我可看不上,我是来采你这朵娇花的。” 萧槿年瞳孔微缩,呼吸逐渐沉重,他表情隐忍,极力保持着镇定:“温小姐,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栀浅的手已经轻车熟路地落在了萧槿年的腰间,正要摩挲他的腹肌,却被萧槿年大掌整个握在手心禁锢住。 栀浅抽了抽手,不满道:“摸摸怎么了?说好扫榻相迎,连摸都不准摸!没意思。” 在栀浅的千年岁月里,爱好吃喝修炼搞事情,后来到了小世界,开了荤后又多了个乐趣。 作为在魔族长大的魔族王姬,身边的魔族子民都是那种热情奔放那一挂的,耳濡目染下,栀浅的思想并不保守。 从前是没开窍,现在开没开窍不知道,但至少开荤了。 原始的欲望给栀浅带来了别样的刺激,她喜欢那种身体间博弈的感觉。 加上对这个一而再再而三遇到的人并不讨厌,再一次遇到,栀浅不介意跟他来一段。 萧槿年额间青筋跳了跳,他说的扫榻相迎是这个意思?难道不是对她表示欢迎来做客的意思吗? 在萧槿年怀疑人生的时候,栀浅已经挣脱了他的束缚,反手一推给萧槿年来了个床咚。 相当霸气道:“你应该知道我想干什么的吧?行不行爽快点给个回答。” 萧槿年:…… 等了一会儿也没等到回答,栀浅撇了撇嘴,不再强求。 “啧……不行算了,我去找别的……”乐子去。 栀浅话还没说完就被萧槿年捂住了嘴,他眼神幽暗,眼眶发红,语气急切道:“不准找别人!我很行的!” 栀浅往下瞥了眼支起高耸帐篷的浴巾,啧了一声,突然就有点想回家了。 可萧槿年已经不给她机会了,一改之前的克制,在栀浅欲往后退之时,翻身跟她置换了一个身位。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身下的栀浅,这个一言一行都牵动着他心绪的人,这个轻易就能气到他的女孩。 萧槿年语气温柔,却又强势得不容置喙:“温小姐,你想要的我都给你,我给过你反悔的机会了,既然你找上了我,我就不会再给你找别人的机会,如你所愿,我会满足你的……” 对方原本就是自己认定了的女孩,她如此大胆地找上门来,萧槿年做不到坐怀不乱。 栀浅还想表达点什么,被萧槿年堵住了嘴,声音被吞没。 萧槿年身体力行地满足栀浅,证明自己很行。 栀浅也是不甘示弱,在萧槿年身上留下一道道痕迹。 一夜不可描述…… 翌日,满身疲惫醒来,差点一根手指都动弹不起来的栀浅满头黑线。 昨晚最后的记忆停留在萧槿年抱着她去浴室清洗,结果被哄着又来了一次,也就是这一次她彻底失去了意识。 奇耻大辱! 门锁扭动发出轻微的声音,穿着家居服的萧槿年推门而入。 栀浅气呼呼地瞪了眼精神抖擞红光满面的萧槿年。 萧槿年无奈地笑了笑,上前将栀浅从被窝里面捞了起来,“漓宝,起床吃点东西,然后我们出发去民政局。” 栀浅一脸疑惑,民政局?去什么民政局? 不过就睡了一觉,她就跟萧槿年发展到了一起去民政局的关系了? 栀浅眼珠子转了转,昨天晚上她好像迷迷糊糊是答应了萧槿年什么要求来着? 不记得了,那就是没这回事了,她大好年华,还没浪够呢,怎么可能这么快走进婚姻的坟墓 萧槿年一看栀浅眼珠子滴溜溜的转,就知道她要耍赖皮了。 萧槿年当然不能放任这样的事发生,先发制人道:“你这是要对我始乱终弃吗?提上裙子就不认人了?还是我昨晚上的表现没让你满意?我珍藏了二十六年的的贞操都给了你,你不应该对我负责吗?” 萧槿年演了这么多年的戏,演技不是盖的,他知道怎么表演最惹人怜惜。 也知道栀浅是喜欢他这副皮囊的,为达目的,萧槿年不介意稍微利用一下。 他的衣领宽松,随着动作露出了他身上的斑驳痕迹,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惨不忍睹,给他增添了几分欲色。 “啊这……”小色批栀浅咂了咂嘴,看直了眼。 “宝宝,给我个名分好不好?”萧槿年的声音带着蛊惑,“有了名分,你想对我怎么着都行。” 栀浅的小手被萧槿年按在了他的腹肌上面,本来就刚睡醒,栀浅的神智还不怎么清醒,摸到腹肌她就熟练地滑动了起来。 第192章 假千金她一卦千金(41) 就算色令智昏,最终民政局也是没去成的,不过萧槿年好歹得了个男朋友的名分,至于其他的只能徐徐图之了。 比如第一步先登堂入室,渗透她生活的点点滴滴,让对方习惯自己的存在。 他知道拥有那么厉害的玄学力量的栀浅不是一般人,她能成为国家的座上宾,她想要什么只要一勾勾手,一大堆人都上赶着提供。 他并没有什么自信能够留住她,好在这副皮囊还有些用处。 但萧槿年认为这还不够,还得拥有足够的权势地位,成为最匹配她的那个,才能让她身边的那些花花草草望而却步。 因此萧槿年计划着接手家族的企业,萧家企业庞大,各种势力错综复杂。 萧父的几个私生子得知萧槿年要进集团,最近都舞得挺厉害。 从前他不在意这些小丑,之后要是舞到他面前来,他会让他们后悔来这么一遭的。 栀浅礼貌的拒绝了萧槿年的同居请求,女孩子要有自己的个人空间,她表示有需要的时候会找他。 萧槿年一脸失望地接受,目送吃饱喝足的栀浅脚踩飞刀离开了。 接下来一段时间,正式进入萧氏集团的萧槿年以雷霆手段站稳了脚跟,签下了一个又一个盈利的项目。 凭着自己的实力让手下的人心服口服,让原本有意见的董事们屁都不敢多放一个。 没看到倚老卖老的几个事逼已经被卸职了嘛? 就连他那几个同父异母的私生兄弟们因为蹦跶得太厉害,也被抓了错处发配了非洲。 萧父对于自己私生子被发配的事没什么太大的意见。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他给了他们机会进集团公平竞争,他们输了就要承担相应的后果。 他原来对萧槿年这个不务正业去当戏子的儿子没多少亲情。 好在萧槿年现在回头是岸,总算像个样子了,有能力也有手段还能给集团带来利益,他不介意将他培养成自己的接班人。 萧槿年对此敬谢不敏,想要的他会自己得到,有那精力不如去培养你那些私生子去吧。 父子两不欢而散后,萧父丢给了萧槿年一家濒临破产的子公司让他自己去发展。 本意让他碰壁服软,却没想到他不仅让这家公司起死回生,还让这家公司成为集团最赚钱的公司之一,当然这是后话…… …… 温氏集团宣告破产,温家负债累累,不动产都做了抵押,一家人住进了逼仄的出租房内。 温暖成为了圈里人人喊打的绿茶婊白莲花,娱乐圈是混不下去了,灰溜溜地退了圈。 他们聚在一起怨天尤人,问候着栀浅十八辈祖宗。 结果温父喝水把牙磕掉了,温母煮菜把手切断了,温寒走楼梯把腿摔折了,骂得最狠最脏的温暖吃饭被噎,喝水被呛,睡觉床塌,出门遇高空坠物…… 大家想起了栀浅发的那个倒霉符的微博,都老实了。 这天温家开启了一场大战,原来是温家是留了一手的,转移了一部分财产,只等到风头过去东山再起。 也因为有这笔钱,他们极力忍受着这样的生活。 温父在外养了许多个小蜜,最喜欢的那个给他生了个儿子,手段厉害,竟然哄的温父将这笔钱转到了她的名下保管。 不出意外,她卷钱跑路了,温母知道了这件事,歇斯底里地跟温父打了起来。 温寒也接受不了自己东山再起的钱没了,也加入了战斗,温暖在墙角瑟瑟发抖。 玄影就是这个时候来的,他没想到自己只是去处理了几天自己的事,温家这群废物就将自己作到了这个地步,看来栀浅要比他想象的还要厉害啊…… 不过没关系,他相信自己更厉害,他最近收获可不少,修为稳步增长,就是这具破败的身体有些承受不住这份力量了。 他叫停了他们…… …… 原主的亲生母亲陈秀华醒了,得知真相后对温家人恨到了极点,抱着栀浅哭晕了好几次后才冷静下来。 她不是个自怨自艾的人,栀浅已经为她们家报仇了,温家也得到了应有的报应。 这个从小被调换了的女儿这么优秀,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只怪造化弄人,活着的人应该好好生活。 …… 事情告一段落,栀浅的名头是彻底打了出来。 众多小黑子都见识到了倒霉符的威力,纷纷求放过,再也不敢黑了。 温漓被温家人如此算计,是个受害者,跟风骂了她的人都对此表示愧疚,再一看她竟然是如此个宝藏女孩,纷纷转粉。 再加上官方发售的栀浅画的平安符陆续得到了反馈,买到的人都说好,简直捡到宝了。 买不到的人每天都在栀浅的社交账号上以及玄警的官方号上撒泼打滚求多出些符。 连带着玄警都火了一把,加上他们每次出警都把事解决得很好,在民众们心中的地位更高了。 …… 【啊啊啊!开播了,终于又开播了!终于又看到我家漓漓直播了!】 【我还因为漓漓把账号给忘了呢!呜呜呜,家人们谁懂啊,谁家主播好几个月才播一次啊。】 【跪求一张平安符!一二三上链接!】 【舔屏舔屏,这是谁家的亲亲老婆啊,也太米了吧,嘿嘿,是我家哒……】 栀浅一开播,直播间的人数瞬间就冲上了10万+,上了热榜,弹幕快速滚动,看都看不清。 打赏特效一个接一个,花里胡哨的,栀浅看得眼睛疼,直接把它关了。 因为栀浅的算卦,得以认清渣男真面目,并火速将渣男母子净身出户的文月第一时间来到了直播间。 她如今已经从悲伤中恢复了过来,人瘦了一圈,却更精神了。 她非常感谢栀浅,要不是栀浅,她现在可能还被蒙在鼓里,被渣男母子算计,继续被打上不下蛋的母鸡这个标签。 是栀浅给了她新生!她成了栀浅的忠实粉丝,为栀浅奉献出了自己的一份信仰之力。 第一次看弹幕这么和谐,栀浅好奇:怎么不继续骂了?是不喜欢吗?她记得那张倒霉符的时效应该过了呀。 栀浅:“老规矩,算三卦。” 相较于之前半天没人愿意算,现在大家抢着来算。 栀浅从弹幕中随机抽取了三个幸运观众。 第193章 假千金她一卦千金(42) 第一个抽到的是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顶着两个黑眼圈正嗦着泡面呢,没想到自己居然被抽到了,蓦然在大几十万的直播间上连上麦有些尴尬。 “大……大家好啊……” 小伙子名叫周哲,是个游戏代练,因游戏技术不错,服务态度好,有不少客户照顾他的生意,他自己又疯狂肝,因此一个月稳定能收入两三万。 此刻的周哲又熬了个大夜,脸色苍白神情疲惫,头发凌乱胡子拉碴,跟国宝一样的大眼袋,布着红血丝的眼睛。 看着着实吓人,不少网友发弹幕调侃。 【我趣兄弟,小撸怡情,大撸伤身,强撸灰飞烟灭,悠着点身体啊。】 【盲猜一波被鬼吸了精气?】 【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虚了?真怕他下一秒就噶了过去。】 【……】 栀浅:“你要算什么?” 周哲挠了挠后脑勺,他本来只是准备在吃饭的时候打开番茄视频边刷边吃,不小心点进了这个直播间。 见这个直播间居然这么多人,就停留了下来看看是怎么个事。 看了一会才知道原来是个算命直播间,见那么多人发弹幕我要算命,他就点了个+1,结果就被选中了。 这可是几十万分之一的概率呢,既然抽中了,花个一千块钱算算也无伤大雅。 于是周哲道:“我想算姻缘可以吗?” “可以。” “是……是这样的,我在网上谈了个女朋友,已经谈了两年了,感情一直很好,每个月赚的钱我除了留下吃饭的钱都转给了她,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她一直没答应跟我见面,我想知道我什么时候能跟我女朋友见面啊。” 在这么多人面前说自己的女朋友,周哲还挺害羞的,原本苍白的脸瞬间红润了起来。 【不是哥们,你纯爱战神啊,连面都没见过,就上交工资了啊?自己在这里苦哈哈吃泡面?】 【小哥哥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多我一个网恋女友呢?】 【按照我朋友的经历来看,哥们你肯定是遇到骗子啦!这女的肯定是骗你钱的,手段挺高的啊。】 【发现弹幕有人无中生友……】 栀浅给他算了算,表情逐渐耐人寻味,“你跟你‘女朋友’不是每天都见面吗?” 周哲面露迷茫,“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 栀浅笑得意味深长:“你有个合租舍友,他就是你所谓的女朋友。” 周哲表情皲裂开来,“主播你没跟我开玩笑吧,我的合租舍友是个男的啊!还是个三十多岁的抠脚大汉!据说还离了婚有两个娃在老家,怎么可能是我香香软软的女朋友呢!我跟她语音过也视频过,是个非常漂亮的女孩子!这绝对不可能!” 他前两年大学毕业,没找到合适的工作,就做了全职游戏代练,当时钱包就不宽裕,就跟别人合租了这个两居室。 他跟合租的另一人之前并不认识,后来也不过点头之交,两人互不打扰,也算和谐。 “要想知道他是不是你的‘女朋友’很简单,现在他去洗澡了,手机就放在客厅的沙发上,手机没有密码,你直接打开看微信就知道了。” 周哲怀着忐忑的心情来到客厅,还真的在沙发上看到一部手机,这是最新版的水果手机。 跟他肝了大半个月游戏,发钱给女朋友买的那部款式一样呢…… 他一咬牙一跺脚将手机打开,翻到微信,看到置顶的聊天框时,目眦欲裂。 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他点进对话框,入眼的是熟悉的聊天记录,还有今天一早他转过去的两万块。 不信邪地往上翻了翻,对上了,全都对上了,他不得不确认他这个备注傻子冤大头的就是自己! 应吃瓜群众的要求,周哲是拿着正在连线的手机一起过来的,聊天记录被直播间里的网友们看了个清楚。 【!!!】 【再问一遍,小哥哥你还缺不缺一个网恋女友?要是每个月转我两万我也可以!】 【那个……我是男的,我也可以……】 【不得不承认,这大叔有点东西,有黑丝他是真的发!这聊天手段,就连我一个女的都甘拜下风。】 吱呀一声,浴室的门被打开了,一个三十多岁大腹便便的中年油腻男人走了出来。 见周哲在客厅还很友好地跟他打招呼,“小周啊,又打了一夜的游戏?总是熬夜可不行,要多注意身体啊。” 要不是已经从手机里面看到了聊天记录,他根本不可能把眼前这个油腻大叔跟他网恋女友联系到一起。 周哲气极反笑,“呵呵……小娇娇?你是小娇娇!” 大叔瞳孔一缩,这才注意到周哲手上拿着他的手机,他讪笑道:“额,什么小娇娇啊,你在说些什么?” 周哲已经不听他解释了,将手机一丢就朝着大叔扑打了过去,“卧槽你祖宗!居然装女的骗我!你死!” 虽然周哲熬夜熬得身体有些虚,但年轻力壮,又正在气头上,对付一个大腹便便的大叔还是绰绰有余的。 大叔被打得哇哇叫,“误会!这是误会!别打了,再打要打死了!诶呦喂……救命啊!杀人啦!” 最后是邻居听到动静报了警,两人双双进了警察局才结束这场闹剧。 直播间里的网友乐呵得不行。 【惊!网恋女友竟是我舍友!】 【网恋需谨慎啊,不然你的网恋对象可能是个抠脚大汉【抠鼻】】 【唉,大家可长点心吧,现在各种技术越来越发达,AI、变声器……达到以假乱真的地步,方便广大民众日常生活的同时,也方便了骗子。】 【虽然他真的很惨,但我还是忍不住不厚道地笑了。】 【骗我感情可以,骗我钱就去死!我这辈子可以爱很多人,但我这辈子能挣几个钱?】 【……】 第二个幸运观众连上了麦。 这也是个年轻小伙,一头黄毛,纹着两个大花臂,看着是个不好惹的精神小伙。 小伙也是相当憔悴,他紧紧的搂着被子,疑神疑鬼道:“主播,我好像撞鬼了,你能帮我看看我房间里面是不是有鬼啊!” 第194章 假千金她一卦千金(43) “是的没错,他正趴在你肩膀上。”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小伙惊恐尖叫着一蹦三尺高,意图将鬼给抖下去,可是徒劳无功,始终觉得脖子凉飕飕的。 他哭丧着脸,弱小又无助:“呜呜呜,我一个社会三好青年,爱国敬业遵纪守法,乐于助人经常扶老奶奶过马路,见义勇为,老人摔倒我会扶……” “一身浩然正气的我怎么就惹上鬼了呢!鬼大爷饶我狗命啊!抵不住了,真的抵不住了,短短一天,我经历了包括但不限于鬼打墙,鬼压床,家里的东西总是无缘无故坠落,工作莫名其妙失误挨客户投诉……” 或许是小伙的反差萌,弹幕区一阵哈哈哈。 【哈哈哈,还一身浩然正气,我总感觉他骑上鬼火就能飞。 】 【左青龙右白虎,区区小鬼你怕(⊙o⊙)啥?】 【这大哥一看就不像好人啊,像是社会上的混混……】 【居然敢扶老人,真不怕被讹上,不过大哥一脸凶相,谁讹谁也不一定哈。】 【……】 “恶评!都是恶评!”小伙相当委屈,“虽然我长得是超雄了点,但我真是一个好人!” 【谁家好人纹着两个大花臂啊……】 “纹身是个人爱好,也是工作需要,我是一个纹身师,对了,直播间的各位如果有纹身需求的话来XX省XX市XXX区XXXX店找我吴凡,我给你们优惠,看手上的就是我自己纹的,漂亮吧?喜欢的话就来找我哦!” 【大家不要对纹身有偏见啦,都是个人爱好,有纹身的不一定是坏人啊,就像这小哥就憨憨的。】 【你别说,还真别说,这纹身有点酷,心动了,可是我要考公的,还是算了吧。】 打了一波广告的小吴突然想起屋子里面还有一个鬼,回归正题哀嚎道,“呜呜呜,主播,我这到底是怎么莫名其妙惹上这鬼的,我是真没做什么坏事。” 栀浅:“你自己想想,前天你从老家回来的路上做了什么。” 小吴仔细回忆了一番,“好像没做什么啊……就正常开车啊,途中也就尿急在一块荒地里解决了……” “嘶……难道就是这会惹上了鬼大爷?那也不对啊,我不就尿了个尿,啥也没干啊。” 栀浅挑眉:“你没发觉你尿的地方跟周围有什么不同吗?” “不就是一个小土堆……额……那难道是……” 栀浅打了个响指:“是你想得那样,你跑人家坟头去尿尿,他不整你谁整你?得亏你平时好事做得多,积累了功德,否则就不是这么些无伤大雅的玩闹了,不过接触久了的话对你的气场还是有影响的。” 小吴瑟瑟发抖:“啊!我真不是故意的,那我该怎么办?” “买些祭祀用品去人家坟头好好道个歉,事后多晒晒太阳就行了。” 说着,栀浅眼神一凝,看向小吴身后似乎不甘的鬼,“得饶人处且饶人,差不多得了,去你该去的地方,或者你想让我去收了你。” 似乎是意识到了栀浅的不好惹,它不情不愿地离开了小吴的身上,小吴顿时感觉脖子轻松了不少,也没那种凉飕飕的感觉了。 【联想一下,你正呆在家里好好的,一个人突然冲进你家里,在你面前尿了一泡,你不生气?是我的话,牛子都给他揪掉!】 【随地大小便不是文明的行为哦!】 【好人有好报,平时还是要做好事啊,不然哪天惹到鬼了都没机会道歉。】 【漓漓是在跟鬼说话!!!真的有鬼?我想看我想看!】 【想看+1】 【想看+10086】 “真的要看?活人见鬼可不是什么好事,不过既然你们要求了,我就宠宠你们吧!就当是我给粉丝们的福利。” 栀浅坏笑了一下,在屏幕上一挥,下一刻,直播间的网友就在小吴的身后看到了个虚幻的影子,干巴巴的老人模样若隐若现,相当恐怖。 虽然只持续了几秒,但大家都看见了。 小吴瞳孔地震:!!! 直播间网友们:!!! 【漓漓这人真能处, 她有粉是真的宠啊(bushi)】 【有你是我们的服气(比心)】 【第一次看玄学类直播,请问一下,这类的主播给粉丝们的福利都是见鬼的吗?】 【不是,就我家的玄学主播这样(微笑)】 【完犊子了,今天晚上怕是连厕所都不敢一个人上了!】 栀浅善意提醒:“刚刚看到了的记得多晒晒太阳哦,没太阳晒的烧点纸钱去去晦气。” “好了,最后一卦。” 连上麦的是个六十来岁的慈祥奶奶,她不太会操作智能手机,戴着一副老花镜,一脸郑重。 像是在研究什么国家大事,实则在写字板上一笔一画地写字:“漓宝最棒,奶奶为你打call(比心)” 点击发送后奶奶松了一口气,再一看屏幕,诶?我怎么在直播间里? 她往手机方向凑了凑,自己在屏幕里的脸也放大了。 “咦?我这是被漓宝抽中了吗?哈哈哈!是我,真的是我诶!这下我的老姐妹们不得羡慕死我啊!” “诶呀妈呀!我漓宝长得可真俊!还是玄学大师,真是哪哪都好,就是遇到了一家子黑心烂肺的瘪犊子玩意!” “还有那群小黑子,一个个的都坏得很!真是气死老婆子我了!不过老婆子我也不是吃素的,召集我的老伙计们都骂回去了!” 【小老太太真可爱!居然还知道打call反黑,漓漓真是男女老少通吃啊!】 【别骂啦别骂啦,我之前是小黑子我错啦!我有眼无珠,我黑心烂肺,我罪大恶极……】 【呜呜呜,不敢了真的不敢了,我黑了温漓的事被我爷知道了,他怂恿我爸把我吊起来打了一顿,还给我多报了三个补习班!】 【幸运的奶奶,被漓漓抽中了,嘤嘤嘤,羡慕嫉妒恨啊。】 【根据以往被算命的观众来看,被主播抽中了是一件不幸的事,同时也是一件天大的幸事,他们多多少少都遇到了麻烦,但是遇上了漓漓又能迎刃而解(不听劝的除外)。】 老年粉丝过于热情,倒是把栀浅给整不会了,她挥了挥手:“额……你好,你有什么想算的吗?” 第195章 假千金她一卦千金(44) “我孙女今年高三,快要参加高考了,压力很大,总是焦虑,每天熬夜学习劝也劝不住,人都瘦了一大圈,性子也没以前活泼了,感觉她都魔怔了,你能帮我看看她到底怎么了吗?是不是招惹脏东西了?” 【高三嘛,学习压力大是正常的,不能什么都往玄学方向引吧?奶奶这是多虑了。】 【我觉得你的孙女做得没错,学习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高考几十万学子争过独木桥,现在的孩子都卷生卷死,竞争很激烈的。】 【路的尽头是什么?考上高中就好了,考上本科就好了,读完大学就好了,找到工作就好了,工作稳定就好了,结了婚就好了,有了孩子就好了,退休了就好了,路的尽头还是路……】 【高考不是终点,而是人生的新起点,没必要压力太大,用平常心去对待吧,不管结果如何,尽力就好了,就算考上985、211又会有新的困难,比如我,知名985毕业,目前还没工作,正在送外卖过渡中(流泪)】 【……】 栀浅:“提供一下她最近的照片给我。” “好好好!你等会哈,正好孩子前几天拍了毕业照。”奶奶翻出了一张集体照,怼在屏幕上,指着一个学生头,戴着黑框眼镜,长相乖巧的女生,“这就是我孙女岁岁。” 【诶,育德高中!这学校我知道,这是我们这片挺有名的重点高中耶!每年都能考上几个清华北大的,而且奶奶孙女所在的班级还是这一届的重点班之一,学霸的气息扑面而来。】 【照片上的每一个都是国家未来的栋梁之才(点赞)(点赞)】 【看漓漓眉头一皱,我就发现这事不简单。】 栀浅确实发现这事不太简单,照片上的每个人脸上都萦绕着若有若无的死气,祸及全班,这明显是一件不正常的事。 为了确认猜想,栀浅又问来了老太太孙女的生辰八字。 从生辰八字上看,岁岁除了在家庭上会受点无伤大雅的小挫折,生活事业都会顺遂,无病无灾活到九十八。 但栀浅眼前闪过她一步步爬上教学楼顶楼,一跃而下倒在血泊中的画面。 栀浅又仔细地看了看集体照,注意到照片背景建筑上鬼气弥漫,看来是有人在学校捣鬼了。 栀浅微微眯了眯眸子,捣鬼的人与自己还有些因果关系呢……是时候该彻底解决那几个倒霉玩意了。 栀浅表情严肃:“她有生命危险,情况有些复杂,你先报玄警派人过去勘察情况,再试着联系孩子的老师,我也会尽快到达现场的。” 【蛙趣,还真的有事!连温漓都说情况复杂了,事一定不简单!】 【想看后续!漓漓可千万别挂直播呀!想看漓漓大展身手!】 【这到底是要发生什么大事了嘞?还得玄警去解决,难道是鬼怪作祟?又害怕又想知道后续……】 听栀浅这么一说,老太太立马紧张了起来,出于对栀浅的信任,她第一时间报了玄警说明了情况。 玄警得知是栀浅说的,高度重视这件事,立马联系了附近的玄警部门前往育德高中。 老太太并没有岁岁班主任的电话,好在岁岁妈下班回来了。 老太太火急火燎道:“小莉,快快快,赶紧联系岁岁班主任,岁岁怕是有危险啊!” 岁岁的母亲郑莉眉头紧皱,“妈你先别急,这是出什么事了,你怎么就知道岁岁有危险?” 老太太解释:“岁岁最近状态那么差,我就找大师给她算了算,结果算出她有生命危险!你赶紧联系孩子老师把孩子看紧咯!咱们现在出发去学校!” 闻言郑莉一脸无奈,本来就工作了一天一身疲惫回到家,还要应付婆母的无理取闹。 郑莉隐约有了些火气:“行了妈你别闹了,岁岁在学校上课能有什么危险?你不要迷信那些网络上的大师了,他们都是骗钱的。” “我知道你很心疼岁岁,但是她现在快要高考了啊!只要学不死就往死里学,而且她上次模考退步了整整五名啊!” “要是再不加把劲,能考上什么好大学?以后能有什么出息?还是你想她以后像我们这样干些不入流的工作?” “我跟她爸每天拼命工作,给她报学习班,她竟然还退步了,不像隔壁小王家女儿,从来没掉出过年级前十!读书刻苦用功,人又懂事,回家还帮家里人干活。” 【天哪,这也太令人窒息了吧!才退后了五名而已呀!】 【不管是小时候还是现在,都很烦被拿去跟别人比较,别人家的孩子怎么这么了,你再看看你……】 【这种家长纯属就是自我感动,完全不在乎孩子的感受,总觉得自己是为孩子好。】 【!!!】 【???】 大部分网友们正吃着老太太家的瓜,谴责着岁岁母亲,弹幕出现了许多摸不着头脑的评论。 那些关注老太太的网友逐渐感到了不对劲,把注意力转到栀浅这边。 随着镜头轻微晃动,城市建筑逐渐缩小,风声呼啸,两侧风景飞速后退。 镜头一转,一队鸟儿队形整齐地在飞着,栀浅坏心眼地伸手撸了把鸟头,直接把它们队形打乱了。 【啊这……就这么水灵灵地上天了?】 【御……御剑飞行?应该是高科技……吧?】 【yue~开慢点,我有点晕剑……】 【妈妈我出息了,我见到仙人了……】 在网友们大为震撼中,栀浅抵达了育德高中。 育德高中依山傍水,此刻已是黄昏,天色渐晚,夕阳斜照,山影笼罩学校,带着几分阴森的气息。 踏入学校的刹那,只觉背后发凉,在栀浅眼中,团团鬼气遍布在学校每一处,阴暗的角落还有鬼影飘过。 此时正是晚饭时间,学生们大多吃完饭在室外活动。 突然,一人指着教学楼楼顶惊呼出声,“快看,那是不是有个人要跳楼啊?” 周围的人顺着那人指着的方向看去,一个女生爬上了顶楼,站在了护栏边缘,众目睽睽下毫不犹豫地就跳了下来,丝毫没给别人劝阻的机会。 第196章 假千金她一卦千金(45) “啊啊啊啊……” 学生们一阵惊慌,胆小的死死地捂住自己的眼睛,就怕看到什么血腥的画面。 直播间的网友们也吓得不行,还在连着麦依然没跟固执的岁岁妈掰扯清楚的老太太一眼就认清了那是自己的孙女岁岁。 她一脸绝望,拍着大腿喃喃道:“真是造孽啊!” 就在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栀浅一个跳跃来到教学楼下,稳稳的将下落的岁岁接住了。 被救下的岁岁表情呆滞像个木偶娃娃,直到栀浅拍了拍她,她才如梦初醒,一脸迷茫的扫视了一圈周围,最后晕了过去。 赶来的玄警及时控制了现场,同学们在老师的安排下回了教室。 岁岁的奶奶母亲都赶了过来,老太太对栀浅千恩万谢,岁岁妈妈后怕不已。 “今天的直播结束,再见。”给网友们带来了一系列震撼后,栀浅很是利落地关上了直播。 这时易霄带着几个人走了过来,与他并排的是一个身着道袍仙风道骨的白胡子老头。 “我观小友骨骼惊奇,是个可造之材,有没有兴趣加入我玄门修行呐?福利多待遇好包吃包住还可以给你分配小男友。”白胡子老头对栀浅和蔼道。 易霄一听,这是撬墙角撬到他面前来了?这还得了?他嗔怒道:“早知道你这老东西要跟我一起来出任务没安好心,原来是打这主意!想撬我墙角?你做梦!” “小温你可别听他胡咧咧被骗走了哈,他的玄门一点也不好,在深山老林交通不便信号不好,弟子也是些歪瓜裂枣,还是咱们组织好。” 老头胡子翘了翘,“乱讲!这是抹黑!小易子你不能因为你的私心让一个人才沦落!我大玄门底蕴强大,修炼资源丰富,不比你这个初出茅庐的作坊好?” 易霄翻了个白眼:“呸!还底蕴强大,我都不好意思说你,连我们小温随手画的小小平安符都复刻不出来,还好意思拉她入门?要是我我就没脸!” “你哪是没脸,你是脸皮比城墙还厚,把小友坑进你们组织扶贫,心黑得嘞,老道我啊甘拜下风……” 两个人争得面红脖子粗,谁也不服谁。 栀浅嘴角抽了抽,打断道:“先办正事行不行?办完我还得回家吃饭。” 两人这才消停下来。 白胡子老头是玄师门派玄门的门主,同时还是玄师联盟的会长,丰行云。 今天各大玄师组织在举行交流会,因为栀浅,华国玄警在交流会上涨了一大波脸。 前来探查情况的玄警上报育德高中这边事相当不简单,易霄就准备带人过来,丰行云提议让他的弟子过来长长见识,还可以一起帮忙。 易霄没多想,就带着他们一起来了。 一路上丰行云暗戳戳地打探了不少栀浅的事,见到人后那是恨不得直接抢过来,奈何易霄这老小子护得紧。 丰行云在易霄灼灼地目光下最后争取了一下:“小友,我乃玄师联盟的会长丰行云,我这有个副会长的空缺,你要不要来坐坐?” 栀浅兴致平平:“不要,不感兴趣。” 丰行云一脸惋惜,从兜里掏出个最新款的水果手机,“罢了罢了,有缘无分啊。那加个微信怎么样?” 栀浅:…… 易霄:(ノ=Д=)ノ┻━┻ …… 育德高中被人为布置了一个聚阴阵,应该有一段时间了,因此在校内看到了许多小鬼。 人长时间呆在这种环境下,心境很容易受到影响。 这些鬼中害人的恶鬼居多,岁岁原本就压力大容易受到影响,又有恶鬼作祟将她引诱到天台,险些酿成血案。 玄警将被埋在学校各个方位的邪物挖除后,聚阴阵应声而破,恶鬼四处逃窜。 栀浅追着一只恶鬼来到了后山,日落西山,天色昏暗了下来,恶鬼在山上四处逃窜将栀浅往深处引,你追我赶,所过之处树叶簌簌晃动。 来到一处空地,恶鬼终于停了下来,周围黑暗处刷刷刷地亮起数道红眸,栀浅被恶鬼包围了,但是栀浅丝毫不慌。 这时一个戴着黑色兜帽的身影从黑暗中走了出来,在他身后还跟着几个颤颤巍巍的熟人,兜帽人也就是玄影,声音嘶哑难听:“女人,就是你坏了我的好事?” 栀浅夸张地往后跳了一大步,“我去,吓老子一跳,哪来的丑东西,这是枯树皮成精了还是哪个坟头里的僵尸跑出来了?” 被贴脸嘲笑,玄影气得浑身黑气翻腾,枯树皮一般的脸簌簌往下掉皮,他气急反笑,“嗬嗬……很好,你成功的引起了我的怒火!希望你等下还能像现在这样嚣张!” 玄影手一挥,密密麻麻的鬼影从黑暗中飘了出来,在玄影的操纵下朝着栀浅攻了过来。 几个熟人也就是温家老小,在为玄影做事的这一段日子无论是身还是心都收到了极大的冲击。 原本以为他是能为他们逆天改命的大师,结果是催他们命的魔鬼!他们都不敢想象事情败露后他们会有怎么样的后果。 看着周围到处飘的鬼,几人瑟瑟发抖,在玄影的催促下,将联合萧瑾年同父异母兄弟绑架来的萧瑾年放上了布置好的祭祀台上。 玄影早就忍受不了现在用着的这具身体了,随着他修为的提升,这具跟他不契合的身体愈发的破败,如今他门下鬼徒众多,欲要成就大业就差一具他契合的身体,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换上萧瑾年的身体了。 玄影召来的鬼并不都是恶鬼,很多都是普通鬼被炼制成厉鬼的,甚至许多鬼身上还带着功德,他们完全失了理智,不知恐惧不懂退缩,一时间还挺难缠的。 打又打不服,灭了的话又损功德,既然这样,栀浅只能又开挂了。 栀浅小手一挥,紫得发黑的万魂幡赫然出现在了空中,万魂幡所过之处,鬼怪皆被收入幡中,很快玄影辛辛苦苦搞来的鬼徒被收了个干净。 姗姗来迟的易霄等人:!!! 功亏一篑的玄影:??? 第197章 假千金她一卦千金(完) 玄影气急败坏,要强行进入萧瑾年的身体当中,结果被栀浅在他身上留下的一道神魂印记给打了出去,不信邪要再次尝试时,栀浅攻了上来,玄影就这样饮恨而亡,就连魂魄被栀浅的大刀消化了个干净。 雷声大雨点小,结局相当戏剧化。 丰行云神色复杂,他看了看天上飘着的万魂幡,又看了看栀浅手中煞气腾飞的大刀,一时间分不清到底谁才是邪修。 想要趁乱逃跑的温家几人被逮了回来,形容狼狈。 “小漓啊,快救救我们,我们不是自愿的,都是那个魔头逼我们的。”温父痛哭流涕。 “漓漓,我们好歹掏心掏肺养了你二十年,你不能这么无情啊。”温母动之以情。 “小妹,不管怎么样,我们都曾是一家人,你为我们说说情好吗?”温哥晓之以理。 “姐姐,我知道错了,求求你饶了我吧,我不要坐牢,我也是无辜的啊,都怪他们要把我们两个调换,都是他们的错,是他们要换你气运的,不关我的事……”温暖恐慌不已。 栀浅敷衍道:“好好好,知道了知道了,以后你们在里面好好踩缝纫机哈。” 见栀浅油盐不进,他们刷地变脸,正要谩骂出口,就被捂嘴带了下去。 他们助纣为虐险些残害祖国的花朵,还绑架伤人,影响极其恶劣,等待他们的是漫长的牢狱之灾。 …… 萧瑾年被解救后,凑到栀浅跟前,眼神亮晶晶地看着栀浅:“宝宝好厉害!又救了我一次,哎……我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了!” 栀浅将他的脸推到一边,“丑拒了哈,太没用了,上个班还能被人绑架了去。” “是我大意了嘛,还好有宝宝救我,否则我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也见不到明天的你了。” 萧瑾年哭唧唧地重新将脸凑过来,窝在栀浅颈窝,虽然插科打诨的成分居多,但萧瑾年的确是后怕不已。 紧紧将拥住栀浅,眼中流过幽暗,看来让那几个去非洲当管理还是便宜他们了,一个个的都这么神金,那就让他们去当黄金矿工吧! 周围吃瓜群众眼睛瞪得大大地,原来他们教练喜欢这一挂的呀……哦呦~~ 丰行云摇了摇头,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这小伙除了长得帅了点,哪里有他的徒子徒孙好? 一个大男人叽叽歪歪的,连点修为都没有,哪里配得上温小友! 温小友肯定是没见过优秀的,这才看上个小白脸,待他介绍几个自己的年轻后辈给温小友,说不定还能把她拐回玄门呢…… 背后一道道视线火热得令栀浅无法忽视,最后实在受不了了,丢下一句回家吃饭就拎着萧槿年溜了。 …… 随着栀浅显露的能力的增多,国家高层对栀浅高度重视,将她俸为座上宾,只要不违反原则心在华夏,一切都给予她最大的权力。 栀浅在一次次的直播中获得了越来越多的信仰及功德,再也没人敢质疑她了。 萧槿年成功从娱乐圈影帝转型商圈霸总,在这个领域发光发亮,成就非凡。 在栀浅的一次直播中“不小心”入了镜头,关于两人热恋引起全网热议。 此时栀浅已经不是先前那个全网黑的十八线女星了,她是圈粉无数的玄界大佬,有权有地位,网上更多的声音是萧槿年配不上栀浅。 丰行云好说歹说让栀浅在玄师联盟挂了个职位,还时不时带几个年轻后辈来学习交流。 萧槿年借题发挥,又身体力行,终于求名分成功。 栀浅与萧槿年在全网祝福中举办了盛大的婚礼…… 若干个世界后,栀浅来到时空管理局,迎面碰见了主神巽钰。 栀浅在他身上感受到了熟悉的灵魂波动,顿时了然,原来他就是在小世界中总出现在她身边的家伙。 啧……时空管理局的主神呐?看上去惹不起的样子嘞,还是假装不认识溜了吧。 巽钰在见到栀浅的瞬间,属于他的神魂碎片携带着无数记忆融入他脑海中,他原本淡漠的表情逐渐复杂。 栀浅正要与巽钰擦肩而过,手臂就被紧紧攥住,栀浅回头望去,对上了那双翻涌着各种情绪的金色眸子。 哦豁,好像溜不掉了…… 此文件由小说互动共享平台书友上传 网址:www.asw1234.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