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球]恋与内斯塔 作者：风间静 简介： 　　开局王炸—— 　　你：贝拉，90年代美意混血，18岁风华正茂，顶级美貌，你的人生正要开启新的篇章…… 　　开局狗血—— 　　你妈挂了，你才知道有个你还有双胞胎哥哥和父亲在意大利，所以你卷起包裹去投靠他们吧…… 　　开局天崩—— 　　为什么意呆利的特产还有黑✋️蛋？哇哦，倒霉蛋的你敲到脑袋开启了长达5个月的睡美人生涯…… 　　开局——嗯？我是谁？我在哪？@#%@……@……@@#￥ 　　你醒来之后，你遇到了一个意呆利本土产的小卷毛，他的名字叫亚历山德罗.内斯塔，帅但腼腆，又黑漆漆…… 　　嗯？恋爱？谈一下。 　　嗯？足球？看一下。 　　嗯？事业？搞一下。 　　虽然你零帧起手，记忆全无，一切清零，但是不要怕，你一路收获了亲情，友情，爱情，还有事业…… 　　你改变了你们两个的人生。 　　这是你和他一生一次的恋爱…… 　　或许可以恋很多次？(*￣︶￣) 　　简单的说，这是一个恋爱脑（心理和生理上）疯狂谈恋爱的故事。 　　双向奔赴的爱才是最治愈的…… 　　PS：1.早8点，中午12点，不是这两个时间就是在修文找错别字。 　　2.日更6000+，更新时间见上面这条哟~. 　　3.如果掉落收藏和评论……哎嘿嘿嘿~爱你们ღ( ´･ᴗ･` ） 　　内容标签： 　　西方罗曼 体育竞技 甜文 轻松 治愈 足球 第1章 第 1 章:倒霉的你 　　1 　　抛开所有过往，故事的起点定格在1996年。 　　这大概就是实打实的天崩开局。 　　睁眼的刹那，视野里只剩白茫茫一片，恍惚间竟以为自己已然身处天国，可念头刚起，又莫名觉得哪里透着古怪。 　　没等思绪理清，一名护士面露欣喜地快步过来，紧接着好几个人围拢上来，忙而不乱地着手各项检查。你整个人陷在茫然里，浑浑噩噩间，连时间流逝都感知不清，不知过了几小时，才终于等来一个身影——瞧着模样，总算不再是往来的医护人员，像故事里新登场的角色。 　　日子就在这样的状态里一天天推移，许久之后，你才后知后觉地认清了眼下的处境。 　　耳边是语速飞快、完全听不懂的语言，旁人说话时手脚也习惯性地伴着小鸡嘴一样的小动作，偶尔开口的英语也说得磕磕绊绊。 　　你到这时才算彻底反应过来，你竟身处意呆利（可达鸭抱头）。 　　你心底忍不住暗自感慨，怎么一下子就被送到了这个陌生的地方。脑袋里翻来覆去地梳理现状，可关于从前的一切，偏偏半点踪影都抓不住，只剩一团混沌。 　　留给你胡思乱想的时间并不充裕。整整五个月，你一直处于昏迷状态，如今刚苏醒，身体虚弱到了极点，体力差得微乎其微。仅仅清醒这短短数小时，就几乎耗尽了全部精力。 　　意识渐渐变得沉重，眼皮不受控制地往下耷拉，最终，你再一次陷入了沉沉的昏睡之中。 　　2 　　SKIP……SKIP…… 　　每日上午十点，康复训练会准时开始——和最开始不同的是，等待你的不再是以往单纯的被动按摩，如今护工要求你需要主动发力配合动作。苏珊在康复师的指导下扶你半坐，垫好软枕后牵着你的手臂，一步步练习抬臂、弯肘。长期卧床让你的四肢僵硬无力，稍作活动就会气喘，汗珠也顺着额头滑落。 　　一旁的苏珊时时照看着你，递水擦汗、轻声打气。你强忍着肌肉的酸胀坚持训练，康复师也反复提醒节奏放缓，循序渐进恢复身体机能。 　　训练之余，你总爱望着窗外的梧桐树。光影在枝叶间流转，市井间的生机透过窗棂漫进来。佐罗和苏珊时常过来陪你说话，即便你暂时不能出声，细微的指尖动作，也成了你独有的回应方式。 　　累了便闭目小憩，苏珊总会贴心打理好一切，默默守在床边。整整五个月的卧床时光，你一点点挣脱病痛的束缚，慢慢找回对身体的掌控。 　　日暮时分，夕阳浸染房间——醒来后接过家人递来的温水，简单休整过后，你望着身边陪伴自己的人，露出浅浅一笑。 　　舒缓的音乐在屋内萦绕，周遭一片平和。所有人都在静静等候，期待你彻底康复的那天。苏醒至今四个月，日子平淡却充满力量，日复一日的坚守，让希望在温柔里慢慢绽放。 　　生活要是也能这样轻松快进该多好。 　　哦对了，你如今身在意呆利，要用当地词汇SALTARE才对。 　　来跟关心老己的人说说你眼下的状况吧。 　　你的名字是贝拉?维拉。没错，正是意呆利经典民谣《Bella Ciao》里的贝拉。至于你为何对这个名字格外熟悉，说来也有趣，街上的孩子们见到你，总会唱起这首歌，听得多了自然也就记牢了。佐罗也总笑着说，大家都很喜欢你。 　　是的，如今的你刚满十八岁，还有一位双胞胎兄长佐罗。这个名字取自当年风靡意呆利的经典影视角色，算得上是家喻户晓的名字，是的，类似于美国队长克里斯的国民名字了。 　　这样的念头一闪而过，你又暗自疑惑，脑海里莫名冒出的“美国队长”究竟是什么鬼？ 　　世界上最好的语言就是……肢体语言。 　　平日里你大多依靠动作与人沟通，相处最多的便是兄长佐罗，还有他青梅竹马的恋人苏珊。 　　两人一同长大，感情纯粹又深厚，和当地人外放的相处风格截然不同。并非有意偏颇，只是你总觉得，多数意呆利年轻人婚前性情洒脱，交往随心，可成家之后便会全心回归家庭。这也算是你对这片土地慢慢形成的印象（哪来的刻板印象？）。 　　你英语说得要比意呆利语流利，必须要追溯到你的身世。 　　你的母亲是阿美莉卡人，当年远赴意呆利旅行时（大美女），邂逅了身为本地人的父亲（大帅哥），两人一见倾心。情到深处走到一起，还未正式成婚，便有了你们这对龙凤胎兄妹。 　　但是恋爱的荷尔蒙无法撑过母体怀着双胞胎身材的走样——或许还有雌性激素导致的坏脾气？ 　　总之，还很年轻的两个人分分合合又分分——最后达成了协议，我跟着母亲去到了阿美莉卡，而佐罗则留在意呆利，陪伴父亲与祖父母——尽管我都完全没有记忆了。 　　玩的花死的早，这里说的就是你那无缘的爸。毕竟，意呆利带给所有人带来的刻板印象除了男模天团，还有《教父》。 　　你的父亲平日里混迹市井，不幸卷入当地团伙之间的械斗。混乱之中，意外殃及了恰巧刚回到意呆利的你——你失足落水，就此陷入昏迷。 　　事发后，涉事团伙先拿出一部分钱财作为赔偿，可没过多久，这伙人再次爆发大规模械斗，遭到警方全力围剿，为首之人也在冲突中身亡，剩下的赔偿款项，自然也就彻底落空了。 　　你这个倒霉蛋哟~ 　　接连的变故接连打击着家中长辈。在此之前，你的母亲早已重病，自知无力继续照料在美国的你，便安排你回到意呆利投奔父亲那边的亲人。 　　而谁也没能料到，刚回到故土没多久，你就遭遇了这场横祸。 　　母亲离世在先，父亲意外身故在后，双重打击之下，年迈的祖父母也相继撒手人寰。 　　你就这样躺了五个月——还上了一回罗马本地的新闻报。 　　以上这些，都是你的双胞胎哥哥佐罗对你的解释。 　　但对你而言，只是过往的记忆依旧空表，很多思绪不要说纠缠在一起了，连个影子都没有。 　　算了，你的脑壳对你抱怨痛痛，想不通就不想了。 　　这样解释了为什么你能听懂英语，却对周遭的意呆利语一头雾水。 　　身世的谜题算是解开了大半。纵然心里还有不少疑团，但此刻的你身心俱疲，也只能暂且放下，慢慢往前走了…… 第2章 第 2 章:美貌小智障和他的初遇 　　3 　　哎，你放过了老己，又有谁来放过你呢？ 　　距离你醒来已经过了一个月了，你还是没有能离开医院……没有什么别的原因，你身体太弱了呗（呵……）。 　　可恶！你看着自己微微发抖、像筛子一样不稳的双腿，忍不住在心里呐喊——腿子！你争争气啊！ 　　护工奶奶温柔安抚着你，告诉这是正常现象。毕竟你实打实卧床昏迷了整整五个月，肢体力量、肌肉控制、身体机能都需要一点点捡回来。 　　若非佐罗和罗莎极力拦着，你这个昏迷五月突然苏醒的病例，差点成了罗马当地的大新闻。 　　即便如此，消息还是悄悄传开，从轰动新闻变成街坊闲聊的小小八卦。 　　不过就算拦着也没用，毕竟现在言论自由。你从一个大新闻变成了一个小新闻，也算是为罗马城贡献了一个小小的八卦了。 　　好在全程没有露脸。 　　或许，也是因为刚苏醒的样子实在太过憔悴狼狈。——任谁在床上躺足五个月，都会面色苍白、身形单薄，看着孱弱消瘦！！ 　　你对此心知肚明，所以第一次看见镜子里的自己后，就请求不要再让你的房间里出现这个东西——至少在你出院之前。 　　护奶奶士总是怜惜地看着病房里的你——你是典型的意大利骨相美人，哪怕久病体虚、气色不足，也掩盖不住骨子里的惊艳。随着一天天康复养身，属于意大利女孩的明艳风情渐渐回到你身上。 　　一头浓密金色卷发松松软软地披在肩头，像揉碎的地中海晚风，慵懒又灵动。 　　眼窝轮廓柔和立体，深棕瞳仁干净透亮，盛着托斯卡纳般温润的阳光，眼尾微微上翘，抬眼、眨眼、浅浅一动，便是流转不尽的风情。 　　高挺利落的鼻梁、小巧圆润的鼻尖，搭配饱满柔和的唇色，不刻意、不张扬，却足够明艳夺目。 　　你：好听，爱听，虽然听不懂，但是多夸点(*￣︶￣)。 　　院里面的护士闲聊时都说，上一个有着这样美称的还是被誉为意大利国宝美人的贝鲁奇克鲁尼。 　　相比之下，你的双胞胎哥哥佐罗，虽也是英俊利落的长相，却没有你这般惊心动魄、夺人心神的惊艳感。 　　妈妈咪呀，造物者可真是太神奇了。 　　5. 　　结束完今天的康复训练，你谢过辛苦照料你的护工奶奶。 　　趁着午后安静的时光，你慢慢挪动着你的轮椅，来到医院后院的大树下晒太阳。 　　罗马的阳光，永远带着地中海独有的澄澈与热烈—— 　　清晨的阳光温柔似融化的蜜糖，轻轻抚过罗马古老的石巷，给赭红屋顶镀上暖金光晕，空气里裹着柑橘与海风的清甜—— 　　正午的阳光浓烈坦荡，像倾覆的金色酒浆，滚烫、明亮，将整座罗马古城烘得温暖鲜活。 　　而傍晚的落日最是温柔，将罗马的建筑轮廓染成琥珀暖调，余晖漫过街巷，铺出一片片碎金般的光影，最终沉淀成漫天温柔晚霞。 　　你想你失忆前一定是个诗人，否则怎么能写出如此文绉绉的诗句。 　　所以，你是谁？你来自哪，你又会去哪里呢？ 　　你：呆。(｀?ω??)…… 　　又一个午后，你懒洋洋地发着呆，脑子里放得空空的，非常匹配你的美貌。 　　暖光落在罗马复古的石质建筑上，给斑驳墙面镀上一层柔光，让厚重的老城多了几分鲜活温柔。 　　阳光轻轻吻过你蓬松的金色卷发，落进你澄澈的眼眸里，让久病苍白的眉眼，慢慢透出明艳动人的生机，像那不勒斯民谣《'O sole mio》里唱的那样，明媚、温暖、治愈，足以抚平所有阴霾与不安。 　　而这一幕，恰好被专程来医院做例行检查的亚历山德罗.内斯塔，从走廊落地窗低头望见。 　　午后温柔的阳光，树下安静休憩的少女。 　　一场安静、干净、毫无预谋的初遇，就此落定。 第3章 第 3 章:甜乎乎的你和傻乎乎的他 　　6 　　发着呆发着呆的你，突然叹了口气。 　　你故意捏着软糯的调子哼起《SCHNAPPI》，这首活泼的德国儿歌，唱的是讲述的是一只来自埃及尼罗河叫做咬咬的小鳄鱼就是喜欢咬东西啊咬东西…… 　　可不知为何，本该欢快的旋律，从你口中唱出来，反倒染上了几分落寞。 　　其中副歌里的傻逼……啊不，SCHNAPPI……你真的是越唱越悲凉。 　　不行，不能这么丧啊老己，老自立刻给你打了气。 　　你重新拾起轻快的曲调，认认真真地摇头晃脑地为自己哼唱起来。 　　7. 　　她真可爱。 　　午后的阳光把罗马社区医院的花园烘得暖意融融，冲淡了空气里消毒水的冷意，草木清香四处漫开。 　　二十岁的亚历山德罗.内斯塔刚结束骨科复诊。 　　身为拉齐奥一线队球员，常年踢球落下的生长期劳损一直困扰着他（而他踏入足坛的原因最初也是因为这个）——但今天的情况好多了，至少在队医的复检后，他后背的牵拉感舒缓了不少。 　　所以，在结束了今天的最后一项预期行程，他脚步轻快，打算沿着花园小路返回家中。 　　只是，转过一片修剪整齐的橄榄绿灌木丛时，一段清透的歌声忽然飘进耳里，像风拂过亚得里亚海的浪，温柔又干净。 　　他下意识停下脚步，望去—— 　　少女坐在花园中央的石椅上，膝头放着一本摊开的小册子，浓密的金色卷发松松披落，被阳光染出一圈浅金柔光。 　　她垂着眼轻声哼唱，是他从没有听过的曲调，嗓音软糯清亮，没有刻意修饰，却像揉碎了阳光，每一个音符都带着南欧独有的鲜活暖意。 　　眼窝柔和的阴影衬得深棕眼眸愈发澄澈，长长的睫毛随歌唱轻轻颤动，高挺利落的鼻梁勾勒出精致侧脸，饱满的暖调红唇开合间，连阳光都似被她的歌声牵引，静静落在她身上。 　　是生病的原因？他猜测道，阳光下的她的肤色白得近乎透明，细腻如同罗马当地上好的大理石，身形也显得格外纤瘦。 　　但单薄的体态，丝毫掩盖不住意式美人得天独厚的精致骨相与从容气质。 　　她安静坐在那里，像一幅被阳光轻拥的油画，柔弱却耀眼。 　　年轻人不自觉往前挪了几步，躲在灌木丛后，悄悄放轻了呼吸。 　　后背残留的隐痛仿佛在这一刻尽数消散，沉稳的心跳猛地失了节奏，重重撞在胸腔里。 　　训练场上的冷静自持尽数褪去，心底只剩汹涌的悸动。 　　直到女孩唱完曲子，抬眼望向这边，唇角勾着一抹浅浅的笑意。 　　内斯塔这才猛然回神，耳尖飞快泛红，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目光却依旧舍不得挪开。 　　他怔怔地望着你，耳边的鸟鸣、远处的人声都慢慢变得模糊，整片天地里，就只剩下你，你的歌声，还有你眼底盛着的暖阳。 　　——原来一见钟情，就发生在医院花园的暖阳之下，被一段歌声、一个身影，直直撞进心底。 　　8 　　被被被……被人听到了？ 　　草丛传来的动静让你心头一惊！歌声戛然而止。 　　在内斯塔眼中，你的脸颊逐渐浮起薄红，在被人发现后，你有些慌乱地垂下眼睫，指尖不安地绞着衣角，还怯生生地偷瞄了这边一眼。 　　内斯塔不知道自己怎么发出的声音，有些局促的他鼓起勇气迈出了灌木丛，声音温和低沉，带着年轻人的腼腆“抱歉，你的歌声太好听了，不小心听入了伸，打搅你了吗？” 　　还好这几个月的听力训练让我已经能够和本地人进行正常的对话了，虽然会慢点。 　　你打量着眼前不请自来的年轻人，一眼，你就能=看出他常年运动的特质。 　　他有着罗马青年独有的俊朗模样，兼具运动员的挺拔气场与少年人的青涩腼腆。 　　他的身高和佐罗相仿，一米八以上的身形衬得肩背格外宽阔，运动服因微微出汗贴身，勾勒出紧实流畅的肌肉线条。 　　是的，重点是他穿着运动服。┓(??`)┏ 　　你：这身材真好啊……(*￣︶￣) 　　年轻人利落的小卷发被阳光染出浅棕光泽，额前碎发微垂，眉眼干净舒展，剑眉利落分明，一双眼眸深邃沉静，藏着超出同龄人的沉稳，望向人时清澈又真诚，带着少年独有的腼腆。 　　高挺笔直的鼻梁勾勒出精致利落的侧脸，下颌线干净流畅，唇线清晰，抿唇时自带少年的内敛。褪去青涩稚气，五官立体精致却不凌厉，周身带着运动后的清爽气息，呃……他还有点婴儿肥。 　　你越看越开心，忍不住猜想他多大了——毕竟从他这么腼腆的样子看来，不像是会随便对人搭讪的样子。 　　是的，他不停摸头发的动作被你发现了！ 　　你觉得非常有意思，你的笑容渐渐变大了起来。 　　他摸头发的动作越来越频繁了！ 　　你：真有意思啊……(*￣︶￣) 　　暖融融的花香与日光在空气里流淌，短暂的安静过后，你望着面前英俊的少年。在你的注视下，他终于深吸一口气，主动开口，目光真挚：“我叫亚历山德罗?内斯塔，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贝拉.维拉。” 　　9 　　两人顺理成章地交换了姓名。 　　“你可以叫我桑德罗。”帅气的年轻人笑着说道。 　　“嗯，你也可以叫我贝拉。” 　　你们一遍遍地傻乎乎地……桑德罗，贝拉，桑德罗，贝拉……叫了一会，然后对视着忍不住笑出声来。 　　内斯塔心里其实有些好奇，眼前的女孩似乎并不认识自己——毕竟在罗马，“那个天赋很好、长得很帅的拉齐奥小孩”，同城两家球迷都眼熟他。 　　内斯塔：我粉丝真的很多……┓(??`)┏ 　　可再看向你的脸庞，他忍不住悄悄又一次摸了摸头发。 　　他第一次恨自己这么社恐！ 　　可恶，这里又没有摄像机！ 　　他要疯了！他要干嘛！他不是这种见色起意的人！ 　　但承认吧，他的行为告诉他，他就是。 　　但不管怎么样，他还是顺利和你搭上了话。 　　你：值得鼓励！ 　　内斯塔将你的模样一点一滴镌刻在心底。阳光落在卷翘的睫毛上，投下细碎的阴影，你笑起来时眼尾微微上挑，像一缕温柔的丝线，轻轻撩动着他的心弦。 　　他又一次低下了头。 　　你忍不住逗他：“你的头发。” 　　他顿时紧张起来：“嗯？” 　　你微笑道，“你的头发可真卷。” 　　他有些傻愣愣地顺着你的话重复，“是的，我的头发可真卷……” 　　你笑眯眯地看着他，直到他终于发现自己说了什么，然后在你的微笑中，他涨红了脸。 　　——尽管被捉弄了，内斯塔一点也生气不起来。他将你的模样一点一滴镌刻在心底。 　　阳光落在你卷翘的睫毛上，投下细碎的小阴影，你笑起来的时候眼尾轻轻上挑，像把揉软的钩子，轻轻一勾，就让他整颗心都跟着晃悠。 　　他本来只是来医院做个常规复诊，想着速战速决赶回家里，可如今眼里、心里全是眼前的人，连回去的路线都变得模糊起来。 　　“你也是来这里休养身体吗？”你率先打破这份甜滋滋的沉默，手指无意识绕着卷发，嘴里一边逗弄着美少年，心里却还在反复回想刚才哼唱的那句歌词——你隐约觉得那个发音有些不妥，可残缺的记忆，又让你想不通缘由。 　　内斯塔是真的确定你不认识他了。 　　尤其是你一开口说意大利语时，语调轻轻柔柔的，带着一层明显的外国口音——意大利语讲究大开口、舌尖发力、元音饱满拖长。而你的发音，要么轻轻弹一下舌尖、颤不起来，要么直接用英语的/r/音替代，听起来软软糯糯。 　　真可爱。他又一次忍不住低下了头。 　　不仅如此，你语速也比本地人慢上不少，偶尔还会因为想不起词汇稍稍停顿，有的时候下意识蹦出英语单词。 　　可在内斯塔的耳中，这份算不上地道的腔调却格外动听。听惯了罗马街巷里爽朗明快的话音，你这带着异域气息的声线，像一缕不一样的风，缠在耳畔，让他连呼吸都放得更轻。 　　是的，他不会觉得你发音奇怪，只觉得这声音格外特别，越听越上瘾。 　　想到你刚刚提到的问题，他赶紧回答道—— 　　“嗯，骨科复诊。”内斯塔乖乖点头，语气不自觉放得更轻，“常年踢球的原因，落下了一些运动旧伤，不过都是小问题。” 　　说到踢球，他原本沉静的眼睛亮了几分，年轻人独有的意气悄悄冒了头，却又在看向你时迅速收敛，变回那份温柔腼腆。 　　你的眼睛一亮。 　　躺了五个月，你对这个世界的认知完全来自于佐罗、苏珊以及周边人零碎的讲述，——足球这种在意大利几乎刻进骨子里的东西，你当然听过，却还没真正近距离接触过。 　　“拉齐奥？”你试探着问了一句。 　　毕竟这里是罗马，街头巷尾最常听见的就是这两个球队的名字。更何况，你的哥哥和嫂子是拉齐奥的死忠(*￣)￣) 　　这个叫做桑德罗的年轻人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弯起一个更真切的笑：“你也知道？” 　　而你的注意力都在他可爱的小兔牙上。 　　“猜的。”你笑了笑，有点不好意思，“毕竟我刚醒没多久，对很多事情还很陌生……” 　　是真的，你没骗人。 　　佐罗和苏珊为了让你能够适应接下来在罗马的生活，早就给你科普了很多科学小常识——包括不限于足球很火，意呆利男模团个个颜值逆天。 　　苏珊：是我。(*￣︶￣) 　　佐罗：哭唧唧。(*￣)￣) 　　亚历山德罗内斯塔听得心头微微一软。 　　最近几次的例行复查中，他早就从医生和护士偶尔的闲聊里听过一点风声——那个昏迷了五个月刚醒过来的意大利小美人，身世有点坎坷，记忆也不太完整。 　　只是他从来没有将那个人和你对照在一起。 　　亚历山德罗内斯塔现在更多了几分心疼和别样的情愫交织在他心底。 　　“那等你身体好一点，”他几乎是脱口而出，说完又有点紧张，耳尖再次泛红，“我可以……带你去看训练，或者看比赛。” 　　“等你的身体再好一些，”他脱口而出，话音落下又紧张得耳尖发红，“我可以带你去看球队训练，或是现场观赛。如果你愿意，我也能陪你做复健。” 　　他似乎觉得这样说有点奇怪，所以连忙补充，“我常年和伤病打交道，很清楚伤后恢复、日常养护的技巧。” 　　直到听到你笑出了声。 　　是的，怎么有人会这么说自己？还常年和伤病打交道，好像就是个倒霉蛋一样。 　　他才有些傻乎乎的止住了话，站在阳光下愣神。 　　“桑德罗”，你望着他柔和的模样，眼眸闪闪发亮，用带着美式口音的意大利语说道，“你真可爱。” 　　带着异域腔调的意大利语落在耳中，温柔又清甜内斯塔整个人猛地一僵，脸颊瞬间染上薄红，连耳尖都烧得发烫。 　　他早已褪去少年人的青涩棱角，却在这句夸奖面前，变回了手足无措的模样。他当然明白这句夸赞的含义，在罗马的街巷里听过无数类似的话语，可从你口中说出，便成了独一份的美好。 　　你望着他泛红的脸颊，眼里盛着明朗的笑意，单纯又直白地追问：“真的吗？” 　　“嗯？”他一时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你说，要带我去看比赛？” 　　他这才猛然回神，想起方才许下的约定。眼前的你眉眼舒展，毫无半分防备，鲜活明媚得像春日的阳光，看得他心跳再次失序。他连忙用力点头，语气认真又恳切：“真的，我说话算话。” 　　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阳光正好，空气里都是甜丝丝的味道。 　　你望着这个高大英俊、一紧张就会脸红的少年，在心里悄悄比了个手势。 　　妈妈咪呀，一觉睡五个月，醒来不仅捡回一条命，还意外邂逅了一位帅气的足球少年，这波不亏。 　　而内斯塔看着你笑盈盈的模样，在心里默默打定主意——以后复诊，他可以绕远一点，再绕远一点，从花园这边走。 第4章 第 4 章:桑德罗的名气比你想象的要大 　　桑德罗的名气，远比你想象中还要大，这一切都和他效力的拉齐奥俱乐部密不可分。 　　这就不得不说道意呆利的特产——美食，教父，还有足球。 　　你：刻板印象又增加了(*￣︶￣) 　　在这里，足球早已超越了一项运动，是刻进血脉的信仰，是融入日常的生活方式，更是每个人的身份烙印。在这个形状如同靴子一样的国家中——全国大约四分之三的人都自认球迷，每赛季有一千四百万人奔赴现场观赛，四百万人固定守着直播，还有九百万人每期都会购买体育报刊。 　　你支持哪支球队，往往从出生起就注定了祖辈传父辈、父辈传子女。这种信仰和家乡、家族紧紧绑定，几乎没有人会轻易改换立场。 　　午后的广场、巷弄空地、海边滩涂，随处可见踢球的孩子，几乎每个街区都配有球场，足球氛围浓烈得扑面而来。 　　而苏珊告诉你，你出院后要住的地方，是在罗马北部的普拉蒂区，这片街区整洁雅致，是当地有名的富人区——佐罗和苏珊的家就在那里。 　　你的新朋友亚历山德罗内斯塔所属的拉齐奥，就是罗马历史悠久的球队——他们的球迷多集中在城北与城郊，受众偏向精英圈层，虽在话语权上略逊一筹，却有着独树一帜的文化标识，人称“蓝鹰”。 　　小卷毛内斯塔，则被当地人戏谑得称为拉齐奥青训太子——他十三岁便加入球队青训，年纪轻轻就在一线队站稳脚跟，如今更是即将成为球队的后防核心。 　　……其实你对此没有太大的实感，反而突然冒出了对海参的些许反感（咦？莫名其妙的记忆又是哪里来的。） 　　“所以我们家支持的是哪支球队？”你好奇地开口询问。 　　“当然是拉齐奥！”佐罗语气笃定，带着几分狂热。 　　苏珊在一旁笑着打趣：“还好内斯塔不是罗马队的，放心吧，你们可不会上演罗密欧与朱丽叶那样的对立戏码。” 　　你对此表示茫然。 　　苏珊发现你没能明白其中的趣味，于是就和佐罗一唱一和，慢慢讲起了《罗密欧与朱丽叶》的故事，顺带细细拆解起罗马两支球队百年对立的渊源。 　　你这才彻底弄懂，原来在这座城市里，支持哪一支球队，早已和地域、家世紧紧捆绑——城北的蓝鹰拉齐奥与城南的红狼罗马，像是两条并行却永不相交的线，德比大战到来时，整座城市都弥漫着较劲的气息，就连相恋的人，也常会因为立场不同闹出不少趣事，也难怪他们会用经典悲剧来打趣。 　　“这下放心了吧？我们和内斯塔站在同一阵营，可没什么对立的烦恼。”苏珊笑着挑眉。 　　佐罗对你和内斯塔相处全然支持，他认为你刚苏醒、记忆残缺，身边能多一个温柔靠谱的朋友，他打从心底开心，加上对方是自己崇拜的球星，更是觉得缘分奇妙。 　　苏珊看着自己男朋友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却没有说什么——这个傻哥哥哟。 　　你却托着下巴听得津津有味，末了还忍不住撇撇嘴，直白地吐槽起来：“真搞不懂，就因为家族立场，非要闹到这个地步吗？明明有好多办法可以躲开的，两个人也太傻啦。” 　　在你眼里，这不过是一段夸张又狗血的古老故事，半点没觉得惋惜。更何况只是看球而已，整座城市为此划分阵营、针锋相对，更是让你觉得匪夷所思。失忆之后的世界对你而言全是新鲜事物，可这种把爱好活成对立的习俗，实在让你难以认同。 　　听到苏珊的话，你立刻扬起唇角，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挑眉故意拉长语调：“是吗？可我还觉得有点可惜呢，这么有趣的戏码，没能体验一下多无聊呀。 　　佐罗被你这番话弄得哭笑不得，伸手轻轻敲了下你的额头。 　　他当然看得出来，你只是随口胡闹。 　　你心里早已盘算起了主意——想到那个一被夸奖就耳尖发红的桑德罗，性子腼腆又老实，下次碰面你如果故意提起罗密欧与朱丽叶，一定能看他手足无措的模样。 　　你：嘻嘻…… 　　一想到那个画面，你就忍不住偷偷发笑。 　　而没遇上内斯塔的佐罗，心里满是失落。 　　这个只比他年长两岁的足坛新星，是他心底敬佩的偶像，崇拜之余又难免带着几分同龄人之间的微妙局促。 　　同样的年纪，对方已然成为顶尖运动员，早早实现了经济独立，反观自己，难免会生出几分感慨。 　　其实佐罗已经很不错了。 　　十八岁的他早已踏入职场，在街区的银行负责大堂以学徒的身份进行接待与单据递送的工作。这份工作安稳踏实，是罗马本地不少青年的选择。 　　可每当想起只比自己年长一岁，便在足坛闯出一片天的内斯塔，他既有满心的崇拜，也免不了暗自感叹人与人境遇的不同。 　　看着哥哥的模样，我心里泛起浓浓的愧疚。 　　植物人、卧床五个月，像一块重担压在佐罗和苏珊身上，拖累了他们太多。 　　可两人对此却格外豁达。 　　“你是我的妹妹，我们本就是一家人。”佐罗认真地说道。 　　后来你才悄悄得知，倘若你始终没能醒来，他们甚至打算卖掉父辈留下的房产，只为继续承担高昂的治疗费用。 　　你鼻尖莫名一酸，连忙低下头去拨弄自己卷翘的发尾，假装不在意地嘟囔：“那、那我以后肯定好好吃饭，好好锻炼，争取早日健健康康，不给你们添麻烦。” 　　苏珊温柔地揉了揉你的卷发，眼底满是暖意：“傻姑娘，我们从来都没把你当成负担。” 　　佐罗在一旁重重点头，一脸“我妹天下第一”的笃定，随即又想起什么，挠了挠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可惜今天没碰上内斯塔……我还想跟他合张影，再问问他队里训练累不累呢。” 　　你忍不住弯起眉眼笑了起来，平日里气场十足的双胞胎哥哥，在偶像面前，也和普通追星的少年没什么两样。 　　——因为他说的太夸张了，这座城市处处都是足球的影子，真的要见某个球员，去球场蹲个几天，总是能见到的。 　　“以后机会还有很多。”你轻声说道，午后树丛旁那个耳尖泛红的身影不自觉浮现在脑海，心跳也悄悄加快了几分，“他经常会来这家医院做复诊的。” 　　“我们也约好了下次见面。” 　　佐罗眼睛一亮：“真的？那我下次一定早早过来等着！” 　　苏珊无奈地摇了摇头，眼神里却满是纵容的笑意。 　　阳光透过病房的玻璃窗洒进来，落在地板上，铺成一片暖金色。 　　你望着窗外罗马城错落的红瓦屋顶，远处隐约能望见教堂的尖顶，风里似乎还带着街角咖啡馆飘来的香气。 　　卧床五个月的空白人生、晦涩陌生的语言、支离破碎的记忆、突如其来的至亲，还有那个猝不及防闯进心底的少年……眼前的一切，都虚幻得如同一场梦境。 　　可掌心传来的温度、耳边真切的话语、胸腔里平稳跳动的心脏，又都在告诉你——这就是你重新活过来的人生。 　　在这座被阳光、美食、足球与浪漫包裹的罗马城里，所有事情，都在一点点朝着好的方向前行。 　　你深吸一口气，抬头望向身边的两人，眉眼弯成温柔的弧度：“等我出院，我们一起去看拉齐奥的比赛好不好？” 　　佐罗激动得险些跳起来：“好！就这么定了，咱们一定要坐前排！” 　　苏珊笑着补充：“看完比赛，再买上一份新鲜出炉的披萨，配上一杯冰可乐，那就再好不过了。” 　　你用力点头，心底悄悄补上一句：如果，能和那个人一起同行，就更完美了。 第5章 第 5 章:当务之急还是赚钱 　　当务之急还是赚钱。 　　家人越是说得轻描淡写，你的心里越是沉甸甸的。 　　普拉蒂区看着光鲜优雅，可这套房子是父亲留下的最后一点家底，光是你这五个月的住院费、护理费，就已经把年轻的佐罗和苏珊的积蓄啃得干干净净。他们嘴上不说，你也看得明白——冰箱里的食材越来越朴素，苏珊不再买新衣服，佐罗连烟都换成了最便宜的牌子。 　　你不能再做那个只会拖累人的拖油瓶。 　　等出院之后一定要赚钱补贴家用，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 　　可如今你的身体状况根本不允许。 　　别说外出打工，只是多走几步路都会气喘吁吁，体力差得离谱。重活完全碰不得，需要手脚麻利的活计，你又一窍不通。 　　你：迷茫…… 　　你的意大利语说得磕磕绊绊，本地常识一窍不通，唯一拿得出手的，好像就只有脑子里那些零零碎碎零的旋律，和还算过得去的嗓子。 　　唱歌能快速变现吗？ 　　你：继续迷茫…… 　　你下意识地在心里盘算。 　　你更加认真地观察着这个世界——90年代末的罗马，街头艺人随处可见。广场上、地铁站口、老城区小巷里，总有人抱着吉他弹唱，路人丢里拉、丢硬币，一天下来也能凑够饭钱，可那是对身体好、能扛得住风吹日晒的人来说的。 　　你现在走两步都虚，别说站在街头唱一下午，怕估计唱几首就得当场表演个昏迷。 　　你：是的，就是这么虚。 　　而且这里是意大利，本土民谣、歌剧选段、流行金曲才吃香。你记忆里的那些模模糊糊的歌，一点点是奇怪的儿歌，更多的，是英文……真在街头唱，恐怕只会被当成奇怪的外来者，连路人的善意打赏都很难得到。 　　你：愁哇。 　　街头唱歌变现虽快，，可你现在的身体根本撑不起来，也不现实。 　　你：此路不通哇。 　　那……写作呢？ 　　这个想法让你心头一动。 　　虽然失去了记忆，但你的瞬间好像就可以冒出来很多天马行空的的故事情节，仿佛你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 　　而且，你英语流利，哪怕用英文写作，投给罗马的英文报刊、旅游杂志、甚至一些面向欧美游客的小故事专栏，也不是完全没可能。 　　你越想越精神。是的，写作不用抛头露面，不用剧烈活动，安安静静坐在房间里写写画画就行，对你这种刚恢复的身体再合适不过。稿费虽然不可能一夜暴富，但细水长流，总能补贴一点家用，减轻佐罗和苏珊的压力。 　　你越想，心里就越踏实。 　　就先从简短的随笔、小故事开始吧。 　　写写罗马暖融融的阳光，写写地中海吹来的风，写写街巷里追逐皮球的少年，写写你沉睡许久、重新睁眼后看见的崭新世界。 　　等身体再好一点，再慢慢想别的办法。 　　你悄悄攥紧手心，望向窗外洒进来的金色阳光。 　　这一次，换你来守护他们。 　　*** 　　离开医院的日子越来越近，主治医生每次查房时都会笑着告知，你的各项身体指标都在稳步回升，只需再安心静养一段时间，就能彻底告别这间你躺了整整五个月的病房。 　　佐罗和苏珊来得比以往更频繁了，每次来医院的时候都提着鼓鼓囊囊的袋子——这是送给医护人员的礼物，还有给你带的换洗衣物，他们絮絮叨叨地跟你说起布置房间的细节——那是父亲留下的老房子，他们正在把其中一间收拾出来，给你一个最舒服的小天地。 　　“我给你特意选了你会喜欢的暖黄窗帘，等阳光透进来，整个房间都会亮堂堂的。”苏珊坐在床边，轻轻帮你理了理额前的碎发，语气里满是温柔。 　　“书桌也摆好了，就放在窗边，你之前说想写点东西，在那儿写正好能看见外面的街景。”佐罗在一旁补充，语气里藏不住的期待。 　　听着两人的话，暖意漫上心头，鼻尖却又阵阵发酸。你已经摸清楚了家里的窘境：1998年的意大利，普通工薪族月薪大多在一百八十万到三百万里拉之间。佐罗只是银行普通店员，苏珊打着兼职文秘的零工，两人每月收入加起来刚过三百万里拉，可我每月的住院费加护工费就要一百万左右，再叠加日常开销，日子早已捉襟见肘。 　　这天午后阳光和煦，光影透过玻璃窗落在地面。桑德罗依旧借着复诊的由头绕路来到花园，只是这一回，他手里多了一只小巧的牛皮纸袋，脚步也比往常多了几分局促。 　　“这个……给你。”他走到你面前，耳尖习惯性染上淡红，把纸袋轻轻递来，目光躲闪，却又忍不住悄悄望向你的脸上。 　　你伸手接过，拆开一看，里面是一小盒手工曲奇，还有一本印着罗马古巷风景的笔记本，纸质细腻顺滑。 　　“医生说你可以慢慢练习写字了，这本本子刚好能用。曲奇是我母亲做的，甜度不高，适合你现在的肠胃。”他的声音轻柔，带着年轻人独有的腼腆——为了让你能够听懂他的话，他的语速放慢不少，里面还夹了不少英语单词，一看就是做了不少功课。 　　指尖抚过精致的封皮，暖意顺着掌心淌进心底。你抬眼望向他，阳光落进他深邃的眼眸，像揉碎了漫天星光。“谢谢你，桑德罗，我特别喜欢。”你弯起眉眼笑着用意大利语说道。 　　微风穿过树梢，裹挟着草木与地中海的温润气息。 　　内斯塔望着你明媚的笑脸，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语气也变得轻快：“对了，这周末是一线队的公开训练，我现在是主力，来看的球迷会不少。如果你身体吃得消，要不要一起去？就当出院前散散心，也看看我训练的样子。” 　　能够出门遛弯的你还是很高兴的，于是你开心点头：“好的，那就麻烦你啦。” 　　内斯塔看着你笑盈盈的模样，小兔牙也露了出来，“不麻烦，我周末一早就来接你。” 　　看着他走远，你忍不住勾了勾嘴角。他现在在罗马人气这么旺，走到哪都有人围着要签名，换别人肯定会刻意避嫌，哪敢主动说要亲自来接我。 　　哇，看样子他喜欢你。 　　正好，你也有点喜欢他。 第6章 第 6 章:美少女怎么能想这个呢？ 　　话虽这么说，可到了真正提笔的时候，你还是忍不住犯了难。 　　佐罗和苏珊一直很支持你想赚钱、试着写作的想法。为此，苏珊还特意帮你搜集了不少资料，你才摸清了门路——罗马是一个一流的旅游城市，海量的游客撑起了旅游业的半壁江山，尤其是来自英美的游客，他们带来的小钱钱更是旅游业来源的大头。 　　也因此，专门面向美国人的小报《Rome Daily American》或者《The Florentine》就非常适合你。 　　你：专业对口！棒！ 　　你也查清了稿费标准，短篇稿件一篇能有五到二十万里拉，折算下来大概二十五到一百欧元。要是能稳定拿下专栏连载，每期十到三十万里拉的收入，完全够补贴家用。 　　你：越算越精神！稳！ 　　可新的难题，转眼就砸了过来—— 　　你失忆空白、从未踏出过街区，对罗马的风土人情一无所知，简直是零阅历、零素材。让你写面向美国游客的罗马游记、城市随笔，我你根本无从下笔。 　　总不能凭着脑子里零碎的碎片瞎编乱写，糊弄投稿，最后只会被杂志社退回，白费功夫吧？ 　　你：记忆为0，步伐步数为O…… 　　你：嘤嘤嘤……愁哇！ 　　而且，作为一个刻板的数学死美意混血大妞，这个里拉对你而言真的好难换算，上面的零怎么那么多，啊？为什么？ 　　你：是啊，为什么不是欧元？ 　　你：咦？欧元是什么？ 　　总之……快速赚钱的写作之路似乎又断掉了。 　　怎么办才好呢？ 　　你忍不住暗自懊恼甚至反思，如果你现在身在熟悉的美国，说不定根本不会有这种无从下手的窘迫。 　　笔尖悬在纸上迟迟落不下去，心里的迷茫层层叠叠涌上来。 　　迷茫中，你反复摩挲着笔记本封皮上的罗马古巷纹路，心里忍不住嘀咕：要是能有机会好好看看这座城市就好了，哪怕只是附近的街区，也能攒下些写作的素材。 　　你：哎…… 　　正兀自发愁，门被轻轻推开。 　　苏珊端着一杯温水走进来，佐罗紧随其后，手里拎着一个小小的布包，两人眉眼间都是温柔的暖意。 　　善解人意的大姐姐将温水递到我手里，一眼看穿你的心事，笑着开口：“看你对着笔记本发呆半天，是不是在愁投稿的事？” 　　你乖乖点头，蔫蔫地应了声。 　　“我今天做兼职的时候，特意帮你借了几本《Rome Daily American》的旧刊，还有一本罗马专属旅游手册。”苏珊温柔揉了揉你的卷发，耐心解释道，“上面记录了西班牙广场的喷泉、纳沃纳广场的雕塑，全是美国游客最感兴趣的打卡景点，你可以先看着参考，找找写作灵感。” 　　怕你心里压力太大，佐罗也小声安抚：“别着急，慢慢来。等你身体恢复得更好，我们天天陪你出门逛街区、看风景。要是你之后还想试试街头演唱，我们也全程陪着你，不用有顾虑。” 　　“嗯。”你点了点头。 　　苏珊把佐罗手上的布包拿过来，放在床边，眼底满是细心：“我还帮你问了医院的护工，她们说最近有不少美国游客会来附近的广场散步，刚好医生也建议你多出去外面走走，要不就今天？我和佐罗推着你去逛逛，你正好可以看看实景，记记细节，写出来的稿子也会更真实。” 　　家人句句贴心、事事周全，暖意瞬间灌满胸腔。 　　你鼻尖微微发酸，连忙压下涌上的湿意，用力点头，眉眼重新染上亮色：“嗯！” 　　有他们兜底，你好像瞬间又有底气了。 　　你：挺胸。 　　*** 　　说走就走。 　　此刻的你，正趴在美术馆冰凉的石质栏杆上，对着贝尼尼那尊张力十足、充满神话悲剧美感的大理石雕塑《冥王掳走普洛塞尔皮娜》，内心疯狂土拨鼠尖叫。 　　一旁来自的美国导游大叔正用流利的英文激情讲解，嗓门洪亮又富有感染力。 　　“冥王普路同独居在幽暗的冥界，一日撞见正在花丛中嬉戏的春之女神普洛塞尔皮娜，一见倾心，便强行将她掳回地府，立她为冥后。少女拼命挣扎呼救，她的母亲大地女神悲痛不已。最终众神达成协定，普洛塞尔皮娜半年留在冥界，半年重返人间，四季也由此诞生——她归来人间时，便是温暖春夏；去往冥界后，大地便步入萧瑟秋冬。” 　　“而这座雕塑，恰好定格了冥王强行带走少女、少女奋力反抗的瞬间，这也是整件作品悲剧美感的精髓所在！” 　　来自美国的导游天生热情大方——这是个年纪比较大的大叔，他刚刚讲完故事，就瞥见了轮椅上的我，他语气带着善意的怜悯：“哦，美丽的小姑娘，愿你早日康复。”——他还特地切换了意大利语！ 　　你：他真的，我哭死。 　　你微笑的接受了他的善意，刚收回视线，转而就听到他在继续激情四射地对团友滔滔不绝地介绍道—— 　　“大家看看，传统古典雕塑偏向平稳端庄，而这件作品全程都是激烈的肢体拉扯！冥王双臂紧箍住少女的腰，整个人向前发力，少女肢体扭曲着全力向后挣脱，衣袂、发丝仿佛都在迎风舞动，坚硬的大理石，偏偏雕出了下一秒就要继续缠斗的鲜活动感！” 　　“简单来说，整个画面就是：少女拼命逃，冥王奋力追，无处可躲、挣脱不得的瞬间！” 　　周围的游客同时被按下什么开关，顿时此起彼伏发出惊叹，一声声“偶买噶偶买噶”不绝于耳。 　　见有人捧场，大叔越讲越投入，伸手指向雕塑细节：“再看这里，是不是能清晰感受到手指深陷皮肉的压迫感！力量感扑面而来！” 　　游客们伸长了脑袋。 　　这么说虽然不太恰当，但是导游大叔好像吊着萝卜的驴，他手指的每一处，就是那个萝卜，而他的周围……则是一群不停喊着“偶买噶偶买噶”的驴友们，这画面实在有趣的过分。 　　你：因吹斯听。 　　就在你看得津津有味的时候，推着轮椅的佐罗悄悄皱起了眉。 　　他打心底里不太喜欢这群喧闹的美国人，不止是他，也有不少本地意大利人都对这般外放张扬的行事风格颇有微词。 　　哪怕他和你一样身具混血血统，此刻也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只是顾及着你的感受，默默推着轮椅调转方向，刻意避开了这片嘈杂的人群。 　　等到终于走出喧闹的范围，佐罗才终于把心里的不满说出口。 　　“我也算有一半那边的血统，可还是受不了他们这样。”他皱着眉望向身后人声鼎沸的方向，“艺术是需要敬畏的，扯着嗓子喊来喊去，把庄重的雕塑当成街头杂耍一样，看着就让人不舒服。” 　　苏珊也点头说道，“实在没法理解，欣赏艺术品安安静静地看不好吗？非要大呼小叫的，整个展厅都被吵得不得安宁。” 　　你听得忍不住弯起嘴角，打趣道，“可他们只是觉得雕塑太震撼，忍不住感叹而已呀。” 　　“震撼也该放在心里。”佐罗固执地摇了摇头，骨子里的传统习惯表露无遗，“意大利的艺术沉淀了几百年，是用来静心品读的，不是拿来热闹围观的。也难怪本地人大多不太待见外来的游客，行事风格差得太远了。” 　　你试着解释，“说不定人家就是习惯直白表达情绪？” 　　“我明白两种生活不一样。”佐罗耸耸肩，语气软了几分，“只是入乡总得随俗，在意大利，还是守着这里的规矩才好。” 　　“算了，我们离远些，安安静静看别的作品吧。” 　　嘴上说着静心赏艺，可导游那句直白的总结，却像魔音一样钻进你的脑子里，反复循环。 　　周围的游客低声赞叹着雕塑的力量与美感，艺术史爱好者驻足讲解，连佐罗和苏珊都在一旁轻声讨论着神话故事宿命与遗憾。 　　只有你。 　　只有你回想着冥王禁锢少女、彼此拉扯挣脱的姿态，满脑子循环播放： 　　她追，她逃，她插翅难飞。 　　思绪不受控制地跑偏，你又莫名想起前几天的拉齐奥训练场上看到的场景——阳光晒得他脖颈发红，球衣被汗水浸得半透，肌肉线条在布料下若隐若现。 　　旁人眼里是少年热血、球场锋芒、青春信仰。而本该充满艺术感、充满生命力的画面，在你脑子里偏偏自动变质、跑偏，直接变成一片黄黄的马赛克，连带着之前想好的文艺随笔、风景描写、少年心事，全都碎得一干二净。 　　你：好贴身，好鼓。 　　你：yellow yellow的。 　　你忍不住扪心自问起来—— 　　你这张长在美利坚、长在古罗马、长在文艺复兴心脏里的脸，配的到底是个什么灵魂啊？ 　　简直就是天使面孔，土狗内核啊！ 　　别人看雕塑是艺术张力、宿命悲剧；你看雕塑只有狗血拉扯、土味脑洞。 　　别人看球员是逐光少年、赤诚热爱；你看球员满脑子都是乱七八糟的不健康小剧场。 　　别人提笔写罗马，是文艺复兴、古城晚风、重生感悟、文艺浪漫。你但凡提笔，写出来的东西也全是跳脱的碎碎念、直白的胡思乱想，半点没有游客喜欢的文艺氛围感和古城底蕴。 　　还写什么写给美国人看的旅游专栏？你还想靠文笔赚里拉、赚欧元补贴家用。 　　你怕是写出来第一篇，就这离谱的脑回路，恐怕就能把《Rome Daily American》的编辑直接创得哭笑不得。 　　你：真的会谢啊。 　　你：呜呜呜啊…… 　　就在你自我拷问陷入沉思的时候—— 　　“贝拉？” 　　苏珊轻轻碰了碰你的胳膊，一脸温柔担忧，“怎么一直皱着眉，是身体不舒服吗？” 　　你猛地回神，对着满馆的千年艺术瑰宝，沉痛地在心里呐喊： 　　对不起，罗马。 　　对不起，文艺复兴。 　　对不起，贝尼尼。 　　是我玷污了优雅，我给意大利美人丢脸了。 　　但你的嘴上只能扯出一个勉强优雅的笑： 　　“……没有，我只是在想，艺术果然太深奥了，我还有好多要学的。” 　　是的，你在心里默默地哀嚎—— 　　学个屁，你的脑子里现在除了“她追她逃她插翅难飞”，什么也不剩了。 　　看来写作赚钱这条路，好像是真的要彻底凉透了。 第7章 第 7 章:和你相处的时光对我来说格外特别 　　15 　　你还在为写作赚钱的事冥思苦想、暗自纠结。 　　万万没想到，一张照片突然掀起了风波——准确来说，是你和内斯塔同框的偷拍照，一夜之间火遍了罗马。 　　你：让我看看？ 　　亚历山德罗?内斯塔，在意大利这片全民为足球疯狂的土地上，人气早已不输三线明星。在这个罗马城更是这样——就连路边的狗路过都得被问站哪边球队，更何况你们居住的普拉蒂区，更是拉齐奥球迷的聚集地，蓝白色的队旗与队标随处可见。 　　意大利闻名于世的，除了足球、美食与浪漫风情，还有无孔不入的狗仔记者。向来生活两点一线、除了训练几乎没绯闻的乖宝宝内斯塔，近来频频出入社区医院，这点异常，足以让嗅觉敏锐的记者蹲守不放。 　　是的，20岁了呢，谁能理解呢？在足坛竟然还有私生活如此纯洁的乖宝宝！ 　　这不合理！ 　　就这样，那张偷拍照片流传了开来。照片像素不高，拍摄角度也歪歪斜斜，算不上清晰，可凡是见过的人，可但凡看过一眼的人，都忍不住在心里大喊一句—— 　　这是两张伟大的脸。 　　照片精准定格了花园里温馨的一幕：内斯塔身着简约的训练服，身形挺拔，微微俯身凑向轮椅，正低头与你闲谈，眉眼深邃柔和，褪去球场的凌厉，只剩一身腼腆干净的气质；坐在轮椅上的你抬首望向他，卷发被阳光镀上一层浅金，精致的侧脸宛如文艺复兴雕塑，唇角扬着浅浅的笑意，身形纤细，却美得让人挪不开目光。 　　画面恬淡又养眼，凡是看过的人，都会情不自禁地露出微笑。蹲守多日的狗仔也正是看准了这份氛围感与人气，才果断将照片公之于众。 　　不少人顺着这张照片深挖线索，很快翻出本地小报角落里那则不起眼的旧闻——《沉睡五个月的罗马少女奇迹苏醒》，两相印证，所有人都确定，照片里的女孩正是新闻的主人公。 　　这一次，拍照的狗仔看似手下留情，取了一个极具文艺感又一语双关的标题：《美人在人间》。 　　意大利语里，Bella 本就是“美人”的意思，而这恰好是你的本名。 　　标题刻意借用你的名字博眼球，打着文艺的幌子打隐私擦边球。 　　美人相逢的画面本就吸睛，再加上这样的巧思，单凭出众的容貌与话题性，便搅动了半座罗马城。 　　照片一传十、十传百，从球迷论坛传到街头小报，从巷口杂货店传到咖啡馆餐桌。 　　随之而来的，是漫天遍地的猜测： 　　——内斯塔谈恋爱了？ 　　——这就是那个昏迷五个月的女孩？ 　　——郎才女貌，简直是罗马本年度最美画面！ 　　——这颜值，不进娱乐圈可惜了！ 　　消息传开后，佐罗和苏珊第一时间看到了报道，两人皆是满心恼火与不安。 　　他们清楚媒体这是在投机取巧，不敢直接曝光你的完整身份，就用你的本名做文章，一步步试探底线，谁也没法保证对方下一步会不会继续深挖住址、病史这些私密信息。 　　苏珊眉头紧锁，满心忧虑你的生活被打扰；佐罗更是脸色难看，直言这些记者为了流量毫无分寸。 　　而桑德罗在照片上了报纸的第三天才找到了你——没办法，前两天他随队出征了。 　　他的手里多了一叠刚冲洗出来的高清照片，正是那组引爆罗马舆论的偷拍画面。 　　他把照片小心翼翼递到你掌心，眉宇间仍压着浓浓的愧疚，声音轻而拘谨： 　　“我已经全部买下来了，所有底片和原图都在这，不会再外流。” 　　“真的对不起，是我太频繁过来，才让你被偷拍、被议论。” 　　他垂着眼，像是乖乖认错的少年，安静等待你的情绪、等待你的回应。 　　你低头翻看着一张张照片。 　　镜头定格的瞬间里，他俯身温柔倾听，你抬眸浅笑，阳光落在两人眉眼，干净又默契。 　　你忽然轻轻笑了，抬眼望向紧绷不安的他，语气坦荡又温柔： 　　“不用抱歉的，桑德罗。” 　　“你看，其实拍得很好。” 　　“我从来没想过，我们站在一起的样子，会这么干净、这么美好。” 　　“对我来说，这不是麻烦，是很难得的瞬间。” 　　空气安静一瞬。 　　他猛地抬眼，整个人彻底愣住。 　　原本准备好的道歉、自责、忐忑不安，全部卡在喉咙里。 　　他以为你会介意、会困扰、会因为被曝光而不舒服。 　　却万万没想到，你会坦然收下这突如其来的舆论、这张意外的合照，甚至……珍惜它。 　　听到你的话，他整个人像被点燃的蒸汽火车头，一股热流瞬间从心口直冲头顶。他下意识单掌捂住脸，微微仰头，耳尖、脖颈全染上浓烈的绯红。 　　胸腔里的心跳乱了节奏，呼吸也轻轻发颤。本能地想转身躲开这份直白的暖意，脚步刚动了半分，目光扫过你含笑的眉眼，又硬生生停住。想逃，可视线、心思全都舍不得挪开，满心的悸动堵在胸口，翻涌得几乎要炸开。 　　他捂着脸，声音闷闷的，带着明显的羞赧：“你……你别这么说。” 　　等到滚烫的悸动慢慢趋于平缓，他才缓缓挪开挡在脸上的手掌。 　　你看到他的耳尖依旧红得透亮，眼底的慌乱一点点褪去，慢慢漫上一层极深、极软的温柔。 　　他怔怔地望着你，愣了好片刻才回过神。暖意一点点漫上脸颊，耳尖红得通透，他下意识低下头，目光落在照片上，双手轻轻交握在身前，局促又温柔。 　　“我……我还一直担心，这些画面会让你觉得困扰。”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没想到你会这么想。” 　　他抬眼悄悄瞥了你一下，又飞快移开视线，唇角抑制不住地上扬：“能被这样定格下来，好像……也确实是件很特别的事。” 　　良久，他才彻底平复心绪，脸上的绯红依旧未曾褪去，眼神柔软又局促，就这么定定地看着你。 　　犹豫片刻，他往前悄悄挪了一小步，直到你们两个人的距离又近了几分，连彼此温热的气息都隐约可感。 　　被羞意层层掩盖的勇气终于慢慢冒了出来，他深邃眉眼撞入视线，优越的轮廓在柔光里格外好看。 　　他鼓起勇气迎上你的目光，长睫轻轻颤动，语气诚恳又裹挟着难以掩饰的紧张。 　　“我从来没有对谁有过这样的感觉。” 　　“一开始只是想来看看你，可相处得越久，就越忍不住惦记。”他轻轻咬了咬下唇，坦诚得毫无保留，“今天看到照片，心里又慌又乱，可听到你说那些话，我整个人……开心得不知道该怎么办。 　　” 　　短暂地垂下眼睑整理情绪，再次抬眼时，他的眼底已然盛满了化不开的温柔：“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但你对我而言，和别人是不一样的。” 　　你望着他泛红的脸颊与盛满温柔的眼眸，唇角的笑意慢慢加深，指尖轻轻拂过手边的照片。 　　“其实我也是。”你声音轻柔，目光坦然地与他相对，“和你相处的这些时刻，对我来说，也格外的特别。” 第8章 第 8 章:经纪人……莱昂？ 　　你本以为桑德罗买下照片底片后，这场风波会慢慢平息，可事情的余波远比想象中绵长。病房里的你还对着笔记本愁眉不展，苦恼写不出合格的旅游稿件，外界却早已因为那张偷拍照闹得沸沸扬扬。 　　更让你猝不及防的是，短短几天，接连有好几名经纪人找上门来。他们递上名片，语气热忱又笃定：“贝拉小姐，你拥有一张被上天眷顾的脸庞，再加上当下的热度，只要你愿意出道，模特、综艺、广告资源……任你挑选，钱根本不是问题。” 　　你握着笔，愣在原地。 　　你前几天还在绞尽脑汁想靠文笔赚钱——你甚至都在偷偷考虑卖他的签名照了！ 　　结果老天爷直接往你嘴里塞了一条最轻松、来钱最快的路。 　　只是一想到要对着镜头摆姿势、说漂亮话…… 　　你脑子里瞬间又不受控制地闪过一句： 　　她逃，他追，她插翅难飞。 　　救命。 　　就算真进了娱乐圈，你这颗土黄土黄的灵魂，真的不会当场露馅吗？ 　　但是里拉是真的很香的。 　　虽然直到现在你依旧还搞不懂这套货币体系——看着后面一长串零就头晕，一会儿几百万一会儿几千万，总觉得像在玩大富翁游戏。当你很清楚，一旦签下合约，这些让你数不清楚的零就可以这些钱能换成热乎乎的披萨、香醇的咖啡，能添置新衣，更能实实在在帮佐罗和苏珊减轻生活重担，你实在很难不动心。 　　只是……做模特？你真的可以吗？ 　　或许是这些日子开始学意大利语的缘故，你看了很多的杂志报纸，一提到模特圈，你的脑子里就自动蹦出各种混乱传闻——潜规则、攀比、站队、没完没了的应酬和镜头。 　　就连足球圈，在你看来也只是稍稍干净一点，而已。 　　你：标准意呆利小鸡手。 　　你：又是哪里来的刻板印象？ 　　而说到足球圈，你下意识就想起之前翻过的那些体育杂志——什么夜店小王子、派对常客、身边女伴换得勤……虽然那大多数是别人的事情，但是随着你和他的接触，你还是会忍不住下意识地在报纸上搜寻和他相关的内容，忍不住去了解他的过往与日常。 　　而媒体对他的评价清一色偏向专业—— 　　“稳健得不像20岁，未来十年蓝鹰防线核心”你默默撇嘴，这些不是你想看的。 　　“亚平宁新一代防守旗帜，优雅与强硬并存”——依旧不是你关注的重点。“最年轻的意大利国脚，萨基对他的未来高度认可”萨基？这人又是谁？ 　　歪了一下楼找佐罗做了个科普认识了个新的人名，也算解锁了一位足坛人物。兜兜转转，你终于找到了自己想看的内容。 　　这是《米兰体育报》十月的专访，日期标注着十月八日。采访里他直白说道：“我目前单身，没有交往的女友，足球就是我生活的重心。”“我和父母一同住在罗马，没有搬家的打算。”他还笑着说起日常爱好：喜欢睡觉、吃意面与巧克力，闲暇时会玩游戏机、打网球。 　　媒体更是给了他一个贴切的称呼——罗马的简单男孩。报道里写，他沉默腼腆、不爱出风头，从不流连酒吧，场外几乎没有任何绯闻，生活里只有足球与家人。平日里偏爱简约的穿搭，尤其喜欢黑色，还总习惯性打理自己的头发。 　　总结下来，他就是个实打实的乖宝宝，赛场之外的生活主打一个简单又纯粹。 　　再次确定一下时间，10月8日的报道。 　　你看着报纸，心里不由得泛起笑意。脑海里浮现出他腼腆的模样，你也忍不住好奇，认识你之后，这些标签会不会悄悄改变。 　　是的，你很清楚，自己是喜欢桑德罗的。 　　而他的心意，同样展露得明明白白。——是的，他已经表现得那么明显了。 　　他见到你的时候眼睛从来都是闪闪发光。 　　手脚常常局促得不知道怎么摆放。 　　说话时拘谨羞涩，语速也会不自觉加快。 　　如果这都不算喜欢？ 　　顺便，你从来都是坚定的一见钟情派，不信什么日久生情。 　　见到那个人的一瞬间，荷尔蒙不受控制地冒出来，心动就是心动，喜欢就是喜欢，热烈直白，不带半点算计。之后在相处里越陷越深，或是慢慢淡掉，那都是后话。 　　可如果只是因为相处久了，才决定要不要爱、该怎样爱…… 　　你总觉得少了点激情，多了点权衡，那只是过日子，算不上爱情。 　　而桑德罗的模样，恰好戳中了你心中对爱情所有的想象。 　　你总忍不住想唤他少年，他本就有着干净青涩的少年气。一想起他害羞窘迫的样子，你就忍不住想抱着枕头尖叫着在床上打滚。 　　而你确实也这么做了。 　　或许是昏迷了五个月，对你来说和重新活了一次没有两样，你不想为任何的事情委屈妥协，爱就热烈去爱，不爱便洒脱放手，活得坦坦荡荡、随心所欲。 　　咳咳，好像又扯远了。 　　你收回飘到天边的思绪，把目光落回眼前这位主动找上门的先生身上。 　　对方身着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笑容精明又带着恰到好处的礼貌。他自我介绍名叫莱昂纳托。 　　你在心里默默吐槽： 　　行吧，一个和杰克同名的意大利经纪人。 　　不知道这位，会不会也带着点好莱坞式的夸张，还是满肚子罗马式的弯弯绕绕？ 　　17 　　突破了所有人坐在我面前的莱昂纳托显然是做足了完全事前准备。 　　刚一落座，他没有多余的寒暄，径直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叠印着精致 logo 的资料，指尖轻轻一推，整整齐齐摆放在桌面。举手投足间，既有职业经纪人的干练利落，眼底又藏着久经行业的精明。 　　“贝拉小姐，我就开门见山了。”他微微倾身，目光落在你身上，语气笃定十足，“凭借《美人在人间》那组照片，加上你沉睡五月后苏醒的特殊经历，以及你这张天生带着古典韵味的容貌，如今整个罗马时尚圈都在四处打听你的消息。我手里这些邀约，都是当下最适配你、也最有诚意的，没有一份是随意的试探。” 　　他的指尖点在最顶端那张印着《Gioia》杂志封面的资料上，语速平缓却极具吸引力：“首先是《Gioia》，这是意大利销量顶尖的女性时尚周刊，你大概率听过，主打清新雅致的风格，从不走露骨博眼球的路子。他们想为你拍摄一组内页大片，主题定为‘罗马苏醒的佳人’，穿搭都是浅色系轻奢裙装，取景就在罗马的广场与喷泉旁，走日常氛围感路线，稿费在二十万到五十万里拉之间，具体看成片的最终效果。” 　　你：二十万到五十万里拉！ 　　陪同的苏珊心底悄悄一惊，指尖不自觉地蹭过桌沿——佐罗一个月的薪资也不过一百多万里拉，仅仅拍几组照片，就能抵得上普通人小半年的收入。里拉带来的诱惑，此刻直白又强烈，挠得人心尖发痒，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莱昂纳托没有给众人太多回味的时间，指尖移向下一份文件，语气更添底气：“其次是《Capital》，知名男性体育时尚刊物。他们看中了你和内斯塔的话题热度，打算推出专属专题《内斯塔与沉睡的少女》。内容结合人物专访与时尚大片，既有你的单人镜头，也安排了你们二人的同框画面，受众以高端球迷与时尚爱好者为主，曝光度极高，酬劳在三十万到八十万里拉之间。 　　莱昂纳托没给我们太多回味的时间，他的指尖移到下一份资料，语气里多了几分底气：“其次是《Capital》，这是一本男士体育时尚刊物。他们看中了你和内斯塔的话题热度，打算做一个专属专题——《内斯塔与沉睡的少女》。内容结合人物专访与时尚大片，既有你的单人镜头，也安排了你们二人的同框画面，受众以高端球迷与时尚爱好者为主，曝光度极高，酬劳在三十万到八十万里拉之间。” 　　你：三十万到八十万里拉！ 　　莱昂纳托的语速语法地加快，用词又偏向行业专业术语。所以作为一个只有着一个月记忆的……意大利语也处于能够日常对话的我，面对这些陌生的词汇，入耳后大半都模模糊糊，全程唯独清晰捕捉到了“内斯塔”这个名字。 　　你眼角的余光撇到佐罗和苏珊的脸上，看他们激动的样子…… 　　嗯…… 　　虽然听不是很懂的样子，但估计也能猜得到对方想说什么。 　　无外乎，趁热度蹭人气，早出道，多捞钱。 　　可你心里十分清楚，你和桑德罗如今尚且停留在彼此心动、未曾戳破的暧昧阶段。你实在不愿借着他的名气、踩着两人之间的热度换取酬劳。这样得来的钱财，会让那份始于初见的喜欢变了味道，少了一见钟情本该有的纯粹与热烈。 　　你下意识地抿紧唇角，正要开口说些什么。 　　莱昂纳托却好似完全没有察觉你的心思，继续滔滔不绝地介绍，语速又快了几分：“除此之外，罗马高端百货 Coin 正在征集秋季画册模特。你应该有所耳闻，这是意大利知名高端集合卖场，拍摄流程轻松，无需熬夜赶工，还能达成长期合作，每月都有稳定进账。还有 Cirio，也就是拉齐奥球衣胸前的赞助商，这款番茄罐头品牌在意大利家喻户晓。品牌方希望邀请你和内斯塔合拍一支温情风广告，主打‘拉齐奥球迷家庭’的设定，风格温馨，无需刻意造型，单支广告酬劳足有一百万以上里拉。” 　　他稍作停顿，又抽出最底下两份烫金封面的资料，眼中带着几分邀功的意味，抛出了分量更重的机会：“还有两个尤为难得的契机。我已经为你争取到了 REDValentino 的试镜资格，这是 Valentino 旗下副线。品牌方看过你的照片后认为，你身上古典又干净的气质，完美契合新一季少女系列。另外，杜嘉班纳的御用摄影师也私下联系了我，想邀你拍摄罗马街头艺术大片，取景地包含西班牙广场、纳沃纳广场等城市地标。作品会参展罗马本地时尚摄影展，虽无直接稿酬，却能让你直接走入高端时尚圈层，为日后的发展铺路。” 　　一口气说完整套规划，莱昂纳托稍稍松了口气，转头笑着看向佐罗：“老伙计，我能争取到的资源就这些了，还不帮忙倒杯咖啡？” 　　你才反应过来，原来，他们是朋友啊。 　　莱昂纳托转头看向你，眼神带着鼓励，示意你说出想法。 　　你脸上泛起窘迫，张了张嘴，几番犹豫后，终究只吐出一句标准的美式英语：“PARDON？” 　　——抱歉，你说的太专业太快我根本没听懂。 第9章 第 9 章:莱昂纳托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懊恼地拍了下自己脑门，又抬手轻捶了…… 　　莱昂纳托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懊恼地拍了下自己脑门，又抬手轻捶了佐罗一拳，这才有些不好意思地把满嘴的意大利语切换成英语，讪讪笑道：“都怪佐罗，没提前跟我说一声。” 　　“实在抱歉。” 　　随后，他放慢语速，用英语将方才罗列的所有资源与规划，重新完整复述了一遍。讲完之后，语气也褪去了职业经纪人的功利感，多了几分真切的暖意：“我和佐罗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你是他的妹妹，自然也算是我的妹妹。” 　　“不管你选哪条路，我们都会尽全力帮你。” 　　“如果不介意的话，也可以直接叫我一声哥哥。” 　　不等你开口，佐罗连忙在一旁出声解释。原来莱昂是邻居家的大哥哥，从小就和他们一起长大，所以莱昂从小也一直将佐罗和苏珊视作亲弟妹。当初你意外昏迷卧床五个月，高额的医疗开销压得人喘不过气，仅凭佐罗微薄的收入根本无力支撑，也是莱昂一直出钱出力，默默帮忙了许久。 　　你多幸福啊，自从你睁开眼睛，这个世界都是对你充满着浓浓的爱意。 　　听到这些，你的心底暖意翻涌，满是动容，嘴上却依旧带着几分小傲娇。 　　哼，这可不行。毕竟你对佐罗，向来也是直接喊名字的。 　　不过你嘴上却还是顺势唤了一声哥哥，又很快改口叫起了他的名字。 　　毕竟在欧美这边的相处习惯里，直呼名字，远比刻意称呼兄长要来得自在亲近。 　　但即便只是短暂一声称呼，也让莱昂纳托笑得眉眼舒展，心情格外愉悦。 　　他索性主动提议让你叫他“莱昂”，觉得这样相处起来更随和。 　　说着，他又一脸不解地摇了摇头。作为混迹时尚圈多年的人，他实在难以想象，拥有这般容貌的你，当初在美国竟一直籍籍无名。 　　“那些美国人太没有眼光了，他们生生错过了一位当代的伊丽莎白?泰勒。” 　　被他将自己和传奇女星直接对标，你瞬间窘迫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脸颊火辣辣地发烫，连耳根都染上了绯红。 　　一旁的佐罗和苏珊却对此十分认同，语气笃定地附和起来，直言你根本没有看清自己的优势，也不懂时尚圈的审美。 　　他们说你身上独有的气韵，甚至比伊丽莎白?泰勒还要特别。尤其是沉睡五月后苏醒的状态，那份脆弱又易碎的美感，极具吸引力。 　　你怀疑他们都中邪了！ 　　“时尚圈那群人，绝对会为你疯掉。”这是莱昂的原话。 　　这番评价反倒勾起了你心底的几分叛逆。 　　什么林黛玉……（咦？这词儿哪儿冒出来的？） 　　不，你心中向往的模样，从来都不是柔弱易碎的风格，而是拥有健康小麦色肌肤、体脂匀称、线条利落，还带着马甲线的飒爽御姐。 　　只可惜你自己的身体还未完全恢复，连正常行走都尚且不稳，一切想法都只能暂且搁置。 　　等你彻底养好身子，一定要帕梅拉狠狠练起来……（咦？帕梅拉又是什么？） 　　你：算了不想了。 　　既然是放心的熟人、还一口一个哥哥，那接下来关于模特的事，就好商量多了。 　　*** 　　你早已神游天外，思绪一会儿落在桑德罗身上，一会儿又纠结着“帕梅拉”究竟是什么，整个人恍恍惚惚，完全没留意眼前的讨论。佐罗和苏珊凑在一处，低头翻看着莱昂带来的资料，低声商议着各类邀约。 　　苏珊时不时抬眼望向你，见你一脸茫然、心神不宁，眼底漾起温柔的笑意。相处的这几个月里，她早已摸清你的性子说好听是随性恬淡，向来不爱张扬，更抗拒被聚光灯包围、被旁人指指点点。 　　但她也知道，你心思柔软懂事，自从了解到家里为支撑你的治疗耗尽心力，就一直想凭自己的能力，替大家分担生活的重担。 　　她看向你这张好看却不自知的脸庞，忍不住暗暗叹了口气。意大利向来盛产俊男美女，就拿她和佐罗来说，在外人眼里，也算得上是男才女貌、十分登对了，可站在你身旁，气场与样貌便立刻分出高下。 　　你的美糅合着古典韵味，又带着大病初愈的脆弱感，惊艳又独特，看过便难以忘怀。 　　你和内斯塔之间那份朦胧的情愫，苏珊也看得明明白白。她是土生土长的罗马本地人，也是忠实的拉齐奥球迷，深知对方的光芒。年纪轻轻便球技过人，是整座罗马看好的足坛新星，而他能受到这么多球迷的追捧，除了精湛的球技之外……呃，那张俊朗的脸，当然也功不可没。 　　她看得真切，你们二人本就是一见倾心。彼此心意相通，又都生性内敛腼腆。她看得出内斯塔格外害羞，而你总喜欢有意无意逗弄对方，并非毫无心动，反倒很享受这样的相处模式。 　　在她看来，无论对方拥有多大名气，感情里本就该由女孩子掌握主动权。她也清楚，那个少年早已被你深深吸引。所幸你心性纯良，不过是带点小小的恶趣味，从不会刻意玩弄人心， 　　否则，苏珊都不知道这件事要怎么收场。 　　她私下一直盼着你们两个人能走到一起，可这份期盼里，也藏着沉甸甸的顾虑。 　　罗马光鲜的外表之下，暗流涌动，众人皆知的黑暗势力与心怀不轨的投机者无处不在。你拥有这般惹眼的容貌，可佐罗与她家境普通，没有足够的能力为你遮风挡雨。这是她长久以来的心病。 　　倘若你能和内斯塔相伴左右，情况便会大不一样。对方身处顶尖足坛，拥有稳固的圈层与声望，这份身份带来的庇护，远胜过单纯的镜头曝光，能帮你挡掉许多无端的窥探与骚扰，给你一份踏实的安全感。 　　只是看着你此刻眉头微蹙、一脸为难的样子，苏珊又有些心疼。她突然想起之前看电视采访，那个在镜头前闪闪躲躲、浑身不自在的内斯塔，和现在的你简直如出一辙，忍不住又觉得，如此的两个人，还真的是相性十足。 　　看着桌上满满当当的模特邀约，苏珊心底渐渐有了别的想法。她清楚你厌恶镜头追逐，靠颜值闯荡时尚圈不仅委屈你，还会平添更多风险。这时她忽然想起，休养的日子里，你时常轻声哼唱，嗓音格外动听。 　　她收回思绪，转头看向莱昂，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莱昂是佐罗的好友，也是她从小一起长大的伙伴，说话自然不用客气。“对了，莱昂，你在美国有人脉吗？”她顿了顿，补充道，“贝拉的歌也很好听。” 　　“我想着，或许这也是一条出路。” 　　她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回你身上，眼神里满是期许与鼓励，“贝拉，你愿意唱一段给莱昂听听看吗？” 　　*** 　　你彻底炸毛了。 　　字面意义上的那种。 　　当时的你，很早就在私下琢磨过唱歌这条路。 　　从醒来后就满脑子就开始想着赚钱养家，你就趴在床上认认真真列过搞钱门路，唱歌一直稳居其中。你心里透亮，音乐版权是最安稳、最能长期收益的路子，尤其你脑海里塞满了无数的调子，嘴上随口一哼，就能够掏出好多的旋律。 　　唯一的顾虑，就是露脸。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你却本能地抗拒镜头、抗拒曝光、抗拒被陌生人围观打量，一想到要直面聚光灯，所有念头就都只能狠狠地在笔记本上涂掉。 　　那……戴个超大面罩呢？ 　　你看着苏珊给你准备的可爱小动物连体衣，顺手拉上全包的头套，只露出一双眼睛，对着镜子随心所欲地即兴哼唱——碍于意大利语尚且稚嫩，你刻意避开复杂旋律，随手编了一段节奏简单、歌词重复、足够洗脑的儿歌旋律。 　　左三圈右三圈……你甚至先编了一段舞。 　　是的，儿歌还不简单？够魔性、够洗脑、够重复就行，重点是歌词简单。以你现在这意大利语小学生水平，复杂的你也搞不来。 　　小学生怎么了？ 　　儿歌无需技巧、不用深情，靠的就是魔性上口，恰好最适合现阶段的你。 　　你才醒过来几个月，相当于几个月大的婴儿直接跳到小学生水准，请叫你天才，谢谢。 　　只是万万没想到，那段自娱自乐的即兴哼唱，最后会变成你的大型社死现场。 　　你唱得投入，没察觉门外的动静，是苏珊先端着吃食路过，听见房间里古怪又欢快的旋律，好奇之下又叫来了佐罗，两个人悄悄围观了全程。 　　由于歌词太过于魔性和洗脑，他们听得哈哈大笑的同时，居然还跟着哼着跳了起来。 　　你当场社死到想原地钻进床底。 　　等等，说好的一声优雅的意大利人呢？ 　　那个时候的你套着头套，躲在布料下窘迫得浑身发烫，恨不得直接钻进床底。 　　也正是那次意外围观，让他们实打实记住了你的声音——干净、有灵气，哪怕是随口编的儿歌，也自带抓人耳朵的魔力。 　　思绪拉回当下，你正尴尬得手足无措，一旁的佐罗索性当着莱昂的面，复刻起那段儿歌与舞步。 　　苏珊笑着开口提点，莱昂按捺住笑意思索片刻，认真说道：“说不定，这条路真的可行。” 　　所以，在苏珊笑着提醒了一句，佐罗也忍着笑琢磨了一会儿，认真开口： 　　“说不定……这真的可行。” 　　看着眼前认真为你谋划出路的三人，你心底的羞涩慢慢褪去，多了几分坦然。 　　赚钱从不是丢人的事，他们始终小心翼翼护着你的体面、为你的出路费心，你也想真正为他们分担一次。 　　只是——你不好意思地把脑袋埋进膝盖，脸颊烫得通红。 　　佐罗却完全没有任何包袱，现场给莱昂表演了一段，他认认真真又唱又跳——真?字面意义上的唱唱跳跳。 　　别说，这简单的歌词和魔性旋律，循环两遍之后，连莱昂都不自觉跟着抖起了脚。 　　莱昂瞬间抓到了最关键的商机，眼神骤然亮了，他觉得这事大有可为！ 　　他混迹时尚与文娱行业多年，太清楚此时的市场规则：儿歌发行门槛极低、审核宽松、大多只做音源发售，完全不需要露脸、不需要综艺造势、不需要直面镜头。靠着洗脑旋律抢占儿童市场，就等于锁住了一整个家庭的受众，流量来得最快、最稳、最无声。 　　莱昂：儿歌怎么了？抓住孩子，就等于抓住了孩子身后的一大家子，先把流量做起来再说…… 　　苏珊这个时候又轻轻推了推你，眼底笑意温柔，不再取笑你的窘迫。 　　你闷声深呼吸，彻底豁出去了，落落大方开口：“其实我不止会编儿歌，还有好几首完整的歌，都是英文的。” 　　为了区别于夹着嗓子的儿歌，你清了清嗓子，微微地压低了嗓音。 　　在所有人期待的目光里，你轻声唱了两首抒情慢歌。 　　温柔的旋律落下，佐罗、苏珊、莱昂眼里的惊喜几乎要溢出来。如果说之前的儿歌是意外之喜，那这两首成熟的旋律，就是实打实的天赋碾压。 　　莱昂激动得直拍大腿：“这么好听的曲子，为什么不做意大利语版本？” 　　你懂他的意思，不就是找个人翻译一下嘛。 　　你心里也清楚问题所在：意大利语发音热烈急促、张力十足，自带昂扬感，用来唱热血流行曲恰到好处，可放在温柔的慢歌里，总会显得违和突兀，少了本该细腻缱绻的氛围。 　　是的，不管多抒情的歌，用意大利语唱出来，都跟嘴里着火似的，又急又烫。 　　偏偏你这两首，都是慢歌。 　　“让我想想，让我想想……”莱昂瞬间陷入认真思索，眼底却满是势在必得的光芒。 　　莱昂原本以为自己挖到一块璞玉，没想到这璞玉还有点害羞。可再仔细一看，这哪里是璞玉，分明是钻石长成了人类的样子。 　　他嘴里反复念着那句所有美国人都知道的，最最经典的话： 　　“She has such beauty, she needn't have such genius; 　　She has such genius, she needn't have such beauty.” 　　“单凭我一人或许不够稳妥，给我一点时间。” 　　他眼神坚定，干劲十足：“我一定把你推到你想要的位置。” 　　“让我想想……” 　　说完，素来讲究仪态沉稳的意大利男人，竟克制不住激动，转身快步跑了出去。 　　是真的跑着离开的。 　　这对一向讲究礼貌的意大利人来说，实在太不可思议。 　　不过…… 　　或许所有人，都能得偿所愿。 第10章 第 10 章:得到苏珊的许可后，他推门走进你的房间，目光先落在你身上，眉眼柔和，…… 　　得到苏珊的许可后，他推门走进你的房间，目光先落在你身上，眉眼柔和，和往常一样带着浅浅的拘谨。 　　你放下手里的纸笔，笑着和他打招呼。 　　他缓步走到桌边落座，视线轻轻扫过桌面散落的资料页，语气温和平淡：“今天看着精神好了不少，身体还觉得乏力吗？” 　　你摆了摆手，笑着回应：“好多啦，就是这几天家里格外热闹，总有人上门拜访，结果好像都没有办法安安静静得休息了。” 　　他闻言微微挑眉，露出一丝疑惑。 　　你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哭笑不得的无奈：“还不是之前那张偷拍照……，这几天接连来了好几位经纪人，递了一大堆时尚杂志、广告、走秀的邀约，全部都是劝我去做模特的。” 　　“我还以为事情就结束了，毕竟罗马城那么大，那个照片就占了那么一点位置。”你比了个小鸡手，成功把他逗笑了。 　　“你笑起来真好看。”你忍不住小小声说道。 　　“什么？”他没有听清楚。 　　“没什么，”想起你看过的传闻，你轻轻蹙了下眉，话题转回来，“苏珊他们也和我说了，娱乐圈确实很复杂，不仅规矩很多，还有数不清的应酬……是应酬吧？”你缓缓地和他确认这个意大利单词没有读错。 　　他点了点头。 　　“我讨厌被陌生人审判。”你撇了撇嘴。 　　他静静听着，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神情变得认真起来。虽然他才20岁上下，但是赛场内外的名利纷扰他见得太多了，完全懂这种被推着走到聚光灯下的身不由己。 　　“换作是我，也会觉得疲惫的。”他低声开口，语气里满满的共情，“你不必勉强自己迎合别人，不想做的话，直接拒绝就好。” 　　“所以想来想去，我打算换一条路走。”你的眼底重新亮起光彩，语气也轻快起来，“苏珊和佐罗发现我平日里喜欢哼曲子还不错，他们提议，让我试着看做音乐，如果可以话，我计划只做音源发行，不用露面，安安静静靠歌声和作品立足。” 　　你期待地看着他：“你觉得怎么样？” 　　他笑得露出了小兔牙，“听起来不错。” 　　你嗯嗯地胡乱点着头，伸了伸懒腰，“这样一来，一来不用面对镜头，二来音乐版权收益也可以更长久一些，顺利的话，刚好能帮他们减轻一点负担。就是我意大利语还学得半生不熟，我担心编曲有些问题。” 　　“怕是和儿歌没什么区别。” 　　其实就是儿歌，但是此时你却脸颊微微发烫，青苗带薪地随口带过那段社死经历。 　　他却听得认认真真，唇角慢慢扬起浅淡的笑意：“听起来这是很适合你的选择。不用担心，你一定会顺利的。”他顿了顿，补充道，“如果过程里遇到有需要帮忙的地方，随时可以来找我。” 　　你们又笑了起来，你也不知道原来你是不是这么爱笑的人。 　　不知道为什么，每一次你们都有说不完的话，看到对方的时候，总是不由自主弯起眼角。 　　你的话锋一转，突然想起了有趣的事情，你故意逗他：“说到杂志，我这段时间也翻了不少体育刊物，苏珊还特意收集了有你的报道呢。十月八日那篇专访我看得很仔细哦。” 　　你：假的。 　　你：其实大部分还是苏珊帮你翻译的。(*￣︶￣) 　　很可惜，他已经完全陷入了你的语言陷阱。 　　话音落下，他身体明显一僵，耳尖瞬间染上绯红，视线慌忙移向窗外，整个人局促不已。 　　“媒体的话……总是喜欢添油加醋。”他语速微微加快，低声辩解，“说我是什么新一代旗帜，都太夸张了。我只是专心踢球，私下的生活也非常简单，没什么值得可以写的。” 　　看着他手足无措的模样，你忍不住弯起眉眼，心里甜丝丝的。“可我觉得报道写得很真实呀，爱睡觉、爱吃意面，确实是很简单的生活。” 　　他被你说得愈发不好意思，只能抿着唇不再答话，却也没有起身离开，就静静陪着你，房间里弥漫着温柔又暧昧的气息。 　　你故意拖长了语调，慢悠悠开口：“杂志里都说，你私生活特别干净……” 　　话音刚落，他几乎是不假思索地飞快抢答，耳尖还泛着未褪去的绯红，语气认真又带着点小小的急切：“这是真的。” 　　见他这般一本正经、生怕你误会的模样，你忍不住弯起眼睛笑出了声。他察觉到自己反应太急，后知后觉地窘迫起来，双手不自觉交握放在膝上，视线躲闪着不敢看你。 　　“我平日除了训练、比赛，大多时间都是陪着家人，空闲了也只是待在家里。”他低声补充，像是在认真佐证自己的话，语气诚恳又青涩，“我从来不去那些喧闹的场所，也没有乱七八糟的往来。” 　　你忍着笑意逗他：“我看报道还写，你现在单身，足球就是生活的重心？” 　　这句话让他整个人彻底局促起来，头埋得更低，耳根红得通透，半天都接不上话。 　　沉默许久，他才用几不可闻的声音嗫嚅道：“以前没有……现在，不太一样了。” 　　细碎的话音落下，他连脖颈都染上一层薄红，俨然一副被戳中心事、彻底招架不住的样子。 　　你看得心头一甜，故意微微倾身，拉近了一点距离，轻声追问：“哦？怎么个不一样法？” 　　他被你问得手足无措，双手紧紧攥在一起，喉咙轻轻滚动了两下，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明明在赛场上沉稳从容，可在你面前，却永远这般青涩笨拙。 　　僵持片刻，他才闷闷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窘迫：“……会忍不住想过来看看你。” 　　简简单单一句话，却胜过万千情话。你再也忍不住，低低地笑出声，不再故意为难他。 　　“原来是这样。”你拉长语调，眼底满是笑意，“看来我倒是成了打破你简单生活的那个人啦。” 　　他闻言抬眸看你，目光里带着浅浅的温柔，轻轻点了点头，坦然承认下来。 　　** 　　又一次送走了害羞的少年？青年？ 　　真是奇怪，他的身上是如何完美地融合这两种特质的。 　　你抱着枕头在床上滚来滚去，心底的小情绪翻涌不停。 　　明明彼此心意都摆在明面上了，他却依旧慢得像磨磨蹭蹭，连一句告白都迟迟说不出口。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好想伸手抱抱他，想凑近了看看他泛红的耳尖，甚至忍不住幻想轻轻吻一下他的模样。 　　一想到方才他低头红脸、言语中吞吞吐吐的样子，你就忍不住抿着笑。 　　你实在拿他没办法，但是这个进度确实慢得让人有些着急了。 　　你在心里一遍遍嘀咕，忍不住肆意脑补：要是现在伸手抱住他，他会是什么反应？是僵在原地，还是慌慌张张躲开？好想凑近一点，把这份藏不住的欢喜，变成实实在在的亲近。 　　同时你也好生气，都这样了，怎么还不告白，怎么还不亲亲我，怎么还不抱抱我！ 　　明明刚刚你还因为杂志上写他干净单纯而窃喜，到现在你却恨他是个木头。 　　翻来覆去也等不到一个答案，心底那点小情绪缠缠绕绕。 　　你索性拿起纸笔，将满腔的期许与娇嗔化作旋律。 　　你刻意打造了节奏急促的意式曲风，短促密集的词汇连缀成片，唱起来急促又拗口。歌词褪去了平日里的含蓄，直白地描摹出心动时的渴望，循环往复的短句，是藏不住的心意。 　　你为什么还不亲我，你没感觉我在你面前的急切吗？你究竟想什么，快点来亲我,KISS KISS KISS,不要让我等太久你的告白，KISS KISS KISS，快一点靠近我…… 　　写完最后一行，你捏着曲谱坐在床边，跟着自编的旋律轻声哼唱起来。急促的曲调绕着舌尖打转，又急又甜的情绪顺着歌声漫开，方才那点憋闷的小脾气，也在轻快的旋律里消散大半。 　　唱到副歌重复的段落时，你忍不住微微晃着身子，眉眼间满是狡黠与期待。 　　你突然好想知道，他听到这首歌，会是什么样子。 　　但这首歌迎来它真正的受众之前先去了莱昂那里一趟——他找了个熟人的工作室让你录成了demo，考虑到你完全不想被关注，他全程让你带着帽子口罩的那种。 　　录好的 Demo配上了浅浅的有节奏的背景音，存放在播放器里，你心里悄悄盘算好了主意。 　　等到他在约定的时候来看你，你以完全不符合康复期病人的速度飞快地把东西准备好，你在床头坐好，摆好了姿势等他自投罗网。 　　不多时，客厅的寒暄声没有了，熟悉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房门被轻轻推开。他像往常一样缓步走入，眉眼温顺，只是眼底还带着一丝年轻人独有的拘谨。 　　不等他开口寒暄，你指尖按下播放键。 　　急促热烈的意式旋律瞬间流淌开来，音节密集又拗口，直白的歌词一句赶着一句，清清楚楚地回荡在空气里：你为什么还不亲我，你没感觉我在你面前的急切吗……KISS KISS KISS，不要让我等太久你的告白…… 　　他脚步猛地顿住，整个人当场僵在原地。 　　整首歌循环了一遍，你果断地按下停止键，这个时候，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两人的心跳声。 　　你双手抱胸，似笑非笑地望着他，把连日来的小怨气、小期盼都藏在眼底。“好听吗？我的新歌，是不是很有感染力？” 　　他显然没料到会听到这样一首歌——虽然那是一首英语歌，但是节奏炸裂，歌词简单……他完全听得懂，也就是听懂以后，他先是一愣，随即整张脸都烧了起来。 　　原本自然的站姿变得僵硬，眼神飘来飘去，他开始低头摸着他的小卷毛。 　　你：放过你的小卷毛吧，迟早有一天会秃的！ 　　他抿着唇，你看得出他是很想说一些夸奖你的话，但是你的歌词直白到把他给击穿了……他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夸赞，最后只好老实承认：“好听……就是歌词……写得很直白。” 　　你：直白就对了，我恨你是个木头。 　　你看着他窘迫又真诚的模样，心里那点闷气早已烟消云散，故意轻轻喔了一声：“那你现在，还要继续装傻吗？” 　　他对上你含笑的目光，喉结微微滚动。 　　四下无人，不必再担心旁人窥探、舆论纷扰，积压许久的心意终于冲破了所有犹豫。他慢慢朝你走近，目光灼灼，不再有半分闪躲。 　　啾咪~ 第11章 第 11 章:这个年轻人白日里在你面前窘迫躲闪的模样，不过是表象。\r\n待到夜色降…… 　　这个年轻人白日里在你面前窘迫躲闪的模样，不过是表象。 　　待到夜色降临，他回到家中，褪去训练服，整个人彻底放松下来。 　　偌大的房间安安静静，他仰面倒在床上，随手捞过枕边柔软的枕头抱在怀里，像个稚气未脱的少年般来回翻滚。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回放着白天的画面——那首节奏急促的歌，直白的词句，还有你眼底带着娇嗔的笑意。 　　他的心脏跳得又快又烫。其实他何尝不是日日如此？自从心动开始，每个独处的夜晚，他都会抱着枕头反复回想彼此相处的点滴。明明满心都是想要靠近的念头，明明也迫切地想把心意说出口，想伸手抱住你，可一想到外界无数双注视的眼睛，便又硬生生按下冲动。 　　他太珍惜这份相遇，珍惜眼前的你，生怕自己一步踏错，就搅乱了此刻的美好，甚至让你卷入无端的麻烦里。 　　翻滚一阵，他停下动作，将脸埋进枕头，耳根又悄悄泛起红。原来不止你在焦急等待，他也在漫长的念想里，熬着同一份期待。 　　翻滚一阵，他将脸埋进枕头，耳根又悄悄泛起红。白日里那个轻柔的吻反复在脑海盘旋，连同那首直白热烈的歌、你眼底娇俏的笑意，交织成一团滚烫的情绪，缠得他心绪难平。 　　他的指尖下意识轻轻覆在自己的唇瓣上，仿佛还残留着相触时柔软的触感，那一点温热像是烙在了皮肤上，久久散不去。他维持着平躺的姿势，指尖就那样贴着嘴唇，原本紧绷的唇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浅浅的笑意一点点漫开，藏都藏不住。 　　只是这份笑意没维持几秒，整张脸便轰地烧了起来，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脖颈。方才强装的平静彻底瓦解，他再也躺不住，继续抱着枕头在床上扭来扭去，一会儿侧过身把半张脸埋进棉絮里，一会儿又胡乱地翻个身，陷入爱河的人，他的心里无数藏不住的欢喜与羞怯交织在一起—— 　　白天在你面前拘谨躲闪、不敢多看一眼的模样全不见了，此刻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所有羞涩、心动、雀跃都肆无忌惮地流露出来。一遍遍地回想那个瞬间，心跳就一次次失控加速，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他心里清楚，自己盼这一刻已经太久太久。可越是欢喜，就越是慌乱，总觉得身上都沾了几分不一样的气息，连身下的床单被褥，似乎都萦绕着白日里暧昧的氛围。 　　他翻来覆去折腾到深夜才沉沉睡去，可睡梦之中，思绪依旧不受控制。朦胧的梦境里，周遭都是你的身影，近距离的相处、相触的温度不断浮现，心底压抑许久的悸动彻底翻涌上来。 　　一夜混沌。天光尚未破晓，他骤然从梦里惊醒，意识回笼的瞬间，身体传来的异样让他浑身一僵。脸颊“唰”地烧得通红，他瞬间明白了方才夜里发生的事，窘迫得连呼吸都放轻了。 　　他僵在床榻上愣了许久，又羞又窘，连抬手的勇气都没有。一想到梦里的画面，想到白日里的相处，心头便甜涩交织。自己明明一直拼命克制，可连睡梦中，都满是关于你的念想。 　　不敢再多做停留，他屏着气息，借着昏暗的晨光蹑手蹑脚起身。顾及着同住的家人，他动作轻得像一阵风，飞快换下沾染痕迹的床单与被褥，抱着布料悄悄走向洗漱间。 　　等到指尖触到布料时，脸上的热度依旧久久不退，把床单放进洗衣机按下按键。他靠在墙边平复心绪，望着窗外初亮的天色，心绪复杂。 　　这一刻的他才意识到原来这份喜欢，早已深入到潜意识里，连梦境都无法躲开。但也正因如此，他更清楚，自己不可能，也绝对不会再退缩了。 　　** 　　在那天的亲吻结束之后，你笑眯眯地看着他落荒而逃。 　　如果非要详细地描述一下事情的经过，大概就是—— 　　温热的触碰短暂又青涩，唇瓣相触的刹那，他浑身猛地一僵。几秒后仓促退开，整张脸红得通透，耳尖滚烫，眼神慌乱得无处安放。 　　原本酝酿了许久的话语，此刻全都卡在喉咙里，半个字也吐不出来。满脑子只剩下方才相触的触感，还有汹涌翻涌的羞怯与紧张。他张了张嘴，反复尝试，最终也只是发出细碎的气音。 　　明明主动迈出了最勇敢的一步，可真到要挑明心意、说出告白的时候，他又被怯懦困住。心里又乱又慌，既怕说错话，又想起外界层层目光，纠结之间，反倒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你。 　　“我……”他支支吾吾半天，最终还是没能说出那句喜欢你。 　　僵持片刻，他不敢再多停留，匆匆留下一句“我先走了”，几乎是落荒而逃。 　　你：nice…… 　　你：真是纯情啊…… 　　你：明明20岁的人了呢…… 　　之所以会记得这么清楚，因为你一个晚上光顾着抱着枕头打滚回味了，这也导致了你第二天早上根本没有起得来床。 　　不过佐罗和苏珊并没有因此说你什么。 　　你：是的，我还是个病人。 　　你以为他下一次到来会很久，结果他第二天早上就蹲你床头了。 　　以至于你醒来的时候差点没被吓死。 　　你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凶狠地问他：“怎么不叫我？” 　　内心却在疯狂OS：可恶，我的眼睛是不是有眼o？ 　　其实不用担心，现在的你在他眼中已经被打上了108层的柔光滤镜。 　　他坐在床沿，双手反复攥紧又松开，眼底盛着一夜未散的懊恼与忐忑。“想了一整晚，昨天走得太急，该说的话都没能讲完，我心里一直放不下。其实我……” 　　话音才刚落下，你便笑着出声打断，故意戳破他心底的纠结：“原来是在后悔昨天没把话说完？” 　　是的，这份懊悔伴随他进入睡眠，也间接让潜意识里的渴望彻底爆发，催生了不可描述的梦境。清晨整理床品时，心绪依旧沉郁，心里暗暗打定主意：今天不能再错过了。 　　这也是为什么他一大早硬着头皮顶着佐罗和苏珊怪异的眼光蹲在你床头的原因。 　　看着他这副手足无措的模样，你眼底笑意更浓，整个人干脆歪倒在他的怀里，伸手轻轻环住他的腰。不等他回过神，便主动依偎进他怀中，软着嗓音撒娇：“光后悔可不行呀。昨天那个吻我还记着呢，我现在想好好抱一抱你，也想再亲亲你。” 　　你：哎嘿，趁机多吃点豆腐。(*￣︶￣) 　　你直白的撒娇与亲昵撞得他心神激荡,昨天夜里反复念想的画面此刻尽数涌上心头。 　　被你主动靠近，他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迟疑片刻后，他伸出手臂，稳稳将你拥入怀中。他温暖的怀抱让你感到熟悉又安心，两个人相拥的时候，心脏跳动的频率，和昨天没有任何差别。 　　他微微低头，想要再次吻你，你却忽然想到了什么，你懊恼地抬手捂住他的嘴，小声嘟囔：“还没刷牙呢。” 　　看着他愣在原地的模样，你又轻轻用脑袋蹭了蹭他的下巴，带着几分娇憨地命令道：“我现在脚软，走不动，你抱我去刷牙！” 　　唇上被贴着柔软的掌心，他先是一怔，随即低低笑出声，手臂收紧，稳稳托住你的腰背与腿弯，小心翼翼地将你打横抱起。 　　他脚步放得很慢，一步步走向洗手间，目光自始至终都落在你的身上。被他这样直直望着，你不由得眼神躲闪，假装不在意地移开视线。 　　从房间到浴室的距离，对他而言很短，对你而言却很长。到了镜前，他才轻轻将你放下，站在一旁静静看着你—— 　　看着你挤上牙膏，牙刷在口中来回动作，嘴角沾了点点白色泡沫，模样娇憨又可爱。 　　他看得有些出神，只觉得每等待一秒都格外难熬。 　　等你漱完口，擦干净唇角的泡沫。他再也按捺不住，上前俯身，再度温柔地吻了下来。 　　这一吻褪去了昨日的慌乱试探，糅合了懊悔、思念与满心欢喜，温柔又绵长。 　　许久，两人才缓缓分开，呼吸微乱，脸颊都染上薄红。他依旧抱着你，眼底的局促渐渐散去，只剩下纯粹的温柔与笃定。 　　最后，你望着他离开的背景，忍不住感叹道：傻小子，你又忘记了嘿…… 第12章 第 12 章:自这一日起，你们见面的频次越来越高，相处也愈发自然。日子一天天流逝…… 　　自这一日起，你们见面的频次越来越高，相处也愈发自然。日子一天天流逝，转眼便是相识相伴的第十八天。 　　久而久之，你也摸清楚了他作为职业球员的作息：早上九点半到十一点半是技术和战术训练，说白了就是热身、控球、对抗、小场比赛轮番来。十一点半到十二点，他会冲个澡，然后好好吃饭。一上午高强度训练过后，他要么午休，要么前往理疗室做恢复。下午三点半到五点半，又是一轮新的训练。 　　简单讲，9:30–11:30、15:30–17:30这两个时段，是他绝对不能打扰的“工作时间”——虽然你想打搅也打搅不到。 　　虽然满打满算，你们真正待在一起的时间还没超过四十八小时——他是万众瞩目的足坛新星，训练、饮食、休息被安排得满满当当；而你刚刚从长久的沉睡中醒来，身体虚弱，精力也十分有限。可他总能精准掐着你康复训练或是休息的空档，准时出现在你面前。 　　你其实还是有些少女的矜持，毕竟康复训练的时候实在算不上好看——表情狰狞，动作笨拙，活像人类第一次学着控制自己的四肢。 　　你：对，就是人类第一次驯服四肢的全过程。 　　当你又一次摔倒在地上，四肢着地，气得你反复捶打地面、身子扭动的样子，正好被进门的他看到了。 　　你：呆。 　　事已至此，你干脆又意思意思地噗通挣扎了两下，才抬头裂开大大的笑容，侧过身体，肘子支撑着地面，架在自己的脸侧，另外一只手对着他欢快地打着招呼：“看，像不像搁浅蹦跶的咸鱼？” 　　内斯塔已经反手关上门，放下包，快步走到你面前弯下腰，双臂穿过你的腋下将你稳稳托扶而起，感受到你身子发软，便顺势半揽着你的肩头，他的目光里满是无奈又心疼。 　　他已经不是第一次陪你复健了，而你已经发现了他的优点之一——力气很大，大到能够把你稳稳的举起来。 　　这么说来，你似乎也可以在他的比赛中看到他把队友们稳稳的扛在肩上。 　　你：啧啧啧，这核心……这力气…… 　　突然联想到什么的你顿时眼睛一亮，拍着他的肩膀，兴奋道“举起来举起来，把我举起来”。 　　他看着你摔倒、动作笨拙，他全程揪着心，生怕你磕碰受伤。 　　见你还能自嘲“搁浅的咸鱼”，没有因为辛苦闹脾气或者心情不好，他其实悄悄松了口气。 　　没想到你刚摔完、身子还发软，转眼就兴致勃勃提要求。他愣了一瞬，没多想就顺着你的心意发力将你托起，下意识放慢动作、控制力度，依旧把保护你放在第一位，心里只觉得你孩子气十足，可爱得要命。 　　是的，他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做了。 　　“啊~兹盆呀~马娜娜尼吉娃娃~”美滋滋的感受了一下这个高度，这个空气，这个新鲜的角度，你满意极了。于是你板着小脸，居高临下，一本正经地吟唱着他不久前陪你看的电影《狮子王》里，辛巴出生时被举高高的音乐。 　　你：上面的空气就是新鲜。 　　——他一下就听出来了，前两年的时候这部美国的动画电影《狮子王》在罗马也特别的火，当时他还陪姐姐一起去看了，所以对于这个配乐，虽然不会唱，但是他一听就知道你在唱什么。 　　当然，他一点也不建议被你当做猴子还是狒狒还是支架什么的。 　　他看着你，就从发自内心地想露出笑容。 　　内斯塔托着你的腋下，手臂始终稳稳地发力，没有半分晃动。他起初还带着几分担忧的眉眼缓缓舒展，看着你板起小脸、煞有介事哼唱的模样，先是喉间溢出一声低低的闷笑，然后脸上的笑意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他的视线牢牢锁在你的脸上，心底的喜欢愈发浓烈，混杂着宠溺、心动，还有被你逗乐的轻松感，之前康复室里压抑、心疼的气氛彻底变得轻快烂漫。 　　认真地听你唱完，他才缓缓地把你放下来，他趁机啵了你一口。 　　你顺着他的身体滑落，伸手抱在他的脖颈后，身体大部分的重量依靠着他，使劲嗅了嗅他的脖子，“其实我很想问了，为什么你们运动后都没有臭汗？” 　　你顺便发散了一下思维，“你们踢球的时候难道也不出汗吗？” 　　他被你问得有点紧张，以为自己没有清洁到位，“是有的，只是我们都会用止汗剂和除臭喷雾……赛后也会立刻洗澡换衣服。” 　　他动了动鼻子也嗅了嗅，“有味道吗？” 　　其实是有的。但不是臭味。 　　你把大半身子倚在他身上，鼻尖蹭着他颈侧——最先漫入鼻腔的是沐浴后清浅的柑橘草木香，混着一丝止汗剂带来的微凉气息，干净得让人安心。其间还裹着淡淡的、被日光烘暖的肌肤气息，以及干净衣物若有若无的淡香，从头到尾都寻不到半分汗臭，只余下一身清爽温柔的味道。 　　你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认真描述道“有一股淡淡的草木的香味，还有点凉凉的，还有阳光的味道……你用的是那个牌子的沐浴露吗？” 　　你报了一个牌子。 　　他点了点头。 　　你有些不解地自己的手背放在鼻子下，“奇怪，明明是一样的沐浴露，为什么闻起来……你的更好闻一下？” 　　“我感觉自己太甜了。”嫌弃完自己，又在他的胸口深吸了几口气，“我还是喜欢你的味道。” 　　“嗯。”他的心跳加快了几分，“我觉得你也很好闻。” 　　两个人就这样静静地抱着站了一会。 　　还是得继续复建。 　　他站在一侧，双手微微前伸，一只手悬浮在你胸口前侧，另外一只手虚虚地护在你的腰后。 　　“慢慢来，我陪着你。” 　　“没事，马上就结束了。”你算了算时间，看着他比你还紧张的样子，连忙安慰道。 　　“嗯，专心看路。”他没有多说，还是稳稳地保持住刚才的姿势。 　　接下来你们都没有说话，短短20米的路，重复走个几次，都能够让你有些喘气，心跳咚咚，手心出汗。 　　你扶着他的手臂小声地喘了起口气，脸色有些发白。 　　他帮你算着时间，告诉你时间到了。 　　你才发现，已经过去了20分钟。 　　他准备帮你做拉伸—— 　　这么近的距离，你能清楚地看见他有些泛红的眼睛，有点意外。 　　被你看得有些不自在，他微微侧过头。 　　你身高一米七左右，不算矮，可站在他面前，不抬头的话，对方大概只能看见你的发旋。 　　你：还好昨天洗头了。 　　为了看清楚他的表情，你干脆伸手，双手轻轻捧住他的脸。 　　说实话，这个动作做起来有点费劲。 　　你：不懂，辛苦的明明是脚，但是为什么手也会发软。 　　最后还是他伸手扶着你的手，你才能稳稳捧住他的脸颊。 　　距离瞬间近得让他心慌。 　　你：实在是太容易害羞了……桑德罗。 　　太近了，近到能闻到他身上干净的气息，也让他清晰地感受到你身上微微发热过后，散发出和他同款的沐浴露的香味，更柔，也更软。 　　也因为这个距离，他泛红的眼眶被你看得一清二楚，是的，你确定没有看错。 　　“你眼睛红了？”你认真地问。 　　“因为心疼你。”他也异常认真地回答。 　　“呃……也没办法嘛，毕竟躺了五个月，肌肉都萎缩了。”你冷静地分析，“而且，你也经常摔啊。” 　　“我不一样，我是职业运动员。” 　　“有什么不一样，不都是人嘛。”我反问道。 　　他楞了一下。 　　“有时候我真的很佩服你，滑铲的时候不疼吗？被撞的时候不疼吗？碰的一下滚到地上的时候不疼吗？”你看着他。 　　“说实话，”你轻轻叹了口气，“如果我是你……就这个程度……我都快疼哭了。” 　　“……啊？”内斯塔被我这记直球打得一愣，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要说什么话。 　　“可是我想，你是真的很喜欢足球吧。”所以就算被撞、被击打、被碰的一下撞到地上……都会立刻站起来继续前进。 　　“是这样的”虽然他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说，但是还是承认了。 　　“我也是，你在我旁边，我也不好意思哭……”你小声却又认真的对着他解释，“本来就瘦得跟骨头似的，再哭唧唧的……”你顿了顿，老实交代，“我不想在你面前，样子太难看。” 　　“但是只要一想到，能够很你一起牵手走更多的路，看更多的世界。” 　　“其实这也没什么。” 　　你：所以……不要为我难过啦。 　　“我想，就和你足球一样。” 　　“我好喜欢你。” 　　内斯塔像是被这个直球给打了一下，等等等等，他好高兴，不对。 　　他心疼她和足球有什么关系……啊，他的思绪有些乱。 　　你：乱是正常的，因为我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嘻嘻。 　　内斯塔的嘴慢慢张成了一个小小的 O 型，整个人陷入错愕与茫然。他一时没能想通，为什么疼到难忍却要强忍，又为什么单单在自己面前，会在意哭起来好不好看。 　　什么又叫在他面前不好意思哭。 　　他完全没有心理准备，大脑短暂宕机。他一直以为只是自己单方面动心，但听到你说的话后，青涩的本能反应涌上来。平日里在球场面对冲撞都镇定自若，此刻却手足无措。内敛的性格让他不会立刻欢呼、直白倾诉，只觉得心口发烫，连思绪都变得混乱。 　　在错愕退去后，巨大的甜蜜与踏实感包裹住他。原来你逞强、你努力、你在意形象，都是因为在意他。心疼、欣赏、喜欢、感动糅合在一起，之前所有克制的情绪尽数发酵，心意彻底明朗且笃定。 　　不过一件事，他必须认认真真告诉她你。 　　“贝拉，”定了定神，他望着近在眼前的你，神情认真又缱绻，一字一句说得轻柔却无比坚定，“你不管怎么样，都很好看。” 　　你是他一见钟情再见生情的姑娘，是初见为眉眼驻足，相处后被真心打动的心上人。 第13章 第 13 章:康复室不大，墙面刷着九十年代意大利社区医院常见的浅豆绿色乳胶漆，墙…… 　　康复室不大，墙面刷着九十年代意大利社区医院常见的浅豆绿色乳胶漆，墙边立着两台磨旧皮垫的银色康复器械，金属置物架上摆着绷带、酒精瓶和一本卷边的旧日历。 　　窗外是罗马居民区成片的橘红屋顶，偶尔有小摩托呼啸而过的声响远远飘进来，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消毒水与旧木器混合的味道，安静又充满年代感。 　　你正着身，轻靠在他身上，刚刚复健后，你力气还没完全恢复，这样的姿势对你来说格外省力。 　　突然意识到被你抢先告白的内斯塔突然开始疯狂地爆家底了。 　　场面实在有点好笑。 　　他知道你才醒没多久，意大利语半生不熟，平时的时候都尽量的用短语或者不是特别生僻的单词黑沟通，但现在，你发现他好像有点上头了？ 　　你：上头好，我喜欢这个傻小子为我上头的样子。 　　他一边说一边拼命夹进你听得懂的简单英语单词，磕磕绊绊，急得耳尖通红。 　　可恶……早知道好好学英语了。 　　被你靠着的桑德罗身形挺拔宽阔，卷卷的短发柔软服帖，立体深邃的五官在球场冷锐如刃，此刻却盛满慌乱与紧张，高挺的鼻梁下，唇线微微抿着。 　　明明是拉齐奥后防线最让人安心的主力后卫，此刻被你轻轻靠着，却手足无措得像个第一次告白的大男孩。 　　而你倚在他肩头，脸色带着久病未愈的浅白，眉眼精致柔和，身形纤细清瘦，整个人软软地贴着他，透着一股易碎又干净的气息。 　　总之，在他结结巴巴、意英混杂的急嘴急舌里，你又一次把他的全部人生听了一遍。 　　“I’m from Fiumicino… near Roma（我家在罗马旁边的菲乌米奇诺）。” 　　他语速飞快，又怕你听不懂，每说几个词就顿一下，手臂下意识轻轻托了托你，怕你靠得不稳。 　　“My family… mamma, papà, mia sorella ……I’m the youngest（我是最小的）。”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起自己和足球的开始： 　　“When I was little… very bad growing pain（生长痛），leg hurt so much（夜里腿疼得厉害）。Doctor said… must do sport（运动）。So… I start football.” 　　他不是什么天生就想当球星的孩子，只是被生长痛推着走上球场。 　　可这一踢，就再也停不下来。 　　“罗马的球探发现了我，但我的父亲是拉齐奥死忠……最后我去了拉齐奥。” 　　说到足球，他眼底瞬间亮了起来，带着少年独有的炽热，却又立刻慌慌张张拉回正题，生怕你分心。 　　“我的哥哥是我的经纪人，他管我所有的事，我还有一个姐姐，她很温柔，你们一定能处得来。” 　　从小训练严苛，又被家人管得极紧，他的世界里除了足球，几乎再没别的东西。 　　然后他像是怕你觉得他没能力照顾人，急急忙忙报出自己的收入，“我现在的周薪有385000里拉的收入，我可以照顾你……” 　　最后，他声音压得更低，耳尖红得快要滴血，结结巴巴坦白自己干干净净的感情史： 　　“我从来没有过女朋友……我没有过经验，但现在……我有了你。” 　　“贝拉，”他握着你纤细微凉的手微微收紧，眼神又认真又慌乱，像只生怕被丢掉的大狗，“我知道我不够完美，我很忙，训练……比赛……客场，。但我是真的喜欢你……所以，能不能，请你给我一个机会？” 　　“让我做你的男朋友。” 　　他的全身都在发烫。 　　烫得让你本能的地想收回被他握着的手，可这个细微的动作，却被心脏早已跳到嗓子眼的内斯塔，当成了明确的拒绝。 　　他瞬间慌了神，力道轻轻收紧，却又怕弄疼你，小心翼翼地将你收回的手攥成拳头，紧紧贴在唇边，一下又一下，轻柔又急切地吻着你的指节，连声音都带着不易察觉的沙哑，一遍遍地呼唤你的名字：“贝拉，贝拉……求求你了，宝贝……” 　　他彻底乱了阵脚。 　　脑子里疯狂回想更衣室里队友们闲聊时说的荤话，那些哄女孩开心的技巧，此刻却像一团乱麻，怎么也理不清。可他从小被家人们管得极严，心思全扑在足球上，哪里有什么哄人的经验？ 　　虽然在这个时候的罗马，未婚成年男子想要过夜生活，要么去夜店，要么去酒吧。而这个时候的他正处在努力争夺拉齐奥一线队核心地位的关键时期——成为球队的绝对主力，是他踢球以来唯一的目标，是他拼尽全力追逐的梦想。 　　他满心都是训练、防守、赢球，根本没有多余的心思去顾及其他，更别说和女孩相处。 　　他也从来并没有觉得有什么。 　　此刻，面对你下意识的退缩，他彻底慌了，手足无措地站着，连该说什么、该做什么都不知道——明明已经亲吻了，明明已经拥抱了，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这么想着，内斯塔有些委屈，但他依旧紧紧握着你的手，贴在唇边，吻得又轻又急，像是要把所有的恳求，都藏在这温柔的触碰里。 　　你靠在他滚烫的肩头，能清晰感受到他身体的僵硬和急促的呼吸，还有那快要震耳的心跳，心里又软又麻，连指尖都泛起了热意。 　　“我喜欢你，我好喜欢你，贝拉。做我的女朋友好吗”他说。 　　* 　　“你真的好爱哭……” 　　话一出口你就懊恼了——哎呀，没看见他强忍着才没让泪水滑落，鼻尖微微泛红，焦急又委屈地望着你。 　　你的嘴巴上虽带着点嗔怪，可看着年轻人眼底毫不掩饰的真挚与委屈，你鼻尖一酸，不知怎的，眼泪也跟着落了下来。 　　有人终其一生都在寻找一份真诚的爱，而你何其有幸，在最年少的时光里，能被这样一个少年，拼尽全力地爱着。他的爱像一团烈火，炙热又滚烫，仿佛要将你彻底融化。 　　此刻，所有的迟疑都烟消云散。 　　你微微用力，伸手抱住了面前的他，脸颊贴在他温热的胸膛，听着他依旧急促的心跳，语气无比坚定：“我愿意，桑德罗。” 　　“！”内斯塔整个人一僵，随即爆发出难以掩饰的惊喜，声音都带着颤：“你！你答应了！” 　　不等你再说什么，他的唇就细细密密地落在你的嘴角，轻柔又急切，带着少年人纯粹的欢喜。可就在这时，一丝莫名的悲观涌上心头——或许这就是人类的劣根性，得到了，就开始害怕失去。你轻轻按住他的肩，想给他，也给你自己打个预防针。 　　可他的兴奋哪里能轻易褪去？因为喜欢，所以忍不住想亲吻；因为深爱，所以忍不住生出欲望。 　　两个心意相通的人紧紧相拥，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身体也不由自主地有了反应——你的腹部微微发紧，而他身上某个部位，也渐渐变得滚烫坚硬。 　　他瞬间红了耳根，眼神里满是不好意思，却死死抱着你不肯撒手，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颤。你们两个的脸都红得像熟透的樱桃，空气中弥漫着暧昧又羞涩的气息。 　　“桑德罗，我们做个约定吧”你埋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身体散发的灼热温度，声音轻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在我们相爱的每一天，你的肉体，你的灵魂，都只能属于我。” 　　你顿了顿，指尖轻轻攥住他的衣角，语气软了些，却依旧坚定：“如果有一天，你不再爱我了，请直截了当的告诉我，可以吗？” 　　内斯塔听到第一句话时，眼底满是欢喜——这是属于你的宣誓主权，他甚至已经在心里盘算着，要怎样用更坚定的话回应你。可下一秒，少女的第二句话传入耳中，他脸上的欢喜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怒气，连抱着你的手臂，都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 　　他稍稍松开一点，低头看着你泛红的眼眶，自己的眼角也还带着未干的湿意，又凶又软，“你是不是不相信我？还是觉得……我对你的喜欢，是可以随便结束的东西？” 　　说到后面，他声音都有点发哑，怒气里掺了慌。 　　“我第一眼见到你……就喜欢上你……我好不容易才等到你说喜欢我，你现在却说这种话。” 　　他低头，狠狠却极轻地啄了一下你的唇，像是在惩罚，又像是在确认。 　　“我不准。你这辈子都别想甩开我。就算哪一天你想走，我也不会放手。” 　　他再次把你抱紧，脸埋在你的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后怕： 　　“不要再让我听到这种话，贝拉。我会疯掉的。” 　　他怀里的体温烫得惊人，心跳震得你心口发颤。 　　“不许说这种话。” 　　他的呼吸烫在你发丝间，带着一点颤抖，“永远不许。” 　　你能感觉到他胸膛紧绷，心跳比刚才更重、更急，带着被刺痛的怒意。 　　“你知不知道，我们踢球的圈子里一直都这么说——女孩找男朋友，就该找我们踢后卫的。” 　　你微微一怔，埋在他怀里轻声问：“为什么？” 　　他顿了顿，语气认真得近乎固执，像是把自己信奉了多年的道理一字一句说给你听，尽管他现在也才20出头——“前锋爱出风头，中场想法多，只有我们后卫，从上场第一分钟开始，任务就是守。守住球门，守住队友，守住一切不能丢的东西。” 　　“别人都说，后卫赚得没那么多，也不耀眼，可我们最可靠、最专一、认定了就不会走。” 　　他稍稍松开，低头看着你泛红的眼眶，自己的眼角也还带着未干的湿意，又凶又软，“我亚历山德罗?内斯塔，从今天起，身体是你的，心是你的，连踢的每一脚球、跑的每一步，都是为了你和拉齐奥。” 　　“我不会不爱你，绝对不可能。” 　　他低头，狠狠却极轻地啄了一下你的唇，像是在惩罚，又像是在做最后的确认约定—— 　　“听好了，贝拉。我最后告诉你一次——我不准。你这辈子都别想甩开我。就算哪一天你想走，我也不会放手。” 　　他再次把你抱紧，脸埋在你的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后怕： 　　“所以，宝贝，不要再让我听到这种话，贝拉。我是踢后卫的，我的使命就是守住你。” 　　他胸口的体温烫得惊人，心跳震得你心口发颤。 　　而刚刚那点莫名的悲观不安，在他这阵又凶又炽烈的宣告里，瞬间碎得一干二净。 第14章 第 14 章:和桑德罗正式成为男女朋友后，反应最大的竟然是你的双胞胎哥哥佐罗。\r…… 　　和桑德罗正式成为男女朋友后，反应最大的竟然是你的双胞胎哥哥佐罗。 　　你：为什么？ 　　佐罗：我是你哥！虽然只比你早出生几秒！ 　　他一整晚坐着没合眼，第二天直接请假在家陪了你一整天，算好时间等内斯塔过来，憋着一肚子别扭找对方单独聊了场男人之间的对话。 　　聊完之后，佐罗才算缓过来。 　　这也是为什么他这么支持你必须有自己的事业的原因。 　　虽然说大部分意大利人婚后都回归家庭，而且会好好经营自己的家庭——但是架不住他和苏珊以及莱昂家里的父亲，都是那个不靠谱的坏榜样。 　　再加足坛圈子本来就乱，他压根放不下心。 　　但这不是还没结婚吗？ 　　佐罗：我的妹妹才18岁！你想干什么！ 　　佐罗抓狂，不，就算结婚…… 　　总之，佐罗欲言又止，止言又欲的情况下，你和内斯塔就这样成为了正式的男女朋友。 　　而佐罗之所以是这样的态度，那是因为。 　　他经历过你从完全昏迷到逐渐恢复的全部过程—— 　　是的，作为一个过来人，你可以很骄傲地告诉所有人，又植物人苏醒又失忆是一个什么样的过程——你要当一个月的巨婴。是的，就是真正意义上的巨婴，你能够睁眼，听懂话。你还能抬手抓东西，但就是不能坐不能抬头。 　　你完全听不懂你身边任何一个人的话，你本能的对身边环境感到茫然，你醒来后的每一天都正在掉眼泪——直到后来他们发现无法用意大利语和你沟通，作为你的哥哥，整个家里唯一一个美意双语精通的人，他也请了很长的假来陪护你。 　　然后就是苏珊，苏珊原本是一家公司的文员，每个月的工资，比护工的薪资还高些，日子过得也算安稳，甚至还能攒下一点钱。 　　可从你昏迷开始，她就主动调整了上班的时间，除了护工以外，泡在医院照顾你的大部分是她—— 　　这里就必须说到为什么你会对这个家里这么愧疚了—— 　　你昏迷期间的花费，其实并不是一笔小数目——每天的重症监护室床位费、呼吸机使用费，就是一笔天文数字；还有维持生命的营养液、抗生素、定期检查的费用；偶尔出现并发症，急救、特殊治疗的费用更是额外追加，平均下来，这每个月的固定开销就有250万里拉——你甚至没有当地的社会保险！ 　　你昏迷的这五个月，也是他和苏珊最难熬的五个月。 　　佐罗没有办法看着自己的半身亲妹妹去死，苏珊也不忍心。 　　还好你苏醒了，但你苏醒后，费用非但没减少，反而多了更多开销。每月的康复训练费；理疗费、针灸调理费；各种营养补剂、康复护具；还有日常护理的耗材；再加上家里的水电、伙食等基本开销…… 　　佐罗现在每月能拿的固定薪资，遇上业绩好的时候，加上莱昂介绍的客户带来的奖金，在当年已经是很体面的收入了。 　　可面对每月的开销，这份体面显得格外沉重。他不仅要还莱昂借的钱，还要支撑你所有的费用，连请专业护工都成了奢望——都是资本主义国家，罗马的护工可不便宜。 　　所以在你苏醒后，苏珊干脆地把自己的工作给辞了，专心陪伴你。 　　接下来的每一天，她不仅每天要帮你轻柔揉捏四肢肌肉做被动按摩防止肌肉萎缩，每天都要温水擦脸、擦拭脖颈腋下，梳理头发，每两个小时都要给你翻身，避免褥疮，。 　　从托着你的后脑慢慢练短时抬头训练，背靠软垫辅助短时间倚靠，慢慢学着靠在她怀里少量靠坐，从全喂食慢慢试着把勺子递到你手里，让你靠抓握自主尝试进食…… 　　莱昂是圈子里小有名气的经纪人，手里握着不少娱乐圈的资源，虽然大头都被上面的人吃掉了，但是他会来事，对旁边的朋友都很好，这种义气让他格外的有人缘。 　　当他知道佐罗要扛起照顾你的重担，更清楚你们家的经济压力的时候。所除了帮佐罗对接银行的优质客户，让他能多赚点奖金补贴家用，还主动借了佐罗很多钱，帮你们解决了不少麻烦，但就是算是这样……巨额的经济压力也差点让你的双胞胎哥哥考虑卖掉房子了。 　　还好，你醒了。 　　这个世界对你露出了微笑。 　　*** 　　CIAO! BELLA! 　　你好啊，这个世界！ 　　你在十月醒来，彼时罗马正值深秋。整座城市常常飘着连绵细雨，偶尔还会迎来急促的暴雨，你的双胞胎哥哥佐罗告诉你，这是西洛可风带来的天气。 　　秋日的罗马温度宜人，褪去了盛夏的燥热，也未有寒冬的凛冽，是这里最有氛围感的时节。可那时的你还只能静静躺在床上，就连抬头都格外费力，耳边环绕的意大利语，你也大多听不明白。 　　好在因为你母亲是美国人的缘故，就算长年生活在意大利，佐罗也坚持学习英语。他每天下班都会来到床边，陪着你慢慢讲述罗马的景致，细说这座城市与美国的不同——尽管他自己对于那里的了解也是从电视以及书本上。 　　他说，罗马的秋天最亮眼的便是枝头的石榴树，艳红的果实藏在泛黄的叶片之间，像一团团跳动的小火焰；作为罗马代表性树木的橄榄树四季常青，入秋后叶片颜色会比盛夏更深，偶尔有青橄榄坠落，苏珊总会弯腰拾起，用并不熟练的英语笑着告诉你，等果实晒干，就能用来榨橄榄油。还有榉树这类落叶乔木，叶片渐渐晕染出橘红，错落点缀在成片常青树之间，层次分明，将整座罗马晕染成一片温暖的色调。 　　日子一天天向前，你开始学着说意大利语，从最简单的单词，慢慢过渡到简短的句子。 　　与此同时，苏珊的英语也进步了许多，你们时常坐在一起闲谈。她陪着你完成基础的康复训练，为你讲述罗马的趣闻轶事。等到你已经能每天坚持坐起身二十分钟时，罗马已然步入冬季。 　　在这个阴雨天居多的季节里，佐罗不仅要忙于银行工作，还要四处奔波，为你筹措康复所需的费用，照料你的担子便落到了苏珊身上——她每日陪着你在室内做复健，帮你活动僵硬的关节，陪着你一遍遍练习抬头、抬臂。偶尔遇上难得的晴天，阴云散尽，她便推着轮椅，带你去往医院开阔的花园晒太阳，接住冬日里来之不易的暖意。医院花园占地很广，栽种着许多罗马本土树木，冬日里早已褪去了秋日的绚烂：悬铃木、榉树落尽叶片，光秃秃的枝干疏疏朗朗地伸向天空，静谧又安然；橄榄树、月桂树依旧凝着浓郁绿意，在萧瑟的季节里，撑起了勃勃生机。 　　等到你能够自己推着轮椅晒着太阳，凛冬已经缓缓远去，春风悄然吹拂整座罗马，万物次第复苏。罗马的象征橄榄树率先抽出嫩绿新芽，鲜嫩的新叶点缀在苍劲的老枝上，处处生机盎然；庭院与路旁的橙树缀满细碎白花，清甜的花香随风四散，成了春日里动人的风景。 　　而你与他的相爱，就发生在这片绿意盎然、繁花满枝的融融春日里。 　　你好，世界。 　　你好，身边的家人。 　　而今天，你还想再轻声说一句： 　　你好，我的爱人。 第15章 第 15 章:说好的意大利人的工作效率都很慢的呢？莱昂：那是回家……啊不，金…… 　　说好的意大利人的工作效率都很慢的呢？ 　　莱昂：那是回家……啊不，金钱的诱惑不够。 　　一份经纪人代理合约敲定，紧接着是录音棚录 demo、调校音准，再到去版权局交作品样本、缴费用、拿版权存证证书，一连串流程下来，竟没费多少功夫。 　　这里得实名感谢一下莱昂哥走的内部通道了——这个时候你倒是真心诚意地把他当做兄长了。毕竟前期不管是明面上看得见的开销SIAE 的缴费、录音棚的租赁和后期调校费，还有不少细碎却必要的杂费，全都是莱昂主动先行帮你垫付的。 　　你：钱在哪，爱就在呢。 　　你：莱昂哥你……对我一定是真心疼爱吧？ 　　至于跑电台对接时要私下打点的人情费，录音棚里额外请调音师的加班费，甚至是他跑前跑后请人帮忙的咖啡钱、交通费，这些藏在台面下的支出，他从来没跟你提过一句。 　　或许对他而言，这不再是单纯帮忙，而是赌上自己机会的一次拼搏。 　　但这份妥帖、细心和无条件的关照，让你打心底里感激他。 　　你：是的，你只是失忆，并不是失智。 　　你：感激。 　　可事实确实反过来的，他反倒比你更感激。 　　让你们介绍一下莱昂纳托先生吧，作为从小罩着佐罗苏珊两个长大的邻居大哥哥，他对他们的态度大约就是——这两小只从小就是他罩着的。 　　又奈何虽然佐罗和苏珊的家境虽然都不错，但是家里环境总结一下大约都是——离开的妈，浪荡的爸，还有一个破碎的他/她。 　　所以莱昂真的从小把他们当做自己的亲弟弟亲妹妹看——长大后来两小只变成了两大只，走到了一起，他反而有些老父亲安慰的心。 　　而等到他知道你的存在后，你的存在也顺理成章地被纳入了他的保护范围。 　　莱昂：都是弟弟妹妹。 　　比起佐罗和苏珊，大他们五岁的莱昂更早地就踏入了社会——因为能来事，也因为家长不管事。 　　他现在就在BMG意大利分部做一个经纪人。这也是为什么当初莱昂能够拿到那么多资源邀请你成为模特的原因。 　　但现在……怎么说呢？ 　　你的地位，大概、也许、说不定，已经飙升到快赶上他爹了？ 　　从前在公司里，他只是个被上层瓜分利益的底层经纪人，空有人脉却握不住像样的机会；直到遇见了你，他才摸到了往上走的门路。 　　这么说吧，如果往日里帮弟弟妹妹兜底是本分，而你，是能改变他现状的新希望。 　　莱昂：确认无疑，这不是我妹，是我的金主爸爸。 　　哦不，可能他对亲爹都没这么上心。 　　毕竟在传统的意大利家庭里，他和你们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同，唯一的相似之处就是——你们的爹，都非常非常的不靠谱！ 　　呸呸呸，不说这种晦气话题了。 　　手握着你的几首歌的DEMO，莱昂拿给了业内专业的朋友试听后，无一得到了不是对方是亮晶晶的眼神以及试图分一杯羹的试探。 　　莱昂的底气更足了，他本来就不是什么笨人。 　　于是他按照原来的计划，帮你注册了版权——先向公司投了你的儿歌。 　　莱昂的语气格外笃定，他在你们家的客厅放下豪言壮语：“不想露脸就不露，反正你有这实力，就算套个头套，也能红！” 　　他话音刚落，佐罗就笑着举起了连体睡衣的小动物头套——是的，苏珊买的，家里人手一套。还故意往自己头上套。 　　你：可恶，没完没了是吧。 　　佐罗一脸滑稽地晃了晃头套，结果被莱昂伸手毫不客气地打掉，还嫌弃地翻了个白眼：“别胡闹，这也太可笑了，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你：噗嗤。 　　佐罗：还记得我是你哥吗？ 　　顿了顿，莱昂摸着下巴继续认真琢磨起来，“如果不想露面，但是又想唱歌……也不是不可以，假发的话是个不错的选择，选个和你本身发型、发色不一样的，再稍微化点妆，就算偶尔露脸，也没人能认出你，既不耽误唱歌，又能满足你不想出风头的心思。” 　　“这点我们可以再多想想办法……”说话间，他兜里那台黑色摩托罗拉突然嗡嗡震动。 　　他飞快掏出那部翻盖机，“啪”地弹出天线，走到窗边压低声音联络电台，动作熟练又利落。 　　可能是电话那头说了什么，让他无意识中比起了小鸡手。 　　挥舞的爪子看得你心里痒痒。 　　你低声对佐罗问道：你们意大利人都这样？ 　　这句话刚好被挂掉电话的莱昂听到了。 　　“不，亲爱的贝拉，你可是个纯正的意大利姑娘。”佐罗赶紧给你洗脑，“你看看，你出生在意大利，你的名字，多么地意大利，你哥哥我也出生在意大利从小在罗马长大，你的桑德罗更不用说了，纯血意大利人，不出意外，你以后也是在意大利结婚生子……” 　　“等等”莱昂突然打断了一下他，“贝拉是……美意混血……” 　　“这个身份或许可以更好地打开北美那边的市场。” 　　务实的经纪人莱昂上线了，“这个我方面得好好咨询一下律师。” 　　“但是，不管你的护照上是什么样子，”在真正的大家长莱昂的注视下，弟弟佐罗做了最后的总结，“就算是双国籍，但是你一定要记得，自己是意大利人啊！” 　　所以为什么意大利人这么讨厌美国人呢？ 　　你后来才慢慢了解到意大利人复杂的美式情结：大家一边喊着美国梦一边向往美国的经济环境，持续百年间，大量意大利人远赴重洋去谋生赚钱。同时他们一边又清楚，美国社会对意大利裔带着根深蒂固的偏见。 　　就连美国人自己拍出的《教父》，都固化了外界的负面印象——小黑党，粗鲁低俗、没教养、底层乡下人，爱抱团，爱排外，靠裙带走捷径…… 　　可想而知现实中的种族歧视会有多严重。 　　你：原来乳齿，原来乳齿。 　　大钱都花了，莱昂更不在意花在你身上的小钱了。 　　他特意给你带了一台新手机，是时下很流行的摩托罗拉，浅灰色外壳，小小的绿屏，按键按下去咔嗒咔嗒响。 　　在三个人的香肠教学下，你很顺利地把他们的号码输了进去并且备注了他们的名字。 　　捏着小手机你一时间有些嫌弃，但是脑中的这个想法从何而来……手机不是应该更大更……嗯？ 　　你捏着手机给桑德罗打电话，刚拨出去，铃声还没响两声，就赶紧挂断了。 　　你想起来，现在是下午三点，他早就在拉齐奥一线队主力阵容了，这会儿正在福尔梅洛基地高强度训练，根本不可能接电话。 　　你抿了抿嘴，一个键一个键慢慢戳着键盘，发出了一条简短的短信： 　　“桑德罗，这是我的新手机。贝拉。” 　　他大概要等到下午训练结束后，才能在更衣室看到这条消息吧。 第16章 第 16 章:1996年，这是特殊的一年，在这一年里。罗密欧遇见了他的朱丽叶…… 　　1996年，这是特殊的一年，在这一年里。 　　罗密欧遇见了他的朱丽叶。 　　内斯塔遇见了他的美人。 　　而欧美系的乐坛，遇见了一首儿歌。 　　是的，家人们，谁能想到啊！就在这个五月的尾巴，横扫欧美乐坛的，居然是一首儿歌——说出来都觉得神奇又惊悚！ 　　莱昂笑着跟你说，你可真是撞大运了，赶上了最棒的好时候——这一年的罗马，意大利唱片市场正处在CD和音乐磁带并存的黄金年代，欧洲的儿歌市场更是火得一塌糊涂，迎来了爆发式增长。 　　家长们急着给孩子找优质儿歌，而且儿歌的受众太广——上到欧洲各国的爸爸妈妈，下到咿呀学语的小宝贝，变现速度可比成人歌曲快多了，这时候能有一首优质的儿歌，简直就是 　　一群嗷嗷待哺的驴碰到了吊在他们面前的胡萝卜！可香可香了！ 　　咳，这话可不是莱昂吹的，是某经济电台专门分析你们这首现象级儿歌时说的——没错，谁也没想有想到，它就这么凭着魔力，在短短一段时间里，席卷了整个全球。 　　莱昂原本只打算先对接意大利本土的娱乐唱片公司——他很清楚，以自己当时的资历，根本没资格直接敲开BNG这种国际巨头的大门。没想到他们一听完 Demo 就十分看好，直接把他们引荐给了BNG意大利分公司，机缘巧合之下，顺利搭上了这条通往全欧市场的快车道。 　　一首儿歌不够撑起热度？没关系！再做一个DJ版，双倍快乐双倍火！不仅如此，你灵光一闪，提议搭配一支专属 MV——画面不设置复杂剧情，仅由三人穿着软萌的玩偶服饰，跳起可爱又魔性的舞步。 　　当然，这个魔性的舞步由你独家供应。 　　起初莱昂还打趣，看着像三个小人在跳舞，如今再看，正是这支独特的舞姿成了点睛之笔，越看越让人印象深刻。 　　如果说原版的儿童只会让人反复回味的话，可一旦配上动次打次的节奏变成DJ版，所有人都会下意识地忍不住跟着抖脚，旋律一响起，就像刻在了脑子里，想忘都忘不掉！ 　　这是一段走到何处都能听见的旋律。沐浴时会随口哼唱，行路时会下意识打点节拍，就连平日里自以为是精英的莱昂，也经常会无意识地哼上几句。 　　莱昂：…… 　　更幸运的是，这时候的儿歌市场，根本不用歌手露面。匿名发行儿歌本来就是常态，唱片公司最看重的是歌曲好不好听、传不传得开，才不管歌手长什么样！因此，莱昂特意帮你签了严格的保密协议，把你的身份、你的身体状况，还有你真实的样貌，都护得严严实实，连一点风声都不会露出去，简直不能更安心。 　　同时，为了让歌曲效果做到最好，录音还特意重新来一遍——其实是BNG那边嫌你最初录的录音棚设备规格不足，执意要找最顶级的棚子重录，半点都不含糊。这种专业又严谨态度，让你对这首歌更有信心啦。 　　就这么一来，一首儿歌硬生生“水”成了两首，一张定价约6万里拉/张的EP，妥妥变成了精准抓住家长心理的“收割神器”，就这么悄悄诞生，等着惊艳所有人—— 　　作品的首轮宣传经过周密策划，在精心的策划下，选在了当地最受欢迎的儿童节目里。主持人带着现场的小朋友们，跟着旋律跳了一遍那支魔性的舞蹈。好家伙，这可就一下子就点燃了热度，然后彻底地一发不可收拾起来。 　　简单、魔性又洗脑的旋律，配上重复性极强的可爱舞蹈，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悄悄席卷了意大利所有收看这个节目的家庭，分分钟就俘获了所有小朋友的心，孩子们都爱惨了这首歌这个舞！ 　　小朋友们喜欢，自然会分享给身边的小伙伴、同学和朋友，一传十，十传百，热度涨得飞快！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家长们能不好奇吗？到底是什么歌，能让自家孩子这么着迷？ 　　然后……没错！这首来自意大利的儿歌，以魔性的旋律，魔性的舞蹈，就这么爆火全网！可以挺胸的是，你走到哪里都能够听到它的旋律！ 　　说出来你们可能都不信——幼儿园里循环播放的是温柔软萌的儿童原版，而夜店里劲爆的背景音乐，居然也是它的重金属DJ版！配上那支魔性的舞蹈动作，非但一点都不违和，反而格外合拍，成了当年最特别的一道风景……直到多年后才被其他的记录破掉。 　　按BNG最初给出的8%分成比例，歌曲上线首月结算时，你拿到了2400万里拉。 　　虽然不算特别多，但对于当时还在复健、满心都是惊喜的你来说，已经是天大的意外之喜啦！ 　　谁也没有料到的事，惊喜再度翻倍！ 　　这张 EP 以季度授权的形式，落地十三个欧洲国家莱昂凭借出色的人脉与谈判能力，将你的作品分成比例提升至10%。与此同时，欧洲多家儿童食品、玩具、文具品牌主动找上门，洽谈歌曲版权合作。莱昂快速敲定数家品牌签约，单此一项便为你带来巨额的收益，惊喜接踵而至。 　　你：简直是做梦都能笑醒！ 　　等到你身体渐渐好转，莱昂又帮你谈下了匿名录播 MV 的合作——MV 画面版权归索尼，但词曲版权永远是你的。拍摄时你连人都不用出镜，三个专业舞者穿着全遮脸的可爱玩偶服跳魔性舞蹈（迪士尼IS WATCHING YOU！）。 　　你这边反而一次性拿到不少的 MV 同步授权费，后续 MTV 播放、EP 捆绑销售，还能持续拿版税分成——从头到尾，歌是你的、钱算你的，出镜的事全不用你管。 　　你：美滋滋…… 　　更棒的是，这支MV进一步带动实体EP和版权授权的销量，形成了良性循环，收益越来越多！ 　　歌曲在第一个月的尾巴彻底爆发，进入第二个月后，莱昂一边整理材料，预备申报欧洲各大儿童音乐奖项，一边继续对接新的品牌版权合作。 　　当合作方50%的预付款到账时，你紧绷了许久的神经，终于彻底松了一口气，心里的石头落了地，满脑子都是欢喜！ 　　你：美滋滋滋滋…… 　　源源不断的收入，就像一道温暖又明亮的光，彻底照亮了你和佐罗、苏珊的生活，把你们所有的经济困境都一扫而空！ 　　莱昂作为经纪人，真的太靠谱啦，不仅帮你对接好了唱片公司、版权代理机构和各个品牌，还全程替你沟通、签约，守好你的秘密，不让你多费一点心，让你能安安心心地做复健，专心养好身体。 　　你：不愧是我的好哥哥…… 　　等到第一笔预付款到账后，你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帮佐罗还清了为治病欠下的所有债务。 　　你终于不必再看着他终于不用再看他没日没夜地跑银行业务，穿着磨损的衣衫跟人打交道。你给给苏珊买了她心仪了好久、却一直舍不得买的东西，以此她为了照顾你，放弃自己的工作、耗尽心血的牺牲。 　　你甚至觉得自己开始有能力搬出之前的小房子，换一个带花园的住处，让你们一家人，都能真正过上安稳又幸福的日子。 　　你：想想就觉得美好！ 　　更难得的是，原本以为是异想天开，但在莱昂的处理下，匿名发行、无需公开露面的模式，让你不必暴露身体状况，也不用直面公众目光，活得自在轻松。 　　你既能靠着自己创作的旋律实现价值，也稳稳守护着朝夕相伴的小家，简直不能更圆满了。 　　莱昂也借着这首横扫欧洲的儿歌，对接上了更多优质的娱乐圈资源——他不仅能帮佐罗介绍不少娱乐圈的信贷客户，让佐罗的工作轻松一些，还能进一步拓展自己的经纪业务，你们几个人，就这样形成了良性循环，彻底摆脱了之前的困境。 　　你：这是N赢！ 　　更让你安心的是，你始终保留着这首歌的全部版权。等日后你的身体彻底恢复，不管是继续做一个快乐的匿名歌手，还是勇敢地公开自己的身份，都能靠着这份版权，你都能持续获得收益，让这份安稳和幸福，一直延续下去。 　　一举数得，简直完美，这大概就是最幸福的样子啦！ 第17章 第 17 章:而此时的你，并不知道这是两个月后发生的事情。\r\n\r\n因为现在的你，…… 　　而此时的你，并不知道这是两个月后发生的事情。 　　因为现在的你，正满心欢喜地跟新上任的男朋友桑德罗同学，说起了你接下来的打算—— 　　对这个世界有些懵懵懂懂的你，想试着重新走出去。 　　比如说，从找一个新工作开始。 　　偏偏此时的你脸皮薄得要命，你没好意思告诉他，你其实已经签了哥哥的发小做经纪人，还递交了三首歌的 DEMO。 　　按照莱昂的计划，你会以儿童歌手的身份开启职业之路。 　　其中那首定为主打的儿歌，光是想想就让你窘迫不已。 　　你：抠脚抠脚…… 　　另外两首作品尚且还能展现你的唱功与精心打磨的编曲，可这首儿歌只是闲暇时随口哼唱录制的，还好当时你觉得过于羞耻，是夹着嗓子录的！ 　　竟然意外地受欢迎？ 　　不过还好还好，不用露脸。 　　真的，太好了！ 　　其实你心里已经默默盘好了后路：要是火了，就趁热打铁转型唱流行；要是扑了，还是得换个马甲唱流行。 　　你：做歌手真香啊……香喷喷。 　　可一听你说要去工作，他立刻就急了，也是平日里听过你说佐罗与苏珊为生计、为你的康复四处奔波劳碌。 　　而且他也想象不出来你去工作的样子…… 　　你：嗯？我是什么样子？ 　　更好笑的是，两个人都很认真。 　　你：一个失去过往记忆，连意大利语的r音都发不出来，对社会经验为0，对社会认知刚刚起步的少女，想找工作。 　　内斯塔：一个从9岁开始踢球，看起来很有经验，但是实际上对除了足球以外的事情也没有太大认识的球星，满心烦地忧心着我的女朋友那么可爱那么柔弱，要是出去工作被人欺负了怎么办。 　　是的，你不知道的是，在他情人出西施的滤镜中，你这样更美好的人，就该被捧在身边，不该去职场奔波、看人脸色、干琐碎辛苦的活。虽然他目前的一辈子只有球场、更衣室、训练场，接触的只有队友、教练、俱乐部工作人员——也导致了他对“普通职场”的印象很片面：认为职场充满陌生人、人际矛盾、刁难与劳累。 　　在他看来，漂亮的女孩子更容易被旁人议论、搭讪、欺负，本该涨分的颜值反而成了他担心的点。 　　思绪翻涌间，内斯塔眉头轻轻皱起，一本正经地跟你算起了他的年收入。 　　你：怎么突然开启了数学小课堂？ 　　那副认真谈钱的模样——俗是俗了点，可你偏偏就很吃这一套。 　　“我今年税后收入是八亿里拉。”他语气认真，带着点年轻人独有的小炫耀。毕竟在他这个年纪，不靠家里，凭自己拿到这样的高薪，已经足够耀眼。 　　而说这些话的初衷，更多是想认认真真地告诉你，他完全有能力照顾你。 　　“我平时虽然也会花一些在跑车和奢侈品上，但俱乐部是每半个月发一次薪水，所以我的手里一直有周转的钱，足够用了。” 　　顿了顿，他眼底又浮起几分小骄傲：“今年意甲我们拿到了第四名，我是一线队的主力，能分到六千万到八千万里拉的联赛奖金。”刚提了新车、平时花费有些随性的小桑，这会儿居然有点不好意思，还带着点懊恼，咬了咬下唇：“要是你觉得不够，我还可以去接广告，多赚一点。” 　　“等等等等……” 　　你：你有接过广告？ 　　你：我要去找看看。 　　你：不对不对，你刚刚说什么了？ 　　接连听到一连串以千万、亿计的数额，只让你头昏脑涨，刚想开口打断，手腕却被他轻轻按住。 　　阳光下的桑德罗眉目清俊，好看得不像话。 　　他握着你的手，眼神认真又温柔，一字一句： 　　“贝拉，你是我的女朋友，是我放在心上的人，往后，也会是陪我走完一生、做我孩子母亲的人。” 　　“等等等等……”你瞬间瞪大了眼睛，心跳骤然加速。 　　他却不给你回避的机会，自顾自往下说，语气从迟疑慢慢变得无比笃定：“所以你为什么不肯花我的钱呢？要不……我们现在就去市政府领证。”他突然很天真地说了起来。 　　他向往着安稳的归宿，也见过队内前辈们成家后的模样：马尔蒂尼前辈早已组建了幸福的家庭，把生活和事业平衡得很好；卡纳瓦罗年纪稍长一些，今年也定下了终身，是身边人里早早安定下来的榜样。同辈队友大多还沉浸在球员生涯里，无人急于踏入婚姻，可这并不妨碍他心生憧憬。他打心底里羡慕那种朝夕相伴的安稳，也无比渴望把你纳入自己的未来里。 　　他兴致勃勃地描绘着蓝图，眉眼间满是狡黠的笑意： 　　“材料准备最快一天，那些公务员的效率一向不怎么样，审核至少三天，登记仪式还要一天……” 　　这一刻，内斯塔的数学水平直接冲上人生巅峰。 　　他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你：“怎么样？我们现在就去市政厅登记。” 　　你彻底呆在原地，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 　　怎么也没想到，他会突然跳到领证，连时间都算得清清楚楚。 　　你：救命，苏珊，什么叫领证？ 　　你：总觉得这个时候问出来会很破坏气氛。 　　内斯塔也有时候也经常会忘了你并没有什么常识这件事。 　　也因此，他看着你愣住，连忙软声哄你，眼底盛着笑意，满满都是你的影子，全是对未来的憧憬： 　　”到那时我们住在一起，我就能光明正大地陪着你，再也不用整日忧心你独自在家无人照料。你要是舍不得佐罗和苏珊，我去训练、比赛的时候，就让他们过来陪你就好，我可以给苏珊支付薪水，绝不会让她白白辛苦。” 　　说到这里，他又忽然有点忐忑，带着期待看向你：“对了，你还没见过我的家人。我带他们来见你好不好？我之前一直怕他们太热情，吓到你。但是既然要携手走下去，我想还是见一面比较好，他们早就对你好奇很久了。放心，我的家人都很温柔，他们一定会喜欢你的。” 　　话题自然而然落到了未来的小家上，他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期待：“你喜欢什么样的房子？要不要带泳池？我还想着，院子里开辟一大片草坪，闲暇时我们可以躺在上面晒太阳、野餐，一定特别惬意。” 　　一番畅想过后，他抬手温柔地抚了抚你的头顶，语气里满是心疼：“孩子的事不急，我们先把你的身体养好，好好过几年二人世界。等你完全康复了，我们再顺其自然，好不好？” 　　短短片刻，他已经把往后数十年的人生，清清楚楚、完完整整地，全部规划成了有你的模样。 　　你听得目瞪口呆，脑子里有个声音在说“也太疯狂了吧”，可心底却甜得像泡在蜜里，忍不住跟着他一起，去想象那些画面。 　　但是！幻想归幻想，你整个人都被他这番话带得晕乎乎的时候，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慌忙摆手，脸颊烫得能煎鸡蛋：“等等等等……我们、我们才认识不到一个月呢，你怎么就想到生……咳，想得这么远啦！” 　　见他眼底的光微微暗了些，你连忙凑过去，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口，急着解释，语气软得不像话：“我真的不是不想跟你好好走下去，真的不是哦。我只是……只是想慢慢来，不想进度这么快。” 　　你低下头，指尖轻轻绞着衣角，小声嘟囔：“我现在就只想跟我的男朋友，安安稳稳谈一段甜甜的恋爱，每天能见到你、跟你说说话，亲亲抱抱……就很满足啦。结婚什么的，咳，我们还年轻，再等等好不好？” 　　说完，你抬眼偷偷看他，眼神里带着点忐忑和期待：“当然啦，如果以后要结婚，那个人一定是你才好。我只是想多享受一段时间，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甜甜的恋爱时光。” 　　内斯塔盯着你看了几秒，眼底的失落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温柔，他轻轻揉了揉你的头发，声音软得能化出水：“好，都听你的。” 　　没等你反应过来，他伸手轻轻扣住你的后颈，微微用力，将你拉近，温热的唇轻轻落在你的额头上，带着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露清香，温柔得让人沉溺。紧接着，他又俯身，在你泛红的脸颊上亲了一下，最后才轻轻搂住你的腰，将你紧紧抱在怀里，下巴抵在你的发顶，声音低沉又宠溺：“是我太急了，不该逼你。你想慢慢来，我们就慢慢来……” 　　你靠在他的怀里，能清晰地听到他有力的心跳，心里甜得发飘，伸手轻轻抱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的胸口，嘴角忍不住上扬。 　　他抱了你好一会儿，才轻轻松开你，指尖轻轻捏了捏你的脸颊，眼底带着点小狡黠，又满是认真：“不过贝拉，我有个要求。” 　　这个时候你就很乖了，你抬头看他，眨了眨眼，小声问：“嗯？” 　　“马上就是夏歇季了，我不用训练，也不用比赛，有大把的时间。”他握着你的手，眼神无比认真，一字一句地说，“我想全面参与你的生活，好不好？” 　　没等你回答，他又絮絮叨叨地说着，语气里满是期待，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我想陪你去约会，去罗马的街头散步，去吃我喜欢的冰淇淋，去看海边的日落，把没来得及认识你的时间，都补回来。” 　　“还有你的工作……”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摩挲着你的手背，语气里满是心疼，“如果你真的要去的话……等身体再好一点在考虑吧，而且……我想参与，想知道你每天在忙什么，累不累，有没有受委屈。你不用什么事都自己扛，我想陪着你，哪怕只是看着你，我也安心。” 　　他微微俯身，额头抵着你的额头，眼神灼热又真挚：“最重要的是，我离不开你。夏歇季这阵子，我想每天都能见到你，每天都能抱着你，不想再偷偷摸摸地担心你、想念你。我们住……我也想每天都来陪你，好不好？” 　　他顿了顿，似乎吞下了什么话。 　　内斯塔：差点忘记现在还是和父母同住……可恶啊…… 　　最后，他轻轻握住你的手，放在他的胸口，语气无比郑重：“还有一件事，你一定要答应我。不管以后有任何的需要，哪怕是一点点小麻烦，都一定要告诉我，不要自己憋着，也不要想着自己解决。我赚钱，就是让我爱的人不用受一点委屈，知道吗？” 　　他的眼神太过认真，语气里的依赖和珍视，让你心里一暖，眼眶微微发热。你用力点头，踮起脚尖，在他的唇上轻轻亲了一下，小声回应：“知道啦，我不会和你客气的。” 　　他瞬间笑了，眼底亮晶晶的，又一次将你紧紧抱在怀里，声音里满是欢喜：“太好了，贝拉。这个夏歇季，我要把所有的时间都用来陪着你。” 　　话音刚落，他俯身扣住你的后颈，温热的唇便覆了上来，不再是之前的轻柔试探，而是带着压抑许久的珍视与渴望，吻得热烈又虔诚。你下意识抬手环住他的脖子，可没坚持几秒，便浑身发软，体力不支地轻轻推了推他的胸口，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 　　他立刻停下动作，松开你时，眼底满是显而易见的挫败，指尖轻轻摩挲着你的唇，语气里带着点委屈和心疼：“对不起，是我太急了，没顾及你的身体。” 　　你靠在他怀里喘了口气，轻轻摇了摇头，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他低头看着你，眼底的挫败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温柔的笃定，指尖轻轻碰了碰你的脸颊，声音低沉又宠溺：“没关系，等你身体彻底恢复，我会好好补回来的。” 第18章 第 18 章:目前来说，要住在一起，那当然是不可能的——毕竟你知道他现在还和父母…… 　　目前来说，要住在一起，那当然是不可能的——毕竟你知道他现在还和父母一起住呢。 　　虽说你现在已经能站上不少时间了，哪怕撑上一两个小时也没问题，可生活上还是有诸多不便。 　　再说了，真要让男朋友从头到尾照顾你……也太让人不好意思了。 　　你：美滋滋……要同居~ 　　苏珊：等等！ 　　苏珊：如此这般，这般如此，嘀嘀咕咕。 　　你：哦。 　　不过，虽然没法同居，佐罗和苏珊倒是放心得很把你全权托付给了他。 　　现在的你，每天的行程固定得像可怕！ 　　早上能自己按掉闹钟——你可真棒！ 　　在床上慢吞吞发会儿呆，再慢悠悠爬起来，坐稳之后，把自己挪到轮椅上，偶尔也会试着拄一会儿拐杖。 　　晃进洗手间，刷牙、洗脸，解决个人问题。 　　啊！你单方面宣布，智能马桶才是你这段恢复期的挚爱！ 　　对着镜子再发会儿呆。 　　今天也是被自己美到的一天。 　　走到客厅，桌上放着苏珊出门办事前为你准备好的早餐，放进微波炉热一热就能吃。 　　可你真的不想吃饼干。 　　也不想吃沙拉。 　　医生说更不能吃肉。 　　可恶……难道就没有别的选择了吗？ 　　算了，现在手头紧，你一边自我安慰，一边默默啃着牛奶泡饼干。 　　可是这画面看起来也太奇怪了吧。 　　可苏珊坚持说这样吃才有营养，你也拗不过她。 　　饮料更不用说，只有牛奶。 　　虽然你很讨厌苦得要命的意式浓缩。 　　还曾经把罪恶的小爪子伸向了可乐。 　　被抓包了。 　　苏珊：no！ 　　加牛奶的拿铁你倒是可以接受，结果也被苏珊严厉拒绝。她说咖啡里有咖啡因，对你恢复不好——具体怎么不好她也说不上来，反正医生是这么叮嘱的。 　　行吧，听医生的准没错。 　　值得开心的是，你的意大利语学习暂时告一段落。 　　具体表现就是，日常生活里的话你已经能顺利用意大利语表达了。 　　比如：你好、再见、很高兴认识你、我饿了。 　　我家地址是×××，我需要帮助，我男朋友是亚历桑德罗.内斯塔，就，就是拉齐奥队的那个内斯塔。这是他电话，请帮我联系他。 　　……等等，好像混进去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当然，上面那段是开玩笑的。 　　你骄傲地认为，你距离一个正统的意大利人，就差挥舞的小鸡手了。 　　可现实很快泼来一盆冷水，读写依旧是你的硬伤——严厉的大家长，莱昂每次检查学习进度，都会无奈地摇头。他坦言虽然你的英语真的很棒，但是如果你想再意大利本土发展，建议你还是多学点。 　　你：认，认字吗？ 　　对着满页文字，你愁眉苦脸，始终想不通意大利语为何要区分阴阳性。 　　你忍不住哀嚎着为什么笔、椅子和手前面要加la。 　　桌子、书前面就是il。 　　他们有什么不同吗？桌子和椅子不都是木头做的吗？区分的意义到底在哪里？啊？！ 　　你讨厌学习！ 　　所以，简单的讲，其实你目前还是个半文盲。 　　不过没关系，你的亲亲男朋友一直安慰你，说你进度已经很快了。 　　他本来还想举个队友的例子来证明一下——但发现无论是佩佩还是罗比托，亦或者是阿伦，温特，甚至是罗比……他们基本上都是日常闲聊，听从训练指令、接受简短采访都没问题，但是一碰到读写……也是稀烂。 　　内斯塔：他们唯独把自己的签名练得炉火纯青了，用意大利语。 　　内斯塔：算了，闭麦。 　　还有件特别好笑的事：你男朋友的英语水平，在认识你的这一个月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突飞猛进。 　　“我不会离开拉齐奥，也就没学其他语言的必要。”他一脸宠溺地看着你，绝口不提为了你，自己最近除了训练、吃饭、睡觉、见你之外，连吃饭时间都压缩出来学英语。 　　这股劲让有时候来他房间里送点心的卡提亚都觉得觉得讶异，这是有什么必须的学习任务吗？还是说不准备在拉齐奥踢球，还是说有英超的队伍来接触桑德罗了？ 　　费尔南多：不知道啊。 　　对了，卡提亚是他的亲姐姐。 　　费尔南多是他的亲哥哥，也是他的经纪人。 　　扯远了。 　　你想起这段时间猛猛补看了不少他的比赛，于是你好奇地举手发问：“那你们在比赛的时候，如果碰到英语系的国家，比赛场上起冲突了，怎么办？怎么和裁判沟通呢？” 　　这个问题问得猝不及防，他愣了愣才开口，“一般是朱塞佩去和裁判沟通……” 　　朱塞佩是他们的队长。 　　我追问：“那具体怎么交流呢？” 　　他努力回忆赛场画面，慢慢说道：“大多就靠几个简单单词和短句，Ref! Foul! Handball! No! Sorry!仅此而已。” 　　你听得认真，一边默念对应的意大利语翻译，一边顺势记下耳濡目染来的街头俚语“裁判，犯规，手球，不对，抱歉。”紧接着你又记下了，“Cazzo! Merda! Figlio di puttana! Frocio!……”Fuck! Shit! Son of a bitch! Faggot! l…… 　　“等等，这个可以不用记！”你才刚写下几句粗俗词汇，他立刻慌忙伸手制止。 　　他绞尽脑汁转移话题，“其实今年的赛季我们是和法国队和西班牙队交手了。”没有英语系，所以不要学脏话宝贝。 　　哦哦哦，你想起来了！你记得你有看到那几场比赛，你还看到内斯塔和他们的球员说了几句话——电视放了大特写。 　　你眼睛一亮：“所以你也会说法语和西班牙语吗？” 　　内斯塔：摇头。 　　内斯塔：不，完全不懂。(*￣︶￣) 　　一顿沉默中，你脑补了一下，画面大概可能就是—— 　　意大利球员：（意语大吼）“你故意的！肮脏！” 　　法国球员：（法语回吼）“你才脏！假摔王！” 　　意大利球员：（英语）国际友好语言，各种乱码乱码乱码，挺胸，顶牛，推推 　　法国球员：（英语）国际友好语言，各种乱码乱码乱码，挺胸，顶牛，推推 　　被挤在中间脑门子嗡嗡只听得懂英语的裁判：我只想把你们都鲨咯。 　　但实际上两人脸贴脸互相推，嘴里各说各的，谁也听不懂谁，但完全不耽误打架。 　　你：这是什么神仙名场面。 　　你被这个脑补的画面搞得想笑，但又忍住了，聪明的你恍然大悟的总结并向他求证： 　　“所以就是作为队长的朱塞佩负责用英语和意语符合和裁判谈判，温特站中间，把两边骂的话翻成英语Cazzo! Calmati!行了别闹了！冷静点！迪马特奥笑着上前，英法混搭讲道理：Wait, calm down, it’s just a foul…” 　　内斯塔，内斯塔的表情扭曲了一下。 　　内斯塔：不！你别学这个！ 　　他抹了把脸，第一次深刻觉得自己对意大利的文明以及传播有着任重道远的责任。于是他绞尽脑汁，如此这般，这般如此的解释，解释。 　　你：队友们的名字很难记，呃，因为来自各个国家是吗？ 　　你：位置……为什么中卫可以上前，不是中卫吗？ 　　你：边锋呢？只能固定站在角落吗？ 　　你：但是……让我看看啊。 　　在理清了他队内各人的语言水平后，你还兴致勃勃梳理出一份趣味“队内语言分工图”—— 　　意大利本土组（法瓦利、内斯塔、西格诺里）：英语薄弱，只会赛场基础短句，外加一嘴地道意语俚语； 　　南美外援（查莫特）：母语为西班牙语，英语仅能听懂简单对话，表达十分吃力； 　　东欧球员（博克西奇）：母语为克罗地亚语，英语能力堪忧，全靠手势与怒吼表达情绪； 　　英格兰外援（加斯科因）：英语母语，性格直率情绪化，遇事不爱讲道理，极易跟着起哄争执； 　　队内沟通担当（温特、迪马特奥）：能灵活切换多国语言，是唯一可以冷静斡旋、调解矛盾的人。 　　顺着分工，你还模拟起不同场景的分工应对：假设对手挑衅了法瓦利→法瓦利暴怒狂喷→博克西奇上前怒吼→温特拉架翻译→迪马特奥笑着劝→内斯塔站在法瓦利身边，眉头紧锁、眼神冰冷，一言不发盯着对手。 　　假设对手挑衅了内斯塔→内斯塔面无表情、不回头、不回应，下一次直接精准卡位+强硬对抗，把对手撞开，全程不说话、不吵架。 　　假设…… 　　梳理完毕，你不仅分享了你的脑补画面，你还煞有介事地总结出了一套规律，顺便鸡了一下桑德罗：“这么一看，学好英语真的太重要了。桑德罗，如果你想要当队长的话，你一定要好好学英语才行，队长可是球队和裁判沟通的关键啊。” 　　好家伙，学习的压力从你的身上转移，来到了内斯塔身上。 　　这番话让他目瞪口呆。虽然他年少时在青训时当过青年队队长，但一线队队长的位置，他目前从未奢望过。拉齐奥向来偏爱将队长袖标交给二十五岁以上的功勋老臣，所以今年他的目标很简单：守住主力位置、争取入选国家队、远离伤病困扰。 　　你却趁机给他“打气”，引用话语鼓励道：“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不想当队长的球员也算不上好球员。你完全可以做到的。“ 　　“再说了，你难道不想看着拉齐奥冲出意甲冲向世界嘛？”好家伙，这个时候你的意大利语一点卡顿也没有，用得溜溜的。 　　“一起来学英语吧！”你向他伸出了学习的小手。 　　内斯塔、内斯塔一时哭笑不得，没想到话题从“教你学意语”跑偏到“队内国骂科普”，最后又变成了督促他学英语、立志当队长。 　　但更绝的是，他想了想，你说得还十分有道理。 　　他本来就因为你的原因在偷偷学英语了，这下子，他学得更有干劲了。 　　往后的日子里，苏珊有时候路过你房间的时候，偶尔也会听到这样的声音从房间里传出来—— 　　“我饿了。”他用意大利语开口。 　　你语序出错，磕磕绊绊回应：“我是饿。” 　　接着切换英语模式。 　　“Good.”你试着开口。 　　他跟着拼读：“GOOD—a。” 　　你：…… 　　内斯塔：…… 　　两人都背着对方，不约而同地深吸一口气，是的，你们都憋着一股劲，堵上不知道哪里来的尊严，你们非要教会对方不可—— 　　你：“我很喜欢食物”用英语怎么说？ 　　内斯塔认真组织语句，说出蹩脚的句子：“I like very much food.” 　　你：…… 　　内斯塔温柔发问，跟我用意大利语念一遍：亲爱的，你还好吗？ 　　你：略略略了半天……舌尖顶来顶去也弹不出意大利语标志性的弹舌音。 　　身旁的他肩头忍不住轻轻抖动，等他抬起头，你赫然发现他笑到眼眶泛红。 　　太过分了！ 　　他躲过了你的亲亲攻击还啾了你一口！敌军太狡猾！你只好捏住他的小鸡手，强迫他缴械投降！ 　　又被啄了好几口！ 　　你：倒反天罡！ 　　于是你战略性后退，你翻了翻白眼，双臂交叉抱胸，单边嘴角勾起45°蔑笑，上半身轻轻左右晃一下，头微侧，眼神斜睨，一副不知道哪个狗血电视剧里学来的MEAN GIRL表情：“Well hi, honey~ You okay?” 　　你：亲爱的，你还好吗？ 　　你：不好的其实是你，但是……气势上不能输！ 　　他忍住了，虽然还是抖了两下，他单手捂住自己的下巴，咳了一声，才略带严肃地看着你…… 　　不行，还是忍不住。 　　他只好努力憋住笑意，肩头依旧微微晃动，单手抵着下巴重重地清了一下嗓子，继续努力摆出严肃的神情。 　　他觉得你可爱的要命！ 　　“亲爱的，这个r的音……让我看看你的舌尖。”他故作正经地凑近你，轻轻捏住你的下巴，示意你张开嘴，露出可爱的粉色舌头。 　　啾咪…… 　　还好，有了学习搭子以及教学奖励之后，你们两个的语言水平可以说得上是以飞快的程度进步着。 　　不光是学习能力突飞猛进，接吻的默契也与日俱增——你说来好笑，你们还特意找来书籍，认认真真研究法式吻与意式吻的差别。 　　更扯的是，你们还真的找到了这样的书！ 　　你：不愧是你！ 　　绵长的一吻落幕，两人都呼吸微促，气短的主要还是你。 　　明明他一副很纯情的样子，但动作却格外从容，甚至还细心引导你调整呼吸！ 　　你：嗯嗯？嗯？！ 　　你瞬间不爽：你这经验哪儿来的？ 　　你的心里顿时泛起嘀咕，抬眼看向他，满眼疑惑。 　　察觉到你的目光，桑德罗顿时神色一僵，眼神不自觉四处闪躲，抬手局促地摸了摸鼻尖。 　　你抿着嘴，带着几分委屈小声嘟囔：“我的初吻完完整整给了你，可你的初吻却不是我……总感觉有点吃亏。” 　　他脸上先是掠过一丝浅浅的得意，很快又收敛起来，板起脸装作凶巴巴的模样。想要说你，又舍不得，最后只能软下来哄你。 　　他支支吾吾，完全没办法解释初吻早不知道给了谁。 　　但他拼命跟你解释，那些都只是好奇、闹着玩，不算数。 　　如果时间能倒流，他说，他宁愿把自己所有的第一次，全都留给你。 　　“如果可以重来，我多想把所有的第一次，全都留给你。”他语气真挚又恳切，认认真真地道歉，“我的过去已经过去了，但你是我的现在，也是我的未来。从今往后，我所有崭新的每一个第一次，身边都会是你。” 　　安抚好你的情绪，他又佯装严肃地开口：“哪有什么亏不亏的，能和我在一起，难道不好吗？我向你保证，往后你的每一段全新体验，我都会陪在你身边，给你最好的感受。” 　　话音落下，他小心翼翼地将你揽入怀中，动作轻柔至极，生怕碰疼你似的。下巴温柔地抵在你的发顶，怀抱又暖又稳，让人一下子就安心下来。 　　“别委屈了，嗯？”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点哄小孩的软意，“在我这儿，你永远都不会亏。” 　　你埋在他胸口哼唧了两声，心里那点小小的别扭早就散得无影无踪。 　　他稍稍松开手臂，指尖轻轻托起你的下巴，眼底的温柔几乎要将人融化。他缓缓低头，吻轻柔地落在你的额头，接着是小巧的鼻尖，最后才浅浅贴上你的唇。 　　这一次的吻很慢，很轻，带着十足的耐心，连呼吸都配合着你，温柔得不像话。 　　一吻结束，你脸颊发烫，靠在他肩上微微喘气。 　　“等你的身体彻底康复，我再慢慢把所有美好，一点点补给你。”他贴着你的耳畔低语，字字郑重，“往后我的每一天，每一个瞬间，完完整整，都只属于你。” 第19章 第 19 章:桑德罗伸手，侧过身，将你稳稳地抱进怀里。昨天晚上的你没有睡…… 　　桑德罗伸手，侧过身，将你稳稳地抱进怀里。 　　昨天晚上的你没有睡好……起因是……理由是……春暖花开，万物复苏。春天的脚步逐渐来临，大自然…… 　　你：得了吧，你都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了。 　　大家都知道，意大利本就是处处裹挟浪漫的国度，热恋情侣同住一处，在家发生些什么事……都很正常吧。 　　偏偏你和佐罗、苏珊居住的是老式木质民居——这种祖祖辈辈传下来的老房子，隔壁动静哪怕刻意压低音量，老旧木床吱呀晃动的声响依旧能穿透墙壁，对你来说，也是种折磨了。 　　再加上昏迷五个月打乱了你的生物钟，你的作息甚至都没有完全调整过来，在半夜的时候经常是处于浅眠状态。 　　因此，当细碎的声音从隔壁隐隐约约地传过来，你又能清楚地听到木质床铺嘎吱嘎吱的声音的时候——但你又不能叫他们轻点！ 　　所以，你有了黑眼圈，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吧？ 　　你睡过了头，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吧？ 　　也因此，你对着一大早来找你的男朋友懒洋洋地撒娇并且试图把他拖到你的床上陪睡——别想歪，很纯洁的那种——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吧？ 　　恰好他的人生爱好之一除了足球，还有睡觉。 　　于是他毫无底线地纵容你，欢快地隔着床单圈住你，踏踏实实地陪你一起补了两个小时的觉——等你睡饱，他才小心翼翼抱你起身洗漱刷牙哄你吃不知道是早餐还是午餐的什么东西。 　　夏歇季如约而至，他手握佐罗与苏珊共同放行的专属钥匙，拿到了出入家里的“全权照顾许可证”——佐罗整日奔波上班，作息和清闲休赛的球员天差地别，接下来足足一个多月，桑德罗大把空余时间，完完整整都能用来陪着你。 　　你：好耶！ 　　内斯塔：好耶！ 　　这份相处模式也彻底解放了佐罗与苏珊。 　　在莱昂的劝说下，苏珊终于下定决心备考从业资格证，以后就能名正言顺地做你的助理，帮你处理大大小小的事情。 　　佐罗则稳稳守住大银行的优质岗位，打算等你事业彻底站稳、稳定出圈后，再顺势谋求自己的上升空间。 　　眼下你的匿名儿歌单曲悄然走红，早已实现经济自由。这也是佐罗和苏珊彻底放心、放手让你和内斯塔朝夕相处的最大底气。 　　第二个理由更简单—— 　　他们自己就是情侣，太懂恋爱的滋味，根本舍不得棒打鸳鸯。 　　眼下这样的安排，对这个家来说，是最稳妥的。 　　至少对于佐罗和苏珊这对男女朋友而言，他们也太久没有过过独属于自己的二人世界了。 　　以前的他们，日子清闲自在，下班早、时间多，每天都能约会逛街、黏在一起。 　　可自从你住进家里、身体不便需要照料，苏珊几乎大半时间都耗在你身上，佐罗下班就接手琐事，两个人的二人世界彻底归零，每天围着养病、康复、起居打转，全是琐碎烟火。 　　你每次想到这里，都忍不住软软愧疚：真是辛苦他们了。 　　只是最开始，佐罗对桑德罗严格设防，咬死要把他放进长期考察期，嘴上各种挑剔、各种不放心。 　　反倒是苏珊通透又心软，早早拍板：桑德罗靠谱，可以放心把你交给他。 　　后来苏珊偷偷跟你爆料内幕，笑得一脸狡黠： 　　内斯塔早就私下搞定大舅哥了——全体队友亲笔签名的拉齐奥球衣、专属观赛名额、训练场近距离观摩机会，直接把球迷佐罗哄得满心欢喜、暗自满意。 　　偏偏佐罗嘴硬得很，一边偷偷珍藏签名球衣，一边严肃告诉你：“我只是观察而已，你可不能让他太轻易得逞。” 　　精分。 　　你脑子里瞬间蹦出这么一个词。 　　好在的是，桑德罗真的是很有分寸，很有家教的传统罗马好男人。他郑重和佐罗达成了两个男人之间的约定——只要你没有点头、没有准备好，他绝对不越雷池半步。 　　从那之后，夏歇季的内斯塔，基本就长在你们家了。 　　你：一时之间悲喜交加…… 　　你：想搞黄色。 　　在他来之前，你在佐罗和苏珊眼里，基本就是个不会走路的宝宝，吃饭都差点被一口口喂。 　　当然随着身体慢慢好转，也没那么夸张了。 　　可内斯塔这个男朋友一到位，这对靠谱情侣直接光速变身甩手掌柜。 　　倒不是他们不想负责，而是他们太懂了——他们一眼就看出来，这小子爱你爱得发疯，恨不得包揽你所有琐碎，把你捧在手心养。 　　哦，这个可怜又可爱的恋爱脑男人。 　　愿他就此溺死，再也脱身不得啦~ 　　——这大概是来自女方亲友最深的祝福了吧。(*￣︶￣) 　　是啊，内斯塔有什么不好呢？ 　　细数下来，内斯塔实在挑不出半点缺憾：虽然看起来是年轻了一点，可比他年轻的没他帅，比他帅的没他稳，比他稳的没他对你这么深情。 　　重点是：他还是个足坛冉冉升起的新星，周薪38500里拉的那种。 　　总之，让年轻人们自己折腾去吧，人的一生，总是要勇敢地爱一次的。 　　苏珊：当然，对热情奔放的意大利人来说，也可以有无数次。 　　佐罗：对我妹妹而言，这一个固然很好，但我相信，下一个也会更好。 　　内斯塔：滚。 　　你：(*￣︶￣) 　　咳，年轻人自有自己的恋爱节奏，佐罗与苏珊索性放手，任由你们自在相伴。 　　苏珊每次看着你们黏在一起，都会露出老母亲般欣慰的微笑，她明明年纪只比你大几岁，却总像看自家小孩谈恋爱一样温柔感慨。 　　随着内斯塔频繁出入，两边家族的年轻人也渐渐熟悉起来。 　　*** 　　今天到访的，是他的哥哥费尔南多、姐姐卡提亚。 　　佐罗和苏珊特意留在家中陪客，帮忙招待、打理、打下手，全程稳稳陪着你。 　　“说起来，小时候桑德罗的脊柱发育不太好，医生建议他多运动改善。”开口的是内斯塔家的哥哥，费尔南多。 　　怎么形容呢,他更像是更粗犷版本的内斯塔，少了几分精致，多了几分烟火气的粗粝，名为费尔南多的男人和桑德罗弟弟的椭圆尖下巴不同，身为哥哥的他的下颌线条方正有力多了。 　　“那时候其实是爸爸先带我去罗马郊区的 Cinecittà足球学校试训。”比内斯塔更高、更壮、长相也更硬朗的男人开口爆料，“结果这小子，也就八岁多不到九岁，在旁边大哭大闹，‘我也要踢！我也要踢！’，就这么跟着一起进了队。”这个外表看起来很有力量感的短卷发罗马男人笑着说道。 　　内斯塔有些发窘，却也任由我们发出温和的笑声。 　　费尔南多不笑时气场凌厉，望向弟弟与你的目光却盛满温和：“我没有踢球的天赋，就希望桑德罗替我完成足球梦想。”说着抬手轻拍内斯塔肩头，眼底满是欣慰，“如今看来，这小子做得相当不错。” 　　内斯塔和哥哥相视一笑，对了个拳头。 　　桑德罗的姐姐卡蒂亚和他长得更像一些。 　　“我们小时候家里条件一般，爸爸只是水管工，妈妈全职在家。”她穿着素色连衣裙，外搭一件温柔的针织衫，配一双平底鞋，肤色偏白，整个人像女版的内斯塔，却更柔和。 　　人很安静，像家里的月光，暖而不刺眼，笑起来声音轻轻的，生怕打扰到谁。 　　她平时很少出门，这次却特意过来见你。 　　“爸爸妈妈也知道你们的事了，”她声音柔柔软软，“他们特别开心，也很赞同。” 　　这家人对你的加入表示特别的欢迎，也从另外一个方面证明了内斯塔是认真地把你放在心上的。 　　毕竟除了真正想度过余生的人，没有任何一个意大利人会随意把女朋友介绍给亲友。 　　尤其，这里是南罗马。 　　不仅如此，桑德罗的哥哥姐姐对你的经历也格外怜惜。 　　说到底，三姐弟都是一家人，多少都带点颜控属性。 　　更何况，眼前这个姑娘长得实在太好看了。 　　他们也曾看过记者偷拍你们的新闻，当时模糊的偷拍的照片就已经足够惊艳——更何况，桑德罗还交代自己的哥哥（兼经纪人）帮他把所有的偷拍照片从狗仔那里全部买下。 　　如今见到你真人本人——吃得好、睡得香、恢复得也好，身边有家人陪伴，又被爱情好好宠着，事业也即将走上正轨。 　　整个人自然容光焕发，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 　　你：闪闪发光中…… 　　费尔南多多少还有点避嫌，卡蒂亚则毫不掩饰对美人的喜爱，嘴上故意调侃了一把自己弟弟是攀上好姻缘的幸运儿。 　　被当众嫌弃的内斯塔摸了摸鼻子，一脸坦然，丝毫不在意自己这个身价几十亿里拉的年轻球星，在姐姐嘴里成了“被贝拉垂青、撞了大运的小子”。他甚至还十分赞同，在一旁不停点头，发出“嗯嗯嗯”的附和声。 　　屋子里的气氛轻松又温暖，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落在地板上，铺出一片柔和的光斑。几人说笑间，厨房里渐渐飘出食物的香气，混合着热牛奶的甜软和烘烤面点的焦香，让人一下子觉得肚子都饿了起来。 　　** 　　你和内斯塔在各自家里是最小的两个，被照顾习惯了，进厨房这种事基本和你们无缘。 　　费尔南多和卡提亚显然也早就习惯了这一点，十分自然地起身往厨房走去帮忙准备早餐。 　　你刚想起身说一句“我也来帮忙”，就被卡提亚温柔地按住肩膀。 　　“你坐着就好，不用动。”她轻声说，“这种事情交给我们就行。” 　　苏珊也回头看了一眼，语气随意又可靠：“你们两个就负责吃，别的不用管。” 　　你只好乖乖坐回原位，看着两人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苏珊动作利落，打开烤箱、摆放餐盘，一看就是经常打理家事的人；卡提亚则安静地热着牛奶，将饼干和果酱一一摆好，动作轻柔又细致，费尔南多和佐罗也在一旁打下手。 　　没过多久，一桌简单又温馨的餐点就准备好了—— 　　温热的牛奶、刚烤好的意大利可颂、酥酥脆脆的饼干、几小罐草莓和杏子果酱，还有苏珊提前准备好的面包片，摆得整整齐齐，看起来就让人心情舒畅。你刚想撑着椅子慢慢挪过去，腰侧忽然一暖，下一秒整个人就被内斯塔轻轻从腰间单手捞起。 　　你：嗯嗯？嗯嗯嗯？ 　　内斯塔单手稳稳将你抱起，步伐缓慢稳妥，小心翼翼安置你在软椅上，顺手垫好靠背软垫，低头细细叮嘱：“慢一点，当心磕碰。” 　　他的语气里里满是不放心。 　　对面的费尔南多拉开椅子坐下，看着弟弟这副恨不得把人捧在手心里的模样，嘴角压着一丝笑意，他假装淡定地拿起杯子，眼神却始终在两人之间打转，一副明晃晃看戏的样子。 　　卡蒂亚则把一杯温度刚好的牛奶轻轻推到你面前，声音柔柔软软：“喝这个，不烫，对身体也好。” 　　苏珊坐在一旁，唇角噙着温柔笑意，悄悄和身边的佐罗对视一眼，两人眼里都是：总算又多了一些人好好疼她了。 　　你刚拿起勺子，身边的人已经先一步动了手。 　　内斯塔拿起饼干，细心地掰成适合入口的小块，一点点泡进温热的牛奶里，泡到微微发软才推到你面前，眼神专注得不像话：“这样吃不会硬，对你胃温和一点。” 　　他做得自然又熟练，仿佛已经重复过无数次。 　　你脸颊微微发烫，虽然对牛奶饼干的搭配有点嫌弃，小声嘟囔：“我自己可以的……”手却很诚实地接了过来。 　　内斯塔也不拆穿，只是看着你笑，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见你嘴角不小心沾了一点奶渍，他伸手用指腹轻轻擦掉，动作自然又亲昵，完了还低头在你额头上印下一个轻软的吻。 　　迎着对面两人含笑的视线，你大方地回吻他的额头。 　　卡提亚终于忍不住轻笑出声，眼睛弯成两道温柔的月牙：“照顾得也太熟练了。” 　　费尔南多也放下杯子，一脸“你早就看透你了”的淡定，对着弟弟淡淡打趣：“收敛些，这里还有两个单身的可怜人呢。” 　　内斯塔顺势伸手揽住你的肩膀，坦荡宣示占有：“照顾我的女朋友，理所应当。”话音落，方才的张扬尽数消散，转头柔声问询：“味道怎么样？不够我再帮你泡。” 　　他又给你夹了一块。 　　你忍了半天的表情终于垮了下来，纠结了半天，还是忍不住吐槽：“说实话，其实我一点也不喜欢吃牛奶泡饼干……” 　　空气中突然顿了一下，所有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苏珊笑得眉眼弯弯，佐罗也忍不住低头轻笑，紧绷许久的心彻底放松下来。 　　阳光落在餐桌上，牛奶冒着淡淡的热气，可颂散发着香甜的气息。哥哥姐姐坐在对面，一个淡定看戏、一个温柔含笑，默契十足地看着你们这对黏在一起的小情侣。 　　没有人觉得尴尬，也没有人觉得突兀，只有一种安稳又踏实的暖意，一点点漫进心底。 　　原来被喜欢的人这样明目张胆地偏爱，被对方的家人这样温柔接纳，是这样幸福的一件事。 　　你悄悄抬眼看了看身边一脸认真照顾你的内斯塔，又看了看对面笑意温和的哥哥姐姐，心里忽然变得格外柔软。 　　这个夏天，好像真的被温柔和爱意，填得满满当当。 　　也是今天，你发现，嗯？桑德罗的食量，好像有些大哦。 第20章 第 20 章:一顿早饭慢悠悠从晨光初暖吃到日头高升，不知不觉就到了中午。哥哥们围…… 　　一顿早饭慢悠悠从晨光初暖吃到日头高升，不知不觉就到了中午。哥哥们围坐在桌边小酌闲谈、唠着家常，到后来，卡提亚与苏珊两个姐姐不停往返厨房，源源不断往桌面添上新菜，实实在在忙着加餐，生怕桌上的吃食满足不了某人的胃口。 　　不管是深知弟弟饭量的亲姐卡提亚，还是早已把内斯塔视作自家晚辈、常年追看球赛的苏珊，全都对他惊人的食量心知肚明。 　　而你，作为第一次和男朋友一起享受正餐的人，此时却有些担心他的胃。 　　但是又看得出他吃得很享受的样子。 　　你：一时之间有些分不清楚这是苏珊说的礼仪还是真的爱吃了？ 　　你：不过这种时候还是不适合问出来吧。 　　于是你微笑闭麦。微笑 　　第一盘意大利面端上来，他吃得优雅又利落，看着还很正常；第二盘意大利面下肚，你暗自点头，不愧是职业运动员，食量果然不一样。可紧接着，烩饭、牛排、香肠、面包轮番上桌，他不仅一一光盘，而且最后在吃完两块巧克力蛋糕后，还能顺手塞了一个苹果，慢悠悠地啃了起来。 　　更让你惊讶的是，他看见你碗里剩下半盘意面，二话不说伸手端了过去，转眼吃得干干净净，连盘底酱汁都一点不剩。 　　你的思绪一下子被带偏了，你有些发愁地开口：“桑德罗你啊……” 　　“呃？”他正吃得开心，听到你的声音，亮晶晶的眼眸望向你，顺手比出意大利标志性的小手势，眼神亮晶晶的，示意你那块刚切好的牛排很好吃，问你要不要来一点。 　　你轻轻摇了摇头，拒绝了他的好意。 　　内斯塔脸上瞬间掠过一丝小小的失落，嘴角微微耷拉着，像只没吃到零食的小狗。 　　你无奈地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和宠溺：“……你的胃口真好啊。” 　　贝拉你啊，真有点发愁。 　　你小声嘀咕道，“看来我要努力赚钱，才能养得起你了。你说是吧，小松鼠？” 　　是的，你终于知道了，美国能够叫人小馋猪但是罗马这里只能说他是可爱的小松鼠。 　　你：每个国家的小动物都不一样呢…… 　　这话一出，一旁举杯小酌的费尔南多与佐罗险些把酒喷出来，不知道是因为你的话还是你的形容。 　　费尔南多咳了两声，放下酒杯，笑着看向你：“不用你养他，他有钱得很，让他养你才对。” 　　一旁的卡提亚柔声附和，温柔又直接地补充：“你的钱自己存起来，平时约会、家用，都让他来买单。等以后结婚了，就把他的钱放进共同账户，你的钱留着自己用，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你：又是新的小常识？记下来。 　　这两个人的想法，说实话，真不太符合意大利的传统。 　　作为老牌罗马人的传统家庭，他们从小应该习惯了——夫妻工资全部合并在一起，顶多留一点私房钱，供自己偶尔添置小物件。 　　尤其是费尔南多自从做了内斯塔的私人经纪人，见多了圈子里的事，也多了不少心眼。他见过太多球星，大多是婚前签好协议，自己主管账户，再给妻子开一个私人账户，每个月定期打一笔零花钱作为家用，既稳妥又能保留彼此的空间。 　　而现在，费尔南多主动提出让内斯塔全权承担、让你存好自己的钱，其实是很“不专业”的——毕竟作为经纪人，本该更注重财产划分的严谨性。可就是这个不专业又偏心的提议，却让在场除了你之外的人连连点头，十分赞同。 　　“没错没错，做男人就得有这样的担当！”佐罗第一个附和，语气里满是认可。 　　费尔南多抬手拍了拍桑德罗的肩头：“记住这份担当，好好善待贝拉。” 　　卡提亚眉眼温婉，跟着叮嘱：“往后事事多为贝拉考量。” 　　就连内斯塔本人，也一边嚼着苹果，一边不停点头，眼神里满是期待：“如果可以，我希望明天就和贝拉结婚。” 　　一句话立刻招来满屋善意的嘘声与规劝。 　　“你急什么！贝拉身体还没好，年轻人沉住气。”费尔南多无奈地瞪了他一眼。 　　“你们二人正处在热恋期，多享受些恋爱时光不好吗？”苏珊笑着调侃。 　　“贝拉还年轻，结婚的事急不得，得听贝拉的意思。”卡蒂亚温柔地看向你，语气里满是体谅。 　　一桌人达成默契，主打一个——钱可以先给，责任可以先担，但结婚这件事，必须完完全全看女方的意见。 　　舔狗就该有舔狗的样子，不舔到最后，怎么能让女神垂青呢？ 　　你：感动捏…… 　　看着内斯塔被大家说得不好意思，却还是一脸“我听贝拉的”的乖巧模样，再看看他的家人，全都把你放在第一位，给你蒙了一层厚厚的滤镜。 　　你心里又暖又感动，忍不住轻声承诺：“我和桑德罗是一样的，我的一切也愿意和他分享。” 　　内斯塔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立刻放下手里的苹果，认真地看着你，语气无比坚定：“我也是。”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餐桌上，饭菜的香气还未散去，哥哥姐姐们的笑声、内斯塔温柔的眼神，交织在一起，满是安稳又甜蜜的暖意。 　　细碎阳光落在他的短发上，耳侧发丝被镀上一层浅金，利落流畅的下颌线、高挺的鼻梁衬得眉眼愈发清隽。一身简约休闲 T 恤衬得身形挺拔修长，兼具少年鲜活意气与超乎年龄的沉稳内敛。他骨子里带着一点固执，对着你的时候却永远温柔耐心，尤其望向你的时候，眼底漫开的缱绻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你忍不住看着他露出了甜甜的笑容。 第21章 第 21 章:午后的阳光透过半拉的亚麻窗帘，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温柔的斜纹，尘埃在…… 　　午后的阳光透过半拉的亚麻窗帘，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温柔的斜纹，尘埃在光柱里轻轻浮动。客厅里静得能听见窗外偶尔掠过的鸟鸣。空气里还残留着姐姐们做的意面香气，混着阳光晒过织物的暖味，温柔得让人沉溺。 　　你靠在沙发上，身体还在恢复期，明明有着一米七的身高，可往身形挺拔的内斯塔身边一坐，整个人依旧显得小巧纤细——他一米八七的肩背宽阔又安稳，像一堵可以完全依靠的墙，将你轻轻圈在怀里，你的头顶刚到他的锁骨，抬手就能轻易环住他的腰，在你们的身高差里，全是他小心翼翼的珍视。 　　你仰头望着他，指尖无意识地划过手掌上粗糙的茧子，忽然心血来潮。 　　“桑德罗，我突然想唱首歌给你听。” 　　内斯塔低头，深褐色的眼眸里立刻泛起细碎的光亮，带着几分意外的惊喜，指尖轻轻摩挲着你的肩线，声音温柔得发轻：“唱给我听？” 　　“嗯，突然有了点灵感。” 　　你没有准备，也没有刻意端着，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在他怀里开口。 　　没有喧嚣的电子乐，没有冷调的鼓点。 　　你长的好看，不笑的时候骨相冷艳疏离，笑起来瞬间从高冷美人直接变成软糯少女，平时闲聊的时候嗓音柔和清甜，偶尔带着美式的腔调，当你压低声音唱歌的时候……声带自带细微沙哑颗粒，醇厚慵懒的烟嗓，缓缓流淌在安静的空气里。 　　快歌好听，但是慢歌简直就是绝杀——至少对他而言是这样的。 　　尤其，这又是一首情歌。声音却意外地有厚度，慵懒中带着韧劲，性感里裹着认真，像暗夜里缓缓铺开的丝绒，又像一杯后劲温柔的红酒，不烈，却一点点浸到他的心里。 　　你发现，原来对着人唱情歌原来是一件那么开心的事情。 　　尤其看着对方的脸越来越红，眼神越来越亮，笑容越来越大。 　　第一句歌词出来时，桑德罗的呼吸就轻轻顿了一下。他原本放松的手臂微微收紧，目光牢牢落在你的脸上，从最初的惊讶，慢慢变成全然的专注。他从没想过，你这样小巧的身体，能唱出这么有故事、有张力、又这么性感的声音——不是外放的张扬，是内敛的勾人，是藏在温柔底下的沉沦，每一个字都像轻轻敲在他心上，泛起层层涟漪。 　　唱到副歌的时候时，你微微抬眼，目光直直撞进他眼底。 　　没有说我爱你，没有说我离不开你，可你的每一个音节都在告诉他：是他让你心甘情愿沉下去，是他让你卸下所有防备，是他让你愿意把最柔软、最真实的一面，全部摊开给他看。 　　内斯塔的心跳一点点加快，一开始是惊喜，是你又为我写了首歌的雀跃；接着是震动，是被这份隐秘心意击中的动容；再然后，是铺天盖地的心动与珍视——他看着你微微垂着的眼睫，看着你轻声歌唱时安静的侧脸。 　　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一点点、一步步，陷得比之前更深了。 　　原来喜欢还可以更浓，原来心动还可以更彻底，原来这个女孩，每多了解一分，就让他多舍不得一分，多骄傲一分。 　　整首清唱不长，却像把心剖开一角，让他看见了里面满满都是他。尾音轻轻落下，房间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彼此浅浅的呼吸，缠绕在温暖的阳光里。 　　你的指尖搭在他唇上，轻轻划过，“你的嘴唇，好性感……” 　　内斯塔僵了一瞬，耳尖唰地染上绯红，眼神先是有些不好意思地慌乱躲闪，久久没有说话。随即又低头定定望着你，翻涌着惊喜、动容、珍视，还有越来越浓、快要藏不住的爱意。 　　你却微笑地鼓励道：“还不吻我吗？” 　　他伸手轻轻扣住你的后颈，低头吻了下来——很轻，很柔，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可很快，情绪便压不住地滚烫起来。 　　他抱着你小小的身躯，吻得温柔而用力，气息层层包裹着你，让你整个人都软在他怀里。 　　你伸手环住他的脖子，微微仰着头回应他，呼吸渐渐交缠在一处，直到你喘不上气，他才稍稍松开，额头抵着你的额头，指尖轻轻擦去你唇角的水渍。 　　他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压制着心底的悸动，声音低沉，带着一点未散的沙哑：“真好听，你写的？” 　　“嗯。”你埋在他胸口，脸颊还泛着未褪的红晕，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点刚吻过的微喘，“只唱给你一个人。” 　　他胸口轻轻震动，低低地笑了一声，胸腔的震动透过衣物传到你心上，暖融融的。可笑着笑着，他忽然顿住，手臂收紧了些许，将你抱得更紧，语气里的笑意褪去，多了几分认真，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反悔”。 　　他想到了你的家境，最后，他下定了决心。 　　“贝拉。”他轻声唤你，声音里带着几分郑重，还有点年轻人的别扭。 　　“嗯？”你贴着他的胸口，闷闷地应着，指尖轻轻抓着他的衣角，以为他还要夸你。 　　他顿了顿，像是在鼓起勇气，又像是在掩饰自己的害羞，耳尖悄悄泛起淡淡的红晕，避开你的目光几秒，再低头看向你时，眼神亮得惊人，认真又坚定，语气里满是骄傲：“我反悔了。” 　　“嗯？”你微微一怔，抬头看他，眼底满是不解，“反悔什么？” 　　“反悔让你只唱给我一个人。”他的指尖轻轻蹭过你的下巴，害羞稍稍褪去，眼里是藏不住的欢喜与珍视，“这么好听的歌，藏起来太可惜了。” 　　这首歌是你专门为他创作的私人信物，在他眼里，这是独属于二人的心意。内敛的他不习惯把私密爱意摊在公众耳边……但是…… 　　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你的唇角，目光温柔又炽热：“唱给全世界听吧。我要所有人都清楚，这首歌只为我而写，是只属于我们的。被你放在心上，是我一生最大的幸运。” 　　他想到了你提到过想做歌手的事情，能够在足球场上追逐自己梦想的他，此刻也鼓励着你做你想做的事情。 　　简简单单几句话，轻飘飘的，却烫得人心头发热。他哪里是想霸占你的歌声，只是希望你的才华被所有人看见，也希望全世界都能够知道，他有多幸运，才能被你这样爱着。 　　你紧紧抱住他劲瘦的腰，把脸埋得更深，鼻尖蹭着他温热的胸口，感受着他平稳而有力的心跳，眼眶微微发热。 　　阳光安静地洒在你们身上，空气里满是温柔的气息，他的怀抱安稳又温暖，包裹着你，给了你所有的勇气与底气。 　　“你永远是我的缪斯……” 　　不必刻意吐露情话，一段即兴哼唱、一个小心翼翼的吻、哪怕先前带着腼腆的口是心非与临时反悔，最后依旧舍不得疏离，这些细碎瞬间就足够把彼此牢牢拴在一起，胜过万般甜言蜜语。 第22章 第 22 章:桑德罗入驻你家的第二个下午，盛夏的阳光把罗马街头的石板路晒得暖融融…… 　　桑德罗入驻你家的第二个下午，盛夏的阳光把罗马街头的石板路晒得暖融融的。 　　你身体还在恢复期，没法步行走远，他便开着那辆黑色菲亚特载你出门。 　　今天的他穿了件简单的白色纯棉 T 恤，勾勒出宽肩窄腰的挺拔身形，一米八七的个子站在你身边，自带沉稳气场。深褐色的眼眸像浸在阳光里盛夏的琥珀，眼尾微微下垂，添了几分柔和，鼻梁高挺，唇线清晰，平日里带着几分腼腆的疏离，落在你身上时，眼底的温柔却藏都藏不住。 　　你套着一件 oversize 的浅灰色棉质 T 恤，长度盖过臀线，搭配一条宽松的黑色运动裤，脚上是和他同款的白色运动鞋，乍一看像个清秀的假小子，可露在帽子外的眉眼依旧惊艳——眉毛细软纤长，眼型偏圆却不钝，瞳色是淡淡的浅棕，像揉了碎光，鼻梁小巧精致，唇瓣是自然的粉樱色，饱满又柔软。 　　经过半年的恢复，你早已不是当初那副七十斤的皮包骨头模样，身体渐渐丰盈起来，肌肤变得白皙细腻，脸颊也染上了淡淡的红晕，胶原蛋白满满，褪去了往日的苍白脆弱，多了几分鲜活的柔美。 　　“坐好。”他俯身帮你系好安全带，指尖轻轻碰了碰你的脸颊，“我开慢一点。” 　　车子平稳穿梭在老街区，风带着淡淡的桂花香吹进来。 　　他一只手握着方向盘，指节分明，骨相优越，另一只始终牵着你，掌心温暖干燥，指腹带着轻微的薄茧，摩挲着你的指尖，温柔又用力。 　　偶尔趁着红灯的时候侧头看你。阳光落在他的发顶，染出一层浅金色，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连下颌线都变得柔和起来。 　　你们来到了莱昂的公司。 　　那是一栋翻新过的老式罗马建筑，浅木色前台暖光柔和，墙上挂着艺人海报与唱片合影，显得专业又松弛。 　　你和内斯塔都戴着大大的黑色遮阳帽，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眼睛甚至被一副大墨镜给挡住了，只露出一截纤细的脖颈，低调地跟着迎出来的莱昂往里走——这种装扮在其他地方可能会引来一样的目光，但是在这里，还算是常见了。 　　莱昂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浅卡其色休闲西装，头发梳得整齐，眉眼间带着娱乐圈人的精明干练，只是看向内斯塔的眼神，始终带着几分审视。 　　恰好，内斯塔也是。 　　办公区里几台电脑跑着 Windows 95，偶尔传出键盘的敲击声，空气里飘着淡淡的咖啡香。路过的人纷纷和莱昂打招呼，看得出他最近是混得风生水起了。 　　进了办公室，莱昂翻开文件，语气难掩兴奋：“跟你说个好消息，高层听完那首歌，特别看好，已经敲定要发正式 EP 了。” 　　莱昂滔滔不绝的夸奖着你，从你的才华，到未来的展望，然后有些可惜地问你：“你真的确定不露出你的面孔吗？” 　　你被莱昂哄得眉眼弯成了月牙，口罩遮住了嘴角，却挡不住你眼底的笑意，但对于他的提议，你还是回绝了，“我只想专心唱歌，至于露面什么的，按我们之前的计划来吧。” 　　是的，你可以接受舞台表演，你也可以接受正常的采访，但是你又不希望被人打搅你的私生活，于是你对莱昂说，你想以作品说话，你希望用一张面具什么的把自己的脸隐藏起来。 　　莱昂也只是随便问问，毕竟他本就是随口一提转达公司的想法，听完你的答复就不再劝说了。 　　他去外面打了个电话，。 　　你身旁的内斯塔，眼神却一点点沉了下去，深褐色的眼眸里褪去了温柔，多了几分凝重，眉头微微蹙起，下颌线绷紧。 　　他知道，你想走音乐这条路，也听过你唱歌。 　　他比谁都清楚，你有着这样惊艳的容貌——哪怕穿着宽松的衣服，也挡不住骨子里的灵气与惊艳，这样的你，已经足够吸引全世界的目光。可一旦你的才华彻底展露，那光芒会有多耀眼，会引来多少人追逐、多少人觊觎……一想到这里，他心里就涌起一阵强烈的不安，像是自己的宝物被全世界盯上了一样，充满危机感。 　　可偏偏，你选择了不露脸，选择藏在幕后。 　　当时的你，把和莱昂的约定轻声告诉了他，说话时，你微微仰头看他，浅棕色的眼眸里满是坦诚，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像蝴蝶的翅膀。 　　他心底猛地一松，可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愧疚与自我鄙夷。 　　他垂眸看着你，深褐色的眼眸里满是复杂，耳尖微微发烫，脸颊也染上了几分窘迫——他觉得自己卑劣至极，明明是趁你最脆弱、最无依无靠的时候靠近，明明是他把这朵本该盛放的花悄悄藏了起来，独占你的美丽，却还因为你不会被别人看见而暗自庆幸。 　　这种阴暗的心思，让他觉得自己无比自私。 　　下一秒，更可怕的念头猛地攫住他——如果当初，你没有醒过来呢？如果他从来没有遇见你？如果他就这样毫无所觉地，错过了他生命里唯一的天使……他浑身轻轻发抖，手指紧紧攥着你的手，指节泛白，心脏像被一只手狠狠攥紧，闷得发疼，深褐色的眼眸里泛起一层水雾，眼眶微微发红，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他突然紧紧地抱住你，“贝拉……”他忽然开口，语气里满是恐惧与珍视，“贝拉……我不能没有你。” 　　你愣了一下，才感觉到他把脸埋在你颈窝，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你的肌肤上，他的睫毛很长，蹭得你的颈窝发痒，眼底的脆弱与恐惧全部藏在了你的脖颈中。 　　你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却轻轻拍着他的背，“我在呢，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你的指尖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他的头发柔软，带着淡淡的洗发水香味，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你们身上，暖融融的。 　　他抱了你一会才有些不好意思地抬头，深褐色的眼眸里还带着未褪的水雾，眼尾泛红，耳尖也红得厉害，却依旧帅气逼人。 　　你们的呼吸交缠在一起，他的目光温柔得发烫，落在你的脸上，细细描摹着你的眉眼，唇瓣轻轻靠近，落下一个干净又珍惜的吻，先是温柔轻啄，慢慢相融，吻得越来越深，带着压抑不住的渴望。 　　随着你一天天恢复，身体渐渐丰盈起来，肌肤变得柔软细腻，胸前也多了几分柔软的曲线。 　　亲吻间，他的手不自觉地慢慢探进什么，指尖触到腰间那柔软的触感时，他的身体猛地一僵，呼吸瞬间变得粗重，喉结用力滚动了几下，深褐色的眼眸里的温柔瞬间被浓烈的渴望取代，眉峰微微蹙起，脸上满是窘迫与克制——他渴望再多触碰一点，渴望把你完完全全拥入怀中，但现在的时机完全不对。 　　他的手停在原地，不敢再动，指尖微微蜷缩，眼神里满是挣扎：既贪恋这份柔软，又强迫自己克制，坐立不安地绷紧了脊背，连亲吻的动作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自己一个没控制住，就逾越了界限。 　　阳光落在他的脸上，能清晰地看到他泛红的耳尖和脖颈，还有眼底那藏不住的渴望与乖巧的克制。 　　直到你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他才猛地回神，慌忙收回手，脸颊烫得能煮熟鸡蛋，眼神躲闪着不敢看你，语气带着几分慌乱：“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 　　“我知道。”你虽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也不妨碍你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安抚着他的窘迫。 　　随着你的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脸颊，触感温热，他的脸颊微微颤抖，眼底的慌乱渐渐褪去，多了几分乖巧。 　　你们拥抱了好一会，莱昂敲了敲门，又一次走了进来。 　　“安排好了，”莱昂不知道我们发生了什么，继续正事，“一会你直接进棚补录个DJ 混音，到时候和原版打包做成 EP。” 　　“好，没问题。”你点点头，从包里拿出手写曲谱递过去，说话时，你微微歪着头，眉眼弯弯，浅棕色的眼眸里满是笑意，“莱昂哥，这是我新写的谱子。” 　　莱昂接过翻看，内斯塔也凑了过来，他微微俯身，侧脸的轮廓清晰流畅，深褐色的眼眸里满是好奇——他一直以为你只写性感慵懒的情歌，完全没想过你还能写儿歌。“这首……是你写的？”他满眼不可思议，语气里带着几分惊喜，目光落在你脸上，满是骄傲。 　　“嗯，试水用的，没想到大家这么喜欢。”你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脸颊微微发红，眼底闪过一丝羞涩，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着。 　　这首歌比起上一首儿歌要正常多了，所以你也敢暴露在他面前。 　　莱昂接过你的曲谱，小心地收好之后，看了看时间：“走吧。” 　　** 　　专业棚内，核心的工作人员早已签好保密协议。内斯塔已经又带好了帽子墨镜口罩，神秘的很。 　　你因为要唱歌的原因，只把口罩拉下了一点。 　　尽管好奇，但高薪与高额违约金让工作人员不敢声张，可他们小眼神早已藏不住，时不时偷偷瞥向你和内斯塔，眼底满是惊叹。 　　你走到麦克风前，深吸一口气，前奏响起，你们先录的是之前的那首英文歌_你微微抬着下巴，眉眼舒展，浅棕色的眼眸里带着几分慵懒，红唇轻启，慵懒低回的烟嗓缓缓铺开——克制、又极具穿透力，尽管你穿着宽大又不修边幅的T恤，但此时所有的人都觉得你性感得可怕。 　　控制室里的莱昂倚在操作台边，唇角止不住上扬，满眼都是按捺不住的兴奋。你的唱功与创作水准远远超出他先前预估，独特的声线配上细腻词曲，注定能在乐坛闯出一片天地，他已然预见一名新星经由自己之手冉冉升起，满心都是经纪人独有的成就感。 　　喜悦褪去，复杂心绪却悄然缠上心头，他的眉头微微蹙起，眼底满是纠结：贝拉最近这么高产，一首接一首，质量还这么高，分明是因为谈恋爱心情好，被爱意滋养着，才会有这么多鲜活的灵感。 　　而这份灵感，是建立在恋爱的甜蜜之上的。 　　他下意识地看向当下的音乐市场——1996年的意大利，甚至整个欧美乐坛，主流都是蓝调，而蓝调的精髓，大多是伤感、遗憾与离别，那些最打动人的蓝调作品，几乎都是创作者在经历失恋、痛苦后写出来的。 　　甚至业内真的有一句不成文的话：“幸福的歌手红一时，心碎的歌手红一辈子。” 　　这么一想，他心里的纠结更甚：如果……如果他们失恋了呢？贝拉会不会就没了现在这样轻快、甜蜜的灵感？可反过来想，失恋或许不是坏事——失恋后的她，或许能写出更有深度、更贴合市场主流的蓝调作品，能写出更多直击人心的好歌，甚至能走得更远、更久。 　　刚冒出想法，莱昂便在心底暗自斥责自己心思龌龊：怎么能想这么阴暗又矛盾的事！妹妹刚陷入甜蜜的恋情，怎么能诅咒她失恋？可他又控制不住地去想——一边是贝拉当下的甜蜜高产，一边是市场主流的蓝调趋势，一边是希望她幸福安稳，一边是希望她能在乐坛站稳脚跟，两种想法在他心底反复拉扯，让他满心纠结，连眉头都拧成了一团。 　　他用力摇了摇头，试图把这些荒唐又矛盾的念头压下去，眼神下意识地投向隔音玻璃外的内斯塔，带着几分复杂的警告——你小子，一定要好好对贝拉，不许让她伤心；可心底又隐隐有一丝连自己都唾弃的念头：万一真的失恋了，或许……或许对她的事业更好。他的眼神里满是纠结，既有警告，又有几分不易察觉的复杂，可此时的内斯塔，早已把所有注意力都扑在了你身上。 　　内斯塔靠在隔音玻璃旁，双手抱胸，身形挺拔，深褐色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盯着你，眼底满是骄傲与宠溺，嘴角挂着藏不住的笑，连莱昂那带着复杂情绪的目光，都完全没察觉，仿佛整个世界，就只剩下你一个人。他看着你唱歌时的模样，眉眼舒展，红唇轻启，慵懒又迷人，眼底的爱意几乎要溢出来。 　　“她真性感，不是吗？”他还凑到玻璃前，小声地对自己嘀咕，语气里的炫耀藏都藏不住，深褐色的眼眸里闪着光亮，像个得到了宝贝的孩子。 　　火力全开地录完这一首歌，你微微喘了口气，脸颊染上了淡淡的红晕。 　　“完美，下面这首歌也准备好了。”玻璃窗另外一边的工作人员对你说道，“直接开始？” 　　你对他们点了点头，伴奏的旋律很简单，主要是为了突出你的嗓音，后续如果有要加上的音乐那另外再说—— 　　等旋律响起，你轻声开口，浅棕色的眼眸里满是认真，红唇轻启，充满力量感的嗓音缓缓流淌： 　　Ogni volta che guardo nei tuoi occhi 　　每当你凝望我的双眼 　　Vedo le stelle brillar di luce intensa 　　你看见星光如此明亮 　　Tu compi il mio mondo, lo rendi intero 　　是你让我的世界完整圆满 　　Sei il fuoco che mi spinge in avanti 　　你是推动我向前的光 　　一曲唱完，控制室里安静两秒，瞬间响起小声赞叹。 　　“Perfetto！” 　　“歌词简单一点就很好啊，这才是主流！” 　　“易懂、上口、洗脑，发行绝对火！” 　　“要是出了 EP，我肯定要买，还要推荐给所有朋友！” 　　每个人都对这首意语单曲赞不绝口，甚至评价还超过了刚刚的英语单曲。 　　虽然你一直对自己很有自信，但这些毫不掩饰地夸奖已经让你眉眼弯成了月牙，浅棕色的眼眸里满是笑意，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看起来可爱又迷人。 　　你：可爱，但口罩里。 　　一旁的内斯塔更是笑得眼睛都弯了，深褐色的眼眸里满是骄傲，恨不得立刻冲进去抱住你，他的骄傲简直要挂在自己脸上了：我的贝拉，果然就是最厉害的。 　　莱昂看着这一幕，刚刚心里的复杂情绪又涌了上来——两种想法在他心底反复拉扯，让他满心烦躁，他再次用眼神狠狠瞪了内斯塔一眼，眼神里满是复杂的警告与纠结，可内斯塔依旧没察觉，满心满眼都是你，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莱昂。 　　Demo 全部录完，莱昂拍了拍手，压下心底的纠结，走到房间一角一台老式大屁股 CRT 电视机旁，塞进一盘录像带，按下播放键 　　1996年的意大利，看 MV、宣传片基本都靠这个，笨重的机身，略显模糊的画面，却依旧挡不住魔性的旋律。 　　屏幕亮起，儿歌的编舞版本出现了。画面里，几个穿着连体可爱动物玩偶服的舞者，跟着魔性旋律蹦蹦跳跳——上擦擦、下擦擦，左扭扭、右扭扭，动作简单又滑稽，节奏洗脑到停不下来。 　　你：亚麻呆住。 　　完全没有想到为什么这个时候会出现这个社死的画面。 　　你：这个还是可以隐瞒一下的。 　　“这是儿歌配套的舞蹈，拍 MV 的时候就用这套，”莱昂解释，语气里恢复了专业，“如果有现场演出的话，到时候只需要在玩偶服里，完全不用露脸。” 　　“后期我们还会做一些可爱的动画或者效果上去。” 　　“你觉得还有什么地方需要更改的嘛？” 　　你：不不不，为什么突然说这个啊！ 　　你：这样内斯塔不就知道这首歌是我唱的嘛？ 　　你：我辛辛苦苦隐瞒了这么久是为了什么。 　　你：好你个浓眉大眼的莱昂。 　　你在心里疯狂刷屏，可惜你的脸包得太好，莱昂完全get不到你的表情和你的想法，——在得知你不对内斯塔保密后，他也没有特地撇开内斯塔单独找你说事了。 　　你唯一社死且想隐藏的东西就这样暴露在了内斯塔的面前。 　　魔性的音乐和憨憨的舞蹈一下就吸引了内斯塔。他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屏幕，身体还悄悄跟着节奏轻轻晃，深褐色的眼眸里满是兴奋，嘴角挂着藏不住的笑，连平日里的傲娇都淡了几分，看起来可爱又鲜活。“这不是……？” 　　他眼睛亮亮地看着你，看来这些日子他也没少被这首歌给洗脑，“是你唱的吗？” 　　“这个舞蹈真的很棒。” 　　你该庆幸他没在大庭广众之下喊出你的名字，还有，你听出他笑了。 　　你点了点头，干脆破罐子破摔。 　　反正都这样了，你干脆不怀好意地提议道，“那要不要你也加入？反正穿着玩偶服，谁都认不出你。我可以给你开工资。” 　　你本来就是随口开玩笑。毕竟他一向对镜头社恐，连球场外被拍都会不自在，更别说穿着玩偶服上镜了。 　　可没想到，一向回避镜头的内斯塔，听完眼睛瞬间亮得惊人，几乎是立刻点头，语气兴奋又主动，深褐色的眼眸里满是期待：“我可以！” 　　你：…… 　　莱昂：…… 　　你愣了半天，才轻轻掐他一下，脸颊微微发红，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又宠溺：“你认真的啊？” 　　“嗯。”他一脸认真，“反正穿了玩偶服谁都看不出来我是谁。” 　　他的气息温热，喷洒在你的耳边，让你的脸颊更红了，你转头，鸭舌帽的帽檐直接打到他的脸上，看着他满脸错愕的样子，你忍不住笑了出来。 第23章 第 23 章:所有的工作全部完成，时间也不过过去了两个小时。你和内斯塔礼貌地…… 　　所有的工作全部完成，时间也不过过去了两个小时。 　　你和内斯塔礼貌地跟莱昂道别。。 　　莱昂看着放在桌上的手写曲谱，指尖轻轻摩挲着纸页上工整的音符，眼底的欣赏藏都藏不住——无论是英文歌的慵懒性感，到意大利语情歌的轻快治愈，再到儿歌的灵动可爱，你的创作力远比他预期的更惊人。 　　在他心里，他早已把你当成了未来能撑起一片天的王牌音乐人。 　　没等你们走出办公室，莱昂忽然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从柜子里拿出一个沉甸甸的黑色IBM原厂电脑包，稳稳推到你面前，“等一下，差点忘记了。” 　　你愣了一下，伸手拉开电脑包的拉链——一台深灰色的笔记本静静躺在里面，方方正正的机身透着复古的精致。 　　“这是公司给核心创作人的标配，刚到的货。”莱昂靠在桌边，介绍道，“里面已经装好了专业软件，以后你写歌、录小样、存曲谱，用它就够了。” 　　你：他是完全没有考虑过我会不会用吧。 　　你：但礼物不要白不要。 　　你：微笑就对了。 　　内斯塔凑过来，弯腰打量着笔记本，指尖轻轻碰了碰机身，忍不住惊叹：“这是现在最好的笔记本之一吧？我队友前段时间还在念叨，说攒好久钱都舍不得买。” 　　你觉得有些夸张了，区区一台……小东西。 　　莱昂简单地教了一下你——你按下开机键，屏幕缓缓亮起，一个Windows 95界面映入眼帘，桌面上整整齐齐摆着编曲、录音相关的软件图标，操作起来一目了然。 　　莱昂在一旁补充：“硬盘1.2G，足够你存几百首Demo，声卡是专业级的，直接接麦克风就能录人声，还有MIDI口，以后你买了键盘，直接连上去就能编曲。” 　　他顿了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又憋出一句略显生硬的话：“对了，全英文版本的。” 　　你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眉眼弯成了月牙：“莱昂哥，我已经在学意大利语啦，英文也能看懂，你不用特意强调这个的。” 　　莱昂挑了挑眉，显然不信，故意刁难似的开口：“哦？那你告诉我‘编曲’这个单词怎么拼？” 　　你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张了张嘴，脑子里一片空白——光顾着学日常对话，这种专业相关的意大利语单词，你还真没记熟，一时竟噎得说不出话。 　　但你还理直气壮地说道：“我需要了解编曲这个单词怎么拼吗？” 　　这下被噎住的换成莱昂了。 　　你确实不需要了解意大利语的编曲这个单词怎么拼。 　　甚至你都不觉得这台笔记本电脑会对你有什么帮助，在你看来，会不会电脑编曲录歌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有这个灵感，有这个才华，并且能够把它展现出来，这就足够了。 　　你：骄傲~ 　　莱昂：算了，本来就是想着公司的羊毛不薅白不薅。 　　是的，在了解你的天分后，他已经决定带着你主冲北美市场了。 　　但他还是摆了摆手，露出“算了算了”的无奈表情：“行吧行吧，看你这反应就知道没记住，以后慢慢学，不急。” 　　你可爱地白了他一眼。 　　莱昂伸出手想rua你的金毛。 　　内斯塔笑了笑，揽过你的肩，避开了他的手，莱昂挑了挑眉。他礼貌的和莱昂告别，带着你走了专属的通道直达停车场——一刚开始你们也是这么上来的。 　　走出莱昂的公司，阳光依旧暖融融的，落在你们身上，带着淡淡的桂花香。内斯塔反手握住你的手，指尖摩挲着你的掌心，眼神里满是羡慕，还有几分蠢蠢欲动：“宝贝，莱昂的礼物你都收了，作为你的男朋友，我也想给你买东西。” 　　他宣誓主权。 　　你觉得有些奇怪，因为他平时来看你的时候也带着鲜花、点心……这些难道不是礼物吗？ 　　他皱着眉，认真地数着，语气带着几分笨拙的真诚：“手表？项链？还是漂亮的衣服、好看的包包？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买。” 　　看着他这副模样，你忍不住笑了——你大概能猜到，这些都是他跟队友取的经，平日里傲娇又不善表达的人，为了给你选礼物，一定是特意问了不少人。 　　你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康复期方便更换的T恤和运动裤已经有些不合身了。 　　“那你陪我买衣服吧？”你兴致勃勃地提议道，“我还没逛过街呢。” 　　内斯塔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低头打量着你，伸手轻轻碰了碰你微微丰盈的肩头，语气带着点莫名的小小骄傲：“走，我们现在就出发，其他的不说，我们意大利人在时尚这块可是很fashion的。” 　　你有些疑惑地看着他平时的穿搭——偏向黑白两色系列，今天也是，白色的T恤配牛仔裤，实在是看不出fashion在哪里。 　　不过男朋友陪你逛街，你还是很高兴的啦。 　　坐上了车，你看着他骨节分明的手绕过你的胸前，帮你系好安全带。 　　“我的内衣也小了，顺便去个内衣店吧。”你用双手拢了拢肋骨，“胸部最近长大了不少，苏珊也和我说过了一些不同的料子。” 　　失忆之后你缺少了很多世俗常识。 　　男女相处的边界分寸全靠苏珊、佐罗还有桑德罗一点点教导，在你眼里，聊贴身衣物和聊外套没有区别，于是你自顾自细数自己偏好的花纹面料，半点没有避讳。 　　话音落下，你发现身旁的人迟迟没有应声。 　　“桑德罗？” 　　“啊……嗯。”他脸颊飞快升温，耳根一路红到脖颈，耳尖发烫，局促地避开视线。 　　是的，意大利人很开放没错，内斯塔每天甚至可以在更衣室里听到队友们开黄腔，街道上的成人杂志更是随处可买。只要他愿意，他也可以像南美的那些球员那样天天出没夜店换女朋友……毕竟这些行为在没有结婚前这都够不上道德的谴责，只能算玩得花。 　　但这完全没有办法制止他在听到你说起这些的时候不脸红不害羞不……遐想。 　　他骨子里的腼腆半点都藏不住。 　　你不知道这个有什么好害羞的，毕竟目前苏珊还没有告诉你有些话题不能和男朋友聊。 　　可能在她看来，她似乎也不觉得这个话题是属于什么不能聊的话题。 　　毕竟……这里可是浪漫之都意呆利啊。 　　所以，你浑然不觉他的窘迫，还在滔滔不绝说着心仪的样式，全然没留意身侧的人呼吸渐渐变重，局促得手足无措——他快变成了个蒸汽火车头了！ 　　“呃……没事，对了，来点歌来听听吧。”半晌他才回过神，慌忙扯开车载收音机想要转移注意力。 　　** 　　车载电台里RDS 主持人的声音清亮又热情：“嗨，各位！欢迎锁定 RDS，给你整天好心情的电台！今天阳光正好，罗马美得不像话，我们带来当下最火神曲——全意大利都在疯转！准备好了吗？这首歌原本是给小朋友的儿歌，被 DJ 一混音，现在所有大人都在车里、办公室、到处跟着唱！旋律轻快、上头又洗脑，现在，你们也来听——” 　　下一秒魔性的 DJ 节拍炸响，你故意夹着软糯嗓音录下的儿歌混着零碎 BIUBIUBIU 特效音填满狭小车厢。 　　你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这首歌已经火遍全国，瞬间窘迫地缩起身子，慌忙伸手想去关掉音源。 　　他笑了起来，他清了清嗓子“其实，真的很好听。” 　　“我们更衣室每天都在放……” 　　内斯塔方才萦绕不散的羞意慢慢褪去，憋不住低低发笑，他没有阻拦你的动作，任由你去按收音按键。 　　“不许往外乱说。”你绷着脸小声警告。 　　他连连点头，唇角扬得老高，满眼温柔：“真的很好听，我们队内更衣室真的最近天天循环 　　……” 　　你：可是这是儿歌。 　　他毫不在意地说道：“儿歌怎么了？我也是你的BABE啊，我听儿歌有什么问题？没有问题。” 　　他俯身凑过来，在你脸颊上亲了一口，语气依旧带着笑意，继续鼓励你：“有什么奇怪的？这是我女朋友写的、唱的歌，我骄傲还来不及！不管你唱什么，我都喜欢，哪怕是这样幼稚的儿歌，在我眼里也是最好听的。” 　　你：你说了幼稚是吧？ 　　但不管怎么说，被他这么一阵疯狂地吹吹吹，你感觉总算好些了。 第24章 第 24 章:内衣店终究还是没能去成，车子刚拐过商业街的街角，内斯塔握着方向盘的…… 　　内衣店终究还是没能去成，车子刚拐过商业街的街角，内斯塔握着方向盘的手就微微一紧。 　　他的指节因用力而泛出淡淡的白，余光飞快扫过后视镜——镜中两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不远不近地跟着，车窗贴着深色膜，隐约能看到镜头反射的微光。 　　他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指尖带着温热的触感，轻轻拍了拍你的手背，节奏舒缓，像是在无声安抚你瞬间绷紧的神经，他的语气里都裹着几分小心翼翼，“有狗仔，你别回头，我带你去安全的地方。” 　　狗仔？听到这个新鲜的词，比起厌恶更多还是好奇，毕竟现在的你还没有经历过对方无所不及地骚扰。 　　但是你也知道你和内斯塔曾经被狗仔报道过—— 　　早在几个月前，还不是恋人的你们，在医院门口那棵老梧桐树下站着说话的画面就被拍过。照片里的你们隔着半臂距离，你穿着宽松的病号服，脸色还有未褪的苍白，他则穿着简单的运动装，身姿挺拔，只是微微侧身对着你。再加上那本就是狗仔蹲守医院时的无意抓拍，画面模糊，角度也寻常，并未掀起什么风浪，甚至没几个人认出你。 　　后来你们见面大多是在医院的复建室，消毒水的味道萦绕鼻尖，他是常年需要保养身体、调理肌肉的运动员，去医院做理疗本就天经地义，即便见面频率比寻常朋友高些，也只会被当成是贴心的朋友照料，无人多想，更无人会将你们往恋人的方向联想。 　　但足球运动员的夏歇季，从来都是狗仔们的狂欢。 　　没有密集的联赛和杯赛的时候，球员们卸下了赛场的疲惫，有了更多私人时间。无论是换女朋友、举办疯狂趴体、远赴异国度假，每一件事都能成为街头小报的头条新闻，被人津津乐道。 　　别小看这群被荷尔蒙包裹的男模团们，他们英俊、张扬，自带焦点，这年头，人们最热衷追捧的，不外乎食色性也。 　　更何况，内斯塔不是旁人——他是拉齐奥起，就是是球队重点培养的对象，是刚刚在欧洲U21青年锦标赛上，带领意大利队一路过关斩将，最终在决赛点球大战中，稳稳罚进制胜点球，击败强劲对手西班牙、捧起冠军奖杯的功臣。 　　他年轻、英俊、天赋异禀，本就是狗仔们重点盯防的对象，可偏偏，这位万众瞩目的新星，自17岁踏入职业足坛以来，就几乎没有任何绯闻缠身，这在花边新闻不断的意大利足坛，简直是个奇迹。 　　其实原因再简单不过，内斯塔本就不是张扬爱热闹的性子，骨子里内敛又低调，更重要的是，他家里管得极严，从小就被教导要洁身自好、专注事业，再加上他的哥哥就是他的经纪人，全程帮他把控着言行举止，时刻提醒他避开不必要的麻烦。 　　现在的他，刚从从青训队一路升上的一线队没两年，明显处于事业上升期，17岁出道，20岁就已是拉齐奥主力、U21欧洲冠军，无数双眼睛都盯着他，球迷、媒体、球队管理层，稍有不慎就会被无限放大，他不敢有半点松懈。 　　此时的他还有些偶像包袱，更怕因为女色相关的绯闻分心，影响训练和比赛，万一踢不好球，不仅辜负自己多年的努力，也对不起球队的培养和球迷的期待。再者，他自身长得太过英俊，身边从不缺主动示好的漂亮女孩，可在他看来，再好看的皮囊也抵不过有趣的灵魂，比起空有颜值的异性，他更偏爱有内在、有气质的女孩子。 　　你：是的，就是我。 　　你：自信。 　　至于那些充斥着浮华与喧嚣的夜店，他偶尔和队友踏足过，但那里没有他喜欢的氛围，更不会有他在意的内在，自然也不会留下任何绯闻的隐患。 　　从小的教养让他骨子里重情又专一，一旦心里有了在意的人，便会全心全意放在对方身上，眼里再也容不下旁人——就像现在，他满心满眼都是你，连夏歇季的所有时间，都只想用来陪着你，更不会给狗仔留下任何可捕风捉影的机会。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位刚夺冠的新星，会趁着夏歇季好好狂欢，和队友们彻夜庆祝，喝着香槟，聊着比赛，或是带着好友开启一场悠闲的海滨度假，享受难得的闲暇。可谁能想到，他刚结束颁奖礼，刚和队友们紧紧拥抱、欢呼雀跃完，身上还沾着香槟的气息，就迫不及待地收拾行李，悄无声息地搬去了一个无人知晓的地方？ 　　就是这样一个反常的疑点，狗仔们自然不会放过。 　　狗仔们：嗯？让我看看？ 　　于是，就有了今天的跟车。 　　“应该是被拍到了。”内斯塔稳稳地将车停进自家车库。 　　车库的墙面刷着浅灰水泥漆，角落堆着几个未拆的足球装备箱。 　　他利落地下车，动作流畅而沉稳，绕到你这边，轻轻拉开车门，不等你伸手去抓车门框，就俯身将你打横抱了起来——他的右手臂稳稳地托着你的膝弯和背部，力道沉稳而轻柔，没有一丝晃动，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熨帖在你的皮肤上，带来满满的安全感。 　　你下意识地抬手揽住他的脖子，指尖触碰到他后颈的短发，柔软又清爽。 　　面对这个陌生的地方，你的眼底满是疑惑，嘴唇动了动。 　　刚要开口问这是哪里，他就先一步轻声解答——“这是费尔南多帮我新租的别墅，你现在这里呆一会，等狗仔走了再。委屈你了，宝贝。” 　　他的气息轻轻拂过你，带着淡淡的薄荷味，温柔得让人心尖发颤。 　　他一只手拎着那个黑色的电脑包，包带在他手腕上轻轻晃动，与其同时，在你的惊呼声中，他轻松的调整了一下姿势，变成了单手抱着你，你乖乖坐在他的胳膊上，双腿微微蜷缩…… 　　你的手臂揽着他的胳膊，一开始的时候你总担心自己会不小心摔下去。 　　可意外的是，这种平日里用来抱小孩的姿势，他却抱得极其稳当——手臂上的肌肉因发力而微微绷起，隔着薄薄的棉质T恤，能清晰地摸到流畅紧实的线条，那是常年在球场上训练留下的力量感，沉稳而可靠，像一座可以依靠的山，给人满满的安全感，让你渐渐放下了心底的不安。 　　你：这个姿势，意外的舒服呀？ 　　你：难怪小朋友们喜欢被这么抱。 　　他干脆站在原地，任由你打量他。 　　你好奇地伸出手，指尖轻轻捏了捏他的肩膀，力道很轻，生怕弄疼他——早就知道他作为顶级足球运动员，体脂率极低，肌肉线条流畅紧实，可真正触碰到，才感受到那股藏在棉质T恤下的硬实，不是那种僵硬的结块，而是充满弹性的紧实。 　　指尖传来的触感，带着他身上滚烫的体温，像一团小火苗，顺着指尖蔓延到心底，让你脸颊微微发烫，耳尖也泛起淡淡的红晕，连忙收回手，眼神有些躲闪，不敢去看他的眼睛。 　　这个时候总算轮到他赢回一筹了。 　　“放心，你一点也不重。”他眉眼舒展，露出整齐的上排牙齿，眼尾弯起浅浅纹路，被你的小动作逗得身心放松，脑袋下意识轻轻歪了一点。 　　你：可恶，禁止卖萌！ 　　“你的力气真的好大。”他单手抱着你站着有一两分钟了吧，另外一只手还提着手提包，但他整个人都不带晃一下的，就好像抱着不是你而是一只…… 　　他低声呢喃：“Cucciola mia。” 　　内斯塔：我可爱的小幼犬~ 　　你茫然歪头：“Cucciola？是小狗吗，为什么这么叫我？” 　　你：等等，为什么我是狗？ 　　他话音落，耳尖又微微发烫，下意识避开一瞬你的视线，再转头时嗓音压得很低， 　　他看着你懵懂的模样，啄了啄你的嘴唇：“嗯，本意是小幼崽。” 　　他的唇角完完整整扬开，露出几只可爱的小兔牙，眼尾弯出细碎笑纹，衬着这份笑意格外软。 　　“在我眼里，你刚醒过来什么都不懂，对周遭样样陌生，软软小小的，总要我陪着照看，就像需要好好护着的小幼崽。” 　　他没有放声大笑，只胸腔闷闷震出低低的笑意，倾身凑在你耳边再次轻唤：“我的 Cucciola。” 　　他没说的是，在球场上，每次球队获胜的时候，他常常要扛着七八十公斤的队友庆祝进球——就算是那样的壮汉，他扛着走几步都不带抖一下的。——而你，他的宝贝，体重还不到四十公斤，还不及队友的一半体重，于他而言，轻得像一片羽毛，像一朵易碎的小花，他连用力都要小心翼翼，生怕碰疼了你。 　　他的心里是这么想着，却还要故意调皮地将你上下再掂个两下，力道很轻，像在掂量一件稀世珍宝，让你吓得惊呼一声，双手死死地抱住了他的脑袋，脸颊紧紧贴在他的颈窝。你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味，混合着阳光与汗水的清爽气息，那是独属于他的味道，格外让人安心，也让你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连呼吸都变得柔和起来。 　　身体相贴的时候，你是可以清晰地察觉到他身体变化的。 　　那是属于成年男性最直白的本能，藏不住，也不必藏。 　　他却半点不窘迫，低头用呼吸轻轻拂过你的耳尖，用最自然不过的姿态告诉你—— 　　两个彼此相爱的人，心生渴望，本就像亚当夏娃一般，是再正常、再天然不过的事。 　　你心口一烫，别开脸，却骗不了自己。 　　最初或许是被那张过分出众的脸吸引，可真正靠近才知道，他作为顶级运动员的每一寸线条都充满力量感，荷尔蒙气息浓得让人移不开眼。 　　作为一个再正常不过的女孩子，你早已被他撩得心神不宁，脸颊发烫。 　　你们都一样，为对方心动，也为对方沦陷。 　　你松了松手，微微俯身，在他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 　　他抱着你快步走进屋内，笔记本被随手放在桌上，你刚轻轻“呀”了一声，就被他抬头叼住唇瓣。 　　“坏了就给你买新的。”他的声音含糊，带着不容分说的温柔强势。 　　下一刻，亲吻铺天盖地而来。 　　你伸手揉进他柔软的短发里，呼吸渐渐乱了，体温不断攀升，意识像被温水慢慢裹住，连身上的衣物何时褪去都浑然不觉。他的手带着滚烫的温度，在边缘轻轻试探，每一下都让你浑身发颤，几乎站不稳。 　　“别怕，我会让你开心的。” 　　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安抚，也带着克制。 　　“就算不做到最后，也可以很快乐。” 　　** 　　再次回过神时，你们已经泡在宽大的浴缸里，他握着你的手，一遍遍轻吻你的指尖，语气满足又缱绻： 　　“宝贝，你太好了。” 　　“我好爱你。” 　　你悄悄松了口气，庆幸他始终守着最后一道界限。 　　否则以他的体力，你恐怕真的招架不住。 　　“不过你体力真的太差了。”他故作嫌弃地说道，眼底却满是宠溺，又开始一本正经地规划起你的康复计划，“放心，运动这方面我是专业的。” 　　你：气氛这么好，你在说什么虎狼之词呢。 　　除了他偶尔会皮一下以外，气氛是真的很好。 　　温热的水漫到胸口，氤氲的水汽在浴室里轻轻浮动，将灯光晕成一片柔和的朦胧。他从身后轻轻环着你，胸膛紧实而温暖，贴着你的后背，沉稳的心跳隔着一层水波，一下一下，清晰得像是敲在你心上。 　　他没再做什么出格的举动，只是安静地抱着你，鼻尖埋在你颈间，呼吸轻轻扫过肌肤，带起一阵细微的颤栗。他的指尖顺着你的手臂缓缓摩挲，力道轻得像羽毛，每一下都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 　　内斯塔：胳膊软软的，都是肉…… 　　你：谁的胳膊不是肉？ 　　“刚刚吓到了吗？”他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刚平息下来的沙哑，满是后怕与心疼，“我是不是太急了？” 　　你摇摇头，“很舒服。”你开口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是那么的嘶哑。 　　你往他怀里又缩了缩，皮肤相贴时候是那么的舒服，就算什么不做，空气里也都是粉红色的泡泡。 　　他低低笑了一声，胸腔微微震动，伸手捞过旁边搭着的软巾，沾了点温水，轻轻擦拭你的手腕与肩头，动作细致又温柔，和刚才在客厅里那份失控的强势的样子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某种方面上吃饱的男人也是很容易餍足的。 　　“等你身体再好一点，”他顿了顿，唇瓣轻轻落在你发顶，语气郑重又缱绻，“我会等你完全准备好。” 　　水汽缭绕间，他的眉眼被蒙上一层柔和的光晕，平日里在球场上冷硬锐利的轮廓，此刻只剩下满得快要溢出来的温柔。 　　“在那之前，我帮你把身体养得好好的。”他指尖轻轻按了按你腰侧，带着运动员独有的专业与认真，“训练、复健、作息，全都交给我。” 　　你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絮絮叨叨规划着你们的以后，水温刚好，气息安稳，心里被填得满满当当。 第25章 第 25 章:水汽渐渐散了，你裹着他宽大的T恤从浴室出来。你再次确认了他和你…… 　　水汽渐渐散了，你裹着他宽大的T恤从浴室出来。 　　你再次确认了他和你用的沐浴露是同一款，同样的香调落在他身上，偏偏萦绕出独有的干净气息，你忍不住凑在他身侧。 　　你：嗅嗅，嗅…… 　　宽大的衣长盖过了你半个大腿，松松垮垮挂在身上，活像条短短的连衣裙，领口滑落半边肩头，还带着未干的水汽，混着他身上淡淡的味道。 　　内斯塔目光落在你身上，“你的腿好长。”他单纯地感慨道，“脸也好小。” 　　他抬起宽大的手掌放在在你的脸颊前比量，指尖虚虚拢了拢，“比足球还要小巧一圈。” 　　“谁的脸会比球还大，”你没好气、警告地嘿了他一声：“你这样会失去你可爱的女朋友的。” 　　你：别逼着我在这气氛这么好的时候抽你。 　　他赶紧笑着求饶地在你脸颊边亲了一口。 　　他也正在用毛巾擦头发，湿漉漉的发丝贴在额前，水珠顺着下颌线滑落，滴在棉质睡衣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抬眼望见你的瞬间，他原本柔和的目光骤然一沉，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呼吸明显乱了半拍，刚刚平复下去的耳尖又泛起红，连指尖都微微绷紧——显然，那身松垮的T恤，又让他动了心思。 　　你看得出他心绪浮动，故意原地转了半圈逗弄他，这个可爱的动作换来他低低一声闷笑，带着点无可奈何的央求，他伸手轻轻捏了捏你的脸颊：“调皮鬼，再闹我是真的忍不住了。” 　　你于是果断收手。 　　你们挨着彼此，互相帮对方打理头发。出乎你意料的是，他打理发型的手法格外娴熟，还甚至翻出一罐发蜡，询问你要不要试试？ 　　你当然不用这个东西。 　　苏珊就没教过你。 　　也因此，在尝试用指尖捏了两下的时候，你连连对着这个油润发黏的触感发出了nonono的声音。 　　轮到你帮他吹头发时，画风陡然跑偏，在温热风筒吹过之后，他的黑发炸起一团蓬松弧度。 　　“哈哈哈……”你笑得腰都直不起来了。 　　这么会炸成这样？ 　　“小……小喷菇……”配上他长期在户外暴晒有些黑的肤色。 　　非、非洲小喷菇。 　　你：噗嗤…… 　　这个想法几乎是一出来你就让你笑得停不下来。 　　他被你笑得有点懊恼，然后又被你的笑声带得——他凑到镜面端详片刻，“真的有那么像吗？” 　　当然是真的很像。 　　同时get到笑点的两个人都笑到肚子发酸。 　　他趁机偷亲了你好几下！ 　　等到一番黏黏糊糊的折腾下来，窗外的日光已经斜斜照进客厅，透过纱帘洒在地板上，晕出一片暖融融的光斑，不知不觉竟到了下午。 　　肚子不合时宜地咕咕叫起来，一声接一声，清脆又响亮，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你捂着肚子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他也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小腹，眼底的情愫还未完全褪去，又染上几分笑意，两人对视一眼，终究没忍住，又是噗嗤一声笑出了声——刚刚闹得太凶，两人早就饿得饥肠辘辘啦~ 　　还好他靠谱的哥哥姐姐们早把他的新租处打理妥当。 　　打开厨房门的瞬间，你就被塞得满满当当的橱柜和冰箱惊到了：新鲜的番茄、罗勒叶、芝士，还有几包不同种类的意面，甚至还有做好的预制酱料，一应俱全，看得出来，是特意为他准备的。 　　顶着一头蓬松卷发的喷菇内斯塔撸起睡衣袖口，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拍着胸膛自信满满：“今天我下厨，让你尝尝正宗罗马风味意面，保证味道不会输街边老牌餐厅。” 　　你靠在厨房门口，抱着胳膊好笑地看着他：“不就是煮个意大利面吗，我也可以。” 　　是的，你自信满满。 　　他挑了条眉，非常绅士地抬臂摆出一个“请”的手势，坦然让出了灶台。 　　他已经把水煮开了，桌上放着一整包又长又直的意大利面，这简直就和傻瓜模式差不多了，于是你自信的上前，双手捏着两边用力一掰。 　　已知：锅的高度为20厘米，面长25厘米。 　　求：你要如何下面？ 　　你：这题我会。 　　是的，你想也不想地把他的心也折断了。 　　“No——no no no——！！” 　　他几乎是瞬间僵住，紧接着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地从灶台边扑过来，动作带起一阵微风，一只手握住你的手腕，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急切，另一只手飞快地去抢你手里的面条，指尖都因为着急而微微发颤。 　　他整个人几乎贴在你身后，胸膛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连呼吸都带着慌乱的急促，嘴里一连串急促的意大利语混着英文，哀嚎得又急又委屈：“Bella！Non fare così！（宝贝！别这样！）不能折！绝对不能折！” 　　可话音落地的瞬间，“咔嚓”一声轻响，整把面条已经被你折成了两截，长长的面条失去力道，“哗啦”一声落入沸腾的水里，溅起细小的水花，渐了一些出来。 　　你：哇哦~ 　　他低头看着锅里断成两截的面条，眉头紧紧皱起，嘴角微微下垂，一脸痛心疾首，仿佛折的不是面条，而是他珍贵的奖杯，可转头看向你时，眼底的急切又瞬间软了下来，连语气都放轻了，带着点无奈的控诉：“你怎么能折面条呢？亲爱的，意大利人从不这么做……” 　　你：可能我是美意混血？ 　　内斯塔：不，你是意大利人！ 　　你捏着半把剩下的面条愣在原地，看着他又气又舍不得凶你、一脸委屈巴巴的样子。 　　你忽然觉得，这个刚刚在球场上冷静如冰、在情事里强势温柔的拉齐奥新星，此刻因为一把被折断的意面，可爱得一塌糊涂。 　　你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皱起的眉头：“抱歉啦，我哪知道这么讲究～” 　　你：主打一个sorry~宝贝 　　看样子，折断面条这件事，确实让内斯塔深深陷入了瞳孔地震中。 　　一时半会还没办法从余震里出来的样子。 　　掰断面条这件事，着实让他倍受打击。 　　他定定望着锅里参差不齐的面条，满心都是糟蹋食材的惋惜，他平日里一心扑在足球上，训练、比赛、复健占满了大半时间，已经常常自嘲自己在生活琐事上没什么常识，可此刻看着你懵懂无辜的样子，又想起你失去记忆、经历过的那些糟心事，心底的那点委屈瞬间被心疼取代。 　　他在心里暗自咒骂起你那该死的老爹，还有那个毁了她生活的地下社团——哦，对了，她老爹已经不在了，于是那点戾气又悄悄压了下去，只剩下满心的软意。 　　给自己做完精神按摩，他终究是叹了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轻手轻脚地从你手里接过剩下的半把面条，又小心翼翼地看了眼锅里断成两截的面条。 　　从小就对吃格外执着的小桑，皱着眉挣扎了许久——一边是意大利人刻在骨子里的饮食执念，一边是舍不得浪费，更舍不得让你觉得难堪，最终还是咬了咬牙，决定把这锅“残次品”煮完，大不了，就自己全部吃掉，决不能你再碰这个“不合规矩”的面条。 　　他皱着眉、鼓着腮帮，一边小声嘀咕着“太可惜了”，一边笨拙地搅动锅里的面条，那副纠结又倔强的样子，看得你忍不住靠在门框上，捂着嘴偷偷笑。 　　“所以为什么意大利面不能折呢？”你举手，请求桑德罗老师进行科普。 　　“从小就是这样的吧，”他稍加思索，一本正经地细数缘由—— 　　“干直面的长度是面点匠人精心定型，擅自掰断既是浪费食材，也是对制作者的失礼” 　　“面条断裂的地方淀粉大量溶入汤汁，这样煮起来面条就很粘锅。” 　　“只有完整的面条受热均匀，才能煮出外软内韧的标准口感。 　　“除此之外，长条意面寓意顺遂圆满，下锅折断，就和好运被斩断……” 　　说到一半，他狐疑转头，“你有在认真听吗？” 　　你慌忙敛住笑意，赶紧低下头，绷着脸，做出一副对不起我错了我在认真学习的模样。 　　他果然被你骗了。 　　下一秒，他就转身从橱柜里又掏出了一个比刚才大一圈的汤锅，放在另一个灶台上，熟练地加水、开火，又拿出一大把全新的直面，看那分量，比刚才被你折坏的还要多。 　　这个突如其来的预备动作，轮到你彻底瞳孔地震了。 　　你忽然想起之前那次聚会，餐桌上摆着满满一大盘意面，你还以为是他的姐姐们不小心煮多了，内斯塔性子好，为了不扫兴，才硬着头皮吃了满满一大盘。 　　原来，你从头到尾都想错了——不是姐姐们煮多了，是你的男朋友，他是真的能吃这么多啊。 　　你忍不住走上前，伸手轻轻摸了摸他平坦紧实的腹部，指尖能清晰感受到他腹部流畅的肌肉线条，带着刚从温水里出来的余温，温热又有质感；接着又轻轻捏了捏他胳膊上的肌肉，触感依旧紧实有弹性，硬实却不僵硬。 　　你的指尖刚碰到他的肌肤，他的身体就下意识一僵，原本放松的肩线瞬间绷紧，耳尖的绯红又深了几分，连呼吸都顿了半拍。他没有躲开，只是微微偏过头，喉结又轻轻滚动了一下，伸手轻轻按住你的手，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和羞涩：“别闹，有点痒……” 　　可手上的力道却轻轻的，没有半分要推开你的意思，眼底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连嘴角都忍不住微微上扬，那副看似无奈却满心欢喜的模样，更显得可爱。你看着他这副样子，忍不住笑出声，实在不敢相信，这么好的身材，竟然能装下这么多食物。 　　“这么多……吃得完吗？”你仰起头看着他，语气里满是震惊，眼神里还带着几分难以置信。“我以为你上次是……” 　　“我的食量是挺大的，尤其是运动过后。”内斯塔低头看了眼面前的面条，又看了看你震惊的模样，摸了摸小卷毛，语气有些不好意思，却又带着几分理所当然：“……六七成吧。” 　　怕你不相信，他细数他在队里吃过的那些餐…… 　　就是你没什么常识，你也觉得，他一顿正常的食量，也抵得过好几个你。 　　你：1内=N你 　　你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那锅里的面条，足足有七八人份的量，堆得快要冒出来。你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来，心里只剩一个念头——看样子，你对你的男朋友，了解得还真的是太少了。 第26章 第 26 章:晚上的时候，你留下来过夜了。为此他还掏出手机帮你给佐罗和苏…… 　　晚上的时候，你留下来过夜了。 　　为此他还掏出手机帮你给佐罗和苏珊进行了报备——强调你们遇到了狗仔，他语气轻快又条理清晰地说明了情况，大概是怕他们担心，还特意强调了这里很安全，明天一定送你回去。 　　电话那头的两人没什么太大的意见，只叮嘱你们注意安全。 　　挂了电话后，内斯塔笑着冲你摊摊手：“你看，他们都放心我。” 　　你：这难道是什么很骄傲的事情吗？ 　　闲着无事，你目光落在了客厅角落那台崭新的笔记本上——莱昂送你的礼物已经被你遗忘好久了，你想到早上莱昂对它的介绍，可以上网查资料。 　　你：嗯嗯？嗯嗯嗯？ 　　那就来联网吧……拨号上网什么的，嗯。 　　内斯塔正端着两杯温水走过来，看到你盯着屏幕的模样，忍不住凑过来，下巴轻轻抵在你的肩头，语气带着几分好奇：“怎么，想查什么？” 　　你笑着偏过头，蹭了蹭他的脸颊：“看看我的男朋友在网上有没有名气啊。”说着，你按照他之前说的方法，连接上的网络——网速果然像内斯塔说的那样，慢得有些磨人，屏幕上的页面一点点加载，偶尔还会卡顿。 　　好不容易连上网，你点开了今年刚上线的足球转会市场网站，这是意大利最早专门做足球资讯的网站，上面全是关于意甲联赛和球员的消息。 　　电脑：嘶……嘟……嘟…… 　　你对着键盘输入他的名字，屏幕上顿了几秒，跳出了几条相关内容，大多是关于他在赛场上的表现，还有他入选U21国家队、备战比赛的报道——你看得有些吃力，所以你跟着读了出来。 　　“最具潜力的年轻后卫”…… 　　字里行间满是对他天赋的认可，连Tutto Mercato Web上也有关于他的简短介绍，说他是“最具潜力的年轻后卫”。因为读写有些吃力，你只能一条一条仔细看着，好多词你还问了他的意思，这也就让他更不好意思起来。 　　但他又舍不得放弃一丝让你更了解他的机会。 　　你转头看向他时，才发现他正眼神温柔地盯着你，耳尖又泛起了淡淡的红晕。 　　“怎么样，是不是觉得你的男朋友很厉害？”他故作骄傲地挑了挑眉，语气里却藏着不易察觉的羞涩，他摸了摸自己的头发。 　　你点点头，伸手抱住他的胳膊，眼底满是欢喜：“厉害，我的男朋友最棒了。” 　　网络还在缓慢加载着，夜光透过纱帘洒在屏幕上，也洒在你们身上，连空气中都飘着甜甜的暖意，原来了解一个人的过程，也可以这么温柔。 　　其实能搜到他的资料，算是意外之喜——1996年的意大利，互联网还处于起步阶段，企业信息化投入刚过16%，个人上网率不足1%，大多是科研人员用于学术交流，普通人很难接触到。 　　而且此时谷歌还未诞生，市面上最主流的搜索引擎是AltaVista，它在1996年已经拥有日均1900万的访问量，也是你们能顺利联网搜索的关键。 　　你指尖轻轻滑动鼠标，又点开了几个和足球相关的简易网页，除了你刚刚看的那个，还有几个本地体育论坛的简易页面，上面也有球迷讨论他的比赛表现，言语里满是对他防守能力的认可。 　　本地的论坛对他的夸奖几乎都是如出一辙——你深度怀疑这些媒体都是恰烂钱，怎么都是复制黏贴——夸他的球技，夸他的稳重……然后细数他从小到大的拿过的荣誉—— 　　总之一句话，看看这个小伙子，他真牛逼，他是我们意甲的新星！！ 　　刷过一圈比较正经的足球新闻后，于是你尝试着在搜索栏中输入了足球之类的英语单词，——跳出了一些后缀是UK的英国网站。 　　上面的英文字母就对你比较友好了。 　　至少不会要你分清楚它们的公母，啊不，阴性阳性。 　　你长长的嗯了一声，以为自己看错了，什么叫做《《衣衫零落绿茵场：足坛巨星丢裤名场面盘点》》？ 　　你一时之间还以为自己看错了标题。 　　你：…… 　　你露出了邪恶的微笑。 　　想看，爱看。 　　在他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你已经点开了。 　　网页标题是一下子就跳出来了，可底下一张张球星花絮配图半天出不全，先是模糊色块慢慢铺开，隔好一会儿才慢慢显出球员的身影，内斯塔刚瞥见标题字样，还没来得及伸手拦你，页面已经开始慢吞吞加载配图。 　　你抱着欣赏艺术的眼光点评这个球员被队友扒开了裤子，那个球员半边短裤被人撕裂，那个球员被扯破了上衣……还好没有内斯塔的。 　　你：啧…… 　　只不过，你发出了疑问：“为什么……你们的内裤看起来像是统一款式？” 　　不是白的就是黑的，款式这么统一，难道这是全世界通用？ 　　虽然被你的问题搞得有点发窘，但他还是诚实的回答了。 　　内斯塔：“呃……是俱乐部统一发的。” 　　他解释了一下，这是全世界的足协的统一规定，俱乐部统一采购比赛内衬为赛事标配装备，赛前更衣室配发，禁止私带民用内裤参赛。 　　你：足协，管得可真多啊。 　　他却觉得这样很好啊，“其实并不是没有理由的，之前不少球员自选五颜六色印花贴身内裤，场上拼抢球衣扯开后各色内裤就被拍到了，直接暴露在了镜头里。” 　　他光是想想就觉得很社死。 　　“有些内裤上面还印着LOGO，出镜后和球衣胸前主赞助撞商标了，结果俱乐部还收到了赞助商的发函追责，要求赔偿。” 　　你：啧啧啧…… 　　“这个就很好，”他果断夸夸，“虽然紧了点，也不容易被扯掉。” 　　“面料速干化纤，不吸污渍、汗水浸湿后不会发黄发灰。” 　　你：没用的小知识又增加了。 　　解释完之后他快速地帮你把网页X掉，因为他发现你一直盯着那些人圆润润的……屁股看？ 　　你：不，其实我只是在发呆而已。 　　没事，以后你还能看他的。 　　于是你点向下一个标题，别说，英国的网站比起意大利的要有趣多了。 　　只是——“怎么还会有人蹲厕所聊天结果错过了半场比赛？” 　　你笑着问他：“真的有这么离谱吗？” 　　——你仔细阅读了这篇文章，还不忘和内斯塔分享——“半场结束两人躲在球员卫生间隔间，复盘上半场发挥、商量下半场战术，聊得投入完全没听见下半场开赛哨声、全队集结离场的动静。 　　等聊完推开隔间门，整层球员通道空无一人，下半场已经开打数分钟，热刺场上只剩9名球员应战，主教练杰里?弗朗西斯在场边急得束手无策。两人慌忙狂奔从球员通道冲进场地替补登场，全场球迷哄笑鼓掌起哄。福克斯后来受访原话：“我忽然发觉四周静悄悄的，莱丝，这里怎么没人了？”” 　　“难怪英国联赛总被圈内调侃随性散漫。”他压低嗓音，带着罗马人惯有的内敛打趣，目光落回页面，不自觉联想到自家蓝鹰更衣室，“我们队内西格诺里、内德维德闲下来总凑在一起闲聊，不过再能唠，也不至于锁在卫生间错过开赛。” 　　你反问这件事真的很离谱吗？ 　　他缓缓点头，手肘撑在桌边：“换作拉齐奥，赛前赛后全队点名清点，教练组盯着集结，根本没机会闹出这种荒唐的事情。 　　你听了听，也觉得很有意思，继续往下看—— 　　“一个骗子冒充金球与世界足球先生乔治.维阿致电南安普顿主帅索内斯，谎称阿里?迪亚是维阿表弟、前巴黎圣日耳曼球员、塞内加尔国脚；同样诈骗电话还打给西汉姆雷德克纳普、考文垂主帅，只有索内斯中招。” 　　“然后上场53分钟被发现像冰面上打滑的小鹿斑比一样……赛后两天才发现此人无职业球员履历……” 　　你感叹道：这也太离谱了吧。 　　你：撇去这些乱七八糟的名字不看，足球圈也太有意思了吧。 　　你：这些瓜……好香啊。 　　本来想和你好好一起度过这个浪漫夜晚——比如多谈谈心啊，多亲近亲近啊的内斯塔……看你欢快的如同一只守着吃食不肯走的小猫一样。 　　你：不，请叫我瓜田里的……… 　　你：算了，还是小猫比较好听。 　　他干脆从后面抱着你，和你一起分享这些……算是足坛趣事吧。 　　你：今天的英语单词背了嘛？刚好复习复习。 　　内斯塔：窒息…… 　　结果下个页面又跳回了意大利。 　　是的，意大利才是全世界的狗仔发源地！ 　　内斯塔：窒息！ 　　匆匆地吃完了一堆足坛的瓜——各种换女朋友，换女朋友，还是换女朋友……顺便发现了桑德罗真的是私生活超级干净…… 　　你：值得一个亲亲。 　　你还吃到了一个大瓜——“你18岁的时候铲了加斯科因？他是谁？” 　　内斯塔提起了这个改变了他一生的前辈—— 　　“92年的时候夏加斯科因以550万英镑天价从热刺转会拉齐奥，是当时蓝鹰头号大牌外援、队内中场核心。当时我还在拉齐奥青年队，偶尔上调一线队合练，是队内不起眼的青训小孩。” 　　你抬头亲了亲他的下巴。 　　“加扎天性爱闹、待人宽厚，队内很照顾我们，也经常在训练间歇逗教我们英格兰俚语、纽卡斯尔方言，休息时分享零食、随身磁带，是队内少数愿意主动和我搭话的球星。” 　　你：那你学会了什么。 　　内斯塔：记了一堆奇奇怪怪的英式脏话和玩笑话，正经英文没精进，乡土方言转头大半就忘…… 　　你：fine。 　　还有一点你觉得很不可理喻，“你这么好，为什么没人愿意搭话？” 　　桑德罗很坦然的解释——彼时拉齐奥是意甲重金堆砌的豪门，加斯科因、西格诺里、卡西拉吉都是足坛知名球星，一线老队员薪资、名气和青训球员天差地别。意大利足坛更衣室自古前辈层级分明，老队员默认新人主动问好，极少主动搭讪无名的青训少年。 　　你继续心疼地亲亲他。 　　他没告诉你的是，因为自己休息时大多独自坐着复盘动作、拉伸，一心只想着如何把球踢得更好……不混夜店、不懂圈内风月玩笑，跟不上成年球员的聊天语境，插不上半句八卦、酒吧趣事，自然慢慢地被圈层自然隔开……还有一件事，他不太想告诉你。 　　虽然这也是他自己的选择。 　　他在你看不见的时候摸了摸自己头发。 　　“总之，他是个好人。”桑德罗对你解释了一下那次事件的始末，他没提的是加斯科因那一次在场上如何花式挑衅他——“你碰不到皮球，小家伙。” 　　也因此在对方第三次持球内切的时候，他的情绪失控，助跑腾空整个人连人带脚凶狠飞铲，鞋钉正中加斯科因支撑腿小腿迎面骨。 　　加斯科因瞬间失去重心重重砸在天然草皮上，右腿诡异弯折，当场抱着小腿蜷缩在地，冷汗瞬间浸透训练服，无法自主挪动，惨叫响彻训练场。 　　“我当时17岁，整个人都手足无措。脑袋里就是一句话……我完蛋了。” 　　你转过身体，坐在他的大腿上，双手捧着他的脸蛋，“你当时一定吓坏了吧。” 　　内斯塔原本还在平缓叙述旧事、眉眼带着淡淡怅然，被你坐到腿上捧脸心疼的刹那。他的话音骤然掐断，睫毛猛地一顿垂落，瞳孔微怔，唇线下意识收住。 　　他没有立刻说话，就定定望着你，发愣了好几秒。 　　他预想过你或许感慨加扎的大度、感慨当年意外，完全没料到失忆、全无过往感情积淀的你，跳过对错，第一反应心疼当年惶恐无助的他。 　　这么多年他对外只客观陈述事故，对外人永远强调是自己一时冲动，习惯性包揽全部过错，很少有人看见19岁的他孤立无助、濒临失业的恐惧。 　　失忆的你却能纯粹从他的处境共情，戳破了他常年伪装的冷静，潜藏心底的委屈慢慢浮上来，紧绷的情绪开始软化。 　　内斯塔环在你腰上的手臂不自觉收得更紧：“在他被抬上担架去往救护车途中，面对围堵记者，加扎忍着剧痛明确对外发言——‘挑衅的人是我，我反复戏弄他才激化对抗，这次受伤是足球意外，全部责任全部在我这里。’” 　　“所以，俱乐部才没有对我追责。” 　　“都是意外，已经过去了，亲爱的。”你怜惜地亲了亲他的额头，“加因，我是说，那个被你踢伤的人，现在怎么样了?” 　　他方才还浸在被你偏爱带来的动容里，额头落下你的亲吻，睫毛轻轻颤了颤，愣怔的余温还凝在眼底，慢慢收了心绪，指尖温顺贴在你的后腰，语气平缓下来。 　　他先是纠正了一下你的口误，低声轻笑一下，冲淡过往沉重：“是加斯科因，大家都叫他加扎。” 　　“他早已经离开意大利，现在在苏格兰流浪者踢球，偶尔还回来看我们聚餐，找我们喝酒。” 　　你：“喝酒？” 　　他目光微敛，语气放缓，顺着你的疑问慢慢解释：“他很早的时候就沾了酒，频率有些高。”他没有提对方从91年开始就一直有酗酒的习惯，甚至还因为这些事在职业生涯里闹了不少的笑话和变故。 　　你的话题被转移了，“酒？苏珊说我还不能喝。” 　　是的，苏珊负责你的饮食管控，遵照医嘱搭配三餐，意大利家常餐标配红酒的场景里，会单独给你准备果汁、无酒精果饮，日常科普你身体还没养好，酒精刺激肝肾，现阶段一滴都不能碰，等休养痊愈后再说。 　　内斯塔：没错，听医生的。 　　你乖宝宝地点了点头。 第27章 第 27 章:足球，准确来说，竞技足球，真的是一项伟大的运动。它是原始人类进…… 　　足球，准确来说，竞技足球，真的是一项伟大的运动。 　　它是原始人类进化到现代后，刻在基因里的、对猎物本能的追逐。 　　你从植物人状态苏醒后，专家明确表示——长期植物人卧床，大脑深浅睡眠结构碎裂，即便连续昏睡数月，脑神经修复效率极低；苏醒后5个月亚急性期，必须人为管控作息，早睡早起是标准化康复方案。 　　也就是说，苏珊和佐罗每天都盯着你：21:45上床，22点关灯，在床上安静闭目，哪怕躺1～2小时睡不着，也只能躺着休息，绝对禁止你起身走动、开灯消遣。 　　你：窒息。 　　虽然他的比赛经常是在下午三点或者是傍晚五点半左右开始，但你也会因为一些事情——比如复建，错过了他的比赛直播。 　　所以这个时候，苏珊就会帮你录好磁带方便你隔天有空的时候看录播。 　　内斯塔家的磁带更是齐全——不过从他的表情看来，他并不知道自己有这么多的磁带。 　　“应该是卡提亚录的。”他微笑道，“她一向很细心。” 　　你眼睛发亮，目光在这些手写的日期上徘徊——“你是几几年进一线队的？我们从什么时候开始看？” 　　他低头，勾了勾嘴角，“让我看看，我记得我的首秀是……” 　　“其实我是78分钟的时候才替补出场的。” 　　于是你果断按了快进键，别人你才懒得看。 　　视频最终停在了1994年3月中旬，拉齐奥对阵乌迪内斯那一役。 　　“……那时候你穿14号球衣？” 　　“嗯。” 　　“有点青涩。”还有点婴儿肥呢，你努力的盯着上面的肉色色块，老实说就算内斯塔家现在的电视已经算是市面上最好的彩屏电视了，但是也无法挽救94年的渣渣画质。 　　场上比分画面显示是2-2，气氛焦灼得快要冒烟。教练喊停换人，14号内斯塔登场。 　　模糊的画质里，依旧能清晰看出17岁的他是个多么扎眼的罗马少年——瘦高、白皙，一头蓬松的黑色小卷发，浓眉深眼，鼻梁高挺，脸庞干净得不像话。神情冷峻又专注，站在一群意甲壮汉中间，清秀得有些格格不入，可眼神锐利，气场沉稳，一点不像刚上赛场的小孩。 　　解说在他登场后三分钟观察点评他——「看得出孩子极度紧张，身体紧绷、不敢贸然上抢，全程收缩站位，没有一次鲁莽出脚滑铲；选位很聪明，牢牢钉死对方边路插上前锋，两次原地卡位封堵内切线路，处理后场短传稳健，没有盲目大脚解围。」 　　最后两分钟，在面对对手的持续围攻时，「乌迪内斯全线压上追分，整条防线承压，唯独内斯塔镇守的中路防区没有出现漏洞，没有被前锋突破、没有送出致命空当，12分钟零失误，初生牛犊的冷静远超预期。」 　　你mua的亲了他一口，眼睛亮亮地看着他，“意甲史上最伟大的足球运动员之一，完成了他的首秀。” 　　你们继续往下看其他的录像带。 　　凭借首秀的亮眼表现，再加上他从青训就扎根拉齐奥，从1994赛季开始，内斯塔换上了13号球衣。 　　那个赛季意甲一共34轮，他出场11次——2次首发，9次替补。 　　其中最让人印象深刻的，是、1995.1.15拉齐奥 VS 福贾的那一场。 　　你照旧直接快进到他上场的时间。 　　依旧是替补——依旧是零失误，零被过，零吃牌。 　　虽然是替补，但对他来说，他也一点点挤进了拉齐奥的主力战术体系。 　　和前一年不同，说起刚过去的95-96赛季，内斯塔整个人都透着意气风发。 　　“这个赛季，你已经是队里的常规主力了。”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骄傲。 　　等看到他最近的时候，他已经穿着拉齐奥13号蓝白竖条球衣，早已不是当年的边缘替补了。 　　他的身形比从前更挺拔，185cm 的骨架舒展有力，褪去了17岁的单薄，多了一层紧实的肌肉线条，却依旧保留着少年的干净轮廓。浓黑平直的眉毛下，深棕色眼眸锐利如鹰，高挺鼻梁让侧脸线条格外清晰，黑色短发利落清爽。 　　球场被蓝白色浪潮淹没，欢呼声震得看台都在微微发颤。 　　尤其是在左后卫被罚离场后，阵型被迫收缩，内斯塔临时兼顾中路防空以及左路空档补防，一人覆盖原本两名防守球员的防区，化解3次禁区前沿冲击，守住1-1比分至伤停补时。 　　“太帅了太帅了！”你激动得不行，看得那叫一个热血沸腾，“我爱死你了。” 　　你猛地转头，“mua”一口亲在他脸上。 　　这一刻，你才真正有点明白，他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球迷追着他跑。 　　正想继续肝下一场，手却被他轻轻按住。 　　“宝贝，我知道你爱我了。”他抬了抬下巴，示意窗外，“你坐的时间有些久了，该起来走走。” 　　他还记着，你是个在康复期、需要多活动、不能总闷着的病人。 　　你想反驳，说自己睡得够多了，一点也不困。 　　可对上他坚定又温柔的眼神，还是乖乖投降了。 　　没办法，刚刚你还对着电视呐喊着的人，出现在你面前，谁也扛不住啊。 　　你：虽然喷菇头降了他一点点颜值，只有一点点。 　　他看到你的视线还粘着电视机里的他不放，一点起来的意思也没有。 　　他刮了刮自己的鼻子，有些无奈，“我本人在你面前呢？看看我？宝贝？” 　　我：“抱歉亲爱的，球场上的你真的太帅了。” 　　他更无奈了，“不都一样吗？我现在不帅吗？”他故意把脸凑到你的面前。 　　呃……长年风吹日晒，毛孔其实还是有些粗大的。 　　但是你不介意，你啾咪了他一口。 　　“还是有点不一样的。” 　　怎么说呢，身边的桑德罗，有着让你一见钟情的外貌，是用温柔耐心让你日久生情的爱人。 　　而赛场上的他，是让你心动的强者。 　　人类天生怜惜弱者，追逐强者，这一点，是刻在骨子里。 　　看了一会录播后，你不情不愿地被他拉起来，腿刚沾到地面，还忍不住回头瞟了一眼电视屏幕。 　　“再看五分钟嘛，就五分钟……” 　　内斯塔被你逗笑，弯腰轻轻把你外套拢好，声音低低的：“五分钟之后，你又会说再五分钟。” 　　他伸手牵住你的手，掌心温热干燥，力道很稳，“天黑了，晚风很舒服的，陪我走一圈？” 　　你：哎，既然你都这么说了的话。 　　被他半扶半牵着走出房间，院子里的晚风轻轻吹过来，带着一点罗马夏天特有的青草香。 　　你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还在回味刚才的画面： 　　“你那时候真的好厉害啊，范?巴斯滕耶，世界足球先生，被你断得一点脾气都没有。” 　　内斯塔侧头看你，眼角弯起一点浅弧，少年感混着成熟的温柔： 　　“其实那时候的我也很紧张，上场前手心全是汗。” 　　“骗人，”你哼了一声，“视频里你冷静得像块石头。” 　　他低笑出声，脚步放慢，配合着你的步调：“只敢在场上冷静，下场之后我的心跳了好久。” 　　走了一段，你忽然停下，仰起头看他。 　　天色暗下来，他的轮廓在昏黄路灯下显得格外柔和，和赛场上那个冷峻的13号判若两人。 　　“亚历山德罗,内斯塔。”你第一次叫他的全名。 　　“嗯？” 　　“我现在有点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喜欢你了。” 　　你轻轻靠到他手臂上，声音软软的，“球场里的你，真的在发光。” 　　他顿了顿，反手把你搂得更近些，下巴轻轻抵在你发顶： 　　“可我更喜欢现在这样。” 　　“嗯？” 　　“喜欢你看着我，不是看球星，是只看着我。” 　　他声音很轻，却格外清晰，“只看我。” 　　你心头一软，踮起脚尖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 　　“那当然啦。” 　　“场上的你是大家的，可身边的你，才是我的。” 　　“最开始认识你的时候，我连足球是什么都不知道。” 　　“那现在呢……” 　　“现在认识了世界第一伟大的后卫……亚历山德罗内斯塔先生……” 　　“但是让先我心生爱意的，是我身边的你哦。” 　　他眼底瞬间漾开笑意，牵着你继续慢慢往前走。 　　“那就一直看着我吧。” 　　“嗯。” 　　“看多久？” 　　“你陪我去许愿池扔多久的硬币，我就看你多久。” 　　夜色温柔，晚风轻扬，远处隐约还能听见小镇里球迷哼着拉齐奥的歌。 　　你晃了晃相握的手掌，“硬币扔不完，我的目光就不会移开。” 　　而你身边的这位，曾经冻结巴斯滕，未来也将惊艳整个世界的天才后卫，此刻只是安安静静陪着你散步，连脚步都放得极轻。 　　他低笑一声，手臂悄悄收力把你拢在身侧：“那我准备一辈子的硬币，天天陪你去特雷维。” 　　原来最让人着迷的，从来不是聚光灯下的神话，而是灯光熄灭后他只属于你的温柔。 第28章 第 28 章:漆黑中一双眼睛睁得亮亮的，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抠着被角，脸颊还在微微发…… 　　漆黑中一双眼睛睁得亮亮的，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抠着被角，脸颊还在微微发烫。 　　听着旁边人身旁均匀绵长的呼吸声，而你却一点睡意也没有。 　　家人们谁懂啊，你现在满脑子都是他在球场上的精彩瞬间！ 　　你嘴角忍不住偷偷往上翘，又赶紧抿住，深怕动静太大吵醒他。 　　是的，虽然你身边就躺着这么一个大活人，但是你还是为了球场上的他心脏噗通噗通乱跳。 　　内斯塔：zzz…… 　　你：OXO…… 　　浪漫之都意大利从不缺长相出挑的人，你的双胞胎兄弟佐罗，你的未来大嫂苏珊，你的经纪人莱昂，哪个不是容貌出众？更别说你每天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那才是会让你感动到哭的存在。 　　可满城形形色色的俊朗之人里，唯独你身边这个人牢牢地勾着你的心神——场上防守时永远抿唇敛神，神情冷冽紧绷，年纪轻轻坐镇后防却稳如磐石，乱局里总能沉着断球卡位；可只要队伍拿下进球，他瞬间褪去一身冷硬，眉眼舒展开怀大笑。 　　高挑身形配上干净利落的防守动作，硬碰硬的拼抢里带着少年独有的韧劲，清冷和鲜活揉在同一个人身上。 　　你闷头埋进枕头，心跳又猛地加速了几分。 　　哎嘿，抱歉了家人们，这个人，他是你的男朋友。 　　你：隔空亲亲一下……(*╯3╰) 　　想到这儿，你忍不住偷偷侧过脸，借着微弱光线瞄了一眼他的睡颜，心里甜得发慌。 　　但你又实在是睡不着，发了一会呆后，最后还是怀着激动又有点害羞的心情，你手指轻轻地搭在他搁在你胸前的手上，一点点小心地挪开他的手。 　　说起来，桑德罗是纯正意大利中部罗马土著——原底色应该是冷白皮，但架不住他天天在球场上风吹日晒，再加上他的汗毛颜色重，远远看起来就是黝黑黝黑的，但只要掀开他的衣服，里面还是传统的白皮……这么说来他也挺保守的，赛后直播来不及掐掉的话，有时候都可以看到他的队友光着膀子跑来跑去……他就从来不脱。 　　你：很好，继续保持。 　　可能是吃得比较多比较好，所以他的新陈代谢也非常快，具体表现为——能吃，特别能吃，吃了很多肚皮还是扁扁的。 　　所以就算是你也忍不住在心里默默嘀咕，怀疑能量守恒定律守恒到哪里去了？ 　　该不会是变成了难不成能量守恒全都化作了场上奔跑的力气、浑身茂密的体毛，还有整日把你圈在怀里的气力？ 　　别笑，还真的是，明明是古典的美少年长相，但是偏偏身上的毛发那么旺盛，就连胸口的毛毛也是卷卷的，老是弄得你很痒。 　　哎嘿……这么清秀的美少年，怎么会这么毛茸茸的呢？你忍不住偷偷伸出你的胳膊和他对比……这么说来你也发现了，他身上的毛量真的很多，和除了头发其他的地方都光溜溜的你简直就是两个极端。 　　你指尖轻轻拂过他手臂上的软毛，又飞快缩回来，自己偷偷笑起来。 　　感觉到自己抱着女朋友的手要被移开，睡梦中的他含糊嘟囔一声，手臂收得更紧。你被他圈在怀里，整个人都暖烘烘的，年轻人的火力十分旺盛，要不是屋内开着空调，你甚至怀疑自己会中暑。 　　重点是都这样了，他自己那边的被子已经踢得差不多了，却还记得把你卷得严严实实。 　　他的手好重，脚也好沉。 　　该庆幸他不会打呼吗？ 　　你心里一软，又有点无奈，轻轻在他胳膊上捏了一小下。 　　他睡得实在是死，充分证明他的睡眠质量很好。 　　想尽办法，好不容易把他的手挪开，你忍不住抹了把脸上并不存在的冷汗，蹑手蹑脚地踮着脚下床，光脚走到客厅——你关好门，警觉地观察了一下，卧室和客厅相隔甚远，很好，你不用担心他被吵醒了。 　　你：哎嘿，总算落脚客厅。 　　你先摸索着打开了笔记本电脑，开机嗡鸣声响起的瞬间，你下意识地屏住呼吸，竖着耳朵听卧室的动静。 　　很好，没有动静。 　　你长长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整个人放松下来。 　　客厅只留一盏暖黄落地灯，窗外浸着罗马深夜微凉夜色，薄纱帘漏进细碎路灯光，空气静得只剩电脑轻嗡与远处零星的不知道什么虫子发出的叫声。 　　你把今天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全部倒出来。 　　是的，满脑子都是他在赛场的身影的你，想为他写歌！一想到是写给他的，手指都有点兴奋地发抖。 　　有的时候，你半夜睡不着觉，总会无意识地……发呆，发呆……你总觉得有一些地方不对劲，总觉得很多东西你无法融入——苏珊和佐罗一次又一次的告诉你是因为你常年生活在美国的原因。但当下的音乐，你觉得好吵，当下的衣服，你觉得好辣眼睛，当下的网络，你觉得好卡，当下的手机，你觉得好落后到一点都没有意思——晚上的娱乐虽然除了夜店和酒吧，还有影院集市还有露天餐吧，虽然苏珊和佐罗从来没有带你去过。 　　你：扯远了，写歌写歌。 　　还好你的优点就是没有脑袋，啊不，从不想太多，从物理条件来说，你一个失忆的人也想不了太多的东西——毕竟素材太少。 　　但是现在，又作为你灵感来源的小桑同学，你的灵感简直拳如雨下，连敲键盘的速度都变快了——简直不像第一次使用键盘的人！ 　　难怪那个谁老是换男朋友，每次分手必出爆曲。谈恋爱的灵感真的挡不住。 　　嗯？这又是谁？ 　　算了不管了。你晃了晃脑袋，把注意力全放回面前的电脑上。。 　　你插好了电源防止笔记本断电，打开了Windows95，打开了word，熟练的切换到英文键盘，客厅的茶几上放着你随手打开的笔记本以及装好了空白磁带的随身听。 　　你：这动作怎么这么熟练 　　你：仿佛做过千八百次…… 　　笔记本电脑里其他的软件你是一个不会，但不妨碍你熟练的用word来记歌词——可比你歪歪扭扭的字好看又整齐多了。 　　电视屏幕上他防守的模样被你用遥控器定格在屏幕正中央，你一边看着他的脸一边跟着轻轻哼，脚尖在地上一点一点打节拍，词曲顺着心意自然而然成型。 　　快退，前进，播放，这几个按钮快被你戳出了火星子。 　　当你正陷入创作的灵感中，仿佛走火入魔的了一样—— 　　呃，这个单词不太够热烈，歌词是不是可以更顺口一些。 　　随口哼了几句，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节奏。 　　不对不对，还是把这部分放在前奏，你喜欢有爆发力的前奏……中间弱一点，尾巴进入高潮，要有力量感……你皱着眉认真琢磨，整个人完全沉浸进去。 　　不知不觉你沉浸进去，身子微微前倾，耳朵也不自觉地竖起来，生怕声音太大。 　　是的，就算这样了，你还是十分地从心，时刻提醒自己不要把动静搞得太大。 　　等到你觉得满意了，你往后一靠，捂住嘴偷偷笑出声，心里洋洋自得起来。 　　不一会儿，一首歌就在你的手下诞生，你觉得自己真的是极了，迫不及待的给它取名为《《Break the Gray破晓的光》。 　　你越是哼唱越是喜欢。 　　你在心里吹捧自己~这首歌就算是拿到世界杯也毫不逊色。 　　当然你并没有说意大利之夏不好的意思，只是在你感觉里，足球应该和心跳一样，为每一次心跳欢呼。 　　94年主题曲前奏虽然好一些，但是一开口感觉又软绵绵的不够硬气。 　　足球，应该和心跳一样，每一分每一秒，都不要停！节奏嗨起来！口号喊起来！音乐响起来！想着想着，你握拳在胸前轻轻挥了一下，整个人又燃起来了。 　　时间走过的时间，你又再次调整了一下歌词，呃……这下子感觉更顺口一些了。 　　旋律这样这样，那样那样，手指在空气里轻轻比划。 　　想要朗朗上口就必须是口水歌，但是又对不起刚刚辛苦写的歌词…… 　　感觉删掉哪个字都很可惜。你噘了下嘴，纠结地戳了戳屏幕。 　　干脆另外开一个版本。 　　哎呀，灵感来的时候真的是挡都挡不住，手都快跟不上脑子。 　　就这样，你用短短两个小时肝出了两首歌。 　　一首是以他为灵感的《Break the Gray》。 　　另外一首，还是他给你的灵感，不过更偏向口水歌，算了懒得想名字了。你直接在《Break the Gray》后加上了2.0几个字表示这是另外一个版本。 　　一看时间，还不到两点。 　　但你的精神正好，一点睡意也没有。 　　本来想关掉录像老实去休息，但你无意中按到了一个按钮，屏幕上一阵雪花飘过飘过。 　　一段情绪激烈的女声猛地撞出来，屏幕里妆容精致的富家女人红着眼，语气又急又崩溃，字字句句都透着荒唐：“这个孩子不是凭空来的！是那个已婚男人的孩子，被人丢在了我家门口！” 　　你吓得差点把遥控器摔地上，指尖一按遥控器，然后疯狂的调小声音……画面继续跳闪，屏幕继续飘起细碎雪花—— 　　Rete4的深夜肥皂剧接了上来，女主对着镜头崩溃大哭，声音哽咽得厉害：“我辛辛苦苦养了十几年的孩子，根本不是我亲生的！当年是别人嫉妒我，偷偷换掉了刚出生的孩子！” 　　你：OXO…… 　　继续换台。 　　一个妻子的质问声清冷又颤抖，藏着攒了多年的委屈和失望：“你这么多年一直过着双重生活，一边陪着我和孩子，一边瞒着所有人和邻居纠缠，你怎么能骗我们这么久？” 　　你：…… 　　你：我还真不信了。 　　Italia1的美式狗血译制片，失忆的女主眼神空洞，茫然地看着眼前的人，语气里全是说不清的执念：“我什么都记不起来了，但每次看见你，我就总觉得，我藏着一个很多年都没见过的孩子。” 　　你觉得真的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最后随手一切，跳到了本地的Telelazio地方台。 　　刚才狗血浓烈的情爱恩怨瞬间消失，屏幕里换成了罗马老城区的市井画面，街边街坊吵架的声音格外真实：“你天天偷偷在外私会人，有没有想过家里的孩子？” 　　意呆利，你是怎么回事？怎么不是抱错孩子就是隐婚生子不然就是狗血失忆外加出轨？ 　　等等，那个失忆的情况跟你好像，于是你又跳了回去。 　　你越看越糊涂，仿佛自己失了个假忆——为什么人家可以只忘掉身世过往，唯独牢牢记住孩子、男主，生活常识、语言、逻辑、识字全部完好……你还要重头学习。 　　为什么女主车祸失忆后身体健康、睡眠、情绪、体能完全正常，你睡眠紊乱容易疲惫注意力变差。 　　她甚至还能因为撞击瞬间回忆海量记忆？嗯？嗯？嗯？这个是真的不会进一步破坏脑组织吗？ 　　要是这样的话，你也想让内斯塔把球往你脑袋上踢一踢。 　　一通遥控器转下来，你仿佛明白了为什么苏珊从来不让你看深夜档的原因了。你……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苏珊：不！是医生说你要控制睡眠。 　　然后你想到了白天无意中刷到的奇幻电视剧《艾斯梅拉尔达》——坠崖失忆，《金玫瑰洞》——还是失忆。 　　你恍然大悟了，所以这也是他们这么简单的接受你失忆的原因吗？ 　　苏珊、佐罗、内斯塔：并不是…… 　　各式狗血奇幻桥段塞满脑海，再加上满心都是桑德罗浓眉亮眼、体毛旺盛、力气过人的模样，你脑洞瞬间被点燃。 　　你本来已经按下关机了，你又按下开机键……等待等待……你又开了一个新的文档。 　　首先，主角的名字一定要高大上，于是你认真地敲定男主角的名字……桑德罗，桑德罗……亚历桑德罗，就叫亚历山大好了。 　　男主角既然是亚历山大了，那么女主角只能是你了，变动一下，就伊莎贝拉好了。 　　为了方便，你直接先打A和B代替主角的名字。 　　这一刻你仿佛无情的打字机器附体，整个客厅都回荡着哒哒哒的声音—— 　　“二十二岁的美国都市丽人伊莎贝拉，虎口那道浅疤，是她童年最模糊的秘密。 　　十岁那年盛夏，她在托斯卡纳祖父的农场偶遇一只受伤的小黑狗，温顺又怯生，轻轻蹭过她的指尖，留下一道浅浅的牙印。没人知道，那不是普通的犬类抓伤——那是异族守护血脉，跨越十年的宿命烙印。 　　长大之后她定居纽约，成了朝九晚五的普通社畜，童年碎片被都市生活慢慢冲淡，直到祖父骤然离世，将整片托斯卡纳农场尽数留给了她。她重回这片洒满暖阳的乡土，也重新撞上了命中注定的那个人。 　　农场里悄然住着一位叫亚历山大的少年。 　　他看着不过二十出头，生得是古典罗马美少年的模样，深棕卷毛柔软贴额，琥珀色眼眸干净剔透，气质清冷又温柔，像被托斯卡纳阳光揉碎的月光。 　　他受祖父遗托留守农场，待人细致温柔，却藏着太多不合常理的隐秘。 　　他畏强光，只在黄昏与深夜现身；每逢满月便会凭空消失，无人知晓去向；他力气大得惊人，却永远克制收敛，连一片花叶都不愿折损；他感官敏锐到极致，风声、呼吸、心跳都逃不过他的察觉。 　　尤其是看见她虎口那道浅疤时，他眼底总会翻涌着无人能懂的颤抖与隐忍。 　　这不是嗜血暴戾的兽性血脉。 　　他们是极为罕见、与世隔绝的圣光守护狼族。 　　不同于传闻里残暴嗜血的狼人，他们天生干净、圣洁、不伤人、无杀戮欲，世代以守护生灵、制衡暗影邪力为使命。 　　也正因这份神圣血脉，他们背负着最残忍的诅咒——动情即乱力，深爱即不能靠近。 　　朝夕相处，伊莎贝拉渐渐为他沦陷，可他永远若即若离，温柔又疏离，克制得让人心疼。 　　小镇地痞骚扰那日，他不顾一切护在她身前，血脉险些失控暴走。为了绝不伤害她，他只能硬生生冷下心肠，绝情推开她，亲手制造误会，把所有爱意死死压在心底。 　　暴雨满月之夜，所有秘密轰然揭晓。 　　她撞见的不是嗜血野兽变身，而是他在月光下舒展的、温柔圣洁的狼形轮廓——毛发蓬松柔软，眼神干净澄澈，没有半分凶戾。 　　而卡米拉，是族群为他定下的宿命联姻。 　　为了两族稳固、为了抵御暗处的暗影势力，他必须迎娶同族女子，终生不能沾染人类情爱。 　　最戳心的真相层层剥开： 　　当年那只蹭伤她的小黑狗，就是年幼血脉不稳的亚历山大。 　　从十岁那年起，他就默默守护她、记住她、牵挂她。 　　他看着她离开农场、远赴美国、长大成人，整整十二年，克制、隐忍、孤身守望。 　　他的族群戒律森严：守护人类、禁止动情、禁止私恋。 　　他越是深爱，越要冷漠，越心动，越要远离。 　　伊莎贝拉看清所有隐忍与牺牲，所有委屈瞬间释怀。她不怪他的隐瞒，只心疼他常年独自背负的宿命枷锁，毅然选择陪他并肩对抗未知的宿命。 　　被拒婚的卡米拉因爱生妒，偏执黑化。 　　她不甘输给平凡人类，不惜背叛族群、勾结暗影族，借黑色暗影晶体污染圣光血脉，妄图篡改宿命、夺走亚历山大。 　　雨歇风停，月光穿透云层洒落山间。 　　伊莎贝拉与亚历山大牵手走出山洞，短暂的安宁温柔得近乎虚幻。 　　他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与惶恐，他能护住世间万物，却唯独怕护不住一个她。 　　空气中悄然弥漫开暗影污浊的气息。 　　他们的爱干净、纯粹、禁欲、禁忌，从无狗血纠缠，却天生被宿命、族群、正邪对立死死困住。 　　温柔的守护狼族少年，命中注定的人间女孩。 　　一场跨越十年的默默守望，一段圣光与暗影对抗的禁忌纯爱。 　　看似平静的晚风里，属于他们的宿命风暴，才刚刚悄然降临。 第29章 第 29 章:土狗小说写得你那叫一个欲罢不能。尤其里面的对话，让你又是兴…… 　　土狗小说写得你那叫一个欲罢不能。 　　尤其里面的对话，让你又是兴奋又是浑身起鸡皮疙瘩。特别是把男主角自动带入桑德罗的脸之后……你越敲越上头，键盘声都快压不住了。脑子里全是他的脸、他的身形、他毛茸茸的触感，越写越疯，完全没察觉身后的动静。 　　直到一面黑漆漆的影子将你整个人都笼在阴影里——是不知道什么时候醒过来、找不到人、安安静静站在你身后的桑德罗！ 　　你：啊啊啊啊！ 　　那一瞬间，你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骤停半秒，紧接着就疯了一样狂跳，咚咚咚撞着胸腔，耳膜都在震。脸色唰地一下全白，指尖瞬间僵在键盘上，连呼吸都忘了，整个人僵成一块木头——完了，被抓包了，死定了，写他的小黄文被正主抓现行！ 　　不，不对，你还没有写到脖子以下！ 　　你：扶我起来，我还能再支棱一下！ 　　但看到你吓得浑身发僵、呼吸都乱了，他也顾不上责怪，一个翻身就跳过沙发，长臂一伸就从后方把你整个人从地板上捞了起来。 　　他的动作又快又稳，带着他身上温热的气息，等你反应过来，已经稳稳坐在他腿上，被他圈在怀里了。 　　热乎乎、又宽又大的手掌一下一下顺着你的后背轻拍，力道温柔又安定，声音压得又低又哑，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深呼吸，宝贝，跟着我……呼……吸……别怕……” 　　你鼻尖全是他身上干净的气息，心跳慢慢被他带着平复下来，后背被他掌心的温度烘得发烫。 　　等确定你顺过气后，他的吻就落了下来。 　　先是轻轻落在额头，软软一啄，再顺着眉骨、鼻尖，一路细碎地吻到嘴角。他的唇很软，带着一点温热的薄感，呼吸缠在一起，带着一点刚睡醒的慵懒气息。 　　你被他吻得浑身发软，手指不自觉攥紧他的衣角，心跳又开始不听话地乱撞。 　　直到一吻结束，你才控诉地指责他——“你吓死我了。” 　　他目瞪口呆被你反咬一口，声音又委屈又后怕：“我才被你吓死了。” 　　“醒来的时候没有看见你，还以为你去上厕所了。” 　　“听了半天也没有动静，我还以为你不见了。” 　　你：有什么好听的，继续睡不就行了。 　　但现在被抓包的是你，所以你只能低头不说话。 　　说完，他微微偏头，把整张脸埋进你的颈窝，像只大型犬一样深深吸了两口你的气息，鼻尖蹭着你的肌肤，又暖又痒。 　　“你几点偷偷爬起来的？”他突然开口问道。 　　他声音更低了，舌尖轻轻蹭过你颈侧细腻的肌肤，齿尖若有若无地叼了一下，再轻轻吸吮。温热的呼吸喷洒在皮肤上，一阵细密的痒意顺着脊椎往上窜，浑身瞬间又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你整个人一僵，尴尬得脚趾蜷缩，视线慌乱飘向面前的罪证—— 　　时针指向了数字4，电视机烫得惊人。 　　曲稿在桌面大大咧咧地摊开着，笔记本上的文档亮得刺眼，最要命的是，你的小说还没保存！ 　　写的时候有多爽，现在就有多羞耻。 　　以他为原型、带入他的脸写得飞起，可一想到被他亲眼看到那些黏糊糊的对话、那些亲密描写，你瞬间羞耻到想原地钻缝。 　　还好，你为了偷懒，主角的名字只用了大写字母来表示！ 　　绝对不能让他看见！ 　　你手忙脚乱，一只手想去按屏幕，一只手想去挡他眼睛，整个人慌得像只被逮住的小猫，动作又乱又笨拙。 　　可你完全低估了顶级球员的视力和观察力。 　　他一向很尊重你的隐私，但他今天就想知道你究竟在做什么……凌晨了都不睡觉。 　　于是他把你一捞，牢牢地固定在自己的怀里，右手熟练地拖动这鼠标。 　　你的写作习惯出卖了你！ 　　他刚好看到了A=亚历桑德罗。 　　还好你的大纲开在了另外一个文档，他现在才看你的文章开头……区区几千字而已，不怕！ 　　内斯塔视线一扫，已经落在屏幕上，复杂的英文单词他看不太懂，但架不住你写得都不太复杂——毕竟是高大上的超自然奇幻爱情文学。 　　“这是什么……”他微微挑眉，语气带着好奇，又带着一点了然的笑意。 　　你拒绝沟通。 　　“你在写小说……男主角……是我？”他很高兴的样子。 　　你急得脑子一片空白，什么也顾不上了，双手一捧他的脸颊，用力把他的脸掰回来，对着他近在咫尺的唇，狠狠一口堵了上去。 　　唇瓣相撞的瞬间，他明显顿了一下。 　　你闭着眼，唇齿慌乱地贴着他，动作又急又羞，连呼吸都搅在一起。他先是任由你亲着，下一秒就反客为主，手掌扣住你的后颈，加深这个吻。 　　他的吻温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舌尖轻轻挑开你的唇齿，一点点卷走你的呼吸，吻得你浑身发软，脑子一片空白，刚刚的羞耻、慌乱、心跳，全都被这一个吻揉碎在温热的纠缠里。 　　屏幕的光还亮着，文档还开着，可这一刻，你什么都顾不上了。 　　直到吻到你快喘不过气，他才稍稍松开，额头抵着你的额头，呼吸交缠，眼底带着浓浓的笑意，哑声开口： 　　“写我写得很开心？” 　　“嗯？” 　　你脸彻底烧起来，埋在他肩窝不敢抬头，声音细若蚊吟：“……才没有。” 　　你:对！ 　　你：挺胸！ 　　他低低笑出声，胸腔震动传来，又在你耳尖轻轻一啄： 　　“没关系，你可以慢慢写。” 　　“写完……再念给我听。” 　　** 　　你们进行了一场还算严肃的谈话—— 　　首先，他皱着眉批评你熬夜不睡的行为，指尖轻轻点了点你的额头，语气里满是不容置喙的认真：“这绝对不行，你还在康复期，充足的睡眠才有利于身体恢复。”顿了顿，他又放软了语气，伸手揉了揉你的发顶，补充道，“就算是我，每天也要睡够，才能维持训练量。” 　　你立刻振振有词地反驳，伸手轻轻扒开他的手，鼓着腮帮子反驳：“我都睡这么久了，现在真的不怎么困，而且这几个月我一直躺在床上，实际上睡着的时间并不多……” 　　你故意叹了口气，“睡不着的感觉好难受……但是苏珊他们还硬要我睡。” 　　你偷偷瞥着他。 　　低头，抠手。 　　这话一下子把内斯塔噎住了。 　　关于“昏迷了五个月的人醒来后到底需要多少睡眠”这个话题显然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这涉及到专业的医学知识，他一时竟卡了壳，眼神里闪过一丝无措，手指下意识地摩挲着你的手背。 　　沉默几秒后，他很快反应过来，伸手揉了揉你的头发，指尖轻轻蹭过你的脸颊，语气软得一塌糊涂：“好的宝贝，这点我们回头去问医生，听专业人士的。”话锋一转，他微微俯身，鼻尖轻轻碰了碰你的鼻尖，语气又带了点委屈：“但现在的重点是，你为什么晚上偷偷爬起来？” 　　他微微嘟着嘴，眼神亮晶晶的，像只被冷落的小狗勾，指尖轻轻勾着你的衣角晃了晃，潜台词明明在说：是男朋友不好睡，还是不好玩，才让你宁愿熬夜也不陪着我？ 　　你愣了一下，才品出他话里的暧昧，脸颊微微发烫——这话怎么听都有点yellow yellow的。但你还是立刻找补，伸手轻轻拽住他的衣袖，因为理亏，所以你软着声音解释：“我怕打扰到你嘛。” 　　说着，你趁机邀功，身体微微前倾，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指尖轻轻点了点桌上的歌词稿：“而且我昨天灵感大爆发，写了好几首歌呢！”至于那篇偷偷写的、把他写进土味小说里的稿子，在按完保存键关机后，你一个字都没敢再提起来。 　　把男朋友写进小说，里面全是对他的YY和脑补——你不要面子的吗？ 　　反正现在先把他糊弄过去，大不了以后再以他为男主角，重新写一篇更像样的……呃，写什么内容好呢？算了，到时候再说。 　　内斯塔虽然完全看不懂乐谱，却能清清楚楚看懂歌词。他低头看着纸上的字迹，指尖轻轻划过字句，你凑在他身边，肩膀轻轻靠着他的胳膊，小声地跟着哼唱起来。 　　随着你的歌声，他的耳尖慢慢泛起一层薄红，连脖颈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指尖也不自觉地跟着节奏轻轻点着桌面。 　　身体也跟着轻轻晃动，试图跟上旋律。没办法，这几首歌，全是你满脑子都是他在球场上意气风发的模样时，自然而然冒出来的战歌——节奏激昂，热血沸腾，换谁听了，都忍不住想跟着跺脚、跟着合唱。 　　等到唱完副歌的高潮部分，那句“You are the blazing sun, Against the wind, you soar undaunted”落下，你才后知后觉地皱了皱眉，伸手轻轻挠了挠脸颊，小声嘀咕：“这首歌还是需要男歌手来唱，才更有力量感啊……” 　　你不是看不起自己，也不是歧视女性，只是此刻真的觉得，要是自己是男生就好了。就像去年爆火的皇后乐队，他们唱的世界杯主题曲《We Will Rock You》，满是浓浓的男性荷尔蒙，那股劲儿，听着就上头。 　　但这些并不是最重要的，他从沙发边拉过薄薄的毯子，沙发是宽大欧式布艺长沙发，他安稳靠在沙发靠背正中，你整个人斜倚下来，上半身枕在他胸腹与上臂之间，后腰垫在他弯折的大腿根部，小腿随意舒展搭在沙发坐垫空余处，薄毯完整地裹住两个人的肩腿。 　　他甚至还调整了灯光，压低了声音，“好了，我们换个姿势继续说吧。” 　　好嘛，你知道他的想法，也知道他潜移默化里的温柔，他想就着这个姿势把你哄睡……你也愿意让他哄。 　　正好，趁着这个机会赶紧换话题，不要再提到什么土狗小说了。 　　但是聊什么好呢？ 　　“你有什么喜欢的歌手吗？”你突然问道。 　　“卢恰诺.利加布。”你的后背贴着他平稳起伏的胸膛，听见他低低应声，指尖依旧隔着薄毯慢悠悠顺着你的后腰轻揉。 　　“我从十几岁就开始听他的歌，《Certe Notti》我能整首唱下来，还有《Ho perso le parole》，每次训练累了，我就会在车里放，一听就又有劲儿了。”他压低的声音有些小雀跃，他一边说着，一边对你轻哼了两句意大利语的旋律，声音低沉，带着点笨拙的认真。 　　他的手指在你的后背轻轻打着节拍，和球场上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判若两人，呃……这种小粉丝的模样。 　　“他的现场更棒，去年他在罗马开演唱会，我特意抽时间去了，全场大合唱的时候，那种感觉让人热血沸腾。” 　　“演唱会的氛围更棒还是德比胜利？”你突然对他做了个快问快答。 　　“当然是德比胜利。”他没想到被你套路了一下。 　　“所以，你最喜欢他的歌了？”你继续套路他。 　　“是的吧……”这一回他有些犹豫了。 　　你故意皱起眉，鼓着腮帮子，伸手用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胸口，力道不轻不重，带着明显的小傲娇：“我难道不是你最喜欢的歌手吗？” 　　你：虽然目前只出了一首儿歌，但是你心中的最喜欢的那个……只能是我。 　　他愣了一下，随即低低大笑起来，胸腔震出浅浅的弧度，下巴轻轻抵着你的发顶：“那必须是，你必须是NO.1。” 　　他垂眸看着你，拇指轻轻摩挲着你耳后的碎发，指尖温柔地蹭过你的耳垂，眼神认真又温柔，一字一句道：“我的世界里，第一是你和拉齐奥，然后才是其他。” 　　你挑眉，伸手捏住他的脸颊轻轻晃了晃，指尖轻轻捏了捏他的耳垂，故意逗他：“等等……第一为什么有两个？” 　　他挠了挠头，笑得有些腼腆，伸手握住你捏着他脸颊的手，指尖轻轻包裹着你的指腹，轻轻晃了晃，语气却格外坚定：“嗯……因为并列第一嘛。” 　　你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幼稚的念头，忍不住仰头看着他，手指轻轻勾了勾他的衣角，指尖轻轻蹭着他的腰侧，突然问他“如果有一天，我和足球同时掉水里，你会救谁？” 　　他突然认真起来，然后发现又被你套路了。 　　他的眼神里带着点无奈又好笑的神情，仿佛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小朋友：“那必须是你。” 　　顿了顿，他伸手揉了揉你的头发“足球会飘在水上啊，傻姑娘。” 　　你：是啊，我当然知道足球会飘，但我又不能问我和你妈掉水里你救谁…… 　　你被他一本正经的回答逗得心里发软，窝在他怀里忍不住偷笑，肩头微微颤动。 　　原本还满脑子机灵话术，想着继续套路他、多逗他几句，可被暖融融的毯子裹着，后背是他平稳起伏的胸膛，掌心带着温热的温度一下下轻揉着你的后腰，安静又安稳的氛围太过治愈。 　　熬了一整夜的疲惫，在此刻终于尽数翻涌上来。 　　之前亢奋到极致的灵感、敲字的上头、被抓包的窘迫、打闹的雀跃，全都慢慢褪去，只剩下沉甸甸的困意，顺着四肢百骸慢慢蔓延开来。 　　你懒洋洋地贴着他，声音含糊得像呓语，有一搭没一搭地接着话：“那……以后你唱给我听好不好？我也想听你唱歌。” 　　“好。”他应声极快，嗓音压得很低很轻，温柔得像是晚风拂过耳畔。 　　他还在细碎地说着话，偶尔聊两句队内训练的趣事，偶尔提一嘴下次带你去现场感受演唱会的氛围，语速慢悠悠的，完全没有催促的意思，只是安安静静陪着你闲聊。 　　你努力睁了睁眼皮，眼前的光线柔和昏暗，他好看的眉眼渐渐变得模糊，脑袋昏沉沉的，连抬手逗他的力气都没有了。你的意识渐渐涣散，零碎的答话慢慢变成细碎的哼唧，最后彻底没了声响。 　　直到你的眼皮重得再也撑不住，你往他怀里更深地蹭了蹭，乖乖窝好身体，彻底陷入了沉睡。 　　察觉到怀里的你彻底安静下来，呼吸变得均匀绵长，桑德罗的动作瞬间放得更轻，连呼吸都刻意放缓。 　　他低头看着你毫无防备的睡颜，眼底盛满化不开的温柔，轻轻帮你掖紧滑落的薄毯，怕你半夜着凉。抬手小心翼翼拂开你额前散落的碎发，指尖轻轻蹭过温热的脸颊，宠溺又耐心。 　　不再说话，不再打闹。 　　偌大的客厅安静无声，只剩下昏暗柔和的灯光，相拥的两人，和漫漫长夜里最安稳温柔的静谧。 　　今夜的熬夜、灵感、脑洞、慌乱与试探，最终尽数归于一场温柔的安眠。 第30章 第 30 章:你大概明白苏珊为什么晚上不让你嗨的原因了——嗨过了头，虽然你的身体…… 　　你大概明白苏珊为什么晚上不让你嗨的原因了——嗨过了头，虽然你的身体早上还是会按照生物钟醒来but脑子还在飘。 　　天刚泛浅淡的日光，九点四十出头，桑德罗从相拥的睡姿里慢慢挪开身子。他深怕翻身的动静惊扰到你，每一个动作都放得极缓，先是撑着胳膊小心挪开搭在他腰腹的你的腿，低头凑近先仔细端详片刻，见你睫毛安安稳稳垂着、呼吸匀净，看样子睡得沉实，便打算蹑手蹑脚起身下楼。 　　然而被子被掀开一角，两个人的被窝突然少了他的体温。 　　就在他弯腰穿鞋、准备轻步往门口走的瞬间，他下意识地回头一瞥—— 　　你的眼皮半睁半阖，眼神朦朦胧胧的，整个人还困在半梦半醒之间，就这么迷迷糊糊地望着他的方向。 　　他脚步猛地顿在原地，怕吓着刚醒的你，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缓步折回床边，额头贴了贴你的额头，确定你没发热，他的嗓音压得低哑轻柔：“怎么醒这么早？不多睡会儿？” 　　你的脑子还裹着浓重困意，口齿发黏，一句话都说不利索，身子下意识往他伸过来的手边蹭了蹭，脸颊软绵绵蹭过他的掌心，哼唧细碎的鼻音，赖赖糊糊黏着不肯松开。 　　被窝没了他的温度，空荡荡的让人不安，你下意识伸手轻轻揪住他袖口，眼皮时不时耷拉下来，即使你困得随时能再次睡过去。 　　桑德罗本来要去厨房准备吃的，被你揪着袖口绊住脚步，干脆坐在床沿陪着你，顺手帮你掖好被子。 　　你被他隔着被子拍拍拍拍拍……又拍睡了过去，连他什么时候离开的都不知道。 　　你：o.O 　　你：zzz…… 　　直到厨房渐渐飘出番茄、橄榄油混着罗勒的香气，顺着门缝里钻进来，而你还要踏踏实实睡到十二点前后，才会被满室饭香再度唤醒。 　　** 　　你下意识拿着勺子捞意面，试了两下发现不对，立马换成叉子，只是刚开始卷面面条零星滑落沾在嘴边……他顺手帮你擦掉沾在嘴角的少量酱汁，又在你的面前放下一杯鲜榨的果汁。 　　他不是第一次看见你起床的模样，只是那个时候在佐罗的家里，旁边还有苏珊在，这是他第一次和你两个人共度只有彼此的清晨。 　　吃着香喷喷的意面，你忍不住夸道房子的环境比社区的老房子好多了，至少白天是被鸟语花香和他香喷喷的早餐吵醒而不是汽车穿梭过的轰鸣声……其实还是有点吵的但是比起之前要好太多了。 　　重点是，佐罗和苏珊一定可以度过一个美妙的夜晚吧。 　　“所以，你觉得怎么样？” 　　“嗯？” 　　“我之前说的，我们一起住，我现在租好了新的房子”他比了比这里，“夏歇季的时候我有足够的时间陪着你，等夏歇季结束以后我去上班，可以让苏珊来这里照顾你，我来支付她的工资。” 　　他计划的非常好，说起未来的时候眼神都是亮晶晶的，指尖轻轻摩挲玻璃杯壁，目光安稳落在你身上，放缓语速继续细说：“整栋都是单层平屋，没有台阶，你日常在屋里散步复健不用费心上下楼，院子空地也够你慢慢走动锻炼。周边住户稀疏，车流也相对少一些。” 　　“重点是，我想每天回家的时候多晚都能见到你，想清晨醒来的第一眼就是你。” 　　你：(*￣︶￣) 　　你：我也是…… 　　你：啊啊啊，他好会。 　　你疯狂的心动了。 　　在征得你的同意之后，他和佐罗的对话就正常多了，内斯塔诚恳的表示现在他和你在一起后就没有想过和你分开，未来也是要结婚的。 　　除了和你说的那些理由以外，他还提到了最近开始有狗仔蹲守你们了，这些狗仔都没有什么素质，佐罗的家在老社区，很容易被偷拍到造谣，无论是对你的养病或者是对佐罗和苏珊的素人生活造成很大的影响，连累他们被八卦纠缠。 　　在我看不到的地方，他的神情认真郑重，隐晦表露以成婚为目的的心意，也是整番谈话的核心： 　　“我已经在近郊租了一套单层别墅，环境清幽、安保严实，院墙隔绝外人窥探，很适合她静养复健。整个夏歇假期我空闲充裕，可以照看她的一日三餐与康复训练；等到赛季开赛后如果苏珊愿意的话，可以专职过去陪护贝拉的起居，苏珊所有薪资、整套房屋租金、日常开销全都由我全额承担。” 　　“我从一开始便是抱着和她共度余生、缔结婚约的心思相处的。把她接去新居安顿，不是一时兴起的同居，是我想要慢慢承担起往后照顾她一辈子的责任。” 　　今天过来，便是专程征求作为兄长的你的许可，如果你同意她搬过去，往后她的衣食住行、看病休养，全部由我一力负责。” 　　佐罗，佐罗看着你对着苏珊兴奋地说着这件事的样子，他同意了。 　　你就这样开启了和他的同居生活。 　　其实佐罗会同意地这么干脆，不仅仅是有金钱的原因——当然，这部分的原因已经很小了。 　　很大的原因当时是因为——内斯塔从小就是大家看着长大的孩子。 　　当然不是佐罗看着长大的，佐罗自己比内斯塔要小两岁呢。 　　佐罗本来就是资深的拉齐奥粉，罗马本土报刊常年连载他的成长履历：童年拒罗马青训、父亲铁路工人的普通家境、从小踏实低调的家教故事，罗马全城球迷、普通市民随手买体育报就能完整了解他从小到大的经历—— 　　内斯塔从年少开始就没有绯闻黑料，他私生活极度低调，不泡吧、无花边新闻、私生活干净，多年狗仔深挖挖不出任何品行污点，是意甲新生代里少有的零负面年轻球员。 　　这也是这佐罗放心托付你的关键：不用只靠自己的判断，全意大利媒体和狗仔数年深挖已经帮他完成一轮人品背调。 　　再说了，他看了看自己妹妹的样子，先不说这个美貌了。 　　但看看面前这个笑得一点也不值钱的小子吧，镜头里的内斯塔，社恐，看人永远礼貌疏离、目光平淡克制，和球迷、异性合影都保持得体距离，眼神干净客气、不带半点缱绻。 　　佐罗常年看新闻——内斯塔踏入意甲数年，狗仔常年紧盯私生活，海量示好的异性从都没能让他传出短期恋情、花边绯闻。 　　但面对你时全然变样，就算有旁人在场，他的视线总是不自觉黏在你身上，你说话他凝神注视，下意识紧盯眉眼，旁人插话才勉强挪开目光；你低头吃饭、散步休养，他目光会不自觉跟着你的身形走动。 　　你住院休养阶段，结束训练不管多晚、身体疲惫，他天天准时去往医院探望，哪怕只能坐一小会儿也必到，队内短暂休息日更是整日泡在病房；放到意甲当红年轻球员身上极其反常，圈内人基本训练结束要么休整、要么队友小聚，没人会日复一日耗在医院。 　　等你出院搬回佐罗家去住后，只要没有集训、赛事，他一有空就登门拜访，不找多余借口，多数时候只是陪着坐着、帮忙搭手琐事，待够一阵子才舍得离开，偶尔在家里一起用餐，餐桌上优先给你添果汁、夹餐食，动作自然体贴。 　　佐罗：有的时候真的觉得自己很多余。 　　佐罗：如果这都不算爱。 　　如果说媒体的传言不可信的话，这些天的相处让他相信，内斯塔就是一根筋的家伙——只认识一个月就自费在城郊租整栋别墅，一次性敲定长期房租、提前敲定苏珊全职陪护，承诺由他按月长期支付薪水；专程正式登门找到自己，坦诚以结婚为目标相处，主动包揽你往后全部起居开销。 　　这是荷尔蒙上头的花花公子绝对做不到的。玩玩的人只会低成本撩拨，绝不肯给自己套上长期经济与婚约枷锁。 　　而他的落脚点全是在兜底你的生活：顾虑老房噪音不利于休养、忌惮狗仔偷拍骚扰你的生活，所有规划全围绕你的安稳养病设计，不是单纯贪图陪伴与美色。 　　再加上他平日社恐疏离、极少亲近异性的公众人设，反差被佐罗尽收眼底。 　　佐罗：行吧，是个好孩子。 　　佐罗：就这样吧。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就是这样披着好孩子皮的大野狼，已经把他们家的贝拉啃得皮都不剩，就差最后一步。 　　这件事敲定之后，佐罗收起神色，语气认真地对你说：“贝拉，你要记得，家里永远给你留着一间房，不管什么时候，累了、受委屈了，随时回来。” 　　这话看似是说给你听，实则也是说给内斯塔听的——他在给你最踏实的底气，也在暗暗警告内斯塔，绝不能让你受一点委屈。 　　佐罗心里清楚，贝拉不是软弱的姑娘，或许用不了多久，她就能凭着自己的本事，拥有属于自己的大房子，但这份“娘家人”的守护，是他能给你最坚实的后盾。 　　内斯塔忍住自己想摸卷发的手，提前感受了一下见老丈人的心情。 　　要知道佐罗可比自己小2岁！ 　　但不管怎么说，登门面谈时一直紧绷心神，生怕佐罗顾虑太深、回绝迁居提议，等到佐罗松口应允，他胸腔悬着的心事瞬间落地。 　　只是他的面上依旧保持斯文稳重，只眼底藏着光亮，耳根微微发烫。 　　尤其听见佐罗那句“家里永远留一间房”，瞬间听懂了他作为兄长暗藏的警告与托付，既感念对方愿意把贝拉托付自己，又生出沉甸甸的责任感。 　　佐罗只比自己小两岁，明明是同辈年轻人，自己却抱着拜见长辈、敲定终身大事的心态谈婚事，一想到往后要长久维系亲人般的相处，内斯塔又暗自有些觉得微妙。 　　但此刻的他胸口的心却跳得飞快。 　　佐罗点头放行，等于敲定往后要全权扛起你的日常开销、疗养开支、别墅房租还有苏珊月薪。 　　他暗暗下定决心，往后训练加倍刻苦，减少不必要的休闲应酬，全力坐稳球队主力位置，争取涨薪、拿下奖金与赛事分红，攒钱筹备日后婚房、婚约彩礼，从物质上给你优渥安稳的生活，不用你为柴米油盐费心……最好还能攒下一笔钱，置办固定房产，不再长期租房，给你一个真正属于二人的家 　　你：想的真多啊。 　　你：不过我喜欢。 　　内斯塔低头看着身旁眉眼柔软的你，心底满是怜惜与期待，下意识地抬手，轻轻拂去你脸颊旁的一缕碎发，指尖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易碎的珍宝，又悄悄握住你的手，将你的手贴在自己的胸口，让她感受自己沉稳又急促的心跳——哦，他的贝拉，如此可怜，又如此可爱。 　　你的过往，他没能陪在你身边，往后的每一天，他都绝不会再缺席。他要陪着你慢慢找回记忆，陪着你把日子过成你们喜欢的样子，要把所有的温柔和偏爱，都给你一个人。 　　他真的太期待和你一起生活的时光了，他期待每天醒来身边都有你的模样。 　　也因此，告别佐罗离开时，内斯塔脚步都比来时轻快，坐在车里反复回想方才谈话，嘴角不自觉噙着浅淡笑意，满心都是往后安稳度日的细碎憧憬。 第31章 第 31 章:搬家后你们又和前来帮忙的卡提亚、费尔南多以及佐罗苏珊再次聚了一次餐…… 　　搬家后你们又和前来帮忙的卡提亚、费尔南多以及佐罗苏珊再次聚了一次餐后。 　　两个年轻的恋人，新出炉的同居者，眼底还盛着刚敲定同住的雀跃，手牵手兴冲冲地走进了书店。 　　别误会，你们此行无关笔墨书香，只为寻一本能撑起往后烟火气的食谱，没错，再如何文绉绉说辞，也改变不了你们是来买食谱的目的。 　　桑德罗的厨艺虽然不算全面，却唯独在意大利面和三明治上极具天赋，做得极为出色。 　　——他是从9岁起就扎根俱乐部，吃喝都由球队照料，唯独这两样，是他从小跟着祖母学的，手法娴熟得很。 　　这里不得不夸夸一下他煮的意大利面了，根根筋道弹牙，裹上淡淡的橄榄油和少许香料，连俱乐部的厨师都忍不住夸赞。而他做的三明治更是一绝，松软的全麦面包夹上新鲜的生菜、低脂火腿和少量奶酪，口感清爽不腻，之前球队集训时，他还经常早起给队友们带三明治，也因此成了队里公认的“兼职厨师”。 　　内斯塔：厨艺鉴定等级为40. 　　但，人这辈子不能只吃意大利面和三明治。 　　至于你，面对即将开启的同居厨房，脑子里完全死一片空白，连最简单的蔬菜汤都不知该从何下手。 　　你：厨艺鉴定为0。 　　所以，进入同居的第一步，你们心照不宣地达成共识：先去书店挑一堆食谱。 　　你们两个人凑在美食书架前，专挑那些封面精致、步骤简洁的册子，指尖拂过一页页图文并茂的菜谱，想象着往后一起做饭的模样，不知不觉就选了一大堆——毕竟，看着漂亮的食谱，连做饭的兴致都会多好多。 　　挑完后，你们小心翼翼地把书装进购物袋，放回车上后，又马不停蹄地驱车地赶往离家最近的大型超市。 　　此刻的桑德罗，还端着几分职业球员的严谨与自律，他平日里低调得近乎内敛，从不会有太过张扬的举动。 　　唯有在“吃”这件事上，藏着几分不轻易示人的小贪心——但是现在最多也只是趁着训练间隙、外出途中，偷偷摸出一块小饼干或是一个苹果，快速补充能量，动作利落又克制，生怕被人撞见。 　　可即便如此，这一点点小破绽，还是被细心的球迷捕捉到了。 　　咳，没人调侃他，反倒都笑着接纳了这份反差，觉得这个赛场上沉稳优雅的少年球员，私下里多了几分可爱。 　　** 　　超市的门推开，暖融融的气息裹挟着生鲜与面包的香气扑面而来。 　　1996年罗马的大型超市，布局得十分规整，从入口处就是水果区，往里依次是零食区、肉类区、水产区，最深处才是蔬菜区。 　　桑德罗推着购物车，脊背挺得笔直，神情依旧是那副严谨的模样，目光却不自觉地扫过水果区，指尖下意识地顿了顿——你太懂他了，定是又惦记着偷偷加餐了。 　　他摸了摸樱桃，水蜜桃，本土草莓还有一些甜瓜。 　　你故意问他：“怎么不吃苹果啦？” 　　他无奈地看了你一眼，赛后的时候是没得选，大量运动后只能快速啃苹果升糖，好不容易放假了谁要吃苹果啊。 　　他开始报复性囤货——樱桃、白黄桃、油桃、杏、早熟甜瓜、第一批西瓜、本土草莓、鲜无花果，整盒采购，顺带囤进口菠萝、香蕉，一看这个架势就是准备往冰箱塞满鲜果。 　　接着疯狂地往购物车里塞榛子巧克力、牛奶巧克力、NUTELLA 榛子酱手指饼干、黄油小酥饼、薯片、意式小点心、软曲奇…… 　　这个时间点，超市里还有不少来采购的中产家庭主妇，她们穿着剪裁得体的针织衫或简约连衣裙，妆容精致却不张扬，发丝梳理得整齐利落，举止间满是良好教养。 　　有的推着购物车，弯腰细心挑选着新鲜的果蔬，动作轻柔，生怕碰坏了食材；有的三三两两站在一起，双手轻搭在购物车把手上，低声交谈着家常与食材搭配，声音轻得如同耳语，生怕打搅到身边的人。 　　她们的目光偶尔会落在你和桑德罗身上，眼神里没有好奇的探究，只有一抹温柔的、心照不宣的笑意，相视一笑后便从容收回目光，没有上前半步，始终保持着恰当的距离，互不打搅。 　　这几天你和桑德罗的报道就上过一两次的新闻，但随着热度散去，狗仔们再发现没有更多的话题后也放过了你们，但她们多半是看这些新闻的——但亲眼看着他私下这么温柔地陪着你挑食材，那份甜蜜的爱意让她们发出善意的笑意，都是过来人，她们的心里还是藏着几分对你们这对年轻恋人的祝福的。 　　主妇们的视线落在你们购物车时更是露出了微笑。正当你不明所以的时候，他牵着你的手，单手推着车，非常自在地点头微笑回去。 　　购物车里已经满满当当，你们推着购物车走向收银台，桑德罗主动上前，熟练地付了钱，又细心地把所有东西装进购物袋，动作利落又温柔。 　　就在你们拎着购物袋准备离开时，刚才那些远远看着你们的家庭主妇，终于笑着围了上来——她们没有拥挤，而是有序地站在一旁，姿态优雅，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语气是罗马中产主妇特有的温婉克制，没有丝毫冒犯。 　　其中一位穿着米白色针织衫、戴着珍珠耳饰的主妇，手里拿着干净的纸笔，指尖轻轻捏着纸边，轻声开口，语气里满是善意：“内斯塔先生，我们都是你的球迷，经常看你比赛。”说着，她轻轻递过纸笔，姿态谦逊又得体，“不知道能不能麻烦签个名？” 　　桑德罗抿了抿嘴，带着几分不好意思，接过纸笔，耐心地给她们一一签名，还轻声说了句“谢谢”。 　　这时，另一位穿着浅灰色连衣裙的主妇，目光温柔地落在你身上，语气是罗马中产主妇特有的温婉得体，轻声问道：“这位姑娘，你就是新闻里说的那个‘奇迹’吧？早就听说内斯塔身边有位温柔的姑娘，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和他站在一起真是天生一对，太登对了。” 　　话音刚落，旁边的几位主妇也纷纷附和“是啊是啊，小姑娘长得真精致，眉眼柔和，气质也好，和内斯塔先生站在一起，真是郎才女貌。”“内斯塔向来严谨可靠，球踢得好，待人也温和，这样的小伙子太难得，姑娘你真有福气。” 　　还有一位抱着购物袋的主妇，笑着补充道：“小姑娘你真漂亮，你的眼光真好，一眼就挑中了我们大区最英俊的小伙子。” 　　你：嗯？谢谢？ 　　在“你们很般配”“祝你们幸福”“我的孩子是你的球迷，能不能帮忙签个名……”之类的话语中，桑德罗认真的签完了每一个名。 　　内斯塔：迷失中…… 　　而让你奇怪的是，每个上前要签名或者合影的人，眼神都会笑着扫过一圈购物车，然后和你推荐——其实某某牌子的巧克力更好，这个季节的水蜜桃要怎么挑。 　　内斯塔一一细心地记下，还不忘多问几句取经。 　　她们看着你的眼神更和蔼了。 　　回去的车上，内斯塔握着方向盘，感叹了一句：“有女朋友真好。” 　　你莫名其妙：谢谢？我也觉得有男朋友真好。 　　他微笑地摸了摸你的狗头。 　　隔天，你小口地含着巧克力，看着报道上的八卦——是的，你们又上报纸了。 　　标题：《蓝鹰天才少年的安稳热恋：内斯塔携女友同归住所，采购满满一车鲜果甜品细心宠溺》 　　正文带着罗马小报标志性的温柔调侃：昨日傍晚，拉齐奥年轻天才亚历桑德罗.内斯塔低调现身商超，为女友大肆采购各类时令鲜果与精致甜点，手笔温柔宠溺。 　　二人采购结束后同返私人公寓，恋情安稳低调。不得不玩笑一句，这位气质清冷的漂亮姑娘，看着纤细安静，私下倒是偏爱甜食，难怪我们的蓝鹰天才次次出门都满载而归。 　　呃……是你的意大利语还没学好吗？总觉得有哪里怪怪的。 　　你捏着报纸去厨房找他，灶台前的桑德罗正低头洗水果。 　　你举着报纸认真跟他吐槽，语气带着几分无辜的委屈：“记者太爱乱写开玩笑了，这些甜食我都没怎么碰，最后全是你吃掉的。” 　　桑德罗握着水蜜桃的指尖微顿，余光扫过报纸上的调侃文字，耳尖瞬间泛红。 　　小报的玩笑看似温柔，却恰好戳中他藏了许久的小心思——所有人都以为这满车甜品是宠溺你的投喂，只有他自己清楚，从头到尾，都是他借着你的名义、光明正大囤积自己爱吃的甜食。 　　他不敢接话、不敢坦白，只能含糊地打圆场，声音轻而敷衍：“小报向来喜欢捕风捉影、靠玩笑博销量，你不用放在心上。” 　　生怕你继续深究拆穿他的小秘密，他立刻抬手，切下一块汁水饱满、甜度清爽的水蜜桃递到你唇边，熟练地用你爱吃的鲜果就是一套丝滑的堵嘴小连招。 　　你：成功被鬼迷眼……不，被成功地糊弄住了。 　　他啄啄啄你……很快地把你亲的迷迷糊糊，亲得你答应下一次再和他一起去超市。 　　你：嗯？有什么不对？ 　　你：算了，专心亲亲吧…… 　　往后每一次逛超市，你会下意识地陪着他随手挑选各式甜点，尽管自己极少入口，所有甜食最终尽数落进他的腹中…… 　　在你不知道的地方，他借着你“爱吃甜食”的公众假象，常年心安理得囤货偷吃，把这个温柔又幼稚的小秘密，悄悄藏在了日复一日的热恋日常里。 第32章 第 32 章:你复诊的时候是下午，桑德罗陪你去了医院复诊，做完全套脑部CT、脑电…… 　　你复诊的时候是下午，桑德罗陪你去了医院复诊，做完全套脑部CT、脑电图与抽血检查，办好报告邮寄手续后，他特意当着主治医生的面，认真询问了最近困扰你的睡眠问题。 　　医生翻看了你五个月以来的康复病历，结合你昏迷苏醒、颅脑神经受损的恢复状态，语气平和、专业又耐心地解释： 　　“她的情况完全不属于普通失眠。长期昏迷卧床五个月，大脑的睡眠节律、昼夜生物钟已经彻底紊乱重置了。普通人需要八小时睡眠，但她前几个月的‘卧床’大多是浅昏迷、被动休眠，大脑始终没有真正休息。 　　苏醒后的恢复期，会出现一种很典型的状态：身体看似躺够了，大脑依旧亢奋、无法深度休眠。所以她会觉得躺久了不困、夜里清醒、多梦、容易惊醒，这不是熬夜叛逆，是脑神经修复期的正常反应。” 　　医生特意抬头叮嘱桑德罗，语气严肃却温和：“你们不用刻意严厉约束她早睡，也不用强迫她长时间卧床。强行躺着只会让她心绪烦躁、神经更紧绷，反而不利于恢复。现阶段最重要的不是‘睡够时长’，是‘睡眠质量’。 　　白天适度活动、放松心情、少焦虑，夜里困意自然会慢慢回归。她想安静待着，想写写东西、想放空，只要情绪平稳，都可以适度允许。千万不要施压，不要让她觉得睡觉是任务。随着脑神经继续修复，一到两个月内，昼夜节律会慢慢自动归位。” 　　最后医生补充了一句最关键的话：“安稳的情绪、放松的陪伴、安静的环境，比任何静养都有效。温柔的陪伴安抚，是她现阶段最好的助愈方式。” 　　听完医生的话后，他心底瞬间软下来，心疼的要命。 　　离开医院返程的路上，他一路安静牵着你的手，默默盘算着以后温柔陪着你、慢慢帮你找回正常的睡眠节律。 　　眼看临近傍晚，落日晕黄了老城砖瓦，离晚饭还有一段时间，为了遛你，他决定带你去许愿池走走，刚好也在附近。 　　是的，就是游客络绎不绝的那座巴洛克喷泉。这个时候，白日扎堆的大型旅行团大多动身返程，只剩零散闲逛的游客，所以只要你们戴上棒球帽、架好大墨镜，就可以混在人群里毫不显眼。 　　他提前准备好三枚里拉，全数放进你的掌心，自己口袋还悄悄揣了几枚留作后手。 　　等到池边只剩零星游人闲谈，他侧身替你隔开路人，压低声音贴在耳边：“外地游客都觉得三枚丢大水池就能相守，右下角小池子千万别扔三枚，本地人都知道，想分开的人才往那边投。” 　　等牵着你的手走到池边，他尽数妥帖地把硬币放进了你的掌心。 　　他一手轻扶你的后腰稳住身形，耐心纠正你的站姿，叮嘱你背对喷泉，右手捏着硬币，一枚一枚越过左肩投向正中活水，落在石沿便算失效。 　　你：真不愧是本地人…… 　　第一枚硬币坠进水里，许下重返罗马；第二枚落地，定格你们的相逢；第三枚叮咚沉入池底的刹那，他当即抬手揽住你的肩膀，牢牢挡住你回望的视线。 　　投完你的三枚硬币，天色刚擦上暮色，本以为游人渐渐散去，结果街角忽然乌泱泱地涌来二十多号人—— 　　十来个夹黑皮包、穿西装的东北国企采购靠在喷泉石栏歇脚，大嗓门唠闲嗑：“哎呀妈呀，逛这罗马老城可费老劲了，腿肚子都遛酸喽。” 　　“这破面包老干巴了，噎嗓子，哪有咱老家白面馒头老香了。” 　　“等领队一招呼，咱麻溜去找华人馆子，整盘饺子下肚才老舒坦。” 　　接地气的闲聊逗得你眉眼弯起，连日紧绷的神色慢慢舒展。 　　不远处又是一队港澳皮具商贸团员三三两两靠在喷泉旁闲谈： 　　“行咗成日攰到飞起，挂住茶餐厅嘅冻柠茶同菠萝油。” 　　“睇完许愿池就集合开饭，今晚唔食西餐啦。” 　　你之所以能够这么快分辨出他们的身份，那是因为他们中间还夹了一些本行业的话。 　　连片熟悉的语言钻进耳朵，沉寂许久的本能涌上心头，你细声地跟着呢喃—— 　　“面包……馒头……” 　　“冻柠茶……好耐冇饮。” 　　话音落下，你的太阳穴闷胀发疼，眉头不自觉蹙起，人也有些打慌。 　　你：电视剧上演的是真的！ 　　他贴身护在你身侧，隔开往来路人，先是因你突然开口说了陌生的语言而满眼讶异，瞧见你头疼难受后，这股诧异立刻化作焦灼。 　　他飞快地看了眼腕表，日间专科门诊早已下班，顾不上吃晚餐了，他搀扶你直奔医院急诊。 　　你：I am back！ 　　夜班医师调取你存档病历，拿到下午拍片的书面诊断报告，又联系影像值班人员临时从档案室借出当日 CT 胶片，对着阅片灯仔细比对，确认颅内无新鲜出血、积水，确诊是休眠多年的母语语言区骤然激活、脑神经过载诱发紧张性头痛，属于植物人苏醒恢复期典型功能性反应，当场开舒缓止痛药物，叮嘱远离嘈杂环境静养…… 　　医生：如此这般，这般如此。 　　他打消了在外吃饭的念头，一心只想带你回家。 　　** 　　回到家后，他给你温了一杯牛奶垫肚子，你简单的抿了几口，但还坚持洗了个澡换了衣服上床了。因为担心你夜里头疼反复或是空腹身体不适，他也匆匆地垫了几口东西就过来陪你。 　　你总觉得一个晚上睡得不是很安稳，感觉自己说了好多梦话。 　　等你醒来后，他告诉你，你昨天晚上说梦话了！ 　　你顿时紧张起来，难道是关于你的记忆。 　　他从床边拿出了一张纸，上面是一行罗马音，他告诉你，你一个晚上都在重复这一句话，所以他找了纸和笔记了下来。 　　你看着那张纸，上面赫然写着“Ciang giang iao bo giang giang pi”。 　　纸面字迹歪歪扭扭，看得出他是深夜趴在床边借着床头小灯随手记下的，两处giang重复圈了小记号，就是他整夜反复听见的关键词。 　　你看见拼写瞬间心头一紧，盯着一串看不懂的拉丁字母，开始回忆。 　　Ciang giang ……Ciang giang iao…… 　　你在嘴里反复叨叨了半天，终于把这个奇怪的罗马音给…… 　　嗯？ 　　你猛地一惊！ 　　“吃香蕉要剥香蕉皮！？”标准普通话。 　　他也猛地一拍手，“对，就是这个！” 　　你：…… 　　你：…… 　　你：啊啊啊啊！ 　　你悬着的心终于死了，瞬间整个人窘迫到发烫，自己整夜反复念叨着吃香蕉要剥香蕉皮，还被对方认认真真记录、当成重要线索。 　　你顿时羞得耳根发红、手足无措，就简直就是啼笑皆非，当场社死！ 　　他问你：这是什么意思？宝贝。 　　你嘴硬着回答：“没什么，只是睡着的时候说的梦话，没有什么太大的意义。”然后生硬地转移话题，“就是发现自己好像会说一些中文，可能是以前学过吧。” 　　你：“对了，你今天做了什么好吃的。” 　　内斯塔：话题转得有点生硬了。 　　内斯塔：她真可爱。 　　内斯塔：算了，不逼问她了。 　　** 　　他后来还是偷偷去查了……在得知纸条上的字是什么意思后，他楞了一下……克制着肩头微微轻轻发颤，抿紧唇角压着笑意。 　　他联想到当时你窘迫慌乱、慌忙掩饰的模样，这份细碎的趣事就被他悄悄藏在心底。 　　平日相处闲谈、或是独处发呆，冷不丁回忆起当年你睡梦呢喃出那句中文、天亮被戳破后局促掩饰的样子，他依旧不会大笑出声，只是依旧控制不住抖动，唇角憋着藏不住的软笑。 　　偶尔餐桌上摆上香蕉，视线对上水果的瞬间，他肩头又细微一颤，转头看向你时眼神盛满笑意，却从来不主动点明缘由，只把这份珍藏多年的可爱留在自己的细碎欢喜里。 　　当然会，这句话被他当成专属小暗号牢牢记牢，中文发音练得格外标准。 　　就算是一晃多年过去，那张潦草记着音译的纸条也一直被他妥帖收在抽屉的夹层里，时不时整理物件翻到——瞬间就梦回那个守在病床边的夜晚。 　　哪怕中文别的语句学得零散，唯独吃香蕉要剥香蕉皮一字不差刻在脑子里。 　　内斯塔：(*￣︶￣) 　　内斯塔：今天，学了一句中文。 第33章 第 33 章:你闻到了鸡汤的味道，苏珊经常在家里给你做。果然，刷完牙的你…… 　　你闻到了鸡汤的味道，苏珊经常在家里给你做。 　　果然，刷完牙的你被他放到了餐厅的椅子上的时候，你的桌前就是这么一碗老母鸡蛋花汤了。 　　他让你乖乖坐着先喝汤，他准备要来大显身手了——做意大利面。 　　你：嗯？ 　　你：老母鸡蛋花汤…… 　　你：这对吗？ 　　是的，这就是罗马很经典的一道硬菜了，家家户户都爱喝。 　　趁着他翻箱倒柜找东西的时候，你走到他的背后，双手绕过他的腹部，把脸靠在在他的背上……贴贴…… 　　“嗯？”他反手拍了拍你的手背？“这么爱撒娇？” 　　他没有推开你。 　　你就着这个奇怪的姿势……听着他翻出了一大袋的土豆，你听到了土豆先生们咕噜咕噜的滚动声。 　　“没错，就是是土豆。”他打开了水龙头，用指尖把土豆上的表皮一个个清洗干净，然后放在了蒸锅里——虽然随着他的动作你们一直艰难地保持着这个贴贴的动作，但你们谁也不嫌弃，“我准备做土豆面。” 　　他又挪到冰箱边上，拿出了一些蔬菜还有水果……算了这个姿势实在艰难，你不抱了，干脆和他一起洗蔬菜水果。 　　他好像有些可惜的样子？ 　　你好奇地问他，“怎么不买超市的面条？” 　　是的，在他自己做之前，你以为面条就是超市里生出来的！花钱买就可以了。 　　你：我是个没有记忆的巨婴，哎嘿~(*￣︶￣) 　　意面学家亚历桑德罗内斯塔教授振振有词地说道：“其实都可以，只是亲手做的会更Q弹，而且还有小麦的清香。” 　　他很细心地把蔬菜的每一个褶皱都清洗到了。 　　站在灶台前的他，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阳光透过厨房的窗户落在他身上，连碎发都镀上了一层柔光。 　　洗完蔬菜后他放在一边沥干，紧接着又开始洗起了各种水果——他的动作行云流水以至于你本来是来帮忙的最后还是被他投喂了几个草莓又带回了桌子边——然后这样那样之后，你的桌面多了一小盘的蔬菜沙拉。 　　你叹为观止…… 　　你：贤惠，是男人最好的嫁妆。 　　你一边啃草一边看他对付热乎乎的大土豆——他好像一点也不怕烫地把土豆捞了出来，蒸熟的土豆在他用刮刀的碾压下，变成了细腻的土豆泥，他撒了一点点海盐调味，用刮刀慢慢搅拌均匀……继续放在一边放凉。等待放凉的间隙，他又快速切了片全麦面包，熟练地夹上低脂火腿和新鲜生菜，做了三明治。 　　——真不愧是擅长时间管理的桑德罗！ 　　知道的胃口小，你的三明治他还特地给你做成了迷你版！方便你一口吞下。 　　“好吃！”你惊叹道。 　　“好吃就对了。”他非常得意的样子，几口就把边角料和剩下的三明治塞自己嘴里了。这里不得不说和他吃饭一直是一件很舒服的事情，他的吃相好看吃饭又吃得香，总会让人不由自主地跟着食欲大开。 　　等你的三明治被消灭的差不多的时候。 　　他给你表演了一个单手打鸡蛋！ 　　你啪啪啪地海豹鼓掌。 　　轮到他不好意思了。 　　桑大厨用手把它们搅拌均匀，虽然他的指尖沾满了土豆泥，却一点也不狼狈，再分多次少量加入高筋面粉，边加边揉，直到把它们揉成了光滑、不粘手、不粘案板的面团。 　　你就看着他就把面团分成4个小面团，取一个小面团，用手搓成粗细均匀的长条，再用刮刀切成2厘米长的小段——这样更入味，他是这么解释的。 　　你凑过去，伸手捏了捏他搓好的面长条，软乎乎的，他笑着拍掉你的手，却又顺势握住，低头在你唇上啄了一下：“别捣乱，不然面就不好看了。” 　　内斯塔：关键时刻了…… 　　内斯塔：意大利面之魂在我体内熊熊燃烧。 　　在你的面前，他又取来了一个叉子，将切好的土豆意面小段放在叉子背面，用手指轻轻按压并向前滚动，让意面表面形成自然的纹路。 　　他的每一个动作都熟练又认真，连眉眼都皱着一点，格外可爱。 　　你又想逗逗他了。 　　趁着他手不能动，你啾了啾他的下巴。 　　他毫不示弱，立刻亲了回来，吻完还轻轻咬了咬你的下唇，小声说：“再等等，马上就好。” 　　然后就是常规操作了，锅里加水、放海盐、煮意面，一系列流程熟门熟路，他守在灶台边，时不时用勺子轻轻搅动，防止意面粘在一起，眼神专注又认真。 　　直到调味的时候，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给自己做了一份全程仅用海盐、黑胡椒和黄油、欧芹调味的科学餐，但面条加量版本。 　　你一下不知道是该笑还是怎么着比较好。 　　难得夏歇季可以好好放纵一下了，量是多了，但还是很科学的配比。 　　那这几天疯狂吃甜点巧克力又是怎么回事？ 　　你：小桑同学，一个在自律和破戒之间疯狂反复平移的男人。 　　“没关系，我晚点再运动回来。”他发誓。 　　他的信誉还是非常好的。 　　你就不得不感叹他的自律了。难怪他的体脂率这么低。你每次摸的时候，都能感觉他皮下几乎没有一点脂肪，指尖轻轻碰一下，就能摸到清晰的肌肉线条。 　　你叉起一根裹着番茄奶油酱的意面，放进嘴里，Q弹的口感裹着浓郁的香气，你慢悠悠地往嘴里塞着面，看着他大口大口嗦面的样子……这大概就是同居最温暖的模样吧——他坐在你对面，一边吃着自己的清淡意面PLUS版本，一边时不时抬头看你，眼神里满是笑意，偶尔还会叉起一口你的意面尝尝，然后皱着眉对自己的意面摇摇头，却又忍不住再尝一口你的意面，惹得你哈哈大笑。 　　** 　　两个人休息了一会儿，窝在沙发上看电视，他把你揽在怀里，下巴抵在你的发顶，指尖轻轻抚摸你的后背，屏幕上的内容你一点也没看进去，只觉得他怀里暖暖的，带着淡淡的小麦和黄油的香气。 　　你：嗅嗅。 　　你：桑德罗的身上始终是各种香香的味道。 　　你转过身，搂住他的脖子，主动吻住他的唇，他愣了愣，随即反手把你抱得更紧，吻得温柔又缠绵，舌尖轻轻撬开你的唇齿，带着他身上干净的气息，你们就这样亲亲抱抱，时间不知不觉地过去，他的掌心温热，轻轻地放在你的腰上，动作温柔得不像话，最后却只是紧紧抱着你，在你耳边轻声说：“不急，我们慢慢来。” 　　你：…… 　　你：好的嘛。 　　吃饱喝足休息好。 　　然后就是每天最痛苦的时间了——虽然是夏歇季，除了睡得比较多以外，他简直自律的可怕，跑步啊，健身房的训练啊，那是一套一套的。 　　所以这个时候你们就蹲在健身房了。 　　你在一字步左右挪动的时候……他在跑步机上。 　　你在单脚静止站立的时候……他还在跑步机上。 　　你停下来喝了口水……他继续跑步中。 　　你躺在软垫上做了两组仰卧屈膝收腹……他依旧狂奔中，并且向你投来了一个微笑。 　　你侧卧侧抬腿…… 　　“再抬高一点。” 　　他突然提醒你，你的动作变形了。 　　内斯塔：偷懒了哦。 　　内斯塔：要按照医生的要求好好复建哦。 　　好嘛，你把腿抬高了一些。 　　结果等你认真做完你的复建，桑德罗那边还没有结束。 　　你看着你的男朋友赤裸着上身，在跑步机上挥洒着汗水，流畅的肌肉线条随着跑步的动作起伏，每一寸肌肤都透着健康的小麦色，汗水顺着他的额头、脸颊、脖颈，慢慢滑过胸膛、腰腹，滴落在跑步机上，晕开小小的湿痕。 　　你：OoO…… 　　你：?(????ω????)?…… 　　每个人都知道，正规的训练是要配合着呼吸不能聊天说话的。 　　你看着他的时候，他正微微皱着眉，眼神专注，呼吸均匀，每一次摆臂、每一步落脚都精准有力，浑身都散发着蓬勃的生命力。 　　你：(?﹃?)…… 　　你深深吸了一口气，摸出了健身房，从书房里拿出了A5速写本以及绘画工具，又摸了回来。 　　最近医生交代你需要做一些更精细的手部训练了——最早的时候从握力器开始，到现在推荐你用纸笔进行简单的涂鸦和书写，这次搬家的时候苏珊就帮你把这些工具一起拿过来了。 　　打开第一页，abandon。 　　啊不是，是空白的。 　　你捏着画笔对着他发呆。 　　他继续专注奔跑中。 　　对于一个真字面上.脑袋空空的人来说，你完全没有任何的绘画技巧，但面前的这幅美色实在是太诱人。更让人心痒的是他身上散发出的味道——淡淡的汗水味混合着他身上自带的干净气息，还有常年运动沉淀下来的荷尔蒙，浓郁又不刺鼻，像一张无形的网，在这个静谧狭小的空间里把你整个人牢牢困住。 　　你：怎么有人连运动流汗的时候都这么好闻…… 　　你：嗅嗅…… 　　细碎的汗珠凝在额前发梢，顺着利落的眉骨缓缓滚落。他沉心投入力量训练，眼窝微陷，长睫自然垂落敛去眸光，整张面容骨相利落。他高挺笔直的鼻梁带着恰到好处的弧度，下颌线紧致锋利，腮部因发力微微绷紧，利落的下颌拐点衔接修长脖颈。唇瓣偏薄，运动过后泛着淡淡的粉，发力间歇张口换气时，胸腔起伏带出匀净绵长的轻喘…… 　　你挥了挥脑子里黄黄的画面，吞了吞口水，鬼使神差地拿起了画笔。 　　等他完成了今天的运动，从跑步机上下来的时候，他好笑地看着你黑乎乎的手。 　　“怎么弄的黑乎乎的？” 　　你美滋滋地把画本展现给他，眉眼带着几分雀跃——“怎么样？像吗？” 　　你：蹡蹡！ 　　你：其实是画到一半不好控制力道，笔断了，手也黑漆漆的，干脆全部把画本涂黑。 　　你：但是我擦得棒！极！了！ 　　内斯塔：嗯？擦？ 　　他刚用棉质的毛巾擦过半张脸颊，额前碎发还带着潮气，原本随意的目光落在画板上时骤然凝住——深色炭粉铺满整张纸面，方才他训练时垂眸蓄力、间歇轻喘的模样，你尽数靠着橡皮一点点从擦出来——即使是他汗珠顺着下颌滑落的细碎光影、脖颈线条也分毫不差。 　　他沉默端详半晌，指尖悬在纸面上方不敢贸然触碰，生怕蹭花画面，低沉的嗓音里裹着真切讶异：“太像了，好像是本人直接印在了纸上，我从没见过这么特别的画画方式。” 　　你小心翼翼地把画本放在桌子上，想叉腰……不行，手太脏了。 　　他牵着你往盥洗间走，温水漫过掌心，用肥皂反复揉搓好几遍，指缝、指甲沟壑里嵌牢的炭黑粉末才一点点顺着水流褪净，他也抓紧时间快速冲了个澡。 　　你：必须光明正大的偷看！ 　　等收拾妥当重回客厅，他顺势揽着你的腰让你倚在他的胸前，只是目光又落回桌上那幅画上。 　　他搂着你靠在沙发上，温热的手掌轻轻环住你的腰，满脸惊奇“画得真好看，宝贝，再来一副？” 　　你却想起方才在盥洗间搓了半天，才抠干净指甲缝里嵌死的炭黑，晃了晃手心面露为难：“可是我好不容易把手弄干净。” 　　他眼里的兴致立马蔫了大半，耷拉着眉，没闹脾气也不缠着你，只是奄哒哒地靠在你的肩膀上，“唉……” 　　好艰难的一个姿势！ 　　你看他这副失落的模样，心软戳了戳他的脸颊：“那换一种画法？不过我也不确定画得好不好看？” 　　你有些犹豫，但是他很快地支棱起来，利索起身坐到对面沙发，顺势歪头摆出松弛的四分之三侧脸，身子钉在原位一动不动，只有眼珠悄悄往画纸这边瞟：“我稳稳坐着不动，你尽管画。” 　　你：原来……他也知道自己露那边脸会更好看吗？ 　　你：有点自恋哦，桑德罗。 　　你：戳戳。 　　你捏起笔看着他的脸发了一下呆……随后才本能的落笔，虽然动作有些生疏……第一笔先敲定你最喜欢的眼睛，顺着眉眼带出鼻梁、嘴唇、耳朵，五官全部落地之后，才笨拙地用长线收齐脸部轮廓，最后分组排线，只用成片斜线压暗卷发、眼窝和下颌，脸蛋大面积留白…… 　　当你握住铅笔的一刹那，在他眼里，你刚刚撒娇软糯的神态瞬间尽数收敛了起来，你的视线带着猎手般锐利的审视，一遍遍在他眉眼、颧骨、下颌来回扫动…… 　　被这样的目光牢牢锁住，他后颈莫名泛起一层细密鸡皮疙瘩，脊背下意识地绷得笔直，刻意放缓呼吸，视线一瞬不离你的脸庞，整个人拘谨又新奇。 　　直到你的画本上熟悉的眉眼成型……你紧绷的神色不自觉化开，凌厉的眼神慢慢柔润下来，落笔也变得轻缓，专注里裹上浅浅的温存。坐在对面的他清清楚楚捕捉到这份转变，随着你的变化，他紧绷的身体也跟着渐渐放松，暖意一点点填满胸口，连呼吸都变得轻柔，满心被细碎的心动填满。 　　等你慢悠悠用长斜线分组概括卷发与下颌阴影，他安安稳稳靠着椅背，眼底盛满温柔，静静等着画作完成。 　　听起来很长，但实际上还不到十分钟，这样一副速写就收尾了。 　　“看！怎么样！”你的眉间瞬间染上了笑意，大大方方地举着你的高作让他点评。 　　“太像了宝贝！”他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十分惊喜地看着画册上黑白色的自己。 　　“我能够把这个画配个小木框，摆在床头吗？”他指尖贴着画纸边缘，满心盘算拆下装框，满眼珍视地念叨着要去挑小巧原木相框。 　　黑白照，摆床头？ 　　你下意识地说了句不行。 　　他愣住了。 　　你后之后觉的发现自己说了什么。 　　你：“我给你画一副彩色的吧。” 　　“呃？” 　　“黑白的我总觉得怪怪的，”你摆了摆手，“先别急着装框，改天我给你画一张全彩色的。” 　　他闻言一愣，从小到大在罗马，黑白素描可是很珍贵的艺术品。 　　从没听过像你这种说法的他转瞬间眼睛发亮，原本想要裱黑白画的心思瞬间被彩色画像勾走：“彩色的？” 　　他跃跃欲试蠢蠢欲动满心期待。 　　内斯塔：总之就是想要。 　　内斯塔：女朋友给我画的彩色画呢…… 　　不过轮到你有些犹豫了，看到他这么兴奋的样子，你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画好。 　　你：迷茫但自信。 　　你：手，你可一定要争气啊。 第34章 第 34 章:既然已经发现了你的新技能，你们约好第二天一起去市区买些材料……然而…… 　　既然已经发现了你的新技能，你们约好第二天一起去市区买些材料……然而很可惜，紧接着两天的阵雨打断了你们的计划。 　　你：湿哒哒的天气不想出门。 　　内斯塔：我也是。 　　等到他陪你去买好画具以及原料的时候，已经到周末了——这几天你借着网络仔细做了功课，提前啃完了各种彩绘的原料特点，以及各类的彩绘技巧……导致这几天的上网费用疯狂增加。 　　你：毕竟是拨号上网嘛，按分钟计费。 　　内斯塔：没事，我付得起！ 　　哎，谁叫你当时嫌弃黑白人像风水忌讳，随口一句“改天给你画彩色的”……你本来只是搪塞不想让他拆画装框里，完全没深思彩色作画难度。可你无意中听到桑德罗转头认认真真和家人电话反复炫耀，他的哥哥姐姐还特意敲定日子登门围观，眼看着一句玩笑变成当众要兑现的承诺的时候…… 　　你：简直就是骑虎难下啊。 　　无知者无畏…… 　　做完各种功课的你心里更没底了，你随手画留白速写全靠天生审美与形体直觉，属于无师自通的即兴发挥；水彩控水、肤色晕染是系统化技法，和速写逻辑完全不同。 　　你内心清楚：速写靠天赋就能糊弄，彩色人像靠瞎画大概率画脏、变形。加上他满心满眼期待，把这幅彩画当成专属礼物珍藏，你舍不得毁掉他的期待，潜意识怀疑自己能不能驾驭新画种，没有百分百底气，这才疯狂上网补课。 　　而且……这幅彩画是独一份送给恋人的私人纪念品，你也不想潦草敷衍应付了事，不想随便涂两笔糊弄交差。比起被旁人笑话画不好，你更怕成品粗糙，辜负他连日惦记、四处和家人炫耀的真心。 　　所以，就算拨号上网很贵，账单蹭蹭上涨，你依旧不肯停下查教程，没错，你就是骄傲在作祟：宁可前期砸成本做功课，也不承认自己兑现不了承诺。 　　你：唉…… 　　骨子里骄傲好胜的你，不愿在恋人、他亲友面前露怯，说出去的承诺绝不能作废，只能硬着头皮应战。 　　你:拼了！ 　　你的挣扎他都看在眼里，他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感动，他很想告诉你要不然算了吧。 　　但是看你磕资料磕得这么这么认真的样子…… 　　算了，到时候不管画得怎么样都要表现出很高兴的样子。 　　这两天你忙着查资料做功课的时候，他也没有闲着，一直在默默在心里编排周全的话术—— 　　如果翻车，那就夸你画风别致——感谢毕加索给他的灵感。或者直接说是颜料水土差异的原因，把小瑕疵归为原料问题，半点也不让你陷入自我怀疑。如果成品落差偏大，那就夸你是侧重情绪抒发的表现主义。如果五官形体彻底走样，便顺水推舟定义成随性张扬的野兽派创作…… 　　总之，无论你画成什么样，他已经做好了完全的准备。 　　包括适合如何安慰你带你一起去市集散心约会。 　　等你做好了功课，太阳也出来了，桑德罗带你去了纪念碑旁的一家百年老店——卡提亚介绍的。 　　老板的人很NICE，他们店就主打一个自制手工颜料，现在的店主是四代手工作坊的传人，在店里他主动为你拆解阿拉伯树胶、白垩粉原料，现场给你解释演示水粉、水彩原料原理、试色……你在他的推荐下入手了一些小众手工工料，不仅如此，他还热情地向你推荐了他的同行……位于万神殿旁边的一家老牌画材商行——那里有全品类的彩绘进口原料现货。 　　你：谢谢你了老板。 　　于是你们又买了个大全套。 　　你连日啃完颜料配方、水彩流派、控水技法，高额拨号网费换来满满笔记——面子和好胜心撑着你，不想让他察觉自己私下的忐忑。 　　内斯塔：不……其实我已经发现了。 　　等到你们回来家，你当着桑德罗的面铺开2开大幅 Fabriano 画纸、摆好 Poggi 采购的 Maimeri 全套颜料，笑着笃定宣告功课准备到位，当场起铅笔稿，任由他坐在桌边陪伴、递水果茶水。 　　你：一听名字就很专业了。 　　你：没错，前面熬夜砸钱预习，就是为了此刻从容亮相。 　　线稿你画得很顺利，但是准备进入，可一旦进入湿画晕染环节，于是你温柔地指示他“湿画法需要绝对安静，一点点震动都会让颜料乱跑，你今天的运动还没做吧？你先去做，等我铺完脸部底色再喊你回来。“ 　　你：先把人搞出去再说。 　　他温顺地点了点头，其实在被你打发的时候一眼看穿你的小心思，看破不说破，乖乖听话，实际上心里已经把话术重新背了一遍，就等着一会无论成品如何，都按照原计划真心夸赞你。 　　很好，只剩下你一个人了。 　　你找借口支开他之后，第一时间在画纸边角快速刷试色卡…… 　　……… 　　天赋异禀！再说一次，你简直就是……天！赋！异！禀！ 　　你简直就是当代的莫奈，达芬奇，毕加索……呃，这个就算了。 　　你满脸欣赏的看着面前的人像——整张二开 Fabriano 粗纹水彩纸上，以整面湿染铺就眉眼轮廓，雨后温润空气托着颜料慢慢晕开，肤调是掺了浅赭的暖米调，从下颌到脖颈的肤色没有生硬边界，水汽漫出来朦胧的柔光，恰好衬出二十岁少年干净清隽的骨相。 　　蓬松利落的深黑色卷发借留白液预留出受光的细碎发丝，向阳一侧的发梢浸着透亮的光，几缕碎发随性向外挑飞，背光处揉进棕灰与浅赭色层层叠色，如同午后罗马近郊漫落的日光落在发顶。 　　他的眉骨利落深邃，瞳色沉静清透，眼窝晕染淡淡的暖棕阴影，少年眼底藏着球员独有的澄澈与内敛傲气，虚实错落间，把二十岁的青涩鲜活、少年独有的温柔矜贵尽数锁在水彩的水光里。 　　你：啊啊啊！我真是天才啊！ 　　你抬头一看时间——已经过去五个小时了。 　　画还是湿湿的，没有干，可是你的肚子已经饿了。 　　你摸着肚子去找他，顺便觅食——他已经切好水果在客厅等你了。 　　你开心地扑上去，向往嘴里塞了个草莓——好酸，你皱起了眉头，硬着头皮把它吞了下去。 　　“结束了？”他好奇地问道。 　　既然他诚心诚意的发问了，你大发慈悲地，嘚啵嘚啵地开始吹捧自己——“我觉得我可以开画展了。” 　　他看得出你的心情很好，大约知道自己的那些解围措辞是用不上了，于是他顺着你的话术也开始吹捧你，“真的吗？那真是太棒了，画展是什么主题呢？” 　　你眼珠一转，皮皮道，“亚历山德罗内斯塔专门展？” 　　“毕竟我只会画你嘛。” 　　果然听了这句话后他的脸皮一红，眼神也开始乱飘，控制不住的小兔牙又露了出来。 　　你呱唧呱唧地吃了一些水果，然后顺理成章地带着他去欣赏你的大作。 　　果然，在看到你的大作之后他露出了你意向之中的表情，嗯哼哼哼哼……你忍不住挺胸。 　　“像不像你？”蹡蹡！ 　　内斯塔看着画像中的自己——虽然知道被小小地美化了一下，比如肤色更白了——不，他的肤色本来就是这样，只是现实中被晒黑了而已。 　　内斯塔：自我催眠中。 　　他才发现，原来在你的心中，他一直这副闪闪发光的模样。 　　他又想笑了，但他还是俯身，温热的唇轻轻覆在你的唇角。鼻尖蹭过你的脸颊，方才看画时翻涌的满心欢喜全都融进这个亲吻里，蓬松细碎的黑色短卷发顺着额侧垂落，发梢擦过你的腮边。 　　他原本耳尖还带着方才被玩笑撩出来的绯红，吻完稍稍后撤，浅咖色的眼眸定定落在你脸上，眼底盛满软融融的笑意，小兔牙若隐若现。 　　“不止像，这是只属于我、独一份的模样。” 　　内斯塔：原来我在她心里是这样…… 　　内斯塔：(*￣︶￣)~? 　　这幅画后来委托了卡提亚找人去做了后期的成品装框……等到画再次回到你们手上的时候，画已经先在他们家走了一圈。 　　** 　　卡提亚抱着裹着软布的画框进门，费尔南多拎着红酒与自制甜点紧随在后，佐罗和苏珊提前片刻抵达，正帮你在厨房摆放餐食。 　　落座开饭前，卡提亚笑着拆开外层包裹，精装的水粉人像露在众人眼前，直接摆在客厅壁炉侧边。 　　卡提亚柔声开口：“画我已经送去工坊做了固色、封框，在老宅全家人挨个看过一圈，爸爸妈妈也说画的特别好。” 　　费尔南多靠在沙发，目光落在画作上，他调侃自家弟弟：“你不觉得画比你本人好看多了？” 　　话音落下，客厅里瞬间笑作一团。 　　卡提亚眉眼弯着，抬手轻轻摆了摆，缓和方才兄长打趣的氛围：“桑德罗本来就是训练日晒才晒黑的，这个夏歇季他少晒一些太阳，把肤色养回来，就和画上一模一样了。” 　　桑德罗对着他的哥哥还是很舍得顶嘴的，“我在贝拉心中就长这样。” 　　苏珊跟着点头附和，佐罗在旁打趣接上：“什么时候也给我画一副？” 　　你一时闭塞，看着他的脸……好半响才说“要看缘分啦，现在，他才是我的缪斯。” 　　你：(*￣︶￣) 　　内斯塔：(*￣︶￣) 　　含糊的托词在场众人全都听得明白。 　　内斯塔眼底悄生生漫开细碎笑意，身子不动声色往你身旁靠拢，藏着独被偏爱的窃喜；佐罗立马了然失笑，无奈耸耸肩不再强求，苏珊挨着他低声打趣，早看穿你的小心思。 　　卡提亚眉眼温柔含笑，费尔南多端着红酒挑眉打趣：“这么看，唯独桑德罗是你的灵感源泉了。” 　　你大方的点了点头。 　　卡提亚和苏珊笑得更大声了。 　　趁氛围轻快，卡提亚顺势玩笑提议借画回老宅摆放几日，内斯塔收敛笑意，语气温和却立场坚决：“不借，我要放在卧室。” 　　费尔南多端着红酒杯，眼底带着戏谑，故意加码逗弄：“只是临时摆一阵子而已，又不会弄坏，难得一幅被当成珍宝的画作，就不能让家里人多看几天？” 　　内斯塔耳根泛起浅红，下意识胳膊微微靠近你的身侧，一半身子挨着你，支支吾吾了半天……总之就是不行。 　　费尔南多瞧见他下意识靠拢你的小动作，立马看破心思，笑着收了玩笑不再为难；卡提亚温柔莞尔；佐罗、苏珊相视一笑看热闹…… 　　真好啊。 　　你：收笔，立刻收笔。 第35章 第 35 章:虽然你们的恋情被狗仔曝光了，但是由于你们两个太宅的原因，加上两次出…… 　　虽然你们的恋情被狗仔曝光了，但是由于你们两个太宅的原因，加上两次出门的时候都一副游客的装扮，目标直冲医院…… 　　狗仔不敢报。 　　毕竟在意大利的法律里，拍到两人直奔医院的画面直接关联健康隐私；一旦刊登，摄影师、报社主编、出版方全部要承担刑事责任，这可不是简单罚款能解决的。哪怕两人是公众人物，就医行踪、健康状态不属于公众可窥探的公共新闻素材，不存在新闻免责。 　　你：要坐牢哦，就问你怕不怕！ 　　或许还要再加上内斯塔换了新的地址……狗仔一时间还没有摸清你们的门路，总之，你们得了好长一段时间的清净。 　　虽然看不懂报纸的你似乎也没被骚扰过？ 　　你：我可真是个幸运的女孩啊~ 　　对桑德罗而言，只要没上下班，宅在家里的他也相当于不会被骚扰——他现在的名气也不算特别大，媒体们大多数还是冲着队里的前辈们去的。 　　总之，还算是愉快。 　　** 　　窗外的夜色早已把整栋住宅裹得密不透风，深秋罗马的晚风卷着街边梧桐落下来的碎叶，轻轻拍打落地窗，发出细碎沙沙的轻响。屋内只开了一盏悬在客厅吊顶的暖黄吊灯，光线柔和地铺在浅米色布艺沙发、原木茶几与靠墙的开放式橱柜上，隔绝了外界所有喧嚣。茶几上摆着半盘洗净的水蜜桃、苹果与蜜渍无花果，玻璃果盘边缘凝着一层薄薄水汽，旁边零散散落着几支不同色号的指甲油，鲜红、裸粉、焦糖棕的玻璃瓶身歪歪扭扭靠在一起，还有没盖严实的透明顶帽，溢出一点淡淡的味道。 　　沙发一侧铺着柔软针织毛毯，是前几日卡提亚特意绕去市中心家居店挑选后送给你们的礼物，触感软糯，此刻大半搭在你身侧，隔绝了夜里微凉的室温。 　　这就在这样的一个晚上，你们家里偷偷摸摸地来了一个新面孔——这是一个脸上还带着点婴儿肥，发色金棕、眉眼锋利，颧骨饱满，鼻梁翘挺，笑起来张扬随性的年轻人。 　　“你好，贝拉，我是桑德罗最好的朋友。”对方大言不惭地说道，和有着古罗马典型美少年长相的内斯塔不同，他的肤色更白一些，就是意大利南欧那种干净肤色，几乎没胡茬，但他的气质就和内斯塔完全相反了——少年痞帅、鲜活有烟火气，是让人一眼惊艳的阳光浪子长相，随性邋遢的卷发，穿搭十分地随性，似乎随时随地都在散发着自己的荷尔蒙。 　　“……呃，你好。”第一次接触这么热情奔放的男孩子，你有些愣神。 　　其实并不是没有，只是当时的你还浑浑噩噩，身边一直有苏珊或者佐罗或者有护工在……加上是在医院，等你能出院的时候，身边已经有桑德罗了。所以，掰掰手指数一数，你认识的男性亲友，除了你的双胞胎哥哥佐罗，就是你的亲友莱昂，充其量再加一个桑德罗的大哥费尔南多。 　　这么想想，和你有过这么近距离交谈的……哦，医生不算，好像还真不多啊。 　　看着你对着托蒂的脸发呆，内斯塔很明显误会了。毕竟托蒂长得帅气不说，他为人风趣接地气，街边小摊全是托蒂海报贴纸，女球迷送信、守训练场送礼物的数量也属于全城顶尖，是平民少女的热恋型梦中情人。 　　这个时候的他完全忘记自己也上了好几次时尚杂志的评选了。 　　托蒂看到你的脸的时候明显也愣神了一下，“哇哦……你长得真漂亮，贝拉。” 　　托蒂回过神后紧接着而来的就是直白地夸奖，他的目光来回在你和身侧紧绷的内斯塔之间打转，然后下意识冲内斯塔挑眉、眼角一挑挤了下眼睛，小动作藏着促狭的调侃。 　　“谢谢。”你非常礼貌的fine,thank you and ……不对串台了，回夸，“你也非常英俊。” 　　你失忆后的圈子本来就小，再加上佐罗、苏珊、卡提亚、费尔南多本就相貌周正出众，身旁日日相伴的男朋友桑德罗更是全国颜值投票的常驻嘉宾，长久下来，你的审美也被点歪了一些，觉得这就是其他人的正常长相了。 　　内斯塔瞥见好友戏谑的小动作，不动声色往你身边再靠拢半寸，胳膊悄然贴住你的手臂，用身体的距离宣示占有，嘴上碍于你在场不好发作，只暗暗瞪了托蒂一眼，示意他安分收敛玩笑。 　　你转头看向桑德罗，“这位是？” 　　听到你的话，他的第一反应就是诧异离谱，一脸难以置信：“天哪，在罗马居然还有不认识我的人？这可是头一回。” 　　你：…… 　　你小心翼翼地问内斯塔：“他很有名吗？” 　　这下轮到内斯塔哈哈大笑了，他绕到厨房打开冰箱拿了一瓶矿泉水，走到沙发边上丢给对方。 　　对着这个有点失礼的行为托蒂一点也不介意，反而对内斯塔呲了一下牙，“你没和她说我们的事？” 　　托蒂：好你个浓眉大眼的桑德罗。 　　内斯塔有些无奈：“你别忘了我们现在的关系。” 　　“我们什么关系？” 　　“你们什么关系？” 　　“我们不是朋友吗？” 　　“你们不是朋友吗？” 　　又一次异口同声，内斯塔看着托蒂的眼神都不对了。 　　“傻狼，你现在在罗马，我在拉齐奥……”他装也不装了，直接揽过你的肩膀，轮到他对托蒂翻白眼了。 　　“放心放心，我来的时候很注意，绝对没有狗仔跟车。”托蒂以为他在说这个，赶紧解释道，这不，他特地挑了大晚上过来的嘛，“总之，再次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弗朗切斯科?托蒂，桑德罗从小的好朋友。” 　　“你可以叫我弗兰科。” 　　“我可以叫你贝拉吗？” 　　“你不是已经叫了吗？”桑德罗在他好朋友的面前可鲜活多了，你看着有点新鲜。 　　你：是有点痞痞的桑德罗耶~ 　　你：解锁了限定角色卡是吗？ 　　你终于想到了苏珊和佐罗给你科普的本城足球小常识，“弗朗西斯科?托蒂？……罗密欧与朱丽叶？” 　　于是你脱口而出。 　　这下两个大男人都被呛到了。 　　“罗密欧……噗，你说谁？我和桑德罗吗？”托蒂是个很脱跳的大男孩，他先是哈哈哈笑过之后，“我们两个大男人……” 　　他突然陷入了沉思，抬头，“你别说，桑德罗……我们还真有点……” 　　他接住了突然桑德罗向他丢过来的苹果，“谢了兄弟。” 　　“有的吃你就闭嘴吧。”内斯塔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他对你认真解释道，“亲爱的，罗密欧和朱丽叶不是这么用的。” 　　你：嗯嗯嗯。 　　你：我知道。 　　你想起来了，除了苏珊和佐罗对你做过的科普以外，桑德罗曾经和你提到过托蒂的名字，说从小有个一起踢球的好朋友，现在也在踢球。不过当时他没说是“罗马队的托蒂”。 　　所以这样想来嘛……摊了摊手，你表示—— 　　“除了性别不对，其他的都很像。”你掰了掰手指，“都是世仇？都是双方家长（球迷）反对，连私下来往都是偷偷摸摸……” 　　“这么说是真的有那么点意思”托蒂被这个新的思路打开了大门，以前是从来没有人往那个方向想，他开玩笑地对着你说道，“就算是，我也是罗密欧。” 　　托蒂：我必须是上面那个！ 　　托蒂：自信ing！ 　　内斯塔对此的答复是又朝他丢了个水蜜桃，“吃！” 　　托蒂乐呵呵地接了下来，好滴。 　　话题又回到你身上，托蒂对你简直好奇死了，想想吧，他从6岁就认识桑德罗了。 　　“是8岁。”桑德罗反驳道。 　　“明明是6岁。”托蒂振振有词的反驳道，两人各执一词：“那时候是在罗马城郊的公园，我们一起遛狗，一起踢球。” 　　“puppy？”你的注意力被转移了，“是什么样的狗？” 　　托蒂掰着指头和内斯塔争辩年纪，随口补上细节：“当年我牵着家里那只棕白短毛塞古奥，天天在公园绕着草坪跑，就是撞见你在空地踢球，明明是六岁！” 　　内斯塔淡淡挑眉：“我记的是八岁，你那只狗把我放在旁边的包叼走了。“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电光火石了一阵之后又平静下来。 　　呃……看得他们感情很好了。 　　托蒂摆摆手，没跟他纠结这点小事，“我们差不多都是13岁进入了青训队。” 　　“不过我是在罗马青训，他是拉齐奥青训。” 　　“周末的时候我们总偷偷见面，打打电话、一起出去玩，主要是怕俱乐部骂，你懂的，拉齐奥和罗马的气氛真的差到极点。”托蒂说着，语气里带着点小得意，“但我们还是经常凑在一起看足球录像，打乒乓球、台球，谁输了谁请吃冰淇淋。” 　　他忽然转头瞪向内斯塔：“你为什么不带贝拉到我们的秘密基地，我都在那里晃好几天了，就是没碰到你们，电话里也说不清楚。” 　　你才知道所谓的秘密基地是一家餐厅，老板从小就看着他们长大，所以他们有时候私下去那边聚餐，老板会偷偷地给他们留包间。 　　“你还当不当我是你最好的朋友了。”托蒂控诉道。 　　“……”桑德罗，桑德罗不说话了，他摸了摸自己额头边的头发。 　　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已经是他心虚的表现了。 　　亚历桑德罗.内斯塔，一个就算不说话，也会被自己的肢体语言不自觉出卖的美男子。 　　你在心里偷偷腹诽：所以，等不到人，你就直接杀过来了？ 　　“青训德比的时候我们打得可凶了，”托蒂说这话时，眼睛亮闪闪的，满是骄傲，“但这不妨碍你们赛后绕路去小巷里吃炸披萨、喝咖啡，吐槽各自队里的教练。” 　　“U21集训、欧青赛的时候，我们住一间房。”他顿了顿，笑得更欢了，“整个意大利队就我们两个是罗马人，我们就用罗马方言聊天骂教练。” 　　你好奇问道：“你们骂教练什么了？” 　　托蒂咬着蜜桃，兴致勃勃开口：“国青那会儿吐槽的是意大利国青带队教练，天天死板卡死作息，训练时间表排得满满当当，晚饭过后不许私自外出闲逛，我俩躲在宿舍用罗马土话发牢骚，抱怨战术布置死板、热身流程又枯燥。旁人听不懂方言，任凭我俩在屋里，教练站门外都听不懂我们在聊什么。” 　　你对罗马方言感到好奇。 　　托蒂很上道，吐出了一串……叽里咕噜? 　　内斯塔淡淡弯眼，偶尔跟着接一两句本土俚语。 　　你：abandon…… 　　“球队里的关系那么差，要是让人家知道我们其实是好朋友，估计要被骂叛徒了。”托蒂的语气沉了沉，眼底闪过一丝认真，“极端球迷可是很可怕的。” 　　“但我们的演技可好了。” 　　“教练他们还以为我们恨死对方了，还劝我们为了赢球，多习惯一下彼此的踢法。”他说着，忍不住嗤笑一声，“也因为这样，才特地把我们安排在同一个房间。” 　　你忍不住脑补——结果你们在房间里其乐融融地吐槽教练、打游戏、看电影、吃零食，对吧？ 　　托蒂撇撇嘴，继续一脸委屈，“还有德比前，教练疯狂施压，只要除了更衣室们，我们连和对方说一句话都不允许，哎……明明是好朋友，却要装作不共戴天的仇人，别提有多累了。” 　　你慈祥的看着面前这个一边啃着零食一边絮絮叨叨抱怨着的小仓鼠一样的少年，忍不住把桌上的零食往他那边推了推，“多吃点。” 　　真是可怜的孩子啊，你的母爱被激发了。 　　“哦，谢谢，你可真是个好姑娘。”他一边欢快地吃着桌上的零食，一边絮絮叨叨地分享，眼神亮晶晶又得意地撇了一眼兄弟，“你一定能和马尔齐娅成为好朋友的。” 　　他顺便向你介绍了一下马尔齐娅，这是他从15岁起就交往的女朋友，他准备在1998年的时候和她结婚。 　　“后年？”你算了下，为什么是后年。 　　“是的，到时我与罗马的合同也到期了。我们在一起已经有4年时间，结婚将是个机会，我就可以离开家了。现在，我还不想离开我的家人。”他很荡然的这么说道。 　　这也是他为什么挑这个时候来见你的原因。 　　他太了解桑德罗了。 　　从八岁相识至今，这人永远清冷自持、万事不上心，足球、训练、生活，永远井井有条，从未有过半分失控。可这段时间的内斯塔，反常得离谱。 　　换住所、避人群、断私联、电话敷衍、连他们从小到大的秘密基地都再也不去。 　　全世界都知道内斯塔冷淡佛系、清心寡欲、不爱任何人，所有罗马以及拉齐奥两边所有人都默认：内斯塔这辈子就是足球呆子，不会谈恋爱，不会动心。 　　托蒂一开始的心态是—— 　　桑德罗是不是出事了？ 　　是不是抑郁了？ 　　是不是被俱乐部施压了？ 　　还是……藏了天大的秘密？ 　　于是，在连着几天蹲空、电话说不清，心底的疑惑越攒越多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上门了。 　　直到此刻亲眼见到你，亲眼看见一向疏离克制的内斯塔，会下意识贴身护着人、耳根泛红、占有欲藏都藏不住的模样。 　　托蒂瞬间豁然开朗。 　　难怪。 　　难怪这座万年冰山，会突然与世隔绝、闭门不出。 　　他憋着满肚子玩味的笑意，终于明白——他这位从来不动心的最好兄弟，是真的栽了。 　　托蒂又惊奇、又新鲜、又好笑、又一点点吃醋兄弟被抢走——当然，最后只有一点点（意大利小鸡手出场）。 　　“你知道吗？桑德罗他竟然跟我说，他不太会和女生说话，一紧张就会出错。”托蒂忽然话锋一转，挤眉弄眼地看向你，又瞥了一眼内斯塔，“他还说，他喜欢的女孩子是安静、温柔、不张扬的那种。” 　　“他说，他更喜欢有内在的女孩子。” 　　你愣了一下：呃？ 　　是的，托蒂从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就很想吐槽了——不是？兄弟？这就是你说的“只看内在”？看看贝拉这张脸，你再说一遍你不在乎外表？ 　　托蒂的心中有万字小作文想要说。 　　这点，桑德罗还真的没有办法反驳，他对你的一见钟情是真的，在一见钟情的时候被你的内在逐渐吸引，也是真的。 　　托蒂：还真的是看脸咯？ 　　他的视线落在你涂了一半的鲜红脚指甲上，视线一扫，桌子的角落上还有零星几瓶指甲油，他的好兄弟可能还没发现他的手腕上蹭到了一点红色。 　　托蒂：桑德罗啊桑德罗，你是真的陷下去了！ 　　在托蒂看来，他进门就这么十几分钟，你的长相明艳夺目、性情外放热忱，从五官气质到思维习惯，没有一处贴合内斯塔从前描绘的理想模板。 　　但他的兄弟就是这样一头栽了下去…… 　　托蒂：怎么说呢…… 　　托蒂：欢迎入坑！兄弟！ 　　托蒂啃着果肉，突然甩出一句：“说起来，我也总帮马尔齐娅涂指甲油，以前还经常蹭到手上，现在好多了。” 　　方才还能用水果反击打趣的内斯塔猛地顿住动作，耳根漫上浅红，霎时间一言不发，整个人安静下来。 　　你心思全落在桌上零零散散的指甲油和酸甜果脯上，半点没察觉两人一来一回暗藏的试探与调侃。 　　“你还记得吧？我们小时候在阿尔代阿蒂诺公园，蹲在草坪上吹的牛。” 　　闲聊的嬉闹慢慢褪去，托蒂身子微微前倾，语气骤然认真，眼底盛满少年独有的滚烫憧憬：“我们小时候约定好，以后一定要并肩踢世界杯、欧洲杯，一起做意大利最顶尖的后卫与前锋。” 　　话音落地，房间倏然安静。 　　年少随口许下的约定，在罗马、拉齐奥死敌的俱乐部隔阂面前，早就被现实层层困住。 　　良久，桑德罗才轻轻开口，嗓音低沉又柔软，带着一点成年人不得已的无奈：“我不想在德比上铲伤你。” 　　这是他藏了很多年的话。 　　每次德比对峙，每次贴身卡位，每次眼神相撞，他心里永远压着这一句。 　　托蒂收去一身吊儿郎当，眼神郑重，应声作答：“我也不想过掉你之后，在你面前庆祝。” 　　“外界球迷、教练全都盯着我们较劲，巴不得我们场上拼得头破血流，没人清楚年少时我们天天凑在一起练球。”托蒂无奈苦笑。 　　“可惜我们都要长大……”内斯塔淡淡应声。 　　你倚在沙发边静静看着两人对话。还在心底默默感慨，这才是从小羁绊的好朋友该有的模样吧？ 　　“那时候的我们，对钱没有太大的概念，只想着以后能一直踢球，一直在一起踢下去就够了。”托蒂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少年人的纯粹，“还有，希望我们都不要受伤，顺顺利利走完整段职业生涯。” 　　这句话说得极轻，却沉甸甸压在空气里。 　　内斯塔轻轻颔首：“你踢球冲劲太足，场上总不顾防护，很容易意外受伤。” 　　“合着你光惦记我？”托蒂挑眉打趣，“就你常年双倍加练，天天超负荷打磨技术，小心你比我早退役。” 　　你坐在侧边静静聆听，恍然看懂了二人的相处。 　　托蒂的到访，掀开了桑德罗平日隐藏的另一面：褪去成熟稳重的外壳，他也会追忆童年旧事、惦念相伴长大的挚友。赛场之上水火不容的德比对手，私下是互相惦记、相伴成长的发小，这般羁绊让你心头泛起淡淡的暖意。 　　短暂沉寂过后，托蒂主动扯开略显沉重的话题：“等最近狗仔盯梢的风头过去，你带上贝拉，我带上马尔齐娅，去我们从小聚餐的老店，老板常年给我们留着私密包间。” 　　内斯塔眉眼舒展，轻轻点头应下。 　　** 　　离开之前托蒂还故意落下了一句暧昧的话“桑德罗的体力在我们跟同龄人中真的是怪物级别的，你真的辛苦了，贝拉。” 　　你：(*￣︶￣)？ 　　然后被桑德罗一个抬腿，对准屁股踹了出去。 　　“滚吧，傻狼！” 　　你完全没有意识到这句话代表什么，因为你还在想着刚刚托蒂和你说的话—— 　　送走托蒂后，你忍不住伸手戳了戳桑德罗的脸颊，笑着调侃：“嗯？有的人说自己不太会和女生说话，容易紧张？” 　　你想起你们的初次见面，他确实看得出来很紧张，耳朵都红透了，可行动却半点不拖沓，直接就A了上来——包括后面的每一次见面，也都是他主动靠近、主动找话题。 　　这叫什么？虽然紧张，但行动力满分？ 　　“我好歹也是前锋出身，前锋就是为了进球而存在，这我还是知道的。”桑德罗嘀咕道。 　　想到这里，你忍不住笑出了声，又问：“还有哦，你说你喜欢安静、温柔、低调的女孩子？” 　　你：我好像一点都对不上号啊？ 　　安不安静、温柔不温柔，你自己也说不好，但你现在确实也和他一样，只喜欢安安静静、不被打扰的低调生活。 　　他抿了抿唇，眼神没有丝毫闪躲，直直地看着你，语气认真又坚定：“遇到你之后，我的标准就只有一个——只要是你，就够了。” 第36章 第 36 章:1996 年的乐坛，新人扎堆冒头。14 岁的布兰妮・斯皮尔斯录制试…… 　　1996年的乐坛，新人扎堆冒头。14岁的布兰妮斯皮尔斯录制试音带洽谈 Jive 合约，还在封闭式声乐舞蹈集训，就等着15周岁的时候正式签约唱片公司；15岁的克里斯蒂娜阿奎莱拉仍在等待迪士尼试音邀约，她命中注定的《Reflection》要在两年后才会到来；后街男孩1995年已在欧洲发首张同名专辑，在今年的时候他们的专辑已经席卷全欧、开启全球巡演…… 　　就在这个时候，一首没有人知道演唱者是谁的意大利儿歌突然在6月份横空出世，从意大利开始，疯狂席卷整个欧洲，再到北美市场……直到炸了全球。 　　所有人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这个6月的可怕——儿歌的热度还没有下去，紧接着全球音乐巨头BNG又推出一个神秘的怪物新人。 　　是的，神秘的，怪物新人。 　　一首名为《Fly Away》的单曲，如同它的歌名一样，在北美正式铺货三天后，电台点播直接炸榜、Billboard 火速冲高，业内先懵了。 　　紧接着，这首单曲一周登顶全美主流电台榜，英国同步热播、泛欧 MTV 循环刷屏，全欧美乐坛又集体震惊了。 　　那么接下来，半个月北美榜单夺冠、消息传回意大利，连同之前爆火的本土儿歌市场一并被震动到——全球乐迷和唱片公司这才齐齐反应过来：妈呀，这是从哪凭空杀出个怪物新人。 　　是的，代号 LADY X 的怪物新人携《Fly Away》登陆北美，BMG 提前投放电台宣传碟；实体单曲上架后热度一路暴涨，短短一周横扫全美主流电台榜单，Billboard 榜单持续飙升。待到单曲正式拿下 Billboard 冠军当天，BMG 火速敲定西欧发行，7天内英法德荷兰全面上架实体碟。 　　而之所以说是怪物……这是因为在1996上半年榜单都是被玛丽亚?凯莉、席琳迪翁、唐妮三大大嗓天后垄断，抒情赛道默认高音轰炸、胸腔爆发力、密集转音才算合格主打。 　　但 Lady X 的《Fly Away》偏偏反着全行业规则走来——主歌收着声线低吟叙事，全程摒弃飙高音、炫转音的行业标配，不靠嗓音爆发力强行戳听众；情绪不靠歌手嘶吼外放，全凭钢琴起调、弦乐循序渐进堆叠氛围感，副歌的恢弘靠多层和声铺垫，人声始终克制内敛，温柔却后劲十足。 　　在所有电台、唱片制作人早已被大嗓抒情驯化听觉的1996上半年，这种收着唱、编曲留白、立意跳出情爱圈的抒情如同异类横空出世，上架三日点播爆单、一周拿下全美 AC 成人抒情冠位，也就难怪半个月横扫欧美实体榜单后，全行业从业者才恍然醒悟道——成人抒情固有的打法被彻底打破。 　　恍然大悟完就是懵，这种邪修一样的打法让他们纷纷猜到底是谁：名字没听过，MTV都还没出，单曲封面就是一个大大的LADY X。 　　搁这玩《X档案》呢…… 　　而最离谱的操作不止于此，在《Fly Away》稳步霸榜 AC 成人抒情全频道的时候，又有一首《Break the gray》从TOP40流行电台杀了出来，横扫校园、夜店调频。 　　大家一看，又是BMG，又是LADY X。但是一下从成人抒情杀到流行电台，这跨度…… 　　** 　　连锁唱片采购经理鲍勃才不管这些，他不久前才下完《Fly Away》实体的大单，半个月后又对着BMG发行部的熟人敲下新的订单：“我们合作这么多年就不绕弯了，近三周全部门店天天有人找《Break the gray》，缺货反馈的堆一大堆。 　　总部紧急开了个会，准备大额现款锁单，就按之前敲定的，我们预计卡在《Fly Away》实体上架满30天准时全渠道发货，卖火了我们马上追加补单。” 　　得到那边的肯定回答后，鲍勃在电话这头终于松了口气，这个时候他终于有心情八卦一下了，“这位 Lady X 到底什么来头？圈内从没听过这名歌手，是你们公司刚挖的独立新人？” 　　“全程不露脸、不上 MTV 不拍 MV，是刻意保密企划，还是艺人本身不愿出镜？” 　　“我私下也好奇这事，高层封口锁死企划，没人透露是歌手不想亮相，还是公司刻意玩神秘感造势，但应该是有MV计划了。”电话那头的熟人这么回答道。 　　“HMV、沃尔玛那边已经提前和你们锁订货了吗？别家连锁首批备货大概什么体量？”鲍勃趁机挖同行的内幕，如果能到一星半点的消息，都是他血赚。“……你们 BMG 这回藏得也太深了，事前半点风声不漏，我们全被打了个措手不及，门店天天被顾客围堵。” 　　在得到—— 　　“沃尔玛那边确实早早递交预订单了，但各家首批订数是商业保密，我不方便细说具体量级。” 　　“专辑已经在筹备日程里，但发行时间、曲目全在企划手里，没有官方通知我不能乱承诺。” 　　“说实话我们也没想到两首歌爆成这样，当初企划只要求按时30天发实体，谁能预料电台直接屠榜。企划捂得严，我们也被动被各家催货。” 　　鲍勃立刻头脑风暴——头部几家全都早早敲定预购，自己也必须重仓。专辑在做，单曲只是预热，后续会持续出圈、长线热销，现在多囤单曲稳赚不赔。 　　他心放了下来，他笑着半打趣：“我也就随口问问，万一你嘴快漏点消息，我们也好跟着调整备货多赚一笔。” 　　发行专员跟着玩笑回：“你这套试探套路业内都玩烂了，保密红线卡得死，想从我这套数据是行不通的。” 　　笑嘻嘻地和那边挂完电话，这边的鲍勃立刻私下和同事吐槽：“从没见过这种离谱操作，没 MV、不露脸，只靠电台就把全美国民勾得到处找碟，我们门店天天被客人堵柜台。” 　　鲍勃：好羡慕…… 　　同事也表示羡慕：“BMG 挖到宝了，一手抓中年 AC 市场、一手收割年轻人舞曲市场，两条钱路一起赚，咱们只能眼巴巴催供货分利润。” 　　** 　　“是的。” 　　“两首同归属LADY的曲目播放数据持续暴涨，我方需要补充单曲实体用于电台奖品派送，同步敲定后续新歌优先拿试听碟权限。” 　　“好的，尽快。” 　　挂完和BMG那边的电话，AC电台总监感叹：“我天天循环《Fly Away》，还以为是个资深抒情女声，结果隔壁 CHR 台天天炸《Break the gray》，活蹦乱跳的舞曲嗓，搞了半天原来是同一个人，BMG啊，这回真的是……” 　　和他下班后小酌一杯的Top40电台总监也忍不住吐槽：“今年新人扎堆，布兰妮、克莉斯汀娜还在集训，凭空冒出个隐身天后，直接把榜单搅翻天。” 　　“算了，不多说了，干一杯吧，就看这个新人如何把市场搅得翻天覆地。” 　　** 　　等到怪物新人LADY的第二首单曲持续霸榜两周之后，BMG总部以及各个分部的一线员工已经彻底陷入了话术疲劳—— 　　一整天听筒拿起来，十通电话有八通绕不开三件事：催加急补货、打探 Lady X 真身和专辑档期。 　　采购经理在软磨人情时话术固定：“我清楚贵店缺货压力，但保密协议签在我的用工合同里，私自泄密要受公司处罚，真不敢随口透露半点内幕。” 　　电台申领碟片统一制式回复：“奖品碟与试听碟按总部制定的电台分级配额陆续寄出，物流单号稍后短信同步。艺人签约条款约定全程不接受任何线上线下采访，出镜宣传方案目前没有官方落地通知，新歌排期以 BMG 官方宣发为准。” 　　记者扒料统一暂缓公示的说辞：“关于 Lady有关的艺人资料全部处于企划保密阶段，暂无对外公示信息，公司短期内不会发布艺人相关专访素材，麻烦关注官方后续通告。” 　　来路不明的私下大额拿货/电话试探……接线员直接两句终结对话：“我方只和签约正规经销商合作，无资质不对接供货”，“对不起，无可奉告”。 　　不少内勤下班闲聊、吃饭走神，嘴里下意识蹦出这套官方回复，天天机械重复，话术早背到反胃，碰上熟络老采购刚开口，对方还没问话，工作人员已经条件反射把整段保密答复顺完。 　　老采购：…… 　　老采购：我都还没开口。 　　老采购：FINE。 　　一线员工一边吐槽天天重复话术，一边看着工资条暗自欣喜，就是最典型的痛并快乐。 　　** 　　午后晚风裹着街边嘈杂，车载 TOP40频道流转歌单，《 Break the gray》骤然切入，明快拍手舞曲瞬间碾碎车厢里所有浮躁。 　　17岁的美国男子高中生比利素来只沉迷说唱、硬核摇滚，向来轻视长辈爱听的抒情曲目，偏偏这首舞曲节拍松弛亮眼，一遍入耳就牢牢刻在脑海，循环往复。 　　中途随手切台换到 AC 电台，《Fly Away》缓缓响起，初听曲调平淡、没有炸裂副歌，完全抓不住耳朵。 　　待到入夜回到独居房间、周遭彻底安静，才被歌词里奔赴理想的唱腔包裹——没有嘶吼式热血，全是熬过低谷仍迈步向前的柔软韧劲。 　　单曲标价3.99美元，零花钱却刚好花空，晚饭的时候他纠结许久，小声和父母开口要钱收碟。 　　出乎意料，平日寡言疏离的父母眼里一亮，坦言二人日常收音天天循环这首《Fly Away》，正好顺带给自己也购入一张。 　　周末全家驱车直奔本地音像店，但目标单曲货架却空空荡荡。 　　店员拨通总部问询后，回话机械生硬、像在背诵统一话术：全线产能满载、订单排期积压，艺人企划归属总部机密，无可对外透露详情。 　　少年望着空置货架，陪着父母吐槽货源紧缺、吐槽幕后歌手行踪隐秘。 　　从前饭桌无话、气氛凝滞的一家人，靠着两张买不到的单曲，慢慢撬开了长久闭塞的相处缝隙。 　　** 　　米兰、罗马压盘厂的货车日日准时抵达，一箱箱CD落地、拆封、入库。 　　门店样板碟全天循环播放，没有暂停、没有切换。 　　《Break the gray》热闹轻快，客人爱听，他只当背景噪音。 　　唯独《Fly Away》，日复一日反复冲刷耳膜，从一开始的平淡无味，慢慢磨出后劲。 　　追梦、独行、坚持奔赴远方的歌词，精准戳中他当年夭折的音乐梦想。 　　不知不觉，休息间隙会主动抬手重播。 　　他是对接意大利BMG发行的熟面孔，日日催补货、日日被统一话术回绝。 　　“我清楚贵店缺货压力，但保密协议签在我的用工合同里，私自泄密要受公司处罚，真不敢随口透露半点内幕。” 　　对方话术熟练到麻木，他试探的语气也慢慢变得无奈。 　　门店日日挤满扑空的歌迷，学生、上班族站在播放机前舍不得走。 　　他严守规矩，绝不私留、私售紧俏碟片，只在仓库休息区开着录音机，让买不起碟的年轻人免费听歌。 　　眼角余光里，总有陌生面孔徘徊门店，娱记蹲守、盗版贩子打探进货时间，人人都在找同一个神秘歌手。 　　** 　　不用跑现场、不用做采访，她的工作只是校对文稿、修正错字。 　　却被动包揽了全社所有关于Lady X的线索底稿。 　　罗马实地探访记录、线人有偿爆料、各地门店缺货反馈、行业小道传闻，一页页文档从她手里过审，完全无从下手。 　　总编日日催独家、催深挖、催身份实锤。 　　办公室循环播放两首单曲，她在无尽文稿里一遍遍听歌，慢慢入坑。 　　职业让她必须扒料、拆解线索、追踪热度；粉丝私心让她最怕真的有人扒穿真相。 　　她试着致电北美RCA咨询采访通道。 　　标准化答复冰冷又熟练：艺人签约条款约定全程不接受任何线上线下采访，出镜宣传方案暂无官方通知，一切以BMG官方宣发为准。 　　她手握全网最多的零散线索，却和所有普通歌迷一样，触碰不到半分真相。 　　她看着手上“HMV全线缺货、北美订单爆单”的待发稿件，只觉得荒诞又着迷。 　　** 　　他接触不到艺人、接触不到宣发、接触不到一线门店。 　　他只接触报表。 　　每周更新的全球销量台账，欧洲爆单、北美爆单、澳洲追加、加拿大补货，一条条数据直线上涨，清晰标注着这两首单曲屠遍全球的痕迹。 　　风控建档、项目盈利测算、跨区订单传真记录、意美两地产能调度文件，他全部有权查阅。 　　清楚总部已经盯上这个黑马项目，清楚分部在补签合约、统一全球保密禁令。 　　他是全集团最清楚Lady有多赚钱的普通人，却也是最无力的歌迷。 　　上班对着冰冷数据循环听歌，下班和同龄人一样蹲传闻、猜身份、刷外网零碎资讯。 　　他试过走内部渠道试探问询。 　　得到的依旧是那句全球统一口径：关于Lady所有艺人资料全部处于企划保密阶段，暂无对外公示信息。 　　坐拥顶层内幕权限，被一张单曲隔在最远的真相之外。 　　加州少年扑空的缺货，来自北美彻底挤爆的产能；漫天追加的订单，以传真形式压向意大利分部，让罗马仓管日日苦等工厂出货；全欧美疯涨的销量，最终全部汇总到德国总部，由实习生归档入账、见证她的全盘爆火。 　　四条完全平行的人生、四个完全不同的层级。 　　最终被同一套BMG标准化话术、同一首歌、同一场全民缺货热潮，牢牢锁在同一个1996年的夏天里。 第37章 第 37 章:这是夏歇季的第几天来着？你们的日程很固定，早上一起晚起，他健身你复…… 　　这是夏歇季的第几天来着？你们的日程很固定，早上一起晚起，他健身你复建，多余的时间你对着他写写画画……中午他负责做饭你负责吃，然后再一起休息，发呆，看电视，打游戏…… 　　你：发呆去掉，这么帅的真人都在面前了，发什么呆。 　　你：必须动手动脚。 　　安逸重复的时光一直持续到这天午后，地方台的节目《隐秘罗马》正播放着老城秘境风光，望着屏幕里洒满暖阳的隐秘庭院，你轻声感叹：“原来我住的地方是个这么美的城市啊。” 　　原本躺在沙发上昏昏欲睡顺便陪着你看电视的他突然猛地一个惊醒，心理冒出一句自责—— 　　【我真该死啊，明明有一整个夏休，明明我熟遍整座城市，却只顾着窝在别墅安逸度日，任由她困在方寸屋子，白白耗掉可以拥抱阳光的日子。】 　　所以…… 　　“嗯？出去走走？”你有些惊讶地看着内斯塔。 　　“嗯，我是土生土长的罗马人，电视里的这些街巷小院我全都认得，刚好夏歇季我也有空，我每天带你去走走逛逛，慢慢认识这个城市。” 　　你有些雀跃道，“就像许愿池那样？” 　　他的心又被扎了一下，“嗯，许愿池游客比较多……”看到你的脸色他立刻改了口，“不过也是罗马的经典地标之一。” 　　你听了越发地高兴起来，你和他分享：“之前苏珊和佐罗也带我去过博尔盖塞美术馆。” 　　他认真地听着你说着，结果你掰完一个手指就……没了？ 　　你：是的，就去过美术馆呢，还看了冥王的那个雕像。 　　内斯塔：我真该死啊…… 　　于是他先前轻松的语调又添了几分愧色：“之前联赛赛程紧凑，球队到处奔波，我抽不开身陪你……可现在夏歇我天天闲着，却还让你继续闷在家里，是我的问题。” 　　他诚恳地做了自我检讨。 　　你：喵喵喵？ 　　你：不是啊，你不还陪着我去了超市，陪着我去医院复建，还带我去了许愿池丢硬币，对了，前两天你还带我去买画画材料了？ 　　你一件件掰出——复诊、超市、许愿池投币、采购画材，实打实都是他抽时间陪你外出。 　　他意识到自己之前钻牛角尖，把刚需跑腿直接等同于没带你出门，暗自惭愧自己胡思乱想。听到你这么说，心里的愧疚感总算散去了大半，但是零碎出行都是有事要办，来去匆匆，从没静下心陪着你漫无目的逛老巷、探访电视里那些隐秘小院。 　　内斯塔：愧疚感消了一些但是没有全部消，还是得抽自己一巴掌。 　　他原本的目标是带你沉浸式认识罗马风土，这件事依旧没做到，这点遗憾留在心底，变成轻微的亏欠。 　　真的男人，就要是个行动派，说干就干，于是他飞快地计划起来…… 　　** 　　埃利亚.莫雷利，男，罗马人，今年28岁，是罗马本土公办小学在编全科教师，罗马一大文史专业毕业，今年是他任教的第三年。 　　顺便一提，他是铁杆罗马粉丝。 　　这一天是学校的校外教学日，早上8：15，他跟着包括自己在内的其他三个老师以及一个校医，带着五年级全年级4个平行班合计92个学生，分坐3台校巴，8:30统一从校门发车。 　　埃利亚.莫雷利:嗯？很适合出数学题啊~ 　　在小崽子一路上的嘻嘻哈哈中，校车9点整准时抵达今天的目的地，斗兽场。 　　进门后统一集结以后，清点全员，总协调老师重申安全边界之后，他们就和另外三个班分开来了。 　　罗马一大文史出身的埃利亚带自己班就近在斗兽场下层看台进行现场文史讲课。而另外三个班分散在斗兽场不同分区：有的逛上层廊道、有的在外围古罗马广场边角写生。 　　不知不觉间，孩子的身边也陆续围了几个游客——这些游客很好认，毕竟除了苦命的导游和老师之外，没有本地人会带着帽子墨镜一大早出现在这种旅游景区。 　　他随意搭了一眼，没有在意，注意力还是在这些精力充沛的小混蛋们身上。 　　今天的校外研学是法定的课内课时，不算出游玩乐，但对接历史、美术两门课标内容，也因此，孩子们都被提前要求备好了速写本以及铅笔。 　　埃利亚在校车上已经和孩子们说好了今天的硬性任务——下层拱廊、石砌看台、斗兽场拱门结构三选一作画，下午返校要收画本计分，这是今天核心课业。 　　小混蛋们拉长了音调：知~道~啦~ 　　埃利亚：哎…… 　　找好位置，开始前20分钟全员安分听讲——孩子们刚进斗兽场新鲜感拉满，围着埃利亚老师听角斗士、古罗马平民看台的文史讲解，没人乱跑，乖乖翻本子准备动笔。 　　讲解之余，他用余光瞟了一眼那对在孩子们身后不远，一看就是情侣的年轻男女，年轻的男生非常自然地帮女朋友拎着重物，安静地陪站，偶尔附身在女孩子的耳边说些什么。 　　上周才因工作分歧分手的埃利亚心头莫名发闷，刻意逼着自己移开视线、不去多看两人亲昵的模样。 　　为了撇开心头杂乱的情绪，他不自觉拔高语调，把斗兽场的建筑沿革、角斗士分级规则讲得愈发细致详实——他瞧见女孩怀里抱着速写本，指尖攥着一支铅笔，身子稳稳朝向自己这边，单凭体态就能看出，她正专心旁听授课。 　　埃利亚：啊这…… 　　埃利亚：莫名其妙地燃起来了呢。 　　埃利亚讲课更卖力了些。 　　但毕竟孩子们的精力有限，讲课也告一段落。孩子们四散分开，各自寻合适的石阶与取景位埋头写生（或者涂鸦） 　　** 　　你也把速写本妥帖收进画包，转而取出随身相机，指尖轻轻牵住桑德罗的手腕，没有立刻径直离开，只打算顺着看台边角缓步闲逛，像寻常游客一般沿途取景拍摄。 　　你：是哒，游客就是我们！ 　　你：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你：没想到还省了请导游的钱。 　　你：这个老师讲得真仔细。 　　你：棒！ 　　桑德罗任由你牵着，他的步伐放得很慢，安静陪着你挑选拍摄角度。 　　但墨镜和帽子也盖不住多少的脸庞，尤其孩子们的视线是从下而上的时候……也因此，周遭写生的孩子频频抬眼往这边张望，几个认出他的小男孩攥着速写本，暗暗商量要不要上前讨要签名。 　　一个班里分成了三个小团体—— 　　拉齐奥小球迷压着嗓子： 　　“帽子墨镜挡着脸，但这个身形绝对是内斯塔！我看球赛看了无数回！” 　　“脸遮大半也错不了，你看他下巴，和球星卡上一模一样！” 　　罗马小球迷别扭吐槽： 　　“真倒霉撞上拉齐奥那位，虽说咱们是罗马死敌，但他的球星卡我也凑不齐整套……” 　　“要不混过去蹭个签名，签在速写本空白页也划算。” 　　听见底下一阵细碎的叽叽咕咕的童声，你放下相机偏头看向他，轻声发问：“怎么了？下面这群孩子一直在偷偷议论我们嘛？” 　　内斯塔靠着石柱，帽檐压着眉眼，唇角藏着一点浅淡笑意，用气声回话：“几个小球迷认出我了，正纠结要不要过来要签名。” 　　你收好相机靠在石柱上，小声好奇发问：“既然认出你了，怎么磨磨蹭蹭不敢过来？” 　　你：不就是要个签名而已？ 　　内斯塔目光落在那群扎堆嘀咕的小孩身上，压低嗓音：“里面应该不全是拉齐奥的小球迷，有几个是罗马队的支持者，估计他们心里别扭，想要签名又碍于主队立场拉不下脸，才一直在纠结吧。” 　　你：这样的吗？ 　　你：真的很敢讲嘛，桑德罗。 　　是的，内斯塔听得清清楚楚——罗马和拉齐奥是同城死敌，成年死敌嘛，大多针锋相对、言语抵触。但这群小鬼嘴上坚守罗马立场、不愿主动亲近拉齐奥球员，身体却频频瞟向这边、舍不得走，口是心非的别扭模样幼稚又鲜活，在他眼里充满着童趣，他只觉得新鲜好笑。 　　他年少时也是抱着球星卡追球员的小孩，能共情孩子们为了一张签名左右为难的心情，自带亲切感，不会反感。 　　大约过了几分钟后，两名拉齐奥小男孩互相推着走上前，攥着速写本怯生生开口：“麻烦您帮我签个名好吗，内斯塔先生？” 　　内斯塔：当然可以。(*￣︶￣)y 　　没等他俩签完，三个结伴写生的小姑娘抱着画纸犹豫着走过来，她们算不上死忠球迷，只因常在电视见过内斯塔，觉得长相出众才跟着凑热闹。 　　不远处那几个罗马小男孩依旧蹲在石阶，眼睛死死盯着这边，双脚钉在原地不肯迈步。 　　角落里也混了两个调皮男孩，不上前排队，趴在石阶边缘小声起哄，打趣同伴死要面子。 　　拉齐奥崽崽：冲了！ 　　罗马崽崽：谨慎观望中。 　　混沌中立崽崽：起哄ing…… 　　桑德罗从容地弯下腰给孩子签名，看着别扭死撑的罗马小鬼暗暗好笑，他想起了年少拿着卡怯于找偶像签名的自己，打定临走的时候可以故意放慢一些脚步，给这群嘴硬的罗马小孩一个台阶。 　　内斯塔：嘻嘻，逗小孩子真好玩。 　　你站在旁边微笑等着他，这些孩子们虽然年纪很小，但都很有分寸，没有大喊大叫。 　　陆续签完一轮签名，几个小姑娘拿着签好的画纸，犹豫半天鼓起勇气凑到你身边，先是小声夸赞你好看，紧接着眨巴眼睛好奇问内斯塔：“请问，她是您的女朋友吗？” 　　这话一出，旁边排队没走的几个孩子齐刷刷望过来，远处石阶的罗马男孩耳朵全都竖起来，明明好奇，却刻意扭过脑袋假装看风景，眼角却不住往这边瞟。那两个一贯起哄的调皮小子在远处压低声音打趣同伴，反复念叨女朋友三个字。 　　所有人目光齐刷刷落在你们身上，你歪头浅笑，不答话，静静等着他回应。 　　内斯塔垂下眼眸露出了小兔牙，他慢悠悠地开口：“你们看出来了？” 　　原本在孩子们心里，电视里的球星遥远又高高在上，像画报里遥不可及的人物，可近距离相处过后，眼前这位腼腆的、说话温柔的大哥哥瞬间褪去明星光环，变得鲜活接地气起来。 　　几个小姑娘叽叽喳喳抢着回话，句句戳得他脸颊越发泛红： 　　“你们一直紧紧靠在一起走路！” 　　“您签名的时候总下意识转头望她！” 　　“方才凑在一块儿小声说话，旁人靠近就停下啦！” 　　旁边凑过来的小男孩跟着补充：“看您望向她的眼神和看我们完全不一样。” 　　一堆细碎的小细节全被孩子们细数出来，内斯塔下意识稍稍低头，指尖轻轻摩挲手里的签字笔，嘴上接不上话，眼底的笑意却藏不住。 　　你也一样。 　　孩子们见他窘迫无言、你笑得开怀，胆子愈发肆无忌惮。 　　一个扎小辫的小姑娘往前踮脚：“既然这么喜欢姐姐，你们以后会结婚吗？”身旁同伴紧跟着柔声送上祝福：“我们祝二位永远幸福。” 　　一波结婚的祝福话音刚落，一个心思细腻的小姑娘拽着画纸认真叮嘱：“大哥哥要专心陪着姐姐，不许随便跟别的女孩子亲近呀。” 　　边上看过家里体育小报、听过父亲闲谈的调皮男生顺势模仿大人的模样，两手背在身后打趣：“你踢球薪水那么高，可得好好攒钱，好好照顾姐姐过日子。” 　　这番孩子气的叮嘱又让内斯塔脸颊发烫，哭笑不得，只能轻轻点头应下。小姑娘们围在一旁叽叽喳喳附和，还借着墨镜缝隙不停打量你的眉眼，连连感叹就算看不清全脸，姐姐你也格外好看。 　　你：(*￣︶￣) 　　你：谢谢大家~ 　　最后他还是牵着我的手逃走了。 　　你还记得回头和孩子们挥了挥手告别——留下了满地的说笑声。 　　然后被拉到了没人看见的角落被亲了好久。 　　最后你们两个人都脸红扑扑了。 第38章 第 38 章:这一个夏歇季，他带你走遍了罗马的每一个角落。没有球队集训的…… 　　这一个夏歇季，他带你走遍了罗马的每一个角落。 　　没有球队集训的约束，整段假期完完整整归自己支配，每一天都能自由安排出行，唯一绊住你们的只有盛夏正午毒辣暑气。 　　有的时候两个人起得比较早，趁着晨光微凉、日头还未燥热的时候，他早早发动车子，兴冲冲带着你扎进万神殿后侧圣母玛利亚大教堂周边老巷。 　　巷口面包房刚出炉的面点香气漫在空气里，他熟门熟路买下两个温热的羊角包，拉着你坐在路边老旧石墩吃完早饭。 　　一路上他脚步压得很缓，时刻贴合你的步伐，边走边轻声念叨过往：“年少没事的时候我总钻进这片巷子瞎逛，蹲在教堂台阶看人来人往。” 　　又或者是“这家面包铺从我小的时候就在了，从前训练结束偶尔绕路过来蹭点心。” 　　他紧紧牵着你的手，慢悠悠穿梭在犹太老街区，趁热品尝当地特色炸洋蓟与传统点心，之后再绕去马切罗剧场旧址老街。 　　这片保留古罗马遗迹的街区商业化很淡，零星开着老牌肉铺与私藏酒窖，傍晚路过便顺手选购红酒与冷切肉，打包带回别墅。 　　途经街边老店，他便拽着你进门落座，熟练报出菜品，把剔好油脂的炸洋蓟递到你掌心：“我当时就是跟伙伴们来这里解馋，现在总算能带你来尝一遍了。” 　　你们买的东西不少，但完全不用担心吃不完，毕竟有他。 　　内斯塔：一个活着的食物粉碎机。 　　傍晚的时候，他带着你去往台伯河沿岸。 　　左岸老旧码头藏着周末露天市集，摆满陈年体育报刊与各式老物件，奥斯蒂恩塞老街坐落着百年冰淇淋作坊和家庭小披萨作坊，你们沿着河岸边走边尝小吃——虽然大部分进了他的肚子。 　　他捏着小勺挖起一球冰淇淋送到你唇边，低声询问：“合胃口吗？如果你喜欢的话，我可以往后每个休假，都陪你来河边觅食。” 　　日常的采购也被他安排得温柔又有仪式感。 　　周二的时候，他带你去了蒙蒂市集，在烟火气满满的街巷里，一次性采齐居家所需的新鲜食材与日用杂物。逛摊时他一路牵着你，指着琳琅满目的蔬果闲谈：“我问了妈妈和卡提亚，家里的人以前都喜欢来这里买食材，果然这里的东西比起超市要新鲜很多。” 　　闲暇午后，他也会带你闲逛安静的普拉蒂街区。 　　这里的巷道错落着老式面包房、复古音像铺，往来大多是本地住户，几乎遇不到游客和蹲守的球迷，安静又自在，完全属于你们二人的惬意时光。 　　路过音像小店，他停下脚步跟你说：“以前放假我偶尔也会泡在这里淘唱片，从来没想过多年以后，身边会有你陪着。” 　　天气舒朗的日子，他会特意腾出完整的一天，驱车带你奔赴罗马近郊。 　　40到50分钟左右的车程，逃离了城市喧嚣，解锁不一样的风景—— 　　你们去过绿意连绵的弗拉斯卡蒂葡萄酒小镇，穿行在成片的葡萄园之间，坐在小镇广场的露天咖啡馆闲坐发呆，探访底蕴十足的老牌酒庄；也去过清幽静谧的内米湖，沿着林间步道缓步漫游，顺路在周边的农家农庄采购新鲜生鲜食材；或是去往澄澈的布拉恰诺湖，在湖畔品尝现捞现做的湖鲜，沿着环湖公路慢悠悠自驾兜风，任由晚风拂去夏日燥热。 　　哪怕整段假期清闲自在，你们也有好多藏在深处的僻静山野、隐秘园林依旧没能尽数踏遍。 　　你：毕竟罗马辣~么~大。 　　返程的路上，他牢牢牵着你的手轻声约定，往后每一个空闲的假期，都继续陪着你慢慢走完剩下所有没来得及抵达的风景。 　　是的，你们在一起的时候，总是有说不完的话。 　　一路闲逛闲聊，气氛松弛又温柔，他几乎对你无话不谈，连从前藏在心底、极少对外人提及的年少琐事也顺口带出。 　　他无意识随口呢喃：“我以前没事的时候，总跟队友扎堆去罗马的DICSO瞎混……” 　　你闻言瞬间眼睛一亮，新鲜又好奇。 　　你：什么？ 　　你：DISCO？ 　　失忆后的你对所有新鲜场景都充满兴致，因此你兴冲冲地抬头看他，语气雀跃：“原来你还去DISCO？我在报纸上看到过……你下次带我去好不好？我想看看。” 　　你：好耶！可以解锁新场所！ 　　话音落下的瞬间，桑德罗整个人骤然僵住了。 　　方才还絮絮叨叨、松弛话痨的人，语速猛地卡死。 　　盛夏的风明明是凉的，他额角却瞬间渗出一层薄汗，连脖颈都悄悄绷紧了。 　　他慌了。 　　只有他自己清楚，那是他18到20岁遇见你之前最轻狂、最浮躁、最不喜欢的一段过去。 　　是他下定决心彻底抛弃、主动上岸戒掉的生活。 　　是他日后闭口不提、甚至觉得羞耻的年少荒唐。 　　他从来不爱那些灯红酒绿，从前泡吧只是被队友圈层裹挟、少年一时贪玩，玩到最后只剩疲惫和空虚。他早就厌倦了夜夜喧闹、周旋人群的日子，满心向往安稳平淡的生活。 　　他甚至忘记了你失忆这件事，开始无意识地自爆。 　　内斯塔：救命救命救命…… 　　内斯塔：我为什么嘴瓢了…… 　　他手足无措地停下脚步，下意识攥紧你的手，指尖都带着点微紧的力道，语气慌乱又笨拙，眼神开始发飘：“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 　　但是这样更可疑了啊。 　　他连呼吸都乱了，腼腆局促的模样和方才随性吐槽的样子判若两人。 　　“我不去了，早就不去了。” 　　“那些地方一点都不好玩，吵、乱，没意思。” 　　他急着跟你解释，生怕你误会他是喜欢玩乐、流连花丛的人，生怕你觉得他是那种不安分的少年。 　　没人知道，在外人眼里清冷乖乖仔、青涩腼腆的小卷毛，也曾有过一段无人知晓的年少轻狂。 　　也没人知道，他早就想彻底告别那些日子了。 　　直到遇见你，他才彻底确定——他根本不想要喧闹的夜色，他只想安安稳稳守着一个人，过干干净净的日子。 　　你是很奇怪他的样子啦，看到他这么慌乱的解释，你好奇地问他：“DISCO里有什么呢？” 　　为什么他会这么紧张甚至有些唯恐不及的样子? 　　他的指尖攥紧你的手，视线飘向街边石板路，含糊搪塞着说道：“里头音响吵得头疼，满屋子烟酒气味，一大群人挤在舞池蹦跳喝酒。早年队友总拽我过去，我刚成年的时候一时贪玩跟风待过一阵。” 　　顿一下，他慌忙补齐关键，刻意划清从前和现在：“也就我年少糊涂瞎凑热闹，那会儿跟着圈子起哄随便搭过几句话，其实我一点不喜欢那里。新鲜感一过，往后我去了就窝在角落发呆，能提早走绝不磨蹭。” 　　他非常有危机感地绕开深挖，眼神软下来哄你： 　　“那种地方没半点值得去的，不如咱们下午去居民区的小Bar，点一杯果酒配点心，那才是正经消遣。” 　　你的重点在于：“一堆人？” 　　他：“就是很普通的男人和女人。” 　　你：哦~ 　　于是你和他去了街边的小BAR。 　　果然是很普通的男人和女人。 　　和他带你去的其他店没有太大的区别。 　　于是晚上的时候你认真地对他宣布：“带我去DISCO看看~~~！” 　　内斯塔：…… 　　没有办法，他紧急摇来了卡提亚，苏珊，佐罗还有莱昂。 　　你的亲哥佐罗绝对禁止你独自进场——理由是90年代罗马深夜迪厅内部陌生男性搭讪、醉酒骚扰频发。 　　兄长底线：0。 　　莱昂做你的另外一个亲哥（？）以及经纪人——他也不赞成你去进桑德罗当年去过的DISCO，但是他提议大家可以陪你同行去管控严格的轻型休闲场，老牌DISCO只在路边看看门头就好了。 　　莱昂底线：20。 　　卡提亚拿着弟弟过往打趣双标：“他年轻时胡闹是被队友绑架，咱们没必要复刻。” 　　对着单纯可爱的你，她能接受的极限就是傍晚开胃酒后顺路在DISCO街区街边散步、隔着马路看店面，想要体验跳舞就选营业较早、十点前后歇业的小型平价舞廊，全员结伴同行。 　　姐姐底线：30。 　　你未来的嫂子，现在也是你的闺蜜兼未来的助理苏珊最想满足你的好奇心，但也懂本地安全隐患——她拒绝独自放养你，10点左右的DISCO可以去看看，避开凌晨营业的大型 DISCO——毕竟那已经是另外一个世界了。 　　未来嫂子兼闺蜜底线：60。 　　你的男朋友桑德罗，恨不得一刀切，恨不得立刻打举报电话彻底取缔夜店类场所！ 　　男朋友底线：0。 　　你认真的表现出了你的疑惑：“为什么还有这么多种类？” 　　“就去桑德罗之前去的那种不行吗？” 　　卡提亚、苏珊会意识到问题的存在。首先，还是先给你解释清楚几种CLUB的环境差距吧……重点是要科普96年罗马本地深夜Nightclub的乱象，消解你的不平衡。 　　怎么说呢，大家越是科普，你脸上的疑惑就越多，桑德罗的头发开始乱糟糟……他又开始摸头发了。 　　他的婴儿肥脸颊耳尖全程泛红，手足无措反复抿唇，全程沉默，因为越解释破绽越多。 　　卡提亚偷偷扭了他一把……但是他的体脂率太低，拧不动。 　　大家觉得他很可怜又很好笑，姐姐卡提亚帮忙解释内斯塔当年刚满18岁升入一线队，队内风气裹挟，拒绝聚会容易被队友孤立排挤，年少脸皮薄不懂推脱，头半年好奇去过，后续大多碍于情面被迫到场，内心一直厌恶这种环境，现在已经在刻意断联这类圈子、主动拒绝邀约，这也是他坚决不带你去的核心原因。 　　佐罗从兄长立场补充：“他当年做错的事，没必要让你复刻一遍。不能因为他年少踩过坑，我就放任自家妹妹踏入同款险境。” 　　莱昂结合本地见闻佐证球员圈层的抱团陋习，点明当年球星社交环境和普通女孩休闲环境本身就没有可比性，抹平你“凭什么男生特权”的抵触心理。 　　你猛地睁大眼睛、嘴巴半张，语气满是错愕不解：“去DISCO……是错事？意大利人真的这么不开放吗？外头都说西欧婚前自由、男女都能随性玩呢，说好的婚前大家都可以乱来呢？” 　　内斯塔：…… 　　内斯塔：谁教的…… 　　零人承认。 　　话音落下瞬间，卡提亚、苏珊话音齐齐卡住，佐罗挠着眉梢哑口无言，莱昂靠在沙发上没法接话，原本还在科普乱象的众人一下子陷入尴尬。 　　事实是事实啦，但是就这样被你说出来，怎么就觉得那么奇怪呢？ 　　没办法了，只能让可靠的莱昂大哥出马。 　　他当场敲定一家俱乐部——主要是那里的老板和莱昂相熟，场内有专属卡座、能隔开杂乱散客，是96年罗马唯一兼顾体验与安全的老牌迪斯科。 　　他直白摊开底线：“想去可以，但不能脱离我们视线半步，不能随便喝陌生人的酒水。” 　　他心里清楚，绕去清吧只能暂时搪塞，顺着你的心意去迪厅、把风险牢牢控住才是最优解。 　　你:行吧。 　　** 　　出发前当然要做好完全的准备，休闲的裤装那是完全不在考虑之中的。 　　卡提亚为你准备了均码的垂感雪纺收腰短洋装—— 　　当你胸围75D、腰围60cm、臀围92cm时。 　　扣子崩了。 　　于是卡提亚抱着战损装退散了。 　　苏珊拿出了亮闪闪的短款低胸修身针织吊带连衣裙—— 　　“亲爱的，好看吗？”你像只欢快地小鹿从卧室里奔了出来，在桑德罗面前美美地转了一圈。 　　她们帮你梳了个大光明头，还给你画了个淡妆。 　　贴身的针织吊带展现出你完美的沙漏身材。 　　你看起来就像个金光闪闪鲜嫩可口的水蜜桃！ 　　让人看着就垂涎欲滴。 　　事已至此，佐罗作为兄长，大方坦诚地夸你漂亮身材好，很适配今晚迪斯科的氛围；身兼经纪人的大哥哥莱昂也笑着称赞你的身材比例优越，难怪苏珊执意挑这件针织裙。而作为当事人的苏珊更是满心得意，不停炫耀自己挑衣眼光绝佳。 　　卡提亚看了眼暗暗运气的弟弟……算了，他已经够沮丧的了，就不戳他的心尖尖了。 　　所有人中当属桑德罗的视线最好，他不仅看过还摸过还啃过…… 　　鼓鼓囊囊，鲜嫩欲滴。 　　他是开放的意大利人啦，但是也不妨碍看到你时满心只剩占有带来的醋意。 　　他的目光已经看到了沙发上随意放着的那件牛仔短外套，目光时不时扫过围在你身边夸赞的几人。 　　大家还围着你夸夸夸。 　　内斯塔：说好大家都是统一战线的呢？ 　　明明裙子在罗马夜店属于合规时髦穿搭，挑不出不妥，可一想到等下走进 Disco 会有陌生男人频频侧目，他就压不住烦闷。但他碍于亲友在场没法开口让你换衣服，只能闷闷靠在沙发上，暗暗打定整晚寸步不离，但凡你起身，外套就随时要往你肩头裹。 　　卡提亚又看了自己神色沉闷的弟弟一眼，只能默默好笑。 　　** 　　你们在晚上11点左右到达了目的地。入场检票后，服务生走在前侧引路，一行人顺着这条靠墙窄巷直行，按照莱昂的要求，把三个女生引到了靠墙的半包卡座，男士们则坐到了你们视线的斜对角。 　　夜店来了三个新面孔，其中一个是绝世大美女！ 　　不要小看这里啊！几乎是你们刚入座，吧台所有落座客人、零散站着喝酒的男生全部下意识侧目打量，还有人借着去洗手间、去吧台点酒，刻意绕路经过半包外侧矮隔断，放慢脚步瞟卡座内部—— 　　所以，很快就有服务生送上了三杯起泡酒，服务生彬彬有礼地介绍道，“这是隔壁桌客的人赠酒，祝您今晚玩得愉快”。 　　你完全不懂收酒的社交潜规则—— 　　收下酒水＝默许后续可以简短攀谈；委婉婉拒退回酒水＝明确不想被打扰。 　　你只是有些犹豫的看着自己的那杯，对服务员说：“多谢对方的好意，但是我只喝果汁。” 　　你：医生还没解除我的忌口呢。 　　服务生一时顿住，但他没法自行调换酒水，只能拿着三杯起泡酒回去传话。 　　而对方本来就是冲着你来的，另外两位只是为了不尴尬的添头。 　　重点是他也觉得你很有意思，于是他没有收回好意，索性吩咐服务员：“这两杯留给另外两位小姐，单独给那位不要酒的女士上一杯鲜榨果汁。“ 　　桑德罗气呼呼地也想给你点一杯，被莱昂和佐罗联手拦下了。 　　“幼不幼稚？”他们用眼神说话。 　　有一就有二，很快的，你们的桌子上渐渐多了各类鲜榨果汁、无酒精特调，以及零星的赠酒。 　　然后就有第一个勇士，啊不，男士来到你们的桌前聊天。 　　这位俊美的先生缓步走到半包矮隔断外侧，身子端正得体不越线，他面带温和笑意开口：“晚上好三位美丽的小姐，刚才冒昧送了果汁……我和朋友就在吧台小坐……过来打个招呼。” 　　他先转头面向卡提亚与苏珊，随口聊起当晚酒吧的背景音乐、近日罗马晚间气温，两三句轻松寒暄，顾及同行两位女士不被冷落，分寸周全。 　　闲聊收尾后，视线自然落回你身上：“本来预备送上店里招牌鸡尾酒，听服务生说你不喝酒，特地换成后厨现榨鲜橙汁，这家的水果很新鲜……你喜欢吗？” 　　你捧着玻璃杯眉眼弯弯，真诚道谢：“太谢谢你了，果汁很好喝。” 　　对方浅浅一笑，语气含蓄：“初次见面便觉得你的样貌就很特别，很像电视里的公主……看你言谈举止，你刚来罗马吗？有没有去过特拉斯特维莱老街区？那里的巷子里藏了不少老牌小餐馆，本地风味很正宗。” 　　你闻言满眼诧异，好奇追问：“你怎么看得出来我刚来罗马？” 　　你的新鲜感瞬间涌了上来，顺着老街美食的话题自然接话，不知不觉你们两个人越来越起劲。 　　你：下次可以跟桑德罗去吃！ 　　卡提亚端起泡酒抿了一口，时不时插一句罗马老街见闻，不动声色侧过身截断了对方近身的节奏；苏珊在一旁安静陪衬，只是也暗暗地留意着分寸。 　　斜对角男士席的佐罗眉头越皱越紧，频频侧头看向莱昂，用眼神示意莱昂提早要不离场吧？ 　　桑德罗全程沉默端坐，指尖无意识摩挲玻璃杯，虽然听不见你们在聊什么，但积攒整晚的闷醋与懊悔再度加重了…… 　　内斯塔：2#@%@#%@ 　　莱昂稳稳按住想要起身的佐罗，摇了摇头：只要对方不跨进卡座、不提单独邀约，暂时按兵不动。 　　…… 　　第一位男士退场后没多久，又来了一位男士，他站在隔断外，保持礼貌距离：“晚上好。刚才看到不少人送果汁过来，听说你不太饮酒？” 　　这位男士也先转头和卡提亚、苏珊随口聊了两句场内的音乐节奏，几句寒暄过后转回你：“听说你才来罗马没多久？特拉斯特维莱那边除了餐馆，傍晚的街景也很不错。” 　　你依旧毫无防备，顺着街景、美食的话题继续轻松搭话。 　　卡提亚适时插一句“那边周末人很多，不太适合深夜过去”，悄悄划清边界，对方识趣，闲聊两三分钟便礼貌告辞。 　　第三位男士出现了…… 　　“晚上好。冒昧打扰了。”他简单问候两位同行女士后，笑着看向你： 　　“看桌上摆满了果汁，想来你很喜欢鲜果饮品。在罗马逛了哪些地方了？” 　　话题依旧围绕罗马本地生活，分寸保守，聊几句便离开。 　　你后知后觉的发现——等等，他们好像……在接龙啊？ 　　可不是吗？等到了第四位男士过来的时候，你已经明确感到无聊，只想结束对话——从一开始眉眼带笑、主动接话，变成浅笑点头、简单作答，最后低头把玩手里的果汁杯，偶尔“嗯”“是吗”应付两句…… 　　你：搞什么鬼？ 　　等最后一位男士客套离开后，你长长舒了口气，转头对着身边人小声吐槽：“怎么大家问的话都差不多呀，有点没意思了。” 　　苏珊和卡提亚不好意思告诉你，你已经成了众人的猎/yan目标，他们正在暗暗较劲呢。 　　就在你觉得无聊想走的时候，原本柔和的音乐突然变得劲爆，所有的窃窃私语像是突然打开了开关，你甚至看到了有人跳舞！ 　　你：哇塞！他跳得真好啊！ 　　苏珊给你科普——这是舞王。 　　你虽然听不懂，但是Re della pista耶…… 　　你半个身子探出三人小圈子，眼睛牢牢盯着场内舞王抬手扭胯，小声跟卡提亚、苏珊念叨：“原来就是踩拍子晃身子，看着不难，我试着学两下？” 　　要不怎么说意呆利人就是欧洲的中国人呢，秉承着来都来了的四字金言，你们三个妹纸晃到了舞池。 　　只是你觉得有点挤——卡提亚的身子贴紧你的胳膊，一边跟着节拍轻轻踏脚，视线一半留意跳舞的你，一半扫视周边伺机凑过来的男士。但凡有人侧身想挤进圈子、开口邀你单独跳舞，她马上笑着插话把话题岔开，顺势往苏珊方向挪一下，把你护住。 　　你：要不我往旁边挪两步？ 　　她心里惦记卡座里憋着醋意的弟弟，既要保全你对酒吧的美好印象，又死守贴身距离底线，绝不让陌生男人借着教跳舞近身。 　　苏珊随性晃着身体，兴致满满陪着你模仿舞王的抬手、侧滑动作，耐心帮你纠正踩错的步子。 　　她看似不管闲事，眼角却一直在瞟围过来的男生和远处卡座的人，有人图谋凑近时，她就故意大幅度拉着你转圈，用动作隔开对方，时不时偷偷抬下巴示意你看向闷闷坐着的内斯塔，暗地看戏。 　　你：苏珊你也…… 　　你：虽然但是…… 　　你：跳舞好有意思的！ 　　舞曲刚好落在一段鼓点空档，接连几番迂回试探全被卡提亚、苏珊稳稳挡下，围在周边的几个年轻男士索性放下刻意搭讪的心思，抱着起哄看热闹的念头。 　　其中一个性子外放的年轻男生借着人群晃动顺势往前半步，飞快在你脸颊轻啄一下，笑着扬声夸赞：“小姐你实在太美了。” 　　周遭一圈围观的客人瞬间停下舞步，纷纷停下观望，没人再凑上来邀约跳舞，所有人默契等着看卡提亚、苏珊的处置，就想看两位看护人如何收场。 　　卡提亚瞬间敛去方才松弛的神色，上前一步将你牢牢护在身后，面上维持体面却语气带着明确的疏离，礼貌又强硬地隔开那名男士，“街头礼仪仅限熟人，这样的举动不合规矩。” 　　她的语气比较硬。 　　一旁的苏珊原本散漫晃着身子看热闹，见状也收起玩笑神态，伸手挽住你的胳膊往圈内带，半开玩笑半立规矩，几句话化解现场起哄的氛围，既没当众闹僵让场面难堪，又划清了界限，“不好意思您越界了。” 　　你：怎么了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劲吗？ 　　当然不对劲了你这个傻妞！ 　　你骤然被突如其来的亲吻整得愣住，睁着眼楞在原地。你只知晓罗马人之间有行贴面礼的习惯，却分不清礼节性轻贴脸颊和这种带暧昧意味的啄吻有本质区别，既没恼怒躲闪，也没察觉对方举动早已越界，傻乎乎抬手摸了摸被亲过的脸颊，一脸茫然，十足懵懂模样。 　　你：真傻，真白，真甜。 　　卡座里的内斯塔方才还在隐忍观望，这一下指尖猛地攥紧玻璃杯，眼底敛着淡淡的醋意，碍于先前约定不能起身下场，只能沉着眼盯着舞池里闹出动静的男人。 　　就当卡提亚和对方开口的时候，你突然也冒出来一句：“谢谢……？你也很帅气？” 　　你：这时候……是道谢吧？ 　　苏珊和卡提亚对你是真服了。 　　她们趁机拉你下场，如此这般，这般如此地对你科普科普。 　　但是你还是不太懂这有什么太大的不妥，于是你对着卡提亚和苏珊一人就是一个啾~ 　　在侧脸。 　　麻蛋！老娘的妆！X2——by苏珊和卡提亚。 　　但也是你的这个啾啾让她们两个哭笑不得——卡提亚原本还在条理清晰科普边界，被你挨个亲完脸颊之后顿住，瞬间醒悟问题所在。之前只顾堵外面男生的套路，忽略你没有亲疏判断能力，懊恼自己只讲禁忌、不讲适用范围。 　　苏珊原本是来看热闹心态，被突袭的亲亲弄得失笑，随即反应过来疏漏——只说了外人不能随便亲你，却没告诉你礼仪亲吻只限定亲近之人，难怪你用亲吻回馈好意。 　　算了，和小智障计较什么呢？ 　　卡提亚：她还是个孩子。 　　苏珊：她还失忆着呢，以前的常识都不记得了。 　　她们和蔼地摸了摸你的狗头。 　　在这之后你就坐在位置上欣赏舞池里的人跳舞了。 　　聊着聊着，夜店的音乐又换成了慢舞曲。 　　苏珊提醒你：这是告诉大家店要打样了，大家可以离场了。 　　苏珊：准备回家了哦。 　　你：嗯？这种用音乐表示店铺经营情况的模式…… 　　你：好熟悉…… 　　你：可是想不起来。 　　快歌落潮、全场切换慢摇抒情曲目，舞池人流稀疏，卡提亚不动神色地抬手朝着侧方卡座方向比了个手势示意平安。 　　角落阴影里的佐罗和莱昂对视一眼，这才缓缓松开按着内斯塔的手，准许他起身走过去和你们会合。 　　迪厅不少本地年轻人、意甲球迷，灯光看清样貌后陆续认出他，先前试探搭讪的男生瞬间收敛心思。先前敢偷袭亲你的男生，原本是只看见三个女生，摸不清你们的背景，在认出内斯塔之后所有人彻底安分起来……没人再送酒、也没人邀约慢舞。 　　看到桑德罗过来，你欣喜地欢呼了一声扑到了他的身上，大大地往他的唇上啵了一口。 　　你：哎嘿~留下唇印了！ 　　你：他没发现~(*￣︶￣)y 　　或许这里的氛围放松了你的神经，你完全没有察觉到他憋屈了一个晚上的心，你只是抱着他开心地说：“难怪你以前喜欢夜店，除了吵一点以外真的很好玩啊，大家都很友善，下次再来吗？” 　　他闻言先是一滞，无奈低笑，眼底残存的半点郁气彻底化开，拉过椅子挨着你坐下，半边身子偏向你。旁边卡提亚、苏珊憋着笑意旁观，清楚今晚整场此起彼伏的骚扰、偷袭，在你眼里全成了陌生人友善互动。 　　内斯塔当然不会反驳说这群人存心搭讪揩油，他顺着你的话轻声应答：“很热闹没错，但是以后还是少来吧。” 　　你一脸困惑追问为什么，他也不直白点明刚才有人偷亲你的糟心事，这一刻，他毕生以来的情商涨到了最高，“因为我只想和你两个人呆在一起，没有其他人。” 　　你：…… 　　你：?(///ω///)? 　　他的指尖轻轻碰一下你的手背，借着旁人的视线，很自然在你脸颊刚刚被人请过的位置落了一个吻，在全场球迷、之前搭讪男士的注视下，这个动作不动声色划清恋人界限，宣誓了对你的占有欲。 　　** 　　到家之后，桑德罗在进门后随手带上门，房屋的大门隔绝外面的嘈杂。 　　他依旧话少，脸上没什么笑意，夜店所见的画面还在心头打转。 　　你这个时候总算发现他的表情不对了。 　　你们一同在沙发坐下，空间私密又安逸。他侧身对着你，身体自然而然往你这边倾斜，半个肩膀挨着你的肩膀。 　　想起整晚旁人的试探，心底的不安还没散尽，他不再压抑本能，抬手轻轻揽住你的后背，把你往自己怀里带了带。拥抱力度比平时沉，却依旧温柔，是积攒了一整晚的在意。\ 　　你习惯了他近来的黏腻，顺势靠在他肩头，抬手环住他的腰，鼻尖蹭一蹭他的脖颈，“你累了吗？” 　　依偎片刻，室内静得只剩彼此的呼吸。他垂眸看向怀里的你，眼底的郁色淡了不少，只剩下专注与温柔。 　　先是落在额角、发顶轻柔的吻，接着慢慢移到眉眼、脸颊。动作很慢、很克制。 　　你主动抬脸回应，唇齿相触的瞬间，连日积攒的好感、依赖彻底交融。亲吻从浅到深，循序渐进。 　　长久的亲吻与相拥里，两人的距离不断拉近，身体本能地靠近。 　　他一直记着医生交代的话，动作放得极轻，时刻留意你的神情，每一下都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生怕弄疼你。 　　没有突兀的冲动，是慢慢攒起来的情绪、交缠的肢体和满室软意一点点推着一切往下走。沿途随手褪下的衣物零散堆在木地板上，针织开衫早就在方才拉扯间滑落到沙发边角，布料松垮搭在靠垫旁。 　　房间里没有喧闹，只有极轻的动静。偶尔唇瓣分开时几声模糊细碎的呢喃，布料摩擦、指尖轻蹭皮肤的细微声响，还有彼此交叠、放得极缓的呼吸声。所有细碎动静都压得很低，安安静静裹住一室温柔，每一处小动作，都藏着他小心翼翼藏不住的在意。 　　…… 　　一切结束后，他只是安静地将你拥在怀里。 　　紧绷了一整晚的身心彻底放松，占有欲变成安稳的归属感。 　　你偎依在他的怀里睡着了。 　　绵长的夜色里，他保持着相拥的姿势一动不动。温热的呼吸洒在你的发顶，胸腔平稳起伏。 　　你陷在他温暖的怀抱里，整晚游玩的疲惫加上情绪的放松，睡意沉沉袭来，绵长均匀的呼吸昭示着你已然熟睡。偶尔无意识地往他怀里再蹭了蹭，像只寻到港湾的小动物。 　　他低头，在你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极轻的吻，无声呢喃，嗓音低哑得几不可闻： 　　“Buona notte, il mio amore.” 　　窗外的街灯透过薄纱窗帘，漏进细碎柔和的光影。一室安宁，整夜翻涌的情绪、压抑的醋意、忐忑的顾虑，都在这一刻归于平和。 第39章 第 39 章:别墅里的游泳池终于派上了用场。医生早就说过，游泳是最适合你…… 　　别墅里的游泳池终于派上了用场。 　　医生早就说过，游泳是最适合你现阶段的康复运动——水的浮力能卸掉大部分体重压力，保护关节不被过度压迫，又能温和地活动肢体、恢复肌肉力量，还能放松紧绷了太久的神经，对你刚苏醒不久的身体再合适不过。 　　当然，这套理论放在职业球员内斯塔身上也同样适用，游泳本来就是足球运动员维持体能、保护关节的常规项目。 　　等你兴冲冲的换上泳衣来到泳池边，已经做好热身的内斯塔已经游了几个来回了——他看到你来了，指导你在游泳池边上先拉神一下。 　　他还是很严谨的哈。 　　阳光落在他湿漉漉的发梢和线条流畅的背上，长手长脚在水里舒展，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他半露出脑袋从下而上的看着你。 　　你不由自主地露出了略带花痴的笑容。 　　你在他的面前也是一样，他在看到自己的女朋友对着自己露出了软乎乎的笑容时，也笑了。 　　耐心地等你做好拉神，他飘在水里，你轻轻地朝着你的脚背泼水，笑得明亮又张扬：“快来，水里很舒服。” 　　你站在池边，却忽然顿住，声音轻得有些发虚：“我……我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游泳。” 　　失忆带来的茫然毫无预兆地涌上来，像一层薄薄的雾，把你整个人裹得有些脆弱。 　　脑子有病就是这样的…… 　　你什么都不记得，不知道自己以前怕不怕水，不知道有没有下过水，甚至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协调性够不够。这种“对自己一无所知”的感觉，总是会在不经意间冒出来。 　　其实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看似已经完全适应新生活的你，在和桑德罗朝夕相处的细节里，还是会时不时露出失忆后的空白感——不知道自己的过往，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某些天赋。 　　一开始的时候，你偶尔还会冒出很奇怪的想法，“为什么桑德罗会喜欢一无所有、记不起任何事的自己”。 　　尽管这些念头很小很细微，甚至有的时候只是一闪而过，但不可否认的是，它偶尔的出现让你心情并不是那么愉快。 　　每次这个时候，内斯塔先是无奈又心疼地轻笑一声——他其实也常常暗自庆幸，自己怎么就这么幸运，刚好遇见了你。 　　而他从不会让你独自陷在不安里。 　　他会轻轻把你搂进怀里，耐心地重复你们相遇的故事：在医院附近的那条长椅上，他训练结束去复诊的时候，一眼就看到安安静静坐在这里、看上去孤单又干净的你，心跳瞬间乱了节奏，才鼓起勇气上前搭话。 　　“是我先一见钟情的。”他为这件事下了定义，““你就算什么都不记得、什么都不做，只要你静静地站在那里，我的视线就无法离开你。” 　　有一次你又陷入低落，他没多说什么，只是牵起你的手，重新走到你们初遇的那张长椅旁，复刻了那天的站位与阳光，轻声说：“过去怎么样都不重要，现在和未来，我都在你身边。” 　　为了这些反复出现的茫然与失眠，他当时还特意陪你去咨询过医生。 　　“检查结果很乐观，精密仪器显示你的脑部没有严重器质性问题，只是长期沉睡让部分功能还没完全恢复。”所以当时医生也说得很温和，“人类对大脑的了解本就有限，不用太过强迫自己。有时候，好心情可以治愈很多东西，当然，爱也一样。” 　　“包括睡眠紊乱也是。” 　　医生特意强调，“一个人沉睡了将近5个月，生物钟中枢受到影响，出现失眠、嗜睡、昼夜颠倒都很正常，不是简单的熬夜，不能硬扛，需要一点点把作息调整回来。” 　　你：不啊，你之前不是这么说的。 　　医生：每个时期不一样嘛。 　　也因此，从那天起，被要求准时睡觉，睡躺着不着也行对此你表示：桑德罗你终于变成了你讨厌的那种人。 　　他对此表示疑惑，委屈。 　　你提醒他：你和托蒂在青训队…… 　　他想起了自己和托蒂吐槽在青训队的时候教练没收手机，强制作息…… 　　呃，甚至说的话都一样——“你是为了你好。” 　　人有的时候是真的没有办法共情那时的自己，但是还是得狠下心来——对你来说还是有点难，但如果你躺在床上睡不着、闭着眼发呆，内斯塔就会坐在一旁看杂志陪着你。 　　你从来没有看到过他呵欠连天、眼皮打架的时候，因为，先扛不过去的往往是你。 　　为了让自己睡着，你甚至还和他一起看起了他看的杂志—— 　　你读，他给你纠正错音或者翻译。 　　睡前的阅读让你的睡眠质量有了极大的进步，你的意大利语读写也是有着同样的收获。 　　《体育月报》以及《体育日报》的报道引起了你的注意—— 　　“足球运动员，这么容易受伤的吗？”你趴在他身上，扒开他的衣服看看他是不是受到这些伤害。 　　你：其实就是肌肤饥渴症发作了，趁机摸一把。 　　他躺平随意你动。 　　庆幸的是，20岁的他到现在还是属于“相对健康”的范畴。 　　不过你也因此开始了你的研究——你首先盯上的是马里亚尼教授，你日常在罗马公立康复机构做常规康复，通过院内查房、医护人员介绍、桑德罗的讲述，知晓马里亚尼教授的身份与专长——他既是和拉齐奥合作的知名的运动损伤手术与康复专家，也擅长卧床人群的体能、肌力恢复，和你当下的康复方向有重合，因此开始留意、关注这位教授。 　　这位擅长骨科与运动创伤医学、膝关节镜、运动康复的意大利著名运动医学骨科专家，他的研究论文让你很感兴趣。 　　于是你开始了艰难的k书模式——感谢万能的图书馆还有互联网，你很顺利地找到了他的著作和论文——谢天谢地，是英文版。 　　厚厚的论文里列着职业球员最常伤的部位、类型、概率。报纸上也只会爆某某球星十字韧带断了、要休半年，却从来不会把这些伤按职业生涯、按位置、按严重程度，清清楚楚摊开来给你看。 　　你一点点研究，一个职业足球运动员的职业生涯里，究竟要面对多少伤病。 　　好吧，你承认，你就是特地为桑德罗查的。 　　虽然他现在能跑能跳，看起来健康得不像话，但是手里的数据依旧触目惊心。 　　急停、变向、侧面冲撞、落地不稳，会导致前交叉韧带 ACL 撕裂； 　　卡位、转身、挤压膝盖，会带来半月板损伤； 　　边路对抗、膝盖内侧受力，容易出现内侧副韧带拉伤撕裂； 　　后卫反复上抢、回追、变向，踝关节扭伤、韧带撕裂简直是家常便饭，拖久了就变成习惯性崴脚、腓骨肌腱炎、慢性不稳； 　　冲刺、突然加速最容易拉伤腘绳肌；大力解围、急停则常伤及股四头肌； 　　中后卫频繁横向移动、滑铲、大跨步，腹股沟拉伤几乎是标配； 　　长期头球、对抗、弯腰防守，腰肌劳损、腰背筋膜炎、腰椎间盘突出更是躲不开的慢性问题。 　　这些你还能勉强理解，直到看见眉骨开裂、鼻梁骨折…… 　　你裂开了——为什么踢个足球还会毁容啊！ 　　倒地用手支撑、冲撞时的锁骨骨折、肩锁关节损伤也很常见。 　　小腿拉伤、腓肠肌撕裂、足底筋膜炎、疲劳性骨折……更是多到数不过来。 　　一圈研究下来，你得出一个残酷结论： 　　足球运动员从头到脚，大概只有上肢相对安全。 　　简直越看越精神！ 　　是的，那时的你没想到的是在数年之后的桑德罗竟然还能踢球踢到大拇指骨折！ 　　这些冰冷又刺眼的伤病名称，在你心里慢慢酝酿出一些细碎又坚定的念头。 　　只不过眼下，所有思绪都被一个更简单、更直白的问题打断了—— 　　你到底，会不会游泳来着？ 第40章 第 40 章:你不知道是不是所有和你一样经历过脑部损伤的人思维的跳跃如此之快，几…… 　　你不知道是不是所有和你一样经历过脑部损伤的人思维的跳跃如此之快，几分钟前还关注自己会不会游泳，下一秒看见他就脑补他受伤的模样，再没一会又跳回来。 　　但如果你去医院的话，医生会惊喜的告诉你——你这完全是教科书式的轻度脑损伤恢复期思维模式！ 　　医生：有的时候自己也很无助，很多病都不按书上的来…… 　　医生：但是你不一样！完美！简直就是完美的案……病例！ 　　桑德罗看着你站在池边半天没动，睫毛垂着，一副又茫然又无措的样子，他在水里的动作都慢了下来。 　　他轻轻拨着水游到池边，手肘搭在沿上，抬头望着你，湿漉漉的卷发贴在额角，眼神软得一塌糊涂。 　　“怎么了？” 　　你抿了抿唇，声音小小的，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我真的不记得……我会不会游泳。” 　　他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不是取笑，是那种心疼又温柔的笑。“不记得没关系啊。” 　　他朝你伸出手，指节带着运动员特有的薄茧：“我教你。或者……我抱着你，你在水里待一会儿就好，水里很舒服的。” 　　阳光落在水面上，碎成一片晃眼的金箔。 　　你犹豫了几秒，还是慢慢伸出手，放进他的掌心。 　　他的力气很稳，轻轻一拉，就把你带进了水里。 　　微凉的池水漫到腰腹，浮力一下子托住身体，确实像医生说的那样，浑身都轻松了不少。 　　当你还是下意识抓住他的胳膊，整个人都贴了过去，有点紧张。 　　内斯塔顺势把你搂进怀里，一手放在你的后背上，让你整个人都靠在他身上，像抱着一只怕水的小猫。 　　“宝贝，别怕，我在呢。”他低头在你耳边轻声说，“你看，水很温柔的。” 　　你被他抱着，在水面上轻轻漂着，紧绷的身体一点点放松下来。 　　鼻尖全是他身上淡淡的阳光味和泳池水混合的气息，莫名安心。 　　“你说……”你忽然小声开口，“我以前，会不会很怕水？” 　　桑德罗想了想，认真摇头：“我不知道你以前怎么样。但我知道，现在的你有我在，就不用怕任何东西。”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蹭过你的脸颊：“不管你忘了什么，会什么，不会什么，都没关系。你不用会游泳，不用会很多事，不用非得想起过去。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你：…… 　　你：喵喵喵？ 　　你心里一软，刚才还盘旋在脑子里的伤病、担忧、茫然，一下子都被这池水和他的声音泡得发暖。 　　原来你研究再多医学论文，担心再多十字韧带、半月板、腰椎、眉骨…… 　　归根到底，只是想让这个人少受一点伤，久一点陪在你身边。 　　而他现在用最简单的方式告诉你—— 　　你什么都不用会，只要你在，他就已经足够幸福。 　　你抬手，轻轻环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颈窝。 　　“桑德罗。” 　　“嗯？” 　　“我好像……有点喜欢在水里了。” 　　他低低地笑出声，胸腔震动，抱着你更紧了些： 　　“那以后天天陪你游。等你再好一些，我带你去海边，去撒丁岛，去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地方。” 　　你在他怀里轻轻“嗯”了一声。 　　过去空白又怎么样，未来未知又怎么样。 　　此刻池水温柔，他心跳安稳。 　　你已经拥有了比所有记忆都更重要的东西。 　　两个人在水里静静相拥了许久，微凉的池水轻轻漫过肩颈，温柔的浮力像一双无形的手，稳稳托着彼此，卸下了所有紧绷与不安。 　　你整个人赖在内斯塔怀里，脸颊贴着他温热的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鼻尖萦绕着他身上阳光与水汽交织的干净气息，浑身都变得懒洋洋的，连指尖都懒得动一下，只剩满心的松弛与安稳。 　　沉默了好一会儿，一个藏在心底、被伤病数据勾起的念头，终于忍不住冒了出来。你轻轻蹭了蹭他的颈窝。 　　你想问他一件事。 　　“桑德罗？” 　　“嗯？”他带着你飘在水里，下巴轻轻抵在你的发顶，掌心有一下没一下地温柔地摩挲着你的后背，惬意得很。 　　“你为什么踢足球啊。”你看足球有那么多伤病，那么危险。我们不踢……或者，不那么拼了好不好，反正现在我也养得起你了，如果你那么喜欢足球，我们也可以从事足球类的工作。 　　话音落下，怀里的人动作顿了顿，随即轻轻收紧手臂，把你抱得更紧了些。他低头看着你，眼底没有丝毫犹豫，一字一句清晰地落在你耳边：“因为想赢。” 　　呃？”你愣了一下，抬头撞进他认真的眼眸里，一时没反应过来他这句简单的回答里，藏着怎样的重量。 　　低头，他的额头轻轻抵着我，目光灼热又澄澈，重复道：“就是为了赢。为了和队友一起，站在赛场上，拼尽全力去赢下每一场比赛。” 　　“足球……不是为了踢而踢。” 　　“就是为了赢。” 　　池水依旧轻轻晃动，阳光透过水面，在他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他眼底的坚定与热爱，像星火一样，眼前的他，明亮又耀眼，让人无法移开目光。 　　你们许久没有说话。 　　泳池里的水汽轻轻氤氲，内斯塔的指尖轻轻捏了捏我的脸颊，语气软了下来，故意岔开了话题，眼底藏着几分狡黠，“好啦，不聊这个了。既然你不记得会不会游泳，那我先教你最基础的呼吸，怎么样？” 　　你点点头，赖在他怀里不肯动，依旧懒洋洋的，只把下巴搁在他的肩窝，声音软绵：“好，都听你的。” 　　他无奈又宠溺地露出了小兔牙，轻轻扶着你的腰，慢慢把你从他怀里拉开一点，让你面对面看着他。午后的阳光透过水面，在他脸上投下晃动的光斑，湿漉漉的睫毛垂着，眼神温柔得能溺死人。 　　“呼吸很简单，”他轻声讲解，“先深吸一口气，然后慢慢把头埋进水里，憋两秒，再抬头吐气，记住，吐气要慢，别呛到。” 　　说着，他先做了示范。 　　修长的脖颈微微一低，下颌线绷出好看的弧度，整个人轻轻沉了一下，水面只留下一圈细碎的涟漪。两秒后，他抬头，水珠顺着下颌滑落，喉结轻轻滚动，吐气时带出淡淡的水雾，帅气得让人移不开眼。 　　“看清楚了吗？”他笑着问你，指尖轻轻拂过你鬓边的碎发，不经意间蹭过你的脸颊，带着微凉的水汽，让你忍不住轻轻颤了一下。 　　你点点头，学着他的样子，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刚要把头埋下去，却又猛地顿住——心底还是有些莫名的胆怯。 　　内斯塔察觉到你的犹豫，立刻伸手按住你的后背，轻轻把你往他身边带了带，声音温柔得能安抚所有不安：“别怕，我扶着你，不会让你呛到的。” 　　他的掌心温热，稳稳地托着你的后背，另一只手轻轻扶着你的下颌，引导着你慢慢低头。你屏住呼吸，紧紧闭着眼睛，能清晰地听到他沉稳的心跳，还有水面轻轻晃动的声音。 　　10秒后，他轻轻扶着你抬头，你猛地吐出口气，脸颊涨得红红的，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他。 　　“很棒，第一次就做得这么好。”他笑着夸奖你，指尖却没老实下来——原本扶着你后背的手，慢慢滑到你的腰侧，轻轻摩挲着，掌心和皮肤没有任何阻挡，带着几分灼热。另一只扶着下颌的手，也慢慢移到你的脸颊，指尖轻轻捏了捏你的耳垂，又顺着脖颈慢慢下滑，动作暧昧又亲昵。 　　你脸颊一热，轻轻拍了拍他的手，嗔怪道：“你不是教我游泳吗？怎么又捣乱。” 　　他低低地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拥的身体传过来，带着磁性的嗓音在你耳边低语：“教你游泳和抱你，不冲突啊。” 　　说着，他的手掌更加肆无忌惮地在你背上轻轻摩挲，另外一只手甚至在你的肉上轻轻捏了捏，“谁让我的女孩这么软，这么好抱，忍不住想多碰一点。” 　　池水依旧温柔地托着你们，阳光洒在水面，碎成一片金闪闪的光。你靠在他怀里，脸颊发烫，却没有再推开他——任由他抱着，任由他的指尖在你身上轻轻游走，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原本认真的游泳教学，渐渐变成了他明目张胆吃豆腐的小甜蜜，连池水里的气息，都变得暧昧起来。 　　他低头，在你耳边轻轻咬了咬你的耳垂，声音沙哑又暧昧：“再说了，教自己女朋友，怎么算捣乱？” 第41章 第 41 章:等到桑德罗蹲在入户玄关哑光灰大理石地面上，弯腰低头收拾皮质训练包时…… 　　等到桑德罗蹲在入户玄关哑光灰大理石地面上，弯腰低头收拾皮质训练包时，你倚在客厅原木门框边静静望着他，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属于你们二人完整相拥的悠长假期，余额已经快要彻底归零。 　　这个扎根在罗马盛夏的悠长假期，你们过得松弛又惬意，没有日程催促，没有外界纷扰，整座庄园的风与日光都慢悠悠迁就着彼此的节奏。 　　假期的最初，刚开启同居生活的那段日子似乎还带着几分手忙脚乱的生疏与局促。这份慌乱几乎全部来自桑德罗，你丢失了过往全部记忆，没有任何从前的生活作为参照，对共处一室的日常没有半分预设与期待，每一天都只单纯被身边温热的气息、安稳的陪伴填满，心情始终平和轻快。 　　每天清晨，他会比你早醒，先去厨房煮好温温的牛奶，端到你面前时，就开始碎碎念：“慢点喝，别呛着，刚恢复好，别着急” 　　“今天别累着，康复训练适可而止，别硬撑” 　　等你换好衣服准备去院子里活动，他又会跟在身后叮嘱：“记得穿外套，早上风凉，别感冒” 　　“走路慢一点，别慌，我跟着你”。 　　牵着你去城市里闲逛的时候，路过他小时候常去的街角公园，途经他童年时常逗留的老旧街角公园，斑驳红砖墙爬满盛放的白色蔷薇，中央矗立一棵枝干歪扭的老无花果树，是他整个少年时代最深刻的印记。 　　他主动停下脚步，指尖指向那根向外倾斜的粗壮枝桠，眼底漾起憨厚柔软的怀念笑意：“我小时候在这爬树摔过，膝盖肿得像小馒头，害怕被妈妈责备，偷偷躲在房间用冰袋敷了好几天，一声都不敢吭。” 　　你听得认真，不自觉挽紧他的胳膊，他顺势把你的手揣进他的外套口袋，掌心的温度裹着你的手，怕清晨的风凉着你，嘴里还不忘补充：“现在长大了，应该不会摔了。” 　　你心底冒出几分恶趣味，轻轻晃了晃交握的手，怂恿他重回少年模样，当场爬树试一试。 　　他飞快扫了眼公园往来散步的老人与孩童，窘迫地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不好意思。 　　你：试试？ 　　内斯塔：有人。 　　当天深夜，等整座公园彻底安静，路灯只剩零星几盏昏黄光晕，你们特意驱车折返，趁着四下无人偷偷溜到老树下。他常年保持训练的四肢利落有力，指尖扣住粗糙树皮，几下便轻盈攀到粗壮枝干上，动作流畅干脆。 　　你兴致勃勃跟着尝试，然而你整个人软乎乎贴在树干上，四肢紧紧箍住树皮，姿势笨拙得像只挂在树上的考拉，树下的他看得直不起腰，捂着肚子低低笑出声，胸腔震动的笑声在寂静夜里格外清晰。最后还是他俯身伸出长臂，稳稳将你从树上拔了下来。 　　内斯塔：噗……哈哈哈 　　内斯塔：嘿咻~ 　　你：凶狠的眼神。 　　内斯塔：亲一个。 　　也是这个夏天，你学会了蛙泳，姿势算不上好看，甚至有点手忙脚乱。 　　他全程守在你身边，一只手稳稳扶着你的腰，另一只手牵着你的手，一点点引导你划水、蹬腿，温柔又小心，生怕你呛水或是累着。每游几分钟他就停下，把池边温好的水递到你嘴边，指尖蹭过你的脸颊：“累不累？歇一会儿，不急。” 　　更多的时候，游泳的运动会不知不觉的变成了另外一种有益身心健康的运动，你们这才发现为什么人类对水的好感有这么多。 　　还好你们家的泳池除了你们以外并没有其他的人使用。 　　他很会做饭，手法娴熟，给你做地道的罗马番茄意面，记得你肠胃弱，特意少酱多芝士，煮得软烂易消化。你就搬个凳子坐在旁边盯着他看，一会儿递盘子，一会儿揪他衣角撒娇。他回头看见你眼巴巴的模样，总会叉起一小口试味，直接喂到你嘴边：“尝尝，合不合口？” 　　你有时故意含住叉子不松口，看得他眼神一暗，然后被他轻轻地亲一下额头……可转瞬之间，这个浅淡克制的吻便会慢慢失了分寸，变得缠绵滚烫。 　　他还教你做提拉米苏，手把手教你打奶油、怎么铺手指饼干，你笨手笨脚把奶油抹得满脸都是，他笑着帮你擦掉，低头吻掉你指尖的奶油，声音低哑地勾引你，“宝贝，你怎么这么甜，比提拉米苏还甜。” 　　相处越久，你越能清晰发现他藏在沉稳外表下的唠叨属性。他会反复叮嘱你按时三餐，不许空腹、不许吃生冷刺激食物；你下水练习游泳时，他会不停在池边提醒小心呛水、不要过度消耗体力；洗完澡你忘记吹干长发，他会拿过棉质干发巾，一边细细替你擦拭发丝，一边絮絮叨叨念叨你身体刚恢复，湿发吹风容易着凉、引发头疼；就连你们一同制作提拉米苏时，他也会站在一旁不停提醒，糖分少放一点、搅拌动作放慢、别把奶油洒到操作台。 　　你：贤惠过头了哈，桑德罗。 　　你：还有，你明明自己吃那么甜的。 　　他还愿意卸下心底那层矜持，主动和你深入分享他热爱半生的足球。平日里他素来内敛克制，总下意识不愿让你看见他直白的负面情绪，不愿暴露自己暴躁吐槽的一面，可在只有你们二人的客厅里，他毫无顾忌地对着屏幕里的球员直白吐槽。虽然屏幕里出现的大多数球员名字，你都没办法对应上清晰面孔，可他丝毫不在意你的茫然，依旧说得兴致勃勃、畅快淋漓。 　　久而久之，在他日复一日的熏陶下，你慢慢看懂赛场规则，也能跟上他的节奏，一同对着回放画面吐槽发挥失常的球员。 　　当你们一起点评一场比赛。 　　球员原地站立，队友拼抢时他一动不动。 　　桑德罗手臂大幅一挥，嗤笑出声点评道：这个人是笨蛋吗？全场只顾着站着发呆，半点跑动的意思都没有。 　　你撇了撇嘴，哎嘿两声：他动也不动，原来球场还允许观众上台吗？ 　　镜头切到一名球员停球直接把皮球弹出三米开外。 　　他指尖狠狠点向屏幕里弹飞出去的皮球，眉峰紧紧蹙起，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不屑：最基础的控球基本功都练不明白，这种水平根本不该站上职业赛场。 　　你视线来回在球员和滚动的皮球之间打转，忽然联想到今日午餐吃的牛排，随口调侃：好家伙，他们是三分熟牛排碰到五分熟牛排吗？ 　　他愣了一瞬，眼里满是疑惑：？ 　　你：主打一个不熟。 　　整场回放过半，有一名球员出镜次数寥寥无几，全程几乎碰不到皮球。 　　他双臂交叉抱在胸前，嘴角勾起一抹嘲讽：整场比赛躲来躲去，是生怕皮球落到自己脚下增加工作量吗？ 　　你认真数了数场上的人数：等等，他在这十一人首发里吗？我一直以为他们是10VS11？ 　　球员做出匪夷所思的传球、跑位选择。 　　他低笑一声，满是不解：思路混乱得离谱，正常人都不会这么处理球。 　　你：估计它是觉得足球自带自动导航系统吧，保时捷怎么没有找他做广告。 　　球员连续出现低级失误—— 　　他指尖叩着沙发，点评毫不留情：技术烂得一目了然，半点遮掩的余地都没有。 　　你觉得你能和场上抱头捶地的教练共情了：教练一定很放心他的状态吧，至少他烂得很稳定。 　　有的球员只会瞎跑，别无长处 　　他不屑一笑：空有体力只会盲目乱跑，技术和球商一样都拿不出手。 　　你懒得再看这场无聊的比赛，拿起旁边的报纸，上面正印着田径比赛的消息：可能他是田径队派来捣乱的？ 　　内斯塔：…… 　　你：…… 　　怎么说呢，同居的生活……都让你们觉得，对方，似乎，好像，和自己想的不太一样。 　　内斯塔：她长得那么漂亮，但有时候小嘴和真和抹了毒药似的啊。 　　你：他看起来那么英俊又腼腆，但是损起来是真的损啊。 　　你们忽然看清彼此藏在表象之下截然不同的另一面，却丝毫没有半分疏离反感，反倒十分愉快地解锁了对方不为人知的模样。你们甚至惊喜地发现，不管是温柔的一面，还是毒舌、唠叨、黏人的一面，你们在方方面面都格外合拍。 　　更绝妙的是，浓烈的爱情多巴胺糊住了你们的脑子，让你们看向彼此的双眼永远裹着厚厚的十八层滤镜，嘴巴对于彼此存在的意义仿佛只剩下温柔亲吻。 　　内斯塔：难怪大家都喜欢交女朋友。 　　内斯塔：幸福。 　　就这样，你虽然记不起过往，却在这一点一滴的日常里慢慢习惯了他的陪伴，他也是，慢慢地习惯生活里多了一个你—— 　　他躺在沙发上，你就爬上去给他揉肩放松。手法笨拙，力道忽轻忽重，还总按错位置——忘了他是后卫，不是门将。 　　他看球赛回放，你就趴在他胸口数他心跳，时不时问他几句，他耐心给你讲，讲着讲着就低头亲你一口； 　　午后阳光恰好的时候，庭院露天躺椅被晒得暖融融，他侧身将你完整圈进怀里，你贴着他的胸膛，听着沉稳心跳慢慢昏昏欲睡。等你缓缓睁开眼，总能撞见他一瞬不瞬垂眸凝视你的模样，眼底翻涌的温柔浓得快要溢出来，整片夏日阳光都不及他眼底暖意分毫。 　　两个傻乎乎的人，单单只是静静望着对方，就会忍不住弯起嘴角笑出声，哪怕全程沉默无话，心底也满是踏实安稳。这样被爱意填满、松弛温柔的日常，真好。 第42章 第 42 章:但那是后面发生的事情了，现在的你们正准备一起度过6月29日罗马的传…… 　　但那是后面发生的事情了，现在的你们正准备一起度过6月29日罗马的传统主保节——节日名字来自两位在罗马殉道的教会创始人圣彼得与圣保罗，整座永恒之城的居民都会将这一日视作一年里最隆重的庆典之一。 　　在这个法定全民休业的传统节日里，罗马全城彻底放假，商铺橱窗全都挂起白底金纹的节庆旗帜，老城的街巷没有平日车马喧嚣的拥堵，取而代之的是无边无际盛大温柔的庆祝氛围。 　　市区内所有公立博物馆、古罗马遗迹展区全部免费对外开放，随处可见带着祖辈旧照片前来参观的本地人；老城石板路上铺满手工编织的精致花毯艺术，万寿菊、洋甘菊、淡紫色薰衣草层层堆叠，顺着蜿蜒台阶铺向圣彼得广场，空气里浮动着花瓣潮湿清甜的香气；街头巷尾搭起临时木质舞台，手风琴艺人、民谣乐队、传统歌剧表演者轮番登台，悠扬的旋律顺着台伯河的晚风飘向远方，整座城市都在静静等候傍晚时分漫天焰火点亮黛蓝色夜空的瞬间。 　　土著桑德罗清楚老城核心区协和大道早已挤满从各地赶来观光的游客，狭窄石板路摩肩接踵，长时间站立拥挤很容易消耗你的体力，尤其你现在还没有完全恢复，身体极易疲惫，他不愿让喧闹人群扰了你放松的兴致，一早便规划好路线，避开所有人流密集的热门景点，驱车带着你驶向罗马城郊一处鲜少游客踏足的缓坡山丘。 　　他大概是提前来踩过点了，后备箱里备好了厚实的米白色亚麻野餐垫；藤编收纳篮里码得整整齐齐，一层放满你偏爱意式奶油甜品，柠檬挞、马斯卡彭芝士蛋糕、撒满开心果碎的意式奶冻全都用保鲜盒仔细装好，一层藏着一只哑光不锈钢保温壶，里面泡好了调配好的咖啡拿铁，壶身裹着厚实羊毛保温套，他反复调整过壶塞，生怕山间晚风把饮品吹凉。 　　你：再说一遍是谁爱吃甜食？ 　　内斯塔：…… 　　内斯塔：是我。 　　其实你很想告诉他这么晚了喝咖啡会睡不着。 　　但你还是闭麦了。 　　不得不承认，身为土生土长纯正意大利人的他，冲泡咖啡的手艺绝对算得上一绝。 　　但，他的咖啡单上只有意式浓缩这一种品类。 　　你：非常的香。 　　你：但没办法喝。 　　因为你最近的睡眠还没有完全调整过来，所以医生也是建议你浅尝辄止，偶尔抿一口就得了。 　　但他却把医生的话奉为金口玉言，只让你闻闻就算了。 　　你：喂…… 　　不过其实你也喝不习惯意式浓缩啦。 　　所以你平时要逗他说你喝拿铁的时候他也只是深吸一口气，告诉你宝贝在外面可不能这样这可不是正经意大利人应该做的事情——一边妥协地递给你一杯奶和一杯咖啡。 　　桑德罗：你自己加吧。 　　桑德罗：当我没看看到。 　　这就是他最后的坚持了。 　　好吧，你可爱的意大利男孩哟！ 　　所以，这一杯已经是1:7配比的咖啡拿铁是证明他更爱你了是吗？你捧着热乎乎的饮料偷偷笑了起来。 　　内斯塔：是的，这是饮料，绝对不是咖啡。 　　内斯塔：在这点上我们意大利人是很坚持的。 　　他在一边给自己做心理按摩，一边伸手把野餐垫边角拉平整，又将藤编篮里的甜品逐一取出摆放在瓷盘里，动作细致耐心，生怕粗糙的地面蹭脏你衣裙。 　　你：还好今天晚上没有起风。 　　6月的罗马有着典型的地中海气候，晚上的温度大约是26°左右，你挤在他怀里也不能算热——主要是你的体温偏凉，在这种晚上抱着你还是很舒服的。 　　远处罗马城区的焰火次第升空，在暮色里炸开一片又一片流光。他一边抱着你，一边轻声给你讲着主保节的由来与传统习俗，偶尔低头，喂你一口甜品，又递上一口温热香甜的拿铁。 　　你：等等……我的膀胱。 　　就在焰火绽放至最绚烂、整片夜空被焰火照亮的瞬间，他忽然从口袋掏出一枚小巧的银雏菊吊坠，花纹样式和当初送你的第一束雏菊完全一致。 　　他抬手轻轻为你戴在颈间，声音低沉又认真：“以后你的每个节日都有我……你想不起从前也没有关系，那就创造只属于我们的新回忆。” 　　你指尖轻轻抚过微凉的吊坠，抬眼望向他—— 　　这个人的眼底盛着你。 　　突然地眼眶微微发热，你轻轻点头，往他怀里又塞了塞，你们紧紧相拥着，亲吻了一次又一次，直到彼此的呼吸里，都浸满奶香与甜意。 　　焰火渐渐落幕，夜色越来越浓，你靠在他怀里，渐渐有些倦意，他的声音也渐渐融入在了这个梦幻的夜晚里…… 　　“靠着我睡一会儿也行……带你回家。” 　　** 　　“所以，你们昨天也去看烟火了？” 　　桑德罗上班打卡倒数的最后一天，莱昂上门来取你新写好的曲谱，目光扫过歌词，随口问道。 　　你轻轻点了点头，指尖不自觉摩挲着颈间的银质雏菊吊坠。 　　他的视线又落回纸上，指尖轻轻点了点歌词里的意大利语短句，抬眼看向你，挑眉示意：“唱一段我听听？” 　　开口的瞬间，你下意识抬眼看向身旁的内斯塔，眼底盛满温柔。 　　内斯塔正一瞬不瞬地盯着你，睫毛轻轻颤动，脸颊泛着淡淡的绯红，像是被你的歌声烫到一般，嘴角却控制不住地往上扬，连耳根都染了浅粉；他悄悄抬起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你的手背，又飞快收回，像是害羞，却又忍不住想靠近你，眼神亮得像盛着罗马夜空的焰火，满是欢喜与珍视，全程一瞬未移地与你对视，仿佛这世间只剩下你和他，还有耳边的歌声。 　　一曲唱完，空气里还残留着温柔的旋律。莱昂抱着胳膊，先是轻轻点了点头，眼底藏着一丝欣慰——这两个年轻人，在酒吧回来后气氛就更好了，现在更是完完全全都是热恋中的模样。 　　虽然知道年轻人在定下来前玩得花是一回事，但是因此引发的风波……莱昂想到那混乱的一天，也是忍不住又气又笑。 　　他首先便想到了整件事的源头——桑德罗一时口快，把年少泡吧的往事说了出来。偏偏嘴快说漏了，被你追问后慌得手足无措，被你追问后更是慌乱失措，越解释越被动，硬生生把一场闲聊演变成深夜迪厅的一场风波。 　　遇事慌慌张张，连一点小场面都收拾不住，实在让他忍不住暗自吐槽。 　　视线转向你，他眼神里多了几分审慎。你的音乐才华肉眼可见，如今声名渐起，未来大有可为，心性还这般纯粹天真。反观桑德罗，有过混迹娱乐场所的过往，为人内敛又不够圆滑，遇上风波便束手无策。 　　莱昂心里暗自权衡：这小子对你的心意是真的，可综合来看，无论是眼界、阅历，还是过往经历，他都和如今光芒渐露的你差了一截。这般想来，他或许，真的配不上你。 　　但这样的念头也只在他的心底一闪而过，他面上不动声色，只化作一声无奈的轻叹。 　　可下一秒，他就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伸手挠了挠头，故意一脸嫌弃地撇了撇嘴，指尖不耐烦地敲了敲桌子，心里暗自腹诽：这俩人也太不收敛了，唱歌都要眉目传情，看得他牙酸，好好的曲子，非要裹着一身狗粮，真是气人；可转念一想，看着你们这样甜甜蜜蜜，又忍不住替你开心。 　　算了，桑德罗总算是大家看大的孩子，虽然前两年是有些不靠谱，但是大部分的男孩都是这样的成长经历。 　　于是他用着一种复杂的口吻提点道：“你们可得好好的一直走下去，别让我们这些看着你长大的人操心。” 　　内斯塔白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满是“你多管闲事”的控诉，却动作极快地伸手把你紧紧搂进怀里，捏着你的手背吻了一下。 　　他这才抬头，对着莱昂扬了扬下巴，语气带着几分得意：“放心，我们会的。” 　　莱昂：看在这首歌能带来的丰厚收入份上，他就大人有大量，不跟这对小情侣计较了。 　　“走了走了！再待下去我就要被你们腻死了！” 　　他挥挥手往外走，脚步都快了几分，心里却默默盘算起来： 　　我也该去约个会了。 　　找奥罗拉？还是比安卡？ 　　她们俩都温柔又好看，选哪个好呢？ 　　或许，也该认真谈一段稳定的恋爱了，总不能一直一个人，看着别人甜甜蜜蜜，自己却只能吃狗粮。 　　莱昂大人潇洒地挥着手推门离去，关门声刚落，内斯塔脸上的腼腆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藏不住的得意。 　　他的指尖轻轻摩挲着你颈间的银吊坠，指腹蹭过吊坠上的纹路，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刚才在莱昂面前的内敛全然消失，只剩下直白的亲昵。 　　“宝贝，别害羞”他微微俯身，额头轻轻抵着你的额头，温热的气息裹着淡淡的咖啡香，语气带着几分撒娇似的执拗，“他就是羡慕，羡慕我有你这么好的女朋友，羡慕我们这么幸福。” 　　身高187厘米的大男孩执意地将自己挤进你的怀里——多亏了他生得一副俊美的模样，否则你一定嫌弃地把他推得远远的。 　　而事实证明，长得帅是真的很有用。 　　等你掉进他的陷阱舍不得拒绝他，他就露出自己的獠牙，不再是刚才在莱昂面前的克制，这一次，带着烈火与狂热，吸吮地你指尖都生痛，你不知道他哪里学到的新招式，明明你们这些天都在一起的。 　　你忍不住红了眼眶，却被他温柔地吻掉，他不停地喊着你宝贝……宝贝。 　　他的亲吻渐渐地往下。 　　你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第43章 第 43 章:桑德罗一头扎进赛前集训，就为了备战七月底的亚特兰大奥运会。他放…… 　　桑德罗一头扎进赛前集训，就为了备战七月底的亚特兰大奥运会。 　　他放心不下独自在家的你，特意托付苏珊与卡提亚，让两人白天多过来作伴照看你。 　　家里没有男生是什么样的感觉，那是真的太爽了！ 　　卡提亚在罗马当地的公立幼儿园任职，她的性子温柔和善，格外受孩子们喜爱。罗马的幼儿园每年6月中到9月中有着整整三个月的带薪休假，在当地算是很体面的工作了。 　　这也是她为什么能够无缝接档内斯塔的夏歇季来陪你的原因。 　　而苏珊就更不用说了，内斯塔一早就说好了当他不在家的时候，由苏珊全职地陪护你。 　　7月份的清晨，当你醒来的时候，桑德罗早已奔赴美国，屋内静悄悄的。卡提亚和苏珊各自忙着手头的事，两人性子迥异，却偏偏都偏爱烹饪与手工，一早就守在厨房和客厅里忙活。 　　你：我有福了。 　　她们早已摸清你的作息，从不会出声催促——但这个假期在桑德罗的陪伴下，你最终还是养成了9点左右起床的好习惯。 　　等你梳洗过后到了客厅，几人笑着闲聊几句，一同享用早餐。 　　饭后，两人便会谨记着桑德罗临行前的叮嘱，认真陪着你完成每日的复健训练。 　　等整套复健动作结束，余下的时光便彻底松弛下来。卡提亚或是揉面准备烘焙点心，或是坐在窗边摆弄布艺小手工；苏珊有时搭手帮忙料理食材，有时独自编织物件。 　　而你，在交代了一声后，躲进了书房—— 　　还记你的土狗文学吗？就是那个叫做亚历山大的狼人男主角？ 　　这是你看遍了意呆利众多婚/外情、夫妻反目、婆媳/姑嫂矛盾、兄弟姐妹抢家产、同父异母兄妹、私生子认祖归宗……的连续剧后，写出来的小说。 　　划重点：男主：英俊，女主：美丽！ 　　备注：18岁，（至少外表上看起来）必须十八岁！ 　　被这些狗血神剧给创到的你决定报复社会（bushi！） 　　没错，剧情内容包括但不限于“你爱我我不爱你”“我为了你好不能让你知道我爱你”…… 　　剧情坚持能一句话讲完的事情一定要被人打断再打断，误会再误会！ 　　不用太过严瑾的逻辑，只要男主帅帅帅、女主美美美，被狗吃了脑袋的读者们就可以原谅一切。 　　什么，你想看的是夏洛克?福尔摩斯式的推理吗？那请去书店，对，作者是柯南?道尔的那部最经典的作品就是。 　　在你的小说里，男主要很深情——半夜潜入女生房间、全程盯人睡觉、跟踪上下班、控制交友——现实里报警八百次，小说里叫“跨越种族的守护”。 　　女主要恋爱脑，没自我、没朋友、没爱好，人生唯一 KPI就是哪个男人更爱我、我选哪个——被男主吓哭、被男二感动、被剧情推着走，全程没有脑子只有心跳。 　　误会永远比解释快，打断永远比真话多——正要说“我喜欢你”必然会被打雷/车祸/第三者电话响/有人敲门/晕倒/吃醋暴走/反派出现/出现打断。 　　一句话能讲清的事，必须拖3集、哭5场、误会8次、分手2回……剧情可以不推进，误会必须加深! 　　可恶，越写越爽是怎么回事，这双手……它、它停不下来啊！！ 　　哒哒哒的打字声回荡在房间里。 　　三角……啊不，四角恋必须安排上。 　　男主主打一个我不能爱你但又忍不住黏着你。男二必须是我喜欢你，但我祝你幸福然而转头又暧昧。女主更是我两个都舍不得,最后选一个，另一个“永远守护”…… 　　写到最后你都不知道这些人的原型是谁……没有原型，谁敢提原型你和谁急！ 　　你继续肝—— 　　世界观为爱情服务，逻辑必须死光光。 　　狼人畏惧银器却能戴着银饰贴身相伴。 　　什么兽性本能、族群禁令，遇到了爱情，全都可以抛在脑后。 　　种族大战、家族恩怨、生死危机到最后都为男女主爱情让路。 　　逻辑是什么？能吃吗？能让男女主亲嘴吗？不能就删掉。 　　要问为什么！ 　　因为！你！是！作！者！ 　　对了，还要运用万能的“为你好”公式—— 　　“我不能告诉你真相，因为我怕你受伤。” 　　“我离开你，是为了让你过得更好。” 　　“我不解释，是因为解释了你也不会懂。” 　　这边的台词也要加上—— 　　“没有你，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我宁愿你恨我，也不要你为我冒险。” 　　“她只是朋友，你别误会。” 　　“我从来没有爱过别人，只有你。” 　　在你一边写小说的时候，苏珊和卡提亚就成了你最忠实的读者，你一边暗戳戳地观察着她们的反应—— 　　卡提亚眼眶红了，她攥着你的手喃喃“太浪漫了……十二年啊……” 　　苏珊抱着胳膊，听完只挑了挑眉，语气清醒得像一盆冷水：“我又不是没有看过这种电影，不都是长得好看的怪物爱人类吗？” 　　她顿了顿，直指核心：“但人家要么是童话，要么是悲剧，你这个……明明能说开的事，非要藏十二年？为了她好？说白了就是自私，怕自己承受不了后果，把她蒙在鼓里。” 　　“颜值再高、守护再久，也不能把不沟当当深情。” 　　你震惊了，是你把男主角写得不够帅不够深情？竟然还能有苏珊这种漏网之鱼！！ 　　你快速吸取苏珊的抱怨，回到书房冥思苦想之后，给亚历山德罗，啊不，亚历山大增加了几场戏—— 　　他泪流满面，他鲜血淋漓，他崩溃嘶吼—— 　　“你们都觉得我冷漠、我狠心、我莫名其妙推开她、我有话不说、故意让她受尽委屈？我不解释？我根本不敢解释！ 　　我是圣光狼族，我动情即乱力，深爱便失控！我只要对她的心意摊开、只要让她彻底留在我身边，我压制不住的血脉力量会暴走！ 　　我守得住山川、守得住族人、守得住世间所有生灵，唯独掌控不住深爱她的自己！ 　　我隐瞒所有真相、我刻意冷淡她、我亲手制造误会、我宁愿让她恨我！ 　　不是我不爱，是我太怕——我怕我终究会亲手伤到我的小姑娘！ 　　我宁愿她误会我一辈子、怨我一辈子、彻底忘了我，！我绝对不能赌，赌我失控的那一刻，亲手摧毁我拼了命守护的人！ 　　你们都说我狠心，可我每一次推开她，都是在剜自己的心！ 　　我所有的沉默、疏离、不解释、所有让人看不懂的冷漠，从来不是自私，是我拿命在护她周全！” 　　你：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 　　你：故事继续…… 　　直到故事的最后—— 　　全世界都在歌颂他俩宿命深情，没人在乎规矩碎了、平衡崩了、一堆隐患全被爱情掩盖。 　　只有女二，全书唯一正常、唯一讲逻辑的人，被所有人当成嫉妒疯魔的反派。 　　月色温柔，假象太平。 　　没人发现，被打破的族规、被松动的血脉禁制，早已悄悄放出了藏在和平底下的终极祸患。 　　甜宠虐恋落幕，真正的灾难，才刚刚开始。 　　——第一部。完 　　当你补完亚历山大那场崩溃嘶吼的剖白戏，整段故事落下终章，你又悄咪咪地把成稿递给了苏珊和卡提亚。 　　重点是苏珊。 　　最先红了眼的还是卡提亚。 　　她攥着你的手腕迟迟不肯松开，眼眶通红，语气带着浓浓的哽咽：“太好哭了……他明明那么爱她，明明每一步都是煎熬，硬生生忍了十二年。那些误会、那些疏离、那些狠心推开，原来全是他拿命换来的守护。” 　　她彻底栽进这套纯正意式虐恋浪漫里，满心都是男女主宿命纠缠的意难平，顺带愤愤不平地补了一句：“那个卡米拉太冷漠了，事事只讲规矩，半点不懂人心，难怪所有人都不站她那边。” 　　你：等等，这是谁？ 　　你：对了，女配叫什么名字来着？ 　　你：让我翻一下。 　　而先前还清醒挑剔、吐槽男主自私、不肯吃套路的苏珊，此刻也彻底没了之前的冷感。 　　她微微怔忡，彻底被亚历山大破碎又极致的深情砸垮了所有理智。 　　她看过《金玫瑰洞》的童话宿命，看过《剪刀手爱德华》的孤独悲剧，却从没见过这般极致的——明明拥有撼动天地的力量，却甘愿为一个人类女孩自我囚禁、自我折磨、隐忍克制，连深爱都只能藏在骨血里，痛到崩溃也只求护她周全。 　　先前所有觉得“不沟通、没必要隐瞒”的逻辑漏洞，在他泪流满面、鲜血淋漓的崩溃剖白里，通通作废。 　　在1996年的浪漫审美里，隐忍从不是懦弱，不解释从不是自私，深爱却克制、负重却不言，才是最顶级的深情。 　　苏珊轻轻叹了口气，眼底满是动容：“太好了，他没有辜负她。也难怪他不肯说，这份爱太重、太危险，他真的赌不起。” 　　此刻的她，彻底沦陷，再无半分漏网之鱼的清醒。 　　你：收网！ 　　两个人统一战线，一致为这场跨越十年、跨越种族的禁忌爱恋唏嘘感动，理所当然地觉得，死板讲规矩、不懂共情的卡米拉，就是破坏圆满、冷血偏执的反派。 　　她们双双转头看向你，眼神笃定又热烈。 　　“这本书写得太好了。” 　　“绝对能出版，一定会大火。” 　　你低头看着自己写满狗血套路、逻辑死光、全靠颜值和深情滤镜撑起来的稿子，心底偷偷狂笑。 　　成了。 　　彻底通吃。 第44章 第 44 章:其实最早和你分享这篇小说的人是桑德罗——他早在电脑前看到了初稿，也…… 　　其实最早和你分享这篇小说的人是桑德罗——他早在电脑前看到了初稿，也看到了你当时写的两个主角的名字——亚历山德罗和贝拉，虽然后面改了一下。但他一直认为这是你以你们两个人为主角写的小说。 　　他看得津津有味。 　　开篇的时候，当他听到伊莎贝拉重回农场，与男主重逢时，他的手肘轻搭在桌沿，身体微微前倾，视线落在稿纸上，嘴角不自觉噙起浅淡笑意。 　　早就看到过初稿的名字，此刻听着故事开篇，里面熟悉的细节，只当是你借着文字回忆两人相遇的光景。目光柔和，带着几分了然与欢喜，安静听着，没有插话，眼底满是温柔。 　　你憋着笑暗忖：不就是写个见面场景嘛，哪来这么多追忆往昔的戏码。看他这模样，是彻底把虚构情节当成专属回忆了，行吧，你先不拆台。 　　在听到男主暗中守护十二年，默默关注行踪、暗处相伴的时候，他的指尖轻轻摩挲着桌面，笑意慢慢收淡，眼神变得沉静认真。 　　在他眼里，这份长久的默默守望，像极了平日里他藏在细节里的在意。他的耳尖微微泛起薄红，垂下眼睫掩去情绪，似是被这份长久的牵挂触动，心底默认这就是彼此相处的模样——爱意不常挂在嘴边，却时时刻刻放在心上。 　　你看着他泛红的耳尖，话都到嘴边了，硬生生憋住——这可太刑了!放到现实里可就离谱到家了！整整十二年躲在暗处盯人、尾随打探行踪，抛开这张逆天颜值，这不就是典型跟踪狂吗？换做普通人，早被当事人报警，直接带去警局问话了。 　　你：算了算了，他正感动着呢，我要是说出大实话，怕是要破坏气氛…… 　　男主畏光、满月消失，身负秘密刻意保持距离的时候。他眉峰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神情多了几分怜惜。听懂了角色身上身不由己的枷锁，联想到现实里彼此也有各自的顾虑与分寸，无法肆无忌惮相伴。身体坐直了些，听得格外专注，低声轻喃一句：“原来连靠近，都要小心翼翼吗？” 　　你撇过头，努力把嘴角压平，深深吸了一口气，多大点事啊，至于躲得这么明显吗？这枷锁根本是剧情硬塞的，现实里要真这么相处，等你回来人家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你已经全然忘记了自己就是小说的亲妈！ 　　男主崩溃嘶吼剖白，所有疏离都是为了护她周全——他的身体微微一僵，呼吸放轻，他的眼尾慢慢泛起微红。先前的纠结化作浓烈的动容，长久积压的情绪被这段剖白击中。 　　他没有失态落泪，只是肩膀微微绷紧，听完一整段话后，久久没有出声。半晌才开口，嗓音略有些沙哑：“原来所有的冷淡，全是在拼命守护啊。” 　　你在心里疯狂摇他：现实里谁会把心事和委屈憋十几年，最后当众嘶吼着全盘托出？前期冷了对方那么久，伤害已经造成了啊！ 　　读到全文的最后一个高潮——卡米拉黑化、族群联姻的阻碍，两人对抗宿命与外界压力。他神色变得凝重，眉头紧锁。把族群规矩、旁人阻挠，对应成现实里相处会遇到的种种阻碍。下意识地轻轻摇头，语气带着一丝执拗：“若是真心在意，总该一起面对，不该独自扛下所有。” 　　你：你们难道不觉得卡米拉才是这本小说里唯一的一个正常人吗？ 　　内斯塔：不！ 　　苏珊：不！ 　　卡提亚：不！ 　　但不管怎么样，连桑德罗都为这本小说深深的感动了…… 　　是的，桑德罗彻底栽进故事里，温柔动容、全程代入小说里男主角的那一刻，你彻底认命了。 　　卡提亚哭疯，苏珊沦陷，桑德罗温柔破防。 　　全场所有读者，全员被你这本逻辑死光、颜值兜底、狗血拉满的小说通吃。 　　你：该笑呢还是该笑呢？ 　　你原本以为，好歹还有最后一道防线。 　　是的，说的就是你，全村最后的希望、唯一可靠的成年人、成熟冷静、精明能干、绝对不会被小情小爱套路拿捏的——你可靠的外包大哥兼经纪人，莱昂纳托.瓦莱里先生。 　　作为见过大风大浪的情场浪子，他见过无数狗血剧本、无数为虐而虐的烂俗桥段，他的心态绝对稳得一批，理智常年在线。 　　你笃定：别人沦陷就算了，莱昂绝对不会。 　　他一定会一眼看穿。 　　他一定会精准吐槽。 　　他一定会冷冷点评：套路太满、误会强行、男主自我感动、逻辑全线崩盘。 　　他就是你最后的吐槽搭子、唯一的清醒战友！ 　　你抱着一丝仅剩的希望，把终稿发给了他。 　　你甚至已经想好等他的吐槽，你要疯狂附和：对吧对吧！你也觉得离谱对吧！ 　　结果—— 　　第二天的天亮，莱昂主动打来了电话。 　　你：什么？你还看通宵了？！ 　　你本来以为他要跟你谈剧情漏洞、谈市场逻辑。 　　万万没想到，他一开口，声音居然带着一丝罕见的动容，甚至有一点点沙哑。 　　“我看完了。” 　　你心里一紧，准备迎接专业犀利点评。 　　下一秒，他轻轻叹了一口气。 　　“太感人了。” 　　你：当场愣住。 　　你：？？？？？？ 　　莱昂？？？清醒理智二十五年的莱昂？？？你醒醒啊！蚂蚁竞走三年了！ 　　他继续缓缓开口，居然认认真真共情上了男主：“十二年隐忍，明明拥有强大的力量，却偏偏最克制、最胆小，最怕伤到自己爱的人。” 　　“他所有的冷漠、所有的不解释、所有的推开，不是自私，是代价太大，他赌不起。” 　　“那场崩溃剖白太戳人了，亚历山大憋了十二年的苦衷，一个人扛了整整十二年。” 　　你整个人傻在原地。 　　不是！！！你清醒一点啊！！！ 　　你在内心疯狂咆哮：那是我强行写出来的自我感动！！那是刻意误会！！那是为了拖剧情硬加的隐瞒！！现实里就是沟通障碍加偏执控制狂啊！！ 　　莱昂完全没接收到你内心的吐槽信号。 　　他甚至十分认真、十分专业地给出了最终判定—— 　　“这本书绝对能火。” 　　“审美踩中了所有时代痛点，深情够真、虐感够足、宿命感够重。” 　　“读者只会心疼男主，不会挑逻辑。” 　　顿了顿，他补了一句最绝杀的话：“那个一直讲规矩、一直阻拦他、一直追究对错的女二，确实太扫兴了。” 　　莱昂：对了，那个女配叫什么来着？ 　　莱昂：卡拉米？ 　　你：是卡米拉…… 　　你：…… 　　你：FINE。 　　你彻底失语。 　　完了。 　　真的完了。 　　全村最后一个清醒人，彻底沦陷。 　　他甚至开始加入苏珊、卡提亚、内斯塔的行列开始催第二部。 　　“第二部呢？第二部有计划了吗？” 　　“你一天这么多时间，可以多花时间写一些啊！” 　　“日更万字很难吗？” 　　“你对得起桑德罗……亚历山大吗？” 　　“BYE。” 　　你果然说出了桑德罗的名字了是吧，你无情地挂了电话。 　　然而，被你挂电话的莱昂飞快地杀到了你们家—— 　　“那小子呢？” 　　“去集训了。” 　　“嗯？夏歇季不是还没结束……哦，我想起来了，是亚特兰大奥运会。”莱昂一脸疲惫，揉了揉眉心，“给我来杯咖啡……哦，谢了，苏珊，你真是个可心的人儿。” 　　不等莱昂开口，苏珊已经熟门熟路地拿起橱柜上那只意大利国民级的比乐蒂经典八角铝制摩卡壶，熟练地加水、放咖啡粉、开火——这太正常了，哪个意大利人家的厨房里，不会摆个两三只比乐蒂呢？ 　　等待摩卡壶发出熟悉的嘶鸣，浓郁的咖啡香气慢慢漫开，莱昂往沙发上一靠，彻底收起了电话里催更的嬉闹，神情变得认真起来。 　　他开门见山，“我已经拿到了琳.内斯比特的电话。” 　　“琳.内斯比特？”这又是谁？ 　　“嗯，她是全美最顶尖的文学经纪人之一，也是扬克洛-内斯比特这家顶级事务所的联合创始人。”莱昂压低一点声音，像在告诉你一个行业秘辛，“这家事务所是全球最有分量的，专接大牌作家、诺贝尔级、普利策级的稿子，还有很多好莱坞 IP。 　　琳.内斯比特本人在业内就是金字招牌，人脉、谈判力、保密程度，全是顶配。” 　　他看向你，语气很确定：“以前我根本够不到她。但现在不一样——你唱片火成这样，我在 BMG 这边说话分量够了，欧美出版圈也愿意给我面子。我一提是你,英文原创、全程匿名，她同意见你，亲自看稿。” 　　听到能够赚钱，你也不纠结土狗不土狗了，能赚钱的狗狗就是人类最好的朋友~ 　　“对方同意吗？”匿名什么的？ 　　“我打听过了，她就是全美最顶级、最懂保密、最会操作‘匿名重磅作者’的文学经纪人。这个人能让出版社心甘情愿砸天价，同时又能完全尊重你的隐私，绝不会曝光你的真实身份。” 　　莱昂一字一顿地说，“她手上握着一大堆顶级畅销书作家，也长期帮那些超高关注度的公众人物做匿名出版、严格保密的项目，嘴最严，谈判也最狠，从来不会让自己的客户吃亏。” 　　你心里还是没底：“她不会要求我公开露面、接受采访吗？” 　　“不会。”莱昂摇了摇头，语气很肯定，“她做过无数次匿名作者的运作，只要稿子够好，她能让出版社只盯着‘内容本身’开价，而不是盯着作者的名气。而且她的职业道德极强，签下的保密协议，比我们娱乐圈的还要严格，绝对不会泄露你的任何信息。” 　　“可我没有任何公开的写作履历，也不愿意暴露身份……她会理我吗？”你突然对你的土狗文学有些忐忑了。 　　莱昂靠在沙发上，抬手揉了揉眉心，语气轻松了不少：“放心吧，问题不大。如今我们在欧美乐坛有了些名气，再加上BNG 这座平台做背书，想约见她并不算太难。” 　　“只要她答应亲自看稿面谈，能不能达成合作最终要看稿子，但至少我们拿到了登门拜访的机会。”他话锋一转，“但是，我觉得你的这本小说真的很有可能……” 　　你：囧……还是别提内容吧。 　　你：一想到你昨天想在电话里和我讨论内容我就尴尬得…… 　　莱昂表示自己手里的号码来自 BMG 高层的人脉渠道，他和琳.内斯比特从前毫无交集。在这片顶层圈子里，能拿到私人专线本身就代表实力对等，没人会追问号码来源，也不必特意托人引荐。 　　他怕夜长梦多，也想让你亲耳听完整段沟通、彻底安心，他当即拿起电话拨了过去。 　　听筒很快接通，女声冷静干练，字字利落。 　　“你好，我是琳.内斯比特。” 　　“你好，内斯比特小姐，我是莱昂纳托.瓦莱里。”莱昂语气平稳从容，开门见山，“我手上有位客户，全程要求匿名。她刚写完一部长篇爱情小说，质量很高，我看好它能冲年度畅销。” 　　电话那头静了片刻，语气带着几分职业审视：“是的……只是，匿名作者？我只能说我见得多了。不少人拿这个当噱头，多半是作品本身撑不起场面。” 　　“这位不一样。”莱昂语气坚定，“她从没公开出过作品，以后也不会露面、不接受任何采访、不做宣传。她有现成的受众基础，只是这部分资源没法公开动用。小说是纯原创虚构故事，情感和叙事都很扎实，不是玩票之作。” 　　听筒另一端沉默下来，半晌，内斯比特再度开口：“你亲自打电话过来，说明你对这部作品和作者都很有信心。” 　　“我非常确定。”莱昂分得清清楚楚，“出版谈判、签合同、版权和后续改编，全都交由你全权负责。我只负责守住客户隐私，确保她的身份绝不外泄。” 　　“行，我可以接。”内斯比特的语气干脆，“但我得先看稿。匿名合作我接过不少，规矩很简单：稿子够好，一切都好谈。” 　　“没问题。”莱昂顺势提出拜访安排，主动定下时间，“那我们下周一上午十点登门，带上纸质稿和软盘。全程低调，不会给你添麻烦。” 　　“准时就行。”她提前打了预防针，“丑话说在前，我只看作品，不问来路。稿子达不到水准，哪怕是熟人介绍我也不会接。反过来，如果内容真有实力，我能帮你谈下六大出版社的顶级预付金。” 　　莱昂嘴角浮起一抹浅笑：“我信你的眼光，也信稿子。周一见。” 　　“周一见。” 　　通话干净利落，没有多余寒暄。莱昂放下电话看向你，神情松快不少。 　　“谈成了。”他笑道，“下周一上午我们准时赴约。只要稿件过关，她既能帮我们把收益做到最高，也会把保密工作落实到位，你的身份不会出任何问题。” 第45章 第 45 章:“你的护照……你有护照吧？”莱昂突然问道，“差点忘了你是美意混血了…… 　　“你的护照……你有护照吧？”莱昂突然问道，“差点忘了你是美意混血了。” 　　“你的护照拿给苏珊，让她帮我们订机票。” 　　你：好哟~ 　　从厨房里出来的苏珊对他点了点头。 　　你们的目光随之落在她身旁的卡提亚身上，见她眼巴巴地看着你们，想来也是惦记着远在美国集训的弟弟。你当即笑着开口发出邀请：“卡提亚，我们计划去一趟美国，你要一起吗？就当去美国散心游玩，还能现场看奥运会，见见桑德罗。” 　　卡提亚闻言愣了一下，眉头微蹙，明显有些犹豫：“美国？你们是要去办事吧？” 　　你点了点头：“莱昂说要带我去谈小说的出版，我想着反正都去美国一趟了，不如我们一起去看奥运会？” 　　她垂眸思索片刻，眼底先是掠过一丝真切的欣喜，显然一想到能见到集训的弟弟，心思便动了。随即又轻轻叹了口气，顾虑也跟着涌了上来：“能去见他我当然乐意，也真心替你开心，出发时间很紧吗？” 　　你看向莱昂。 　　莱昂看了眼手表上的日历，“今天周五，我们周六出发正好。先去纽约找琳?内斯比特把正事办完，再南下亚特兰大。” 　　“至于桑德罗——他们赛前在亚特兰大近郊集训，大部分训练对外能看，我们可以去训练场看台看他训练；每天训练结束后、还有比赛后的恢复日都能见，一起吃饭、散步都没问题，就是比赛前一天晚上必须归队，不能久待、更不能在外过夜。” 　　你：原来你已经做好攻略了啊，莱昂。 　　卡提亚听完松了口气，眉眼间的犹豫散去大半：“周六……时间很宽裕，那我回去和父母商量看看。” 　　回了一趟家的卡提亚办事利落，隔天就将自己的护照交到苏珊手中。 　　一行人行程统一安排，又要办理跨洋联程机票，提前收好证件方便核对信息、统一出票，苏珊接过护照仔细收好，笑着应下会尽快敲定全部行程。 　　** 　　你们出发的前一个晚上桑德罗打来了电话，越洋信号不好，所以他干脆打买了电话卡打固定电话——他那边是下午一点多，午休前偷偷跑出来打的；罗马这边已经是晚上七点，天刚擦黑——如果要等到他下午的活动全部结束，罗马这边就已经是凌晨3点多了。 　　听筒里先传来几声轻微的脚步声，他压着嗓音，气息都有些急。 　　“刚吃完饭赶过来的，排队差点没轮上，只能说几句。” 　　你的耳边静了一瞬，能听见他浅浅的呼吸声，“这边训练节奏很紧，每天都在忙着跑动，我总惦记着你。” 　　窗外罗马的暮色漫开，你轻声应着，他又匆匆补充：“夜里要等到很晚才能再联系，那时候你那边都凌晨了，我怕吵到你休息。” 　　你：“吃得习惯吗？” 　　他顿了下，语气有些无奈，“吃得还行吧，就是太美式了。” 　　你：“奥运村不是有各国餐点吗？” 　　如果你没记错的话，这一届的奥运会还是搞得很盛大的。 　　毕竟是亚特兰大嘛。 　　他小声吐槽，你还听出了他带点意大利人的骄傲？？ 　　“有是有，搞了个‘世界餐区’，什么都沾一点……但根本不是一回事。” 　　“意面管够，全是干面煮的，酱是酸溜溜的番茄水，奶酪少得可怜，橄榄油更是别想。跟我妈做的、跟罗马餐厅的，差太远了。” 　　“还有五家麦当劳，天天排队，大家都去吃汉堡薯条，油得我胃不舒服。所谓各国餐点，就是摆个样子，美式口味改的，不地道。” 　　那你觉得他可真的是小可怜了。 　　“那天气呢？” 　　“天气……热得离谱。白天差不多35、36度，又闷又潮，晒得皮肤疼。上午训练还好，一到下午根本喘不过气。经常午后突然下大雨，一阵就停，更闷。” 　　他软下来，你觉得他的声音有点委屈，“还是罗马舒服。我想你，想家里的饭，想晚上吹着风跟你散步。” 　　还没等你说话，走廊里忽然掠过旁人催促的动静了，他语气立刻绷紧，收尾得格外仓促：“不聊了，我得回房间了，你在家乖乖等我回去。” 　　话音落下，通话便匆匆切断。 　　你挂断电话，心情有些不好。 　　卡提亚端着晚餐走了出来，用眼神示意莱昂，怎么了？ 　　莱昂点了点下巴：“她刚和桑德罗打完电话就这样了。” 　　因为最近苏珊和卡提亚常驻你家的原因，莱昂经常过来蹭饭。 　　听到自己弟弟的名字，卡提亚有些紧张，“是出什么事了嘛？” 　　你如此这般，这般如此说了一通。 　　所有人都沉默了。 　　出于意大利人对美国的某些情节，大家都觉得桑德罗很可怜。 　　你突发奇想，“反正我们都要去看他的，不如给他带点吃的？” 　　卡提亚兴奋了起来，“是的，我们可以带一些罗马特产比如风干火腿，番茄酱什么的。” 　　苏珊：“明天一大早就要出发了，来得及吗?” 　　莱昂却给我们泼了冷水，“美国农业部严禁任何国家的风干/腌制/生/熟肉类个人入境” 　　“番茄酱倒是可以，走托运就行,但是里面一点肉也不能有。” 　　你：没有肉的番茄酱……那有什么滋味啊。 　　你和卡提亚顿时愁眉苦脸。 　　“那……如果我们在美国做呢？”你觉得自己真是个大聪明，“美国也有意大利超市吧？我们就在那里买原材料，然后找地方做。” 　　他们也觉得你是个大聪明了，“也不是不行。” 　　你：计划通！ 　　明天一起出发，两个女孩子干脆晚上都住你家了。 　　你有些犹豫地问道，“出版社那里会很久吗？” 　　莱昂嗤了一下，他提早做过了功课，道出了内斯比特一贯的作风，“最多24小时，她就会决定要不要签你。” 　　“你的身体也刚好，就在纽约休息一天，购购物。” 　　“第二天再去找桑德罗。” 　　“我订好了有厨房的套房。” 　　“纽约到亚特兰大也快，飞机只要两个半小时。” 　　听到莱昂安排得这么妥当，所有人都觉得很安心。 　　安排完事情的莱昂也不急着走了。 　　他干脆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咖啡，然后优哉游哉地看着你们忙东忙西——主要是你的行李，她们的行李早就整理好放在玄关了。 　　刚开始收拾东西的时候你几乎没什么头绪，翻了两件舒服的棉质衬衫、一条长裤，再塞进去一副墨镜和一顶能遮住大半张脸的宽檐帽子，行李箱就空了大半。反正只是去几天，见人、谈稿子、再偷偷去看一眼桑德罗，简单得很——你是这么想的。 　　莱昂靠在门框上看着你手忙脚乱，忍不住叹了口气：“你就这样去纽约？” 　　“不然呢？”你抬头看他。 　　“好歹是去见琳?内斯比特，不是去逛菜市场。”他揉了揉眉心，“算了，今天太晚了，我们到纽约再买也来得及。” 　　你哦了一声，没再多纠结穿搭，转而郑重地把那本打印好的书稿和两张软盘塞进贴身的包里。那是你这段时间憋出来的全部心血，狗血归狗血，也是真真切切、一字一句打出来的。 　　** 　　第二天早上，莱昂如约而至地提早到了你们家，和你们一起享用完早餐，他开着车就带着你们出发了。 　　一切都被安排得妥妥当当，连你自己都觉得自己有点多余。 　　车子平稳穿行在罗马的街道，车厢里安安静静，只剩轮胎碾过路面的轻响。暖融融的阳光透过车窗倾泻进来，裹着一身温柔的暖意，昏沉得让人犯困。你懒懒靠在窗边，思绪却不受控地纷乱游走。 　　你靠在窗边，脑子里一会儿是琳?内斯比特电话里那种不容置疑的语气，一会儿又不受控制地飘到亚特兰大——桑德罗是不是饿了，他吃不好人就会很不高兴，在美国又人生地不熟的，连一口合心意的家常味道都没有。 　　你：真的是太可怜了。 　　莱昂透过后视镜淡淡瞥了你一眼，像是看穿了你所有的心事，嗓音平稳舒缓：“别想太多，稿子没问题，人也没问题，一切都会顺利。” 　　你轻轻“嗯”了一声，嘴角不自觉往上弯了弯。 　　“多想点轻松的事。”莱昂语气慵懒，带着几分调剂气氛的轻松，“卢卡跟我说，你最近又一笔版税到账了。到了美国可以多挑几个包，那边的关税比罗马划算得多。” 　　他一副很懂的样子。 　　你：虽然不是很懂包，可余光瞥见身侧卡提亚和苏珊瞬间亮起来、隐隐雀跃的模样，忽然觉得，好像确实是件不错的事？ 　　车子一路驶向罗马菲乌米奇诺机场，全程走贵宾通道，省去了所有繁琐拥挤。 　　远远地，你就看见了那架巨大的波音飞机，安静地停在跑道旁，银灰色的机身在阳光下泛着低调的光泽。这是今天直飞纽约的最优航班，安稳又省时。 　　踏入头等舱的那一刻，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深绿与米白的软包、胡桃木的温润质感、柔和不刺眼的灯光，十几个座位稀稀拉拉，几乎没什么人。 　　乘务长微笑着上前引导，声音轻得恰到好处：“小姐，您的座位在1A，需要先为您准备饮品吗？” 　　你坐下试了试座椅，轻轻一按，椅背就缓缓后仰，宽敞得足够让人放松下来。小桌板藏在扶手内侧，旁边还有独立的阅读灯和隐秘的储物格。 　　你：哇哦~ 　　你：这不愧是跨国航空啊。 　　确实是最贵、最好、也最适合时间悄悄消失的地方。 　　飞机缓缓滑行，擎响起低沉又稳定的轰鸣，沉稳有力。 　　你靠在柔软的座椅上，看着窗外渐渐后退的罗马城，心里悄悄默念：书稿要顺利，见面要顺利，去亚特兰大也要顺利。 　　然后……好好赚钱，养你的桑德罗。 　　九个小时的航程，即将横跨整片大洋，将你们送往另一个陌生的大陆。 　　而你的人生，也伴着云端之上的风，也悄悄翻开了崭新的一页。 第46章 第 46 章:清晨的纽约还带着几分凉意，莱昂和苏珊陪着你，从酒店出发，十几分钟车…… 　　清晨的纽约还带着几分凉意，莱昂和苏珊陪着你，从酒店出发，十几分钟车程就到了曼哈顿中城琳?内斯比特事务所的所在地。 　　写字楼气派又低调，没有多余的装饰，电梯直达顶层，一出电梯就被前台拦下。莱昂报了名字，前台只淡淡点头，递来三张访客牌，全程没多问一句——显然，琳?内斯比特的办公室，早就习惯了这种低调不张扬的访客。 　　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没有一点声音，空气里飘着淡淡的咖啡香，和你们在意大利家里用比乐蒂煮的味道截然不同，更醇厚、更清冷。 　　走到走廊尽头的办公室门口，秘书轻轻敲门，里面传来琳?内斯比特沉稳干练的声音：“进。” 　　推开门的瞬间，你的指尖微微发紧。 　　你：有点紧张。 　　你：于是就面瘫了。 　　办公室很大，落地窗外是曼哈顿的天际线，阳光透过玻璃洒在宽大的胡桃木办公桌上，桌上摆着几叠厚厚的书稿，旁边放着一只银色的钢笔，没有多余的装饰，简洁又有压迫感。琳?内斯比特坐在办公桌后，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正翻着什么，抬头看你们的时候，眼神锐利又平静，没有丝毫多余的热情。 　　你：哇~好有气势啊~ 　　你：和我在电视剧上看的一样。 　　你：果然电视来源于生活。 　　“请坐。”她抬手指了指桌前三把椅子，身子并未挪动，目光先落在你身上。 　　你身上是一身米白色套装，进门时摘下了墨镜，只留一顶低檐帽子戴在头上，她扫过一眼便移开视线，径直望向莱昂：“稿子带来了？” 　　“带来了，内斯比特小姐。”莱昂把打印稿和两张软盘递过去，语气沉稳，“全部是终稿，电子版也存在软盘里了。” 　　琳?内斯比特接过书稿，没有立刻翻看，而是先把软盘放在桌边的老式电脑旁，指尖轻轻摩挲着书稿的封面——那是你特意选的素色封面，没有任何名字，只有简单的线条，完全符合匿名的要求。 　　“叫我琳就好。” 　　她终于正视你，目光落在你的眉眼间，没有窥探的好奇，只有对创作者专业、公允的审视：“这是你写的？” 　　你点了点头，“是的。” 　　因为时差的原因，你不小心打了个呵欠。 　　你：糟糕，会不会很失礼？ 　　她没再说话，只是翻开书稿，指尖快速翻动着，重点看了前两章，又翻到中间的高潮部分，最后翻到结尾，全程沉默，办公室里只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恒温的空调吹出微凉柔和的风，你……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莱昂坐在你旁边，全程没插话，只是悄悄用眼神示意你别睡着；苏珊站在你们身后，安静得像不存在。 　　老实说，你的心里也有点悬，就算你糊弄过了苏珊、佐罗（什么时候也沦陷的？）、卡提亚、莱昂和桑德罗，但也只有你自己知道你自己写的是什么东西——这是你第一次将作品交到业内顶尖的专业人士手中，嘴上总说着写这类故事不用费神狗血，但心底却依旧藏着忐忑与期待，生怕对方觉得内容俗气浅薄。 　　你：是的，自己的孩子只能自己嫌弃。 　　你：谁要是说它不好我……也只能认了。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琳?终于合上书稿，放在桌上，抬眼看向你，眼神里没有了最初的审视，多了几分肯定：“我稍微看了下……故事很抓人，情感刻画也细腻到位，正是当下市场最受欢迎的言情风格。表达自然不刻意，很容易让人沉浸其中。” 　　你悬着的心骤然落地，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你又连忙强行压下笑意，不想显得太过张扬。 　　“匿名出版的事，我可以全权帮你运作。”她稍作停顿，语气依旧干脆利落，“我会整理好完整策划案，分发至各大出版社组织竞价，尽力为你争取最优的预付金与版税。” 　　莱昂适时开口：“有劳你了，琳。我们的核心要求不变，全程严格保密，绝不透露她的任何个人信息，不接受媒体采访，也不会公开露面。” 　　“我清楚规矩。”琳点点头，从抽屉里拿出一份简单的经纪意向书，放在桌上，“这是初步的意向，你看看——我的抽成是15%，行业标准，后续合同审核、版权管理、全球授权以及影视衍生改编，我都会一一把关，不会让你蒙受损失。” 　　你转头看向莱昂，他拿起意向书快速浏览一遍，随后朝你轻轻点头，表示可以签署。 　　签完字，琳收起意向书，语气缓和了几分：“我会在24小时内，把出版社竞价方案和预付金预估明细发给莱昂。书稿就留在这里，软盘我会安排助理多重备份，严格做好保密工作。” 　　“谢谢。”你微笑地向她道了谢，心里的石头彻底落了地。 　　“不用谢，是你的稿子值得。”她站起身，伸出手，你伸出手握了握——她的手很凉，指尖带着常年握笔的薄茧，“明天这个时候，我会给你们最终答复。” 　　你们起身告辞，走出办公室的时候，你下意识回头望了一眼，琳?内斯比特已经重新拿起你的书稿，低头认真翻看，阳光落在她身上，少了几分气场，多了几分对文字的专注。 　　踏出写字楼，纽约的日光渐渐变得暖融融的。莱昂笑着看向你：“怎么样？我就说了，稿子没问题。” 　　你点点头，心里甜滋滋的——不仅是因为琳愿意签你，更是因为，你离“好好赚钱养小桑”的目标，又近了一步。 　　“接下来打算逛逛吗？”莱昂问道，“还是回去睡觉？” 　　你：那还是要逛街的。 　　只不过你们现在要先回去接一下卡提亚，早上她没有跟出来，就在酒店的套房里等你们。 　　你还需要买一些更换的衣服。 　　“又紧，又勒。”说的就是你，香奈儿的套装，不过他们家的包还不错——日挑衣服时，你顺手给苏珊、卡提亚各选了一只同款包包，两个姐姐收到礼物时，眼底满是真切的欢喜。 　　** 　　超市距离酒店并不远，几个人在超市里一通采购之后……就轮到卡提亚和苏珊大显身手了。 　　是的，你只负责出钱。 　　那又怎么了，你们在家的时候还是桑德罗做的饭呢。 　　桑德罗不在的时候，这不还有苏珊和卡提亚吗？ 　　不过你也帮忙打包了！ 　　也算你出得上力了。 　　众人商议过后，决定放缓行程，第二天再动身前往亚特兰大——奥运访客有固定探视时段，今天就算去了，也得在酒店消磨一天时间，还不如在这里逛街。 　　姐姐们做好了耐放的饼干和面包就跟着莱昂去用餐了——都来到纽约了，谁还吃自己做的家常菜呢？ 　　于是大家换好衣服，开开心心地出发了。 　　莱昂在纽约世贸中心北塔106–107的世纪窗口餐厅预约了位置。 　　电梯门开启的瞬间，整片曼哈顿的风光扑面而来。餐厅采用阶梯式布局，搭配一整面落地玻璃窗，无论坐在哪个位置，都能将林立的楼宇、交错的河流与远处的城廓尽收眼底。室内糅合着金属质感与柔和的浅色系装潢，线条利落又不失雅致，他们在一个月前刚完成大规模翻新的空间，处处透着新潮奢华。 　　等到大餐上来的时候，已经没有人记得可怜的桑德罗了——肉酱，肉酱哪有波士顿大龙虾好吃？ 　　吃完了继续逛街，这一次两个她们说什么也不让你付钱了。 　　晚餐的时候莱昂又带你们去了一家氛围好、偏放松的高级小馆——你很好奇明明莱昂全程都和你们在一起，是怎么知道那么多的。 　　莱昂：这是属于我的秘密。 　　莱昂：(*￣︶￣) 　　** 　　清晨的奥运宿舍还浸在淡淡的静谧里，天光透过玻璃窗斜斜落进房间。队内早间集训马上开始，大家习惯把通讯设备留在房中，不会随身带往训练场。 　　室友卡纳瓦罗刚去洗漱间，屋里暂时只剩他一个人。 　　内斯塔捏着手机，正打算拨通号码，但他的指尖还未按下按键，机身便率先嗡嗡震动起来。 　　来电铃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他连忙接起，听筒里立刻传来轻快又熟悉的声音。“桑德罗！我们到亚特兰大了！” 　　手机那头，你的语气满是雀跃，“卡提亚、苏珊、莱昂都来了！” 　　“不过莱昂说需要你这边提前报备一下，我们才能来见你。” 　　昨夜几次拨号都没能接通，后面他甚至用手机给你打电话，可还是没有接，于是他牵挂了整整一晚，悬着的心在听见声音的刹那彻底落定，语气不自觉放得格外柔和：“你们来亚特兰大了？之前是在纽约停留了吗？卡提亚和苏珊也都在你身边？” 　　“嗯！我们在纽约吃了大餐，给你带了礼物。”你在手机那头兴致冲冲地说道。 　　“是这样吗？”手机那头他低低地笑起来。 　　…… 　　卡纳瓦罗端着洗漱用品推门进来，脚步轻快。 　　他刚在公共洗漱间收拾妥当，额前的碎发还带着潮气，小麦色的皮肤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有活力。 　　一抬眼，就看见内斯塔坐在床边，指尖捏着手机对着手机傻笑的样子，眉眼间是藏不住的柔和，全然没有平日里训练时的沉静模样。 　　卡纳瓦罗太熟悉这个表情了。挑了挑眉，把杯子和毛巾随手放好，笑着打趣：“看你这副样子，电话打通了？昨晚就见你时不时盯着电话，我还以为要熬到训练结束才能等来动静。” 　　内斯塔闻声抬眼，笑意还凝在眼底，语气平和又带着几分轻松：“他们已经到亚特兰大了，等下我要去队里帮他们做访客报备。” 　　“哦？特地赶过来了？”卡纳瓦罗凑过来几分，眼中满是兴致，“那可真好，我爸妈和丹妮埃拉明天到亚特兰大，我刚跟队里报备了，训练完去访客区见他们。” 　　丹妮埃拉是他的新婚妻子。 　　卡纳瓦罗瞬间来了兴致，眉眼盛满新婚的甜蜜：“刚结婚就分开这么久，她可想我了。” 　　新婚燕尔，久别重逢，少年眉眼尽是藏不住的欢喜与憧憬。 　　晨光温柔，前路明朗，远方有人奔赴、有人等候。这注定是一场温柔又圆满的美好开端。 第47章 第 47 章:当你们在贵宾厅等候登机的时候，莱昂接到了一个电话。 琳・内…… 　　当你们在贵宾厅等候登机的时候，莱昂接到了一个电话。 　　琳?内斯比特的语气依旧干脆利落，没有半分多余的客套。 　　“稿子我又重新再通读了一遍，”她开门见山，“情感节奏很稳，狗血得恰到好处，读者会吃这一套。” 　　她又强调了一遍。 　　莱昂看了你一眼，你正在开心地吃着机场贵宾厅提供的免费小坚果。他的视线不再看你，声音沉稳地对电话那头说道：“辛苦你了，琳。出版社那边的意向如何？” 　　“预付金七万五千美元，首印十万册，版税按行业顶格走，”她语速极快，“我已经筛掉了出价低的，剩下两家进入了最终竞价，最终数字只会更高。全程匿名，不做任何身份关联，完全按你的要求来。” 　　七万五千美金。 　　这个数字比莱昂预想中还要高得多。 　　莱昂和琳又简单交代了几句后续合同邮寄签署的事宜，便挂断了电话。 　　“成了。”他放下手机，看向你，眼底带着几分轻松的笑意，“你那本小说，稳了。” 　　“七万五。对匿名处/女作来说，这是顶破天的价了。普通新人也就拿一两万，你这待遇，是冲着潜力畅销书作者去的。首印十万册——出版社是把你当爆款在赌。” 　　“也多亏琳多方谈判，还引来了两家竞价，价格才抬到这个高度。换作单打独斗，匿名作品绝拿不到这个条件。” 　　你对这个金钱没有太大的在意，你在意的是——这就是传说中的美国速度吗？ 　　不到24小时？！ 　　你忍不住肃然起敬。 　　贵宾厅里轻柔的交谈声此起彼伏，卡提亚和苏珊就坐在你身边，莱昂对你的话一字不落也落入了她们的耳中。 　　卡提亚最先按捺不住，手里的坚果盘轻轻往桌上一放眼底漾开细碎的光亮。她声音轻柔，带着几分真切的讶异与欢喜：“七万五千美金？还有十万册首印？天呐，这也太厉害了！我当初翻看手稿的时候就觉得故事特别抓人，这下贝拉你总算得偿所愿了。” 　　她的笑意毫不掩饰，满眼都是替你高兴的模样。 　　一旁的苏珊眉眼弯弯，语气里满是欣慰与笃定：“我们家贝拉果然是最棒的。” 　　莱昂见状笑了笑，补充道：“琳谈判的能力顶尖，再加上两家出版社竞价，才把条件抬到这个地步。放在今年的新人作品里，这都是拔尖的待遇。” 　　你看着身边雀跃的两人，指尖捻起一颗坚果，也忍不住弯了眉眼。 　　** 　　奥运村的餐一天比一天难吃……酱寡淡发酸、奶酪和橄榄油不足、满场油腻快餐。 　　所有人都吃得那叫一个味同嚼蜡，眉头紧皱，苦不堪言。 　　但是今天，蓝色军团的小伙伴们发现，咦？说的就是你，浓眉大眼的亚历山德罗内斯塔。 　　他的眉头舒展，眉眼间带着淡淡的暖意，偶尔抬眼和队友对视时，会露出浅淡笑意，神情温和放松。 　　怎么回事？我们吃的难道不是同一份餐？ 　　身旁队友好奇地叉起他餐盘里的牛排尝了一口——肉质偏老发柴，调味厚重，依旧是缺了香草与橄榄油的熟悉难吃口感，半点没变。 　　卡纳瓦罗笑着一语道破：“还能因为什么，他的女朋友今天要来看他了。” 　　话音落下，餐桌旁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哄笑，所有人瞬间恍然大悟。 　　坐在一旁的迪比亚吉奥打趣道：“难怪呢，前几天啃这块牛排跟受罪似的，今天倒吃得津津有味。” 　　年轻的布冯跟着点头，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原来好心情真能把难吃的饭菜变美味啊。” 　　维耶里靠在椅背上笑出声：“怪不得整个人都亮堂了，换作是我，有人来探望，再糟糕的伙食也吃得香。” 　　“哦~爱情~”甚至有人唱出了咏叹调。 　　大家又笑了起来——内斯塔耳尖微微泛红，却没有低头回避，反倒抬眼看向卡纳瓦罗，语气带着几分打趣的意味顺势接话：“别光说我，你之前不也提过，你的家人明天也要过来吗？大家其实都一样。” 　　这话一出，众人立马调转方向，拖着长音齐齐发出一阵“哦——”的起哄声，笑意更浓。 　　卡纳瓦罗无奈地摇了摇头，笑着摆手认输。 　　一阵嬉笑过后，喧闹渐渐平复。 　　几人不再揪着彼此打趣，转而聊起眼前单调的餐食、连日紧凑的集训，又说起各自即将迎来的探望，以及几天后将要开赛的小组赛。 　　你一言我一语，话题随意又松弛，整桌气氛格外融洽。 　　内斯塔话量明显比往日多了不少，接话、附和、偶尔跟着吐槽两句，神态放松自在，却也始终保持着从容的模样。 　　他心底的期待藏在眉眼间，连口中乏善可陈的饭菜，也品不出半分苦涩了。 　　** 　　你们一行人走进奥运村访客区，喧闹的人声在周遭流转，可当你们视线对上的刹那，周遭的一切仿佛都悄然退去。 　　望着眼前的桑德罗，你像是忽然卡壳，千言万语堵在胸口，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也一样，他的目光牢牢锁在你身上，唇角不自觉向上扬起，就那样安静地望着你，眉眼温柔，只知道一味地傻笑。 　　你们两个人隔着几步的距离站着，就这么对视微笑，沉浸在独属于彼此的氛围里，全然忘了身侧还有旁人。 　　这般安静又甜腻的气氛持续了片刻，一旁的莱昂终于忍不住轻咳一声，出声打破这份凝滞。他带着几分无奈的调侃：“我们还在呢，两位。” 　　莱昂：是看不见旁边还有三个大活人是吗？ 　　莱昂：(*￣︶￣) 　　话音落下，内斯塔猛地回过神，收敛了脸上直白的笑意，姿态又恢复了几分往日的内敛——尤其是看到自己的姐姐卡提亚也在旁边微笑地看着他的时候。 　　他和大家都拥抱了一下，轮到你的时候抱得久了一点。 　　你们找了个角落地方坐下。 　　莱昂先开口调侃他，他比了比桌上的一个LV SPEED25——一看就像是新买的，事实也是：“几个女士在电话里一听到你吃不好，急的从罗马飞到美国，给你带了些吃的。” 　　话音落下，桑德罗的表情瞬间有点扭曲了起来——低头不好意思，又忍不住想要笑，最后，他还是选择了露出了他的小兔牙。 　　他从没想过自己那几句电话里的随口牢骚，会被大家放在心上，还让你拖着尚未完全休养好的身体，跨越重洋奔波彼此。 　　害羞、动容、愧疚、心疼缠在一起，他立刻避开了所有调侃的目光，视线只牢牢落在你身上，语气带着藏不住的担忧与认真：“你的身体还好吗？坐这么久的飞机，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问题，我们坐的是头等舱，一路睡过来的。”你笑着要他放心 　　莱昂也补充说明关于这个旅程我们也是咨询过医生的，得到许可后才来的。 　　内斯塔听完后，紧绷的肩线才彻底放松下来，耳根的红还没褪干净，轻轻“嗯”了一声，目光在你脸上又停留了几秒，才不好意思地移开。 　　内斯塔：外面的人好多啊…… 　　内斯塔：想抱抱她，亲亲她…… 　　几句铺垫之后，几人这才慢慢转开话题，聊起天气。 　　西装暴徒，啊不，西装达人莱昂先开口，带着一点感同身受的无奈：“亚特兰大这鬼天气，真是闷得人头疼。我昨天出去走了半小时，衣服全湿透，黏在身上难受得要命。” 　　你：可不是嘛，谁穿着西装三件套能不热啊！ 　　然而想让莱昂脱掉那是不可能的。 　　这是他的门面。 　　苏珊点点头，很有同感：“比罗马湿太多了。罗马虽然也热，但至少是干的，晒归晒，风一吹还舒服点。这边简直像泡在热水里。” 　　卡提亚也笑着补充：“罗马晚上还会凉下来，这里夜里也闷，空调不开根本没法睡。” 　　内斯塔安静听着，末了低声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点惯有的认真：“罗马的夏天，傍晚很舒服。等我回去，我带你去台伯河边走走。” 　　你捏着他的手，点了点头。 　　“天这么湿热，训练肯定格外耗体力吧？”你开口问道。 　　“确实。”桑德罗应声，“一动就满身汗，体能消耗比在意大利集训时快不少。好在大家状态还算稳定，日常训练都按计划进行。” 　　莱昂接话：“隔着老远都能想象到这种天气高强度训练，肯定不好受。” 　　几人聊完两地气候的差异，话题自然而然落到了每日的餐食上。 　　莱昂打趣道：“天气闷成这样，再配上这里的饭菜，难怪一个个都没胃口。” 　　他轻轻点头，语气带着无奈：“餐食口味始终不合习惯，酱汁偏酸，也少了家乡常用的橄榄油和奶酪，每天吃饭都像是应付差事。” 　　卡提亚看向桌上的包，眉眼含笑：“所以特意给你带了些合口的吃食，总算能稍稍解解馋。” 　　你热情推销：“都是卡提亚和苏珊亲手做的，你吃吃看。” 　　一行人说说笑笑聊着天，时间很快地就过去了。 　　在分开之前，桑德罗把申请来的亲友票给了你们。 　　他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你：…… 　　你：看起来好可怜啊。 　　** 　　包体顺着传送带滑到台前，屏幕上成片平整的袋状物让安检员示意他开包检查——开包的瞬间，两道目光同时顿住。 　　内斯塔看着层层码放的酱料袋有些意外，他以为包里就是一些手工的零食，竟没料到大半空间都被一袋袋密封好的手工酱料填满，红红亮亮的酱汁在半透明袋里格外显眼。 　　一旁的安检员也跟着愣住，打量着做工精致的包，再看看满满当当的食物，眼底掠过几分忍俊不禁。他伸手轻轻拨了拨上层的密封袋，没有将东西取出，指尖碰了碰厚实的袋身确认无异常。 　　视线越过护栏，他注意到站在不远处的你们，目光短暂停留片刻，心里暗自觉得有趣：昂贵的手提包，反倒用来仔细收纳家常吃食。 　　但他没有出声调侃，只是收回目光，对着他微微颔首。 　　被这样打趣似的注视着，内斯塔下意识微微偏开视线，神态里带着几分局促与不好意思，他摸了摸头发，简单表示这是亲友准备的食物后，便静静等着检查结束。待安检员拉好包链抬手放行，他拎起包迈步向前，路过护栏时又飞快地抬眼望了你们一下，腼腆的笑意藏在眉眼间，随即转身走入了奥运村深处。 　　** 　　饭后的套房里笑语不断，房门被推开，内斯塔拎着一个LV 包走进来。奢华的包袋和朴素的宿舍格格不入……不，在座的人也不是没有用奢侈品的，但是，大家都知道内斯塔去见了亲友，然后拎了一个LV包回来。 　　这个逻辑？？？它对吗？ 　　但是这包鼓鼓囊昂的，于是就有大聪明想着里面肯定装了什么。 　　队友瞬间笑着起哄：“看着就不一般，快打开让我们开开眼界！” 　　队友：里面肯定有好东西！ 　　内斯塔拗不过众人的好奇，略只能显腼腆地拉开拉链。一沓沓平整的密封袋铺展开，袋中酱汁色泽浓郁、质地稠厚，众人一眼便看出这是亲手熬制的家常酱料，绝非市面上量产的成品。 　　他们先是一愣，随即哄笑出声，这才明白名贵的包原来只是用来装吃的——话题顺势一转，众人纷纷深恶痛疾地吐槽起奥运村的餐食。 　　可以想得出来自美食天堂的孩子们对于美食荒漠的阿美莉卡有多恨了！ 　　虽说才抵达短短数日，可千篇一律的美式口味、寡淡发甜的工业酱汁，早已让这群意大利球员叫苦不迭。 　　性格外向、最爱带头起哄的年轻队友往前凑了凑，指着密封酱袋笑道：“好家伙，原来专程带了‘秘密武器’！你是早就料到村里的酱汁难以下咽了吧？” 　　一旁爱接梗的队友立刻接话，故意摆出一脸委屈：“我们这几天可是天天硬着头皮吃，嘴里都快淡出味了，你可不能独享这份好东西。” 　　性子随和、不爱多说话但爱凑热闹的人连连点头附和：“对啊对啊，闻着就香，一起尝尝才有意思。” 　　队里年纪稍长、性格稳重的老大哥靠在沙发上，笑着摆了摆手，语气轻松又随和：“别围着他闹了。既然有地道的家乡酱，不如我们分头行动，几个人去餐厅端几份意面回来，正好大伙一起改善下伙食。” 　　内斯塔、小可怜内斯塔只能点了点头。 　　于是几人分头行动，很快从餐厅端回几大盘白意面，众人围坐在一起拌上酱料入口。 　　耗时——呃，不到15分钟。 　　第一口下肚，所有人都品出了不同。 　　“里面有肉丁啊，味道太地道了。”有人嚼着面出声，随即皱起眉心生疑惑，“等等，这种现熬的带肉酱料，要是直接从意大利本土带过来，入境安检和检疫恐怕都过不了吧？” 　　周围人纷纷点头附和，大家常年四处参赛，都清楚跨国携带自制熟食的限制。 　　内斯塔握着叉子，虽然神色平和，但实际心里在滴血，他真的很不想分享——“不是从老家带来的，他们在村子附近的酒店住下，就地买了食材亲手熬的。” 　　这话一出，套房里安静了片刻，随即响起一片感慨。 　　众人都清楚，跨越大洋来到陌生国度，语言不通、还要特意找带厨房的住宿、抽空现做吃食，要耗费多少精力。寻常亲友探班，顶多捎些现成零食，这般用心实在少见，所以大家看向他的眼神里满满的都是羡慕。 　　内斯塔：就算是羡慕我也不想分…… 　　一群年轻球员胃口本就旺盛，再加上连日吃不惯食堂饭菜，吃得格外香甜。原本为他准备、足够吃上好几顿的酱料，没一会儿就被分掉了大半。 　　内斯塔坐在一旁看着，嘴角挂着浅淡的笑意，眼底却悄悄掠过一丝无奈与惋惜。他食量偏大，本还想着慢慢享用这份心意，如今看着一袋袋酱料渐渐见底，心底着实有些心疼。 　　“这味道可比村里的酱汁强百倍。”有人意犹未尽地咂咂嘴，笑着开口，“下次要是有送过来的话，可千万别忘了我们啊！” 　　能有什么办法呢，内斯塔只能含泪……含笑应下了。 第48章 第 48 章:其实你们去找桑德罗之前，还临时插进了一个行程……世界就是个…… 　　其实你们去找桑德罗之前，还临时插进了一个行程…… 　　世界就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这句话在你的脑中徘徊不去。 　　“亲爱的，我们的行程稍微调整一下，”莱昂敲了敲你的门，让你来到客厅，他把两份整理好的文件放在了茶几上，“你之前不是对锐视和史赛克这两家公司感兴趣吗？” 　　“参观预约已经确认好，接待流程也同步给我了。等我们参观完，有需要的话，再和他们谈后续合作。” 　　明明是你没钱，但莱昂把话说得漂亮极了。 　　你：爱你莱昂。 　　这两家公司的来源与人脉，是在得知莱昂在打听“关于运动医疗方面的投资”时，BMG的高层介绍给莱昂的。 　　对方的原话是这样的“全世界最好的医疗，要么在美国，要么在德国。” 　　“至于意大利？你指望这儿的技术？他们最擅长的就两件事：做咖啡、踢足球。手术刀？算了吧。” 　　你还特地看了看莱昂写给那两家集团的邮件。 　　看看可靠的莱昂写了什么吧—— 　　主题：保密申请——运动医学领域私人参观拜访 　　贵司业务拓展部您好： 　　本人代表一位欧洲私人投资者，其在意大利及欧洲职业足球圈拥有稳定人脉。该人士于7月下旬期间身处美国。客户正评估潜在合作机会，并计划未来投资针对职业运动员的高端运动医学器械，专注于运动损伤防护与术后康复领域。 　　现申请对贵司进行一次1–2小时的非公开、保密参观，全程不涉及媒体，客户身份将严格保密。 　　希望可安排时间：1996年7月19日–21日之间任意一天，为配合其行程，优先考虑亚特兰大或佛罗里达附近场地。 　　烦请尽快告知可接待时间及相关流程。 　　此致 　　莱昂纳托.瓦莱里 　　代理人 　　另外一家的申请邮件只是改了个抬头，内容一模一样。 　　当时的你就有点好奇了，“这样就可以了嘛？” 　　“是的，成功率在90%以上。” 　　“我记得这两家机构都挺难约的。”你当时在网上搜了一下，条件很多，要么有医生执照要么有什么各种手续，总之没有一个月左右基本上下不来。 　　“这不是上面有人嘛”，什么世界都缺乏不了万恶的特权阶级，所以莱昂的申请从一个月，走到了商务绿色通道，一两天就能批下来。 　　“你写的好像骗子哦。”你继续感叹。 　　莱昂给了你一个眼神：我记得我们才是一伙的吧。 　　“这就是信息差了，”莱昂瞥了你一眼，“我可没有骗人。” 　　他解释道，“邮件里只说意大利足球圈人脉，这正是两家公司最想打开的市场。” 　　他反问你，桑德罗难道不是你在意大利足球圈的人脉吗？ 　　你：呃……虽然觉得有点怪但是又说不出来。 　　“文件里强调我们是潜在投资”，不是散客，不是路人，所以对方愿意加急接待的。” 　　“邮件里我还特地强调了时间短、要求低、强调保密，时间也只需要对方抽一两个小时，公司几乎不会拒绝的。”莱昂大人继续给你分析。 　　“最后，以代理人名义出面，专业、正式，一看就是正经商务。”莱昂理所当然道，“所以这不是很容易的事情吗？” 　　苏珊也十分惊讶，“就这么简单，他们为什么不怕我们是骗子？” 　　莱昂抽出一根烟捏了捏，又看了一眼你的表情，把烟放了回去。 　　“我们根本不找他们要钱、不签合同、不骗任何东西，只是进门看一圈，聊一两个小时。对公司来说接待你等于零风险、零成本、只赚不亏。就算我们最后什么都不投，他们也只是花了一个员工的两小时，不会有任何损失，更谈不上被骗。” 　　莱昂嗤笑了一声，“我们又没说我能决定整个意大利采购，”“我马上投几百万” 　　只说：“欧洲私人投资者，关注足球圈，想了解产品，希望保密参观。” 　　“这种表述非常像真正低调的有钱人，反而比大喊我很有钱的更可信。” 　　莱昂继续分析：“现在的美国企业对欧洲足球渠道极度饥渴，尤其是锐视、史赛克这种公司，他们的产品强但在欧洲体育圈离没名气，缺人脉、缺切入点，缺职业球队合作案例。 　　这个时候有个人主动送上门，说自己认识意大利足球圈——他们只会兴奋，不会怀疑。 　　他们心里想的是：“就算这人最后不投，能聊两句、留个联系方式、混个脸熟，对我们进意大利市场都值。” 　　莱昂：更别说我们是通过公司高层的人脉介绍过去的，对方肯定也打过招呼了。 　　莱昂没说的是，别为这些美国佬担心，他们精得很，他们有一套极低风险的接待方式——真的让你进，也不会让你乱逛的。 　　总之，莱昂大人下了结论。 　　“欧洲老钱、私人投资者、家族办公室本来就喜欢不露面，不公开名字，代理人出面，先看一圈再决定。他们这种级别公司天天见这种人。你越保密，他们越觉得你是真有钱、真低调，而不是骗子。” 　　苏珊一脸学会了的表情。 　　而你早在莱昂大段科普的时候脑子就已经不知道飘到那里去了。 　　术业有专攻，这些专业的事情就交给莱昂和苏珊吧。 　　毕竟你躺着的五个月里他们都差点把自己卖了来救我，现在也不会卖了我的。 　　你：啊……今天的天真蓝啊。 　　你：你说这些美国人傻吗他们又很聪明。 　　你：你说这些美国人聪明嘛，感觉他们又很傻。 　　你：感觉奇奇怪怪的。 　　** 　　而这一次出发，莱昂就没有让你穿得过于正式了——你在琳那里穿的还是香奈儿套装呢。 　　锐视的总部是一片低调的现代园区，没有夸张的招牌，只有整洁的草坪和低矮的办公楼，门口有安保人员核对身份后，才放行你们进入。 　　接待你们的研发总监戴维是一个很严肃的中年白男。 　　他穿着白衬衫，戴着眼镜，神情严谨，坐下后率先开口：“欢迎各位来自欧洲的投资者，非常感谢你们选择锐视，我是研发总监戴维，接下来由我带领各位参观，并介绍我们的核心产品。” 　　你就全程看着莱昂演了起来—— 　　他非常有经营范地抬高了他的鼻孔，微微颔首，示意对方继续：“麻烦戴维先生了，我的委托人非常关注意大利体育领域，尤其是精英运动员的伤病康复，这次来，主要是想了解贵公司在关节镜、韧带修复方面的技术和产品，看看是否有潜在的合作可能。” 　　戴维看了眼队伍中唯一穿着休闲，带着墨镜不说话，始终位于人群中心的女性。 　　你：是我。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笑着回应：“非常理解，锐视在运动医学领域深耕多年，尤其是关节镜微创手术器械，是我们的核心优势，很多欧洲顶级球队的运动员，都在使用我们的产品进行伤病修复。接下来我带各位去产品展厅，实地看看我们的器械。” 　　你们跟着戴维走进展厅，他拿起一套细金属关节镜器械，缓缓演示：“这款关节镜切口只有0.5到1厘米，创伤小、康复快，非常适合职业运动员，术后能快速重返赛场，尤其是足球运动员常见的半月板、交叉韧带损伤，用这款器械治疗，恢复周期能缩短30%。” 　　莱昂认真倾听，适时提问：“这款器械在欧洲的推广情况如何？如果我们想将其引入意大利，对接意甲球队，贵公司有什么合作方案吗？” 　　你站在一旁遵循莱昂的吩咐，始终保持沉默，偶尔点头示意。 　　skip……skip…… 　　大约1个小时的参观和交流后，你得出了一个结论。这两个人看起来专业级了，但是仔细一听好像什么也没有说。 　　不过你也听出来了，莱昂明明有一口流利的英语口语，却要故意露出自己的意大利口音。 　　你：因吹斯听。 　　车子刚驶离锐视园区，你终于松了口气，侧头看向莱昂，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放松，你们用意大利语交谈：“刚才参观的时候，你怎么不提投资细节？就这么结束，是不是太草率了？” 　　莱昂正低头翻看苏珊记录的资料，听到你的问题，抬眸看了你一眼，语气依旧沉稳，带着十足的专业：“不是草率，是现在根本不适合谈这些。” 　　他顿了顿，放慢语速，耐心解释道，“我们今天的身份是欧洲私人投资者，来实地考察技术和市场，第一次见面，对方还没完全信任我们，一上来就问投多少钱、占多少股份，只会显得我们外行，甚至会引起他们的警惕，觉得我们不是真心想合作，只是来打探机密的。” 　　你：麻蛋，听你这么一形容感觉自己很像来做贼的。 　　你：啊不，是做坏事的。 　　你：还引起对方警惕 　　你：莱昂哥你这话……怪怪的 　　你皱了皱眉，又问：“那我们今天岂不是白来？什么实质的都没谈。” 　　“当然不是白来。”莱昂放下资料，语气笃定，“我们今天已经达成了最关键的目的——第一，确认了锐视愿意和欧洲资本合作；第二，摸清了他们急需拓展意大利市场，第三，和他们的研发总监、接待人员建立了联系，留下了后续对接的通道。” 　　你：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你：脑壳痛。 　　已经做过功课的苏珊这时也补充道：“莱昂哥说得对，医疗器械公司都很谨慎，尤其是锐视这种还没上市的企业，股权和投资金额都是核心机密，不可能第一次参观就谈。我们今天把路铺通，让他们知道我们有实力、有意向，后续再慢慢对接，才是稳妥的做法。” 　　你：我真的以为你们之间是在说废话啊…… 　　你：你们这样子会显得我很不聪明的。 　　你：……算了，我闭嘴吧。 　　你呐呐道，“这样啊……” 　　莱昂嘴角勾起一丝浅淡的笑意，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却又透着靠谱：“放心吧？卢卡早就交代过，第一次考察只摸底、不深谈，等我们回去，我整理好今天的参观资料，和卢卡一起做财务测算，算清楚我们能投多少、合理的股权比例是多少，只要我们的钱够，然后再发正式的商务函，约他们进行第二轮会谈，到时候再谈投资和股份，才是最合适的。” 　　你作为努力赚钱的金主，开始感觉到了压力…… 　　“辛苦了。”你轻声说道。 　　“不辛苦，我是拿佣金的。”莱昂故意这么说道，“对了，琳那边也传来了好消息，按之前核算的标准，扣除她15%的佣金后，你到手的精装预付款还有这个数。” 　　他说了一个数字，“琳正在帮我们进一步谈判版税，卢卡已经做好了入账和税务规划，就等最终合约敲定。” 　　于是你又高兴了起来。 　　莱昂：……她可真好哄啊…… 　　苏珊：……她可真好哄啊…… 　　哥哥姐姐们慈爱地摸了摸你的狗头。 　　“接下来我们趁热打铁，去卡拉马祖继续走一遍行程……晚上的飞机，头等舱，座椅能180度放平当床，空乘还会提供羽毛棉被、睡衣和铺床服务，机舱里有专属座舱和盥洗室，还有主厨设计的餐点，全程能安安静静睡过去，完全不用熬时间。” 　　可靠的莱昂这么安排道。 　　经过了一个晚上的养精蓄锐——你们又来到史赛克总部园区。 　　对方同样派出了干练的国际业务总监与运动医学事业部经理接待—— 　　于是同样的流程又来了一遍，只不过这一次的莱昂比上一次更熟练了。 　　他上前握手，姿态专业得体，同时侧身自然地向对方介绍：“您好，这位是我们的委托人与主要投资者，长期关注全球医疗健康与体育产业布局。我是她的事务负责人莱昂纳托，负责本次沟通；这位是助理苏珊。” 　　一句话就明确了关系：你是出资方、决策者，他们是为我服务的团队。 　　你：逼格拉满。 　　你只是微微颔首，礼貌示意，并未多言。 　　莱昂见状顺势补了一句：“她行事向来低调，还请二位多多包涵。” 　　在这句话的示意下，你继续做个合格的哑巴，跟着走走逛逛停停…… 　　等你们离开后，莱昂侧过头，低声对你说：“今天很顺利，没有任何问题。他们已经把我们视作有实力、有渠道的潜在合作方，后续由我和卢卡继续跟进即可。” 　　你：真累啊。这些人的脑子…… 　　你突然想到了你看过的一个人，弗兰克?阿巴内尔。 　　“谁？”莱昂转头问道。 　　“那个弗兰克?阿巴内尔，16岁改大年龄、冒充泛美副机长飞遍欧洲，还当医生、律师，骗了两百多万，FBI 抓了他好几年才抓到。” 　　莱昂也看过这个人的故事，“那都是他自己吹出来的版本，1980年出书以后就越讲越传奇。不过底子是真的——60年代靠假支票和假身份，把欧美银行耍得团团转，这点没错。” 　　你：我是无意中看到过。 　　你：但是莱昂哥哥你，透露出的细节很可疑啊…… 　　你：你一个这么不爱看书的人为什么这么清楚细节…… 　　你：细思极恐…… 　　在你们越聊越歪的话题里，这一趟两家美国医疗公司的考察，至此正式告一段落。 第49章 第 49 章:耳边刚落下《Fly Away》的尾音，动感的《Break the …… 　　耳边刚落下《Fly Away》的尾音，动感的《Break the gray》节奏紧接着在偌大的奥运场馆音响里响起 　　苏珊忍不住轻笑出声，侧过身对你感慨道：“现在真走到哪儿都能听见这两首歌了，浓度也太高了。” 　　她说的也没错，短短一个多月，这两首歌就从欧美乐坛一路火到体育赛场，眼下身处1996亚特兰大奥运会现场，整片看台、整片圈子，都被这两段旋律填满了。 　　方才还在酒店休息区和唱片团队复盘宣发计划，此刻莱昂顺着苏珊的目光望向球场中央此起彼伏跳动的观众人浪，勾了勾嘴角，语气满是笃定满意：“这就是爆款该有的样子。现在全美电台、商超、公共场合都在轮番播，热度叠在一起，自然走到哪都躲不开。” 　　他顿了顿，补充道：“两首歌风格完全不同，一首抓成年人，一首讨年轻人喜欢，受众不冲突，热度只会互相助推。公司现在巴不得播放量再高些，这股势头短时间内不会降下去。” 　　苏珊第一次跟着跟进你的全部宣发行程，一路从欧洲飞到亚特兰大，听见这话不由得好奇，“贝拉应该交了好几首歌了是吧，剩下的歌他们什么时候会发行呢？” 　　“第三单他们不会现在发，”莱昂的声音带着点甜蜜的负担，“这两首歌的热度还在顶峰，7、8月夏单扎堆，太早砸三单只会分流热度。按照以往的惯例……最早9月中预热，9月底发，剩下3首他们会一首一首抠着放，绝不敢一次性甩完。” 　　第一次做助理的苏珊暗暗把行业节奏记在心里，又问道“那造型、定妆、MV 呢？之前 EP 封面只是随便画了些抽象的字体上去，连正经的照片都没拍。” 　　“急，但不敢逼我们。”莱昂语气直白，他勾了勾嘴角，“之前没人看好我们，公司纯赌电台，所以封面随便做、不用拍照、不用 MV。” 　　”现在你爆成全民猜身份的神秘新人，MTV 天天打电话要 MV，门店都在问你长什么样——他们也怕，怕你红得虚，留不住。” 　　莱昂：莫欺少年穷，莫欺中年穷，莫欺老年穷…… 　　“但现在呢，亚特兰大奥运是什么场合？全球观众都在看。能被场馆选中循环播放，从这一刻起，你就不再是刚入行的新人了。” 　　“奥运赛场相当于给你的热度盖了章。这份认可度，不管是谈造型 MV、新歌排期，都会成为更硬的底气。” 　　你：哇哦，好复杂，但是听起来很棒，不是吗？ 　　** 　　亲友票的位置在主看台中层、替补席正上方偏左。桑德罗出场的时候，白色3号和NESTA在蓝球衣背后特别显眼。 　　他热身时朝着家属区扫一眼，你们对上了目光，他的嘴角抿一下，有点腼腆的笑。 　　你：他看我了！ 　　你：(*￣︶￣)~Y 　　比赛一开始，你们齐刷刷地掏出了莱昂帮你们准备好的望远镜——毕竟8万多人的场实在是太大了。 　　很巧的是，周边的家属和你们是一样的想法——所以在摄影机拍到的时候，家属区一片小镜片反光…… 　　你：……啊，这神秘的仪式感。 　　摄像机多逗留了一会。 　　镜头很快从看台收回，重新切回赛场草坪，裁判哨声清亮落下，小组赛正式打响。 　　开局不过短短几分钟，场上局势瞬间收紧，完全没有预热缓冲。 　　整场比赛节奏全程被墨西哥队掌控，绿色球衣的浪潮一波接一波压向意大利半场，蓝白球衣的队员们被死死困在本方30米防守区内，全程陷入被动防守。 　　墨西哥的绿色浪潮一波接一波往意大利半场压，蓝球衣被死死困在本方30米区。 　　桑德罗在上半场的表现稳得惊人——预判总是快人一步，下脚干净利落，两次门前飞身解围都恰到好处，冷静得不像只有二十岁。直到第三十一分钟，为了阻断反击，他不得已伸手拉人，吃到一张黄牌，你在看台上也跟着心紧了一下。 　　之后他明显收着动作，可依旧是整条后防线最稳的一环。 　　第八十三分钟，墨西哥右路轻松起球，后点包抄的球员无人盯防，推射破门。 　　我从望远镜里清楚看见内斯塔猛地抬头，双拳紧握，低吼了一声。他不是失位的那个人，却把所有责任都写在了脸上。 　　终场哨响，意大利0-1不敌墨西哥。 　　球员们垂着头走下场，气氛沉闷得厉害。内斯塔走在队伍偏后，球衣被汗水浸透，额发贴在额角，脸上是少年人藏不住的失落与不甘。他习惯性地先往家属区方向望过来，一看见你们，脚步顿了顿，眼底的紧绷稍稍松了一丝，可很快又被愧疚覆盖。 　　比赛结束，他们不能上来看台，也不能在通道口见面。 　　你们只能从看台出来，绕到球场侧面的球员出口外，隔着一道简单的安保绳栏等着。大概二十分钟后，他和队友们一起出来，换了便装，头发还是湿的。 　　输球脸色沉，但看到你们，还是停下脚步—— 　　“抱歉，刚在里面复盘，让你们久等了。” 　　“输球不是你的问题，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他刚想说点什么，队务就在不远处喊他上车，晚上还有全队战术会议和常规身体检查。 　　内斯塔无奈地抿了抿唇，伸手轻轻碰了下你的脸蛋：““我得走了，今晚安排得很满。明天下午是休息时间，我跟队里申请一下。” 　　“好，你注意休息。” 　　他点点头，不敢多耽搁，转身快步踏上球队大巴。 　　意大利输了球，大家心情都不算好。回到酒店后，大概是这两天连轴转，你也困得不行，早早便休息了。 　　** 　　一觉睡醒，几个人脸色都算不上好看。连日连轴赶路、长途飞行、熬夜观赛，再加上昨天意大利遗憾输球的压抑，整个人都像是吊着一口气没松下来。 　　身边有人低低嘟囔了一句，嗓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做噩梦了。” 　　有人随口接话：“做什么噩梦了？” 　　“梦见意大利一直输，怎么踢都翻不了盘。” 　　“那还真是个实打实的噩梦。” 　　一行人幽魂似的去到一楼吃了早餐……美味的食物下肚，大家总算是心情好一些了。 　　午后天气晴好，风温温柔柔的。 　　你们没有再去管控严格的球员出口，也没法进入奥运村内部，索性约在了奥运村外对外开放的城市公园见面。 　　这里是队员自由活动时段唯一可以私下碰面的公共区域，没有严苛安保绳栏，没有来往的工作人员，氛围松弛又安静。 　　卡提亚和苏珊手脚麻利，早早铺开野餐垫，摆上提前准备好的各色吃食莱昂在一旁帮忙整理。 　　大家心照不宣——输球的遗憾、赛场的憋屈都已经翻篇，既然没办法改变结果，那就吃点好的、好好放松一场，也算替场上拼尽全力的少年纾解心绪。 　　** 　　你：瘦了。 　　你给桑德罗递了一块三明治。 　　卡提亚：瘦了。 　　她给桑德罗拿了一快披萨。 　　苏珊：瘦了。 　　她给桑德罗递了一份切好的牛排。 　　莱昂：喝点水吧，不然就要被噎死了…… 　　他给桑德罗递了一瓶矿泉水。 　　几天不见，第一次参加这种大型国际比赛却输了的少年，在你们眼中成了异国他乡的小可怜……你们努力地投喂他。 　　卡提亚开口：“昨天那场真不怪你。你的中路守得死死的，对方根本冲不进来，你的表现已经足够亮眼了。” 　　莱昂点点头，“问题全在边路，那边防守松松散散，人家随便就能起脚传中，后点也没人补防，这是全队配合的问题，哪能算你头上。” 　　苏珊递过水杯，笑着说：“是啊，整场比赛场面那么被动，就你这块防线一直稳得住，好几次危险球都被你及时化解了，我们都看得清清楚楚。” 　　莱昂继续打趣道：“还有中场也不给力，球都控不住，害得你们后卫线一直被压着打。你不光防守到位，还总帮忙梳理出球，做得够好了。” 　　你看着他，语气轻松：“那张黄牌也就是正常拼抢，压根不算事。丢球是大家衔接出了纰漏，不是你的问题。别再闷闷不乐啦，你昨天在场上真的很棒。” 　　桑德罗听着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夸他……淳朴的年轻人哪能受得了这个，他脸上的失落渐渐散去，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低头咬了口食物，眉眼慢慢柔和下来。 　　哄好了桑德罗宝宝，约定好接下来你们还会一直陪着他，大家又齐齐把他送到安检口——他更些不好意思了——他点点头，又回望了你们两眼，才转身走进安检通道，步伐轻快了不少。 　　傻孩子，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你们几人看向他的眼神都软乎乎的，满是纵容。就算他现在是个百八十斤的壮汉（真不壮）。但在大家眼里，也只是个初次征战大赛、拼尽全力，到头来却被队友拖了后腿的青涩少年。 　　“意大利队，不行啊……”等到桑德罗的背影消失在你们面前，你们才忍不住继续吐槽起来。 　　莱昂抱着胳膊摇头：“不止防守，进攻也蔫巴巴的，整场没几次像样的射门，完全打不出节奏。” 　　苏珊接过话：“中场全是硬拼，没人组织串联，球传到前场就断，等于前后场彻底脱节。” 　　卡提亚轻声补充：“而且场上默契明显不够，好几次跑位都撞在一起，看着都别扭。” 　　你笑了笑：“也难怪他憋着一肚子火，换谁天天在后面补窟窿，心态都要受影响。但愿接下来全队能调整过来。” 　　哎……希望接下来能好一些吧。 　　加油啊！意大利！ 第50章 第 50 章:亚特兰大，这个和传说中的远古文明，柏拉图笔下沉入海底的神秘大陆同名…… 　　亚特兰大，这座与柏拉图笔下沉入海底的远古神秘大陆同名的城市，仿佛天生裹挟着宿命般的阴郁沉郁。 　　而今年七月，这份沉寂的阴霾，完完整整落在了意大利国奥队的身上。 　　小组赛最后一战移师阿拉巴马州伯明翰橄榄球场。上一场征战华盛顿球场的疲惫尚未散尽，长途奔波的劳累、连续失利的心理重压层层堆叠，两战皆负、积分垫底的战绩早已锁死淘汰命运。对这支平均年龄极小、首次征战国际大赛的蓝衣青年军而言，这场比赛出线已彻底无望，最后这一场，无关排名、无关晋级，仅剩最后一丝职业尊严可守。 　　莱昂毒舌道：呵，可以输，但不能窝囊；可以出局，但不能像懦夫退场。 　　莱昂：啧。 　　你：意呆利你是怎么回事！ 　　你大概可以理解所有人的心情。 　　意大利对外的新闻发布会中，嘴上冠冕堂皇归咎于分组太硬、裁判尺度偏颇、运气不济，可所有人心里都清楚，真正拖垮这支天赋满满青年之师的，是中场的攻防瘸腿、教练组固化死板的老旧战术，以及全队在高强度大赛压力下暴露的稚嫩脆弱——整支队伍几乎都是初出茅庐的新兵蛋子，没见过顶级大赛的风浪。 　　你：对不起桑德罗这么说你，但你……真的是新兵蛋子之一啊。 　　赛前一众年轻队员心态松懈，隐隐带着对奥运赛事的轻视，以为凭天赋便能轻松突围，如今的连败窘境，终究是为自己的轻敌付出了代价。 　　也正因彻底没了退路，这场球，他们反倒卸下了所有包袱，拼得空前决绝。不是为了辩解“我们不曾落败”，而是为了拼尽全力证明，他们本有锋芒，只是这一次，输给了稚嫩与仓促的自己。 　　你：也算是有个不错的态度了。 　　你们从亚特兰大驱车两小时赶去赛场——别管车哪里来的，反正一切交给万能的莱昂就对了。 　　七月的美国南部，酷暑蒸腾肆虐。湿热的空气粘稠得化不开，沉甸甸压在天地间，风掠过皮肤，带着闷不透风的黏腻燥热，呼吸间都满是燥热的窒息感。 　　车窗紧闭，车载空调送出微凉气流，却吹不散车厢里无声的沉寂。素来爱插科打诨、活跃气氛的莱昂全程敛了笑意，眉眼紧绷，整段车程安静得反常，透着莫名的压抑。 　　“总觉得不太安稳。”苏珊坐在副驾，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区，轻声开口。 　　这几日你们在酒店打开的电视机，亚特兰大本地新闻里，一直在零星播报奥运期间的安全风险提示，措辞隐晦，没有直白提及恐怖威胁，可隐隐的不安早已在城市里蔓延，人心浮动，没人敢彻底放松。 　　今天球场外的安保，比两天前华盛顿那场严苛了不止一倍。全员开包细查、贴身搜身，金属探测门反复扫检两遍，就连随身携带的饮用水，都必须当场开盖饮用一口，核验无误才能放行。 　　严苛的检查流程，透着肉眼可见的紧绷戒备。 　　莱昂皱紧眉头，语气凝重：“平白无故突然加严，组委会肯定是收到匿名风声了。” 　　你：什么风声？ 　　无所不能的莱昂大哥打起精神去打听消息了。 　　你看了下今天的球场—— 　　北美的土著们本来就对足球兴致寥寥，所以这几天奥运会的看台从未坐满过，而今天更不用手了，空座更是肉眼可见的多了起来。不少拖家带口来看赛的本地观众，神色紧绷、心绪不宁，不等比赛结束便提前离场，满眼都是藏不住的焦虑与惶恐。 　　“听说亚特兰大市中心最近游行、抗议越来越多。”挂掉手机的莱昂压着声音低声道，“外面已经有人在传，这届奥运恐怕要出大事，奥运能不能顺利结束，还是个未知数。” 　　你没有应声，你所有注意力早已牢牢锁死场内热身的深蓝色3号。 　　桑德罗今日的脸色沉得近乎冷峻。连续两场失利的郁结与不甘，死死压在这个二十岁少年的心底，沉甸甸堵在胸口。全程热身他沉默寡言、不苟一言，褪去了往日的青涩柔和，周身萦绕着生人勿近的冷硬气场。 　　队内其他年轻球员也尽数敛去嬉闹，氛围死寂沉沉。每一次头球摆渡、每一次底线解围、每一次折返冲刺，动作都带着一股无处宣泄的狠戾，将所有憋屈与不甘，尽数砸在了这场最后的荣誉之战里。 　　尤其是桑德罗，身为后防核心，堪堪二十岁的年纪，却独自扛起了整条后防线的重压。所有失误、所有漏防的风险、所有输球的代价，他都下意识揽在自己身上，用最笨拙也最执拗的方式，死守着球队最后的底线。 　　你:他真的好较真啊…… 　　比赛正式打响，意大利开场气势极盛，全程压着韩国队猛攻。 　　第24分钟，球队抓住机会，布兰卡一脚精彩定位球破门，率先撕开对手防线，拿下领先优势。看台瞬间响起零星欢呼，所有人都以为，这支深陷低谷的队伍终于要触底反弹。 　　可赛场的残酷，从来不会偏爱任何人。 　　第33分钟，韩国队发起连续高空轰炸，禁区内险情频发。桑德罗频频起跳解围，落地时膝盖重重磕在偏硬的草皮上，身形明显踉跄了一下，却咬着牙迅速回位，一秒不敢松懈。 　　第58分钟，对手快速反击突进，为了封堵致命进攻、稳住后防阵线，他果断战术犯规，吃到一张黄牌。他垂眸抹了把脸，下颌线绷得死紧，眼底满是无奈与焦灼。他太想赢了，太想靠自己的防守守住球队最后的希望。 　　第62分钟，战局骤然反转。韩国队抓住机会远射破门，将比分扳平。 　　好不容易建立的优势转瞬归零，场内意大利队员的士气肉眼可见地跌落。 　　之后的二十分钟，双方陷入极致胶着的拉锯战，攻防节奏拉满，每一秒都煎熬无比。 　　直到第82分钟，意大利再度发力，布兰卡梅开二度，完成绝杀！比分定格在2-1。 　　他们拿下了这场迟来的胜利，守住了最后的尊严。 　　可没人笑得出来。 　　前两场两连败的大坑早已无法填补，这场绝杀的胜利，终究来得太晚，无力回天。 　　意大利最终小组出局，奥运征程彻底止步小组赛。 　　终场哨响的那一刻，桑德罗猛地仰头望向天空，胸口剧烈起伏，一声压抑的低吼闷在喉间。双拳狠狠砸在自己大腿上，力道重得惊人。 　　他全场跑动最勤、解围最多、防守零失误，拼到体力透支、膝盖带伤、身背黄牌，倾尽所有稳住了整条后防，却还是没能逆转球队出局的结局。 　　赢球，却出局。比惨败更让人窒息。 　　球员们垂着头，疲惫又落寞地缓步走向球员通道。桑德罗走在队伍最后，浑身球衣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脊背，膝盖沾满草屑泥印，额前湿发贴在眉眼间。他的膝盖沾满草屑与泥印，额前湿发凌乱地贴在眉眼间，遮住了眼底所有情绪。 　　路过家属看台下方时，他的脚步极轻地顿了半秒。 　　他看见了你。 　　这一次，没有上次输球后的委屈酸涩，只剩下熬尽心力的沉重，和少年壮志未酬的落寞。 　　身后的队务不停催促，语气急促：“快点集合！大巴立刻发车！今晚赶回亚特兰大，全队召开紧急会议！” 　　隔着层层人流与看台距离，他极轻地对你摇了一下头—— 　　不用等我，早点走。 　　没有多余动作，没有眼神停留，他收回目光，转身大步走进通道。厚重的铁门“哐”地一声闭合，隔绝了赛场的喧嚣，也隔绝了你们所有的对视。 　　临时又接了个电话的莱昂捏了捏手机，面色沉得厉害：“不对劲，出事了。” 　　你们没有片刻逗留，立刻驱车返程，赶回亚特兰大。 　　夜色渐深，整座亚特兰大早已褪去奥运的热闹繁华，被无边的不安笼罩。街头警笛此起彼伏，警用直升机低空盘旋的轰鸣声，一遍遍碾压着城市的夜空。人心惶惶，灯火摇曳，处处透着山雨欲来的窒息压抑。 　　无人知晓，短短数小时后，7月27日凌晨一点二十分，一声震天动地的爆炸，会骤然撕裂这片紧绷的夜色，轰然击碎这届奥运的平和假象，成为撼动整届赛事、震惊全美的灾难拐点。 第51章 第 51 章:华盛顿时间凌晨1:20。爆炸声轰然炸开的刹那，整栋楼宇都跟…… 　　华盛顿时间凌晨1:20。 　　爆炸声轰然炸开的刹那，整栋楼宇都跟着剧烈震颤了一下。 　　你落脚的酒店紧邻百年奥林匹克公园，冲击波撞在落地玻璃上，嗡鸣不止。抬眼向北远眺，直线距离1.6公里外，佐治亚理工学院的奥运村建筑群，几乎在同一瞬间亮起连片灯火。 　　一扇扇窗帘被猛地拉开，楼群里攒动着无数模糊身影，所有人都循着巨响，本能望向爆炸传来的方向。 　　身处高层视野开阔，整片宿舍楼群的轮廓在夜色里格外清晰，那片暖融融的光海，就是他此刻停留的地方。 　　你想，他定然也匆匆起身冲到窗边，在一片躁动里，下意识朝着你所在的方向眺望。 　　苏珊、卡提亚还有莱昂连鞋子都没来得及穿地冲到了大厅，“发生什么事情了？” 　　“是爆炸吗？！” 　　手机几乎在同一瞬间响起，可你不用多想，便知道是他。 　　指尖划开接听键，声音止不住发颤：“桑德罗？” 　　听筒那头，是他压低又急促的嗓音，还带着明显的喘息。背景里混杂着杂乱的脚步声、队友的呼喊，还有走廊里尖锐的警报声，喧闹得人心惶惶。 　　“是我……你没事吧？你们现在在哪里？” 　　“我住在公园旁的高层酒店，远远能望见你们整片奥运村。” 　　“别出门，千万不要踏出房间半步。”他语速飞快，语调绷得很紧，“爆炸前18分钟有人打911警告，我们安保系统第一时间收到通报……刚要给你打电话，炸弹就炸了。” 　　电话对面的他急促地喘着气，他叮嘱你，“这里不安全，赶紧订机票，让莱昂带你们回国。” 　　”那你呢？”你急急打断他，“赛事会暂停吗？你们是不是也会安排撤离？” 　　“我不知道。”他的声音沉沉落下，“要看队里怎么安排。” 　　“我……” 　　你的话还没说完，严厉的喝令便一层层从奥运村的楼宇间传开，尖锐地刺破深夜的混乱。 　　“关灯！立刻关灯！远离窗户！不要停留在窗边！” 　　紧随其后的是标准英文指令：“Turn off the lights! Now! Stay away from the windows!” 　　方才喧嚣的楼群仿佛被按下暂停键，一盏盏灯火接连熄灭。他的呼吸骤然一顿，声音压得更低，也愈发急迫：“安保人员过来了，要求全部熄灯，你也别再靠近窗边。现在开始通讯管制，电话不能久聊。” 　　厚重的窗帘尽数拉严，远处方才流光成片的奥运村，转瞬化作一片沉寂的黑色轮廓。你心口猛地一紧，低声唤道：“桑德罗。” 　　就在这时，领队洪亮的呵斥声顺着走廊步步逼近，清晰地钻进听筒：“桑德罗！禁止私自通话！全体立刻到走廊集合！” 　　他的声音染上焦灼：“我必须挂电话了。” 　　“你一定要平安，锁好房门。等封锁稍有松动，就让莱昂先带你们离开这里。” 　　“等我，宝贝。我爱你。” 　　最后一句话沉甸甸的，像是刻进心底的承诺，隐约裹着一丝哽咽，却又透着不容动摇的坚定。话音落下，通话猝然中断。 　　夜色像一块沉重的黑布，将整座城市裹得密不透风，连呼吸都带着硝烟的味道。 　　没有星光，没有喧嚣的人群，只有警笛的尖啸、直升机的轰鸣，还有爆炸后残留的焦糊味，在空气里弥漫、扩散，钻进每一个角落，挥之不去。 　　凌晨的街道空无一人，只有零星的路灯亮着昏黄的光，映着路边紧闭的商铺、拉起的警戒线，还有远处不断闪烁的警灯。 　　方才那声巨响仿佛还在耳畔回荡，震得耳膜隐隐作痛。连风都带着刺骨的凉意，夹杂着灰尘和炸药的味道，呛得人忍不住咳嗽。 　　酒店的窗户紧闭，却挡不住外面的混乱——警笛声此起彼伏，从远处传来，又渐渐远去，紧接着又是另一阵急促的鸣笛，像是在诉说着无尽的恐慌。 　　房间里的灯光忽明忽暗，电视里还在循环播放着爆炸现场的画面，浓烟滚滚，尖叫不止，那些被炸开的碎片、散落的物品、人们惊慌失措的脸庞，每一幕都像针一样扎在心上。 　　1.6公里外的奥运村早已全面封锁，十余英尺高的铁丝网圈住整片校园，国民警卫队与安保人员彻夜巡逻。 　　你们同处一座城市，你能清晰望见那片楼群的方位，却被森严的阻隔划分成两个世界。窗外直升机不断盘旋，巨大的轰鸣掩盖了所有细碎声响，哪怕只是一句简单的问候，都要越过重重阻碍，艰难传递。 　　赛前的期待与欢声笑语彻底消散，漫无边际的不安与恐惧笼罩着每一个人。每一阵警笛响起，都在提醒这场突如其来的灾难——它击碎了奥运会本该有的平和，斩断了你们相见的可能，也夺走了所有人的安全感。 　　风里渐渐混入消毒水的气味，警灯的红光、尚未散尽的黑烟、隐约传来的哭泣声，再加上持续不断的机械轰鸣，交织成一场令人窒息的噩梦。这是奥运史上无比黑暗的一夜，恐惧裹挟着整座城市。 　　你和他一同被困在这场动荡里，哪怕只是短暂碰面，都变成了遥不可及的心愿。黑暗之中，那些来不及细说的心意，只能静静埋藏在夜色里。 　　** 　　手机接连不断地弹出消息，莱昂、苏珊以及意大利队随行人员的提示一条接一条涌入—— 　　是的，爆炸发生后，奥运组委会和意大利代表团紧急启动联络机制，登记在册的家属、随行人员都会收到统一预警，再加上酒店同步向住客发布安全通知，消息一时间铺天盖地： 　　“所有运动员就地禁足，严禁外出！” 　　“奥运村全面戒严，铁丝网加派防爆犬，24小时不间断巡逻！” 　　“暂停所有家属探视，任何人不得与球员私下接触！” 　　“意大利队全队封闭管理，教练组紧急会议持续到天亮！” 　　你坐在床上，看着电视里的爆炸现场，手脚冰凉。昨天他还在场上拼到身背黄牌，今天整个奥运、整座城市、所有人的安全都碎了。 　　你下意识地起身走到窗边，轻轻掀开一角窗帘。马路下方就是爆炸过后的现场，警戒线围得密不透风，制服人员来回走动。 　　抬眼望向正北，奥运村的楼群静静伫立在夜色里，整片楼宇死寂无声，唯有底层零星的应急灯光隐约闪烁。 　　你知道他就在里面的某一个房间里。 　　可能也贴着窗户，可能也在试图往你这边看。 　　但你们谁都不敢露出一点身影。 　　通话被掐断的那一刻，你整个人僵在窗边，手脚冰凉。 　　你知道，奥运村附近的所有大楼已经彻底沉入黑暗，只剩下楼下红蓝交替的警灯，把夜空照得像灾难片现场。 　　而莱昂对你的第一句话就是：“别站在窗边，后退。” 　　他大步走到窗前，一把拉上厚重的遮光帘，连一丝光都不肯漏出去。 　　苏珊和卡提亚早就反手锁死房门，又挂上防盗链，动作干脆得没有一丝多余。 　　“公园炸了， pipe bomb，钉子炸弹。”莱昂语速极快，已经摸出手机在翻号码，“我刚问了奥委会的线人，死了人，上百人受伤，现在全城戒严，军警在封锁所有酒店。” 　　他一边说，又一边飞快拨出几个电话，有意大利使馆的，有组委会内部的，还有当地安保系统的熟人。声音压得极低，句句都是关键：“对，我这边有个非参赛人员，和意大利队球员有关……能不能拿到一份临时安全通行许可……不是记者，没有拍照，绝对低调……” 　　苏珊则走到你身边，轻轻按住你发抖的手，声音稳得让人安心： 　　“别慌，现在外面全是混乱，有人踩踏，有人恐慌逃窜，我们绝对不能出门。莱昂在联系使馆和内部通道，我们待在房间里最安全。” 　　卡提亚打开电视调到新闻台，画面里已经是一片火海与哭喊，记者声音都在抖。 　　“……所有主干道都封了，机场暂时还没关，但现在出去等于撞进封锁线，会被直接扣押盘问。” 　　莱昂挂掉一个电话，又迅速拨下一个，眉头拧得死紧：“球队那边手机全收了，全员禁足，不许任何人接触，连家属都不准靠近。我们现在想走也走不了，军警见人就查，没有内部许可根本挪不动步。” 　　他顿了顿，看向你，语气沉了下来：“我已经让人去查最早能离境的航班，但不是现在。爆炸刚发生，全城都在搜第二个炸弹，我们必须等第一波警戒过去，等他们确认安全，才能动。” 　　苏珊和卡提亚已经默默打开行李箱，开始清点重要物品：护照、钱、证件、临时访客牌，一一归拢到贴身小包里。 　　“我已经联系公司拿到了内部的渠道，只要一放开口子，我们立刻走。但现在——” 　　他抬头看向窗外此起彼伏的警灯，声音轻却坚定，“我们哪儿都去不了，只能等。” 　　打完最后一个电话后的莱昂最后放下手机，靠在墙上松了口气，却依旧紧绷：“放心，公司很靠谱，一旦安保降级，第一个就会放我们这种无关联第三方人员离开。我现在能做的，就是待着，别出声，别亮灯，别给任何人盯上的理由。” 　　房间里只剩下电视里的新闻声、远处的警笛，和头顶低空盘旋的直升机轰鸣。 　　一夜无眠，一夜戒严。 　　你们像被困在安全笼里的人，眼睁睁看着整座城市陷入惨烈与混乱，却半步都踏不出去。 第52章 第 52 章:天快亮时，警笛声终于稀了一点，窗外的红光也淡了下去。莱昂和苏珊…… 　　天快亮时，警笛声终于稀了一点，窗外的红光也淡了下去。 　　莱昂和苏珊几乎一夜没合眼，一直在联系各方、刷新闻、确认撤离通道。 　　天渐渐亮透，窗外的警笛疏了些，却多了装甲车碾过马路的沉闷声响。街头已经看不到普通行人，只有全副武装的军警成排巡逻，警戒线拉了一圈又一圈。 　　莱昂刚挂掉一个很长的电话，脸色比夜里更沉，走到客厅中央，示意你们坐下。 　　“官方消息刚定下来，我跟你们说清楚。”他声音压得很低，“百年公园永久封了，现在是罪案现场，方圆五百米全在排爆，白天只出不进。我们这一片全程戒严，没有内部证，连楼门都出不去。” 　　电视里滚动播放着爆炸现场的狼藉，主播语速急促，不断重复“国民警卫队进驻”“全城安检升级”。 　　你坐在沙发上，指尖冰凉，看着他们团团转的安排，你突然不想走了。 　　“那奥运会……会停吗？”你轻声问。 　　莱昂摇了摇头：“不会停。IOC 和组委会刚开完紧急会议，决定赛事照常继续。” 　　他顿了顿，补充道，“今天所有比赛赛前默哀，奥运村降半旗。除了公园里的活动全部取消，其他赛程按原计划进行。他们说——不能让恐怖主义打断奥运会。” 　　苏珊在一旁轻轻叹了口气：“也就是说，运动员会被看得更紧。球队现在是全封闭管理，手机统一保管，训练、比赛两点一线，除了队友和教练，谁都不能接触。” 　　莱昂看向你，眼神严肃：“从现在起，这里相当于安全屋。你不能再靠近窗户，不能随便出门，连阳台都不能去。军警在每栋建筑的楼顶都布了人，任何可疑举动都会被盯上。我会让人把三餐送上来，尽量不露面。” 　　“那他……”你喉咙发紧，“他知道奥运会还会继续吗？知道我还在这儿吗？” 　　“运动员一定会被通知到，但他联系不到外界，也不知道你的情况。”莱昂语气很稳，却也很残忍。 　　你低下头，指尖攥得发白。 　　原来奥运会还在继续，城市还在运转，一切都要假装慢慢恢复正常。 　　只有你和他，被硬生生隔在街的两头，一个在全封闭的酒店里不准出声，一个在1.6公里外的楼里不准露面，像两场平行的梦境。 　　** 　　你发烧了，体温37.8度。 　　“这是很正常的现象，”苏珊一边给你贴了一块降热帖一边试图安抚你的情绪，“你本来就刚刚恢复没多久。” 　　也是，任谁前一天刚刚经历过爆炸、全城戒严、军警上街、人心惶惶，这种极度应激、高度紧绷的状态，都会让血压、心跳、免疫力瞬间往下掉。 　　更何况你还连着几天坐了飞机……又因为紧张，担心他，连夜没睡，全程高度克制情绪，身体一直处于紧绷——透支的模式。 　　异国、天气闷热、作息混乱、吃不好、在外奔波，免疫力本来就低。 　　所以区区发烧，太正常，太合理，太可以被人理解了。 　　没过一会儿，房门轻轻响了一下，出去外面打探消息的莱昂走了进来。 　　他大概是从苏珊那里听说了，进门没有多问，只是先伸手轻轻碰了一下你的额头，又看了看你脸上的气色，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37.8？” 　　你轻轻“嗯”了一声，声音有点哑。 　　他没说什么安慰的大道理，也没有表现得过分紧张，只是转身对苏珊低声交代了几句，语气沉稳得让人安心：“先物理降温，多喝水，房间温度稳住。今晚别再折腾了，你留在这儿照看一下，有任何情况立刻叫我。” 　　说完，他才转回头看向你，语气放轻了一点： 　　“你现在什么都别想，也别再惦记出门、惦记现场。好好睡一觉，把烧退下去最重要。” 　　“官方有说这次事件是怎么回事吗？”你开口才发现，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善于照顾人的卡提亚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一杯洋甘菊茶，居然还细心加了蜂蜜和柠檬。 　　“还好我早有准备。”她笑着说。 　　一口热茶下肚，干涩发疼的喉咙终于舒缓了不少。你清了清嗓子，再次追问。 　　苏珊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沉了下来： 　　“官方到现在都没说谁干的、为什么。报纸还在猜，是国内极端分子还是外国恐怖组织。 　　全城都在怕还有下一个炸弹。他们现在……把目光放在了第一个发现背包的保安身上。” 　　莱昂：呵，阿美莉卡人。 　　“这可真是……这可真是无妄之灾！”卡提亚深吸了一口气，她在胸前比了一个十字。 　　你突然不受控制地掉下眼泪来，这是你从苏醒后第一次这么失控，苏珊连忙抱住你，在你的背后顺着脊椎抚摸，“哭吧哭吧……” 　　她觉得你适当哭一场，反而能卸掉一点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压力。 　　但她也不允许你哭太久，“小心头痛。” 　　“我想骂人，我真的……好想骂人。”你一边掉着眼泪一边喷，“苏珊，帮我把笔记本电脑，还有笔和纸拿来……” 　　可恶，真的气死我了。 　　本来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小说顺利签约，本来想给桑德罗一个惊喜，特意飞到异国看他；还抽空去看了两家医疗公司，一切都顺顺利利。 　　偏偏被这个该死的炸弹犯，全部搅乱了。 　　“FU……”你拿着卡提亚递给你的纸巾，狠狠擤了下鼻子。 　　“嗯？”苏珊以为你有话要说，她微微低头靠近你。 　　你憋了一整晚的火气终于破口而出： 　　“F**K YOU！” 　　** 　　“所以这就是你新写的歌。” 　　莱昂有些无奈地揉了揉自己的鼻根，目光落在那张纸上。 　　歌名，就是大写的那句脏话。 　　他深吸一口气，快速扫过上面的词句。 　　你兴致勃勃地凑上去：“要不要我唱一遍给你听？” 　　他做了个“请”的手势，打算听听看。 　　可出乎他意料的是，这首歌的旋律居然异常欢快，你甚至是夹着嗓子、甜滋滋地唱完的。 　　怎么说呢…… 　　刚学英语不久的苏珊/英语不太好的卡提亚完全没听出任何问题，只觉得调子轻快好听。 　　但莱昂听得一清二楚—— 　　这首歌，骂得是真脏啊。 　　每一句都精准戳人痛处，随便哪句都能让人当场破防。 　　等你欢快地唱完一遍，还意犹未尽地歪头问他：“我觉得副歌部分可以再甜一点，你觉得呢？” 　　莱昂……莱昂还能说什么呢？ 　　他沉默两秒，最终对着你，默默竖了个大拇指。 　　灵感爆发的时候那是挡都挡不住，骂完人之后感觉整个人都神清气爽了起来——并没有，但是人确实精神了很多，脑子都清醒了。 　　泡了个热水澡，你一边在浴缸里吹着泡泡一边唱着自己刚刚写的歌。 　　歌声轻快地绕在密闭的房间里，和窗外街道肃杀的气氛格格不入，苏珊听着听着，也忍不住跟着哼起了旋律。 　　不仅如此，歌词简单还很洗脑。 　　苏珊一边收拾着东西一边走到客厅。 　　莱昂：…… 　　莱昂：“要不还是别唱了吧。” 　　苏珊比了个封口的姿势，她懂，这首歌还没有进行版权登记，确实需要保密。 　　莱昂：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怀疑你要是唱着这歌你甚至走不出这个酒店。 　　就……骂得真脏。 　　苏珊：哪里脏？ 　　苏珊：就只有歌名敏感了一些，歌词通篇不是你今天好吗？你过得不顺利吗？你看起来很疲惫……没什么人在乎你……我们不是同一个tax barcket……哪里骂得真脏。 　　意大利人表示不懂。 　　你裹着浴袍从浴室出来，头发还滴着水，看见莱昂一脸生无可恋地靠在沙发上，嘴角还憋着笑。 　　“怎么，被我的才华震撼到失语了？”卡提亚帮你擦着头发，你一副得意扬扬的样子。 　　他抬眼瞥你，语气无奈又纵容：“震撼，非常震撼。如此地狱歌词，全欧美找不到第二个。”他用了HOLY这个单词。 　　你像个恶作剧成功的小坏蛋一样哈哈哈地笑了起来。 　　因为爆炸事件憋在胸口的戾气，居然真的被这首疯疯癫癫的歌冲散了大半。 　　但是莱昂却告诉你——“这首歌只能先压下，暂时不发。至少，不能那么快发。” 　　“为什么不发？必须发，我恨不得它爆成全球现象级。”——你不服，你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这首歌。 　　你：F**K YOU阿美莉卡！ 　　你：F**K YOU炸弹犯！ 　　莱昂眉头一拧，终于不再是无奈，而是真的在提醒现实：“你清醒一点。现在是什么时候？ 　　全城戒严，爆炸案还没查清，所有人都在恐慌，媒体盯着每一个敏感字眼。你现在发一首歌名带 F**K 的歌，不是出圈，是直接被封杀，被定性成煽动、挑衅。唱片公司不会过，电台不会播，甚至可能直接被当成不安分子调查。” 　　你一顿，才猛地回过神。 　　对哦。 　　现在不是和平年代的正常宣发期。 　　是爆炸恐袭刚发生、全城紧绷、官方高度敏感的非常时刻。 　　你刚才被怒火冲昏了头，完全忘了时间点。 　　你迅速低头，但不认错。 　　莱昂揉了揉太阳穴。 　　卡提亚想了想，小声补了句——经过莱昂的科普，她们总算明白这首歌的“妙处”了。 　　“而且……现在大家都怕再有袭击，这时候发这么冲的歌，会不会被误解成在挑衅、在激化情绪。” 　　房间安静了几秒。 　　你：…… 　　你看着纸上那首轻快又恶毒的歌，心里那股冲动慢慢沉了下去。 　　莱昂语气软了点，伸手把纸往你这边推了推：“歌是好歌，情绪也够炸，它只是生错了时间。 　　等风波过去，等城市恢复正常，等所有人不需要再活在恐惧里——到那时我们再发。” 　　他看着你，认真得不像在敷衍： 　　“那时候，它才会真正变成一首全世界都敢跟着唱、用来反抗所有烂事的解压神曲。而不是现在这种，只会被当成麻烦的争议炸弹。” 　　你指尖攥着纸角，慢慢吸了口气。 　　他说得对。 　　现在发，是找死。 　　等风平浪静再发，才是封神。 　　你：哼唧。 　　你抬眼，把那股不服输的劲儿收进眼底：“行。那你先锁起来。” 　　“等到这座城市重新敢大笑、敢逛街、敢不害怕背包的时候——” 　　你一字一句，“我再把这首《F**K YOU》扔给全世界。” 　　莱昂终于松了口气，笑了： 　　“到那时，我到时候亲自给你做全球加急发行。” 第53章 第 53 章:虽然有了个很讨厌的插曲，但所有的事情在莱昂的专业下被梳理得井井有条…… 　　虽然有了个很讨厌的插曲，但所有的事情在莱昂的专业下被梳理得井井有条—— 　　除了突如其来的生病，还有不能离开酒店。 　　你的烧虽然不高，但是却反复了两天，吓得莱昂连夜通过特殊渠道找来了私人医生——医生结合你苏醒不久的身体状况明确叮嘱：跨洋飞行劳顿，必须等退烧满整整48小时，确认体温不再反复，才允许登机返程。 　　一纸医嘱，彻底锁死了所有人的行程。 　　这下不是你不走，而是你走不了了。 　　卡提亚心疼地摸了摸你的额头。 　　你躺在床上，身后的这枕头垫得高高的，虽然发烧了，但是你的精神却很好。 　　百无聊赖之下，你只能一遍遍按着手边的遥控器，漫无目的地切换电视频道，以此打发漫长又枯燥的静养时光。 　　频道号一路往上跳：先是停在 NBC 的奥运直播，赛场里人声鼎沸，镜头掠过泳池与体操赛场，运动员奋力角逐的画面不断闪过，偶尔还能瞥见身着蓝色队服的欧洲选手，耳边是解说员语速极快的英文播报，热闹得和屋内沉寂的气氛格格不入。 　　意大利队的足球之旅已经结束了，所以这些画面里全部没有他。 　　没有桑德罗……你哼唧了两下，没多看，随手按下切换键。 　　画面跳转至ABC频道，屏幕里瞬间切换成狗血肥皂剧的拉扯桥段。暖黄的客厅布景温柔舒缓，剧情却满是纠缠与酸涩。女主眼眶通红，睫羽湿漉漉地垂落，声音哽咽又带着压抑的怒意，字字句句满是失望：“我掏心掏肺信任你，可你又一次骗了我，你怎么能这么做？” 　　对面的男人半步上前，眉眼间满是疲惫与无奈，伸手想要拉住她的手腕，语气急切又恳切，满是无力的辩解：“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样，我从没想过要伤害你，就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 　　女人猛地用力甩开他的手，积攒已久的委屈彻底崩塌，滚烫的泪水应声坠落，决绝摇头：“我已经听够了你的借口，我不想再听了。” 　　是的，你不想在再听了。 　　你撇了撇嘴，指尖再次按下遥控器切换频道。 　　轻快明快的卡通片头曲骤然响起，瞬间冲淡了刚才的压抑氛围。画面定格在《辛普森一家》的经典重播片段，明晃晃的亮黄色画风鲜活跳脱，色彩饱和度极高的客厅布景，驱散了房间里的沉闷。屏幕里，霍默·辛普森懒散地瘫在沙发上，怀里抱着满满一盒甜甜圈，鼓着腮帮子大口咀嚼，细碎的糖屑沾得下巴、衣襟到处都是。 　　玛姬站在一旁，双手交叠于身前，眉眼间满是无奈，轻声念叨着他贪吃懒散、疏于家务的坏习惯，语气温柔又琐碎。调皮的巴特踩着滑板在客厅肆意横冲直撞，时不时做个夸张鬼脸捉弄乖巧的妹妹莉萨，惹得小姑娘频频皱眉抗议，叽叽喳喳的吵闹声填满了整个屏幕。 　　你：好蠢。 　　你：再切。 　　下一秒，原本轻松的氛围骤然凝固，冰冷严肃的新闻画面瞬间铺满屏幕，彻底击碎了房间里片刻的安逸。 　　镜头里没有鲜活的赛场、没有轻松的剧情，只剩刺眼的黄色警戒线、层层围堵的警车、来回穿梭的警务人员，还有空旷萧瑟、满目狼藉的百年奥林匹克公园现场。 　　记者身着正装，神色肃穆，语速平稳却字字沉重，播报着连日来牵动整座城市的重磅新闻：【最新进展：7月27日亚特兰大百年公园爆炸案调查全面推进，警方重点锁定前奥运安保Richard Jewell。其最初因第一时间发现军用背包炸弹、及时组织游客疏散，被全城奉为救人英雄，如今已被FBI列为头号嫌疑人。目前暂无实质性定罪证据，但嫌疑人画像高度吻合，调查持续推进。】 　　画面切到保安居住的公寓楼下——记者蜂拥围堵，镜头晃得厉害；他穿着格子衬衫、低着头，被 FBI 探员半护着快步走，全程一言不发，脸色惨白。 　　现场记者站在警戒线外，背景是警车与零星围观人群：【FBI 已对 Jewell 完成两次住宅搜查、一轮深度审讯，24小时监控仍未解除。炸弹确认为土制钢管炸弹，内填铁钉与钢片，由军用背包携带入园。全城安保全面升级，奥运村、场馆、酒店安检全部加严，游客出入需开箱以及金属探测。】 　　画面切回了烟波太，主播表示：“目前无其他明确嫌疑人……真凶未落网……公园已于7月30日重新开放。” 　　“头号嫌疑人”“二十四小时监控”“无实质证据”“真凶未落网”。 　　每一个字眼，都像细小的重石，沉沉砸在你的心口。 　　连日来潜藏在城市里的不安，此刻终于有了清晰具象。 　　你这才彻底明白，那些隐晦的新闻提示、严苛翻倍的安保、观众仓皇离场的惶恐，从来都不是无端多虑。危险从来没有走远，只是潜藏在喧嚣的城市之下，静默蛰伏，事态远比外界公开播报的、所有人想象的都要惊悚、复杂。 　　心底骤然一紧，呼吸下意识滞涩半拍，莫名的心慌层层蔓延开来。你下意识抬手，将薄薄的空调被轻轻拢紧肩头，指尖微微收紧，连背脊都不自觉绷直。 　　屏幕里晃动的警灯、混乱的围堵人群、空旷萧瑟的公园现场，听着主播不带任何情绪、却冰冷刺骨的播报声，心底矛盾又煎熬。一边忍不住想要继续倾听、深挖更多案件细节，确认当下的安全局势；一边又本能抗拒，害怕听到更糟糕、更凶险的消息。 　　犹豫两秒，你终究没有再次换台，就那样静静僵在床头，指尖扣紧冰凉的遥控器，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心底被无边的不安填满。 　　就在这时，客房的门被轻轻推开，轻微的脚步声缓缓靠近。 　　莱昂推门走入，视线第一时间落在电视屏幕的新闻画面上，眼底瞬间掠过一丝沉郁。 　　他快步走到床边，抬手轻轻覆上你的额头，指尖细致感受体温，确认没有再度升温、病情稳定后，才稍稍松了口气，语气带着温柔的劝诫：“别看这个了。” 　　“怎么了？”你抬头看向他。 　　“你这两天烧反反复复，身体还没缓过来呢。总看这些糟心新闻，情绪跟着紧张，脑袋肯定会疼，搞不好体温又要往上走。” 　　你这才发觉太阳穴胀得厉害，疲惫感一阵接一阵涌上来。“外面调查一直没进展吗？” 　　“电视上说的都是表面话。”莱昂压低声音，“上头催着限期破案，全都把矛头对准了那个保安，可警方手里根本没实锤，连当初的匿名报警电话都不是他打的。内部不少人都担心，查错了方向，真凶还躲在暗处。” 　　听完这些，你心里更堵得慌。 　　莱昂见状，直接拿过你手里的遥控器换了台，欢快的音乐和 MV 画面立刻盖过了严肃的新闻声。 　　“外面的事有我盯着，一有情况我马上告诉你。你现在首要任务就是好好歇着，熬过这四十八小时观察期，咱们才能动身回去。别再为这些事劳神了。” 　　你：唔……呃……嗯…… 　　就在房间氛围趋于平和的时刻，枕边的手机骤然响起清亮的来电铃声，屏幕上跳动的名字，瞬间抚平了你所有的不安。 　　是桑德罗~ 　　“你今天好点了嘛？” 　　早在你发烧静养的第一时间，细心的卡提亚就第一时间告知了弟弟你的病情。 　　“已经退烧了。”你躺在床上，“就是医生说要退烧后48小时才能离开。” 　　听筒那头短暂静默一瞬，能清晰听出他悄悄松了一大口气，紧绷的声线柔和下来，却依旧藏不住满心的顾虑与心疼：“退烧了就太好了。连着低烧两天，一定很难熬吧？有没有好好吃饭、好好休息？” 　　你轻轻应声，声音还有些微哑，你软软糯糯地回答：“还好，现在精神好多了，就是有点无聊。” 　　“不知道能不能和你同一天回罗马。”你说。 　　听筒里安静了短短几秒，你能清晰想象出他微微垂眸、认真盘算队伍行程的模样，安静又认真。 　　你呼呼笑了笑。 　　“我们队伍也在等统一安排，暂时还没确定返程日期。”片刻后，他温柔的声音再度响起，“我哦也希望能够和你同一天返程。” 　　话音刚落，听筒背景里传来几声队员压低的提醒声，细碎又急促，明显是队伍限时通话的时间快要结束了。奥运集训与赛后休整管理严格，球员的私人通话时长有着严格限制。 　　“通话时间不多了。”桑德罗语速微微加快，语气满是叮嘱，温柔又郑重，“你乖乖躺着好好休养，不要乱跑乱动、不要胡思乱想。我这边一确定返程消息，第一时间打电话告诉你。” 　　“嗯，你也保重。” 　　简短道别后，通话就此挂断。你把手机放到一边，心里多了几分期待，静静等着后续消息。 　　** 　　后续果然有好消息——你安稳平稳地熬过了整整四十八小时观察期，体温全程稳定无波动，低烧彻底褪去，身体状态稳步好转，彻底达到了登机返程的标准。 　　确认你身体无恙的第一时间，办事高效的莱昂立刻着手安排返程机票，将所有人的归程落实妥当，给了所有人一颗定心丸。 　　“球队包机回国，任何人都上不去，也不能公开跟他们走在一起。但我们可以订同一机场、几乎同一时段的航班，前后只差一个小时左右，相当于一起离开亚特兰大。” 　　你眼底瞬间亮起期待的光，连忙追问：“那机场可以见面吗？” 　　莱昂轻轻摇了摇头，温柔又无奈地打消你的期待：“不行。球队包机走的是专属公务机楼，和普通民航航站楼完全独立、彻底隔开。他们全程专属通道、专属安检、专属摆渡车，直接直达包机，全程不会踏入民航大厅一步，你们完全没有碰面的机会。” 　　“你们只能回罗马之后再见了。” 　　“这样就够了。”你轻声说，“就这么办吧。” 　　你望着窗外渐渐安静下来的夜色，心里慢慢安定了。 　　不用并肩，不用同框。 　　只要你们是在同一天、同一片天空下，离开这个充满硝烟与戒备的城市，一起朝着家的方向，奔赴同一个归处，那就足够了。 第54章 第 54 章:终于到家了。\r\n\r\n所有人都体贴地把独处的时间让给你们。\r\n\r\n进…… 　　终于到家了。 　　所有人都体贴地把独处的时间让给你们。 　　进门的一瞬间，木门轻轻合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喧嚣。你几乎是本能地挂在他身上，双腿下意识地环住他的腰，有些怕不稳地收紧了些。他稳稳托住你，步伐沉稳地往卧室走去，低头细碎地吻落在你的额头、眼尾，带着失而复得的温柔与珍重。 　　“等等，先洗个澡吧。”你微微偏开脸，有些艰难地说道。 　　“宝贝，不用担心，你很香……” 　　你艰难地躲着他的唇，这有点困难，你的下巴没一会就被弄得湿漉漉的。 　　他是小狗吗？这么会舔。 　　“不行……浴室”。 　　他低低应了一声，带着几分不舍却还是依着你，转身进了浴室。浴缸来不及放水，他便把你放在一旁，自己站在淋浴下快速冲净一身旅途的疲惫，动作利落却不显粗鲁。转而对你时，他却放轻了所有力道，细心地撩开你的头发不让水打湿，温柔地帮你擦拭、冲洗，指尖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 　　相比对他自己的粗鲁，他对你小心多了。 　　他的体温滚烫，却不是急切的掠夺，而是让人安心的暖意。你靠在他肩头，能清晰感受到他微微颤抖的力道，那是压抑了许久的后怕与牵挂，随着温热的水汽氤氲在狭小的空间里，他的动作开始逐渐变味—— 　　你有些受不了的靠在他的肩上，脸红通通地。 　　你被他的动作弄得不上不下，他却没有给你说话的机会。 　　被他稳稳抱回卧室时，他将你轻轻放在柔软的床铺上，俯身望着你，眼底翻涌着情绪，有浓烈的眷恋，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 　　他的身体烫得不像话，惹得你也热了起来。 　　“对不起宝贝，我真的忍不住了。” 　　他看着你，“所以，可以吗？” 　　他的眼中有欲望，也有一丝脆弱。 　　你能理解，在经历了爆炸案那样的事件后，你也有同样的想法。 　　爆炸案的惊魂未定、隔着距离的无尽担忧、生怕失去彼此的恐慌，在这一刻全都翻涌上来。你们都懂，那种眼睁睁看着对方身陷险境却无能为力的绝望，有多折磨人——，那种绝望的感觉，会将人逼疯。 　　他声音低沉发哑，带着克制的恳求：“我真的……太害怕失去你了。” 　　你抬手抚上他的脸颊，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紧绷的下颌线，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 　　“我也是。” 　　他缓缓收紧手臂，将你紧紧拥入怀中，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你揉进骨血里，他向你再次确认，“所以，可以吗？” 　　你想要这个男孩。 　　你想要他。 　　你想要这么男孩完完全全刻上你的痕迹，只属于你。 　　你双手环住了他的肩膀，把他拉向了你。 　　** 　　你们两个人是被咕咕叫的肚子给吵醒的。 　　你：…… 　　你闭着眼凝神听了两秒，嘴角忍不住偷偷弯起——幸好，是他的肚子在抗议，不过下腹传来的空落落的感觉提醒你，你也早已饿扁了。 　　你的肚子：只是维持体面没有叫出来而已…… 　　转头看向窗外，天已经黑了。 　　你们一觉睡了好久，难怪肚子饿。 　　浑身的慵懒还没有散去，你懒得动，只侧过身，凑过去在他微凉的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可刚要退开，后脑勺就被他温热的手掌扣住，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执拗，唇瓣被他叼住，吻得又软又深，连呼吸都被他缠得发颤。 　　等到你浑身发软、气息不稳时，才惊觉自己早已被他轻轻翻了身，他的掌心传来滚烫的温度，烫得人心里发颤。 　　“等、等等……” 　　等不了一点点。 　　可就在这时，空气里又响起一声极清晰的咕咕声，脆生生的，打破了房间里的暧昧——还是他的肚子！ 　　两人同时一僵，下一秒，他整个人就泄了气，手臂无力地搭在你身侧，连带着语气都软了下来，满是懊恼的无奈。 　　你再也忍不住，埋在柔软的被褥里哈哈大笑，笑得肩膀发颤，连眼角都泛了点湿意。 　　他气得锤了两下床铺，这才无奈地看着你，伸手轻轻揉了揉你的头发，弯腰扯掉小桑德罗的外套，丢进床头的垃圾桶，声音带着点委屈的哑：“宝贝……别笑了。” 　　“好啦好啦，我不笑了。”你捂着肚子直起身，嘴角却还扬着止不住的笑意，“不过，我是真的饿了，肚子都在跟你我抗议呢。” 　　他无奈地勾了勾唇角，随手捞起床脚的浴巾，往腰上一围，赤着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脚步轻轻往门外走：“想吃什么？我去做。” 　　“都可以，”你打了个呵欠，往被褥里缩了缩，“你做什么，我就吃什么。” 　　** 　　没多久，厨房里就飘出橄榄油的香气，接着是番茄微微酸甜的味道。他手脚麻利，水烧开下了小把意面，又顺手切了番茄，打了两个鸡蛋，简单翻炒出浓郁的酱汁。 　　怕不够吃，他还从冰箱里翻出火腿和吐司，煎得微微焦脆，叠成一个扎实的三明治。等意面煮好沥干，拌上酱汁，他一手端着白瓷盘，一手拿着三明治，赤着脚轻手轻脚走回卧室。 　　床头灯被他拧得昏昏柔柔的，暖光落在他微湿的发梢和紧实的肩线上，你已经套上了他的队服。 　　没有办法，衣柜里他的队服最多，也比较宽松。 　　你：重点是有他的味道~ 　　其他的衣服……呃，你觉得你有必要成为掌管他衣柜的神了。 　　他把盘子放在床头，自己先坐回床上，轻轻托起你的后颈，让你靠在他怀里。 　　“先吃口面，不烫。” 　　他叉起一小卷意面，吹了吹才递到你嘴边。看你乖乖张口，他眼底的笑意软得一塌糊涂，等你咽下去，又把三明治凑过来：“这个香一点，饿坏了吧。” 　　你咬着三明治，他就一下一下耐心喂着面，动作算不上多熟练，却格外认真。 　　喂你吃到一半，他自己肚子又轻轻咕哝了一声，他耳尖微热，假装没听见，只是喂你的动作更温柔了。 　　“你也吃啊，桑德罗。”你催促他。 　　他低头在你额头上亲了一下，才叉了一大口塞进自己嘴里，吞咽的速度都看得出来是真饿了，却还是先把大半盘都留给你。 　　你的胃口不大，被投喂了几口后就觉得不想吃了。 　　剩下的部分就都被他一扫而光。 　　看得出也是真的饿了，因为他做的分量是真的多。 　　运动员，尤其是饿了的运动员吃东西是真的快，感觉呼啦几口，一盘意大利面就没有了，再哇呜几口，几个三明治就消失了。 　　随手把盘子放在床头柜上，他嘴巴一擦，就要上床。 　　“不行，要刷牙。”你在这方面有很奇怪的坚持。 　　他叹了一口气，掀开被子，弯腰，单手把你从床上一捞，在察觉到他的队服下面没有任何的衣服时，他对你露出了暧昧的笑容。 　　你伸手轻轻拍开他凑过来的脸，语气坚定：“刷牙。” 　　桑德罗：好嘛。 　　他耸了耸肩。 　　两个人站在一起，一人一把牙刷对着镜子，他高你一个头。 　　记好牙膏，两个人站在镜子面前刷刷刷…… 　　吐出泡泡，你摸了摸他的腹部——他浴巾松垮垮挂在腰上，腰腹收得很紧，几块腹肌轮廓分明，摸上去硬实又温热。 　　你又低头捏了捏自己微微鼓起的小肚子，明明只吃了一点点，已经软乎乎地鼓了起来。再抬头盯着他平坦紧实的小腹，尽管他已经无数次表现出他惊人的消化天分了，但你还是会一脸不可置信地戳他，试图得到不一样的回答：“你吃那么多，肚子都不会鼓的吗？东西都去哪儿了啊？” 　　他的皮肤是冷白皮，但衣服遮不到的地方有着明显的色差。身为世界顶级的足球运动员，身上的肌肉触感光滑，微微带着一点薄热的体温，按下去有扎实的回弹感，不会像石头那样生硬，也完全没有松弛的赘肉。 　　哪怕刚吃下一大盘意面和三明治，小腹依旧平坦紧致，只在呼吸起伏时，腹肌线条会轻轻滚动，摸起来又硬又有力量感，和你软乎乎、一捏就鼓起来的小腹完全是两种触感。 　　明明是和正经的对话，很正经的动作，耶和华在上，你真的只是想要让他给你科普一下——但当你话音落下的时候，在你们两个人的注视下，他腰间围着的浴巾下，小桑德罗渐渐顶着浴巾站了起来，好大一坨！ 　　他随手将两支牙刷往杯中一丢，发出清脆的碰撞声，随即俯身逼近。灼热的呼吸裹着清爽的柠檬味，扑在你脸上。 　　刚尝过情滋味的小王子，根本禁不起半分撩拨。 　　但他还是故作仁慈，打算给他的小宝贝一点奖励——比如，一个温柔又缠人的吻。 　　吻毕，他抵着你的额头低笑： 　　“很香，刷得真干净。” 　　你当然清楚，此刻你们唇齿间，全是清清凉凉的柠檬气息。 　　“所以，你应该不介意我先收取一点教练费吧？” 　　他眼底笑意更深，带着几分霸道又骄傲的认真， 　　“我可是亚历山德罗.内斯塔。” 　　“我很贵的。” 第55章 第 55 章:最后还是浅尝辄止地做了一次就乖乖睡觉了。虽然说时差这个小妖精啊…… 　　最后还是浅尝辄止地做了一次就乖乖睡觉了。 　　虽然说时差这个小妖精啊，谁也抵挡不了它的魔力，但架不住—— 　　桑德罗常年四处奔波，身体早已习惯快速休整，放松下来后没多久就呼吸绵长，沉沉睡去。 　　你起初还受紊乱的生物钟影响心绪纷乱，一番亲密过后，紧绷的神经彻底松弛下来，浓浓的困意瞬间席卷全身，眼皮重得抬不起来，没一会儿也陷入了熟睡。 　　你：zzz…… 　　桑德罗：zzz…… 　　恼人的时差让你烦恼了几天——这个时候有一个男朋友就很重要了，他有各种办法让你累得睡着，但也让你对去美国有些恐惧了。 　　你：问就是健康又和谐的运动。 　　你：美国啊，你这个让人又爱又恨的地方。 　　中途他还陪你去了一趟医院复查—— 　　在得知你之前在美国收到惊吓发烧后，医生翻完一系列的检查报告，开口说道：“放心，身体底子没出大问题，之前恢复的情况也都稳住了。她刚醒七个月，身子本来就虚，神经也还没养好。这次又是坐长途飞机折腾，又撞见爆炸受了惊吓，现在头昏、睡不好、没胃口，全是累着加上时差闹的，神经暂时乱了而已，不是旧毛病复发。 　　接下来就在家好好歇着，别乱跑、别再受刺激。不用吃消炎药退烧药，我开点安神、养神经的药调理下。吃饭尽量清淡，慢慢把作息掰过来就行。一周后再来查一次，要是再发烧、头晕加重，立刻过来。” 　　一旁的他听完，在旁边听完，明显松了口气，伸手扶紧你，没多说话，但脸色柔和多了。 　　你觉得你的身体并没有医生说的那么夸张，事实上，除了到时差的不舒服外，你觉得自己壮得像头牛！ 　　但桑德罗不听……所以他还没回归俱乐部的这几天，他有空就抓着你……吃吃喝喝加睡觉。 　　嗯，字面意义上的那种。 　　好说歹说，他终于在自己归队前把你的生物钟给调回来了。 　　** 　　“接下来要去德国。” 　　“明天一早就得走，要整整一个星期不在家……”分别了大半个月，中途又有爆炸案，回来了以后两个人黏糊糊了好几天，此时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显而易见的不舍。 　　你沉默了片刻，脑袋上突然冒出了个灯泡：“……那我跟你一起去？” 　　“可是你的身体……” 　　你开始用你的脑袋拱他的胸膛，开始和他说你看我的身体很好了，上次发烧也精神很好，再说了这次罗马飞德国是短途一不用调时差二来……想不出什么二来了……总之就是…… 　　你：拱拱拱。 　　你：想去想去想去…… 　　内斯塔被你撒娇得实在没办法：行吧行吧我想想。 　　最后又是打电话咨询了一番医生达到了同意出行的答复后。 　　你们两个都松了一口气。 　　这个时候轮到研究队规了—— 　　你兴致勃勃：“能去吧能去吧？” 　　他仔细回想了队里前辈的女朋友和家属：“拉齐奥这趟就是去德国、捷克的小地方踢热身赛，商业性质的，又不是封闭式集训，俱乐部从来不会拦着家属跟着去。” 　　“那酒店呢？能住同一家酒店吗？” 　　“同一家酒店应该没问题，只是不在同一个楼层。”球队再怎么包楼层，也不可能把整间酒店都占满，这点空间总是有的。 　　更何况教练和队务根本不会管这种小事，他自信满满。 　　可以看得出刚从美国奥运会飞回来的他，是真的很想让你陪着了。 　　内斯塔：也是被爆炸案吓到了，恨不得时时刻刻和你黏在一起。 　　话一出口，他又忽然犹豫了，怕你跟着辛苦、怕你觉得无聊，连忙小声补充：“就是这次去的地方都很小，没什么好玩的，训练也特别枯燥，我整天跑啊练啊……可能陪不了你多少时间。” 　　“没关系，我可以自己到处走走。”你问道，“你之前有去过吗？” 　　“也是第一次去。”虽然决定下来了他还是有些不放心，“虽然德国治安很好，要不你把卡提亚或者苏珊一起带上？” 　　你：“我问问她们。” 　　“白天你们一起去逛逛，晚上的话我来找你们。” 　　你只认真和他确认了一句：“教练真的不会说你吗？” 　　“放心，绝对不会。”他拍着胸口保证，“队长他们之前都带过女朋友，很正常的。” 　　你怀疑地看了他一眼，用眼神让他老实交代：那你呢？ 　　他瞬间紧张得一激灵，慌忙补充，语气又认真又委屈： 　　“我……我不是随便的人。” 　　“你是我第一个女朋友。” 　　“我只有你。” 　　** 　　你兴致冲冲地发了消息给莱昂。 　　不到几分钟他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你：“我要去雷根斯堡看桑德罗比赛。” 　　电话那头的他深深吸两口气，“哪里？” 　　你：“德国雷根斯堡。” 　　“……等等。”他挂了电话。 　　不到一会，他又拨了电话过来，“意大利航空AZ直飞慕尼黑，商务舱。” 　　你：“……等等，我问问卡提亚和苏珊。” 　　苏珊虽然是你的助理，但她表示刚从美国回来，罗马这边攒了一堆收尾的杂活，行李清点、账目核对都得她留下来打理，一时半会儿脱不开身，但在听到说你想随队出征的时候，她还是说陪你去。 　　你说算了算了，德国那边的治安还是很不错的，让她忙完了好好在家休息一阵，陪你的事等你从德国回来再说。 　　于是你决定给卡提亚打电话。 　　“别太累了，我听莱昂说接下来公司那边的事就比较多了。”她提醒了你一句。 　　“嗯。”你虽然答应了，但是想着陪男朋友的事情怎么算累呢，又不是你去比赛。 　　电话那头的卡提亚表示经历了美国一番折腾后她想在家里休息一下，不过她也关心了你的身体—— 　　“好很多了，上次是个意外。”你第二次重复道。 　　和卡提亚聊了一会，约好了等你从德国回来给她带礼物后，你对躺在旁边静静地听你打电话的内斯塔说—— 　　“只有我们两个。”哇~跨国约会，刺激！ 　　听到你的声音有些雀跃，他反而有些不放心了。 　　你抱着他摇啊摇啊：“德国的治安都很不错的，全程莱昂都安排好了，我到了酒店什么地方也不去。” 　　你疯狂的啾咪他。 　　内斯塔：…… 　　内斯塔：行吧。 　　唯一可惜的是，因为太临时了，桑德罗住的那家酒店早就被订满了，没有房间，于是莱昂帮你订了同一条街的另外一家酒店，走路几分钟就可以到。 　　桑德罗看你的眼神就和几岁的小宝宝没两样了，他絮絮叨叨地交代着—— 　　“我们早上六点半就要集合坐大巴去机场。你不用赶那么早，九点前到机场就来得及。” 　　“下飞机之后我必须直接上球队大巴，不能在机场等你，也不能和你一起走。” 　　“莱昂交代的车子你记下了嘛？手机记得带身上。” 　　“随时保持联系。” 　　他又翻了翻地图——你们临时从网上下载打印出来的。 　　“我会在我们约好的地方等你，不会走开。” 　　“下了飞机就给我打电话。” 　　“到了酒店也是。” 　　** 　　行李还没有整理！ 　　这下是先别睡了。 　　不过他的行李还算简单—— 　　一身明天要穿到俱乐部的便服，行李包里是洗漱、换洗衣物，还塞一双自己常用的球鞋备用。 　　他蹲在地毯上，指尖轻轻摩挲着包底，又悄悄往里面加了些私人东西：一部银色的意大利TIM卡手机，机身小巧，是球队统一发放的，用来接收训练通知、和队友联系，他特意放在包的侧袋，随手就能拿到；另一部更旧的黑色小手机，藏在包底最深处，贴着那件白T恤，里面插着德国D2预付卡，是他之前很早之前就有的，这部手机是用来等你消息的。 　　钱包被他放在运动包的内袋，拉链拉得严实，里面装着少量马克和里拉现金，够他在德国偶尔买些小东西，还有一张信用卡、一本驾照，边角都被他磨得圆润；旁边放着一个银色的随身听，机身有些厚重，里面插着一盘轻音乐磁带——是他特意去罗马的音像店挑的，德国季前赛训练累，晚上能听着放松。 　　至于德国的赛前装备，到时候后勤会统一运到德国，这个一项不用他们担心。 　　收拾完自己的包，他站起身，拍了拍包上的灰尘，眼神柔和下来，转身走向衣柜的角落，弯腰拖出一只不大的黑色行李箱——那是他特意为你准备的，大小刚好，方便你携带，颜色低调，不会被人过多关注。 　　他打开行李箱，一点点往里面放你的东西，动作轻缓得不像话，一边放一边低声碎碎念着每件物品的用途，带着少年人的细心——几件舒适低调的换洗衣物，都是你平时喜欢穿的款式，不张扬、不惹眼；一件薄防风外套，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最上面，他低声念叨着“德国夏日常有阵雨，早晚也凉”，语气里的牵挂藏都藏不住，仿佛怕你在那边冻着、淋着。 　　他从床头柜上拿起你的护照和证件，指尖轻轻拂过护照上你的照片，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证件被他放在你随身携带的小包包内层——他仔细地检查了一遍，润唇膏、墨镜、钱包，确认没有遗漏，才轻轻放在行李箱旁，方便你出发时随手带上。 　　随后他回头检查了一遍自己的运动包，确认没有落下什么，尤其是那部藏着德国卡的旧手机，他又悄悄摸了摸包底，确认它还在，才松了口气，走到床边，轻轻坐在你身边，看着你熟睡的模样，指尖轻轻碰了碰你的脸颊，动作温柔得怕把你吵醒。 　　** 　　清脆的铃声打破了房间里的静谧，把你从浅眠中吵醒。 　　你：还是吵醒了 　　你：(*￣︶￣) 　　你揉着眼睛坐起身，昨天晚上桑德罗帮你整理东西的时候，你听着听着，就不知不觉靠在床头睡着了。 　　他凌晨出发时，轻手轻脚没敢吵醒你，连你的随身小袋子和行李箱都没再触碰，生怕发出一点声响。 　　你打着呵欠起身开门，门口站着的是莱昂，他穿着一件简单的休闲衬衫，手里提着一份早餐，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看到你揉着眼睛走过来，点了点头：“醒了？我给你带了早餐，垫垫肚子，我们一会就出发。” 　　你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往房间里瞥了一眼，才后知后觉想起，桑德罗一大早就自己动身去球队集合点了。 　　你小声嘀咕：“几点了。” 　　“来得及。”莱昂笑了笑，走进客厅，他把早餐随手放在餐桌上，一边解释道：“桑德罗集合的时间特别早，他就自己去福尔梅洛训练基地了，走之前特意拜托我，等你醒了就来接你去机场。” 　　其实哪里需要桑德罗交代，他除了是贝拉的经纪人，但看着贝拉和自己的亲妹妹也没有什么两样了。 　　但他还是为这个小子说了好话：“罗马市区到训练基地路程不远，但球队集合纪律严，他不敢迟到，所以没等你醒就走了，还反复叮嘱我，一定要把你安全送到机场。” 　　他看向你，眼神温和，语气细致：“你东西整理好了吗？我送你去罗马菲乌米奇诺机场。你的航班比桑德罗晚半小时，不用慌。” 　　你点了点头，指了指门口的黑色行李箱：“都收拾好了，桑德罗帮我整理的。” 　　莱昂顺着你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继续交代，“因为你是临时决定去德国，桑德罗等到了机场，我先带你去临时购买一张电话卡，到了德国直接插上就能用，你会换电话卡吧？” 　　他向你确认了一下。 　　这个必须会的。 　　“到时候你的新号码直接给他打电话就行。” 　　“你的酒店在他酒店旁边30米，步行就到，”莱昂递了一张纸给你，上面手写着酒店的名称，地址，还有电话号码，“已经用你的名字预约登记了，到时候你直接到前台报名字就可以入住。” 　　“机场门口直接打车到目的地就可以，找穿制服的正规出租车，英语也能通。” 　　你：嗯嗯嗯嗯。 　　于是你信心满满地出发了。 第56章 第 56 章:走出慕尼黑机场，正午的太阳很亮，风也是干燥清爽的样子，和这个时候罗…… 　　走出慕尼黑机场，正午的太阳很亮，风也是干燥清爽的样子，和这个时候罗马的湿黏完全不一样。机场很大，秩序井然，人流疏朗，建筑简洁利落，透着德国南部特有的规整安静。外广场上出租车整齐排着，都是银灰色的大众，你拖着行李箱走过去，靠前的司机直起身迎上来，穿着干净的浅米色制服，看上去稳重又爽快。 　　你：不愧是硬朗的德国人。 　　“Taxi?”（要打车吗？）他的英语咬字很清楚，带一点德国口音，但不影响听懂。 　　你先说明要前往雷根斯堡，再将印着酒店名称与地址的卡片递过去。司机点了点头，有条不紊地帮你把行李放在后车厢。 　　他目光在你脸上轻轻一顿，明显愣了半秒，大概是没想到会是你这样的面孔单独去这座小城。 　　司机：划重点，单独！ 　　随即笑了笑，眼神里带着点德国人特有的直白和气，不猥琐，也不刻意。接过箱子放进后备厢时，他随口开了句玩笑： 　　“You’re very beautiful… your boyfriend is one of the football players?”（你真漂亮……你男朋友是其中一名足球运动员吗？） 　　在飞机上又不小心睡过去的你这个时候还有点懵懵的，所以你只淡淡地回答了一句：“Maybe.”（也许吧。） 　　他会意地挑了下眉，不再多问，只是笑着关上车门：“Okay, let’s go.”（好的，我们出发。） 　　车子随即缓缓驶离机场，朝着雷根斯堡的方向前行。 　　窗外的风景慢慢铺展开来，没有高楼大厦，只有成片的深绿色树林，随风摆动的枝叶间，能看到远处起伏的丘陵轮廓。偶尔掠过几座红瓦屋顶的农舍，矮矮的，藏在绿树丛中，还有挂啤酒花园招牌的小院子，木质桌椅摆在树荫下，几个当地人端着淡金色的啤酒，慢悠悠地聊着天，阳光透过树叶洒在他们身上，格外惬意。 　　沿途的风带着松针的淡香，吹进车窗，不凉不燥。路边的椴树枝繁叶茂，光影斑驳地落在车窗上，偶尔路过骑自行车的人，他们穿着简单的 T 恤和休闲裤，车筐里放着面包或鲜花，慢悠悠地朝着村庄的方向去，没有一点匆忙的气息。 　　司机偶尔会用不太流利的英语跟你聊两句，说这个季节的巴伐利亚最舒服，干燥少雨，白天日照足，晚上吹着晚风很凉快。最近正好有一支意大利球队来这里夏训，小城这段时间热闹了不少，外来队伍前来集训是常事，当地人早就见怪不怪了。 　　车子开了大概一小时，路边的建筑渐渐多了起来，浅米色的老房子错落排列，窗框上爬着翠绿的藤蔓，街边的小商店依次铺开，有卖面包的、卖日用品的，门口摆着新鲜的水果和鲜花，透着浓浓的生活气息。偶尔能看到穿着球衣的年轻人匆匆走过，大多是去训练场围观的球迷，看得出来，这里的人都很热爱足球，连空气里都飘着几分运动的活力。 　　又行驶了几分钟，司机指着前方：“酒店到了。” 　　你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一栋浅棕色的小楼映入眼帘，门口挂着简约的招牌，周围种着几棵绿植，干净又安静。车子停在酒店门口，司机帮你把箱子拿下来，笑着说了句：祝你玩得愉快。 　　你点点头道谢，拎起随身的小袋子，拖着行李箱走进酒店。 　　大堂不算大，但很整洁，办好手续后，你站在酒店门口，抬头望了望远处，隐约能看到球场与训练场的方向——那里有他在，有熟悉的身影，有你们未说出口的牵挂，风里好像都带着几分安心的味道。 　　** 　　八月中旬的雷根斯堡，白日气温舒朗宜人，稳定在二十四五度左右，风里裹挟着多瑙河畔的草木清香，干爽通透，完全褪去罗马盛夏的黏腻闷热。正午紫外线清亮刺眼，你戴着墨镜和帽子，脖子上绕着轻薄丝巾，既能护住脖颈遮挡日晒，又能低调弱化存在感，避免被人过多留意，和身边穿着球衣的球迷站在一起，一点也不突兀。 　　球场是老式的水泥阶梯结构，朴素简约，没有任何华丽的装饰，看台紧贴着草坪、没有田径跑道，但好处是距离场地极近，能清晰捕捉到场上的每一个细微动作。 　　看台上的球迷不算多，大多是巴伐利亚当地的德国人，还有来自罗马的拉齐奥远征队，他们整齐地唱着队歌，穿着拉齐奥的球衣，认真地给球员们应援。 　　比赛一开始，桑德罗就穿着客场13号球衣站在了场上。二十岁的他身形挺拔，眼神专注得让人安心。开球后，对方球队展现出了强劲的势头，不断发起进攻，内斯塔始终站在最关键的位置，预判精准，每一次对方边路突破、传中，他都能提前卡位，干净利落地断球，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中场休息时，他只是简单喝了口水，和身边的队友低声交流着战术，没有丝毫松懈，看得出来，即便只是一场夏训热身赛，他也格外重视。 　　最终比赛定格为8-0的悬殊比分。 　　虽然这只是一场普通的夏季热身拉练，没有转播、没有详细赛报、没有外界热议，足坛几乎没有留下痕迹，只有雷根斯堡本地人和球队的简易记录，悄悄留存着这天的画面。 　　但你总觉得在美国亚特兰大的那口气终于顺了！ 　　很巧，桑德罗也是这么想的！ 　　他和队友在场上击掌欢呼！场上拉齐奥的歌声愈发响亮了！ 　　比赛结束后天色渐渐沉了下来，街边的小店依旧热闹。 　　你神清气爽地寻了一家本地老牌食铺，坐在路边简单解决了晚餐——好洽！ 　　你还顺便给他打包了一份，想着他向来食量不小，便每样特产都挑了一些：招牌烟熏香肠、切去厚油外皮的烤猪肉片，还有松软的小面包与香甜姜饼，分门别类装好，分量拿捏得恰到好处，既够他解馋饱腹，也不会过于油腻加重肠胃负担。 　　你提着满满一袋吃食走回球队下榻的酒店，心里暗自期待着他品尝本地风味时的模样。 　　晚上的时候，房门被轻轻敲了三下，节奏很轻，是你们私下默认的暗号，不会惊扰隔壁住客。你心头猛地一跳，赤脚踩在微凉实木地板上快步凑到猫眼，窄窄的视野里刚好撞进桑德罗低垂的眉眼，他换下训练球衣，套了件简单黑色短袖，头发还带着刚冲完澡的潮湿软意，耳尖微微泛红，一看就是偷偷绕路跑过来的。 　　你指尖顿了半秒，迫不及待拉开门锁。门缝刚撕开一道缝隙，他便侧身轻巧地钻进来，反手带上门，落锁的细微咔嗒声刚落，一只有力温热的手臂直接揽住你的后腰，将你整个人牢牢扣向他结实的胸膛。少年人身上混着沐浴露淡雪松香气、青草训练场的阳光味道，还有淡淡的松木清爽，是独属于他的气息。 　　他没有给你说话的空隙，微微低头，温热的唇覆了上来。最开始只是轻柔厮磨，见你抬手攥住他后背衣料，他才慢慢加深这个吻，呼吸温热交缠，胸腔平稳有力的心跳贴着你的胸口共振，直到你微微偏头喘不上气，他才不舍得松开，鼻尖依旧蹭着你的鼻尖，又低头细碎啄吻你的唇角、下颌，力道轻得像羽毛。 　　等两人气息稍稍平复，他额头抵着你的额头，眼底盛着藏不住的雀跃与柔软，低声笑道：“真是太疯狂了，宝贝。” 　　你看得出来他很兴奋——大概也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女朋友千里迢迢从意大利追来德国，还在教练和队友眼皮底下藏在旁边酒店。 　　你也一样很兴奋，有种悄咪咪做坏事的感觉。 　　他也待不了太久，毕竟他出门的只跟室友随口说了句“出去走走，买瓶水”，就在大家心照不宣中走到离球队酒店不到三十米的你这里。 　　队友们：座位离场地那么近，我们都看到了你女朋友鸭~ 　　知道他能出来的时间不多，你赶紧给他说你给他打包了好吃的—— 　　他看到你给他带来的美食眼睛都快眯起来了，“酒店虽然有烤猪肉，但是感觉总差了那么点味道。” 　　你带来的烤猪肉留着淡淡油香与薄脆外皮，淋着店家特调的咸香酱汁，肥瘦相间，是当地人最爱的口感。他又拿起香肠咬下一口，眼底瞬间亮了：“这烟熏味太正了，外皮也有嚼劲。” 　　麦香浓郁的杂粮面包、香料醇厚的姜饼，每一样都透着本地特色。 　　听他说起队内餐食的差别，你心底隐隐有些顾虑，轻声问道：“这样吃，真的没关系吗？” 　　他唇角扬起笑意，摆了摆手：“放心吧，只是偶尔尝几口解解馋，不会有事的。现在只是夏训热身，管得没那么严苛。” 　　说是尝几口，但你还是眼睁睁地看着他把你打包的全部食物都吃掉了。 　　你们相拥躺在床上，你摸着他扁扁的肚皮，什么也没做，就安安静静地聊天。 　　说到这一次的大屠杀比分，他没有很兴奋，只当做是理所当然。 　　他说下一场比赛在三天后，让你这两天可以在附近逛逛，这边风景安静又舒服，就是出门要注意安全。 　　明天上午球队只有轻度训练，下午完全自由，他可以溜出来陪你约会。 　　听起来实在再好不过了。 　　又乱七八糟聊了些有的没的，依依不舍地磨蹭了半天，他最后狠狠在你唇上亲了一口，赶在十点点名前，这才恋恋不舍地离开了。 第57章 第 57 章:第二天下午的阳光很软，风干爽微凉。你依旧把帽子压得很低，墨…… 　　第二天下午的阳光很软，风干爽微凉。 　　你依旧把帽子压得很低，墨镜遮住大半张脸，丝巾松松绕在颈间。纵使生得惹眼，这般打扮走在异乡街巷里，也足以隐去身形。他套了件深色 T 恤，头戴棒球帽与墨镜，打扮得低调至极，伸手牵着你往小巷深处走去。 　　他第一次来德国，路不熟，德语更是一句都不会，顶多会说个“Hallo你好”和“Danke谢谢”。 　　你也一样，从小美意混血长到大，德语完全没接触过，俩人等于一起在德国语言坐牢。 　　但你好歹多了一句“Wie viel?（多少钱）” 　　一看就是有丰富的……付款经验。 　　你们找到了一家藏在巷子里的老式小餐馆，外墙爬着常春藤，两个人观察了一阵，确定这应该是本地人经常来的地方。也就说没游客，更不可能有队友和教练。 　　你：地下情真好玩……嘻嘻。 　　内斯塔：好刺激~ 　　你们特意选了最里面靠墙的位置，背对着门口，稳妥又隐蔽。 　　没有意外，翻开菜单全是德语，你俩面面相觑，一个字都看不懂。 　　他只好指着邻桌的餐食，对着老板连连比划，断断续续蹦出几个简单的英文单词：“This… one… and this… two.” 　　是的，虽然他现在英语口语不错了，但是碰到这种可能一点英语都不懂的德国老板，他也只能蹦这些单词了。 　　老板大概也见多了外国游客，笑着点点头表明明白了。 　　等到老板一转身，你忍不住哈哈哈地笑了起来。 　　他无奈地瞥了你一眼，趁没人注意，越过桌子，啄了你一口。 　　你：?(????ω????)? 　　老板端餐具来回走动时，你们只能装作安分看墙面装饰，不敢再有多余小动作。你偷偷用叉子戳盘子边缘玩，他伸手按住你的手腕，怕金属碰撞发出声响打扰店内安静。 　　没一会儿东西就上来了，全是罗马绝对吃不到当地特色—— 　　一盘土豆煎饼外脆里软，搭配酸甜适口的苹果酱；一份萨克森特色蛋奶酪蛋糕口感绵密，奶香独特；还有一盘分量扎实的焖肉配土豆团子，滋味醇厚浓郁，和意式菜肴是截然不同的风格。 　　等等，怎么没有肉？ 　　于是你们又叫了好大一份特色猪肉。 　　饮品一端是清甜的苹果汽水，另一端则是一瓶矿泉水。 　　土豆煎饼刚上桌热气扑面，你下意识想吹，他飞快递过手边矿泉水，示意你小口慢吃，怕烫到舌尖。第一口苹果酱沾在齿间，酸甜滋味让你忍不住眯起眼，他看着你这幅模样，眼底笑意藏不住。 　　两个人对着一桌子没见过的食物，边猜边吃，时不时传出低低的笑声，你们在一起时真的很能聊了。 　　他不会德语，你也不会，全程只能用意大利语小声聊天，连喊好吃都只能压低声音。 　　“早知道点餐这么费劲，真该提前学两句德语。”他笑着低声说，伸手擦掉你嘴角沾到的一点果酱。 　　“她们的衣服很有特色。”你抬眼望向店内几位女客，一路走过来，你留意到不少当地女子都穿着独特的装束——紧身收腰的上衣搭配蓬松长裙，外搭绣花小围裙，红、绿等鲜亮配色点缀其间，纹样精巧，复古又充满民族风情。 　　你指尖无意识摩挲冰凉的玻璃杯壁，目光还流连在邻桌几位女士身上，她们裙摆走动时布料轻晃，围裙上刺绣花草在暖黄灯光下柔和发亮。从前在罗马街头只能见到随性松弛的意式休闲穿搭，偶尔逢节庆才会撞见复古礼服，这般日常就身着传统装束的画面，对你而言格外新奇。 　　他顺着你的视线望过去，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语气带着几分打趣。意大利各地虽也有本土传统服饰，可大多只留作庆典表演，平日里没人会穿出门，不像这里把民族风情融进三餐烟火里。你忍不住笑出声，想起罗马街边随处可见穿着简约修身时装的路人，再对比他身上这件宽松印花 T 恤，毫不留情戳破他方才自诩时髦的说辞。 　　他故作委屈地抿了口矿泉水，伸手轻轻挠了挠你的手背，低声抱怨你不给他留面子，眼底却盛满温柔笑意。邻桌老人恰好转头看过来，你们俩立刻默契压低音量，肩不自觉往一处靠，像两个偷偷说悄悄话的小孩，生怕惊扰店内安静的氛围。 　　“应该是当地的传统服饰。”他点评道，“我们意大利人就fashion很多了。” 　　你目光落在他身上那件印着大字母的 T 恤与牛仔裤上，忍不住暗自腹诽，最终还是笑着……转移了话题。 　　你：算了，换个话题吧。 　　你：这个时候就应该把你开除国籍了。 　　“这里的人用餐也很安静。”你偷偷指了指周围食客，“在罗马的时候，大家吃饭总爱边吃边聊，热热闹闹。” 　　“是这样的没错，罗马街头到处都是露天座位，大家就坐在路边说笑。这里的小店都安安静静的。”他叉起一块焖肉，语气带着新奇。 　　这也是你们压低声音聊天的原因，这就叫做入乡随俗吧。 　　“还有天气，”你补充道，“罗马的太阳烈得晃眼，空气也闷。这里阳光软软的，风又凉又干爽，太舒服了。” 　　他弯了弯眼：“这里的风土人情和家乡截然不同，像是踏入了另一个全新的世界。” 　　“你们平时去其他地方打球的话，也经常这样出来逛吗？”你突然觉得真幸福啊，能够公费旅游什么的。 　　他轻轻摇了摇头，指尖轻轻蹭着你的手背，语气安静又坦诚：“很少的。不管是客场比赛，还是像现在这样出国集训，日程都排得满满当当。队里对我们这些年轻人管得严，大部分时间只能待在酒店里。” 　　你：真可怜啊……乖宝宝。 　　你看着他的眼神充满了怜爱。 　　他皮皮地用玻璃杯里的水弹了你一下。 　　你大怒！对他做了一个鬼脸！ 　　店里只有几桌当地人，安安静静吃饭聊天，没人把目光投到你们这桌外国面孔上。 　　不用担心被认出来，不用担心被队友撞见，更不用在意镜头，就只是两个偷偷跑出来约会的人，吃着陌生的食物，聊着没营养的废话。 　　你伸手覆在他手背上轻轻拍了拍安抚，他顺势指尖勾住你的指缝。怕动静太大，不敢大声打闹，只能借着桌下小动作互相闹，你悄悄踩了下他的鞋尖报复刚才弹水的举动，他低低闷笑，膝盖轻轻蹭了蹭你的小腿回应。 　　吃到差不多，他看了看时间，轻声说：“该回去了，太晚不好。” 　　你点点头，却有点舍不得在异国他乡约会的时光。 　　走出小店，他牵紧你的手，沿着安静的小路慢慢往回走。 　　不会德语也没关系，看不懂路牌也没关系，这里的风景陌生又新鲜，食物和罗马完全不一也没有关系，身边相伴的人，却是实实在在触手可及。 　　这样笨拙又小心翼翼的约会，让人心底满是欢喜。 　　这里是德国小城，不是罗马，没有围追堵截的记者，没有随时举着相机的路人。 　　1996年的世界里，没有智能手机，没有社交网络，只要不去最热闹的广场，不刻意引人注目，就算并肩走在街上，也只会被当成一对普通的异国情侣。 　　队友们都心知肚明，不但不会多说，还会默默替他打掩护。 　　球迷们的目光永远跟着球队大巴、球场和酒店，从不会想到，他们年轻的后卫会在安静的街角，安安静静地和自己喜欢的人散步。 　　*** 　　回到酒店楼下时，天色又沉了几分，街边的路灯昏昏地亮起来。他左右看了两眼，确认没有熟人，才压低声音在你耳边说：“我再送你上去一会儿，就待一会儿。” 　　你点点头，心跳莫名快了半截。 　　昨天夜里只是相拥聊天，可今天整整一下午黏在一起，陌生的街道、新鲜的食物、全程只能靠彼此的安全感，早把思念熬得又浓又烫。 　　房门轻轻合上的瞬间，他立刻伸手揽住你的腰，将你带入怀中。 　　吻落下来的时候带着苹果汽水的清甜和蛋糕的淡香，不算粗暴，却藏着压抑了快两天的急切。 　　你仰着头回应他，手指不自觉攥紧他上衣的布料。 　　他全程都很小心，动作放得极轻，连呼吸都刻意压得很稳，像是怕弄出一点动静，又怕耽误太久。年轻的冲动明晃晃的，可理智又牢牢绷着——他记得训练，记得球队纪律，记得不能被室友察觉异样，更舍不得让你有半分不适。 　　一切短暂而克制，却又盛满了藏不住的在意。 　　温存过后，他没有立刻起身，只是把你搂在怀里，下巴抵在你的发顶，声音哑得很轻：“好想你……每一天都想。” 　　明明刚刚一直在一起，分别还没有到来，思念却早已溢满心底。 　　你靠在他温热的胸膛上，清晰地感受着他渐渐平复的心跳。 　　他抬手看了一眼表，眼神里瞬间涌满不舍，却还是慢慢起身，从地上捡起了散落一地的衣服。 　　“我必须走了，再晚就麻烦了。”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低，带着一点无奈，“明天上午还有训练，下午就要全队出发去拜罗伊特，赛前管得严，今晚之后我暂时没法再过来找你了。” 　　他轻轻摸了摸你的头发，眼神认真又温柔：“等后天比赛结束，我们就能再见面了。” 　　临走前，他又俯身在你唇上重重亲了一口，带着满满的不舍与约定。 　　门被轻轻合上，悄无声息，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太过真切的梦。只留下房间里淡淡的气息，和你还没完全平复的心跳。 第58章 第 58 章:好安静啊……这么说起来有些奇怪，可仔细想想确实如此。你…… 　　好安静啊…… 　　这么说起来有些奇怪，可仔细想想确实如此。 　　你刚苏醒时，身边总围着医生、护士、佐罗和苏珊……后来遇见了桑德罗，你总会想起这个少年结束训练后，急匆匆赶来只为陪你聊上几句的模样。再往后，莱昂、卢卡等人也陆续走入你生活，每天都有形形色色的人围绕在你的身边。 　　每一天都热热闹闹的。 　　好像，似乎，真的，你从来没有这么安静过。 　　醒来的时候发了一会呆，其实你醒得不算早，窗外的天已经亮得透彻，风从缝隙里钻进来，雷根斯堡八月独有的干爽凉意。 　　你戴好帽子和墨镜，一个人慢慢往老城走去。 　　先到了老城区的历史博物馆，石质的老修道院建筑庄重又安静，里面人很少，空旷的展厅里只有脚步声轻轻回响。从罗马时代的石雕、中世纪的宗教金器，到哥特式祭坛画，你一幅一幅慢慢看，看着看着就走神没过多久，身后传来一阵熟悉的母语。 　　是两个意大利男游客，听口音是罗马本地人，应该也是碰巧来德国旅游。 　　他们站在你斜后方看展品，闲聊的声音不高，却刚好能落进你的耳朵里。 　　“听说拉齐奥来这边集训了，就在雷根斯堡。” 　　“我昨天路过训练场远远看见了，那群年轻球员里，那个内斯塔最出挑，气质真不一样。” 　　“虽然意大利在奥运会踢得一塌糊涂，但他确实很稳，今年要是夏天能踢出来了，以后绝对是意甲顶流。” 　　“才二十岁，太可怕了。” 　　你脚步下意识顿住，背脊微微一僵，悄悄把帽檐压得更低，侧身对着展品，装作专心看画。 　　这是旁人眼里的桑德罗。 　　是冷静、天才、前途无量、被所有人看好的足坛新星。 　　只有你知道，这个被外人盛赞的少年，训练结束会跑得很急，只为挤一点零碎时间陪你说话；会语言不通笨拙比划点餐；会在夜里抱着你舍不得松开，会青涩、会急切、会克制、会柔软。 　　两种反差撞在一起，心底瞬间软得一塌糊涂。 　　看着看着就走神，视线落在画里柔和的线条上，脑子里全是他昨天低头吻你的样子。 　　哎……想他。 　　逛到中午，你走出博物馆，在附近本地人常去的小面包店买了个脆壳德式面包和一瓶冰苹果汁。 　　阳光很好，老城小巷安静得不像话。你找了个向阳的石阶坐下，慢慢啃着面包，风轻轻吹过来，干爽温柔，没有罗马半点燥热。 　　没坐多久，两个本地年轻男人缓步走过来，用德语笑着向你搭话。 　　语速很快，你一句也听不懂，只能看清他们友善的神态，大概是问我是不是独自旅行、要不要同行逛逛。 　　你：笑死，好像语速慢你能听得懂一样。 　　其中一人甚至抬手递过来一瓶新开的气泡饮料，示意请你喝。 　　你没有立刻躲开，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他们起初还笑着尝试比划，见你始终沉默、态度温和却坚定，没有半点松口的余地——旁边的人也开始向他们投向目光……最后只好耸耸肩，笑着说了句什么后，转身离开。 　　等人影走远，你才轻轻松了口气。 　　异国他乡的独处，自由是真的，微妙的拘谨和陌生也是真的。 　　吃完午餐，你沿着多瑙河岸边慢慢走。 　　沿路有很多本地小市集、手工小店、复古杂货铺和临街小酒馆。没有游客扎堆，都是当地人日常逛的摊子，摆着木雕小摆件、复古徽章、皮质小挂饰、印着老城石桥和大教堂的小挂牌。 　　你慢慢驻足看着——街上家家户户窗台都开满小花，老城氛围安静又温柔。 　　你看着那些朴素、干净、带着雷根斯堡地域印记的小物件，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很清晰的念头：他一直都在为你奔波、为你抽空、为你破例。 　　你也想给他带一点属于这座小城的东西。 　　不用贵重，不用盛大。 　　就像你们的相处一样，安静、隐秘、只有彼此懂。 　　你暗暗记在心里，打算离开前挑一个最适合他的小物件，悄悄塞给他。 　　河水静静流淌，远处圣彼得大教堂的双塔尖，在淡蓝色的天幕下格外清晰。行至那座中世纪古石桥，古老的石拱坚固厚重，桥面行人稀疏，偶尔有自行车叮铃铃地驶过，声响渐渐远去。 　　风吹来，混着多瑙河的水汽、树叶清香与淡淡的泥土气息。这里没有刺耳的汽车鸣笛，没有喧闹的游客，更没有镜头追逐，连人们说话的声音，都轻得像一缕薄烟。 　　你想起昨天他牵着你走小巷，笨笨地用手势点单。 　　想起昨晚短暂又克制的亲密，他压低的呼吸和温柔的吻 　　想到明天他就要走，去另一个城市，又要隔着距离。 　　想到他在球场上冷静耀眼，在你面前却青涩又急切。 　　想到自己从病床醒来，第一次这么安静，第一次这么专心想一个人。 　　想到安静也是一种热闹——因为心里全是他。 　　你突然想唱歌，想用温柔的和旋轻轻弹奏吉他—— 　　（歌词见作话） 　　这里的街头，只有节庆才会唱歌 　　今天太安静了， 　　安静得只能听见——我想你。 　　哼完最后一句，风刚好掠过树梢，轻轻抖落几片影子。 　　你抱着膝盖在台阶上又坐了一会儿，把心里那点软乎乎的想念慢慢抚平。 　　太阳慢慢西斜，光线不再那么暖，空气里的凉意一点点重了起来。 　　你没有立刻起身，只是安静地坐着，把刚刚在心里哼好的旋律又默了一遍。 　　没有纸笔，没有琴，就靠在微凉的石墙上，把这首歌完完整整地记在心里。 　　记下来这里的阳光，这里的安静，记下来他笨拙的温柔，记下来快要到来的分别。 　　等到影子被拉得很长，你才慢慢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尘。 　　太阳彻底沉下去之前，你慢慢地走回老城的街道。 　　街角，一家文具店亮起点点暖黄灯光。橱窗里摆放着一沓沓带着暗纹的精致信纸，还有印着雷根斯堡古树与雕花建筑的明信片，纸质厚实温润。我推门走入店内，空气中弥漫着纸张独有的清淡香气。 　　店内的款式琳琅满目，纯白素页、细纹纸张、暗花信笺错落摆放，明信片也囊括了石桥、广场、古巷等各式风景。 　　你站在货架前反复翻看，一时难以抉择。总想选出最贴合今日心境的款式，图案太花哨显得喧闹，太过素净又少了几分心意，指尖一遍遍抚过纸面，满心都是少女细腻又腼腆的心事。 　　店主是位温和的中年女性，见你犹豫许久，用德语轻声询问。 　　你听不懂话语，只能笑着抬手比划，示意自己需要信纸、信封和明信片。阿姨很快会意，笑着帮你挑选，推荐了质感素雅的细纹信纸，以及一张印着古树石阶的风景明信片，风格安静又温柔……你低头说了声谢谢，上前结账。 　　回到酒店房间的你坐在桌前，把卡片与信纸轻轻铺开。 　　先提笔，在信纸上写了一小段短短的话，字迹轻轻软软的——与其说是情书，不如说是一段只属于你们俩的心事。 　　然后，你把那首歌的歌词，一行一行认真抄下，英文与意大利语对照着写，工整又安静。 　　写完时夜色已经深了。 　　你把信纸小心折好，塞进信封，又在明信片背面简单落了款，没有写多余的名字，只留下一句只有他能懂的细碎温柔。 　　明天傍晚，球队就要乘坐大巴离开这座城市。 　　听说球迷们都会等在酒店门口，送他们出发。 　　你想，你也会去。 　　混在人群里，安安静静地，等他出现，等他走过，然后轻轻把这封信递到他手里。 　　不喧哗，不拥挤，就像这座小城一样安静。 　　就像你此刻，只想把一整个下午的阳光、风声，和一首只唱给他听的歌，悄悄交到他手上。 第59章 第 59 章:第二天午后，阳光依旧干爽温和。你的掌心紧紧攥着那封叠得整整…… 　　第二天午后，阳光依旧干爽温和。 　　你的掌心紧紧攥着那封叠得整整齐齐的信。指尖触到纸张纹路，脚步不自觉放慢，一步步走向球队下榻的酒店。 　　门口已经聚了些球迷，不多，大概四五十人的样子，安静地站在路边，没有喧闹，只有零星几句德语与意大利语的低语。几面小小的蓝鹰旗帜斜斜举起，不少人捏着球衣、签名本和钢笔静静等候，氛围温和克制，和这座小城的气质格外契合。 　　没过多久，酒店玻璃大门被推开，拉齐奥的球员们列队走了出来。 　　率先出现的是朱塞佩?西尼奥里，队长袖标被他随意地塞在运动包侧袋里。他步履急促，下颌线绷得很紧，脸上毫无笑意。几名球迷快步上前递来本子，他提笔快速签名，动作干脆利落，签完便侧身绕开人群，全程没有多余交流。 　　你：是那个会用英语和裁判battle的队长。 　　你：别人踢球享受比赛，他全场兼职球队法律顾问 　　紧随其后的卡西拉奇则完全不同，他笑容爽朗，有人围上前，他便停下脚步耐心签名，还会用几句简单的意大利语和相熟的球迷闲聊，，脾气好得显眼。 　　你：是那个全队唯一裁判、对手、球迷三方通吃的老好人。 　　你：队长在跟裁判 battle 时，只有他站中间和稀泥安抚两边。 　　你：主打一个雨露均沾。 　　福塞一路都在跟旁边的马尔科林说笑，两个人肩膀撞着肩膀走在队伍中段，时不时压低声音打趣，活脱脱队内的气氛组。福塞眼角带着点狡黠的笑意，看见长相清秀的女球迷还会俏皮地挑下眉，马尔科林则笑得更开，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两人俨然是队内的活宝。 　　你：是那个跑动的时候老是喜欢和你挥手的福赛。 　　你：还有他的专属吃瓜搭子马尔科林。 　　内德维德微微垂着头，双手插进运动裤口袋，脚步又稳又快。周遭的欢呼与签名请求仿佛都与他无关，只在有人挡路时短暂侧身，整个人沉静得像一尊磐石。一旁的法瓦利同样话少，只是安静走路，偶尔对球迷点头示意，踏实又低调。内格罗则温和许多，看见熟悉的球迷会主动挥挥手，还顺手接过几封信件塞进口袋，一副老好人模样。 　　你：全场静音苦修，被铲断腿也不抱怨、主动还给对手点球的沉默铁人也出来了。 　　你：还有永远被班主任……啊不，被裁判遗忘的乖乖边卫法瓦利。 　　你的目光穿过人群，很快锁定队伍靠后的桑德罗。 　　他走在队伍靠后的位置，身形挺拔，还有些未脱少年气的拘谨，一只手随意搭在背包带上，另一只手插在裤兜里，视线抬也不抬，专注走路。 　　你笑眯眯地在他经过你的时候，大大方方地混在了球迷中，双手给他递了过去，“嗨，给你的。” 　　你：嗨~男朋友~ 　　你：才怪，其实你想对他吹口哨才对。 　　你：要不是看在他脸皮薄的份上…… 　　原本目不斜视只顾着往前冲的桑德罗脚步猛地一顿，抬眼时先是一愣，看清是你之后，他下意识飞快扫视左右，目光掠过身侧说笑的队友，又瞥了一眼不远处走动的球队工作人员，动作快得近乎本能。 　　“Grazie谢谢……”他低声回应，指尖接过信封，反手就塞进外套内侧的贴身口袋，小心翼翼，像是藏起了什么珍贵的小秘密。 　　这一幕被斜后方的福塞尽收眼底。他立刻用胳膊肘撞了撞马尔科林，下巴朝着桑德罗的方向一扬，嘴角勾起心照不宣的坏笑，眼神里明晃晃写着“哟～可以啊小子”。 　　马尔科林顺着视线望过来，肩膀控制不住地轻颤，强忍着笑意，还吹出一声极轻的口哨，低声调侃：“桑德罗，魅力不小啊，专属球迷专程送东西来了。” 　　内斯塔整张脸都热了，狠狠瞪了他俩一眼，耳根红得更明显，脚步加快了几分，慌慌张张朝着大巴的方向走去，连头都不太敢回。 　　早就认出你来的福塞和马尔科林对视一眼，终于没忍住低低笑出了声，却也很有分寸地没有再起哄，只是对你wink了一下，只留下满眼的打趣。 　　你站在原地，望着他略显仓促的背影踏上大巴台阶，唇角不自觉向上扬起。 　　你：逗小桑好有趣啊~ 　　你：下次还要~ 　　清风卷着草木气息拂过。 　　这一首只属于雷根斯堡的阳光与想念，终于安安稳稳，送到了他的心上。 　　** 　　所有人陆续上车。 　　队长朱塞佩与主帅埃里克森径直走向前排座位，闭目养神。 　　桑德罗快步上车，耳根还红，直奔中间靠窗老位置，一路上不少球迷也向他递来信件，那些信一到手，就被凑过来的队友笑着抢走传阅，唯独你递出的这一封，他死死护着，半分都不肯外露。 　　片刻后，福塞和马尔科林慢悠悠最后上车，一屁股占住后排座位，怀里抱了一大堆球迷送来的信件、糖果与巧克力。 　　两人刚坐稳，福塞就拆开其中一封信，还好是意大利语，于是他故意捏着尖锐的语调大声朗读：“亲爱的亚历山德罗…” 　　马尔科林立刻接腔怪笑：“太疯狂了！又是写给我们小帅哥的情书？”” 　　两人一唱一和，后排瞬间响起一阵哄笑。 　　内斯塔的脸发烫，狠狠往后瞪，但不敢出声——他心里明白，一旦搭话，对方只会闹得更凶。 　　前排闭目休息的埃里克森被喧闹声打断，头也没回，只是淡定提醒：“够了，孩子们！一会儿还要训练。” 　　福塞立刻收声，做个鬼脸，把信塞给马尔科林：“你念。” 　　马尔科林也识趣，不再大声，只低头跟福塞窃窃私语、挤眉弄眼，时不时瞟向内斯塔，一脸“我懂你懂”的坏笑。 　　沿路巡查车厢的队医路过后排，伸手轻拍福塞的后脑勺，笑着提醒：“安分一点，别捉弄人。”话音落下，自己也忍不住笑了一下。 　　大巴引擎轰鸣，缓缓驶离酒店门口。 　　桑德罗趁着众人注意力分散，指尖悄悄抚过内侧口袋，信封坚硬的轮廓清晰可辨，原本平稳的心跳再次乱了节奏。他偷偷抬眼望向窗外，街边建筑不断向后倒退，只敢匆匆一瞥，便立刻低下头，假装整理背包里的样子。 　　车子驶出市区，连片的田野与茂密树林铺展在道路两旁。 　　车厢里渐渐分成几个小圈子—— 　　前排老队员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论德国的气候、场地条件，以及接下来热身赛对手的打法，声音温和。 　　中间几排，卡西拉奇和内格罗分食着球迷赠送的巧克力，说说笑笑；法瓦利和查莫特靠在一起，低声交流训练后的肌肉状态，互相提醒赛前热身的注意事项；一向沉默的内德维德倚着车窗，旁人搭话也只是简单应声。 　　真正热闹的是后排。 　　活泼过头又真心想逗弄内斯塔的福塞与马尔科林依旧兴致盎然，压低声音继续闲聊，他们还在围着球迷信件打趣，话题绕来绕去，总离不开刚刚那个递信的你。 　　其实他们早就在罗马的小报上看过消息，心里都清楚，这是内斯塔认真交往的女孩。队里年纪最小的弟弟终于开窍，几个老大哥嘴上调侃，心里都替他高兴。只是教练和工作人员都在同一辆车上，说话自然有分寸，不敢太过火。 　　两人压低声音笑着，我一言你一语： 　　“我打赌，这里面全是手写的心里话。” 　　“看他紧张的样子，这可是收到宝贝了。” 　　“等着吧，今晚回到酒店，他肯定要躲在房间里反复翻看。” 　　笑声低低地在后排漾开，时不时还朝内斯塔的方向挤眉弄眼。 　　内斯塔装作专注地望着窗外，手指却不自觉地又轻轻按了按胸口的口袋。 　　心跳，比大巴行驶的节奏，还要乱一点。 　　大巴开出市区，窗外掠过成片的田野与树林。 　　车程不算短，大概要接近两个半小时。 　　前排的老队员们渐渐安静下来，朱塞佩、马尔切吉亚尼闭目养神，很快便浅浅睡去；法瓦利和查莫特也靠着椅背放松，不再说话。 　　只有后排的福塞和马尔科林精力旺盛，依旧压低声音打趣，时不时偷瞄内斯塔一眼。 　　埃里克森教练只是安静地看着窗外，或是翻着手中的报纸，全程没有提一句战术，更没有做任何赛前讲话——大巴，是球队默认的休息时间。 　　内斯塔靠在窗上，一点睡意也没有。 　　他的手指几次悄悄碰到胸口内侧的口袋，指尖能清晰感受到信封的轮廓，心跳也跟着轻轻一颤。 　　有好几次，他几乎要忍不住把信抽出来，可一想到后排两道促狭的目光，再看看过道上来回走动的队医和工作人员，还是硬生生忍住了。 　　他在心底默默盘算，一定要等到抵达新城市、入住酒店、关上房门，迎来独处的时刻，再安安心心地读完信里每一行文字。 　　窗外的绿意连绵不绝，清风掠过原野，携着远道而来的温柔。沿途风景尽数后退，可少年心底的念想，却愈发清晰滚烫。 　　这一场跨越山海的奔赴，这一封藏于心口的书信，是雷根斯堡的阳光，是温柔的念想，也是独属于他和你之间，最安静又最盛大的心动。 第60章 第 60 章:赛场零星的喧嚣尽数被晚风收走。球队大巴与球迷车队陆续驶离，空旷…… 　　赛场零星的喧嚣尽数被晚风收走。 　　球队大巴与球迷车队陆续驶离，空旷的场地只剩下残留的余热。 　　你没有停留，安静折返酒店，托前台预约了前往拜罗伊特的出租车，独自奔赴他的下一座客场。 　　夕阳将拜罗伊特的街巷染成温柔金橙，这座德国小城克制又雅致，自带歌剧之城的静谧氛围。安顿好入住，你委托前台预留了商务看台球票，只想以最安静的方式，看完他的每一场比赛。 　　傍晚，你低调地走入小城球场——场地不大，氛围却滚烫，一侧看台是远征的拉齐奥球迷，蓝白旗帜迎风舒展，整齐的助威声低沉有力。你在僻静的商务看台落座，视野开阔，远离拥挤人群，恰好能清晰锁定场上那道专属身影。 　　十八点三十分，比赛准时打响。蓝白身影踏草登场的瞬间，“Lazio! Lazio! Sempre Lazio!”的呐喊穿透暮色晚风。人群沸腾喧嚣，你的世界却格外专注，目光自始至终，都落在防线中央的桑德罗身上。 　　二十岁的他，早已褪去少年青涩，身姿挺拔沉稳，防守章法利落从容。整场比赛他状态绝佳，零失误稳住后防，在上半场对手单刀突进、即将形成致命攻势时，一记干净利落的滑铲直接化解危机，干脆又惊艳。看台上欢呼与掌声此起彼伏，专属他的呐喊响彻球场。 　　场上的他，是全队最可靠的防线支柱，冷静、强势、值得托付；可你偏偏记得，他私下腼腆温柔，会耳根泛红、会小心翼翼藏起思念。两种模样的反差，让你心底的骄傲与柔软层层翻涌。 　　终场比分定格在1-4，拉齐奥大胜。你等人群散去大半，才顺着专属通道离场，静立在球员通道外的僻静角落等候。不多时，队员们说说笑笑走出球场，桑德罗落在队伍后方，额前发丝带着赛后薄汗，眉眼间是卸下紧绷的松弛笑意。 　　他一眼穿过人群望见你，脚步骤然顿住，眼底的锋芒瞬间融化，只剩温柔。简单和队友低语两句，他快步走到你身前，压着旁人听不见的音量，轻声报出比分：“4-1。” 　　“你今天表现很棒。”你语气亲昵自然。 　　他下意识地笑了一下，应了一声：“嗯。” 　　“接下来要在拜罗伊特集训两天，三十一号再去布拉格。”他告诉你接下来的行程，“你接下来的酒店都订好了吗？” 　　“不用担心，有莱昂。” 　　他不舍地望着你，远处队友的催促声渐近，只能匆匆道别，“我先走了，晚上找你。” 　　** 　　身在异国小城，日子安静绵长。 　　你闲逛老城街巷，看尽巴洛克建筑与河畔风光，偶然走进一家胶卷相机店。1996年的新款便携相机小巧低调，很适合独自旅行记录风景，你入手了一台佳能傻瓜机。 　　你喜欢用镜头留存沿途风景，也想悄悄记下他踏足过的街巷与天地。只是球队客场备受关注，记者、球迷随处可见，你便始终保持游客的从容低调，正常取景、安静记录，不张扬、不刻意，只为留住这份专属的异地念想。 　　夜里的拜罗伊特安宁温柔，暖黄路灯铺满空荡街道。九点多，收到他偷偷外出的消息，你如约去到酒店旁的小公园。 　　树影幽深，晚风轻柔，他压低帽檐，确认无人留意后，快步奔向你。 　　“这么晚了，但我实在想见到你。”少年的思念直白又滚烫。 　　你抬头看向他：“训练一天，不累吗？” 　　他轻轻摇头，目光牢牢锁着你，藏不住满心的欢喜与惦念。“从昨晚回到房间，关上门，我才敢把你写的信拿出来看。别人也给我写过很多信，我从来都是看过就放下。可你的不一样……我看了一遍又一遍，整颗心都静不下来。” 　　夜色隔绝了所有喧嚣，他俯身拥住你，温柔又急切的吻，藏着积攒多日的克制与思念。一吻落幕，他气息微乱，额头抵着你的额头，轻声呢喃：“我真的……太想你了。” 　　他俯身时带着夜晚林间微凉的草木气息，帽檐垂落的阴影将两人圈在一小块与世隔绝的温柔里。手臂轻轻扣住你的后腰，力道克制却不肯松开半分。 　　起初只是轻轻相贴，唇瓣柔软温热，带着一点试探，浅淡地蹭过你的唇角，小心翼翼，像捧着一件不敢磕碰的珍宝。压抑多日的惦念翻涌上来，温存渐渐加深，不再是浅尝辄止的触碰，轻柔地辗转厮磨，褪去平日里赛场的硬朗，只剩独属于你的柔软滚烫。 　　晚风穿过枝叶簌簌作响，气息骤然交缠之后，他再也顾不上分寸，力道陡然收紧，将你牢牢锢在怀里。吻来得汹涌滚烫，不再有半分试探退让，辗转厮磨带着他说不清楚的焦灼，一遍又一遍读完你的情书后，藏在心底无处安放的爱慕，全都尽数倾泻在这一刻。 　　他扣紧你的后腰往自己身侧带，不容丝毫疏离，呼吸杂乱地扑在你脸颊，每一次相贴都用力又贪恋，急切地描摹你的唇，像是分开的每一分每一秒都熬得难熬，只想借着这个吻填满所有相隔的空白。没有慢条斯理的珍重试探，只剩压抑许久的热烈莽撞，晚风、树影、远处微弱路灯全都沦为背景，全世界只剩下彼此急促交缠的呼吸。 　　** 　　次日清晨，你退房启程，乘坐跨境出租车奔赴布拉格。 　　车辆驶出德国地界，穿过边境检查，一路的风景就悄然更迭。 　　严谨规整的德式风光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捷克随性温柔的市井烟火，色彩斑驳的建筑、舒缓松弛的路人，让整段路途温柔治愈。 　　三个半小时的车程，你的指尖抚过胶卷相机的机身，回味着方才定格的细碎风景，漫长旅途也满是暖意。 　　当布拉格的红屋顶、哥特尖顶与蜿蜒的伏尔塔瓦河映入眼帘，这座千年古城的浪漫与诗意，瞬间包裹了所有情绪。 　　你入住老城旁的酒店，这里闹中取静。 　　接下来的两日，赛程只占傍晚片刻，其余时光，你都沉溺在布拉格的慢节奏里——查理大桥的晨雾晚风、老城广场的慵懒烟火、纵横交错的石板小巷，每一处风景都温柔治愈。你带着相机从容闲逛，记录这座他为之奔赴赛场的异国古城，将所有温柔风光，尽数藏进胶卷与心底。 　　两场热身赛，你始终安静坐在看台，远远望着他在场上奔跑、防守、发光。你从不打扰，只默默见证他的每一次成长，看完比赛便悄然离场，把热闹留给人群，把心动独自珍藏。 　　在泰恩教堂旁的幽深小巷里，你偶遇了一间无人知晓的手工巧克力店。深棕木门配着小小铜牌，刻着【巧克力之家】。 　　推开门时，铜铃叮当作响，醇厚的可可香立刻裹住全身，混着淡淡的香草、朗姆酒与烤坚果的气息。暖黄灯光从复古铜质吊灯洒下，照亮满墙原木货架，玻璃罐、铁盒与手绘包装的巧克力错落摆放，柜台后是老式铜制研磨机与大理石操作台，处处都是岁月留下的温柔痕迹。 　　店长是位白发挽成低髻的捷克奶奶，身着米白色亚麻围裙，别着一枚旧银巧克力模具胸针，眼角的皱纹都透着温和。她开口时声音像热可可一样绵软，你听不懂捷克语，只是轻轻笑着，试探着问：“English？Italiano？”（英语？意大利语？） 　　老奶奶点了点头，换作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重新问你是不是来做巧克力的。她介绍自己叫克维塔，在本地的语言中，意思是花，她在这家小店里，已经守了四十多年。 　　“来，我教你。”克维塔虽然头发发白了，但是动作依旧很利索。 　　这个和善的捷克老奶奶牵着你到大理石操作台，铺好干净的油纸，端来已经融化好的72%的厄瓜多尔黑巧浆，丝滑深棕，香气沉稳不腻人。 　　“选这个，不甜，适合心里装着人的年轻人。”她先戴上薄手套示范，舀一勺巧浆注入小巧的心形模具，轻轻震动台面，震出细小的气泡，动作沉稳又熟练。 　　你跟着模仿，手微微发颤，不小心洒出一点。奶奶没有笑你，只是温暖粗糙的手掌轻轻覆在你的手上，带着可可脂的温润滑腻。“慢一点，巧克力是有灵魂的，要温柔一点对它。” 　　等到巧克力稍稍凝固，克维塔递来一支细裱花袋，里面装着纯白的牛奶巧克力，语气缓慢又柔和：“现在，写下你想写的话吧。” 　　你屏住呼吸，在两颗心形巧克力的背面，分别写下了两句意大利语—— 　　Vento di Praga 　　Cuore per te 　　字母歪扭又细小，她凑近看了看，虽不认得文字，却一眼看穿了心思，眼里漾开温柔的笑意：“是写给心上人吧？” 　　你轻轻点头。 　　她拍了拍你的手：“写得很好，藏着真心，他一定会懂的。” 　　你：(*￣︶￣) 　　你：奶奶真会说话。 　　等待巧克力冷却的时候，奶奶端来一杯热可可，浓稠得能挂在杯壁，上面撒了细细的巧克力屑。她坐在对面的旧木椅上，望着满墙的模具与老照片，慢慢说起了她的故事。 　　“这家店是我和丈夫吉安一起开的，1957年的时候，他是巧克力师，我学包装，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烘豆、研磨。他总说，好的巧克力就像爱情，苦里带着甜，余味要很长很长。” 　　“他喜欢创新，加捷克蜂蜜、李子酒、森林里的蘑菇，别人觉得奇怪，我却觉得那是最好吃的味道……我们没有孩子，一起守着这家店，这些巧克力，就是我们的孩子。” 　　克维塔的声音放得很柔，目光落在柜台后一张褪色的老照片上——年轻的她和一个黑发男子并肩笑着，男子手里正握着一枚巧克力模具。 　　“十年前他走了，心脏病，就在这张操作台上，手里还攥着刚调好的巧浆。”她轻轻擦了擦眼角，“我从没想过关店，这是我们一起的梦。每天在这里，闻着可可香，就像他还在我身边。他总说，来这里做巧克力的年轻人，心里都装着爱，我们要好好祝福每一个人。” 　　巧克力完全凝固后，一颗颗被轻轻脱模，心形圆润，黑亮而有光泽。 　　克维塔教你细心地把它们装进烫金细纹的小纸盒，系上酒红色的丝带：“拿好，这是你亲手做的，全世界仅此一份。愿布拉格的风，能把你的心意带到他身边；愿你们像这巧克力一样，苦尽甘来，长久甜蜜。” 　　离开时，她又往你手里塞了一小罐自制的巧克力粉—— 　　“想他的时候，就冲一杯，就像还在布拉格。就算以后吵架了、闹别扭了，也冲一杯，想一想你现在在这里，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心情。” 　　门上的铜铃再次轻响，你回头望去，克维塔站在门口朝我挥手，白发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小店浓郁的可可香，像一份绵长的祝福，跟在你身后，久久不散。 　　** 　　你捧着满手温柔，坐在老城广场的暖阳里，取出一张明信片，犹豫了片刻之后，写下花体字——Dolce come te（甜蜜如你） 　　落款处，你画了一个稚气可爱的Q版头像，大头小身，配着一枚圆圆的足球，画风笨拙，却唯独他能一眼认出。 　　将明信片细心收好，你翻开笔记本，伴着布拉格的晚风，写下一段专属的温柔旋律： 　　** 　　一周的海外集训转瞬落幕。 　　数场热身赛有胜有负，但二十岁的桑德罗，已然在异国赛场锋芒初露。四次出场、一次全场最佳，让他彻底走入教练组与球迷的视野。 　　赛场内外，媒体评价他——今日的他极具领袖风范。防守干净利落、果敢无畏、思路清晰，是全场最佳球员。 　　“今天他踢得像个领袖。防守干净、有勇气、有头脑。他是全场最佳。” 　　“年轻的意大利中卫新星” 　　“拉齐奥未来防线支柱” 　　“最冷静的19岁后卫” 　　诸多评价印证着他的飞速成长。 　　队内队友开始亲昵地称他为 Il Piccolo Principe（小王子），教练组更是将他视作未来核心，私下评价他拥有远超年龄的赛场心智，是最有希望比肩巴雷西的年轻球员，唯一的短板，只是性格过于内敛，缺少些许赛场侵略性。 　　旅途尾声，你挑选了一张球场主题的明信片，落笔写下最后一句期许： 　　La tua luce, il tuo futuro. 　　万丈锋芒，未来归你。 　　异国的风缓缓落幕，这段隐秘温柔的相伴、藏满心意的信物、见证他崛起的时光，都被妥帖收藏。 　　前路漫漫，他的赛场荣光才刚刚启程，而你藏在岁月里的偏爱与温柔，始终为他待命。 第61章 第 61 章:“Ma quanto lo ami, ragazza？”你到底有多爱他啊，姑娘？ 　　JJMoney账户余额不足，本章需要7个点（3608字），请兑换更多点数以购买章节，访问头像->设置进行兑换。 第62章 第 62 章:垃圾桶里有什么？ 　　JJMoney账户余额不足，本章需要8个点（4267字），请兑换更多点数以购买章节，访问头像->设置进行兑换。 第63章 第 63 章:有血…… 　　JJMoney账户余额不足，本章需要13个点（6508字），请兑换更多点数以购买章节，访问头像->设置进行兑换。 第64章 第 64 章:先瞒着他们…… 　　JJMoney账户余额不足，本章需要8个点（4165字），请兑换更多点数以购买章节，访问头像->设置进行兑换。 第65章 第 65 章:需要配型…… 　　JJMoney账户余额不足，本章需要4个点（2161字），请兑换更多点数以购买章节，访问头像->设置进行兑换。 第66章 第 66 章: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是没有办法瞒下去了。\r\n\r\n你和费尔南多在诊室…… 　　JJMoney账户余额不足，本章需要10个点（5389字），请兑换更多点数以购买章节，访问头像->设置进行兑换。 第67章 第 67 章:他的房间，煎熬的夜晚（加更） 　　JJMoney账户余额不足，本章需要4个点（2311字），请兑换更多点数以购买章节，访问头像->设置进行兑换。 第68章 第 68 章:内斯塔和他妈在走廊正中迎面撞上了 　　JJMoney账户余额不足，本章需要4个点（2390字），请兑换更多点数以购买章节，访问头像->设置进行兑换。 第69章 第 69 章:卡提亚终于等到了好消息 　　JJMoney账户余额不足，本章需要10个点（5287字），请兑换更多点数以购买章节，访问头像->设置进行兑换。 第70章 第 70 章:开工了开工了！……这样开车要慢一点？ 　　JJMoney账户余额不足，本章需要11个点（5854字），请兑换更多点数以购买章节，访问头像->设置进行兑换。 第71章 第 71 章:一些小日常，比如工作，比如卡提亚…… 　　JJMoney账户余额不足，本章需要8个点（4373字），请兑换更多点数以购买章节，访问头像->设置进行兑换。 第72章 第 72 章:一点小事，关于你会功夫这点小事？ 　　JJMoney账户余额不足，本章需要5个点（2933字），请兑换更多点数以购买章节，访问头像->设置进行兑换。 第73章 第 73 章:赛场上……的小插曲（加更） 　　你当然在现场。 　　从球队的热身赛，到意甲连续两个客场，你一场没落下，和苏珊一起守在看台上，目光自始至终都追着那个穿13号球衣的身影。 　　你不在普通球迷区，而是在内斯塔提前安排好的拉齐奥球员家属亲友区。 　　票不用你买，俱乐部每场都会给主力球员配发家属席位。 　　他刚坐稳一线队主力，俱乐部就给了他两张家属亲友票：一张给你，一张他让苏珊陪着你一起来。每一次赛前，他都会把印着“Ospiti Lazio – Area Famigliari”（拉齐奥嘉宾-家属区）的蓝色小纸片塞给你、 　　你：也是混上家属席了。 　　他欢快地露出了小兔牙笑：“拿着这个直接进就可以了，别跟别的球迷挤，不安全。” 　　可以看得出他是真的很高兴了，毕竟大家都有女朋友跟着看比赛……轮到自己了，这感觉真的很好。 　　这个年代的意甲老板们观念都很一致——他们完全不介意球员有女朋友，他们甚至巴不得这些球员英年早婚，这样的话这些才不容易去外面鬼混而是把精力放在踢球上。 　　所以你的票很容易就被批了。 　　家属票位置靠前，视野清晰，一般用隔离栏和普通球迷区分开。 　　老板们：我们是用来激励球员的血性而不是让家属被球迷冲了…… 　　老板们：要真这样我们就会被球员冲了…… 　　而自从你上一次去他客场碰到了飞车党——虽然是个意外，但不管是莱昂或者是桑德罗都很紧张，所以在你的保镖还没有安排好之前，你们三人组几乎都要绑在一起行动了。 　　是的，你，莱昂，苏珊。 　　但很多的时候莱昂有事，所以他至少会把你们送进球场，但更多的时候—— 　　莱昂：算了，来都来了，看个球再送他们回家吧。 　　莱昂：保镖的事情要赶紧提上日程了。 　　之前你经常是一个人到处趴趴走——就比如你曾经独自一人追桑德罗追到异国他乡，但现在，他们没想到在国外你没发生过什么意外，倒是在本国被人冲了…… 　　莱昂：这微妙的感觉是什么呢。 　　所以，苏珊又成了你的小挂件。 　　莱昂：至少有什么事还有人打个招呼。 　　他完全没有想到在家属区的你哪里还会有什么冲撞。 　　俱乐部自然会把球员的家属保护得好好的。 　　赛场上，桑德罗热身时就往这边望，看见你，偷偷比了个“安心”的口型。 　　整场你都盯着他：选位、断球、出球，冷静得不像20岁的菜鸟。 　　关于他的报道也越来越多了起来，你可以频频在报纸里看到媒体对他的评价【拉齐奥防守可靠一环】【拉齐奥最放心的年轻人】【年轻的内斯塔继续稳定】【二十岁的中卫，有着超出年龄的成熟】……你小心地把这些报道做成了剪报。 　　你的日常也稳定了下来，就拿9月7日，意甲首轮，拉齐奥客场对阵博洛尼亚的这场比赛来说吧。 　　客场也有一小块客队家属区，位置偏一点，但依然是专属、免票、有人引导。 　　你亲眼看着他90分钟不退——5次抢断、3次拦截、4次头球解围，一次次把科列瓦诺夫堵在禁区外。 　　唯一的失球是中场漏人，他拼命回追补防，还是慢了半步——你在看台上攥紧手指，几乎要站起来。 　　球队0-1输了，可全场最亮眼的人，是他。 　　媒体毫不吝啬赞美他—— 　　“拉齐奥客场出师不利，进攻哑火，中场失控。” 　　“但内斯塔是全场唯一亮点。九十分钟战斗，冷静、强硬、优雅，二十岁便撑起整条防线。” 　　“输球但内斯塔赢了，他是未来意大利国家队的主力中卫。” 　　“若没有他，比分会更惨。蓝鹰后防，唯一可靠之人。” 　　你坐在家属区，看着他赛后低着头走回通道，心疼得厉害。 　　然后是9月15日主场对乌迪内斯，再输一球。 　　尽管球队主场失利、开局两连败，内斯塔在防守端表现出超越年龄的成熟与稳定性。面对乌迪内斯锋线阿莫鲁索的冲击，他通过精准卡位与提前预判多次破坏关键进攻，成为拉齐奥后防线上唯一稳定的支点。、 　　庆幸的是，媒体的眼睛也没有瞎—— 　　《米兰体育报》表示：20岁的内斯塔，是拉齐奥危机中唯一的一缕阳光。优雅、稳健、零失误，堪称意大利防线的未来。 　　《共和报》称赞他——球队输球，但内斯塔毫无责任。他是蓝鹰的城墙，20岁已跻身意甲顶级后卫之列。 　　《全体育》评论拉齐奥开局两连败，唯有内斯塔的表现令人放心。他是后防线上最稳定的支点。 　　所有人的舆论共识都是，这个年轻人连续恶战却不崩、动作干净、预判顶级，被视为“新巴雷西”，是未来十年意大利防线的核心支柱。 　　从1996年9月7日这场博洛尼亚客场之战开始，往后的一两个月里，你站在无数次看台之上，亲眼见证了他所有的赛场模样与坚持。 　　你一次次亲眼看着他清秀帅气的脸上覆满极致的专注，每一场赛事，他的防守始终优雅利落，却藏着不容突破的强硬。 　　你看着他清秀帅气的脸上满是专注，亲眼看着他防守优雅又强硬，亲眼看着他连续首发、打满全场、几乎零失误，亲眼看着他一个人撑起整条后防。 　　媒体把他吹成意大利的新希望。 　　可众人只看见他耀眼的天赋与荣光，只有你，看得见这一两个月里，他藏在光环之下、无人察觉的疲惫与执拗坚持。 　　你看见的是每一场高强度对抗结束，他每一次落地时双腿都会微微发沉、暗自承压；你看见的是他每一场赛事都目光紧绷、分毫不敢松懈，全程高度集中；你看见的是哪怕赛程密集、连轴作战，他依旧拼到每一场的最后一分钟，从来不肯松掉心底那股执拗的韧劲。 　　就像9月初这场客场战至终章，终场哨响，比赛遗憾落幕。 　　球员们陆续转身走向球员通道，内斯塔刻意放慢了脚步，落在队伍最后，借着整理球衣的动作，不动声色地慢慢朝家属区的方向靠近。这是他这一两个月以来，屡试不爽的小动作，无论输赢，都想偷偷奔赴你眼底。 　　周遭满是往来的工作人员和零星记者，所有人的镜头与目光都聚焦在队长、前锋和主帅身上，没有人特意留意到，这个低调落在末尾、刚刚扛完一整场后防重压的年轻后卫。 　　他一步步走到你面前，身上裹挟着汗水、青草混着球场浅淡尘土的气息，胸膛微微起伏，呼吸尚未平复，静静在你身前站定。。 　　他左右看了一眼，才飞快、轻轻地把你揽进怀里抱了一下，很短，却很用力。 　　他压低声音，嗓音带着赛后的沙哑，满是落寞： 　　“让你看到输球了……” 　　内斯塔：o(╥﹏╥)o…… 　　他挺沮丧的。 　　你抬手轻轻摸了摸他汗湿的后背，小声说：“但是所有人都在夸你。” 　　他松开一点，看着你，眼底还有疲惫，却一下子亮了起来，认真又轻声：“只要你在看，我就想跑得再快一点。” 　　旁边苏珊很识趣地转过身去，假装看别处。 　　短短几秒，像偷来的一段温柔。 　　等教练组回头喊他名字，他立刻恢复正经，朝你轻轻眨了下眼，才快步跟上队伍。 　　你忍不住了笑起来——这个被全意大利夸赞的体力怪物、防守天才，回到家会笑着调侃你体力差，会在床头给你留水和贴纸，会在冰箱里放一份盖着保鲜膜的三明治，附上一句笨拙又真挚的“爱你”，把所有温柔细碎都留给你。 　　赛前会打一通简短的电话。 　　赛后会悄悄绕到角落见你一面。 　　场上是他是万众瞩目的后卫，在场下只是那个满心满眼、始终只有你的爱人。 第74章 第 74 章:未雨绸缪……莱昂：既然这样，就不能让这个傻姑娘人财两失 　　JJMoney账户余额不足，本章需要12个点（6266字），请兑换更多点数以购买章节，访问头像->设置进行兑换。 第75章 第 75 章:坏消息：你买不起，好消息：不用你出钱。 　　JJMoney账户余额不足，本章需要8个点（4277字），请兑换更多点数以购买章节，访问头像->设置进行兑换。 第76章 第 76 章:一些小反响 　　JJMoney账户余额不足，本章需要7个点（3592字），请兑换更多点数以购买章节，访问头像->设置进行兑换。 第77章 第 77 章:《Fermo》？拦住？防守？\r\n\r\n不会又是一首《Fxxk You…… 　　JJMoney账户余额不足，本章需要7个点（3964字），请兑换更多点数以购买章节，访问头像->设置进行兑换。 第78章 第 78 章:内斯塔的脸红得都快滴出了血！……她笑得也太开心了！！ 　　JJMoney账户余额不足，本章需要6个点（3254字），请兑换更多点数以购买章节，访问头像->设置进行兑换。 第79章 第 79 章:约会……海钓去！ 　　JJMoney账户余额不足，本章需要15个点（7781字），请兑换更多点数以购买章节，访问头像->设置进行兑换。 第80章 第 80 章:生日快乐~桑德罗！ 　　JJMoney账户余额不足，本章需要14个点（7070字），请兑换更多点数以购买章节，访问头像->设置进行兑换。 第81章 第 81 章:蜕变的路——青年内斯塔之烦恼 　　JJMoney账户余额不足，本章需要12个点（6344字），请兑换更多点数以购买章节，访问头像->设置进行兑换。 第82章 第 82 章:这是给你的专属惊喜~ 　　JJMoney账户余额不足，本章需要8个点（4117字），请兑换更多点数以购买章节，访问头像->设置进行兑换。 第83章 第83章: 大脑：你要有理智；理智：早已离家出走，勿CUE~ 　　JJMoney账户余额不足，本章需要7个点（3670字），请兑换更多点数以购买章节，访问头像->设置进行兑换。 第84章 第 84 章:温馨日常（内有小惊喜） 　　JJMoney账户余额不足，本章需要13个点（6568字），请兑换更多点数以购买章节，访问头像->设置进行兑换。 第85章 第 85 章:野猪大改造（一） 　　JJMoney账户余额不足，本章需要13个点（6754字），请兑换更多点数以购买章节，访问头像->设置进行兑换。 第86章 第 86 章:野猪大改造（二） 　　JJMoney账户余额不足，本章需要14个点（7148字），请兑换更多点数以购买章节，访问头像->设置进行兑换。 第87章 第 87 章:地上有只皮耶罗！（感恩收藏加更） 　　JJMoney账户余额不足，本章需要8个点（4097字），请兑换更多点数以购买章节，访问头像->设置进行兑换。 第88章 第 88 章:区区一件T恤而已……这是你对他的爱 　　JJMoney账户余额不足，本章需要16个点（8348字），请兑换更多点数以购买章节，访问头像->设置进行兑换。 第89章 第 89 章:跟我念： Paparazzi 帕帕拉齐，狗仔~ 　　JJMoney账户余额不足，本章需要8个点（4077字），请兑换更多点数以购买章节，访问头像->设置进行兑换。 第90章 第 90 章:你们家里闹虫灾了！ 　　JJMoney账户余额不足，本章需要6个点（3246字），请兑换更多点数以购买章节，访问头像->设置进行兑换。 第91章 第 91 章:你是他一眼沦陷的爱人，也是他温柔兜底的知己。 　　JJMoney账户余额不足，本章需要13个点（6516字），请兑换更多点数以购买章节，访问头像->设置进行兑换。 第92章 第 92 章:卡提亚的事业 　　JJMoney账户余额不足，本章需要15个点（7695字），请兑换更多点数以购买章节，访问头像->设置进行兑换。 第93章 第 93 章:锵锵~你们订婚了 　　JJMoney账户余额不足，本章需要13个点（6889字），请兑换更多点数以购买章节，访问头像->设置进行兑换。 第94章 第 94 章:你去他家的第一个圣诞节 （送加更） 　　JJMoney账户余额不足，本章需要21个点（10661字），请兑换更多点数以购买章节，访问头像->设置进行兑换。 第95章 第 95 章:圣诞假期当然是滑雪咯~ 　　JJMoney账户余额不足，本章需要15个点（7562字），请兑换更多点数以购买章节，访问头像->设置进行兑换。 第96章 第 96 章:你怎么知道桑德罗当队长了？（送加更） 　　JJMoney账户余额不足，本章需要17个点（8797字），请兑换更多点数以购买章节，访问头像->设置进行兑换。 第97章 第 97 章:你喜欢足球吗？——Always have been 　　JJMoney账户余额不足，本章需要14个点（7467字），请兑换更多点数以购买章节，访问头像->设置进行兑换。 第98章 第 98 章:莱昂：去买房！ 　　JJMoney账户余额不足，本章需要12个点（6295字），请兑换更多点数以购买章节，访问头像->设置进行兑换。 第99章 第 99 章:that should be me 　　JJMoney账户余额不足，本章需要7个点（3820字），请兑换更多点数以购买章节，访问头像->设置进行兑换。 第100章 第 100 章:我带你回家（一） 　　JJMoney账户余额不足，本章需要7个点（3886字），请兑换更多点数以购买章节，访问头像->设置进行兑换。 第101章 第 101 章:我带你回家（二）（送加更） 　　JJMoney账户余额不足，本章需要11个点（5570字），请兑换更多点数以购买章节，访问头像->设置进行兑换。 第102章 IF 番外BE 慎买:年少的时候不要遇见太过惊艳的人 （与正文无关） 　　****对不起我做了一个噩梦……下面是BE，慎点慎买慎看** 　　把你安顿好后，他当下第一时间给教练打了电话说明了下午逃训的情况并且请了假。 　　教练就算再严厉，也不会质疑“请医生”这件事，球员伴侣突发高热、受凉惊厥，及时就医是最合理、最本分的操作。 　　他关切地问了句，“情况如何了？” 　　“已经联系私人医生，晚间会上门复诊、开药、监测体温。”桑德罗主动开口说道。“她白天受了惊吓，夜里突然高烧不退，头痛虚脱得厉害。 　　医生叮嘱，她神经状态很差，夜里容易反复发热、梦魇惊醒，不能独自待着，需要整夜留人照看。今晚基地宵禁我没法按时回去，明天我提前两小时到基地，自主加练补齐所有训练内容，接受队内处罚。” 　　电话那头的教练没有说太多，“一切都会好的。” 　　两个人挂了电话。 　　** 　　医生上了门，在桑德罗和苏珊的说明下了解了你的过往病史以及最近的精神状态后，他判断只是受寒高热，情绪崩溃以及彻夜未眠引发的急性体虚—— 　　“患者受惊吓过度、神经紊乱，夜里容易反复梦魇、畏寒抽搐、高热反复，不能单独留一人独处，必须有人贴身守夜，随时观测体温、防止晕厥、呛咳、惊厥。” 　　医生讲的很专业，却字字清楚，虽然你们住着豪宅内斯塔的脸更是家喻户晓，但医生也还是优先建议“这种身心双重透支的情况，由最亲近、情绪依赖的人陪伴，比陌生护工更利于稳定状态、降温恢复。” 　　90年代欧洲私人全科医生风格很克制，你现在勉强喝水、意识清醒，于是医生按照惯例，在给你做完检查后，给你做基础的降温，口服药处理。 　　医生停留了大约40分钟——“她的发热，是双重因素导致的。近期严重睡眠缺失、精神高度紧张，自主抵抗力大幅下降，再加上体表受凉、冷风刺激，诱发了急性炎症和高热。” 　　“现阶段她的神经系统很不稳定，夜间容易浅眠、突然惊醒、心悸不安。这是身体过度应激后的正常反应，今晚不要让她独自待着。” 　　“避免穿堂风、冷气直吹。发热时不要厚被子闷汗，保持室温稳定，四肢发冷时可以适当盖暖一点。” 　　“退烧药物严格按间隔服用。每小时监测一次体温，记录变化。少量多次补充温水，防止脱水引发头痛加剧。” 　　“环境保持安静，光线柔和。身体虚弱期间，情绪压抑或过度难过会加重不适，尽量让她保持平稳。” 　　“如果出现持续寒战、剧烈头痛、恶心、呼吸困难，立刻联系我。其余情况，居家观察即可。” 　　医生走后，他先轻声关好别墅大门、嘱咐完私人安保夜间值守； 　　回到卧室，把医生留下的药、体温计、服药纸条规整摆在床头，调稳卧室恒温、拉好半遮光窗帘，关掉刺眼主灯，只留一盏暖弱壁灯。 　　你刚烧得难受、刚哭完、迷迷糊糊依赖着他，神经还紧绷脆弱。 　　他半坐床边，距离你很近，伸手就能碰到你的额头、攥住你的手；安静坐着，不玩手机、不说话打扰。 　　他时不时抬手碰一下你的体温，观察你的呼吸，你小声念他名字、抽泣的时候，就轻轻拍一拍你的后背、手背安抚。 　　等你药效起效、烧势稍稳、沉沉睡熟，不再惊醒、不再小声哭，确定你一时不会醒、不会害怕， 　　他才轻手轻脚走出卧室，快速简单冲个短澡。洗完换上干净宽松的居家衣物，心翼翼躺到床的外侧，和你保持舒服的距离，不挤压、不碰压你；只是侧身躺着，时刻留意你的动静， 　　你夜里寒战、呓语、翻身不适，他第一时间就能察觉。 　　你的体温一直卡在40度，医生接到来电，得知你四十度高热全程不退、居家干预无效： 　　医生立刻告知—— 　　“我这边马上调度合作的私人医疗专车，随车配有护士、应急降温设备、急救药箱，十分钟内出发前往别墅，我随车一同过去，你不要挪动病人，保持静养。” 　　苏珊醒了，她给莱昂和佐罗打了电话之后，又给安保打了电话——医疗车抵达大门立刻放行。 　　桑德罗心里更紧绷了，他紧紧守在你身边，维持物理降温，不停换凉毛巾，本来以为居家吃药就能稳住，没想到必须动用夜间医疗专车。 　　医生给你打了个退烧针，并且带着护士留观一小时，反复物理降温全部做完，你的体温依旧锁定在40度，完全没有下降的趋势。 　　医生原本打算观察满一小时、体温回落就离开，但到了这个时候，医生直接放弃居家保守方案： 　　“常规退烧药物、肌肉注射、物理降温全部无效，这已经不是普通应激发热，必须立刻去医院。” 　　你被送到了市中心高端私立专科医院夜间急诊病区，医生快速对接急诊流程、开检查单、安排补液和静脉退烧治疗，他全程陪着你，苏珊紧急办理所有手续。 　　没多久，莱昂和佐罗也到了。 　　天也渐渐亮了，“要不你先去休息一会？”他们对桑德罗说道。 　　没有人提到球队。 　　尤其是桑德罗。 　　你在天色刚亮的时候短暂地醒了一下，你记得他今天有一个比赛，你提醒他要去俱乐部报道。 　　你烧得浑身脱力、脸色惨白、刚从病危边缘稳住，人还在输液留院，意识刚回笼一点，第一句话却是让他去踢比赛。他听到的瞬间，心脏会猛地一缩，整个人僵住。他的第一反应不是犹豫、不是纠结球赛，是低头看着你虚弱发抖的样子，语气压得很低、很沉，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 　　“我不去。” 　　他爱足球胜过一切，球队的联赛、队友、战术、教练、世界杯前景，他比谁都看重。 　　但他分得清轻重：球赛可以错过、可以替补、可以受罚、可以被批评、可以丢掉主力；你现在躺在病房里，高热刚稳住，随时会反复，他不能丢下你。 　　他轻轻握住你冰凉的手，克制住所有愧疚，慢慢跟你说清楚—— 　　“比赛还有下一场，赛季还有很多轮。你现在这样，我走不开。我要是走了，我一辈子都不会安心。” 　　你明明难受得快要撑不住，还在替他着想、怕他耽误事业、怕他受处罚。 　　这份懂事，会比你哭闹、挽留，更让他难受——你明明才是最需要被照顾的人，却还在迁就他的人生、他的理想。他不会因为你的劝说就动摇，反而更坚定留下来。 　　他不会让你拼着生病的身子，还要委屈自己成全他。 　　你反复坚持、执意让他去，甚至勉强动气、情绪激动，影响身体。 　　他会退让，但底线绝不破：确认你体温稳定、医生评估无危险、陪护到位；绝不会赶去上半场，最多只能赶后期、甚至直接放弃整场合；绝对不可能丢下凌晨刚病危住院的你，急匆匆奔赴球场。 　　是的，在桑德罗看来，别人都觉得，足球是我的命。 　　没错。但我的命，如果要用你的安危去换，我不要。 　　一场九十分钟的比赛而已，罚我、骂我、废我赛季，我都认。 　　唯独不能在你最脆弱、最需要人的深夜，丢下你一个人。 　　他心里很清楚，就算他强行赶去球场，教练也绝对不会让他上场，连大名单都未必进——他一整晚没合眼，凌晨全程在医院守着你：熬到现在，神经高度紧绷；亲眼经历你超高热不退、紧急住院、生命悬一线；情绪压抑、满心愧疚、心神不宁、身心双重透支。 　　职业足球的高强度对抗，需要专注、冷静、体能、反应、心态全部在线。一个整夜无眠、心事压垮、精神恍惚的球员，上赛场就是隐患——失误、走神、对抗受伤、崩盘丢球。 　　教练再铁血、再要成绩，也不会拿比赛赌一个心神溃散的主力。 　　…… 　　你强撑着意识、明明命悬一线，硬是逼着他走，让他去踢那场必须要赢的比赛； 　　他万般不舍、心口撕裂，拗不过你的执念，带着满身煎熬、愧疚、整夜无眠的透支，赶去赛场；他心神大乱、一夜未合眼、魂全拴在医院的你身上，教练看得一清二楚，坚决不让他上场，全程枯坐替补席，什么都做不了； 　　球场九十分钟，他坐立难安，每一秒都在煎熬、后悔、恐惧； 　　比赛还没结束，或是刚结束，噩耗传来。 　　你终究没能熬过那场持续不退的高热。 　　你病危住院是铁证，你主动逼他归队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实， 　　俱乐部、教练、全队，只会同情、体谅，没有一分一毫的追责、罚款、处分。 　　他保住了职业生涯所有现实代价，一点都没被罚。 　　可他灵魂深处的热爱、精神内核、年少纯粹的信仰，全被彻底毁掉了。 　　他听了你的话，选择了你拼命为他成全的足球；可他到了球场，连上场的资格都没有，两头全部落空；他没守住你，也没能站上他视作一生信仰的球场；你是用命推着他往前走，最后自己留在了黑夜里。 　　年少的他干净执拗，恪守纪律，将足球奉为信仰，而你是他人生唯一的破例、唯一的软肋、唯一愿意打破规则守护的例外。 　　往后很多年，他会赢无数场比赛、拿无数荣誉、走完辉煌的球员生涯；队规再也罚不到他，世俗的代价再也伤不到他；但他这辈子永远跨不过这一天。 　　我爱人快要离开的时候，她亲手推开我，让我去踢球。 　　我去了，却踢不了。我听了她的话，却永远弄丢了她。 　　所有现实的惩罚，全都豁免； 　　但一辈子的遗憾、自责、思念，是终身监禁。 　　没有罚单，没有停赛，没有外人的指责； 　　所有人都会说：你没有错，是没办法的事。 　　只有他自己清楚： 　　我本可以留在最后一刻陪着你。 　　是你的温柔和成全，变成了我一辈子解不开的死结。 　　年少遇见太过惊艳、太过温柔、太过懂事的人， 　　大抵就是这样——哪怕往后人生灯火辉煌，心里永远有一块地方，永远停在那个凌晨的病房、那场他没能踢、也不该去的比赛里。 　　“我早就没心气了，1998年那天，我就把最在乎的东西弄丢了。” 　　…… 　　时光走到2002年，克拉尼奥蒂欠债1亿多欧元，欠薪8个月；先卖贝隆、内德维德、克雷斯波，他当队长，里外不是人，天天扛压力、背锅——俱乐部最后只能卖他套现。 　　但他从那天起，就已经从“纯粹为拉齐奥而活的少年队魂”，变成一个心里永远有个大洞、对“足球/拉齐奥/队长责任”极度疲惫的人。 　　所以等到那一天真正到来的时候，他顺水推舟、甚至是松了一口气。 　　不是背叛，是他早就撑不住了。 　　所以他没有激烈反抗，甚至觉得“也好，终于可以离开这个全是回忆的地方”。 　　他还是会认识新的人，结婚，生子。 　　在意大利社会环境、家庭观念、同龄人的节奏里，独身终老反而会让他更孤独、更触景生情，组建普通、平静的家庭，反而能帮他稀释常年的心理内耗。 　　只不过这是很多年很多年以后的事了。 　　现实里的他本来就谨慎，经历这场极致遗憾后，他不敢再投入一段百分百真心的亲密关系。 　　害怕深情、害怕羁绊、害怕自己再面临「选择事业还是爱人」的两难；害怕自己的爱意，最后反而变成对方的负担、或是自己一辈子的枷锁。 　　他这辈子再也不会有年少时那种轰轰烈烈、掏心掏肺、极致浓烈的爱； 　　但人本能需要稳定陪伴、家庭烟火、晚年安稳。 　　他怕的是极致的羁绊与失去，不是怕正常的亲密关系。 　　他会主动选择「安全型平淡婚姻」，用来自我保护。 　　婚姻对他，变成，安稳的归宿，不是冒险的热恋。性格与责任感，推着他走入世俗正轨。 　　对你：是少年唯一的、倾尽所有、刻进骨血的偏爱与挚爱，一生仅此一次。 　　对妻子：是合适、安稳、负责、温柔相待的过日子。 　　忠诚、顾家、有担当，该尽的义务全部做好， 　　他温和礼貌、相敬如宾，是很好的丈夫， 　　但永远缺了那种毫无保留的热烈和赤诚。 　　从前能全力以赴去爱，之后只会浅一点、淡一点、稳一点地生活。 　　世人都说他圆满。年少成名、功勋满身、婚姻安稳、家庭平和，一生体面无缺。没人知道，他人生最滚烫、最纯粹、最敢拼命的那部分自己，早在二十二岁那年的病房里，随你一同下葬了。 　　有人说，年少遇见太惊艳的人，往后所有人都是将就。 　　于他而言算不上潦草将就，只是往后所有温暖平和的朝夕相伴，都只是用来填补灵魂缺口的缓刑。 　　那场没人怪他的比赛，成了他一辈子，最公正、最残忍的无期徒刑。 第103章 第 103 章:你永远不会发表的歌 　　JJMoney账户余额不足，本章需要14个点（7286字），请兑换更多点数以购买章节，访问头像->设置进行兑换。 第104章 第 104 章:莱昂终于发现了你的属性 　　JJMoney账户余额不足，本章需要9个点（4931字），请兑换更多点数以购买章节，访问头像->设置进行兑换。 第105章 第 105 章:这才是你们应该有的日常（含加更） 　　JJMoney账户余额不足，本章需要8个点（4349字），请兑换更多点数以购买章节，访问头像->设置进行兑换。 第106章 第 106 章:你们的家 　　JJMoney账户余额不足，本章需要6个点（3274字），请兑换更多点数以购买章节，访问头像->设置进行兑换。 第107章 第 107 章:新家日常 　　JJMoney账户余额不足，本章需要7个点（3994字），请兑换更多点数以购买章节，访问头像->设置进行兑换。 第108章 第 108 章:属于他的盛大庆典（含加更） 　　JJMoney账户余额不足，本章需要10个点（5327字），请兑换更多点数以购买章节，访问头像->设置进行兑换。 第109章 第 109 章:我要你在场上给我飞吻 　　JJMoney账户余额不足，本章需要7个点（3583字），请兑换更多点数以购买章节，访问头像->设置进行兑换。 第110章 第 110 章:他站不起来了！ 　　JJMoney账户余额不足，本章需要14个点（7035字），请兑换更多点数以购买章节，访问头像->设置进行兑换。 第111章 第 111 章:另一个方案 　　JJMoney账户余额不足，本章需要12个点（6348字），请兑换更多点数以购买章节，访问头像->设置进行兑换。 第112章 第 112 章:不同意就分手！（含加更） 　　JJMoney账户余额不足，本章需要10个点（5337字），请兑换更多点数以购买章节，访问头像->设置进行兑换。 第113章 第 113 章:这个家里究竟谁做主？ 　　JJMoney账户余额不足，本章需要13个点（6754字），请兑换更多点数以购买章节，访问头像->设置进行兑换。 第114章 第 114 章:必须是我 　　JJMoney账户余额不足，本章需要14个点（7246字），请兑换更多点数以购买章节，访问头像->设置进行兑换。 第115章 第 115 章:他的脑补和她的真实 　　JJMoney账户余额不足，本章需要7个点（3946字），请兑换更多点数以购买章节，访问头像->设置进行兑换。 第116章 第 116 章:不请自来的金发青年(含加更） 　　JJMoney账户余额不足，本章需要12个点（6220字），请兑换更多点数以购买章节，访问头像->设置进行兑换。 第117章 第 117 章:好女孩不要说脏话 　　JJMoney账户余额不足，本章需要13个点（6618字），请兑换更多点数以购买章节，访问头像->设置进行兑换。 第118章 第 118 章:你们和好了 　　JJMoney账户余额不足，本章需要8个点（4338字），请兑换更多点数以购买章节，访问头像->设置进行兑换。 第119章 第 119 章:可以早点搬回主卧吗？ 　　JJMoney账户余额不足，本章需要6个点（3404字），请兑换更多点数以购买章节，访问头像->设置进行兑换。 第120章 第 120 章:我要将名下账户的签字处置权全部授予她 　　JJMoney账户余额不足，本章需要14个点（7222字），请兑换更多点数以购买章节，访问头像->设置进行兑换。 第121章 第 121 章:内斯塔的回归（一） 　　JJMoney账户余额不足，本章需要8个点（4081字），请兑换更多点数以购买章节，访问头像->设置进行兑换。 第122章 第 122 章:内斯塔的回归（二） 　　JJMoney账户余额不足，本章需要4个点（2499字），请兑换更多点数以购买章节，访问头像->设置进行兑换。 第123章 第 123 章:做人要…难得糊涂（含温馨日常） 　　JJMoney账户余额不足，本章需要8个点（4328字），请兑换更多点数以购买章节，访问头像->设置进行兑换。 第124章 第 124 章:又见国米(含加更） 　　JJMoney账户余额不足，本章需要8个点（4016字），请兑换更多点数以购买章节，访问头像->设置进行兑换。 第125章 第 125 章:装逼如风……哎嘿 　　JJMoney账户余额不足，本章需要12个点（6299字），请兑换更多点数以购买章节，访问头像->设置进行兑换。 第126章 第 126 章:内斯塔背后的人 　　JJMoney账户余额不足，本章需要13个点（6814字），请兑换更多点数以购买章节，访问头像->设置进行兑换。 第127章 第 127 章:是你！ 　　JJMoney账户余额不足，本章需要13个点（6596字），请兑换更多点数以购买章节，访问头像->设置进行兑换。 第128章 第 128 章:我们先去打卡你的电影呀~桑德罗 　　JJMoney账户余额不足，本章需要14个点（7084字），请兑换更多点数以购买章节，访问头像->设置进行兑换。 第129章 第 129 章:特殊的夜晚来客 　　JJMoney账户余额不足，本章需要15个点（7968字），请兑换更多点数以购买章节，访问头像->设置进行兑换。 第130章 第 130 章:罗马土拨鼠托蒂 　　JJMoney账户余额不足，本章需要15个点（7894字），请兑换更多点数以购买章节，访问头像->设置进行兑换。 第131章 第 131 章:V我50，来听我和桑德罗的爱情故事 　　JJMoney账户余额不足，本章需要9个点（4911字），请兑换更多点数以购买章节，访问头像->设置进行兑换。 第132章 第 132 章:日常亲密（含加更） 　　JJMoney账户余额不足，本章需要8个点（4323字），请兑换更多点数以购买章节，访问头像->设置进行兑换。 第133章 第 133 章:你的新事业差点就吓死他了 　　JJMoney账户余额不足，本章需要7个点（3901字），请兑换更多点数以购买章节，访问头像->设置进行兑换。 第134章 第 134 章:3.35亿！ 　　JJMoney账户余额不足，本章需要5个点（2962字），请兑换更多点数以购买章节，访问头像->设置进行兑换。 第135章 第 135 章:三月琐事——生日与德比（必须是胜利） 　　JJMoney账户余额不足，本章需要9个点（4568字），请兑换更多点数以购买章节，访问头像->设置进行兑换。 第136章 第 136 章:Vola Lazio, vola！Vola NESTA, vola！（含加更） 　　JJMoney账户余额不足，本章需要6个点（3495字），请兑换更多点数以购买章节，访问头像->设置进行兑换。 第137章 第 137 章:他们不介绍自己的女儿\/侄女给内斯塔难道是因为不想吗？ 　　JJMoney账户余额不足，本章需要7个点（3672字），请兑换更多点数以购买章节，访问头像->设置进行兑换。 第138章 第 138 章:切，这样就破防了？ 　　JJMoney账户余额不足，本章需要6个点（3406字），请兑换更多点数以购买章节，访问头像->设置进行兑换。 第139章 第 139 章:我预判了你的预判！这局谁胜？ 　　JJMoney账户余额不足，本章需要13个点（6730字），请兑换更多点数以购买章节，访问头像->设置进行兑换。 第140章 第 140 章:老贝的示好——你完全没发现 　　JJMoney账户余额不足，本章需要8个点（4288字），请兑换更多点数以购买章节，访问头像->设置进行兑换。 第141章 第 141 章:陪你上班（猛猛加更） 　　JJMoney账户余额不足，本章需要10个点（5047字），请兑换更多点数以购买章节，访问头像->设置进行兑换。 第142章 第 142 章:【只要敢写名字就给你寄律师函的老板和老板娘】游乐园真好玩 　　JJMoney账户余额不足，本章需要12个点（6395字），请兑换更多点数以购买章节，访问头像->设置进行兑换。 第143章 第 143 章:巡游途中的米兰 　　JJMoney账户余额不足，本章需要8个点（4021字），请兑换更多点数以购买章节，访问头像->设置进行兑换。 第144章 第 144 章:巡游途中的都灵 　　JJMoney账户余额不足，本章需要7个点（3508字），请兑换更多点数以购买章节，访问头像->设置进行兑换。 第145章 第 145 章:巡演途中的你们 　　巴黎站｜塞纳河 　　你背对着塞纳河站定，手里攥着那台从美国一路跟着你们的胶片相机，往后轻轻退了两步，把取景框稳稳对准他。 　　“站好别晃，让我拍一张。”你轻声说，注意力全在画面里，“就一张，留个纪念，眼神没有乱跑，非常棒，桑德罗！” 　　“手要不就搭在帽子上，眼睛不要看我，脸侧一点试试？” 　　他安安静静站在坡上，随便你折腾，等着你按下快门。 　　你的演唱会进行到这个将近尾声，下午在会场时候只简单彩排了30分钟，流程走得很快，本就谈不上多疲惫。 　　团队摄影师在为你拍摄宣传周边，偶尔镜头会无意扫到他——这其实是你悄悄授意的。所有素材都要经过你的筛选才会对外使用，你特意叮嘱摄影师，多留存一些二人的花絮片段。 　　可他活像一台自带感应的镜头雷达，只要察觉到有陌生相机对准自己，立刻就会下意识摸头、眼神闪躲，整个人浑身紧绷，浑身都写满抗拒。 　　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这一切和镜头本身无关。当取景框的另一端是你的时候，他看向的从来不是冰冷的机器，而是镜头背后的爱人。没有需要防备的公众目光，自然也就没有那份局促拘谨。 　　莱昂开玩笑地对你们说：桑德罗的所有的商业照片都应该由你来拍才对。 　　他之所以这么说……因为你们的所有胶卷都是让他帮忙找认识的人洗的——他们干娱乐圈的，自有一套私密又稳妥的保密途径，从不外泄。 　　扯远了，总之现在，对着这张漂亮的脸蛋，还有对你永远予取予求的桑德罗，你的摄影兴致陡然高涨。 　　你又往后挪了半步调整站位，指尖转着对焦环。老式胶片相机没法当场看成片，构图、光线全凭眼睛和手感——你直觉这里是出片的好地方，树荫挡掉直射的阳光，身后河面开阔，光线柔和，是这趟路里最适合拍照的地方。 　　你非常专业地给他找角度——“再往左一点点，对，肩膀别绷那么紧，你一紧张就像要上场盯人一样。” 　　他闻言，肩线果然稍稍放松了些，眼神却依旧落在你身上，没移开过片刻。“我这样还不够放松？” 　　他微笑得看着你，眼里满满的纵容，“总不能站在这里，像个被教练罚站的队员。” 　　“是是是，你最棒了。”你嘴巴敷衍着，眼睛依旧盯着取景框，没分心，试图寻找那个“最完美”的角度。 　　然而你不知道的是，这几天巴黎总起水雾，整片河岸草地整夜被露水浸透，看着平整，踩上去又滑又软。这片草坪还是朝河面倾斜的缓坡，本来站着就容易往后失重。你一门心思拍照，完全没留意脚下的隐患。 　　“马上就好，来，看我这里。”你努力地对着光，指尖已经搭在了快门键上。 　　就在你后退调整位置的刹那，脚下猛地一滑，鞋底在湿草上打滑的触感传来，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仰去。失重感瞬间攫住了你，眼前光影骤然晃动，惊呼还没来得及冲出喉咙，相机便从手中滑脱，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你：妈的！ 　　你脑子里空白了一瞬，这时候是该害怕自己狠狠摔在地上磕伤好呢，还是应该心疼这台陪了你一路的相机——相机本身不贵，主要是里面的胶卷就差一张就可以拿出来洗了，万一摔坏了不小心曝光了好可惜…… 　　可他的反应，比你所有的念头都要快。 　　球场成千上百次训练刻入身体的本能，没有丝毫迟疑。在你后仰、相机脱手的同一瞬，他大步冲下草坡，泥土与湿草在鞋底摩擦出沙沙的声响，一只手伸出来想要揽住下坠的你。 　　余光瞥见相机正从你的身侧朝河面飞掠过去，他下意识抬脚，想要顺势把这台相机拨到一旁，免得直接坠进水里。 　　结果湿滑的坡面直接打乱他的重心，抬脚那一下彻底失了平衡，原本轻轻撩开东西的小动作，硬生生变成失控滑铲—— 　　这一脚力道干脆又扎实！ 　　只听轻微一声破空声响，相机被径直踢得凌空飞远，越过短短的草坪，“噗通”一声坠入塞纳河中央。 　　是的，这么说吧，几乎是同一秒，他用一只手牢牢扣住你的腰侧，用手臂稳稳圈住。准确的说他迎着你冲过来一把扣住你的腰顺势屈膝沉胯压低下重心侧身将你牢牢护在怀里双脚外八稳稳扒住湿滑的草坡借着下滑的势头他用自己半边后腰和臀侧轻轻蹭着草地缓冲卸力硬生生借着身体承重和侧身缓冲把两人往下溜的惯性慢慢稳住半点没让你磕碰分毫！ 　　这些动作发生在短短的几秒钟内！ 　　——好一个科学的泄力方式！ 　　完全是职业运动员刻在骨子里的生理本能，每一步都是标准物理卸力教科书级操作！ 　　鼓掌！ 　　你：GOOD JOB! 　　你：…… 　　你:不对! 　　你被稳稳地接住了。 　　你眼睁睁地看着你的相机在被他结结实实地铲飞出去了……飞出去了……出去了…… 　　很好，河岸距离你们只有10米的距离，他这样一脚，相机直接噗通一下落在了河中心，只溅起一圈很小的水花，连漂浮都没有，彻底消失在河面之下，连打捞的机会都没给你们留下。 　　你：…… 　　内斯塔：：…… 　　相机：为我花生！为我花生！ 　　风还在吹，河水缓缓流动，周围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突然变快的心跳声。 　　你整个人窝在他怀里僵着身子，鼻尖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干净气息，混着青草与河面的湿气。 　　惊魂未定的余悸慢慢从脚底往上涌，你愣了两三秒才渐渐回过神，身子还靠在他怀里没敢动，只慢慢转眸，望向身后平静无波的塞纳河河面。 　　相机早就没影了。 　　你张了张嘴，声音还有点发飘,还有点没缓过来：“……相机没了。” 　　他全然没有看向那条吞噬相机的河流，落地稳住身形的第一秒，所有注意力尽数落在你身上。手臂依旧牢牢圈着你的腰，掌心快速抚过你的后背、手肘、脚踝，一寸寸细致检查。 　　“有没有扭到脚？膝盖疼不疼？身上磕到哪里没有？”他语速略快，语气是藏不住的紧张，反复确认你安然无恙。 　　“我没事。”你轻轻摇头，从恍惚中回过神，抬眼看向他，这才看清他的模样。 　　为了护你，他半边身子都重重落在湿草地上，深色裤侧沾满斑驳草屑与泥渍，后腰衣料蹭得微微发皱，甚至能隐约看见衣料下蹭红的皮肤。 　　你心头一紧，立刻抬手去扶他的腰，指尖轻轻拂过他蹭脏磨红的地方，语气带着真切的心疼：“你都摔脏了，这里是不是蹭破皮了？疼不疼啊？” 　　他闻言微微一怔，垂眸看着你紧张兮兮、仔细检查他伤口的模样，眼底的紧张尽数褪去，漫开一层温柔的浅淡笑意。 　　他轻轻按住你的手，安抚似的攥住，语气平淡又温柔，带着常年赛场拼杀早已习惯的从容：“不疼，没事的。” 　　见你依旧蹙眉担忧，他又轻声补充了一句，轻得像风拂过耳畔：“习惯了。” 　　常年在球场高速跑动、对抗、倒地、滑铲，摔落在地对他而言，早就成了日复一日的寻常小事。 　　他从来不怕自己摔疼、擦伤、狼狈，从头到尾怕的，只有你受一点磕碰、受一点委屈。 　　你被他这句轻飘飘的“习惯了”戳得心口发软，酸涩又温热的情绪漫上来，刚刚强忍的失落瞬间翻涌而出。 　　“呜……我的相机……还有那一卷胶卷。”你闷闷地埋进他怀里，嗓音带着委屈的鼻音，“还有几张就拍完了。” 　　那卷胶卷藏着你们横穿欧洲的日夜，藏着上一个城市一路无可复刻的独家记忆。 　　他单手稳稳揽住你的肩，轻轻拍着你的后背安抚，另一只手替你拂去发间沾染的碎草，动作温柔又耐心。 　　“胶卷没了可以再拍。”他低头，额头轻轻抵着你的发顶，声音温柔得能融进塞纳河的风里，“相片会消失，但我们一起走过的路、看过的风景，都记在我们心里。” 　　你抬眼看他，看着他满身草泥、身姿挺拔，明明自己狼狈受累，却依旧满心满眼都是你。刚刚又好笑又离谱的乌龙，最后尽数落进了独属于你们的、温柔绵长的爱意里。 　　你们安静相拥了片刻，方才惊魂未定的紧张感彻底褪去，后怕慢慢散开，只剩晚风轻柔包裹着彼此。 　　你忽然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神认真又带着点较真的小执拗：“我有一个问题。” 　　你们拥抱了一会，你突然从他的怀里抬头，“我有一个问题。” 　　“嗯？”他垂眸望你，眼底余温未散。 　　“为什么不是抱着侧滚呢？多浪漫啊。”你皱着鼻尖，一本正经地纠结，“你真的不觉得这个姿势很奇怪吗？和连续剧里演的完全不一样啊。” 　　你：你真的不觉得这个姿势很奇怪吗？ 　　你：和连续剧什么的都不一样啊。 　　内斯塔：…… 　　内斯塔：等等，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你：我小说里才写了男女主角在这个场景下抱着侧滚呢，难道这个姿势不普遍吗？ 　　奈何体育生直男桑德罗说得实在又理性，半点浪漫滤镜都不带打破砂锅地给你讲事实：“坡下就是塞纳河，随便侧滚根本不知道会往哪边偏。湿草坡面滑，一旦滚起来收不住惯性，很容易直接顺着坡溜进水里。” 　　你：这…… 　　内斯塔：学校教过。 　　他的眼神非常的认真：“屈膝沉胯、压低重心、用自己侧腰臀蹭地卸力，是最稳、最可控的方式。先把你稳稳护住不受伤，比刻意翻跟头博浪漫靠谱多了。” 　　好一个科学的解释……答应我，走近科学没有你我不看。 　　不对，这不是重点。 　　可浪漫滤镜碎完，心里那点可惜还是没压下去。你故意板着脸，小声蔫蔫地埋怨：“可是每一张照片都代表着我们独一无二的旅程，补不回来怎么办。” 　　他看着你鼓着脸颊、气呼呼却毫无杀伤力的模样，眼底笑意轻轻扬开，“下一个假期吧，我陪着你，重新把这些风景都走过一遍。一直陪着你。” 　　“那当然了，不然你想陪着谁？”你嘟了嘟嘴，微微仰头示意他亲一个，“我只是有些可惜胶卷而已。” 　　他低头，亲密地贴了贴你。 　　空气安静了几秒，残留的紧张彻底消散，心底的惋惜也慢慢淡去，只剩下两人独处的松弛惬意。 　　你靠在他怀里，脑海里一遍遍回放着短短几秒的画面——从你脚底打滑、身子向后仰倒，到他快步冲过来、下意识抬脚想拨开坠落的相机，再到脚下露水草坡太滑，动作直接变形成一记滑铲，最后相机被顺势铲飞，直直坠进塞纳河里……整套过程在心里过了一遍又一遍。 　　越回放，越觉得离谱。 　　越回想，越好笑。 　　你先是肩膀轻轻抖了抖，憋不住涌上心头的笑意，下一秒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扬起，再也压不下去。你转过头，看向身旁依旧站得笔直、身上沾着星星点点草屑泥渍的他，他正望着河面出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终于没忍住率先开口，语气里已经藏不住浅浅的笑意。 　　“我刚才……突然想到一件事。” 　　他闻声转过身，静静等着你往下说：“嗯？” 　　你憋着笑，竭力想让语气显得正经，可声音还是控制不住微微发颤。 　　“你刚才……是不是把我的相机，当成足球来解围了？” 　　他低头回想了下方才的本能动作，耳根悄悄泛起一点浅红，有点不好意思地含糊应声：“好像……是下意识反应。” 　　“下意识？”你立刻抓住话头逗他，笑意越来越浓。 　　他腼腆地抿了抿唇，神色带着几分窘迫，小声辩解：“我那时候想着接住你，然后相机……我脑子没反应过来……它就下去了。” 　　“我知道。”你连忙摆手，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我就是单纯觉得……这个画面回想起来，实在太好笑了。” 　　他望着你笑得眉眼弯弯的模样，周身清冷的气场慢慢松了下来，自己复盘起刚才的乌龙，嘴角也忍不住上扬，嘴上还要装淡定：“有这么好笑吗？” 　　“哪里都好笑！”你立刻接话，越说越起劲，笑意已然漫进眼底，“你想想当时的场景：我在前面打滑要摔，你冲过来本来想把相机轻轻挑开，结果脚下一滑，直接给它来了一记标准滑铲。” 　　你一边说，一边抬手忍不住比划刚才的动作，笑得连话语都断断续续的。 　　“人家球员铲球，是把球铲出危险区；你倒好，直接一铲，把我的相机铲进了塞纳河底最危险的地方。” 　　他听完，再也绷不住刻意的沉稳，唇角忍不住弯起，是那种被戳中笑点、又带着几分哭笑不得的笑意。 　　“当时脚下太滑，根本收不住力道。” 　　“我知道你收不住！”你笑得更厉害了，身子晃得脚步都有些站不稳，下意识伸手轻轻拽住他的胳膊借力，“好笑就好笑在这，你失控那模样，简直和赛场上被对手晃乱重心、仓促滑铲补救的队员一模一样！” 　　你越想画面感越足，笑得根本停不下来。脑海里全是他方才重心失守、顺势滑铲出去的模样，和他平日里球场上冷静自持的样子反差拉满，越对比越觉得滑稽，肩膀不住发颤，连话都说得不连贯。 　　他就静静站在原地，含笑看着你笑得前仰后合。等你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才伸手轻轻扶了你一把，怕你笑到脚软，再在湿滑草坡上打滑。 　　“有这么夸张好笑吗？”他开口，语气里带着年轻人被调侃后的无奈，还有藏不住的柔和。 　　是啊，身为当事人，刚才又护人又控物、还脚下失了重心，满心都是慌乱和懊恼，本没觉得有多滑稽，可被你这么一渲染，再回想起来，自己也忍不住眼底泛笑。 　　“等等！你为什么不用手？”盲生，你发现了华点。 　　“因为手球……”犯规…… 　　好吧，这些连他也忍不住炸开了笑容……这句梗彻底戳中了你们两个人的笑点，你们傻乎乎并肩笑了好久，晚风都跟着染上轻松的暖意。 　　突然，你想起什么，笑意微微顿了一下，睁大眼睛看向他，语气里带着点后知后觉的紧张：“等等……我突然想起来，往塞纳河里丢东西，是不是要被罚款？” 　　你压低声音，左右飞快张望一圈，没看见巡逻的警员或是河道管理员，才悄悄松了口气，心底又觉得整件事荒唐得要命。 　　“巴黎这边管得很严，故意往河里抛杂物，听说要罚几百法郎呢。” 　　他下意识抬手拢了拢额前凌乱的碎发，目光稍稍往旁边飘了飘，带着一点内敛的腼腆，可说起这件事又习惯性较真，慢悠悠开口。 　　“故意往河里丢弃杂物确实会被罚，大概一百五十到四百五十法郎。” 　　“那我们现在这样……”你抬手指了指河面，笑得眼眶都泛起热意，“算不算故意乱扔？一台相机直接沉进去，万一被巡查撞见，会不会直接开罚单？” 　　他望着你一副故作紧张、却又忍笑忍得浑身发颤的模样，眼底笑意一点点漫开，脸上还硬撑着一副从容淡定的样子，一本正经地跟你掰扯，话里藏着打趣。 　　“不算。是草坡太滑，相机是意外滑出去的，又不是我们主动扔下去。地上还留着打滑的痕迹，刚才我是要护着你，情理上说的过去，也没必要非要下水捞。” 　　他顿了顿，嘴角压不住往上翘，顺着玩笑继续往下扯，“说起来，我们甚至还能写信给巴黎政府，投诉这片草坪太过湿滑，要求赔偿损失。当然，我猜多半会被直接驳回。” 　　你噗嗤一声笑出来，脑洞直接放飞：“那要是在美国呢？难道就可以告市政赔我相机？” 　　“美国我不清楚，但是要是在罗马的话……” 　　“罗马……？” 　　“估计你会在一个月后收到一句‘草坪夜里会结露水，这是常识’的回复。”他轻笑着补了一句，“毕竟那里的办事效率向来不高。” 　　你笑得止不住，还不甘心地继续发散脑洞：“那西班牙呢？爱尔兰？英国呢？说不定别的国家能讨到说法。” 　　他耸了耸肩，摊开手，一副我又不懂别国法律的模样：“这些我可就说不准了。说不定会受理，也说不定一样被打回来，我又不是律师。” 　　你越听越觉得离谱滑稽，眼睛越睁越大，直接笑弯了腰，扶着他的胳膊好半天才直起身。 　　“所以总结下来就是—— 　　你笑得浑身发颤，扶着他的胳膊缓了好半天才直起身，抬眼望向河面，又看向身旁的人，眉眼弯得厉害。 　　“好家伙，好好的救人，最后变成我的相机直接葬身塞纳河。” 　　“差不多就是这么回事。” 　　桑德罗一副洋洋得意的表示，你就说我人救到了没有。 　　你：救到了救到了。 　　“什么叫差不多！”你笑着轻轻捶了下他的胳膊，顺势轻轻靠在他肩头，“这简直是我听过最离谱的巧合。别人出游拍照留纪念，你倒好，相机直接被你一铲送进塞纳河，这事要是传开，你能被他们调侃一整年。” 　　夜色慢慢沉下来，塞纳河的灯火一点点亮起来，你们站在缓坡上，早就不在意沉进河底的相机，只剩下满溢的、停不下来的笑意，和独属于此刻的、松弛又温柔的氛围。一场意外，没有懊恼，没有争执，只变成了你们两个人之间，最好笑、最难忘、再也不会复刻的小秘密。 　　而慕尼黑的烟火气息，又是完全不一样的模样。 　　在慕尼黑的皇家啤酒屋 HB 酒馆里，满屋子德国大叔豪放碰杯、喊着巴伐利亚方言，尽管他伪装得太好没有被人认出来…… 　　太好了小伙子你是第一次来慕尼黑？来尝尝我们这里最有名的啤酒不要客气今天大叔我请客！他本身不算内向社恐但是被热情本地人硬拉着碰杯、合照，整个人也只能浑身僵硬，全程拘谨到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你在旁边看热闹偷笑，被大叔起哄凑一起合影，他下意识把你往身后护，怕你被人挤到，又不好意思拒绝别人，高冷后卫当场变成乖乖被围观的腼腆大男孩。桌上超大啤酒杯、椒盐面包圈、烤猪肘摆一桌，他不敢多喝，却被劝得没办法，小口抿啤酒，耳根悄悄泛红，还得时刻盯着你，怕你乱跑、怕你裙子走光。 　　在巴伐利亚传统市集的维克图阿连市场，你好奇凑去摸彩色手工瓷杯、买甜点心，边走边逛完全不看路。他职业病上身，像球场防守一样侧身挡在人流和你中间，把拥挤的路人全隔开，一路默默给你开路，自己被人撞肩膀也不在意。 　　你蹲下来挑面包，他站在你身后挡着人流和风，还碎碎念：“慢点看，别摔倒，人这么挤。”你非要买巴伐利亚特色甜芥末配白香肠，他尝了一口直接皱眉憋表情，又不好意思吐掉，硬咽下去，一脸“被味道制裁”的无奈感。 　　在慕尼黑奥林匹克公园的奥运体育场旧址，你跟着路人躺草坪凑热闹，想席地而坐，他立马拉住你，嫌草地凉、怕你走光，直接自己半坐下来，让你靠在他肩头，用身体替你隔住草地。旁边外国人弹吉他唱歌，氛围松弛，他平时不爱凑热闹，却安静陪着你听，被你调侃高冷人设破功，还嘴硬不承认。 　　在宁芬堡宫后花园天鹅湖，你们这次老老实实地蹲在旁边看天鹅——这里的野生天鹅不允许投喂，你们也不想投喂。 　　都灵的鸽子给你们留下了超级坏的印象！ 　　你：人好，鸽子坏！ 　　湖边也挤了不少游客，巡逻的安保和动物保护巡查来回踱步。 　　湖面远处，一对疣鼻天鹅正上演着温柔的求偶仪式，修长脖颈弯出优美弧线相互交缠，脑袋轻轻相蹭，同步点头戏水，一派缱绻模样。 　　你们和身边的情侣一样，脸上挂着一张姨母笑相亲相爱地也抱在了一起。 　　就在这时，另一只雄天鹅从湖面划过来，径直爬上岸边的草地，全然没有同伴那份柔情。它昂起长长的脖颈，半张开翅膀，把你们视作闯入领地的外来者，一步一步朝着这边逼近。 　　你:笑不出来了。 　　不远处的安保一眼瞧见这一幕，立刻出声朝这边喊话，示意你们往后退。 　　“慢慢后退！千万别跑！” 　　也许是有人撑腰，那只天鹅的脚掌踏在草地上气势汹汹继续往你们逼近。 　　你忍不住哀嚎—— 　　“怎么到处都是凶巴巴的鸟啊！” 第146章 第 146 章:给他的惊喜，意外的客人 　　罗马作为巡演最后一站，场地规模最大、到场观众人数最多，前后空出来的休整间隔也格外漫长。 　　你：绝对不是因为我玩累了! 　　一路辗转奔波了好几座城市，你们两个人宅家静养（不累就是单纯想家了）的念头早就涨到了顶峰，正好躲在自家弗雷杰内庄园，安安稳稳享受一段不被外界打扰的清闲时光。 　　演唱会开演前三天，一通电话打进来，挂断后你漫不经心地朝沙发上的人开口：“有个朋友要来我们家住一阵子。” 　　此时的你半坐没坐相地倚在客厅沙发，肩膀松垮地靠着靠背，双腿平放搭在软垫上，桑德罗正勤勤恳恳地给你摸油捏脚…… 　　你们周身全是长假独有的慵懒松弛，彻底沉浸在庄园只属于二人的安静氛围里。 　　你漫不经心开口说有朋友要来住的那一刻，他捏着你脚的指尖动作骤然一顿，手停在半空。 　　他缓缓抬眼望向你，眼底淡淡的笑意慢慢褪去，微微倾身伸手环住你的腰，整个人轻轻往你身上靠，手臂圈着你慢悠悠晃了两下，声音裹着委屈又好奇的软意，低低黏在你耳边发问：“是谁？我认识的人里面，没人会突然来罗马住我们庄园。” 　　你故意皱起眉眼逗他：“是位男士。” 　　他勾了勾嘴角：“又一个艾登？” 　　一想起艾登，你们两人不约而同安静了几秒。 　　你：“不，是一个你绝对会热烈欢迎的人。” 　　他依旧把脸埋在你的小腹拱拱拱，慢慢思索猜测，语气里是藏着压不住的好奇：“托蒂？不可能，他这段时间全队事务缠身，根本抽不开身，再说他家本就在罗马，顶多半夜跑来做理疗，不至于留宿。” 　　“现在总算肯好好叫他名字了？”你调侃一句，没有接他的猜测。 　　这么说来托蒂也是行动派，自从你答应他可以来蹭你们家仪器后，为了能够保持这个秘密……他非常果断地在弗雷杰内也租了一个别墅。 　　你：于是和桑德罗打游戏的搭子又多了一个。 　　你：虽然仅限于休假日。 　　见你不给出半点提示，他抱着你轻轻晃了晃，低头暗自琢磨。他自认已经足够不爱社交了，可细数你身边往来的男性，除去佐罗、莱昂、费尔南多、托蒂，再无旁人，这么一想，连他都暗自嘀咕你的社交圈实在单薄了…… 　　这也……太不健康的交友了。 　　桑德罗又开心又为你有些隐隐担忧。 　　矛盾的男人啊。 　　“我把能想到的人都数遍了，一个都对不上。”他鼻尖轻轻蹭过你的腰侧，呼吸温热扫过衣料，“别跟我卖关子了，告诉我到底是谁。” 　　“等会儿人到了你自然清楚。”你不肯松口，只补充，“是对我很重要的挚友。” 　　男性的挚友？ 　　他瞬间生出几分别扭的警觉。 　　你当然知道他有些小别扭，他一直不喜欢社交、不喜欢派对、不爱应酬，家是他唯一的安全区、避风港。 　　而你们的弗雷杰内庄园对他来说，是绝对私密、只属于你们两个人的净土，不欢迎外人——目前能到你们家属于他的好友到现在也不超过3个手指头。 　　这也……太不健康的交友了。 　　你有些隐隐担忧他的交友状态——难道是年纪太小当队长，所以队里的人不太愿意和他来往……但是看起来又不太像啊。 　　你：该不会是美式霸凌吧…… 　　你：比如那种……你猜猜今天的趴体谁没有被邀请的那一种。 　　“你分明就是故意卖关子，我实在猜不着了……我只想安安静静过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日子，不喜欢突然有外人来家里住，好不好？”他脑子里一直快速地翻着记忆……究竟是哪个他不知道的狗男人……他一边试图卖弄男色提前得到答案。 　　看着他扑闪扑闪的狗狗眼，你冷酷地拒绝了：“不行，我已经答应对方了。” 　　桑德罗肉眼可见的不开心了，他嘟起了嘴。 　　被你一把掐住！ 　　这是什么绝世品种的小可爱！你趁机狠狠嘬了他一口！ 　　“好了！客人一会就来我们家吃午餐。作为男主人，你去厨房做一下你拿手的意大利面。”你抬眼看了下时间，毫不留情地掐腰下指令，“要做你最擅长的猪脸颊意大利面，还有那个意大利土豆团子。” 　　你指指点点，“家政已经准备好新鲜的牛排了，你顺便也处理了吧。” 　　他整个人蔫蔫地耷拉着眉眼，满心不情愿，却半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口，像只受了委屈却温顺听话的大狗。 　　片刻后默默从沙发上起身，脚步拖拖拉拉的，背影都透着一股子委委屈屈的劲儿，不情不愿地往厨房的方向挪了过去，嘴里还一直念念叨叨小声嘀咕着： 　　“本来安安静静就我们两个人多好，非要来人住家里。成熟男人哪有天天被安排做饭的，你就会欺负我。好不容易休个假，只想和你两个人安安静静过两人世界……结果一点清闲都捞不着，清净日子全被打乱了。也不知道到底是谁，这个时候，还点名要我做番茄熏肉意面……我做给你吃就算了，还要给外面的野男人尝？我的猪脸颊意面，旁人哪有福气吃。青酱要现打、蒜香面不能糊，也就你这么指挥我……” 　　内斯塔：巴拉巴拉…… 　　成熟男人一步三回头的往厨房去了。 　　你：“对了，亲爱的。” 　　他表情亮亮的回头看你。 　　你：“先帮我拿点galato，昨天晚上厨师做好了放冰箱里。” 　　你：“我想吃开心果口味的。” 　　桑德罗：哦。 　　其实要来的人是迈克尔。他是你罗马收官演唱会的神秘特邀嘉宾，即便你们分属两家唱片公司，交情却……算是不错？ 　　你自从出道以来，虽然从不公开露出阵容、不靠营销造势，也从不主动制造话题博热度。但你的曲风从来不受局限，抒情、叙事、摇滚、舞曲、灵魂旋律全都信手拈来，每一首作品质量都稳定能打，仅凭辨识度独一份的嗓音，纯靠作品硬实力杀到顶端。 　　也正是这份横跨所有曲风、无可替代的创作实力吸引了迈克尔。 　　早在半年前，他正在筹备全新专辑，四处搜罗全能词曲创作者，循环听完你全部作品后，彻底被你的才华折服，特意通过索尼旗下音乐出版部门，正式联络你的 BMG 经纪团队，主动递出邀约，希望能和你合作共创新歌。 　　你当然听过迈克尔的名字——这一年他的《HIStory》世界巡回演唱会刚刚收官，这是他生涯规模最大的一轮巡演，跑遍欧洲各大体育场，意大利场次场场售罄，在欧洲民间的号召力依旧恐怖。 　　你收到了他送给你的VIP门票，也同时收到了他的合作意向。 　　看完演唱会的你也顺势提出邀请他担任你罗马收官场神秘嘉宾，电话那头他没有半分犹豫，一口应下。 　　通话道谢时，你先夸了他半年前的演唱会，“迈克尔，你的演唱会真的是太棒了！真的谢谢你愿意抽时间过来当我罗马收官场的嘉宾。” 　　别的不说，有同行对比……你对你的最后一场演唱会也变得斗志昂扬了起来？ 　　他的声音温和柔和，听得出来心情愉快。 　　“不用这么见外，能同台演出、和你聊创作我求之不得。你的歌打破了好多曲风边界，给了我不少新灵感，当初主动找你也是真心欣赏你的创作。” 　　你顺势接着往下说：“你接下来还住酒店吗？” 　　线路那头安静顿了短短几秒，传来一声低沉浅淡的笑。“酒店？” 　　“要不你直接住我家的庄园吧。上次你来的时候那些狗仔真的是……我们家地方偏私密性强，不容易走漏同台的消息。另外我还有点私心，我的未婚夫一直很欣赏你，我想借这个机会把你介绍给他，算是我给他准备的小惊喜。” 　　你：虽然不觉得罗马的狗仔有什么但不妨碍我这么说…… 　　电话那头安静顿了一秒，温润的声音缓缓传来：“这个安排我很乐意。” 　　他想得格外周到，还记着你一向低调、极少在公众面前露面的习惯，主动替你省去麻烦：“我一直很认同你的方式，只拿作品说话，私生活和工作分得明明白白，不爱曝光、不追逐热度，这份定力太难得了。这次我就不带随行工作人员了，人多眼杂反而容易泄密。罗马你比我熟，到时候你直接派人悄悄来接我就好。” 　　末了他轻声宽慰你：“你不用有负担，我反倒很期待这次没人打扰的碰面。” 　　隔了一小会儿，他语气放松不少，带了几分玩笑的笑意：“说实话，现在已经很难得很少能遇到和你一样愿意沉下心打磨旋律、曲风还全能的创作者了。等我们空闲下来，好好坐在一起聊聊编曲和旋律，对我来说也是难得的交流。” 　　你笑着答应了。 　　** 　　桑德罗隐约猜到这位客人身份特殊——不然你不会特意通知家政全体人员放带薪假期，整座偌大的庄园只留你们两个人接待来客。 　　他心里明白这一层，所以哪怕心底依旧不情愿二人世界被外人闯入，也压下了细碎的委屈，不再继续跟你拌嘴反驳。 　　骨子里传统顾家的意大利男人，绝不会让你沾染厨房烟火，宁可自己备菜、烹饪、收拾全套流程，也舍不得让你洗菜摆盘。 　　忙活在灶台前的时候，他脑子里还在暗自较真，带着一点小小的骄傲—— 　　内斯塔：我们意大利人就是这样的，心疼伴侣才是本分。 　　内斯塔：好男人就是我，我就是好男人。 　　内斯塔：野男人算什么！ 　　车子缓缓驶进庄园院门的时候，屋内的忙活了半天的桑德罗终于把正餐全数做好—— 　　遵照你的吩咐，猪脸颊意面、土豆团子，连同烤制的牛排与各式配菜、前菜，全部一道道整齐摆盘。长餐桌上铺着柔软的亚麻桌布，银质刀叉、高脚酒杯摆放得一丝不苟，餐后小食、红酒也提前就位。做完饭他没有任由厨房狼藉，顺手把灶台、台面全部擦拭收拾妥当，偌大的厨房干干净净，几乎看不出方才大火烹饪过的痕迹。 　　桑德罗在厨房忙活的时候你你也没有闲着，你忙着插花——线条利落的鲜切橄榄枝、银叶菊，点缀几支浅色系小朵玫瑰，搭配细碎的野生香草，以低饱和度绿植作为主体，少量花朵做点缀。 　　等桑德罗全部布置完毕，你便将这一组简约松弛的桌景错落安置在长桌中央与边角，不挤占用餐空间，淡淡的草木气息漫开…… 　　你:完美。 　　你捏着下巴欣赏着自己的作品。 　　收拾完一切的他看了你一眼，低头亲了你一口，干脆去洗了个澡，换了一套和你同色系的衣服，仔细抹了发油，涂上你的面霜，喷得香香，安安静静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整座弗雷杰内庄园安安静静，空调送出微凉的风，落地窗外是地中海午后耀眼的日光，隔着纱帘漫进屋内。他姿态看上去松弛，脊背却微微绷着，指尖无意识摩挲沙发扶手，内敛的拘谨藏在平静的外表之下。 　　表面上是得体周到的男主人在等候到访的贵客，心底却压着一团小小的、按捺不住的好奇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戒备。 　　他很想看一看，这个被你说得如此重要，还能住进你们私密庄园的男人，究竟是什么模样。 　　内斯塔：让我看看这个野男人是谁？ 　　** 　　午后一点，野男人……咳，你们的客人准时抵达了庄园。 　　你笑着迎上前，和打扮随性雅致、皮肤白皙，一头黑色卷发松松挽在脑后的迈克尔轻轻相拥，你们两人亲昵地轻贴了贴脸颊。 　　“很高兴你能来，迈克尔。”你开心地对他打着招呼。 　　迈克尔眉眼温润柔和，目光落在你眼底，带着几分由衷的惊艳与笑意，半认真半打趣道：“你好lady……或者应该叫你贝拉？我早已深深折服于你的音乐，却没料到，本人竟是这般让人眼前一亮的美人。” 　　你眉眼带笑，从容大方应声：“谢谢，你也比我想象中的还要英俊。” 　　你们此前只隔着屏幕、唱片、电话认识，可一旦交谈起来，却格外一见如故。 　　一旁的桑德罗就这样静静陪在你身侧，视线落在来客身上，第一眼便认出这位享誉全球的乐坛传奇。 　　他在意大利早已是家喻户晓的足球队长，走在罗马街头随处能遇见认出自己的球迷，可站在迈克尔面前，依旧短暂怔在原地——对方是横跨两代人的流行音乐之王，他十几岁刚接触音乐、少年时期就循环着他的唱片，算是陪伴自己青春成长的标杆人物。他的心底一下子翻涌着惊喜与崇敬，嘴角不受控制向上扬起，又连忙抿紧，生怕失态，失却男主人该有的绅士体面。 　　他下意识抬手摸了摸头发，眼神有些不好意思地轻轻飘开，带着大男孩撞见传奇偶像的腼腆局促。眼底明明藏着压不住的笑意和好奇，面上却还硬绷着沉稳的绅士模样，安静立在一旁，等着你开口介绍。 　　你从他亮晶晶的眼神里看得出来，他内心早已雀跃不已了。 　　你笑着侧过身，朝两人温和示意，语气随性又大方：“迈克尔，这是我的未婚夫，亚历山德罗?内斯塔。” 　　又转头看向内斯塔，柔声说道：“桑德罗，这是迈克尔，上次就是他送我们的演唱会门票。” 　　桑德罗连忙收住心底翻涌的激动，稳住神态，礼貌又克制地伸出手，尽量让语气听上去平稳从容，可眼底还是藏不住那份真切的欣喜与敬重。 　　“你好，迈克尔。我一直很欣赏你的音乐。”说完顿了顿，带着几分腼腆的随和，主动补了一句：“你可以直接叫我桑德罗。” 　　迈克尔眼底漾着温和笑意，从容伸手回握，语气谦和平等，如同两位惺惺相惜的同行友人：“你好，桑德罗。我在意大利时常听见人们谈起你，你的足球成就十分了不起。” 　　你：……什么? 　　内斯塔：：……什么? 　　但不管怎么说，迈克尔主动散发出的友情信号让你们也很受用。 　　眼看着气氛慢慢熟络起来，你特意隆重介绍：“迈克尔，今天的午餐，你可要好好尝尝。说起来桌上所有餐食，全都是桑德罗亲手做的。” 　　被你当着自己偶像的面夸赞，桑德罗局促地抬手摸了摸头发，又摸了摸头发，你看着他努力地朝着迈克尔露出微笑。 　　你：他害羞了…… 　　迈克尔：他害羞了…… 　　迈克尔捕捉到了他这份不易察觉的窘迫，眼角掠过一丝浅浅的笑意。 　　“实在太让人意外。桑德罗不仅在球场上光芒耀眼，厨艺还这般出众，那我今天一定要好好品尝一番。” 　　桑德罗轻声回应，语气谦逊又得体：“只是几道家常小菜，希望你能吃得合胃口。” 　　** 　　午餐尽兴过后，你们两个把迈克尔在二楼客房安顿好，然后回到三楼主卧。 　　房门咔嗒一声合上，桑德罗在外人面前维持的那一份沉稳内敛，顷刻间尽数卸去。 　　他还有点出神发愣，时不时抬手捏捏自己的手背，又下意识抓了抓头发，整个人还沉浸在撞见传奇的恍惚里，半点刻意都没有。 　　他伸手一把将你圈进怀里，带着温热的气息往床上一扑，顺势抱着你轻轻翻了个身。心绪再也不用克制，低头就凑过来，密密麻麻的吻落在额头、脸颊和唇角，又软又急，把心底藏不住的激动都融进了亲昵里。 　　亲了好半天，他才额头抵着你的额头，眼神亮得干净，慢慢轻声絮叨“这就是你给我的惊喜吗？宝贝。” 　　脑袋埋进你的颈窝，他的语气软乎乎的，压抑不住的雀跃顺着呼吸传过来。 　　“真的太让人意外了，也就是说，你演唱会的嘉宾就是迈克尔对吧！” 　　沉默几秒，他冒出一句孩子气的小声嘟囔。 　　“傻狼那个家伙要是知道了绝对会大声囔囔起来。” 　　你被他的快乐传染到了，只是顺着他的话说，“有什么关系，大不了叫他签保密协议。”你故意这么说道。 　　“但你也太激动了吧……”虽然你觉得桑德罗会开心，但没想到他会这么开心，“我们不还看过迈克尔的演唱会吗？” 　　你：而且还在后台合影了呢。 　　他把脸埋在你的颈侧来回蹭着，胸腔里残留的兴奋还没有消散，声音闷闷地裹在布料之间，带着一点藏不住的粉丝独有的狂热。 　　“那怎么能一样，他是伴随我整个少年时代的人啊。小时候训练完唯一的消遣就是翻他的磁带，不管场上多累，听见他的旋律整个人都能静下来。以前只能隔着唱片、电视远远看着，今天居然能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还亲口和他握手说话，像做梦一样。” 　　听着他这番掏心掏肺的感慨，小小的醋意漫上心头，你鼓了鼓腮帮子。 　　“这么喜欢的吗？……我也是女歌手啊。你这样我会吃醋的。” 　　桑德罗从你的颈窝抬起脑袋，看见你鼓着腮帮子的模样，他低低笑了一声，掌心贴住你的侧脸，拇指轻轻刮过你的脸颊。 　　他长长的睫毛垂落，目光稳稳锁在你的眼眸。 　　“吃醋啦？”他眼底带着戏谑，却态度认真，“崇拜过往的传奇，和深爱眼前的你，完全不冲突。别忘了，如今的你，和他本就是同一个层级的音乐人。” 　　他倾身靠近，轻轻咬了咬你的唇角。 　　“他是我少年时代的梦，而你是握在我手里的现实。在我心里，没有人可以盖过你。” 　　“在我这里，你永远排在第一位。” 　　你本来就是故意闹小脾气逗他的，听完这番又真诚又会哄人的话，心底那点轻飘飘的醋意瞬间被熨得干干净净。 　　被他俯身圈在怀里，看着他眼底干干净净、只盛着你的模样，你忍不住弯起眉眼，故意傲娇地哼了一声，抬手轻轻掐了下他的下颌。 　　“算你会说话。” 　　明明被哄得心口发烫，却还要端着一点小架子，你微微仰头蹭了蹭他的唇，语气软得不行，带着专属恋人的蛮横撒娇：“知道就好。我现在也是站在乐坛顶端的人，才不要被你的童年偶像比下去。” 　　你埋回他颈窝，乖乖贴着他温热的肌肤，声音轻轻糯糯的：“不过……原谅你啦。” 　　“可以喜欢他，但最最爱的人必须是我。” 　　你们亲亲抱抱黏黏糊糊了一会。 　　他想起托蒂，嘴角悄悄扬起一点藏不住的小得意：“托蒂以前总跟我一起听他的歌，要是知道我今天和迈克尔面对面相处，肯定要羡慕好久。” 　　“你要邀请托蒂过来吗？”你问道。 　　他轻轻摇头，收敛了那点心思：“不用特地邀请，说起来好像炫耀……不过他不是也住附近了吗？有打电话的话随口提一句就可以了，来不来做客全看他自己了。” 　　呃……童年的情义终于还是占了上风吧。 　　说完这一句，他还陷在今日见面的余韵里，随口感慨。“以前只听唱片，今天才真正接触到本人，没想到他待人这么平和。” 　　如果莱昂在这里高低也要念你们一句：你们什么时候也能意识到你们一个是欧洲顶级球星一个是全球顶级女歌手……迈克尔的谦和固然是他本性，但你们本身的分量，也注定了他会拿出平等的姿态相待。 　　但你们现在谁也没有意识到这点，还在继续八卦，你甚至发出了感叹——“是啊，我之前和他通长途电话的时候也这么觉得，完全没有高高在上的架子。” 　　他立刻来了兴致，眼神泛起了光亮，微微撑起身子看向你：“什么，你们还打电话聊天了？你们聊什么了？” 　　“就挺普通的，大多聊编曲、旋律，聊音乐创作。”你顿了顿，才缓缓说出口，“迈克尔向我邀歌了。” 　　“嗯嗯，然后呢？”他追着问。 　　你望着他，掷地有声：“我和他说，我所有写出来的曲子，从来都是只为你而作。” 　　桑德罗瞬间安静下来。耳尖飞快漫上一层薄红，猝不及防接住这样一份沉重又滚烫的告白，他招架不住你的直视，索性把脸埋进枕头里，肩膀微微绷紧。过了几秒，闷闷的声音隔着布料含糊地传出来。 　　“……你真的这么说了？” 　　你看他羞得整个人埋在枕头里不肯抬头，忍不住失笑，伸手钻进枕侧缝隙，故意轻轻扒开枕头想去逗他。 　　“难道不是吗？” 　　你:让我看看你的脸啊…… 　　你的指尖刚碰到温热的侧脸，下一瞬，桑德罗骤然抬手，长臂直接反手扣住你的腰，力道温柔却强势，干脆把你整个人重重箍进怀里。 　　他从枕头上抬起脸，耳尖的红还没褪干净，眼底却早已褪去羞怯，浸满浓稠又黏人的温柔。 　　刚刚还躲害羞的人，此刻反倒把你牢牢锁在胸口，下巴轻轻抵着你的发顶，呼吸温热滚烫。 　　“别逗我。” 　　他声音还有一点点没散的微哑，带着被你狠狠戳中软肋的柔软，手臂收得更紧，像是要把你揉进骨血里。 　　“你明明知道……这句话比任何情话都更让我心动。” 　　他稍稍退开一点，双手捧住你的脸颊，目光沉沉望进你的眼底。褪去方才的窘迫，只剩下无比认真的笃定。 　　“无数人渴望你的作品，你却把全部的灵感留给我。贝拉，我会配得上这份偏爱。” 　　说完，他缓缓俯下身，吻落下来，不同于之前急切细碎的亲昵，这个吻沉而绵长，把心底所有的欢喜、珍视、占有，全部融进触碰之中。 　　亲吻的间隙，他的唇擦过你的唇角，低声呢喃：“我的全部赛场、我的所有荣光，也全部都属于你。” 第147章 第 147 章:好朋友的聚会 　　傍晚的地中海海风温软漫过来，无边泳池映着碧蓝海面，波光轻轻晃荡。 　　你泡在泳池浅水区，一身奶白色复古连体泳衣，外披一件半透浅杏色雪纺罩衫，松松垮垮垂在肩头，整个人倚在泳池边沿，神色松弛安然，有一搭没一搭地和迈克尔聊着天。 　　在你旁边，桑德罗坐在一旁的泳池石沿上，双腿垂进微凉的水里轻轻晃荡。他指尖漫不经心拨弄着水面，顺着你们的谈话偶尔插进来几句。 　　你们提到了他的结束不到半年的全球巡演演唱会——对于他出道到现在在欧洲开过的118场演唱会你表示十分佩服。 　　你：甚至还不算上其他城市！ 　　迈克尔浮在水中，浅浅笑了一声，水波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漾开。他听过你的全部作品，清楚你自96年起产出的每一首曲目都稳稳站在行业最顶尖的水准，这份创作天赋是他真心艳羡的。 　　“你拥有一件很多人穷尽一生都求不到的东西。”他声音被海风揉得柔和，目光落在你的身上，没有客套的恭维，是发自内心的慨叹，“我要用一场又一场不眠不休的巡演、无数舞台才能巩固自己的位置。可于你，好的旋律、动人的词句仿佛信手拈来。几乎每一次落笔，都能交出足以撼动听众的作品，很少出现失手。 　　这是上天赠予你的天赋。” 　　他手掌轻轻划过水面，搅开一圈细碎的涟漪，声音沉下来，带着一点淡淡的怅然。 　　“我真的很羡慕。舞台上的万丈光芒，我可以拼尽全部力气去搏。可这份源源不绝的创作天赋，是无论如何努力也换不来的。” 　　就算是傻白甜你也知道这话不好接了。 　　难道你要说没错，这种天赋就是与生俱来的？ 　　那也太招人恨了。 　　“所以，成本真的只有10万美金吗？” 　　还好不等你斟酌出回话，迈克尔便自己转开了话题，眼里浮起真切的好奇。 　　这件事如今已经在好莱坞传成一则近乎疯狂的行业奇谈。你执导的首部电影票房这个时候已经来到了可怕的3亿票房，要知道你的先期投入还不到10万美金！！ 　　业内人士预测这部票房会下映的时候票房可能会达到可怕的3.5亿左右！ 　　报纸上已经有大量的专题报道在反复强调并且讨论你了——这是电影工业史上从未发生过的事。 　　不仅如此，所有人非常丝滑地分成了两派——一派疯狂崇拜摸你，认为你开辟了全新电影路径，大预算导演邀约雪片一样飞到了公司。 　　另外一派更加固执——他们坚称这完全是你乐坛巨星的粉丝光环加成，属于不可复制的偶然特例。他们认为换任何别的普通人拍一模一样的故事，绝对卖不动。 　　铺天盖地的媒体讨论持续发酵，又反过来继续抬高影片热度，你电影票房还在一路向上攀升。连带你的环球巡演门票在二手市场被炒到极高的价格，各类周边商品销量也随之暴涨。 　　莱昂哥几乎脚不沾地，整个人忙得团团转，整个公司也随之超负荷运转。他们一边要筛选、挡掉大批投机而来的影视项目，一边还要应对音乐业务暴增出来的各类商业谈判与媒体请求。 　　对了，还要杜绝其他公司挖你，尽管你们才签了新的一轮的合约。 　　莱昂：好忙好忙！ 　　公司：好忙好忙！ 　　你的安保等级提了又提。 　　“其实只是前提投入的话……并没有吧。”看到迈克尔这么感兴趣，你细细地和他算了一笔账，包括不限于演员薪水，DV，还有杂七杂八的小道具比如颜料还有吃吃喝喝……反正不到十万就是了。 　　至于后面的宣发费用什么的。你也稍微提了一下。 　　就算是迈克尔也忍不住长长地嘶了一下。 　　听完这一整套明细，饶是早已习惯工业级大制作的迈克尔，也不由得轻轻吸了一口气，短暂陷入沉默。 　　几年前他为那部四十分钟的奇幻短片，自掏腰包投入一笔极为庞大的资金，收获了艺术上的满足，却始终没能把成本收回来。两相对照，眼前现实带来的冲击格外尖锐。指尖无意识拨弄池水，眼底满是真切的错愕。 　　“你接下来还有计划吗？”他侧过脑袋。 　　“不还有最后一场罗马收官演唱会嘛……”你幽幽地看着他，难道你忘记你是为什么来的吗？ 　　他笑了一下，“我的意思是，演唱会结束后？” 　　“当然是陪着桑德罗上班啊。”你理直气壮地说道，“夏歇季的时候他陪我巡演，马上就要新的赛季了，轮到我陪他上班了。” 　　“今年他们老板买了不少人，俱乐部的引援很大”你很懂的说道，“这个赛季应该会很精彩……我想陪着他。” 　　你：主要是拍电影也是我一时兴起啊。 　　你：哪来的那么多灵感。 　　你：演唱会都还没结束呢。 　　迈克尔听完也是楞了一下，他忍不住看了桑德罗一眼。 　　桑德罗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终于还是忍不住露出了他的小兔牙。 　　看见他耳尖泛红、露出小兔牙那副模样，你低低笑出声，伸手，指尖很轻地碰了碰他垂在水边的手腕。 　　“有什么好害羞的。”你半开玩笑轻声说道，声音不大，刚好你们三人能够听见，“本来就是说好的事。” 　　迈克尔看着你们两个的样子，心底五味杂陈。 　　方才那股想要携手拍片的热切憧憬，悄悄冷下去一截。他终于明白，对你来说，才华不是一份必须不断兑现的使命。外界铺天盖地的邀约再盛大，也敌不过你心里想要守护的那一份私人的安稳。 　　他并非嫉妒你取得的种种成就，也不会天真地以为你的一切都来得毫不费力。 　　可他依旧由衷心生羡慕。 　　作为覆面的创作者，你可以享受舞台与唱片带来的全部荣光，真实身份却被严密庇护，不必把自我全盘摊在世人眼前。你可以在万众欢呼之后，转身就投入属于自己的烟火生活，拥有一段不必承受流言窥探的热恋。 　　这正是被盛名牢牢捆绑的他，很难触碰的境遇。 　　“能够把作品交给世界，却把自己好好保留下来……这是非常难得的。大多数人得到其一，就要失去另一样。” 　　迈克尔浮在水里，目光轻轻掠过水面细碎波光，声音放得很轻，混进地中海吹来的晚风，更像是低声自语一般。 　　听见这番话，你手指轻轻拨弄着水里的波纹，刚刚那点开玩笑的轻松劲儿慢慢落了下来。你偏过头看向坐在石沿的桑德罗，嘴角轻轻扬了扬。 　　他抬眼对上你的目光，也安静地朝你笑，很多话不必说出口，眼神里全是对彼此的在意。 　　“所以，我真的很幸运。” 　　桑德罗就那样安安静静望着你，没有说话。 　　迈克尔默默看着眼前这一幕，细碎的水光落在他眼眸里。 　　** 　　托蒂的到来一点也不突兀。 　　社交满分的他手里拎着满满一袋冰镇鲜果、手工小甜点，还有几瓶本地冷藏果酒，大大方方穿过庭院，一进门就扬声同你们热情打招呼。 　　你转头看向他，笑着抬手挥了挥：“来得正好，把东西放下来，一起泡水乘凉。” 　　托蒂先笑着对你颔首应声，随即礼貌温和地向迈克尔致意问好，又转头对池边静坐的桑德罗，打了招呼，熟稔又随性，完全是老友间毫无拘束的模样。 　　听见你招呼他下水乘凉，他爽快应了一声，还是先拎着手里的吃食先放到了厨房台面，转身走向庭院内侧更衣室——自从他“入侵”你们家之后，你们就帮他备着合他尺码的泳裤和洗护用品了。 　　等他换好泳裤折返泳池，你才扶着池沿慢慢站起身，正式给二人互相做了引荐。 　　大家都是比较随性的人，所以也没有觉得很奇怪。 　　“弗朗西斯科?托蒂，他是我们的朋友。”然后你对托蒂介绍道，“这是迈克尔”。 　　你双手摊开，怂了怂肩，“半开玩笑补了一句，“你懂的。” 　　迈克尔来庄园之前显然做足功课。他清楚桑德罗的身份，自然也知道托蒂是他德比场上针锋相对的对手。往日新闻集锦里，两个人在赛场上寸土不让，媒体更是把两队的矛盾渲染得水火不容。 　　此刻亲眼看见本该剑拔弩张的对手，就这么自在地齐聚在私人庭院，他眉尖极轻地蹙了一下，眼底掠过一丝猝不及防的讶异，一时有些出神。 　　听见你轻飘飘一句“朋友”，迈克尔低低笑出声，轻咳两声收敛笑意，神色认真。 　　“放心，今天在这里看到的一切，我都会守口如瓶。” 　　托蒂也笑着说了一句“我也是”。 　　两个人相看了一眼，哈哈大笑起来。 　　你：不愧是你，托蒂。 　　托蒂的简单英语得益于98年世界杯，当时的他作为意大利国家队主力，频繁参与欧洲各类商业活动与跨国发布会，特意突击学习了日常交流用语，足以支撑基础对话，偶尔卡壳时，他便皱着眉挠挠后脑勺，转头看向桑德罗。 　　内斯塔：是的，我的英语现在很不错了呢。 　　托蒂拍了拍桑德罗的胳膊，打趣地嘟囔了几句意大利语。桑德罗被逗得弯起眼，也回了他一句，两个人之间流露出老朋友间独有的松弛。 　　暮色慢慢压向海面，海风添了几分凉意，家里的男主人终于要干活了——他先招呼托蒂起来生火。 　　托蒂：…… 　　托蒂：行吧。 　　没多久后，炭火在烤架上燃出温软的橘红，烤肉浓郁的香气顺着晚风铺满整座院子。 　　托蒂守在烤架前，一手攥着长金属夹子来回翻动虾串与厚切肉排，滚烫油花滋滋作响，他光着上半身，鼻尖沾了一层浅淡炭灰，他也浑然不觉。 　　桑德罗坐在一旁藤编沙发上，套上了一件衬衫，指尖捏着金属签，慢条斯理地串起新鲜肉块，动作平缓不慌不忙。 　　你安安静静坐在侧边，单手支着下巴，闲适地看着眼前忙碌的两人，安心等着开吃，不时地和大家说上几句。 　　迈克尔坐在你身侧，慢条斯理地给葡萄剥皮，指尖触到冰凉果肉，目光越过院墙望向远处暮色笼罩的罗马老城，轻声开口：“我来过罗马无数次。大多时候都被人群与镜头裹挟，唯有待在这样远离闹市的地方，心底积攒的紧绷才会彻底消散。罗马本地人热忱直白，也只有在围墙之内，才真正可以放下所有防备。” 　　托蒂闻言立刻抬头，眼里亮得发烫，手里的夹子跟着大幅度挥舞起来，带着罗马口音的英语断断续续往外蹦：“没错！罗马是全世界最好的地方！有海，有晚风，还有吃不完的美食，在这里生活永远不会觉得压抑。” 　　他说到一半，明显卡了词，挠了挠头，有些懊恼地顿住，下意识看向一旁的内斯塔。 　　桑德罗指尖没停，依旧专注串着肉，眼皮都懒得抬一下，语气轻飘飘的，却字字戳人“说得这么冠冕堂皇，其实不就是看中这儿没人管你？能正大光明偷懒，不用训练不用应付记者，从黄昏坐到半夜，一心只顾着胡吃海喝。” 　　托蒂虽然听不懂完整的英文，却凭着那股熟到骨子里的语感，瞬间炸毛，立刻转头瞪向了内斯塔用意大利语开炮：“喂，你别乱曲解我的意思！” 　　桑德罗抬眼，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笑意，手里肉签精准穿过肉块，毫不示弱地回怼：“曲解？刚刚是谁烤糊三只大虾，反倒怪罪炭火火候不好？也就你能把烧烤做成一场灾难。” 　　碍于还有外人在场，两人飞快切换成意大利语斗嘴，语速快得连你都来不及翻译。你无可奈何地朝迈克尔摊了摊手。 　　迈克尔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看着两人竹马式的你来你往，唇角不自觉弯起，会心一笑，眼底漾开温柔的暖意。 　　迈克尔缓声开口对你说道：“说真的，我一直觉得他们俩特别有意思。我看过几场他们的比赛，球场上他们俩都绷得特别紧，气场全开。尤其是桑德罗，防守的时候冷着脸，很难想象私下会是这般模样。” 　　他看向桑德罗，笑得很随和：“结果今天坐在这里串肉闲聊，才发现私下里完全是另一个样子，跟球场上那个高冷后卫判若两人，反差太大了。” 　　说实话，你也表示很无解——赛场的他，铁血、果决、强势、掌控欲、杀伐果断、责任感爆棚，场外的他内敛、慢热、社恐、腼腆、不善逢迎——当然，仅限于镜头前。 　　你：所以是镜头恐惧症。 　　内斯塔：…… 　　你和迈克尔果然想到一块去了，你们互相对视了一眼，各自低低地抖了几下肩膀。 　　你抬手挡着半边嘴角，压低声音同迈克尔轻笑：“所以我的那首《Poker Face》，就是为他写的。” 　　迈克尔唇角上扬，眼底满是了然，轻声打趣：“其实不用你说，我早就听出来了，你大部分作品，情绪都系在他身上。” 　　你睁大了眼睛：“你听得出来？” 　　迈克尔垂眸捻着手中剥好的葡萄，笑意笃定温和，像看透一切的旁观者：“旁人听歌只在意旋律动听与否，我却能读懂旋律底下藏着的情绪底色。你每一首歌里都藏着同一份独有的偏爱，大众看见万众瞩目的球星，可你的词曲永远为他预留专属位置，所有温柔、细腻的观察与共情，全都只偏向他一人。别人听曲子，我听得出来，他是你心底独一无二的存在。” 　　你看着吵吵闹闹的桑德罗和托蒂，并没有否认——“Lui è la mia musa（他是我的灵启）。” 　　迈克尔听不懂这句话，也没有追问，只是笑着静静享受眼前难得平和的友人相聚时光，抛开外界所有身份，单纯做个旁观的普通人。 　　你未曾留意，背对着你的桑德罗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一瞬，指尖捏紧手中肉签；一旁的托蒂捕捉到这一幕，偷偷朝他投去一个不怀好意的坏笑。 　　没过多久，大厨托蒂的烤品陆续出炉——别说，除了那几只死不瞑目的大虾（其实剥了虾壳也不是不能吃），他烤牛排的手艺还真不错。 　　桑德罗端着餐盘走到你身侧落座，指尖轻抵餐盘边缘，面上看着平静无波，耳尖却悄悄晕开一层浅红，方才那句告白般的意大利语，他一字不差尽数听进心里。 　　托蒂端着满满一盘烤串凑过来，刻意紧挨着桑德罗坐下，挑眉看热闹：“你们刚刚聊什么，说得那样认真，远远看着像在说悄悄话。” 　　你还没开口，迈克尔先温和笑着接了话，目光轻轻落在晚风里的庭院：“我们在聊音乐，聊她写的歌。” 　　托蒂来了兴致，顺手递过一串烤好的菠萝牛肉，他也知道你的秘密了，于是他从一个桑德罗吹变成了桑德罗和他的未婚妻吹吹——“她的歌真的都超级好听，尤其是那首……” 　　托蒂比了一个动作，所有人都知道他说的是那首《Frome》了。 　　在座的人全都熟悉这首歌。它是现象级的作品，地位堪比《Beat It》，纵然没有配套重磅 MV，可传遍全球的手势舞补足了一切，稳稳霸占公告榜十二周，火遍世界各地。 　　托蒂一边哼着一边比划着，别说，就算时间过了这么久了……每次德比的时候拉齐奥的球迷总是喜欢在中场的时候唱这首歌，他调侃道，“都快变成桑德罗专属歌曲了。” 　　你：(*￣︶￣) 　　内斯塔：…… 　　迈克尔：(*￣︶￣) 　　然后，他看着微笑的迈克尔，笑而不语的你，还有小眼神乱飘故作淡定的桑德罗。 　　停滞几秒，因为踢球离家出走很久的智商终于回家和他说了一声HI！ 　　下一秒他直接夸张地哀嚎一声，摊着手垮起脸，半开玩笑半真心地大喊：“不是吧！也太偏心了吧！我也好羡慕啊！我也想有人专门为我写歌，传遍整个意大利，变成我的专属曲目啊！” 　　桑德罗努力绷着个脸……但没有成功。 　　托蒂故意凑到桑德罗身边，用胳膊肘轻轻撞了撞他的肩膀，一脸促狭地调侃：“好你个桑德罗，你背地里居然偷偷当别人的灵感缪斯，藏得也太深了吧？我们一起踢球这么多年，怎么就没人给我写专属歌曲啊，太不公平了！” 　　意外的是，这段咬字清晰吐词清楚没有一处语法错误的英语……会是从托蒂口中吐出来的。 　　果然人逼急了，什么都能干的出来。 　　除了数学。 　　听到他说的缪斯，轮到你愣住了。 　　你：呀，你们听到了？ 　　这下轮到迈克尔哈哈大笑了起来。 　　但他故意侧头瞥了你一眼，慢悠悠抛出新的话头：“说起来，这次邀请我担任嘉宾，我手里也有一首贝拉专门写给我的作品。” 　　托蒂与桑德罗同时一愣，齐齐看向你。 　　“真是个心思细腻又坏心眼的小姐，名义上是赠予我的歌，内里落笔的内核，却是写给另一个男人。”迈克尔慢条斯理说道。 　　说实话，他对这首歌简直不能再满意了，简直完美契合了他想要转型的心情，但唯一的问题是——这首歌虽然是给他唱的，却不是专门写给他的。 　　但贝拉也说得很明白的，“我的所有灵感来源……只有桑德罗。” 　　哎……歌交给他来演绎，可故事的内核从来不属于他。 　　但他能怎么办呢？这首歌明明没有刻意的炫技，也不强行炸场，但就是把心事藏在舒缓的旋律里，内敛、高级、有宿命感，有绵长的情绪留白，既有温柔的沉淀，又有王者般沉静的气场。 　　这正是他一直想挣脱舞曲标签，拼命想要去往的音乐方向，是他无数个深夜里琢磨、憧憬，却还没来得及完整做出来的歌曲。 　　“那你想不想要嘛？”别点名为“坏心眼小姐”的你斜眼抱胸，气场全开。 　　迈克尔低笑出声，指尖捻过剩下的一颗葡萄。 　　“当然，能够演绎这首歌，是我的荣幸。” 　　桑德罗在一旁安静听着，耳尖那层淡红还未褪尽，垂着眼，没有插话。 　　托蒂乐坏了，胳膊搭在桑德罗的肩膀上，来回晃了晃，看热闹不嫌事大，英语不够用就混杂着意大利语开始起哄。 　　“好家伙，给我们迈克尔唱的歌，心里想的还是这家伙。贝拉，你也太偏心了！” 　　你理直气壮地点了点左胸：“可是，谁的心脏生来就长在正中间呢。” 　　“所以偏心也是理所当然的啊。” 第148章 第 148 章:罗马收官演唱会！ 　　传奇歌手迈克尔来罗马了！ 　　他是现象级女歌手LADY 罗马收官战演唱会的表演神秘嘉宾！ 　　他还在演唱会上表演了他转型的第一首歌！ 　　整首词曲均由 LADY本人亲手创作，歌曲定于演唱会落幕次日零点全球同步上线。 　　与之对比的是，本土意大利摇滚教父仅作为开场嘉宾登场，相关新闻版面被压缩得十分狭小。毕竟这位摇滚音乐人受众仅局限于欧洲，而迈克尔是横扫全球的现象级巨星，二者热度本就天差地别。 　　但为什么有这个嘉宾呢——那是因为桑德罗也是他的歌迷啊。 　　你：(*￣︶￣)。 　　话题扯远了，全网听完现场流出片段的听众评价高度统一：旋律舒缓细腻，带着淡淡的释然，是一首和过去和解、劝人与遗憾释怀的抒情曲目，但只有你身边的人才能读懂这首歌歌词下面的含义—— 　　等等，淡淡的释然还有和解…… 　　莱昂：桑德罗那小子又做什么了？ 　　佐罗：单纯好听。 　　苏珊：呃……好听。 　　卡提亚：好听。 　　费尔南多：……我弟弟嫁得好！ 　　内斯塔本人：疯狂摸头，疯狂回想……我做了什么事情。 　　其实没有啦，主要还是因为有的时候你的文艺青年症状发作了，偶尔会脑补一些不可描述的BAD ENDING然后写一些比较丧的歌…… 　　这些歌当时写的时候很丧也很发泄，但是写歌一时爽，写完的时候发现不是很合你的声线，你就放抽屉了——这不刚好迈克尔邀歌了吗？ 　　你扒拉扒拉其中一首比较没那么丧的就拿给他了。 　　这也是桑德罗在演唱会上惊心胆战……莱昂狐疑打量桑德罗的原因了。 　　但对桑德罗来说——是训练赛程太忙却被队内加练、赛事会议拖住，留你一个人等到深夜了？偶尔和队友聚餐应酬，没能及时回你的电话消息，让你独自胡思乱想、心生落寞？还是自己有时候不太直白说温柔的情话？ 　　他绞尽脑汁对照歌词，一句一句往你们的经历上套，猜测写歌那天你们是不是刚好闹了矛盾…… 　　内斯塔：大哥听我解释！ 　　内斯塔：救救我救救我…… 　　哎，敏感的双鱼座啊。 　　一众熟人之中，唯独手握台伯河主看台尊享区门票的托蒂心里泛着浓浓的酸意——其实倒不是他舍不得自己抢票、特意走门路蹭位置，主要是这场演出是lady的全球巡演的收官之战，舞台搭建在球场一端，受大型舞美设备、消防疏散区域限制，哪怕这座奥林匹克体育场理论极限能容纳近十万人，本场也只被允许放出六万五千张对外售票。 　　LADY本来就已经够火了！她出道两年半，才开启第一场个人全球演唱会——所有的歌迷全部有默契地忽略了97年的巡演，那个时候最多是拼盘，哪里能和这种档次的演唱会对比。 　　再加上LADY最近跨界导演的电影大火—— 　　他们才知道自己粉上了是一个怎么样的宝藏大佬——歌曲是她，演唱是她，导演是她，重点是——编剧也是她！ 　　可恶！为什么LADY不在里面演出一个角色，这样的话他们不就能看到LADY的真面目了吗？ 　　别以为他们不知道多少人在看衰lady的电影，虽然他们确实承认有打算就算lady拍出来的是一坨屎他们也不是不能为了偶像买单但是谁想到，这样一个设备——一台DV！几个演员，不到10万美元的成本！竟然能够席卷全球3亿的票房。 　　多少有梦想的创作者被这个可怕的回报率冲昏了头脑！ 　　他们并不知道莱昂在里面的作用，也不用知道实际上的宣发用了多少钱，好吧，就算是一个普通人，拿着这样的成片，拿到电影节，至少也能够把这部电影卖出个几百万不成问题吧？ 　　10万的投入对比几百万的收获。 　　足够多少人疯狂了！ 　　与之而来的是——她本来就很难抢的演唱会门票就更难抢了！！——哦，这里说的主要是二手票。 　　什么？你竟然会觉得lady的票不是刚预售就售罄？ 　　那你也太小看粉丝了！ 　　LADY的巡演日程一经对外公布，粉丝俱乐部的信件与邮件率先寄出，会员优先开启预售，就已经吞掉近四成票源。 　　等到公开售票正式开启，北美的歌迷守在座机前一遍一遍拨打票务热线，欧洲大批年轻人通宵守在唱片店门口排队。不少城市的几万张门票，短短两三个小时之内就被一扫而空，后续只剩下黄牛手上溢价翻几倍的纸质票。 　　这是什么概念——就这么说吧，拿罗马收官场的票来说，在开票瞬间线下网点被等候人群围满，跨国订票热线直接全线占线——顶层远端平价看台一秒清空；场地中央内场站坑转瞬售尽；稀缺的台伯河主看台尊享区撑不过十秒；更不必说全场仅七间独立贵宾包厢，压根不对外公开发售，早在开票前就被各方人脉提前预定一空。 　　哪怕各地歌迷论坛、海外粉丝邮件列表全在抱怨一票难求，热线永远持续忙音，线下网点日日排着长队，主办方也没法临时大规模加开席位，最多只会在开票后零星放出几百张视野遮挡的边角残座，杯水车薪。 　　但就这样……还是被全部抢光了！ 　　“为什么不多开几场！” 　　无数失意的歌迷把不满倾泻在粉丝邮件列表、地方报刊读者来信板块，大量请愿信件源源不断寄往演出主办方。 　　开票那几日，体育场外围、唱片店门口总有大批没抢到票的年轻人徘徊聚集，媒体也顺势大做报道，通篇都在感叹这场演出恐怖的热度，黄牛市场上纸质门票的价格翻了数倍依旧供不应求。 　　但这些都和你没有关系……BGM的请求还没到你手上的时候就被莱昂给拦了下来，理由是—— 　　“她已经有了新的计划。” 　　过往你一次次给公司带来超乎想象的惊喜与商业回报，管理层十分信任莱昂的判断，并没有追着索要方案细节，你也借此换来了一段难得的清净。 　　莱昂心里的算盘却很简单。他清楚你生活所求不多，本身对金钱没有执念。这一轮全球巡演，于你而言，一半是偿还合约人情，一半是回馈苦苦等候多年的歌迷。 　　但是还人情和回馈歌迷是一回事，无休止接下各类商业合作，榨干你的所有时间，又是另外一回事。 　　是的，所谓的全新计划，其实根本不存在。 　　他只是不忍心看着你巡演还没落幕，就要被接踵而至的排期裹挟，连喘口气的空隙都没有，才编出这套说辞，一力扛下来自公司的期待与压力。 　　他待你如同亲妹妹，比起源源不断的票房收益，他更希望你可以拥有一段不用被工作追赶的闲暇时光。 　　莱昂精准地拿捏了公司，并且成功地拿捏了公司。 　　** 　　你顺极了，谢谢！ 　　当迈克尔的独唱段落落下帷幕，舞台色调转为柔和，你们合唱的《Spare Your Sigh》缓缓响起。 　　贵宾区与前排专属席位坐满资深制作人与唱片行业大佬。不少人手里捧着入场附赠的精装巡演节目册，有人身体微微前倾，指尖无意识摩挲纸页；好几个人彼此不动声色交换一眼，轻轻颔首。 　　不需要言语，在座行内人心里都看得明白：迈克尔苦苦求索多年，想要挣脱舞曲标签的转型道路，借着LADY 写下的这支曲子，实实在在踏出了至关重要的一步。 　　可现实带来的冲击，远比他们心里预想的还要夸张。 　　** 　　散场的人潮从体育场各个出口缓缓向外涌，喧嚣还残留在空气里。埃利奥把那台老式磁带录音机紧紧抱在怀里，刚刚录下的《Spare Your Sigh》封存在磁带之中，音质混杂着六万多人的欢呼与场馆回响。 　　他是一个电影学院毕业2年，满腔叙事创作理想，却挤不进意大利主流影视行业 　　的罗马本土独立影像创作者。 　　他依靠零散兼职维持生计——商业广告摄像助理、学生短片剪辑、地下独立短片的副导演。但收入微薄，租住罗马老城区一间狭小顶楼公寓。家庭并不支持他走艺术这条路，父母反复劝他考取文职安稳度日，几乎不会给他经济接济。 　　他是你的老牌死忠歌迷，从你出道早期就一路追随。你每一支主打单曲的官方 MV 他全部反复拉片研读，熟稔每一位合作导演的镜头、色调叙事习惯；你的音乐一直是他影像创作最重要的情绪参照。 　　罗马收官演唱会现场，《Spare Your Sigh》这首合唱彻底击中他。 　　他没有跟着人流走向地铁站，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市中心 Virgin Megastore。唱片公司只为这一家旗舰门店，开设了罕见的午夜特别开售，罗马其余普通唱片店，依旧要等到次日白昼才会上新货品。 　　门店外的人行道已经聚起一小群等候的歌迷，路灯拉长一地影子。有人席地坐于路边，有人来回踱步，低声交谈此起彼伏。 　　埃利奥站进队伍中段，怀里揣着那本写满构思的分镜速写本。为买到这场演唱会门票，他压缩了数月生活费。他看过你全部发行的官方 MV，对每一位合作导演的风格了然于心，可今夜这首合唱，完全是另一种情绪。 　　他知道按照你的体量，公司肯定会邀约业内大牌接手这支单曲 MV，可他总觉得，流水线式的商业拍摄，会浪费掉这首歌独有的留白。 　　渺茫的念头，在听完现场之后，在心底越烧越旺。 　　他的身旁是两个打扮时髦的本地少女，细肩带包斜挎肩头，手腕套着今晚演唱会纸质纪念手环，身上穿着巡演印花短 T 恤。两个人凑在一起，还沉浸在刚刚现场的情绪里。 　　“那一段合唱，你听见了吗？我感觉整个人的呼吸都停住了。”其中一个女孩听起来像是北方的口音，她的指尖无意识摩挲包内露出一角的 CD 盒，眼睛亮晶晶的地对同伴说道。 　　“真不敢相信半夜就能买到单曲，我本来以为至少还要再等一周。我一定要抢到 CD ，家里那一大堆旧磁带音质终究差一截。这个女生听起来比较富裕一些，身上的亮晶晶的挂饰也比对方多。 　　但两个女生看起来都很年轻。 　　另一个轻轻叹气。“CD 更贵，我预算有限，实在不行磁带单曲我也认。我卧室柜子已经堆了满满一抽屉她早年的磁带。” 　　但没有关系，不管贫穷还是富有，只要你粉lady，我们两个都还是好朋友。~(*￣︶￣)~ 　　他后面的位置站着几个名背着双肩包的美国留学生，他听到对方侧过头，低声跟身旁同伴说了两句简短的英语，一口鲜明的北美腔调落进埃利奥耳中。 　　埃利奥往前挪了半步，主动用英语开口搭话：“听你的口音不像本地人？你也是刚看完今晚的演唱会过来的？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半夜守在这里。” 　　年轻人耸了耸肩，双手插在外套口袋。 　　“当然，整场演出太震撼了……没想到还能听到迈克尔的现场。我是美国人，最近在罗马待几个月进修艺术，非常幸运地抢到了票……听到零点发布的消息，赶紧过来了。” 　　他抬手看了一下表，“也不用等多久。” 　　可不是嘛？演唱会11点结束，罗马人的夜生活12点才开始，他从奥林匹克体育馆打车过来，也不需要等太久的时间。 　　不过……眼看着后面队伍的人越来越多，埃利奥不由得庆幸自己打车来的举动再正确不过，“该不会全部演唱会的人都在这了吧。” 　　那可是六万五千人的大场啊！ 　　听他这么一说，埃利奥前面的女孩子还有身后的北美交换生也转头看了一眼长长长的队伍……队伍已经沿着人行道绕出去很远并且正在逐渐加长中——几个人轻轻抽了口气。 　　好在唱片店早有预案，门店聘请的私人安保们来回走动，搬动金属隔离栏，竭力把所有人约束在人行道之内，严防人群挤占机动车道…… 　　但很快的，例行巡逻的夜间警察也加入了安保工作并且摇来了值班的同事。 　　不远处，挎帆布包的中年自由乐评人侧过头和身旁的人低声闲谈。。 　　“业内都在观望迈克尔这次转型，这一首歌的分量，恐怕胜过一整张录音室专辑。” 　　夜风微凉，排队的队伍还在变长，过路行人偶尔驻足，好奇打量这群深夜聚集的年轻人，也有人是行动派，虽然不知道是干什么但是行动力迅速地跟着就排上了一边问这是什么队伍。 　　被搭话的人：…… 　　被搭话的人：这样也可以吗？ 　　搭话的行动派：当然可以，毕竟我也是lady的粉，算得上是意外惊喜了。 　　队伍长了又长，好多莫名其妙路过的人……在得知是迈克尔和lady最新的单曲发布时也毅然地挤了进去，然后等的时候太无聊，很快地发展成了大合唱……也不乏是一种趣味了。 　　好吧，这很罗马。 　　有现场派的话，那也有演唱会结束后不得不在门禁之前回家的歌迷，他们用随身录音机录下片段相互转录，连夜借着歌迷邮件列表、拨号 BBS 论坛传遍欧美各地……MTV 欧洲台紧急插播专题新闻，主持人反复口播这场万众瞩目的梦幻联动，循环播放二人过往的旧 MV，却拿不到今夜演唱会的现场画面；各大音乐电台的热线被听众打爆，无数听众疯狂讨要完整的全新音源。 　　然后其他地区的人也得知了全球次日零点同步发行单曲的消息——这下好了，无数已经躺进被窝的歌迷们猛地掀开被子，套上外套抓起钱包，奔向自家城市为数不多营业到凌晨的唱片门店，抵达之后又望着一眼望不到头的长队，骂骂咧咧地加入一眼望不到尽头的队伍中！ 　　大洋彼岸的北美就没有这份幸运。受时区与门店营业时间限制，他们只能守在电脑前刷 BBS 的文字转述，苦苦熬到天亮，等待当地唱片店开门。 　　你说为什么？ 　　这可是迈克尔和lady的梦幻联动啊！ 　　零点一到，店门向内敞开，暖黄灯光倾泻到街道。人群缓缓向前挪动，埃利奥攥紧口袋里的现金，走入店内，拿到第一批塑封还带着凉意的单曲 CD。 　　回到狭小的顶楼公寓，他拉合全部窗帘。先播放那卷现场偷录磁带，嘈杂朦胧，裹着体育场数万人的气息。再拆开全新 CD，把光碟推入播放器，干净完整的录音在狭小房间流淌开来。 　　他翻开速写本，铅笔飞速落下，细化一帧帧 MV 分镜。他把对你过往全部 MV 的拉片笔记、整套拍摄构想一并打包，打算邮寄给LADY的公司。他不抱太大希望，只是想争取一次机会。 　　两名从米兰总部外派过来的项目专员，守在 Virgin 门店的侧门边。二人轮班抽空，轮流进到员工区打一杯双倍浓缩咖啡，站在街边快速饮下，手里始终攥着笨重的模拟手机与记事本。公司为这一次旗舰店午夜专场，特批了五千份 CD 的午夜专项配额，这个数字已经刷新欧洲单店午夜发售的历史上限。 　　其实他们心里也没有太大的底，但这毕竟是 LADY 与迈克尔的梦幻联动。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夜里卖不完，剩余的货并入门店白天的正常库存，不会造成损失。 　　然后他们眼睁睁的看着第一个歌迷到达现场开始排队，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队伍一点点向后延展，越拉越长，很快就把整条人行道占满。 　　门店自带的几名私人安保完全招架不住，已经无力维持整条长队的秩序。 　　一辆夜间巡逻的警车恰巧途经此处，两名巡警下车过来勘察情况，简单问询之后，立刻拿起无线电呼叫增援。没过多久，更多巡警陆续抵达现场，开始划分排队动线，隔开过往车流，接管公共区域的人流疏导工作。 　　“不行了，得打电话回公司。”眼看着随着零点一到队伍不仅没有缩短还越来越长，两位外派专员表面维持着职业的镇定，可心底已经一阵阵头皮发麻。 　　原本预估可控的营销活动，已经惊动市政巡警增援，这意味着到场的潜在消费者已经远远超出五千份 CD 可以承载的上限。他们没有权限改动配额，也担心如果没有处理好这个紧急事件的话，可能引起新闻媒体的蜂拥而至以及市政的追责。 　　他们只能攥着手机，把现场的情况传回米兰，等待被连夜叫醒的项目组给出下一步指令。 　　然而他们没有想到的是，沸腾的不只是意大利，欧洲大半夜不睡觉的年轻人那么多！ 　　借助歌迷邮件列表、BBS 论坛还有 MTV 欧洲台的即时快讯，消息在同一个深夜席卷西欧各个时区。大半夜还没有入睡的大批欧洲年轻人，看到罗马彻夜排队的消息，纷纷涌向本国的大型唱片连锁门店。 　　绝大多数门店依旧锁着大门，并没有拿到午夜发售的专项许可，只是店门外很快就聚拢起一簇又一簇等待的人群，无数通质询的电话打进各地门店——要命的是，这场演唱会时间是周六，大家明天不上班！ 　　好嘛，这下人更多了！ 　　米兰项目组的座机与传真机就此被彻底淹没。原本只需要应对罗马单店危机的团队，此刻才明白，这场宣发事件，已经彻底脱离最初的预案。 　　一个被迫被叫来加班的巡警甚至在队伍中看到了自己的同事！！！ 　　“搞什么！？你休假跑过来排队。”乔瓦尼扫视绵延的队伍，目光猛地顿住，万万没料到会在这里看见熟人，压低嗓音隔着人群出声。“西蒙内？你今晚明明轮休，怎么会出现在队伍里。” 　　西蒙内被困在队列之中，没法上前，只能苦笑地摊了摊手。 　　“本来打算早早躺下休息，看到这边的消息，一时头脑发热就赶过来。哪里想到追个歌，还能撞见你加班出警。” 　　“就是没想到人那么多啊……” 　　乔瓦尼也没有没想到啊……他抬手按了按发胀的太阳穴，眼角扫过望不到头的长队，心底清楚，五千份配额根本撑不住这么多人。眼下算上自己，现场一共才两名巡警，一旦 CD 全部卖空，大批歌迷滞留在此，凭两个人完全压不住场面。 　　他方才已经向调度中心上报现场规模，片区其余正在夜班巡逻的同事正陆续调转方向赶来，很快现场会凑齐八到十二人的警力。 　　本来是一个浑水摸鱼的午夜却突然地被提高了工作难度和工作量，但谁叫他既是迈克尔的歌迷又是LADY的歌迷呢…… 　　他还不是只能像老母、老父亲一样地把这件事原谅，但是—— 　　“算我运气不好。既然你排在这里，等下帮我多捎一张。我被钉在这儿维持秩序，根本抽不开身。”他低声开口。 　　西蒙内低笑一声，朝他比出手势。 　　“没问题。你欠我一杯双份浓缩。” 　　乔瓦尼无可奈何地摆了下手。 　　“行，改天我请。只求增援早点到，今晚这群人可以平稳散去。” 　　…… 　　一批批被紧急召回的警员陆续下车，脸上还带着被深夜电话叫醒的倦意。众人一就位，目光扫过长长的队伍，很快就发现了混在歌迷之中的西蒙内。 　　大家手头都有勤务要处理，不敢停下脚步，大多只是路过队列侧边时，压低嗓音飞快丢出一两句打趣，不敢高声喧哗，生怕被周围普通歌迷听见。 　　一名警员一边往前走布置隔离围栏，头偏过来低声挤兑：“好家伙，我们被从床上拽出来加班，你倒是来追星。” 　　西蒙内慌得微微侧身，压低声音急着回：“小点声！别把我的身份嚷嚷出来。” 　　同僚比出手势：“帮我带一张。” 　　他之前已经答应帮乔瓦尼捎一份，此刻只能点头应下。 　　不多时，第二名同僚经过，仅仅是瞥了他一眼，嘴角扯出笑意，只丢下短短一句：“帮我带一张。”得到他点头的答复，便径直走开疏导人流。 　　西蒙尼又排了一会，又一名同僚路过，这位明显和他更熟一点，对方冲他扬了扬下巴，“快轮到你了。” 　　他特地去看了下队伍的长度，然后伸手对西蒙尼比了个七字，做了个口型。 　　西蒙内心里暗自估算，今晚被调过来的现场同僚，差不多就这些人了。 　　无可奈何，只能继续点头，一并应下代购的请求。 　　得到答复的同僚总算满意地勾了勾嘴角，，又不得不迅速收敛神色，转身回到各自岗位，去疏导拥挤的人群。不能当众太过喧哗，毕竟周围全是普通民众，公务执勤不能太过嬉闹。 　　西蒙内站在长长的队伍里，耳根微微发烫，一边要应付身边突然冒出的同僚接二连三的调侃，一边还要提防身后歌迷插队，两头分心。 　　排着排着，一股说不清的窘迫缠上他，他隐约料到，今晚这桩荒唐的小插曲，怕是躲不开班组日后的打趣。只是眼下排队的煎熬还摆在眼前，他没有多余心思去细想之后会被调侃到什么地步。 　　远处，乔瓦尼把这一幕幕尽收眼底。现场所有人都恪守执勤的分寸，玩笑仅仅是一闪而过，可他心里已经预料到，等到今夜勤务全部结束，回到警局交接班，这件趣事一定会在班组内部流传很久—— 　　一边是被迫全员加班、严阵以待的巡警队伍，一边是混在歌迷里、默默包揽全队代购的他。 　　哦，西蒙尼啊西蒙尼，谁叫你半夜不睡觉跑来排队呢？ 　　就是你了。 第149章 第 149 章:中大奖了，虽然不多。 　　1999年的8月末，摩纳哥的风裹着地中海独有的温热咸湿海风，混着白日暴晒过后残留的淡淡草皮气息，慢悠悠拂过路易二世球场冰冷的金属看台栏杆。傍晚落日晕开一层温柔的橘粉霞光，漫过看台上零星分散的蓝白色客队球迷。 　　上个赛季的拉齐奥拿到了优胜者杯。 　　上个赛季的曼联拿到了欧冠。 　　也因此，欧洲超级杯的规则是上一赛季欧冠冠军 VS 上一赛季优胜者杯冠军，放在新赛季开幕前8月打一场单场决赛，充当欧洲新赛季的揭幕表演战，地点固定摩纳哥中立场地。 　　这是拉齐奥第一次到摩纳哥打正式比赛。 　　赚了一大笔钱的你大手一挥——大家一起来度假，咳，看桑德罗比赛吧。 　　于是你们就在这里啦~ 　　…… 　　摩纳哥是一个超级小的国家，他的全部国土还没有罗马的博尔盖塞公园加上周边街区大。 　　但它却出乎你意料的繁华——路上是随处可见的超跑。一整条狭长滨海陡坡。没有郊区、没有农田，没有空旷荒地。从一头走到另一头，建筑、酒店、码头、赛道连贯不断。路易二世球场、赌场、游艇港、豪华公寓全部挤在极小的土地上。 　　你在摩纳哥坐车十几分钟，就已经把全国走完一遍。 　　你：…… 　　你：这么小的嘛？ 　　苏珊：嗯。 　　这个国家小，玩的东西却不少，因为国土小又临海，所以他们的游艇业务很发达——有钱人动不动把游艇开到海上——这就是他们私人会所啦，重点不是玩水，是社交、晒太阳还有风景。 　　但你脱下马甲后又不需要社交，于是这个项目PASS了。 　　你：罗马的太阳更晒啊。 　　然后你发现了满大街的赌场。 　　你：emmm…… 　　在你的眼神暗示下，莱昂决定带你们去见见世面，唯一的要求——你的额度在100万以内，佐罗和苏珊的额度在5万以内，输光了就必须离开，不允许过多的停留。 　　单位——法郎。 　　佐罗刚要跳起来就被莱昂按下去了，老大哥语重心长地给了小老弟一个大棒槌，“以前我们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不要因为日子好起来就开始飘了。” 　　“别忘了我们罗马有句老话，Chi si fida nel lotto, non mangia di cotto.寄希望于彩票赌博的人，最后连热饭都吃不上。” 　　“赌徒永远是输家。” 　　佐罗被教训一顿后，奄了。 　　行吧，你和桑德罗发了条消息报备了一下之后，就换好了衣服和莱昂他们兴冲冲地出发了。 　　莱昂哥一出马，那必须不一般。他带你们去的是本国最有名的蒙特卡洛大赌场，这也是007的取景地，它由美好时代 Garnier 建筑师设计，是的，就是那个和巴黎歌剧院同一个设计师，建筑里一句话形容就是鎏金壁画、巨型水晶吊灯，是欧洲名流的地标。 　　但你觉得很新奇的是，赌场内似乎看不到来自本国的赌徒？ 　　“这是因为摩纳哥本国的法律不允许本国公民进入赌场的赌博大厅参与赌博。只有一种例外：你是赌场的在岗工作人员，可以以雇员身份进去上班。”苏珊显然做好了功课，“这是1863赌场开业之初就定下的规矩，1987正式写入成文的法律。” 　　“这个国家很聪明，他们认为赌场是国家赚钱工具，赚外国人的钱，不能让本国国民把家产赌输毁掉家庭。”莱昂点评道。 　　你忍不住哇哦了一声。 　　然后在入口处你们掏了护照，安保们果然仔细核對了照片后才把你们放了进去。 　　穿过大理石铺就的前厅中庭，二十八根巨大的伊奥尼亚大理石立柱在暖光下泛出温润光泽，鎏金的石膏雕花顺着拱顶一路蔓延开来。 　　一踏进赌博大厅，波西米亚巨型水晶吊灯垂落下来，每一盏都重达上百公斤，暖金色的光线漫过墙壁上十九世纪的神话主题湿壁画，把整座厅堂衬得如同宫殿，而非一座赌场。 　　主厅欧洲厅是整座赌场的心脏，彩色玻璃穹顶滤过夜晚的灯光，泛出淡淡的粉紫色光晕。一张张墨绿色绒布赌桌整齐排布，深红木桌沿打磨得发亮。 　　荷官穿着笔挺的黑色制服，动作利落流畅，法式轮盘的铜制转盘静静静置桌面，金属小球滚动的清脆声响断断续续在大厅里回荡。几张巴卡拉铁路赌桌旁边围坐着不少宾客，大多是来自意大利、法国、英国的富豪——男士一身剪裁考究的西装，女士曳地晚裙珠光流转，筹码在指尖来回传递，法郎筹码堆叠成小小的彩色小山。 　　空气中混杂着高级香水、雪茄淡淡的烟草气息，香槟杯偶尔传来清脆碰杯声。没有市井赌场的喧嚣嘶吼，大多是低声交谈，轮盘转动、筹码碰撞的细碎声响。不少人并不下注，只是靠在立柱边旁观，来这里本身就是一场社交。 　　莱昂给你搞了一堆花花绿绿的筹码——和电影里一模一样，只是看着上面的面值——你就知道莱昂和你说的什么100万也只是说说。 　　没关系，反正你本来就是来玩玩而已。 　　什么出手太小气……无所谓，脱了马甲的你又没有人认识。 　　于是你的心态无比平和。 　　你大方地把筹码分了分，然后兴致勃勃冲了游客的第一选择——法式轮盘。 　　不愧是电影里最常出现的项目——这个最简单，最低下注25法郎就能玩，押红黑，奇偶，门槛低，很适合新手体验。 　　你们四个人两赢两输——这一把算是体验个了寂寞。 　　你：…… 　　佐罗：…… 　　苏珊：…… 　　莱昂：…… 　　“要不，再来一把？”你抬眼看向大家。 　　大家同意了。 　　结果还是两赢两输——只不过这一次反过来了，刚刚赢的人输了，输的人赢了。 　　你：真实毫无体验感的游戏啊…… 　　你们接着转战21点——刚好有个空着的位置，你们四个人就兴冲冲地坐进去了。 　　游戏规则很简单，对手就是荷官，手牌总和尽量靠近21点，绝对不能超过21，超过直接爆牌输掉筹码。 　　对你这种没有什么理科细胞的艺术家来说……输掉手上的砝码简直是易如反掌轻轻松松。 　　你:…… 　　你：我讨厌数学。 　　看得出你兴致不高，他们多玩了两局后也收手了。 　　然后你们每个游戏都玩了一遍。 　　每局必输的你得出了真理，“果然要数学好的人才能玩转赌场啊。” 　　佐罗：“？” 　　你深沉道，“比如说21点吧，其实就是算牌……有什么比数学好的人更会算牌呢？” 　　你：所以赌场什么，就是一个巨大的数学考场啊！ 　　你：让我拿什么赢！ 　　佐罗笑着说：“得了吧。” 　　他根本就不信。 　　你鼓了鼓腮帮子，召唤莱昂。 　　莱昂一上来就对佐罗进行了各方面的打击：“算牌……也不是不可能，”见多识广的莱昂大哥表示他确实有听说过这件事，“不过地点不在摩纳哥，是在美国。” 　　“应该是一群MIT的学生吧，他们玩得太过了，还因此上赌场的黑名单。”t他努力回忆。 　　“原来是MIT！”听到MIT的苏珊点了点头，可见就算是在遥远的意大利，MIT的刻板印象也是深入人心。 　　“什么刻板印象？”只有佐罗还在傻乎乎的发问。 　　“天才数学家、理工疯子，智商怪物……”莱昂叹了口气，看向这个不争气的弟弟，虽然佐罗现在的薪水越来越高，但他觉得是不是也应该把佐罗丢去进修一下什么的……像是这一次苏珊进修回来后，他就很满意。 　　你却听得觉得很有意思，还想继续八卦下去，可惜莱昂表示这件事他也只是听他的客户朋友说说而已。 　　“多酷啊，靠数学能力大杀四方什么的……”你萌萌地想着，“拍成电影该有多刺激。” 　　可能是你身体里留着的八分之一中国血脉，让你对这群现实中能够被赌场拉黑的学霸们很有好感的。 　　正好你的新小说没有思路，“如果能以他们为原型写一本小说的话……” 　　很好，不用你说什么了，莱昂对你表示他接下来会安排你想知道的一切八卦，咳……素材。 　　于是你们美滋滋地继续游客打卡……因为有了这个念头，所以身处赌场的你不由得更加仔细地观察起身边的每一个人来。 　　然后在21点上输了又输。 　　你：妈的。 　　果断败退后的你们来到了美洲厅，这也是欧洲人对美洲的刻板印象了——壁画描绘美洲大陆主题，同样鎏金石膏；没有牌桌，整片空间摆满老虎机。灯光彩灯闪烁，机器叮咚作响，氛围喧闹，和牌厅沉静感反差很大。 　　但最低5法郎就可以开局，所以游客特别多。 　　“这和我们刚刚路过的文艺复兴厅有什么区别？”佐罗忍不住吐槽，“不都是老虎机。” 　　作为罗马人的他对“文艺复兴”这几个词特别敏感，因为无论美洲厅还是文艺复兴厅都是满满的老虎机，他感觉被深深冒犯了。 　　“是装修的缘故吧。”苏珊只能这么猜测了。 　　“换种说法啊……北美厅什么的不更贴合主题吗？”反正都是爆发户。 　　佐罗碎碎念中。 　　你没有加入讨论，而是兴致勃勃地看着面前这个完全没有难度的拉杆机——在机器的最顶端，有一块醒目的LED 七段数码电子显示屏，数字不停往上跳动，你注意到，似乎每次有人下注的时候，数字就上涨一点点。 　　“22万法郎……”你仔细数了一下上面的数字。 　　“还好，这个数字没有我想象的那么夸张？” 　　电影是骗人的吧？说好的老虎机都有百万美金的大奖呢？ 　　莱昂笑了下，“真正要百万美金的大奖，你得去拉斯维加斯，那才是个销金……”但他很快住了嘴，不行，不能鼓励自家孩子赌/博。 　　你仔细地研究了一下，然后投下了三个25法郎的筹码，“也就是说……投下三个硬币，然后按一下这个按钮……” 　　你一边念一边操作，“只要出现了三个7……” 　　你转身，“大奖就是我的了？” 　　“哪有那么容……”佐罗的眼睛突然睁到最大。 　　一个7，两个7……三个7？！！！ 　　一个叮叮当当的欢庆电子音响了起来，机器直接锁死，不像其他你们看到的老虎机那样直接吐出哗啦啦的硬币。 　　你们都楞了一下。 　　“这个是……坏了？”这可把你们整不会了？“究竟是中了还没中？怎么不吐硬币呢？” 　　但很快，整个美洲厅都能听见这台机器的特殊铃声，周围游客转头望过来——一个身着制服的老虎机服务生第一时间赶到，他笑容可掬地微微欠身，目光快速扫过转轴上并排的三颗红7，又瞥了一眼顶端已经定格不动的 LED 奖池显示屏。 　　“恭喜您，女士，您触发了本机的累积头奖。”他的声音压得克制有礼，不高声喧哗，避免过度吸引周遭人群围拢，“之所以没有吐出硬币，是这笔金额超出机器本机出币上限，需要走人工兑付流程，机器会暂时锁定。请随我移步，我们需要核对下注记录，调取后台监控，同时麻烦出示您的身份证件。” 　　身后已经有不少游客好奇地停下脚步，纷纷朝这边探头张望，细碎的议论声隐隐浮起。莱昂神色一变，方才松弛的笑意彻底敛去，下意识上前半步，挡在你的身侧。 　　佐罗还处在错愕之中，低声喃喃：“真……真的中了？” 　　机器的凯旋铃声依旧在持续叮咚作响，绚烂的灯光一圈圈反复闪烁。 　　22万法郎虽然不算多……折合美金也就3万左右，在这个赌场里的私人厅里更是凑不上数，但是这个运气却让所有人的视线有意无意地向你聚拢了过来。 　　这名制服服务生没有继续催促证件，而是抬手通过腰间的小型对讲机低声汇报本机中奖编号、中奖人现场情况。没过半分钟，另一名穿深色西装、级别更高的赌场现场主管快步走了过来。 　　主管目光先确认转轴三颗红7、锁定的机器状态，在看了一眼被三人围在中间的你，最后扫过围观的人群，抬手示意两名场内安保人员分散站到机器两侧，不粗暴驱赶游客，但是划出一道无形的隔离带，阻止陌生人挤到你们身边。 　　大部分普通观光客止步于两三米外，交头接耳，指指点点。有人举着相机，想要对着老虎机拍一张照片，安保轻轻抬手示意赌场内部禁止拍照，对方便悻悻放下相机。 　　两三位打扮体面的中年男人，手里捏着香槟杯，装作闲逛路过的样子慢慢靠拢。其中一个金发的男人，脸上挂起客套的笑意，打算等铃声短暂间歇就上前开口，他的嘴上说着“恭喜好运”，真实目的有两层：一部分是想讨一笔“好运小费”，西方赌场旧俗，中大奖之后给周围人一点小费沾喜气；另一部分，观察你们的衣着神态，看得出来你们家境优渥，想要借机攀谈搭关系。 　　还有一名穿着十分性感的女性，也在人群边缘徘徊，目光打量着你们，像是在权衡要不要上前搭话。 　　莱昂敏锐捕捉到这群人的动向，身体稳稳拦在你的前方，眼神冷淡地迎上那几名男人的视线，没有发怒，也没有释放出欢迎交谈的信号。这种上流社会无声的回绝信号，有一部分人接收到，脚步便迟疑地停住。但依旧有一人，抱着侥幸，想要往前再挪两步。 　　莱昂干脆直接地扭头对着主管说道：“请问是哪里领奖呢？” 　　主管这时上前一步，恰到好处隔在你们和那几名意图靠近的客人中间，礼貌地侧身挡住对方的路线，表面上是维持现场秩序，变相替你们隔绝骚扰。 　　机器的叮咚铃声还在循环往复，彩灯不停明灭。 　　“请诸位跟我来……” 　　** 　　领完了钱以后你们怏怏地走出大门，忍不住都笑了起来。 　　“真是意外之财，哈？” 　　你们愉快地决定把它花掉——毕竟是幸运嘛，大家分一分多好。 　　然后你们痛苦的发现，广场上的店铺7点都关门了，只有赌场对面的大咖啡馆整夜营业——露天座位坐满富豪、名流，喝香槟、看人来人往，是摩纳哥夜晚最标志性的景象。 　　没办法了，反正酒店也不远，于是你们准备边逛边回去——也许是有名的上流社会吧，这里的人一点也不流行在街上边走边啃食物…… 　　比如说佐罗心心念念的gelato…… 　　不过还好，步行大约10分钟左右你们就到了康达明市场，这是当地真正的本土小吃集中地——遗憾的是，它下午两点就全部收摊关门了。 　　“只能说欧洲的福利制度太好了……“劳工保护、休息权什么的…… 　　叹气叹气，但是下午2点就结束营业，这会不会太夸张了。 　　“也可能是下午的货不太新鲜的缘故。”苏珊这么猜测道。 　　“这点上，还是美国要舒服得多。”莱昂开口。 　　这个时候的你就很想念美国的大商场了，虽然不是所有的店都通宵，但是大型的购物中心普遍开到晚上10点，周末更晚。 　　街头大多数人手拿食物边走边吃，热狗、冰淇淋、爆米花随处可见…… 　　钱花不出去，那是不可能的。 　　你们四个人还是找了家看起来不错的餐厅，点了一堆本地特色。 　　回酒店的路上你们路过了一家古董店——这种店在金碧辉煌的摩纳哥竟然也不少。 　　想想也是，虽然摩纳哥本身国土极小，但它是全欧洲富豪收藏流转的枢纽：大量老藏家、私人古董商、二手珠宝交易商聚集。 　　很多贵族旧藏、拍卖退回来的物件会流转到这里的私人画廊和藏家库房。 　　因为无聊，你们还是进去逛了逛。 　　推门进去，一股旧木头、纸张与丝绒混合的淡淡气息扑面而来。 　　店铺的空间并不阔大，墙面是哑光的灰驼色，墙上零星装裱着泛黄的老拍卖版画。 　　地面是年代久远的实木拼花地板，经年踩踏磨出浅浅柔和的痕迹，没有崭新石材那种冰冷的反光。墙面是哑光灰驼色，没有繁复造型，墙上只零星装裱着几幅泛黄的古董珠宝版画。 　　几盏老式卤素射灯垂在展柜上方，暖黄光束只精准落向展品，房间余下大半空间浸在安安静静的阴影里。 　　靠墙几组厚重的桃花心木玻璃展柜，柜子本身就是老家具，黄铜锁扣蒙着一层时间沉淀的温润氧化色泽。柜内衬着酒红色丝绒，里面陈列的首饰数量极少，三三两两分隔摆放。每一件 ArtDeco 珠宝，铂金底座、钻石切割利落耀眼，却没有一张醒目的价格标签。 　　一张沉甸甸的实木洽谈桌摆在房间一侧，桌面上厚厚摊开苏富比与佳士得的旧拍卖图录，金属放大镜、珠宝卡尺随意搁在纸页之间。看不到花哨的宣传物料，也没有成堆的礼品包装。 　　你一眼就看中了那个圆润平安扣，它的底子是温润的瓷白色，几乎寻不到杂质，老包浆让玉面泛着一层柔和哑光，没有现代玉石那种锐利刺眼的光亮。 　　店主微微俯身，目光落在玉件上，“这是一件远东的老玉环，制作于晚清到民国那个年代。”他指尖悬在上方，并不直接触碰玉石，是古董商爱惜古物的习惯，“它辗转属于一户法国贵族家庭，在家族藏品柜里存放了许多年，后来家族拆分遗产，才流转到我的手上，我这里有对应的旧藏记录。” 　　他伸手指向平安扣浑圆的外圈与中间的圆孔。 　　“你看外圈打磨得十分柔和，没有锋利棱角。中间开孔是旧时手工完成，不是现代机器加工出来的模样。整块料子质地匀净，几乎看不到杂色，这么完整无损伤的老件，其实并不多见。历经这么多年传世，没有出现崩裂，是很难得的。” 　　他还用不怎么标准的中文告诉你这个玉石的名字—— 　　“平安扣。” 　　“它没有那些艳丽夺目的翠色，胜在质地纯粹、形制简素。东方很看重这种圆环的寓意，代表平安圆满。” 　　你花了13万法郎得到了它。 第150章 第150章:裤子没了！（加更~） 　　你靠在球员家属区专属护栏边，正对球员替补席与狭长球员通道。 　　这座填海建成的中立球场看台紧贴草坪，距离近到你能清晰看见球鞋踩踏青草留下的压痕，整整九十分钟，你的目光自始至终，牢牢锁着场上那道挺拔清冷的身影，分毫未移。 　　二十三岁的他，依旧是拉齐奥场上最年轻的队长，有着远超同龄人的冷静沉稳。这场对阵三冠王曼联的欧洲超级杯决战，他的防守干净又无解，全程没有一次鲁莽上抢，没有任何多余犯规，总能提前半步预判对方锋线跑位卡死身位，轻轻松松瓦解曼联一次次犀利反击；后场出球从容清晰，禁区内解围果断利落，全场死死冻结黑风双煞，是整条后防线最让人安心的定心丸。 　　曼联带着三冠王的光环来到摩纳哥，全场纸面实力占优，梦剧场的荣光压于红魔一身。 　　终场哨声划破摩纳哥傍晚的晚风，整座球场瞬间沸腾炸裂！ 　　1-0！拉齐奥爆冷力克三冠王曼联，摘下单场决胜的欧洲超级杯冠军，拿下队史含金量极高的一座欧战奖杯。 　　欢呼尖叫此起彼伏，相机闪光灯不停亮起，队友们快步围向同伴，人声喧闹，拥挤热闹。 　　他被队友簇拥在中间，刚刚还在场上沉着指挥、冷静封堵的人，此刻终于卸下了所有紧绷与专注，眉眼间盛着藏不住的滚烫笑意，手臂被队友们紧紧搂着，一起朝着看台的方向缓缓走去。 　　他的眼神穿过攒动的人群，越过无数挥舞的手臂与飘扬的旗帜，目光在鼎沸的喧嚣里轻轻一转，便精准地、毫无偏差地，落在了你的身上。 　　四目相对的瞬间，周围所有的欢呼都像是忽然远了一层，风也慢了下来。 　　他微微抬着下巴，嘴角的笑意干净又明亮，带着拼下冠军之后第一时间想要分享喜悦的柔软与赤诚，脚步下意识地朝着你所在的方向靠近。 　　他的球衣上还沾着细碎的草屑与薄汗，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轻轻晃动，可他眼里只有你，所有的欢喜与安稳，都明目张胆地偏向你一人。 　　然后变故就来了，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也许是拉齐奥球迷太激动的原因。 　　平日里管控严格、极少允许球迷入场庆祝的路易二世球场，还是被一批狂热的拉齐奥死忠冲破了安保护栏，小范围涌入草坪。挤挤攘攘里，不知道是谁伸手狠狠扯了一把，也可能是好多人都动手了。 　　他身上的球裤就这么被拽了下去，瞬间就没入混乱的人潮里，只剩下贴身的黑色紧身运动底裤，露在外面，露在满场的镜头和目光里，无处躲藏。 　　你：呆。 　　内斯塔：呆。 　　你趴在护栏上，大脑瞬间空白，第一反应竟是直白的杂念：他屁股好翘…… 　　你：不对，我的专属福利！ 　　短暂的死寂过后，全场欢呼声骤然停滞，下一秒，哄堂大笑、轻快的口哨声与看热闹的起哄声轰然炸开，潮水般将他包裹。密集的闪光灯疯狂闪烁，每一台摄像机都精准锁定了这场突如其来的意外。 　　嘈杂人声里，一道洪亮的男声格外清晰，穿透全场：“内斯塔！我要和你结婚！” 　　这句直白的告白，让全场的笑意更盛。 　　内斯塔：不！ 　　他整个人骤然僵在原地，脸上明媚的笑意瞬间凝固，澄澈的眼眸微微睁大，盛满了猝不及防的茫然与无措。 　　他的目光还定格在你身上，赛场之上冷静从容、临危不乱的铁血队长，此刻被这极致的狼狈砸得彻底失神，浑身的紧绷与慌乱藏都藏不住。 　　你怔怔地和他遥遥对视，满场的喧嚣、欢呼、笑声都成了模糊的背景板，眼底只剩人群中央那个窘迫又青涩的年轻人。又可怜又好笑，又纯情又狼狈，让你憋得肩膀微颤，生怕笑声脱口而出，只能立刻双手合十捂住嘴巴，强行压制笑意。 　　你：忍住！ 　　慌乱之下，他下意识抬手胡乱摩挲着额前碎发，试图用最笨拙的动作掩饰尴尬。 　　不过还好，球员穿的黑色紧身裤是四角的，该遮的的地方也遮得严严实实，球衣也足够长，能够遮掩一些……咳，不可描述的部位。 　　你看到他走路都有些同手同脚了！ 　　还好他也发现了这个问题，及时停止了摆臂动作，站在原地深深吸了两口气。 　　天啊，怎么会这么好笑。 　　你：快忍不住了！ 　　场内的球迷已经被安保清理地差不多了，领奖台也有条不紊地被布置了起来。 　　事发时全队正列队等候上台捧起超级杯奖杯，颁奖流程马上开始，他根本来不及退回封闭球员通道换裤子！！ 　　球场边是有后勤的工作人员准备备用球衣啦，但谁想到他被扯掉的裤子呢？ 　　内斯塔：…… 　　桑德罗的脸上愈发的平静下来，你总觉得他的脸有种淡淡的死感。 　　替补席的一众队友全程目睹了完整经过，先是集体静默一秒，随后再也憋不住，粗粝爽朗的哄笑声响彻球场，此起彼伏的口哨声格外显眼，毫不掩饰眼底的看热闹的戏谑。 　　贝隆最先快步从人群里挤到他身侧，第一时间侧身挡住直面镜头的视线，护住他难堪的模样，没有过分调侃，只剩无奈又头疼的语气：“别僵着，颁奖仪式马上开始了。” 　　阿根廷人快步拨开拥挤的人群，高大身躯径直挡在他身前，完完全全隔绝所有镜头与窥探的视线，语气带着无奈又戏谑的轻笑：“我的天，桑德罗，这群球迷也太疯狂了。” 　　家人们谁能想到啊，这可是路易二世球场啊！这都能被球迷冲了! 　　只能说他们蓝军武德丰沛吧！呃，球迷也是。 　　内德维德也立刻从另一侧上前，给出当下唯一可行的办法：“马上要颁奖了，你去工作人员那里借一条备用球裤吧。” 　　恰好，桑德罗也是这么想的。 　　他整张脸烫得发烫，那边的颁奖台已经准备好了，大家都在深情的呼唤着队长快来！ 　　队友们：哈哈哈哈！ 　　球迷们：哈哈哈哈！ 　　没有办法的他只能一阵狂奔，好不容易找个人借了条裤子但黑色版本。可怜的桑德罗，他终于发现他根本避无可避，不知道有多少台摄像机死死对着他的……屁股。 　　他接过裤子，肩背绷得紧紧的，动作快得有些慌乱，直到把裤子穿整齐，把球衣下摆捋得平顺，才慢慢转过身，脸上的红意依旧没散，眼神躲躲闪闪的，装作诺无其事的样子往颁奖台小跑过去。 　　队友们吹起来口哨，甚至开始伸手rua他的卷毛。 　　大家都很和善地看着年轻的小队长……他接过奖杯，亲了一口，和队友击掌，然后想要快速结束这一切，借机想要溜到角落……又被挤挤囔囔地推到了奖台中间，镜头C位。 　　内斯塔：…… 　　你快要笑死了——你在看台上看着他全程别扭又可爱的模样，笑意压根压不住，心底软得一塌糊涂。 　　简短的颁奖仪式落幕，球场开放亲友入场，你顺着通道走进草坪。 　　不远处的他立刻撇开打闹的队友，径直朝着你的方向小跑而来。晚风裹挟着青草与海盐的清爽气息，拂过他的发梢。方才的慌乱、窘迫与无措，在奔向你的脚步里慢慢沉淀，只剩下眼底翻涌的羞恼，但更多的是兴奋。 　　跑动间，一枚温润通透的白玉平安扣从他领口跳脱出来，在暮色里晃出细碎的光，贴着他紧实的胸口轻轻晃动。 　　你：呃……美玉配美人，真香。 　　你：物理意义上的那种。 　　这是你前一个晚上用那笔好运的奖金给他买的——然后他一回酒店就被舍友发现了，不过他忍住了没说是你用中了大奖的奖金给他买的礼物。 　　否则按照这群迷信的家伙……现在止不住会扒着他胸口亲吻那个平安扣。 　　桑德罗想想就觉得鸡皮疙瘩全部起来了。 　　你目光不着痕迹往下，对着他小腹往下的位置轻轻扫了一眼，唇角勾起一点坏意，对着他邪恶地吹了个口哨。 　　内斯塔：…… 　　你：哎嘿。 　　你：是调戏。 　　他先是愣了一下，整个人都僵住，耳尖瞬间红得透彻，慌忙左右张望，确认这一角僻静无人，才俯下身把你拢在怀里，眼神又羞又恼，带着几分压不住的占有欲，压低嗓音恶狠狠地开口： 　　“回去有你好看的。” 　　你故作满不在乎地扬了扬眉，半点不怯场，邪恶地怼了回去：“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身上还有什么地方是我没看过的。” 　　被你这么直白一戳，他整个人瞬间更窘了，脖颈都染上一层薄红。 　　你却趁机踮脚轻轻亲了他一下，眉眼弯着带满笑意，“不去和他们庆祝了？我的大冠军队长。” 　　明明意大利语念起来又快又急，但是在你的嘴里，你总能够把一些话说得缠绵又缱绻。 　　其实你很想试试一指禅，但是大庭广众之下，你只能压下这个邪恶的念头。 　　他被这突如其来的亲吻弄得一怔，羞恼瞬间化作满心的柔软，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轻轻捏了捏你的手心，又快速地在你脸颊贴了贴，带着一点无奈又宠溺的语气，低声应着：“一起过去吧……等我结束了，再来跟你慢慢算账。” 　　你弯了弯嘴角，语气里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打趣，故意凑近，一字一句，“算账？应该是我和你算账才对吧。” 　　“这本来是独属于我的福利，结果被全场人都看见了，你说这下要怎么办吧？” 　　他被你的话给噎了一下，怎么也想不到你竟然会倒打他一耙。 　　但你靠得太近了。 　　赛场九十分钟高强度鏖战让他睾酮与肾上腺素尽数飙升，再加上方才当众窘迫的羞赧、被你当众调戏的灼热，多重情绪裹挟之下，身体早已不受控地泛起本能的反应。 　　这是运动员极致亢奋后最真实的生理本能，坦荡又赤诚，藏在紧绷的肌肉与规整的球裤下，隐秘又直白地宣告着他的心绪。 　　他骤然俯身逼近，将你困在晚风与他的怀抱之间，耳尖的潮红依旧未褪，眼神却彻底沉了下来，褪去了所有青涩窘迫，裹着霸道至极的占有欲。温热的呼吸死死罩着你的耳廓，嗓音低沉危险，字字蛊惑，带着滚烫的笃定： 　　“怎么办？” 　　“那就回去……好好跟你算清楚。” 　　你：✧(≖◡≖✿) 第151章 第 151 章:只要你还在我身边，我就永远不会一无所有。 　　还记得你三月份拍的那部手持DV电影吗，在8月底正式从影院下线后，它给你实打实带了一笔丰厚的税后收入——还不算录像带、有限付费以及航空播映。 　　这一年的深秋，莱昂专程来到弗雷杰内庄园，随行带上了你的专属财务顾问卢卡。 　　你名下所有工作、生活、商务、签约大小事宜，向来全都由莱昂一手全权打理，财务资产这类私密专业规划，他都会带着财务专员卢卡一同上门汇报，从不会让外人直接单独接触你。 　　今日庄园的书房氛围肃穆，没有往日的松弛闲适，二人此行只有一个核心议题——你逐年堆叠、如今体量惊人的巨额闲置资产，该如何妥善规划配置 　　是的，今天你们的议题就是，钱那么多，要怎么花。 　　卢卡摊开手里的资产明细表，神情比往日严肃不少，他直白地点明当下的资金危机：“您1997年倾尽全部现金买下这座庄园之后，这三年靠着音乐版权分成、全球巡演收入、小说连载版税，再加上早前布局的三家海外医疗巨头的股票，现金流越滚越大，现在这笔闲置巨款，已经足以引来税务部门和媒体的暗中关注。” 　　简单的说就是，老板，你只进不出太危险啦！很容易被盯上哒！ 　　你：惊！ 　　卢卡报了一下你手上的现金流。 　　你才发现，你原来这么有钱了啊。 　　是的，平日里从不过问账务、只管肆意生活的你，此刻才真切感知到了这笔财富的重量。 　　“眼下意大利正卡在新旧货币交替的尴尬过渡期，本土里拉连年贬值，国内物价持续上涨，通胀压力居高不下。欧元早在去年上线账面结算，大企业和银行均可走欧元账务，但市面依旧只流通里拉，业内普遍预判实体欧元现钞落地还要很久，里拉后续依旧会持续走弱。” 　　卢卡条理清晰地拆解当下的经济局势，语气沉稳专业。你安静听着，对晦涩的金融术语不甚敏感，却也听懂了核心——手里的现金，如果一直不动的话，只会无声缩水。 　　“但您完全不用担心常规风控和税务问题。”卢卡适时安抚，道出多年来为你搭建的安全资产体系，“我一直依托您美意双重国籍身份，搭配双层离岸架构打理资金：音乐、小说海外收入全部先走爱尔兰离岸公司归集拆分，再合规分流回国，每一笔流水都有完整合法版权收入凭证，税务全部合规清缴，银行和意大利税务局都挑不出任何问题。” 　　你微微颔首，心底彻底放下了税务核查的顾虑。 　　“除此之外，1999年欧盟跨境资金溯源系统尚未完善，欧美银行数据完全不互通。您的大额主体资金全程静置在离岸账户中，意大利本土账户仅留存日常小额流动资金，正常情况下，不会触发银行风控，更不会有人溯源扒取您的私人资产与人脉信息，隐私性极佳。” 　　言下之意就是你的马甲还很牢，放心吧。 　　莱昂也点了点头，对卢卡的工作表示认可。 　　“但真正的长线隐患，不在于当下的核查风险，而在于两点。”卢卡话锋一转，点出最关键的危机，“第一，两亿美金的巨款长期以现金形式闲置，在持续通胀与里拉贬值的环境下，每日都在被动缩水，属于不可逆的资产亏损；第二，未来欧元全面落地流通后，欧盟反洗钱、跨境资金监管体系一定会全面收紧。届时再想搭建隐秘离岸资产、做匿名实物交割，门槛、成本、公开透明度都会大幅提升，往后再想维持完全隐身的私人资产布局，会难上数倍。” 　　卢卡字字句句，精准戳中核心利弊。 　　卢卡抬眼，非常人机地给出了当下唯一最优解，也是最直白的结论：“所以眼下，正是监管最宽松、窗口期最佳的阶段。将闲置现金全面置换为匿名实物硬资产，是既能规避货币贬值、又能守住私人隐私的唯一方式。” 　　总之，按照卢卡的话来说就是——亲爱的老板，我们趁着时机正好，赶紧把手里闲置的两亿美金，全部换成保值、隐秘、无溯源的硬资产吧。 　　卢卡和莱昂能拿从你手里拿高额工资并不是没有道理的。 　　他们提出问题的同时也给你带来了几个选择方案供你选择。 　　比如这个—— 　　“我之前对接过一家罗马本地老牌农业家族，他们手里握着近郊一大片田地。前两年野心太大，借钱跑去国外搞农业生意，摊子铺得太开，现在资金彻底周转不开，快要撑不住主业了。但他们不想慢慢高价卖地，只想一次性全款脱手、快速回笼现金来稳住自家产业，所以愿意远低于市场价，把这一整块连着的农田全部卖掉。” 　　“农业土地是实物硬资产，抗通胀、抗货币波动，远比现金稳妥，我已经做过调查了，这块地手续齐全，没有任何产权纠纷。”卢卡顿了顿，“罗马周边的地本来就越用越少，就算我们一直拿来种地，不去盖房子开发，地价也只会慢慢往上涨，绝对不会亏本。” 　　“整场买地交易可以完全匿名办理，没人能查到是你名下的地。对您而言，这不是投机，是最安全的资产锚点。” 　　卢卡最后补充，没有多余推销的意味：“我不建议您做地产开发，只是把无处安放的闲置现金，换成安稳、不会凭空蒸发的实物资产而已。” 　　你随口问道：“地里主要种什么？” 　　“以橄榄园和成片小麦田为主。”卢卡回道。 　　你忍不住小声吐槽：“可惜了，怎么不是葡萄园。” 　　卢卡立刻翻出提前备好的调研底稿，如实解释：“莱昂早前也专门帮您排查过全境葡萄园，但是综合当下意大利市场现状，真心不建议您入手。” 　　“现阶段，全国优质的葡萄园早就被早就被老牌豪门家族和大型资本牢牢垄断。市面上能转手的葡萄园，要么土质差、酿酒品质低下，要么产权拆分混乱、牵扯家族遗产纠纷，根本没办法完成整块土地的匿名收购。” 　　“而且葡萄园养护极其费心，一年四季控温、防霜冻、修枝防虫缺一不可，常年养护成本极高。您如果只想闭眼持有资产保值，根本不想耗费精力打理农事；外加精品葡萄园大多距离庄园很远，来回奔波格外麻烦。 　　反观橄榄树和小麦粗放养护即可，耐旱好养活，直接委托本地农户代管就行，完全不用您操心。粮油刚需物价稳定，不会像红酒行业一样受年份、市场风向大起大落。” 　　“您若是单纯喜欢葡萄园的景致我能理解，但从资产安全、隐私避世、省心保值这几点来说，眼下的橄榄与小麦连片土地，才是最贴合您的选择。” 　　听完这番现实考量，你立刻连连摆手，彻底打消了想要葡萄园的念头。 　　卢卡继续介绍，“除了农业用地以外，基于你的资产地盘，你这边建议您投资两家诊所——一家在米兰，一家在罗马。” 　　“诊所？”你很好奇卢卡为什么把话题又跳到诊所去了。 　　聊完农田的投资方案，卢卡顺势翻到下一页资料，说起第二笔资金规划：“除去买农田抗通胀，团队在商议后，还有一个适配您现有医疗股权的方案——我们隐秘收购两间现成的私人运动康复诊所，分别落地罗马和米兰。” 　　“收购诊所？”你微微一愣，“庄园里面已经配齐全套顶级康复器械，私下给桑德罗做理疗养护完全够用，为什么还要收购诊所呢？” 　　一旁沉默旁听的莱昂轻轻颔首，示意卢卡把背后逻辑讲透彻。 　　“我明白您的疑惑，毕竟庄园的私用医疗条件已经是顶尖水准，但二者有本质区别。 　　您手里每年都有固定的医疗商用股东配额。这份权益不能折现、也不能跨年累积，只能依托合规医疗机构使用；您此前只在庄园私下自用，绝大多数采购优先权、圈层医疗对接资格和官方特批函额度全都逐年浪费。收购两间合规诊所，正好能把这些闲置的股东权益全部盘活。” 　　简单的说就是资源再利用。 　　你：等等，不是说好了要花钱吗？怎么又变成了赚钱。 　　你：详细说说。 　　卢卡继续：“其次，长期只有内斯塔先生一人享受顶尖康复，他异于常人的恢复速度迟早会暴露；诊所面向意甲小众球星开放，如果他们也有了合规的高端康复资源，就能自然掩盖他的身体差异。” 　　你：确实……这点是我没有想到的。 　　他做了总结，“我们一边拿农田做抗通胀的安稳底仓，一边用两家诊所兼顾您的私心和长远资产布局，于情于理，都是最合适的安排。” 　　你确实觉得很有道理，桑德罗越优秀，他不同寻常的恢复速度总会被人猜测被人扒出来。 　　但是如果有这两家诊所做掩护或许会好些？ 　　大家都可以来做康复，大家都有光明的未来——大家的恢复速度增加了，也不会排挤桑德罗。反正你们家用的是股东专用顶配版， 　　只是—— 　　“为什么还有米兰？” 　　“我们一年也去不到几次啊。” 　　是啊，桑德罗他现在在拉齐奥啊，本来就常驻在罗马。只开罗马一家不就够了？为什么还要特意在米兰再搞一家？ 　　卢卡立刻会意，从容不迫地解释：“我当然清楚，眼下内斯塔先生效力拉齐奥，大本营就在罗马。我提议米兰也设一家，不是多余，是长远布局，两层用意。” 　　“意甲球队高度集中在北部，内斯塔先生效力拉齐奥常驻罗马；而尤文图斯、米兰双雄、亚特兰大等全部强队都扎堆北部，北上客场密集、旅途劳累，赛后身体最需要及时理疗放松……如果有什么突然意外，米兰诊所刚好承接全部北部客场的就近康复。意大利南北各设一处，完整覆盖他一整个赛季所有比赛动线。” 　　你：哦哦哦！这也是我没想到的！ 　　你：海豹鼓掌！ 　　“掩护必须铺在足坛核心圈子里。米兰是整个意甲球星、经纪人、豪门人脉最集中的地方。只守着罗马，圈子太小，目光还是容易落在他一个人身上。”莱昂补充了一下，“米兰开一家同等级别的私密康复中心，北方各路球星都会悄悄慕名过来疗养，人一多、覆盖面一广，所有人恢复节奏都上来了，就没人会单独盯着桑德罗的身体和恢复速度猜来猜去。” 　　于是你傻白甜地继续开口了，既然这样，多开几家？ 　　莱昂指尖轻轻抵着文件边缘，神色依旧审慎沉静，语气不疾不徐：“亲爱的，你要明白一件事，凡事贵在恰到好处，过犹不及。” 　　他说了一句罗马的谚语。 　　“我们做这两家诊所，从一开始就不是做连锁扩张的生意。” 　　“我们走的本就是极小众、极私密的顶层圈层路子，不靠对外招揽客人，只凭圈内私下相荐。若是遍地开店，反倒褪去了隐秘和稀缺，容易惹来外界好奇窥探，引来媒体跟风打听，反倒破了你一向低调、不愿张扬的初衷。” 　　“眼下你手头的资金，安置农田、稳住罗马米兰两家诊所，布局已经足够稳妥从容。贸然增设分店再多增设门店，只会徒增运营成本和管理麻烦，完全没有必要。” 　　你听完彻底信服，不再多想扩店的事。 　　“最后一个项目是……”卢卡翻出了下一份计划书。 　　你忍不住深吸一口气：“怎么还有……” 　　莱昂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的资产总表，笑意浅浅。 　　“正好可以跟你捋一遍账。在此之前，你原本的闲置存量约1亿美元，这部 DV 电影目前带来税后入账1.5亿美金，合计我们手上可动用的闲置现金流是2.5亿美元。” 　　卢卡顺势把两份项目的预估总额指给你看。 　　“近郊整片农业土地全款收购预计在3200万；罗马、米兰两间运动康复诊所完成收购、资质更新、全套设备迭代，合计3200万。两项全部落地，一共消耗6400万美元左右。” 　　莱昂在一旁补充：“做完这两笔配置之后，账上依旧会留下1.86亿美元。放到眼下意大利，依旧是一笔分量极重的活钱，也因此我们还需要继续配置余下资产。” 　　你：有道理，所以还要怎么花钱。 　　于是，等你们讨论完之后，然后不出意外的话，在不久的未来你的名下又会多出一个曼哈顿顶层高级公寓，一个迈阿密滨海顶层公寓，以及在有点久的未来你将会拥有一座你新农田附近的大型温泉度假村以及温泉度假村附近的美式大mall。 　　问就是意大利拖沓的公务处理速度。 　　你：意大利的刻板印象+1。 　　对，这个大mall就是你在摩纳哥心心念念的那种——负一楼综合大卖场，多层零售，顶层美式广场，多厅电影院，附加7000个停车位的那种。 　　你和桑德罗在美国的时候也去逛过的那种。 　　你美滋滋地想着：这下就算是丧尸围城你都不怕了。 　　至于什么政府审批慢，工人工期长……这些你都没有听进去，毕竟你想的是，你们的家都在罗马了，还有漫长的一辈子呢，这些你都等得起。 　　然后你愉快地把你们两个的钱全部花了个精光——才怪，是计划在3年内花了个精光。 　　那既然钱不是一口气花出去的，卢卡也给你提了个建议——把钱换成实物金条存在瑞士第三方金库，等待需要的时候随时变现。 　　你一向很听劝。 　　至此，你的所有现金流被安排地明明白白。 　　** 　　卢卡和莱昂走了以后，你收到了公司发给你的一个加密传真，大概内容是你演唱会的周边分红……对啦，就是你的到账通知与月度对账单到了。 　　你：又有进账了(￣▽￣)~* 　　你才刚刚看完，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下午好，贝拉。” 　　是迈克尔，他来和你报喜，主要是关于你们的合作歌曲的全球发行数据。 　　电话里能听出来他情绪很高，但声音依旧克制，笑意浅浅浸在语调里，“我这边拿到各地反馈，忍不住打过来跟你说说我们七月底发行的那首歌……美国、欧洲一大片国家，电台一直在循环播放。MTV 各个频道轮播我们的 MV，榜单的走势也非常漂亮。” 　　“目前的北美经销铺货在380万张，全球是670万张。” 　　“公司对此非常乐观，他们认为后如果面热度能够稳住，圣诞与明年颁奖季还能继续带动销量，我们有机会冲击一千四百万到一千五百五十万的销量。” 　　你感觉一整天都在听数字，脑瓜子嗡嗡的。 　　不过如果能达到1400万的销量啊，那确实是很不错了，只是你觉得迈克尔还有话要说。 　　果然，听筒里的电流声安静了片刻，迈克尔温和的嗓音再次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种斟酌许久后的郑重，语气克制、诚恳，没有半分商人的功利，纯粹是受托转述的郑重。 　　“有件事，索妮那边托我务必私下和你沟通。” 　　他刻意放缓语速，先把分寸讲得明明白白，恪守着你们之间长久以来的保密默契：“索妮一直很感激你在我转型最难的时候，给了我这首救命的爆款单曲。你是一位眼光、才华都无可替代的创作者。他们很感激，但却始终无法接触到你，只能委托我转达一个提议。” 　　他顿了顿，措辞格外严谨，没有半分强迫：“他们问，如果你当下恰好有暂时用不上的大额闲置资金，可以交给他们打理，他们可以为你开放一套专属的全球音乐版权资产池。 　　池内收纳全球历年金曲版权、未来电台播放、影视翻唱、巡演周边全部长期版税，属于稳增长的长线优质资产。 　　资金规则对你极度友好：全程锁仓复利滚存，年内所有收益全部自动复投，不分红、不中途提现、不拆分本金，统一到期日锁定2009年，一次性兑付全部本息。 　　安全方面你完全不用担心，索尼单独开设独立离岸SPV公司隔离资产，母公司无权挪用侵占，每一笔账目都需要你亲自签字确认，资产完全由你把控。” 　　你：你好像保险推销员哦，迈克尔。 　　迈克尔坦诚补充：“没有人能预判八年后具体收益，版权市场存在小幅波动。但所有人都清楚，长线音乐版权只会持续升值。索尼想要的从来不是你的本金，只是想用这份安稳无害的投资合作，长久维系和你的联系。 　　“当然，一切都由你决定。如果你没有闲置资金，或是对这个方案不感兴趣，就当我从未提起过，不必有任何心理负担。” 　　你表示已经收到了他的转达，但是这件事你还需要详细考虑一下。 　　你：莱昂！卢卡！ 　　你：救救！ 　　于是两个人才离开你家没两个小时，又吭哧吭哧地被你召唤过来了。 　　他们的大概的意见是可以做——毕竟这个时候是迈克尔的公司想要讨好你绑定你，怎么也不会找个烂项目来坑你，但具体投资的细则需要和索妮方详细沟通。 　　唯一的问题是……这笔钱要锁定到2009年。这样的话你们原本的计划又要重新变动一些了。 　　“没关系，”你举手，“我刚刚又到了一笔账。” 　　你的演唱会周边分红，整整两千万美金。 　　很好。 　　** 　　你摸出了桑德罗的给你的工资卡——扣掉庄园的家用支出（不算安保）里面大约有230万美金。 　　他把工资卡交给你的时候里面还只有五位数呢，抹泪。 　　但那时候的他很自信自己一定能够回到球场，所以他把卡交给你的时候也没有什么不好意思。 　　莱昂告诉你这已经算好的了，普通意甲主力税后年薪也就是30-80万美金，几年攒下来活期现金也就几十万美金级别。 　　意甲的一线明星，比如皮耶罗、维埃里一档，他们成名多年，虽然年薪跟高，但是消费也巨大，很多人现金沉淀也就120180万美金区间，其余全部变成房产、投资、奢侈品。 　　你也没问莱昂怎么知道的这些，意大利不是以狗仔著名吗？这些八卦小报上都有报道的啦——今天皮耶罗又买了房子，明天维埃里又买了跑车。 　　所以这年头还是混娱乐圈来钱快啊。 　　当你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莱昂慈祥地摸了摸你的狗头表示，你觉得是就行吧。 　　呃…… 　　要不是今天莱昂和卢卡来找你，你也不会想到要帮他理财。 　　傍晚玄关传来了声音，他结束训练归家，外衣还带着户外傍晚微凉的潮气。 　　你迎上去，伸手帮他摘下搭在肩头的背包，有些责怪地问他怎么头发还没吹干就出来了，一边把白天和莱昂、卢卡聊过的投资思路，原原本本都说给了他听。 　　怎么说呢，对桑德罗而言，你的财富是他的数十倍……咳，好吧，百倍。 　　确实让他有一点点不自在，但那也是一点点。 　　23岁的他，已经扛过世界杯 ACL 重伤的炼狱，体会过濒临失去心爱的人的惶恐，也年纪轻轻便担起俱乐部队长的重担。 　　他的性格内敛、自尊很强，但绝非自大的大男子主义者——场上是强硬后卫，场下偏好居家、低调，重视伴侣本身，却绝非被传统观念困住的大男子主义。 　　90年代意大利社会依旧有很强传统观念，男人应当承担家庭供养者角色，但他本人的人格成熟度，已经超越很多同龄球员—— 　　从他第一眼见到你就认定你，决定一直和你走下去就可以看得出来。 　　要知道，那个时候的你也还只是个刚刚从病床上恢复的病人。 　　就算是23岁，他也从不虚荣，不追逐炫耀式消费，物质欲望很低——在遇见你之前，他的全部精力都放在足球身上，在遇见你之后，他的世界多了一个你。 　　再说了，你的钱比他多百倍又如何……你在他身上难道花得还少吗？他要是还像一个普通男人那样小肚心肠发酸吃醋自尊心受损，那他今天就可以从台伯河跳下来去了，简直不是个男人！ 　　看着你的得意到放光的小脸，他抬起手，指腹轻轻捏了捏你脸颊软乎乎的肉，指尖带着室外回来的微凉。 　　——是的，21岁的你还残留着点婴儿肥。 　　你仰头瞪他，嘴角却藏不住笑意，半开玩笑嘟囔。“没错！你就是老牛吃嫩草！” 　　他眼尾微微弯起，低沉的笑声轻轻落在空气里，肩膀微微耸了一下，有一点无奈的好气。“我也才二十三。” 　　你：…… 　　你：行吧，我收回我的前言，这算我们互啃。 　　“卡已经交给你了，你想怎么花都行。”他丝毫没有任何犹豫，非常光棍地说道。 　　这句话落进耳朵，你心头一喜，踮起脚凑上去，在他唇角落下一个轻快的吻，眉眼弯弯。 　　“那就和我放在一起打理吧。反正我们本来就没打算分开。钱当然要一起花。”你美滋滋的说道。 　　他干脆弯腰把你抱起，你挂在他身上，两只脚在他的腰侧晃啊晃。 　　你：不错嘛，这个姿势，难怪他们庆祝的时候都这么喜欢这样往队友身上跳。 　　你：撒娇撒娇(＾▽＾) 　　他低头回吻了你一下，“不用，意大利足坛税务稽查非常严格，职业球员名下不能持有大额土地、医疗资产和大额现金，很容易被税务局专项盯上核查。” 　　“无论你要做什么，全部挂在你的名下才是最安全的方式。” 　　你不由得微微愣住，睫毛轻轻颤动，整个人愣在原地。 　　你的脑子里根本来不及在心里细细盘算世俗里婚前婚后资产那一套大道理，只是单纯被这份毫无保留的托付，狠狠撞了一下心口。 　　你望着他深黑的眼睛，几乎是脱口而出，“全部都放在我这边，万一我哪天走掉，你岂不是一无所有？” 　　谁料他没接你的话，抱着你慢悠悠往餐厅走，语气闲散又温柔地转移话题：“今天做了什么好吃的？” 　　“嗯？” 　　你以为他会说些什么，像是“你不会走的，我爱你什么的”。 　　但他只是很深沉地看了你一眼。 　　“钱没了可以再挣……对我而言，只要你还在我身边，我就永远不会一无所有。” 　　你：…… 　　你：⁄(⁄⁄・⁄ω⁄・⁄⁄)⁄ 　　内斯塔：老婆叽里呱啦说什么呢。 　　内斯塔：我好饿，先吃饭吧。 　　于是你不再纠结，直接把这件事交给了卢卡还有莱昂。 　　然后，在2000年即将到来的时候，你和桑德罗又成了个余额为零的穷光蛋。 　　“没钱了？没关系……我马上就发周薪了。”他亲亲你的额头安慰道。 　　“嗯……我的下一笔版税也快到了。”哪能真的缺钱呢？ 第152章 第 152 章:大危机下的你和他 　　你是真的没想到拉齐奥真的会缺钱！ 　　之前一切还是好好的，2001年初拉齐奥母公司的危机还牢牢掩藏在台面之下没有公开爆发，俱乐部刚刚捧起意甲冠军，属于拉齐奥的黄金时代，鲜活地呈现在所有人眼前。克拉尼奥蒂于桑德罗，更是亦师亦父的引路人。 　　就在那个节点，管理层向桑德罗抛出邀约，请他以现役球员代表的身份进入董事会。对外的说辞无比漂亮：由球队旗帜入驻，向球迷、联盟与投资人展示俱乐部财务公开透明，稳住所有人的信心。 　　尽管莱昂对他说明了其中的风险，但桑德罗还是没有办法推脱这个职位，不是他贪恋董事会的权位—— 　　一边是恩师沉甸甸的信任，一边是全城球迷、整个更衣室寄予在他身上的期待。 　　在万众瞩目的冠军光环之下，当众拒绝这份托付，等同于背弃自己为之奋斗的母队。 　　彼时埋在繁荣表象之下的巨额债务炸弹尚未曝光，他能够感知到隐隐的隐患，却无从预料之后席卷一切的毁灭性风暴。权衡再三，他最终接下了这个席位。 　　紧接着，他在同年的5月，和拉齐奥签下税后450万欧元的长约，合同期限直至2006年夏天。 　　可盛世崩塌猝不及防。 　　桑德罗刚涨薪完没过多久，也就从2001年下半年开始吧，他的工资已经频繁延期，从拖延数日，慢慢变成了整月拖欠。 　　看着他好久没涨数字的银行卡的你：…… 　　球队的气氛逐渐紧张起来。 　　他是场上队长，又是入驻董事会的球员代表——说白了只是对外维稳的面子职位，没有实权、无法决策，可一旦出了问题，高层尽数隐身，所有球员的怨气与质疑，最后齐刷刷落在他身上。 　　也因此，他只能一次次耐下心，安抚情绪愈发焦躁的队友。 　　时间来到2002年三月，全队已经整整三个月没有足额领到薪水，更衣室人心惶惶，队内氛围压抑到极致。 　　也正是这时，拉齐奥俱乐部资金链断裂的乱象，开始遭到媒体连环追击。 　　《米兰体育报》《罗马体育报》接连多日放出头版报道，先是证实全队大规模欠薪，随后逐步扒出奇里奥集团对俱乐部高达1.5亿欧元的欠款线索。母集团深层的财务黑洞尚且还没有完整对外披露，但造成欠薪的直接源头，已经被摆到球迷、联盟与投资人面前。 　　舆论瞬间哗然。 　　足坛业内、球迷圈层开始猜测：陷入巨额债务危机的俱乐部早已无力造血，想要保住意甲参赛资格、勉强维持运营，唯一的出路，就是出售队内核心回笼资金。 　　而作为队长，桑德罗多次私下和克拉尼奥蒂沟通，但未果。 　　直到那天夜里，一通电话打来之后，他整个人都沉了下来。 　　他躺到你的身侧，平日里睡眠极稳、几乎不会翻身的人，这一夜却在床榻上频频辗转。 　　你们两个都没睡好。 　　但隔天就是比赛了。 　　是的，层层重压堆积之下，这场历史性的罗马德比如期而至，你也坐在看台上，陪着他熬过了半场的煎熬—— 　　作为场上队长，世界第一中卫，在自己主场半场被打3-0，桑德罗直接被教练扎切罗尼换下，坐在替补席看完剩余比赛，承受全场主场球迷的嘘声与失望。 　　你看着他坐在替补席上头也不抬的样子，有些心疼。 　　直到终场哨声刺耳落下，刺眼的1-5比分死死定格在记分牌上。 　　罗马队的蒙特拉一战封神！一人打进四球，上半场3球完成帽子戏法，下半场再进一球，托蒂再入一球，罗马5-1屠杀主场作战的拉齐奥。 　　蓝鹰在主场遭遇队史最耻辱的德比惨败，直接点燃了现场球迷积压已久的所有负面情绪。 　　北看台瞬间被漫天寒意吞没，半边看台嘘声铺天盖地席卷而来。极端死忠愤怒撕碎手中旗帜，揉烂标语纸片随手洒落看台，废弃围巾零零散散坠落在草坪边缘，满眼都是藏不住的失望。 　　看台彻底撕裂成两半：一半是极端球迷冰冷刺耳的持续起哄与口哨，一半是死忠死咬着嗓音，高声呼喊他的名字、唱响应援歌谣，两方声浪狠狠碰撞，整座奥林匹克球场嘈杂、冰冷，又无比割裂。 　　从这场惨败开始，极端球迷彻底将对老板克拉尼奥蒂、对奇里奥财团、对俱乐部混乱管理层的所有怒火，全部转嫁到了身为队长的桑德罗身上。 　　赛后全队例行鞠躬谢场，其余球员尚且能收获零星回应，唯独桑德罗走到北看台面前时，整片极端球迷区域集体转身，背对球场，零回应、零掌声、零对视，用极致的沉默冷暴力，审判场上的他。 　　整齐冰冷的短句口号，一遍遍在看台回荡： 　　「德比不容惨败，队长必须负责！」 　　「你配不上手臂上的队长袖标！」 　　没有脏字谩骂，没有人身攻击，可这种克制又精准的针对，远比激烈的争吵更让人窒息。 　　比赛结束，场内人流渐渐散去，而大半极端球迷却迟迟不肯离场。 　　他们成群结队聚拢在球场侧门外的球员必经通道旁，恪守着意甲死忠不成文的底线：不冲进场内，不寻衅斗殴，更不打砸球场设施。只是安静地围站成一片，周身气氛凝滞得像结了冰。所有人都目光沉沉地守在原地，只为专门等着桑德罗出来。 　　人群里没有喧闹的叫嚣，却处处压着化不开的情绪：有人压低声音低声指责，语气里满是不甘与迁怒；有人轻轻摇头叹气，眉眼间写满无奈与惋惜；更多人只是沉默伫立，满眼都是掩不住的失望。 　　他们心里其实清清楚楚，赛事的失利从来都不是桑德罗一个人的过错——他只是左边路的后卫，他一个人没有办法估计全场，可球迷们满心的憋屈与怒火无处安放，于是只能偏执地把所有情绪都一股脑压在了他一个人身上。 　　球员本拥有另一条退路：更衣室连通地下通道，可以直接抵达地下车库。人全程不会暴露在球迷的视线当中。 　　可就算躲进地下，车辆驶出车库出口的那一刻，依旧要直面在外等候的人群，要承受拍打车身的冲击与嘈杂的声浪。 　　躲在车里，不过是把直面目光的煎熬，换成蜷缩在铁皮车厢之内被动地聆听喧嚣。 　　而他骨子里的骄傲与体面，容不得他像逃兵一般躲在里面，把一切交给车辆去承受。他的心里攒满了失利带来的难堪与委屈，也想趁着傍晚的晚风稍稍透气，不愿将所有负面情绪全部闷在更衣室密闭的空间里，最终还是选择走球场侧边的地面球员出口步行离场。 　　奥林匹克球场当晚地安保执行的是德比高风险标准——他们拉起了双层硬质隔离护栏，执勤警察驻守在护栏后方维持秩序，只留出两三米的缓冲距离。 　　罗马德比本身就是意大利内政部官方标记的「高风险赛事」，虽然不是全意大利风险最高的德比（米兰德比暴力事件同样频发），但在同城城市撕裂、ultras 政治色彩、赛后城市连锁冲突这几个维度，它是意甲最棘手的一档。 　　也因此，你的安保队长做了紧急风险评估出方案，增加你身边的安保人员数量。 　　所以，你们现在就用上了。 　　你随行的私人安保团队分立在你们身侧，气场肃穆沉稳，牢牢护住你们身前的空间，做好近身范围的防护。 　　护栏外围散落着不少媒体记者，镜头已经对准通道出口，随时准备捕捉画面。 　　当你们并肩从门内缓步走出，等候已久的人群瞬间陷入死寂，所有人脚步齐齐顿住，一道道冰冷执拗的目光，齐刷刷牢牢钉在他的身上。 　　没有人高声叫嚣，也没有人贸然冲撞护栏，隔着屏障，只用沉默的审视，无声苛责着刚刚在场上拼过的队长。 　　你身旁的桑德罗脊背依旧绷得笔直，刻在骨子里的教养让他不肯狼狈奔逃，也没有面露愠色。只是头颅微微垂落，视线落在脚下的地面，刻意避开迎面而来一道道目光。往日光芒万丈的蓝鹰王子，此刻如同被寒霜席卷过的幼鹰，身形隐隐泛起一丝局促，指尖不自觉紧紧攥起。 　　他下意识微微往你身侧靠近半步，不是直白的示弱，只是下意识寻求一点安稳。他甚至还在顾虑你，生怕这群被情绪裹挟的球迷一时失控，出言冒犯到你，生怕无端的战火牵连到毫无干系的你。 　　往日他站上这片绿茵，耳畔永远是山呼海啸的欢呼与拥戴，是整座球场独一份的偏爱与荣光。 　　如今却要独自承受满场冷眼、无声审视与针对性的苛责，巨大的落差，一点点碾碎他骨子里的骄傲，填满了难言的委屈与疲惫。 　　短短几十米的通道，走得格外漫长。 　　望着他强装镇定、实则满身疲惫的模样，你心头骤然一软。 　　你上前一步，稳稳站在他身前半步，不动声色替他挡住大半道审视的目光。随后抬手摘下自己头上的鸭舌帽，轻轻扣在他的头顶，又取下脸上的墨镜，指尖轻柔地替他戴好，遮住他泛红落寞的眼尾，彻底隔开他与人群两两相对的视线，隔绝所有冰冷打量。 　　你抬眸望向他，隔着漆黑的镜片，直直看向他困顿压抑的灵魂，用笃定又温柔的语气开口： 　　Sandro, non piegarti.（桑德罗，别低头） 　　I will take you home.（我带你回家） 　　话音落下，你主动伸手，慢慢掰开他紧绷攥紧的拳头，将自己的手指一根一根嵌入他的指缝，牢牢和他十指紧扣，用掌心温热安稳的力道，给他毫无保留的支撑。 　　几乎在你抬眼的同一秒，身侧四名英国私人安保默契同步向前半步，无声收拢站位，稳稳在你二人身侧筑起一道肃穆坚硬的防护线。他们面无表情、身姿挺拔，没有呵斥，没有上前驱赶，可职业安保自带的压迫感扑面而来，隔着护栏都能清晰感知。 　　你抬眼，神色平静无波，没有怒意，没有对峙的锋芒，只是用沉静笃定的目光，缓缓扫过护栏外每一张裹挟着失望与执拗的脸庞。 　　但凡与你目光相撞的球迷，再看着两侧肃立的安保，都下意识收敛了嘴边的低语，慢慢闭上双唇，那些细碎的埋怨与不甘，一点点消散在傍晚微凉的晚风里。 　　现场安静地不可思议。 　　你们就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之下，快步跨入停靠在护栏内侧的轿车。 　　厚重车门“砰”地合上，终于彻底隔绝外界所有视线与喧嚣。 　　前座的玻璃缓缓升起，车厢化作只属于你们两个人密闭的小空间。 　　他的帽檐被你压得很低，遮住他大半张脸庞，你们交握的手扣得很紧，车外街道流动的路灯光线穿过车窗，在他的侧脸、衣袖上明明灭灭地晃过。 　　周遭没有了看台的嘘声，没有护栏外沉甸甸的目光，紧绷了一场比赛的那层体面外壳，在此刻才缓缓裂开一道缝隙。 　　他没有出声，只是微微调整身体，以一个并不舒展、甚至有些别扭的姿态，慢慢将肩头靠了过来，重量落在你的肩膀上。 　　没有哭声，只有肩膀极其细微、克制的抖动，你的一只手和他继续握着，另外一直说有些别扭地钻到他的后背，轻柔地抚摸着他的后颈。 　　你的肩头被打湿了一块，温热而沉重的呼吸隔着低垂的帽檐，拂过了你的锁骨。 　　** 　　“拉齐奥在搞什么！”你像个阴私女鬼一样，趁着桑德罗睡着后，才爬到一楼的书房里锁了门给莱昂打了个电话。 　　临走的时候你还不忘从二楼的客房顺了一个枕头，方便你在书房里摔摔打打。 　　去年的时候你才完成了你的烧脑猎奇小说《21点》，你写这本书写得脑细胞都快烧死了，毕竟你要把无趣的数学写得有故事性有激情。 　　没错，你开新书了。 　　这也是你写得最认真最痛苦的一本小说，其他的小说可以全部靠编，但这篇小说要在编的同时让人觉得靠谱——重点是要展示你完全没有的智商！ 　　你：其实还是有的，不过不是点在数学上。 　　你：但没有关系，你还有外置大脑！ 　　是的！就是当时在摩纳哥的赌场里曾经提到的，莱昂后来帮你请来的被各大赌场列入黑名单的MIT学生本人，在经历了一段吃瓜——听天书——继续吃瓜——继续听天书的循环交谈之后。 　　你得出了两个真理。 　　【世上什么事逼急了都能做出来，除了数学题。】 　　以及——【除了数学题，世界上什么事我都能编的出来。】 　　这两个buff一碰撞，你的付出得到了回报，在你的言情小说长期霸占言情小说榜榜首后，你的《21点》也上了通俗纪实类榜单榜首——基于种种考量，你又新开了一个作者马甲号。 　　琳对你表示大大的不解，“又没有人迫害你，难道你要整183个笔名出来？” 　　但你深沉地表示你只想在新的领域试试看后，琳似乎也想到了什么——主要还是她看了你新写的小说并且认为它很有潜力。 　　于是同意了你的要求。 　　恭喜你呀！你的新书又双叒上榜啦！ 　　说的不是你狼人三部曲的现象级言情小说，而是你的《21点》。 　　和狼人三部曲不同的是，《21点》的读者受众以男性居多……这本小说被出版社贴上了诸如[MIT 天才]、[智商碾压赌场]、[真实纪实]、[高智商博弈]的标签……迅速席卷了社会纪实小说的榜单。 　　不知道谁先说了什么，总之两边的读者开始互相鄙视对方。 　　男性精英们觉得你的狼人系列简直不可理喻，完全没有智力与现实逻辑可言。 　　他们在Usenet、读书论坛、商学院校园 bbs、书评刊物发言—— 　　“《21点》才是真正有脑子的作品，讲概率、博弈、人性，是成年人的故事。反观现在大火的《狼人三部曲》，纯粹流水线言情，全是爱恨纠葛，没有现实逻辑，靠情绪和荷尔蒙卖书，浪费读者时间。” 　　“一千万的销量又如何？通俗言情就是大众快餐，销量高不等于质量高。” 　　“大众就爱看不用动脑的幻想故事，真正硬核的作品只能拿到小众市场。” 　　恋爱脑少女们抬高下巴跑到女性杂志、亚马逊书评、校园女生圈子、线下读书会表示—— 　　“一本书好不好，市场会投票。《21点》榜单第一又怎样，总销量连狼人十分之一都不到，只是小圈子自嗨。” 　　“不是所有小说都必须写数学和赌场博弈，文学也可以写人的情感、命运。一味崇拜所谓高智商叙事本身就是一种狭隘。” 　　你：这不是阵地都不一样吗？还能吵得起来？ 　　你：真的服了。 　　琳表示很满意——争议就是最好的营销。 　　她表示没想到你在营销上也这么有天分，她表示如果下次要开新的马甲也不是不可以。 　　她甚至很时髦地引用了你狼人系列里反派的一句话，“恨果然比爱更长久。” 　　你：…… 　　你：是这个时候用的吗？ 　　也不能说不是，因为你发现也许是报纸的引导，两边的人马终于发现他们对错了线，于是为了反驳对方，他们各自捏着鼻子去买了对方阵营的书——大战之前必须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然后你两边的小说都迎来了个各自的小爆单。 　　琳：看吧，爱能做得到的事情，恨更能。 　　你：行吧。反正两边的作者都是我。 　　也就是这么一爆单，你手痒痒地考虑把你的这本小说影视化了…… 　　你：毕竟大家都夸我很聪明。 　　你：这谁能忍呢？ 　　所以等你把重心放到拉齐奥这边的时候，你才发现，拉齐奥怎么变成这样了？ 　　你：紧急呼叫莱昂哥！ 　　** 　　“我当时提醒过桑德罗了，”莱昂在电话那头语气坦荡，没有半分躲闪。 　　意大利的的资本圈子、传媒娱乐集团、足球控股资本之间人脉互通，BMG 身居文娱上游。 　　莱昂在行业饭局里就可以听到“拉齐奥的母公司最近现金流很紧”“在四处找接盘资本”“银行在收紧授信”的这类传闻。但内部真实负债黑洞被管理层刻意掩盖，他拿不到确切数字。 　　“那你为什么不和我说。”你抱怨道。 　　“和你说有什么用呢？”莱昂是你的哥哥，是你经纪人，他首要的是保护你的情绪，你的事业，这一年的你正处于《21点》爆火、刚动影视化念头，创作事业处在巅峰期；私下还要兼顾和桑德罗的亲密关系。 　　他隐约知道窟窿存在，但不知道崩盘会来得这么快、破坏力这么大。他判断：就算出事，短期不会引爆；而且他只是 BMG 文娱板块高层，不是足球集团董事会，没有权限干预俱乐部资本运作，人微言轻，改变不了结局。 　　你也是。 　　你今年才把最后一笔规划好的现金流投到你们两年前的计划中。 　　“告诉你除了徒增焦虑，打乱你当下最好的创作势头，什么都做不了……”在你说话之前，他打断了你，“就算你的钱还在，那也远远不够。” 　　他用一句话就让你冷静了下来，“你用什么身份？贝拉？” 　　“你出钱，你不控股，你拦不住母公司抽血。” 　　“你出钱，你控股，你还需要承受俱乐部的全部债务，总对价至少需要2.5亿欧元。” 　　“但是然后呢？”他问道。 　　其实莱昂问的不是“然后呢？” 　　他问的是，就算你真凑齐2.5亿接盘又如何？ 　　拉齐奥母集团9亿级别债务爆雷是系统性风险，你挡不住意大利银行全面抽贷，你接手后无融资空间；队内高薪、分期尾款、赛季运营，是永久持续烧钱；媒体围剿、联盟严查、球迷期待，所有压力全落你身上；你是作家是歌手是导演，总之就不是资本财团，你扛不住长年累月的资本消耗。 　　前面是门槛，后面是深渊。 　　所以莱昂从头到尾不告诉你。 　　这不是敷衍，是真的没有解法。 　　所以你也明白了，这也是为什么桑德罗在家也不和你说这些的原因。 　　你鼓了鼓腮帮子，有些泄气，“所以你们都瞒着我。” 　　“贝拉，你爱桑德罗，他也同样爱你。可你为他已经做得够多了。”他顿了顿，“桑德罗也深深地明白这一点。” 　　所以他才不对你说这些。 　　同样作为男人，莱昂大概可以明白桑德罗的心里是怎么想的—— 　　首先是对你的保护。 　　桑德罗是个聪明人。 　　在莱昂的预警后，他大约已经预判到结局会很难看：巨额债务、银行抽贷、无休止的亏损、媒体狂风暴雨。 　　你和你们的家对他而言，是避难所。 　　所以，下班回家，他不想把一身泥潭、焦虑、挫败全部倾倒在你身上。他希望回到这扇门之内，可以暂时脱离拉齐奥的地狱，看见你照旧鲜活、投入创作，活得舒展明亮。 　　他潜意识希望保留你的“小太阳”状态，不想让沉重的资本危机啃掉快乐的你。 　　其次，拉齐奥是桑德罗少年时代的信仰，是他球员时代的荣光。 　　如今俱乐部坠入深渊，他的自尊心让他不愿意变成一个不断向爱人展示自己失败、不断需要伴侣出钱兜底的男人。 　　哪怕你心甘情愿、实力雄厚，他骨子里的骄傲会抗拒这种画面。 　　如果和你摊开全部无解的真相，等于把自己人生一大执念的溃败，赤裸裸摊在最爱的人眼前……他会滋生很深的羞耻感。 　　不是不信任你，是他无法坦然展露自己的无能为力。 　　甚至他还有微弱的侥幸——会不会突然出现别的投资方？会不会谈判出现转机？银行政策会不会松动？ 　　所以他选择暂时闭口，在私下独自消耗这些煎熬，白天处理俱乐部的糟心事，独自和各方周旋博弈。 　　他心里会想：万一还有转机，何必提前把巨大的痛苦压给你。 　　最重要的一点是，他知道你爱他。 　　他很清楚你的能力。 　　一旦完整告诉你全部真相，以你的性格，你会本能站出来，动用你的财富、人脉去硬扛这个无底洞。 　　他恐惧这件事。 　　他见过你已经为他付出许多，他打心底不愿意，让你把辛辛苦苦靠音乐、写作挣来的事业资本，填进一个几乎看不到出路的黑洞。 　　因为他也爱你，所以他也害怕自己的信仰最后要以耗尽你的人生成果作为代价。 　　“真是两个傻瓜。”莱昂忍不住发出这样的感叹。 　　你：嘤嘤…… 　　“行了，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已经不是我们能够解决的了。”莱昂冷酷地说道，“不要再摔你的枕头了。” 　　你：惊！ 　　你：莱昂哥你怎么知道我在摔枕头！？ 　　“时间不早了，赶紧去睡觉，”他发出恶魔低语，“你也不想桑德罗知道你半夜偷偷起来给我打电话吧？” 　　你顿时嘤嘤得更大声了！ 　　“好了好了，我的好姑娘，你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好好过好接下来的每一天。”他头疼地哄着你，“事情总不会没有转机的……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我们这些大人吧。” 　　“嗯嗯。所以莱昂哥你有办法吗？”你期待地问道。 　　“当然没有，”莱昂对你的七秒金鱼记忆简直要绝望了，你忘记我刚刚说什么了吗？ 　　你一个现金血牛都没有那个资本，你怎么指望我这个抽你佣金的小经纪人会有办法？ 　　莱昂：凭我脸皮厚吗？啊？ 　　你：…… 　　你：嘤嘤嘤！！！ 　　“那你还发出那么帅气的发言……”原来只是单纯装逼而已，你不满地发出了叽里咕噜的抗议声。 　　你听到莱昂在那边深深吸了一口气。 　　被这个口气惊得头皮发麻的你趁着他还没开口，赶紧说了句——“时间很晚了我是偷偷爬起来的我怕桑德罗半夜起来看不到我会害怕我先去睡了莱昂哥你也早点休息明天我再和你商量一下新电影的事好了就这样吧晚安做个好梦！” 　　你没有等他的回应，而是啪的一下把电话挂了。 　　莱昂：…… 　　莱昂：等等，什么新电影？ 　　你：哼，不就是钱吗！ 　　你：我赚给你看！ 　　这下轮到莱昂睡不着了。 第153章 第 153 章:莱昂哥的场合 　　先把你还没影的电影放一边，毕竟你只是有了个想法和原作作者身份。 　　其实就算要拍电影，这部电影也不可能用手持DV了。再说了，要做导演的话，这部片你似乎也不能用lady的名号——毕竟你的身份本来就是保密。 　　而赌场剧情自带宏大场面，海量群演、公开拍摄场景，导演必须全程驻场把控，根本无密可保。 　　你：叹气叹气 　　你：挣扎挣扎 　　想通这些弯弯绕绕，你压下心底的杂念，暂时先放下了电影的念头。 　　现在重要的是你可怜的桑德罗。 　　你：小桑他哭了呢。 　　你：可恶的克拉尼奥蒂! 　　也是从这场对峙之后，所有赛后离场，他都会主动选择全程走地下隐蔽车库，再也不会执意走露天步行侧门，他不肯让你陪着他直面人群的审视与指责。 　　你：(‾᷄꒫‾᷅) 　　没有办法，你只能让他多带两个安保，护住自身周全. 　　可他只是轻轻摇头，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反驳的坚定：“俱乐部很安全，我会把车停在车库，不会有事的。” 　　于是你只能作罢，心底却始终悬着一块大石，无法彻底安心。 　　可这场德比掀起的风浪，远远没有随着比赛落幕、夜色降临而平息。 　　也就在这个晚上，他彻夜难眠，赛场之上的防守失误、看台割裂的嘘声、球迷沉默又失望的眼神，一遍遍在脑海循环回放，浓重的自责压得他喘不过气。而你也清楚，当晚球场的无声对峙，仅仅只是情绪的前奏，球迷积攒的愤怒，终究需要一个彻底宣泄的出口。 　　次日清晨，酝酿已久的风波彻底轰然爆发—— 　　在他上班后的一个小时，四百余名极端死忠直接围堵拉齐奥训练基地，强行打断了全队常态化的日常训练。 　　密密麻麻的人群封堵住训练基地所有出入口，群情激愤，态度远比昨夜赛场的对峙更加强硬、激烈。 　　面对失控的球迷怒火，俱乐部高层全员避而不出，全程隐身躲闪；球队主教练扎切罗尼也束手无策，不敢直面球迷的滔天不满。 　　最终，赛场失利的所有压力、球迷宣泄的所有怒火，毫无缓冲地全部压在了身为球队队长的桑德罗身上。 　　他没有退路，也无从推脱，只能孤身一人走进封闭的会议室，独自面对五名情绪激动的球迷代表，开启了一场长达两个半小时的艰难闭门谈判。 　　球迷代表怀揣着积攒已久的不满与失望，没有丝毫缓冲、半分退让，直接抛出四项强硬诉求，字字铿锵、步步紧逼。 　　他们要求桑德罗主动交出队长袖标，直言德比惨败之下，他已然失去带队的资格；要求主教练立刻引咎下课，为球队糟糕的防守战术、崩盘的赛场表现全权负责；要求桑德罗立下白纸黑字的公开承诺，保证本赛季绝对留守拉齐奥，彻底斩断外界所有转会流言；同时要求全队复盘德比失误、追加加练，由他亲自出面，向所有支持球队的球迷公开致歉。 　　狭小密闭的会议室里，，气氛压抑到令人窒息。 　　没有旁人可以依靠，他一个人顶住所有人的逼问，进退两难。 　　他坦然承认自己德比发挥失常，愿意公开致歉、愿意带队额外加练，包揽赛场所有失利责任。 　　可唯独留队承诺，他无论如何也无法违心许诺。 　　他比足坛任何人都眷恋这支从小成长、效力至今的球队。一年前，他不惜拒绝皇马高达上亿的天价转会邀约，在球队深陷困境之时，毅然选择留守，与低谷中的蓝鹰同甘共苦。 　　但他比谁都清楚球队的真实境况——俱乐部已经连续三个月拖欠球员薪水，财政体系彻底濒临崩盘。高层早已暗中打定主意，赛季结束后便将他挂牌出售，用他的转会费填补财政缺口，垂死续命。 　　一边是满心期待、不容背叛的死忠球迷，一边是无力抗衡、注定要送走队魂的冷酷资本。 　　他不能欺骗深爱自己的球迷，也无法反抗俱乐部高层的决定，只能沉默地卡在中间，独自承受双向的拉扯与煎熬。 　　两个半小时的漫长拉锯，没有赢家，只有无尽的疲惫与隔阂。 　　这场煎熬落幕，球迷悻悻散去，可所有人心里的隔阂再也无法消除。 　　所有人都守着秘密，本以为这场煎熬会悄无声息地翻篇，永远封存于紧闭的会议室之中。 　　可仅仅相隔两日，也就是周三清晨，意大利两大体育顶媒《米兰体育报》与《罗马体育报》同步炸开头版，将那场两个半小时闭门谈判的完整内幕，毫无保留地公之于众。 　　短短两天时间，相关新闻席卷全城、刷屏不断，铺天盖地的头条，全是桑德罗与球迷对峙谈判、球迷集体要求罢免队长的内容。 　　你才后知后觉知道：他独自扛下了远比球场冷暴力更残忍、更无解的精神折磨，并且整整瞒了你两天！ 　　一股复杂的情绪瞬间堵满胸口，心疼裹挟着怒火几乎将你淹没。 　　可你心里分得清清楚楚，他刻意隐瞒从不是不信任，只是不愿让你跟着忧心，再加俱乐部下达封口令束缚着他，你根本没有半点立场去质问、责怪他。 　　你只能不动声色收起所有报刊，刻意避开一切相关报道，在他面前装作从未看见这条新闻，绝口不提那场煎熬的谈判，硬生生把翻涌的酸涩与愤懑全部压在心底，假装什么都未曾发生。 　　不，还是忍不了一点点，你要气炸了！ 　　你也只能把自己憋成河豚，就因为莱昂的一句话：“桑德罗还在拉齐奥。” 　　你：啊啊啊啊！ 　　你在心里扎起了克拉尼奥蒂的小人。 　　莱昂揉了揉太阳穴，他虽然能够利用你的人脉引导一些舆论但是……“今天开始，你去接他上下班吧。” 　　你：嗯？ 　　你微微一怔，抬眼看向莱昂。 　　“2002意大利体育媒体独立性很强，《米兰体育报》《罗马体育报》不会被唱片公司直接操控，尤其拉齐奥这么大的事情……但我们可以做引导舆论、管控发声渠道、安排采访、释放侧面信息……”莱昂一边分析道，“再加上索尼的能量。” 　　莱昂：至少这么多年养成的习惯，只要你和桑德罗在一起，媒体就不会采访你们。 　　莱昂看得很清楚，资本或许不会保桑德罗，但是他们一定保你。 　　只要你沾一点水，那么接下来，就是BMG和索尼的主战场了。 　　没错，索妮现在也是你的好伙伴，你都和MJ合作了那么多次了，你的歌帮他稳住了传奇地位，你的小钱钱现在还躺在索妮的音乐池里等着升值……都这样了，索妮高层当然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并且锲而不舍地想要挖你。 　　然后陪你玩着我知道你是谁但是我只能假装我不知道你是谁的游戏。 　　在这个前提下，莱昂手里不止握有 BMG 全部的媒体资源，还可以联动索尼音乐横跨欧美庞大的传媒网络，双线发力、层层造势。 　　他手上已经备好了一整套公关预案：联系文化周刊、电视专题栏目，制作人物侧写，把去年拒绝皇马天价邀约、在欠薪困境下留守蓝鹰的故事传递给更广阔的公众；也可以借助索尼的海外渠道，把这套叙事扩散到整个欧洲与北美，形成一股外部的同情声浪，反向缓冲意大利本土汹涌的舆论。 　　可所有方案都卡在同一个死结上。 　　在和莱昂的交谈过后，桑德罗表示不愿意把自己在密闭会议室里遭受的煎熬，摊开给全意大利围观。 　　他拒绝长篇专访，拒绝刻意卖惨博取公众怜悯。 　　BMG 与索尼两套庞大的传媒工具全部就位，却奈何不了一个不愿意剖开伤口的当事人。 　　莱昂叹了口气。 　　莱昂：哎…… 　　只能换个方法了。 　　** 　　什么，你没说吗？ 　　1998年世界杯桑德罗重伤之后，莱昂便正式全权顶替了老卡诺维，成为他的职业经纪人。 　　这件事说起来也简单又可气。 　　90年代的意甲，年轻球员很少找外地大牌经纪人。家里的父亲、哥哥费尔南多更信任本地圈子，知根知底，方便面对面沟通，不用接触米兰都灵那些远在北方的大经纪集团。 　　也因此，在97年的时候桑德罗刚坐稳主力，即将迎来职业生涯第一次正式加薪谈判，家里人不懂足坛条款，急需专业人士出面和克拉尼奥蒂团队博弈。 　　老卡诺维是罗马本地老牌持证足球经纪人，深耕意甲南部、和拉齐奥管理层熟，常年盯罗马青训、拉齐奥自家青年队新星，很早就关注到崭露头角的桑德罗。 　　就在他上门自荐之后，桑德罗正式与老卡诺维签订独家代理协议，老卡诺维成为他人生第一位正式经纪人。 　　而在1998年桑德罗世界杯受伤后，眼看着情况不对的老卡诺维，企图哄骗桑德罗签下荷兰范多恩公司的球员所有权协议—— 　　他甚至使用了迂回战术，找不到桑德罗，他找到了桑德罗的大哥费尔南多。 　　他向费尔南多许诺，即便桑德罗因伤提前退役，荷兰公司也会每年固定支付四百六十万美元的补偿金给桑德罗。 　　代价是买断他2001年6月之后的全部球员所属权，往后所有转会费用、商业肖像权益，尽数归这家离岸公司所有。 　　如果没有你们横插一脚的话，这在当时是个多么可靠的保底协议啊！ 　　90年代意甲球员自己购买的商业伤病保险并不完善；俱乐部的薪资保障也有期限。一旦彻底丧失踢球能力，俱乐部合同到期之后就没有收入来源。 　　每年稳定460万美金，连续多年到合同周期结束，对于一个22岁直接结束职业生涯的年轻人，是一笔足以保障一辈子优渥生活的兜底现金流。 　　毕竟结束了职业生涯的球员已经没有足球价值，转会费、商业肖像收益本身等于零，把“不存在的未来收益”交给离岸公司，在当时一家人的视角里，就相当于用虚无的未来，换取实打实的终身保障。 　　这也是老卡诺维说服大哥费尔南多的核心理由：赌最坏的情况，我们拿到救命钱；赌最好的情况，球员踢出来，那是皆大欢喜。 　　看起来很靠谱对吧？ 　　但还好费尔南多更加的靠谱，他虽然不懂博弈，但他及时联系上了看起来更靠谱的莱昂——现在的费尔南多主要负责桑德罗的除了足球业务以外的一切对外商业活动。 　　费尔南多：兄弟，你怎么看？ 　　莱昂不怎么看，他只微微侧头示意身边三位律师。 　　为首是一位头发灰白的年长商事律师，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茶几边缘，指尖缓缓点在合同条款上，眉头微敛，代入离岸公司的立场开始推演。 　　“核心的坑，在于‘什么才算因伤退役’，定义权握在对方手里。到底算手术彻底失败？无法征战意甲？还是只要还能踢业余野球，就不算报废？” 　　坐在他身侧，三十岁上下的涉外仲裁律师，双手交叠放在膝头，身子再往前倾一点，眼神冷静锐利，顺着对方的逻辑继续模拟：“一旦出现纠纷，他们会想尽办法拒绝认定职业生涯终结，拖延、克扣补偿金。想要拿到这笔钱，就要和这家远在荷兰的离岸企业打跨国官司，耗时间，也耗巨额资金。” 　　年长律师伸出一根手指，重重点向合同里那句“职业足球”，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比如这里，合同只写职业足球，没有写意甲后者顶级联赛，没错，对我……对他们而言，就算意甲俱乐部不再签下他，只要医学报告判定身体理论上能承受低强度比赛，他还可以去意丙、海外次级联赛，或是半职业联赛效力，那就不算彻底丧失从事职业足球的能力，赔付条件不成立。” 　　也就是说，球员想要拿钱，必须证明自己全世界所有职业联赛都完全不能踢，门槛被抬到高得近乎苛刻。 　　年轻仲裁律师拿起钢笔，在这一条侧边轻轻划下一道横线，“还有这一条：伤病是否足以终止职业生涯，最终鉴定以他们指定的荷兰医学专家结论为准，不是桑德罗的主治医生、意大利国家队队医的诊断说了算。” 　　年长律师摊开双手，他完全把自己带入了对方的角色，手掌一左一右分开:“亲爱的内斯塔先生，这边是我们荷兰医生出具的坚定，报道上写着您依旧具备运动能力，可以继续踢球。” 　　“那您为什么不去踢球呢？是为了这份保险金吗？” 　　“两份医学报告互相矛盾，补偿金直接搁置了。” 　　第三位律师一直安静靠在椅子上，之前的他没有开口，但他也专精意大利体育仲裁与球员经纪法规。 　　这时仲裁律师停顿，他才微微坐直，补充管辖权的风险：“还有管辖的问题，这家公司注册在荷兰，内斯塔先生是意大利人，病历、证据、证人全部都在意大利。所有材料都需要公证、翻译、办理海牙认证，还要远赴荷兰出庭，聘请熟悉荷兰商事法律的涉外律师……仲裁周期漫长，拖两三年非常正常。”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屋内所有人。 　　没错，哪怕球员这边道理占优，漫长、昂贵的跨国诉讼本身，就足以把普通人拖垮。 　　你：阴险，真的是太阴险了。 　　莱昂身后有这么个的阴逼团队……你觉得实在靠谱极了。 　　当然，更换经纪人这件事情，也是需要桑德罗本人知情并且同意的，也因此，靠谱的团队用丰富的知识迅速把莱昂武装了起来。 　　靠谱的莱昂大哥带着三个律师在你们家呆了一个下午——桑德罗的家人们一个不漏，全都到齐了。 　　然后所有人都放心地决定把桑德罗交给了他，包括桑德罗本人。 　　…… 　　莱昂单独约见了老卡诺维。 　　地点就在老卡诺维指定的会面的小会议室里，氛围从一开始就带着微妙的对立感。 　　老卡诺维依旧端着罗马老牌经纪人的架子，笃定眼前的莱昂只是跨界闯入娱乐圈资本圈的外行，根本不懂意甲足坛的水深。 　　他脊背挺得笔直，指尖故作熟稔地翻着手里的球员代理合约副本，时不时抛出几句圈内晦涩的行业术语，唇角挂着几分自以为掌控局面的轻蔑笑意。 　　他刻意放慢语速，句句带着拿捏与试探，试图用足球圈独有的专业壁垒压住对方：“莱昂先生，娱乐圈的资本玩法我不懂，但球员经纪、足坛续约、第三方权益条款，不是有钱就能摸透的。这里有这里的规矩，有外人看不懂的弯弯绕绕，稍有不慎，就是毁掉球员职业生涯的大坑。” 　　他越说越笃定，甚至微微前倾身体，语气带着隐晦的施压：“您或许在娱乐圈坐到了这个。” 　　他比了一个手势，“但是在足坛，你还个年轻人，很多风险，您判断不了。” 　　字字句句，都在暗暗标榜自己的不可替代性，想用底层行业积攒的细碎经验，拿捏住这位跨界而来的顶外行。 　　可他从头到尾都不懂——在绝对的资本与人脉势能面前，这种小圈子引以为傲的专业门槛，不过是底层从业者用来自我保护、自我麻痹的廉价枷锁。 　　莱昂自然深谙这一点，毕竟他也是从小人物摸爬滚打上来的。 　　“介意我抽根烟吗？”他掏出了烟盒。 　　老卡诺维比了个请随意的手势。 　　他半点不急着辩驳，整个人松弛地靠在椅背里，姿态慵懒又矜贵。周身萦绕着意大利顶层精英独有的、漫不经心的漠然与傲慢，既不接对方的行业话术，也不纠结条款对错，连多余的争辩都懒得施舍。 　　弥漫的烟雾微微遮掩住了他的表情。 　　面对老卡诺维滔滔不绝的卖弄，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直到对方说完，兀自端着姿态等待他的局促与退让，莱昂才缓缓抬眼。 　　“卡诺维先生。” 　　他语速轻缓，字句清晰落地，直接斩断对方所有自以为是的专业优越感：“你我之间最大的区别，从来不是谁更懂一份球员合同、谁更熟足坛规矩。” 　　“区别在于，我身后站着的整个欧洲顶尖法务、体育仲裁、跨境商事团队，会为内斯塔扫清所有陷阱；而你，明明看见万丈深坑，却只想在陷阱里分一杯羹。” 　　老卡诺维脸色骤然一僵，方才胸有成竹的笑意瞬间凝固在唇角，下意识张口想要辩解，却被莱昂的下一句话彻底击碎所有侥幸与底气。 　　莱昂微微挑眉，语气淡得近乎冷酷，自带居高临下的绝对碾压感：“你大概率心里在疑惑，为一个球员动用这般顶级资源，是否值得？” 　　“你一辈子困在足坛经纪的方寸利益里，只算得清一笔佣金、一份合同的得失，自然看不懂我的布局。”莱昂目光淡然，俯瞰着方寸失措的老人，字字掷地有声，“我要的从不是单纯护住一个球员，而是碾碎你们这群人仗着行业壁垒、裹挟从业者牟利的潜规则。至于足球圈的规矩——规矩向来是强者制定的，从来不是圈内人困住新人、牟取私利的工具。” 　　莱昂：妈的，老子简直不要太帅！ 　　话音落下，没有激烈争吵，没有直白威胁，却自带覆压全场的绝对威压。 　　老卡诺维却彻底哑口无言。 　　他瞬间彻底清醒，自己方才引以为傲的专业壁垒、圈内资历、行业规矩，在眼前这人面前荒唐得可笑。 　　眼前这个男人，根本不屑于和他比拼专业，因为莱昂手握的资源，早已让他跳出了需要亲自钻研业务的层级。 　　是的，莱昂从头到尾，本就不需要精通足球圈的弯弯绕绕，更不必去逐字钻研球员合同里的薪资细则、所有权陷阱、离岸公司条款。 　　到了他这个层级，背靠你带来的资源与资本，身后自有一整个顶尖律师团、足坛法务专家、税务精英团队，愿意连夜为内斯塔审核每一份文件，拆解每一处陷阱。 　　他不需要自己看懂所有规则，他只需要动动手指，就有无数行业顶尖者，为内斯塔筑起铜墙铁壁。 　　莱昂：就是律师费不便宜。 　　莱昂：反正也是薅的公司羊毛。 　　看着老卡诺维脸色发白、底气全无的模样，莱昂彻底收敛起周身漫不经心的松弛。 　　他看得太明白，眼前这老狐狸心里仅剩的侥幸，无非是揣着合同想咬死违约金、想拿行业规则绑架退路。 　　但他身边的律师团也不是白吃饭的。 　　莱昂眼底清冷一片，语气淡漠却字字钉死，彻底碾碎对方最后一点妄想：“你是不是还在指望手里的代理合同，想讹一笔解约违约金？” 　　“别做梦了。” 　　“你利用代理身份刻意隐瞒风险、借机谋私，违背职业信托底线，足坛仲裁规则、欧洲商事法律全部判定你先行违约。我收回权限是合规取缔，不是解约撕约。” 　　“真要把所有证据摆上台面，你丢掉的不只是代理权，还有终生从业资格。” 　　他眼底最后一丝漫不经心的松弛褪去，语气淡漠，一字一顿敲定对方的最终结局： 　　“现在，移交所有经纪权限。” 　　“这是你唯一的选择。 第154章 第 154 章:光明正大的偏爱 　　先不提那些晦气玩意了。 　　2002年4月中旬，意大利国家队世界杯初选名单尘埃落定，桑德罗毫无悬念入选，世界杯备战的节奏就此敲定。 　　名单公布隔日午后，莱昂只随身拎一只简约公文包，里面整整齐齐备齐史赛克、锐适、辛迪思三家医疗品牌的全球总部资质、个人股东专属授权、样机临时借用备案，还有一份划分清晰的设备调配与使用细则，独自驱车来到国家队集训基地——蓝色之家。 　　说起来意大利人真的很喜欢蓝色。 　　也可能和他们的历史源头有关。 　　1366年，萨伏依伯爵阿梅德奥六世出海参加十字军远征，舰队旗舰悬挂蓝色旗帜，水手佩戴蓝色头巾。 　　这个蓝色和天主教传统里圣母玛利亚斗篷的蓝色相关，象征虔诚。之后蓝色定为萨伏依家族专属代表色，在1572年正式写入公国章程。 　　1861年，萨伏依家族统一亚平宁半岛，建立意大利王国，萨伏依蓝从家族色升级成整个意大利王国的国家仪式色——军队庆典绶带、国家典礼都大量使用。 　　而从1911年开始，意大利男足对阵匈牙利，他们首次穿上这件蓝色球衣，蓝衣人的绰号就这样诞生了。 　　之后意大利奥委会干脆就规定：所有意大利国家队——足球、橄榄球、排球、田径的国际赛场统一使用蓝色战袍。 　　然后，意大利队也被亲切地称为蓝衣军团。 　　话题扯远了。 　　莱昂先和基地门口安保对接时只说明是医疗物资对接人，半句不曾提起幕后委托人的身份，刻意规避多余打探。 　　医疗楼深处的办公区安静肃穆，空气里萦绕着淡而不散的消毒水气味。 　　2002韩日世界杯国家队首席队医正伏案整理全体国脚的伤病档案，他的笔尖顿在纸面，听见脚步声抬眼看来。看清来人面容时，他指尖下意识顿住，眼底立刻褪去一丝陌生的戒备，只剩职业层面的审慎——他早前在拉齐奥队内康复会议上见过莱昂，清楚对方是桑德罗的专属经纪人。 　　莱昂上前微微欠身，指尖轻搭公文包边缘，分寸得体，不卑不亢，站在桌前平稳开口，没有多余铺垫。 　　“医生您好，我是莱昂纳托・瓦莱里。今天前来，是受史赛克、锐适、辛迪思三家企业在册个人股东委托，专门对接一批康复样机无偿使用事宜，纯粹服务队内球员伤病养护，不附带任何商业推广需求。” 　　队医微微颔首，指尖轻轻扣了两下桌面，目光落在对方公文包上，语气比面对陌生人平和几分，但依旧公事公办。 　　“我认得你，你是桑德罗的经纪人。这三家品牌的设备业内公认顶尖，但私人渠道往国家队送器械，流程向来麻烦，你直接说说具体方案就好。” 　　莱昂拉开公文包拉链，取出一叠装订好的资料平铺在桌面。 　　“委托人身为三家品牌私人股东，向海外总部单独申请了一批欧洲还没铺货的临床便携样机，只做临时借用。运输、理疗耗材、器械定期校准全部由股东个人自费承担，器械调度、诊疗使用权限全归医疗组，我方绝不插手队内任何操作。” 　　他伸手，将分好类的设备清单往前推了半寸：“器械分成两块，一类是针对桑德罗旧伤的专属配套，另一类全队通用。专属款包含史赛克膝关节消肿理疗仪、锐适膝周电刺激修复设备，搭配辛迪思支具校准仪、下肢力线矫正仪。通用款有冲击波放松、冷敷热敷套件、临场创伤外固定装置，所有国脚都能使用。” 　　队医低头扫过清单，眉头微蹙，指尖点在“膝关节专属器械”一行，“说白了，这批高端设备，本质还是定向为桑德罗申请的，对吧？” 　　“是。”莱昂淡淡颔首，脊背依旧挺直，“我的委托人是桑德罗的球迷，怕他旧伤拖累世界杯，特地申请这套专用器械，顺带配上全队通用设备，免得队里有人心里不平衡。” 　　听到这里，队医紧绷的肩头稍稍松开，原本抵在桌边的手臂缓缓放下，眼底余下的戒备彻底淡去大半。 　　他从业多年，见过太多球星背后的资助方，只顾着给自家球员独享顶配资源，全然不顾队内公平，最后引发更衣室矛盾，全部麻烦都要医疗组和教练组兜底。难得出资人有心顾及全队感受，提前做好平衡，直接免去了他最头疼的队内纠纷。 　　只是赛事官方红线不容马虎，他依旧身体微微前倾，认真抛出所有核心顾虑，没有半分客套遮掩。 　　“先说最大的风险，FIFA 严禁非合作品牌借助赛事画面变相曝光造势。我们国家队有固定运动康复官方合作伙伴，即便你们只做赛后修复、不涉及伤病临床治疗，一旦训练镜头拍到器械品牌 logo，依旧会判定为违规蹭赛事商业热度，面临处罚，这点你们怎么规避？” 　　莱昂从文件夹层抽出几张哑光防尘护套示意图，平铺开来。 　　“我们配套全套纯色无 logo 防尘护套，并且样机出厂前，器械本体浮雕品牌标识预先打磨处理好。器械存放、训练场使用全程包裹遮挡品牌。后续工程师教学，统一安排在媒体禁止入内的晨间封闭时段，完全避开公开拍摄区域，不会留下任何曝光隐患。” 　　队医随手把示意图拨到一旁，继续追问下一个现实难题。 　　“其次我需要明确界定权责。这批仪器只做赛后肌肉放松、旧伤维稳修复、下肢力线矫正，不介入任何临床伤病治疗、不开具药物诊疗方案，对吗？国家队医疗组权责划分严苛，外来器械一旦触碰临床治疗范畴，我这边很难报备过关。” 　　“完全不会。”莱昂指尖轻点清单表头，措辞笃定清晰，“所有样机均为运动康复修复类设备，只缓解疲劳、维稳旧伤、矫正运动发力姿态，全程不涉及病灶治疗、药物干预、急性伤病医治，和国家队官方医疗组的临床治疗工作完全互不干涉。对外，我们统一表述为国家队医疗组短期申请借用的康复设备。” 　　莱昂：呼……这一堆官方话术，背死我了。 　　一老一小两只狐狸对视了一眼。 　　队医并未彻底松劲，紧接着问到最关键的隐私问题。 　　“理疗设备会自动留存球员肌肉、关节检测数据，属于足协严格管控的医疗隐私。等世界杯结束器械运回海外总部，你们如何保证队内伤病档案不会被品牌拷贝、外泄？” 　　莱昂翻出借用协议，指给对方看补充附则。 　　“我们在法务合同里加了专项约束条款，器械回收移交前，由您和助理队医当场一键清空本地全部存储数据，工程师无权拷贝、带走任何诊疗记录，这份协议具备完整法律效力。” 　　“还有最后一点。”队医双臂交叉抵在桌沿，“后续需要品牌工程师进场教学校准设备，这群人能严格划清活动边界吗？不能进球员封闭生活区，也不能私下和国脚接触交谈。” 　　“这点提前约定死了。”莱昂收回几份图纸，规整叠好，“前来培训的人员都持有欧盟执业认证与品牌官方授权，全程只花一到两小时完成操作、校准、基础维护教学，结束立刻离场，全程不逗留基地。” 　　所有风险全部得到稳妥答复，队医神色彻底缓和，伸手拿起整套资质文书逐页翻阅。盖章、官方授权、借用协议一应俱全，业内人都清楚，三家头部医疗厂商不会随意开具全套正规法务文件，手续完备，可信度毋庸置疑。 　　莱昂见对方翻阅完毕，顺势补充两条总部硬性规则—— 　　“还有两件事提前说明，避免后续产生分歧。第一，样机只是临时借用，并非赠予资产。意大利队全部赛事结束次日，我方工作人员会到场清点封存运回总部。” 　　队医表示很合理。 　　“第二，本次器械对接、工程师进场所有事宜，仅在医疗组内部备案，股东身份永久匿名，我们不会主动向教练组、足协行政部门透露出资人信息。” 　　队医：这是哪来的神仙教母，或者教父？ 　　队医：做好事还不留名。 　　但他很快的想到曾经听过的关于内斯塔的一些内幕，他了然的点了点头。 　　队医轻轻合上文件，指尖在封面顿了顿，“这件事我可以牵头向 FIGC 医疗部门提交专项报备，审批流程由我对接。全程只有医疗线少数人知情，行政高层、更衣室都不会得知出资人的底细。” 　　“备案所需材料，我这边随时配合补齐。”莱昂浅浅颔首，姿态妥帖。 　　队医终于郑重点头，伸手轻按桌面的设备清单，给出最终答复。 　　“只要你手续齐全合规，这份合作大致可以敲定下来。桑德罗是整条后防线的根基，他的膝盖旧伤一直是我们备战世界杯最大的隐患，这批稀缺样机刚好补上缺口。后续我会将他的专项康复排在每日理疗首位，同时严守队内公平，通用器材全员共享，杜绝一切队内非议。” 　　两人俯身简单核对工程师进场时间、器械仓储区域，几句简短敲定细节。 　　莱昂收好全部文书，合上公文包转身走出医疗楼。午后阳光落在他肩头，神色依旧平淡无波澜。 　　莱昂：这个家没有我得散。 　　莱昂：我才是全场MVP。 　　** 　　桑德罗被抓去集训了。 　　你有了个7天的短假期——莱昂帮你在罗马的CSC，也就是国家电影学校搞了个旁听证。 　　“其实他们更想的是邀请你作为客座导师来做全天大师课。” 　　“毕竟你是全球第一部手持 DV 独立电影的开创者，10万美金成本撬动3.5亿全球票房……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我很能赚钱？” 　　“意味着你彻底改变了大家拍电影的方式。这会永远改写独立电影的历史。” 　　莱昂有些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你，“你是数字影像革命的开创者！” 　　你：嘎？ 　　你：这么夸张的吗? 　　你：又不是没有人用手持DV拍过纪录片。 　　“谁说不是呢？”莱昂表示不管不管，既然公司已经给你贴上金了你就不要撕下来了，“你第一次向好莱坞、全世界证明了家用手持 DV 拍出来的电影，也能登上院线、收割巨额票房。” 　　莱昂：你也知道那是纪录片啊，你这可是商业电影！商业电影啊。 　　你：行叭。 　　总之，事情就是这样。 　　但你没想到的是，罗马本部的导演三年制课程，一年的招生名额也才6个人。而全校所有方向，包括摄影、编剧、剪辑、美术、制片、表演等全部专业加起来，一年总共才招七八十人。 　　显得你这个走后门进来的特别鹤立鸡群！ 　　“这人也太少了吧。”你感叹道。 　　“不少了，要知道这些烧钱的物料……包括35mm 胶片、冲洗、实验室后期、摄影棚租赁、设备、片场人员。都是国家电影基金买单。” 　　他慢悠悠地说道：“胶片很贵的，一个导演生三年下来消耗的胶片与洗印成本，折算成当年货币是一笔巨款。” 　　“那你是用什么理由把我塞进去的？” 　　“CSC是国家公立电影基金会，经费一部分来自影视行业合作赞助。BMG 是欧洲顶级影视音乐版权合作方，属于核心合作机构。” 　　“也就是说，我们本来每年就有1-2个隐性私密旁听名额，属于行业合作回馈、人情名额、完全不对外公开。” 　　莱昂:简单的说就是走后门。 　　你：行吧。 　　你被塞进了其中的一个导演小班——这个班所有的专属课，包括分镜研讨、剧本工坊、演员排练、导演拉片课……你都坐在教室后排角落旁听，全程跟着这6个人。 　　有些课程是联合大课，比如电影史、光影美学、制片预算、版权讲座这种，你也跟着其他系的学生一起上。 　　等晚上回家的时候，你就抱着你的笔记本写写画画。 　　还是苏珊提醒你桑德罗的集训要结束了。 　　你立刻支棱起来，“我要去接他！” 　　苏珊对着你这种已经几年了还是恋爱脑的个性已经习惯了，她帮你找来了一辆德国 VARIO Mobil 欧系顶级房车……方便你可以一路从A1高速睡过去，也方便你们可以一路睡回来。 　　这不比什么商务车保姆车要舒服得多，路上还能看电视吃东西——隐私性又强。 　　甚至只要你们想，还能一路打着游戏回来！ 　　不得不说，还是苏珊懂你们。 　　** 　　“那么，我们下个月的集训见了。” 　　保罗马尔蒂尼站在意大利国家队蓝色之家的门口，抬手轻轻拍了拍内斯塔的肩膀。 　　拉齐奥近日的风波早已席卷整个意大利足坛，哪怕身在米兰，他也听得一清二楚。 　　看着身侧眉眼沉静、看似与往常无异的桑德罗，马尔蒂尼心底藏着几分复杂的思虑，他的心里隐隐生出一些打算，只是时机未到，他眼下不能对任何人言说。 　　所以他也没有在内斯塔的面前他去提俱乐部的糟心事，现在重要的是即将到来的世界杯，他转移了下话题，“你一会怎么回罗马？自己开车吗还是？” 　　马尔蒂尼没有提其他的交通工具，他知道现在的内斯塔作为漩涡中心的人物，肯定不会选择这种高调的出行方式。 　　“贝拉说她已经在停车场了。”内斯塔看了眼手机短信，“你呢？” 　　“我约了司机，直接开车回米兰。”马尔蒂尼笑着摇头，米兰距离这边足足三小时车程，结束了紧绷的国家队集训，他一点也不想自己开车回去。 　　他也有点羡慕这对小年轻的感情，都已经5年多了，还这么黏黏糊糊的。 　　“我去和贝拉打个招呼吧，阿德里亚娜和我也好久没见到她了。” 　　桑德罗没觉得保罗的话有什么不妥，于是两个人一起并肩朝着基地停车场走去。 　　停车场内各色车辆错落停放，流线型的跑车、规整的保姆车、商务轿车比比皆是。 　　可视线扫过全场，一台体量庞大的白色座驾，硬生生在一众车辆中脱颖而出，怎么说呢，在格格不入的同时却又格外吸睛。 　　保罗、保罗忍不住哇哦了一声。 　　普通轿车最长不过五米，而这台定制房车足足九米身长、近四米层高，庞大沉稳的身躯安静蛰伏在场地角落，自带一种安稳厚重的气场。通体是干净通透的珍珠白，给人的感觉就是，精致，高级。 　　一整条深色全景观景长窗顺着流畅圆润的车身铺展，弧形宽大的前挡风通透清亮， 　　外探的后视镜规整利落，车顶收纳折叠的遮阳篷静静贴合车身，没有半分张扬。它不像代步豪车，更像一座可以随行迁徙、温暖安稳的白色小屋，安静又治愈。 　　兴许是看到他们过来了，房车门一下子就打开了。 　　里面跳出个人，奔奔跳跳地就朝着他们跑来。 　　马尔蒂尼刚抬手准备笑着打招呼，旁边的人已经跳着抱上了。 　　“亲爱的我好想你！” 　　“我也是。” 　　温热的触碰落下，轻柔的吻落在眉眼之间，亲昵又缱绻，自然得毫无半分刻意。 　　保罗：…… 　　保罗：…… 　　保罗：等等，这对吗？ 　　他怔怔站在原地，眼底满是错愕，心底疯狂刷屏——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低调的桑德罗吗？ 　　那个被全城球迷问责、被舆论逼到绝境、会议室独自熬了两个半小时、半句委屈都不肯对外说的蓝鹰队长？ 　　怎么一见到未婚妻，就彻底卸下所有铠甲，黏人又柔软，半点赛场的凌厉沉稳都不剩？ 　　你们还亲上了？ 　　这么不见外的吗？ 　　马尔蒂尼哭笑不得，彻底被这猝不及防的甜蜜反差戳中的他，只能默默站在原地，当一个猝不及防吃满狗粮的旁观者。 　　** 　　你几乎是在司机提醒桑德罗走近的那一刻，立刻迫不及待地掀开房车车门，轻快地跳下车，朝着他的方向快步奔了过去。 　　一个礼拜没见，你看到他的第一件事就是跳到他身上狠狠地吸了他一口。 　　你：(*￣︶￣)~ 　　连日背负舆论重压、眉眼始终覆着一层沉郁疲惫的桑德罗，在接住你的这一刻，周身所有冰冷坚硬的防备轰然消融。 　　他长臂稳稳箍住你的大腿，牢牢将你托抱起来，清隽的眉眼瞬间舒展，眼底漾开藏不住的笑意，干净的小兔牙微微露出，他发自内心真挚的欢喜，直白得毫无遮掩。 　　内斯塔：(*￣︶￣)~ 　　你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全身心沉溺在久别重逢的温柔里，视线里、感知里，只剩下桑德罗一个人，完全忽略了身旁还站着的保罗马尔蒂尼。 　　直到一道温和的男声在身侧响起：“嗨，贝拉。” 　　你这才慢悠悠扭头，依旧稳稳挂在桑德罗怀中，神态大方自在，笑得眉眼弯弯：“嗨，保罗。” 　　话音落下的瞬间，你清晰地感觉到拥抱的人身躯骤然一僵。 　　好嘛，你知道桑德罗害羞了。 　　你拍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把自己放下来——在你双脚落地的瞬间，两人迅速收敛了方才黏腻亲昵的姿态，重新恢复成衣冠楚楚、得体大方的模样。 　　你端正站姿，彬彬有礼地再次看向保罗，温柔开口：“你也过来了。” 　　其实你想问的是，你怎么在这里，多好的气氛啊。 　　保罗：是啊，我也想问我为什么要在这里吃你们的狗粮。 　　但他很快想起了自己的打算，认真接话圆场：“桑德罗说你来接他，我想着好久没见了，过来跟你打声招呼。” 　　然后你和他大眼瞪着小眼，空气里漫开一丝微妙又可爱的尴尬。 　　你：招呼打完了，然后呢？ 　　凝滞的氛围里，桑德罗率先低笑出声，温柔打破尴尬。 　　他自然地抬手搂过你的肩膀，掌心带着温热的温度，微微低头，用下巴亲昵地蹭了蹭你的发顶，语气带着浅浅的笑意：“怎么开了这么个大家伙过来？ 　　这辆体量夸张的白色房车，在一众精致小巧的球星座驾里，实在醒目得过分。 　　你立刻来了兴致，仰头眉眼亮晶晶地开始碎碎念分享，雀跃得像个得到新玩具的小朋友：“是莱昂哥安排的。我刚才在车上躺了好久，超级舒服！我们也订一台好不好？以后你每次来蓝色之家集训、往返奔波，路上都能好好休息。” 　　桑德罗闻言，唇角的笑意温柔加深，眼底满是暖意。 　　在场三个成年人，包括他自己都心知肚明，世界杯、欧洲杯四年一届，哪怕算上各类国家队集训，他每年往返蓝色之家的次数寥寥无几，根本用不上几次。 　　但他清晰地感受到，你时时刻刻都在惦记他的奔波劳累，满心满眼都是如何对他更好、如何让他舒服。这份纯粹的偏爱与疼惜，比任何昂贵的座驾都更让他心动欢喜。 　　保罗就有点……酸酸的了，倒不是他买不起这个车，只是怎么说呢…… 　　“这是VARIO Perfect吧？”保罗率先开了口问道，“看起来很不错，之前阿德里亚娜和我也在考虑买一辆德系房车方便一家人去外面玩。” 　　保罗已经结婚8年了，他的大儿子克里斯蒂安・马尔蒂尼今年5岁，小儿子丹尼尔・马尔蒂尼去年11月刚出生，现在只有7个月大，还是个襁褓婴儿，他们一家人出门出行确实需要宽敞舒适的空间。 　　于是你在问候了他的家人后顺势大方地邀请他上去看看。 　　正合他的意思—— 　　打开房车侧面的乘客门，迎面是柔和沉静的欧系手工质感，哑光胡桃木柜体铺满车厢两侧，墙面是米灰色织物软包，地面铺实木地板，没有浮夸的亮面装饰。 　　前排驾驶舱两个真皮座椅可以180度旋转，转过来正对会客区，把驾驶室和生活舱融为一体。会客区摆放两张宽大独立浅棕 Nappa 真皮单人扶手椅，搭配一张可折叠胡桃木餐桌；侧边还有一张长条布艺沙发，窗边挂双层布艺帘，纱帘加遮光厚布。柜体内嵌小型胡桃木酒柜，可以放几瓶托斯卡纳的红酒与高脚杯。 　　你们的司机和安保队长转身对你们打了声招呼。 　　房车的中段是紧凑精致的厨房，实木台面，嵌入式双眼燃气炉、小型烤箱，多美达大容量冰箱，下方一排抽屉收纳厨具，金属五金做工细腻。往后是独立封闭卫浴隔间，干湿分离，陶瓷马桶、玻璃淋浴房，大理石台面洗手台。 　　车厢最尾部，一道木门隔开独立主卧套房。里面横置一张宽大固定双人床，厚实床垫，两侧胡桃木床头柜与暖光壁灯，侧边是通顶衣柜，足够收纳长途旅行衣物。关上门，卧室完全安静私密，适合平躺休息，对桑德罗的膝盖很友好。 　　影音设备是2001年代的配置——可收进柜体的老式 CRT 显像管小电视，搭配 Bose 音响、CD +磁带主机，没有现代液晶屏幕。全车柴油暖风、独立空调，车顶藏大容量清水、污水箱，车载发电机。 　　整体氛围是德国手工精工的低调奢华，比起美式房车喧闹张扬，更像一间可以上路的私人乡间小屋。 　　本来保罗只是想看看，但是随着看看……但是细腻考究的做工、极致安静的私密空间、兼顾舒适与实用的布局，完全戳中了他带娃出行的需求。 　　他是真的想买了。 　　保罗：真香。 第155章 第 155 章:日本有什么？智能马桶盖！（含肥肥加更） 　　五月份的两周国家队集训结束，2002的日韩世界杯预期而至。 　　作为家属团的你们早早规划好了这次东南亚行程。 　　按照你们的设想，你们是能够跟着国家队从日本玩到韩国的。 　　嗯？要问你为什么这么自信。 　　拜托，这可是意大利啊！意甲的足球号称小世界杯，那么意大利队拿个大力神杯，不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那基本上每个意大利人都是这么想的。 　　难得来到东亚了，你甚至和桑德罗畅想了一番，干脆来个环东亚游好了，你也想去有着你八分之一血统的土地看看。 　　“原本公司是希望你能开演唱会的。”莱昂这么和你说道。 　　你突然想到你上一次的演唱会已经是三年前的事了，按照一个歌手平均两年到三年开一次巡演的经历，你有些犹豫地抿了抿嘴…… 　　你：不想工作的心到达了顶点。 　　“可是我想去东南亚旅行……还有今年拉齐奥的事情……桑德罗这样……我真的没有心情工作。”撇嘴。 　　你：达咩，达咩，达咩哒…… 　　“我早就帮你和公司拒绝了。”你的外置蛔虫莱昂这么说道，“你不是想拍电影嘛。” 　　说到这个你更心虚了，其实你电影八字还没一撇呢，你现在连正经导演的门道也才刚刚入门……手持DV那个不算。 　　你：其实我当时只是说说而已啦。 　　口哨~ 　　但庆幸的是其实你身边的人并没有给你很多的压力。在他们看来，只要你喜欢，你想做什么都可以，无论成功或者失败，哪怕中途选择放弃，人生本就是一场各式各样的体验。 　　你：(*￣︶￣)~ 　　“我哪里不知道那些人在想什么？”莱昂摸了摸口袋里的香烟的位置，他是个老烟枪，但是在你面前却从来都没有抽过一根，因为二手烟对你不好。 　　“公司不久之前已经和zomb集团达成了收购计划，布兰妮以后就是我们旗下的艺人了。” 　　你有些不明所以，“那不是很好吗？” 　　你也很喜欢小甜甜，她真的很甜，还有如果你没记错的，超级男孩、后街男孩都是出自这家公司。 　　对你而言，公司的实力越大对你越有利啊。 　　毕竟之前公司帮了你那么多。 　　莱昂唇角轻轻勾起一点浅淡的笑意，指尖依旧隔着布料抵在口袋里烟盒的轮廓上，，眼底却藏着混迹欧美乐坛多年、又深谙意大利人情世故的通透与审慎。 　　“是好事，对集团的商业版图来说，是天大的利好。” 　　他缓缓开口，语气平和却字字清醒。 　　“他们当然不能压过你。” 　　你：莱昂哥你真的好自信…… 　　“你九六年十月出道到现在，虽然才五年多，但你的每一首单曲的质量放在北美甚至全球，不夸张的说，在集团内部就是S 级甚至 S+的存在……，你曲风不受限制，又和迈克尔有合作，别人开演唱会要攒个几年的歌才能挑出几首。至于你，不夸张的说，但凡你勤快一点，公司恨不得年年给你开演唱会。” 　　你：不不不。 　　你：请容我拒绝。 　　纯血的意大利人莱昂也觉得挺可怕——毕竟在他们的观念里，钱要赚但是人生也是需要享受的。 　　但他的计划不是硬生生地被有才华的你给改变了吗？他活生生地变成了一个社畜！ 　　虽然这非常地不意大利但是毕竟他是莱昂嘛……总是要去扩展自己的一番领地的。 　　想到这里的他勾了勾嘴角，露出了一个的笑容。“就算你始终覆面，从不露真面目，你的流量底盘、作品口碑，早就站在全球乐坛最顶端。更别说00年那部 DV 电影，十万美金的投入，撬动了3.5亿票房。你早就跳出歌手的范畴，手握一套别人复刻不了的造爆款的本事。哪怕布兰妮、后街、超级男孩三个的热度叠加，也撼动不了你的位置。” 　　“他们是千禧风口上的青春流量，吃青少年市场，爆得快，但赛道窄，热度窗口期有限。” 　　你：…… 　　你忍不住抗议：“等等，我今年也才24岁啊！” 　　你：我怎么就不是青少年了？ 　　“确实……凯文今年30岁，超级男孩大多数的成员也都比你大。”莱昂爽快地道歉，“抱歉，我的错。” 　　有时候想到自己这个妹妹的成就他都忍不住想把自己的族谱并到她们家。 　　或者如果贝拉同意的话，他们家的族谱也不是不能加上贝拉。 　　又或者如果贝拉愿意，他们也不是不能以贝拉为首重开一本新族谱……他可以是贝拉的亲哥哥，写在她上面一行就行。 　　咳，扯远了。 　　“你不一样。你在音乐上流量与艺术双封顶，你的受众都是全年龄，高净值的全球粉丝；电影那边你一个人就能造出现象级票房。你本身就是 BMG 一手签下来、亲手打造出来的核心王牌资产。论硬实力、行业影响力、不可替代性，你稳稳压他们一头。” 　　你微微一愣，心头的疑惑更多了，所以布兰妮他们加入对我还会有什么影响吗？ 　　莱昂望着你毫无算计的模样，无奈又温柔地轻叹。 　　“我担心的从来不是你比不过他们。” 　　“是资本的玩法。” 　　“在此之前，BMG 清楚你的价值，知道你的灵感需要空间。一切宣发、档期规划，都会优先顺着你的节奏来。你两年办一次巡演，想休息就休息，想去哪里旅行都可以，没人会强行捆绑你去配合别人造势。你的自主权，是公司特意留给你的特权。” 　　“可现在不一样了。” 　　“布兰妮他们这批人并入之后，公司手里一下子多了整套炙手可热的青少年流量矩阵。” 　　“公司现在催你开启巡演，已经不单单是想靠你的演唱会赚钱。他们看见了你的电影能力，心里打的算盘更大。” 　　莱昂顿了顿，目光沉静。 　　“他们不只想要音乐上的同台、拼盘宣发。长远来看，他们会想着，能不能由你牵头，把布兰妮、后街男孩放进你的影视项目里。借你的票房号召力，把这批刚收购进来的流量直接送上大银幕，一次性把 Zomba 这笔收购的价值榨到最大。” 　　“你一向随性，不管是音乐还是拍电影，都当成人生体验，不想被无休止的商业捆绑困住。一旦这次松口接下巡演，就等于开了先例。往后音乐、影视两边，都会源源不断有人来找你，要求你带上新人，一点点干预你的创作选择。” 　　“他们抢不走你的王座，也不敢轻易消耗你的创作状态。但他们会想方设法，把你的能力，用来成全集团更多人的商业目标。你那份可以随心所欲到处游历、不受打扰的自由，会慢慢被挤占。” 　　但你的注意力却是——“他们想要我想要把布兰妮他们塞进我的电影……？” 　　“是这样的没错。他们见识过你那部 DV 影片的威力。在他们眼里，布兰妮、贾斯汀这批人自带庞大青少年粉丝，是现成的银幕人选。集团会不断游说你，希望由你操盘新项目，把他们放进你的故事里。” 　　“也不是不行。” 　　忘掉那个21点吧，你突然又双叒有了个新计划。 　　莱昂：嗯？ 　　但那是7月份的事情了，现在的你，正愉快地和苏珊商量着接下来的日韩世界杯之旅。 　　** 　　“我回去之后给家里所有的马桶换上新的马桶盖！”你发出了惊人的言论，“我爱智能马桶盖！” 　　是的，这就是你来到日本的最大收获！不仅如此，如果可以，你甚至想给你团队的工作人员每人送上这么一个伴手礼！ 　　你真的超超超超级爱日本的智能马桶盖！ 　　什么，你难道不知道吗？ 　　按照意大利的奇葩法律，从1975年起，新建的私人住宅卫生间里，法律强制必须独立配齐马桶+坐浴盆。 　　没错，马桶旁边必须有一个整体轮廓像一个矮一圈、没有盖子的小号坐便器——盆体后方，装着镀铬金属冷热水双把手龙头：两个旋钮，一个管冷水、一个管热水，手动拧动来调水温、水流大小；龙头出水口朝盆内，可以转动方向。盆底部有下水口，带塞子，能蓄水，用完放水。 　　专门用来洗PP。 　　然后再用纸巾擦干净。 　　但智能马桶盖不一样，你甚至不用敲掉马桶，只要这么一个盖子，就可以洗PP，烘干……什么？它甚至还有加热座圈的功能？ 　　你：买买买！ 　　你：我一定要买！ 　　不仅如此，你还买了夏普的手机，这台手机能够旋转镜头随手拍、屏幕色彩十分漂亮，重点是它是双模……那回欧洲你就可以直接用。 　　你kuku入手了—— 　　“100台够吗？”给你的团队工作人员做礼物吧。 　　为此甚至惊动了柜台的经理。 　　经理一上场就给你行了个大礼抱歉地表示他们现场没有那么多现货需要立刻联系仓库盘点库存。 　　苏珊上前表示和她对接就可以了。 　　你们在电器柜台看完手机，转个弯，同一层就是巨大的游戏卖场，一排排 PS2游戏光盘整齐陈列。 　　是最终幻想、寂静岭、忍、还有装甲核心呢…… 　　你：买买买！ 　　你们在银座据说很有名的寿司幸本店吃了传说中的Omakase 套餐：蓝鳍金枪鱼大腹/中腹、鲷鱼、甜虾、墨鱼、玉子烧…… 　　当然，开胃前菜还有海味醋物，鮟鱇鱼肝，蒸鲍鱼。 　　PS：一点点。 　　接着是各类新鲜的刺身拼盘：鲷鱼、甜虾、墨鱼…… 　　紧接着就是鲷鱼慢煮，以及这家招牌烤香菇寿司。 　　你：招牌……烤香菇寿司？ 　　然后就是8贯的生鱼配米饭，哦，寿司。 　　最后给你上了一颗剥好的枇杷。 　　这段饭花了你们两个小时的时间。 　　于是你们愉快的决定既然日本的特色内容已经体验过了，下一餐你们还是吃其他的吧。 　　“听说日本A5牛肉也很有名，我们下次去试试。”苏珊说道，“好像叫做……寿喜烧？” 　　然后你们看着碗里的一口米……以及就在汤里滚了一下的就出锅的牛肉裹着打散的生鸡蛋液陷入了沉思。 　　“虽然我知道日本人的食量少，但这也太少了。”佐罗发出了感叹，“一口，够谁吃？” 　　“牛肉裹生鸡蛋液……看起来有点奇怪。”苏珊倒是乐于尝试，毕竟意大利本土传统的牛肉塔塔是生的优质牛肉，切碎，拌橄榄油、胡椒、少量柠檬汁，有的版本直接拌生蛋黄…… 　　但那是切碎的牛肉，这不是这么一大片…… 　　“会不会有沙门氏菌风险？”佐罗问道。 　　“应该不会吧，日本的卫生标准听说也挺高的。”莱昂有些艰难地用一个变扭的姿势夹起了筷子，上面的牛肉滑溜溜地往下滴鸡蛋液…… 　　“据说是本地的特色。” 　　行吧，来都来了。 　　但是就这样一人一盘下去之后……入口的A5和牛厚重的油脂冲击力很强，吃完3片你就开始觉得腻。 　　店员穿着传统的日本和服跪坐在你们的身边用英文轻柔地表示，肉吃完之后，锅底的酱汁还能煮蔬菜和乌冬面。 　　吃着日式咸甜酱油底的混着茼蒿特有的草本清苦香气的粗面条。 　　你端起了碗。 　　你放下了碗。 　　大家忍不住发出了还好量少的感叹。 　　你：一开始的时候你还不是这么说的啊，佐罗。 　　没有吃饱的你们又逛到一家披萨店。 　　美乃滋打底的海鲜披萨对佐罗和莱昂造成了暴击——披萨上面放蛋黄酱，在他们认知里属于完全违背披萨的逻辑。意大利披萨几乎不会用蛋黄酱。 　　你美滋滋地啃着咸甜口的披萨：“我觉得还好？” 　　厨师在家里的时候给你做到披萨上面也经常加沙拉。 　　大家觉得很合理，毕竟你是美意混血。 　　但问题是—— 　　“桑德罗没说什么吗？”佐罗不可思议地问道。 　　“嗯？桑德罗需要说什么吗？”你疑惑地问道。 　　其实佐罗想问的是，你吃不完的披萨怎么办？ 　　然后他真的问出来了。 　　“当然是桑德罗吃了啊。”你们家虽然有钱但是从不浪费食物的好吗？ 　　你：小桑，一款活着的食物粉碎机。 　　佐罗脸上露出了疑惑、惊讶、感叹的表情，最后归于一片平静。 　　苏珊和莱昂和你们相处地更久，他们的眉毛挑都不挑一下的。 　　“我终于相信，桑德罗对你是真爱了。”佐罗发出了走调的吟唱。 　　你朝他丢了一块厚底披萨。 　　佐罗：…… 　　“这哪里是披萨，这就是烤面包上面加了馅料。”佐罗用意大利语吐槽道。 　　“那你就当做是加了馅料的烤面包就行。”苏珊微笑地用披萨堵住了佐罗的嘴。 　　你和莱昂错开眼，没去看佐罗被苏珊整治的场面。 　　你：嚼嚼嚼。 　　莱昂：嚼嚼嚼。 　　** 　　在你们出发前，莱昂拿着你的新项目——一部青春歌舞片的剧本以及全部的曲目去找公司谈判。 　　会议室里冷白的顶灯压在长实木桌面上，文件、CD 小样碟片、打印好的第三方票房评估报告摊开在 BMG的四个高层面前。莱昂手肘轻轻搭在桌沿，指尖漫不经心地敲了敲那份评估报告的封面。 　　对面，唱片事业部总监罗伯特微微前倾身体，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圆滑笑意，此前一直在试探电影股权投资的捆绑条件，试图借着公司身份，从Lady X的优质项目里分走大块红利 　　莱昂抬眼，目光缓缓扫过对面四个人。 　　“各位，我们不妨把一件事摊开说清楚。整部电影所有曲目，全部由 Lady原创。”他顿了顿，唇角勾起一点淡淡的、不带攻击性的笑意，“另外，想必在座各位比谁都清楚现状。布兰妮与贾斯汀今年三月刚刚彻底分手，私下关系僵硬、矛盾颇深。两人同台拍戏，本身就自带极高公关风险。 　　两位是顶级流行歌手，但客观来讲，二人演技本就是本片最大的不确定风险。更何况私交破裂，片场变数只会更大。 　　说白了，我们完全可以全程启用素人出演，换掉两位艺人，电影依旧按期开拍、正常上映、保有完整收益。没有他们，这个项目不会有任何影响。”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的空气一下子静了。 　　罗伯特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身体下意识靠回真皮座椅，指尖死死摩挲着钢笔。他心里一清二楚：莱昂说的每一句都是实话。 　　公司之所以想打包布兰妮、贾斯汀参演，无非是想借二人顶流热度稳住2亿基准票房、爆卖原声专辑。可所有人都清楚，是两位艺人需要搭上Lady 的项目完成影视转型，是公司需要这笔红利，而非Lady 需要他们。 　　他原本心里盘算着，靠着布兰妮与贾斯汀的粉丝盘托住2亿基准票房，原声碟借着双重顶流直接爆卖，顺带拿下电影股权投资的份额。此刻这个算盘，被一句话戳破。他轻轻清了清嗓子。 　　“莱昂，这点我们不否认词曲出自Lady。”罗伯特的语气慎重了不少，“但你也不能忽略，布兰妮和贾斯汀的全球号召力。有他们参演，影片基础盘稳稳托住，原声碟的销量预期会高出一大截。素人版本，票房预估会直接往下调。” 　　坐在罗伯特身侧的艺人经纪负责人马克，眉头轻轻蹙起，往前微微欠了欠身，语气带着辩护的意味：“两位艺人一直在打磨表演，并非完全没有镜头表现力。Lady 亲自执导，对他们本身也是难得的转型机会。这是一次双赢。” 　　莱昂淡淡看着他，没有立刻反驳，只是微微歪了下头。 　　“双赢的前提，是双方都保有选择权。” 　　财务 VP 大卫一直沉默地翻着手里的测算表格，听到这里停下了翻动纸张的手，抬眼看向莱昂，眼底在快速权衡利弊。他心里清楚：硬咬死股权投资条款，一旦谈崩，BMG 不光拿不到这张潜力巨大的原声专辑，还要得罪 Lady X——公司手里最值钱的王牌艺人。电影那部分潜在红利，根本比不上她后续源源不断的唱片收益。这笔账划不来。 　　坐在最边上的法务几乎全程沉默，握着细铅笔垂着头，飞快在笔记本上标记风险节点，偶尔抬眼扫视莱昂，视线又落回纸面，冷静记录。 　　莱昂继续开口，语气依旧从容：“素人版本预估票房是会低一些，但我们不需要承担两位艺人合计2600万的片酬，项目的利润空间依旧充足。歌曲本身才是原声碟的核心，不是演唱者的名气。” 　　他抬手，指尖轻点桌面的评估报告。 　　“当然，如果双方达成协议，布兰妮、贾斯汀来出演献唱，对所有人都是好事。但请注意，这只是一个可选方案，不是我们唯一的出路。别忘了，Lady 上一部的电影可是用10万美金撬动了整整3.5亿美金的票房。” 　　罗伯特指尖捏紧钢笔，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一时没有接话。 　　一直低头看着财务测算表的大卫缓缓抬起头，手肘支在桌面上，双手交叉，神色冷静，不带怒意，只是严谨地提出异议。 　　“我们承认那是现象级战绩，也认可本次剧本与词曲的质量。但必须客观评估风险。 　　Lady上一部作品采用非常规DV拍摄，背离传统电影工业体系。一次市场奇迹，无法复刻为常态战绩。没有人能保证，这一部院线电影，能复刻上次的票房热度。2亿只是基准预估，并非保底成绩。” 　　莱昂唇角浮起一抹浅淡的笑，不慌不忙回应道：“没有人能保证任何一部电影的票房，这是电影行业的常识。 　　但这份第三方评估，已经彻底剥离了上次现象级奇迹的加成，是完全保守、贴合工业标准的2亿票房预估。我们今天所有谈判，都是建立在这个保守、稳妥的数据之上。” 　　罗伯特轻轻点头，适时出来缓和气氛，避免争执升级：“没错，风险我们所有人都看在眼里。也正因如此，我们才希望双方找到一个都能接受的合作方式。” 　　莱昂微微坐直身子，语气淡然，彻底锁死己方绝对主动权： 　　“无所谓风险高低。Lady手握充足自有资金，本片所有制作、宣发，我们可以全额自行投资、自行承担所有风险、独享全部收益。 　　愿意接纳布兰妮、贾斯汀同台参演，是我们给出的合作诚意，不是我们的必需选择。合作的唯一前提，是条款公平对等。” 　　这句话彻底击碎了BMG最后的优越感。 　　罗伯特脸上所有温和的伪装彻底褪去，语气压低，带着一丝职场上位者的敲打与施压，试图用旧人情捆绑莱昂： 　　“莱昂。别忘了，是谁让你走到这一步。” 　　空气瞬间凝固。马克微微一怔，低头避开视线；大卫抬了抬眉，静观事态；法务停下笔，抬眼安静观察。 　　所有人心里都听懂了这句话：你出身 BMG，是公司给了你入行机会，不要站在对面和我们对抗。 　　莱昂垂着眼，慢悠悠从西装内袋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支金属打火机。 　　咔哒—— 　　清脆的火苗亮起， 　　他低头点燃香烟，指尖夹着烟身，浅浅吸了一口，缓缓吐出一缕薄烟。 　　烟雾在会议室冷白灯光下慢慢散开。 　　密闭高管会议室没有烟灰缸，这个举动，在这间房间里，本身就是无声的挑衅。 　　他抬眼看向罗伯特，眼底无波无澜，语气轻得像风，却重得压垮全场： 　　“哦？是谁？” 　　罗伯特喉结滚动，瞬间语塞。 　　全场人心照不宣。 　　不是公司，不是眼前这些高管。 　　是Lady。 　　是她选中当年那个默默无闻、几乎无人知晓的底层经纪人，把自己这个上亿规模的项目交到莱昂手里，让他有资格坐在这张谈判桌上。 　　罗伯特刚刚那句人情绑架，被一句轻飘飘的反问直接戳破，一句话也接不上。 　　莱昂夹着香烟，手肘搭在桌沿，语气依旧冷静，没有咄咄逼人的戾气。“我今天坐在这里，代表的是我的委托人Lady。我们只谈对等的合作条款。过去的事，和本次电影项目谈判无关。” 　　大卫轻轻清了清嗓子，适时出来缓和僵局，打破这阵紧绷的沉默：“我们回到项目本身来谈吧。股权投资不再作为合作前提，我们继续商议艺人参演的方案。” 　　罗伯特被迫压下心底的恼火，却依旧不想彻底放弃电影这块肥肉。他不甘心只赚艺人佣金与原声碟收益，依旧想在3000万撬动2亿票房的优质项目里，分一杯院线利润的汤。 　　他沉默两秒，再度开口，抛出BMG最后的退让方案： 　　“莱昂，先不急。关于电影投资，我们这边也重新斟酌过。我们不想完全错过这个项目的院线收益。我们可以退一步，提出一个折中方案。” 　　莱昂眉梢轻轻抬了抬，安静等着对方继续。 　　罗伯特语速放缓，小心斟酌措辞，“我们不再要求全额出资，也不再坚持优先回收本金加优先回报。公司可以投入一千万美金，作为项目的部分投资。所有院线回款，先行抵扣影片全部制作、宣发的实际成本，成本全部收回之后，产生的净利润，按出资比例分配。 　　我们愿意投入一千万美金，参与本片小额参股。所有回款先抵扣全部项目成本，净盈利之后，我们只按出资比例分对应利润，共担风险、不搞特权。说白了，我们只是想跟着项目，喝一口汤。” 　　大卫微微点头，补充佐证道:“这个结构完全公平，无优先权益、无风险兜底。票房不达预期，我们同样亏损。基于2亿的保守预估，这是一笔合理、可控的轻量投资。” 　　莱昂指尖夹着的香烟燃出细细灰烬，他轻轻弹掉烟灰，淡淡开口。“我听懂了。没有优先回本，共担亏损，按出资比例分净利润。” 　　他顿了一下，目光直视罗伯特，“但有一点要讲明白。Lady并不差这一千万美金。这笔投资，对我们不是刚需。就算接纳这笔参股，也不会是我们为了换取布兰妮、贾斯汀参演才接受投资。恰恰相反：如果布兰妮、贾斯汀参演这件事谈妥，我们才可以考虑接纳这笔投资作为附加合作。” 　　莱昂语气平稳，但是边界清晰。“所以，投资绝对不能作为艺人出演的捆绑条件。不能变成：接受你们投资，你们才放出艺人档期。创作主导权也完全归 Lady，任何拍摄、剪辑、成片的决策，贵方不得插手。” 　　马克立刻接话，连忙给出承诺：“不会干涉拍摄、剪辑、成片，创作主导权完全属于 Lady。我们不会插手任何电影创作环节。” 　　莱昂沉默几秒，缓缓开口：“两件事必须拆成两份独立协议。艺人出演是一份合同；一千万的电影参股，是单独的附属合同。 　　简单来说：就算我们拒绝这笔一千万的投资，布兰妮与贾斯汀参演的合作，依旧可以照常谈判。参股只是额外可选项目，不是交换筹码。” 　　罗伯特脸色微变，他原本隐隐想把两件事捆绑在一起，此刻知道这条路行不通。短暂权衡之后，只能点头：“可以，两份合同完全拆分，互不捆绑。” 　　法务拿起笔，在本子上重点标记一行：【股权投资独立于艺人出演合约，不可捆绑；无创作干预条款，无优先回款】。 　　莱昂捻了捻烟身，微微颔首：“很好。那我们就来聊聊，艺人参演对应的合约、保底片酬，还有阶梯票房分成。” 　　** 　　送走莱昂之后。 　　紧闭的会议室完全隔绝了外面走廊的声音。罗伯特把钢笔狠狠拍在桌上，压抑不住心底的恼火，语气带着恼羞。 　　“他真的忘了自己当初是什么样子！当年在公司无人问津、毫无价值，是Lady X一手把他抬到今天的位置，现在居然敢反过来，在我们的会议室里当众挑衅、拿捏我们！” 　　马克疲惫靠在椅背上，满心无奈：“但我们没有任何筹码制衡。布兰妮和贾斯汀刚分手，同台本就风险极高，是我们需要靠这部戏帮两人稳住路人盘、完成转型，需要这张必爆的原声碟。一旦谈崩，Lady直接换素人，我们什么都得不到。” 　　大卫翻着财务报表，指尖点在2亿预估的测算表上，神色审慎：“3000万撬动2亿票房的模型很漂亮。我们只投一千万，风险可控，能分到院线的利润。股权投资我们可以放弃优先回本，只拿比例分成…… 　　但难得的是，除了lady和迈克尔以外，终于有其他人能够拿到lady的歌了……这不乏是一种良好的信号。” 　　所有人都沉默了一瞬。 　　法务翻开笔记本，平静开口：“重点是必须拆分两份独立合同，股权投资不能捆绑艺人出演。后续拟定合约，一定要严格划清电影版权与唱片版权的边界，规避后续所有潜在纠纷。” 　　罗伯特揉了揉眉心，缓缓吐出一口气：“行。那就按这个思路谈。” 　　** 　　你不知道莱昂哥在帮你给公司狠狠薅了个羊毛的同时有帮你要了个好价钱。 　　你只知道，只要你想，布兰妮和贾斯汀都可以为你所用（当时的你并不知道这两个人已经分手了）。 　　你以为他们还在热恋中——毕竟这两个年轻人太火了，你在遥远的罗马都能够吃到他们的瓜。 　　“其实他们两个人已经分手了。”莱昂抛出了大瓜。 　　你：什么？！ 　　莱昂：“是贾斯汀先出轨的。”作为经纪人莱昂的消息来源很多很广很杂，最早超级男孩伦敦巡演，狗仔拍到他和 All Saints 成员同车亲密；还有拉斯维加斯那回，布兰妮舞团的伴舞当场听见，贾斯汀跟同伴炫耀和别的女性发生关系。” 　　你：什么？！! 　　莱昂静静观察你的神色：“这些传闻在伴舞、巡演工作人员圈子早就传开了。布兰妮当时选择压下没有公开，但隔阂早就扎根。两人现在关系紧绷到极点。” 　　“还有一个小道消息……”莱昂有些犹豫，“布兰妮曾经为贾斯汀秘密堕过胎，原因是贾斯汀明确坚决不想要，认为两人太年轻、事业不能中断。” 　　你：你说什么！！！？？？ 　　** 　　清脆的碎裂声骤然炸开，透明玻璃杯重重砸在地毯边缘，杯壁裂开细密蛛网纹路，水渍漫开一片。 　　贾斯汀肩线紧绷，眼底翻涌着年轻顶流惯有的骄躁与不可置信，语气又急又冲：“本来不是好好的吗？” 　　他的经纪人，同时手握布兰妮经纪合约的约翰尼·赖特，他的指尖疲惫地按压着眉心。 　　眼前的男人早已年满二十一，站在舞台上万众瞩目、沉稳耀眼，可私下里，依旧是个永远学不会收敛私欲、不懂兜底的长不大的大男孩。 　　“我已经和你提醒过很多次了。”约翰尼的语速不疾不徐，却带着压人的沉重，“要擦干净自己的屁股，藏好所有私事，可你偏偏喜欢在不合时宜的场合四处炫耀。” 　　他直视贾斯汀：“2000年拉斯维加斯那晚，布兰妮的贴身伴舞全程在场，亲耳听见你对着同伴吹嘘那句‘Yeah, man, I hit that last night.’。你一时的口舌之快，转头就原原本本落进了布兰妮耳朵里。” 　　贾斯汀脸色微僵，随即不耐地别开眼，下颌线绷得生硬，满是不以为然：“这事情都过去两年了，翻篇多久了？难道要我像虔诚的教徒一样，天天跪着忏悔，才算安分？” 　　室内空气骤然沉了下来。 　　这句话像一块冰石，狠狠砸进贾斯汀心底。 　　他方才的焦躁瞬间僵住，瞳孔微缩，嘴唇下意识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指尖无意识攥紧，眼底闪过一丝慌乱、躲闪，随即立刻涌上本能的辩解欲。 　　“你清楚当时的情况。”他语速变快，带着心虚的强硬，“我们两个都在事业最关键的上升期，根本没有余地、也没有资格承担一个孩子……等等。” 　　他猛地抬眼，神色困惑又愠怒：“你今天为什么突然翻这些旧账？” 　　短暂的慌乱过后，他再度露出自负的姿态，口不择言地嗤笑：“难不成这位Lady是个死板的卫道士？或是极端的女权论调者，抓着别人的私人旧事不放？” 　　约翰尼轻轻点了点头。 　　“很显然，对方是。” 　　“lady是完美的，而你不完美了，贾斯汀。” 　　“这是对方拒绝你的原话。” 　　“简单的说，lady是整个项目的发起者，她不会拿自己的出道以来未曾一败的成绩，去赌你们两个能否在片场维持虚伪的体面。” 　　贾斯汀眉头死死皱起，胸腔里堵着一股不服气的憋屈。 　　在他的认知里，那些旧事早已尘封，绯闻只是无伤大雅的年少情史，对方纯粹是小题大做、过度谨慎。他始终想不通，一个顶级优质资源，为什么偏偏将自己拒之门外。 　　他永远不会知道，这场看似理性、冰冷的商业否决背后，藏着一层无人窥见的、最私人、最纯粹的执念。 　　外人所见是风险规避，唯有你自己清楚：影片里所有温柔、缱绻、深情的男女主题曲，从来不是为娱乐圈的金童玉女而写。 　　那是你远在罗马、安稳恩爱生活里，写给内斯塔的专属情书与浪漫。 　　你绝不允许一个满身暧昧、亏欠与不堪的旧日渣男，来演绎你最干净、最珍重的爱意，来玷污你托付真心的作品。 　　你：滚吧渣男。 第156章 第 156 章:天平的两端 　　会议室的人尽数散去，厚重的木门合上，隔绝了外面所有动静。整间屋子只剩两名BMG本部顶层高管，属于集团极少数知情核心圈，专司处理这类S+级关联的隐秘事务。桌上摊着刚落定签章的电影选角终审报告，纸面油墨微凉。 　　此刻Zomba与Jive早已完成并购交割，正式归入BMG集团体系，贾斯汀已然是集团旗下嫡系子厂牌的头部艺人。 　　年轻高管盯着名单上空白的男主备选栏，压低声线，率先抛出心底的疑惑：“说实在的，现在Jive已经归我们统管，贾斯汀算是自家嫡系顶流。这次放着现成的自家艺人不用，反倒把男主这么好的资源，让给了索妮的阿什利・帕克，真的没问题？” 　　身旁资历更深的高管指尖轻搭桌面，眉眼平敛，看不出半点情绪：“Lady不愿意启用贾斯汀，风险太高。她不想整部电影的宣发，被他和布兰妮过往的情感纠葛彻底绑架。” 　　年轻高管眉头微蹙，继续追问：“那我们本部旗下的其他人呢？比如西城男孩的肖恩。” 　　“他和青梅女友相恋多年，私下求婚计划早已敲定。就算我们勒令宣传期闭口不谈私事，只要半点风声泄露，北美青少年对这部纯情童话片的幻想就会彻底崩塌。欧洲票房或许稳得住，但北美市场必然受挫。” 　　“那威尔？去年我们刚签下的英国首届《Pop Idol》总冠军，唱功和路人盘都不差。” 　　资深高管眸光沉沉，唇线微抿：“圈内少数顶层人员都清楚，他很快就会公开出柜。短期或许能包装银幕情侣人设做宣传，但电影上映前后一旦消息曝光，整部影片的CP宣传线会直接作废。这个雷埋得太近，我们赌不起。” 　　年轻高管沉默片刻，彻底理清了所有取舍，冷笑了一声：“很好的理由。等于我们旗下所有合适的人选，全都存在致命短板，没得选。” 　　两个人都沉默了一瞬。 　　他视线落回最终人选阿什利的名字上，语气放缓：“这么看，选索尼的艺人也是无奈之举。但往好处想……Lady和迈克尔一直有长期深度合作，这次拉索尼入局，影片整体宣发力度，绝对能上一个大台阶。” 　　资深高管抬眸，眼底掠过一丝审慎：“哦？” 　　“何止是提升。”年轻高管坐直身子，句句分明，“索尼是完整的全能传媒集团，手握院线发行、有线电视、DVD全渠道发行资源，还有铺满北美的青少年媒体宣传网络，这种全域覆盖面，是我们单方操盘根本比不了的。” 　　资深高管指腹反复蹭过纸面的合作条款，略一停顿，当即拍板：“行吧。既然要借他们的渠道资源，就不能全盘让步、被动妥协。后续票房分账比例，还有整张原声专辑的发行、运营主导权，必须牢牢握在我们集团手里。” 　　“明白了。” 　　短暂的商业博弈落定，室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细微的纸张摩挲声。表面的选角争议、合作权衡已然落幕，但藏在报表之下的深层暗流，才刚刚开始涌动。 　　年轻高管犹豫片刻，身子微微前倾，压着嗓音小声追问：“其实我想知道的是……Lady 会不会太较真了？说到底只是一些风流韵事而已。公司花大价钱并购 Zomba，初衷本就是为了赚钱。为这点事，砍掉自家艺人的机会，值得吗？” 　　资深高管指尖慢悠悠摩挲着文件边角，眼皮都没抬一下，脸上没半点起伏。 　　“体制上，Jive 依旧自治。” 　　他语速很平，听不出喜怒，却字字冷硬：“我们不会越权罚他，不会雪藏，不会出任何封杀文件。对外，他永远是集团旗下正常运作的头部艺人。” 　　他顿了顿，终于抬眼，淡淡看向年轻高管。 　　“但本部 A 级资源的选择权，在集团手里。” 　　“从这份文件归档开始，以后所有我们全资操盘的院线电影、顶级原声、全球联名企划，风控系统都会自动跳出他的名字，附带一条永久备注。” 　　“该艺人与 S +级核心主创存在合作冲突风险，本部重点项目予以规避。” 　　年轻高管瞳孔微缩，瞬间听懂了。 　　没有处罚、没有记录、无人背锅。只是，他这辈子再也碰不到集团最顶级的资源了。 　　资深高管收回目光，语气轻得像在聊天气，却句句定生死：“并购是为了赚钱。但谁能让集团赚最多、最稳、最长久，谁才是我们优先保护的人。 　　年轻高管指尖在桌面轻轻敲了两下，低声试探：“那这件事，要不要往 Lady 那边递个话，让她知道集团已经处理好了？” 　　资深高管摇头。 　　“不必。” 　　“她只需要拿到她想要的结果，不必看见底下这些权衡。一旦把这套资源筛选机制摆到她面前，反而变成负担。我们的职责是扫清障碍，不是拿着账本去邀功。” 　　** 　　这些藏在 BMG 会议室档案里的暗流，你一无所知。 　　此刻你身在2002韩日世界杯看台，全场的欢呼浪潮一层层卷过来。 　　26岁的亚历山德罗・内斯塔站在意大利的后防线上，正处在一名中卫最完美的巅峰期。所有人都清楚他为什么毫无悬念地拿到国家队席位。 　　00年欧洲杯，他与卡纳瓦罗组成那对威震世界的黄金双中卫，一路把意大利送进决赛；在拉齐奥，他已经拿下意甲、意大利杯两座冠军，上一个赛季更是把球队后防带到意甲防守榜首。 　　特拉帕托尼这套赖以立身的链式防守，核心支点，就是他。 　　然而6月8日这场小组赛，你们很很快地察觉到赛场处处不对劲。 　　--- 　　午后的日光斜斜泼洒在茨城县立鹿岛球场的草皮上，三万六千余名观众的喧嚣裹挟着湿热的风，漫过球场四周的看台。 　　意大利天蓝旗帜与克罗地亚红白格纹在风里剧烈翻涌，两种色彩切割出尖锐的对峙感，空气里的火药味从开场哨声落下的瞬间，便被推至顶点。 　　你们一路从东京玩到鹿岛，比赛刚开始的时候，你们还打算等比赛结束后一起去当地有名的神宫打卡。 　　莱昂提醒你们——意大利队出来了。 　　你们立刻举手示意一串小连招跟上！——动作幅度很小的那种。 　　也不知道是哪来的不成文的规定，家属区的家属好像都不能有太大的动作——主要是家属区和狂热普通球迷看台不一样。 　　这里坐着球员的伴侣、父母、孩子，还有足协工作人员、少量随队记者。大家大多克制，不会站起来大幅度挥舞、高声嘶吼，怕抢戏，也怕镜头扫到，赛后媒体拿家属的夸张反应做文章，给场内球员增加额外舆论压力。 　　其实你觉得你买个VIP席也不是不行。 　　但是小桑就想你坐家属席…… 　　你：(*￣︶￣)~ 　　你：好的吧。 　　他现在已经很熟练很自然地在祈祷之后对着你的位置给你飞一个~ 　　你：(*╯3╰)~ 　　开场的一切都顺利，大家都试探着来回，可噩梦从开场两分钟就骤然降临。 　　托蒂在禁区前沿持球突破，被克罗地亚二号球员凶狠放倒，整个人重重砸在草皮之上，主裁判却只是漠然摆手示意比赛继续，吝啬到不肯吹响一记最基础的犯规哨。 　　你：！！ 　　全场意大利球迷瞬间哗然，铺天盖地的尖锐嘘声层层叠叠席卷看台——无数球迷愤然起身，紧握手中的国旗高声抗议，前排看台栏杆被拍打得砰砰作响。 　　克罗地亚球迷趁机起哄欢呼，两种截然相反的声浪在湿热空气中猛烈对冲，刺耳得几乎穿透耳膜。 　　莱昂下颌绷紧，捏着小鸡手狠狠挥舞了一下，喉间低低骂了一声，语气里压着戾气——“该死，这裁判从开场就偏得离谱。” 　　苏珊的语气带着几分不解：“这裁判到底是怎么回事？尺度未免太奇怪了。” 　　佐罗的声音中透着凝重：“这绝对不是单纯的判罚失误，尺度从第一分钟就完全失衡。克罗地亚的粗野动作全部被默许，意大利这边稍微一点身体接触就立刻吹罚，裁判从头到尾都刻意针对我们。” 　　十分钟后，克罗地亚球员右路带球突破，马尔蒂尼只是正常卡位防守，仅有的轻微身体碰撞，竟被裁判直接吹罚犯规，克罗地亚顺势拿下前场任意球。 　　你：！！！ 　　嘘声再次铺天盖地席卷而来，几乎要掀翻球场顶棚，更多的意大利球迷跳了起来，挥舞手臂大声抗议，嘈杂的声浪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愤懑。 　　而场上所有恶意动作的矛头，早已隐隐锁定后防核心桑德罗。 　　你：！！！！！ 　　克罗地亚球员开始轮番贴身纠缠缠斗，卡位时故意用膝盖撞击他的下肢，回追防守时刻意不收脚放铲，鞋钉精准对准他的脚踝与足底，摆明了要用无休止的高强度对抗、突发失衡落地，打乱他的防守节奏。草皮被锋利鞋钉划出一道道深痕，尘土飞溅之间，全队刻意针对他的阴谋，昭然若揭。 　　可即便一次次被恶意侵犯，桑德罗始终神色清冷沉稳，没有暴怒争执，没有刻意示弱，只是稳稳守住中路防守位置，一次次干净解围，牢牢封住克罗地亚所有中路渗透路线。 　　“贝拉，情况比我们预想的还要糟糕。对方绝大多数脏动作全都冲着桑德罗去，专门针对他的下肢和落地脚踝下手，裁判全程视而不见，这场比赛从头到尾都有问题。” 　　你目光紧锁场上那个清冷自持的身影，看着他一次次被恶意冒犯、一次次冷静抬手示意犯规，却屡屡被裁判无视，你的心底渐渐凉了下去，你的脑子终于聪明了一次！ 　　“这般明目张胆针对一个人绝不是偶然。这个裁判过往几场是不是也一直是这种偏袒尺度？” 　　话音刚落，场内发生了整场比赛最牵动所有意大利球迷心悬的一幕。 　　克罗地亚球员博克西奇与桑德罗同时高高跃起争抢落点，在空中的时候，他们的身体发生激烈硬碰硬的碰撞——落地的瞬间，桑德罗身形狠狠晃动了一下，脚下踉跄了几步后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你：！！！！ 　　你惊呼一声，下意识地跟着站起身，目光紧紧钉在他身上，心口骤然一紧，看着他踉跄的模样，指尖不自觉攥紧，满心都是后怕。 　　裁判没有吹响哨音，比赛继续。 　　球场上响起了一阵阵的嘘声。 　　还好，他飞快地从草地上爬起来，在原地惦着脚尖转了转脚踝，而后抬头观察场上球路。 　　仿佛方才这次惊险的失衡落地，最终只是一场有惊无险的小意外。 　　你们狠狠松了一口气。 　　佐罗的身体猛地前倾，悬在嗓子眼的心彻底落下，语气满是错愕与庆幸：“太好了！他完全没有受到影响！” 　　比赛继续。 　　依托桑德罗和马尔蒂尼一众后卫滴水不漏的中路防守，意大利后防固若金汤，克罗地亚全场没能创造出任何有威胁的射门机会。 　　比赛第52分钟，维埃里接边路传中头球攻门，皮球干净利落钻入网窝，意大利顺利拿下全场唯一进球。 　　下半场赛场不公越发的变本加厉——克罗地亚接连不断的背后推搡、恶意铲抢依旧被裁判全盘纵容，罗伯特·科瓦奇凶狠放铲放倒托蒂，仅仅收获一张无关痛痒的黄牌。 　　反观意大利，处处遭受严苛打压——维埃里门前有效头球破门，被边裁无理由吹罚越位，上前理论便立刻吃到黄牌；因扎吉伤停补时的绝杀破门，又被牵强的拉扯球衣理由抹杀。 　　你忍不住低声怒骂：这个裁判有病啊！ 　　全场意大利球迷的愤怒彻底被点燃，怒骂声、抗议声夹杂着国旗挥舞的风声轰然交织，整片看台都在躁动沸腾。维埃里死死攥紧拳头压抑怒火，托蒂不住摊手向裁判质问，马尔蒂尼面色铁青，沉稳上前与第四官员严肃交涉，可裁判依旧无动于衷。 　　终场哨响，比分定格在克罗地亚0-1意大利。 　　尽管意大利拿下了胜利，佐罗依旧握着拳头低声怒吼道——为了球队被莫名其妙吹掉的两个进球，为了场上肆无忌惮的恶意犯规。 　　“黑幕！绝对是黑幕！” 　　要不是身处相对安静的家属观赛区域，佐罗恐怕早已和周遭球迷一样起身高声抗议。 　　莱昂也是，强烈的民族自尊与圈内人脉底气在心底翻涌，他当即主动开口请缨——“足协肯定会走官方申诉流程，这不用我们操心。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场判罚离谱得过分，不光是葬送比赛，更是有人刻意针对球员、纵容恶意犯规。” 　　“官方渠道是走流程，但我可以做另外一层——去查查这届的裁判是怎么回事。另外，桑德罗那边……晚点我私下给队医打个电话，以运动防护设备提供方的身份，问问他这场比赛脚踝的实际承压情况和后续专项养护方案。” 　　靠谱的莱昂飞快地定下后续安排。 　　“先收集整场录像，记录裁判所有争议判罚，把证据保存好。眼下最重要的还是桑德罗，整场被针对性冲撞，就算没有受伤，下肢负荷很重，不能任由他在这种不公的赛场里承受这种风险。” 　　众人沉默着看向场内，等待球员退场。 　　……… 　　等你们抵达酒店套房，厚重的房门轻轻合上，将球场残留的喧嚣、球迷的争执与沸腾声浪，尽数隔绝在外。 　　房间里瞬间静了下来，只剩中央空调低缓的送风声响，衬得一室氛围格外沉敛，每个人心头都还压着方才赛场的憋屈与后怕。 　　莱昂径直走到书桌前坐下，打开笔记本电脑，调出手下加急传回的加密邮件。冷白的屏幕光线落在他紧绷的下颌上，他没有快速翻扫敷衍，指尖缓慢滑动页面，一次次停在裁判犯规截帧、赛事执法履历的关键截图上，目光沉沉，反复核对每一处争议细节。 　　片刻后，他抬眼看向房间里的你，声音压得很稳，语气是带着确凿的笃定：“初步调查显示——这场主裁本身就有对意甲球队从严、对东欧球队纵容的旧迹。赛后回放一目了然，维埃里的头球根本不存在越位，是边裁肉眼可见的误判；因扎吉那个绝杀，双方都有拉扯对抗，却单单判我们进攻犯规，尺度双标得离谱。” 　　“克罗地亚好几次背后恶意冲撞、抬脚过高、针对性下脚的脏动作，全程被裁判视而不见、放任自流；反观我们，球员稍有一点正常身体对抗、或是上前理论，立刻就会吃到黄牌警告，整场比赛的判罚尺度，从来没有公平过。” 　　他快速地浏览屏幕上的内容，“目前没有直接金钱交易的实锤证据，无法定性黑哨舞弊，但裁判的选派名单、临场关键节点的控场倾向、两次足以改写战局的致命错判，每一处都透着人为刻意的偏向。” 　　“团队这边已经让人把整场比赛录像、裁判过往执法履历、历届大赛双标尺度记录全部整理存档，先牢牢攥好全部证据。眼下更要紧的还是桑德罗的身体状态，他全场被针对性侵犯，哪怕有防护没有受伤，下肢也持续承受了大量冲撞负荷，不能再让他白白被赛场黑幕和恶意犯规拖累。” 　　“桑德罗太倒霉了。”苏珊靠着沙发边缘轻轻叹气，眉眼间满是忧心，“对手太清楚意大利的命脉在哪了。整条后防线的攻防节奏、卡位体系、链式防守的核心支点全是他，他们就是刻意用粗野犯规打乱他的节奏，想耗垮他的状态、逼伤他，只要桑德罗倒了，我们的后防就彻底塌了。” 　　你捏着手机对大家比了一个手势，先去了你的房间，稍晚，你从房间里出来，你的指尖还残留着手机的微凉温度，眼底的后怕却丝毫没有散去。 　　你太了解他的性子，素来沉稳隐忍、凡事报喜不报忧，哪怕双腿酸胀难忍、关节隐隐承压刺痛，也绝不会在你面前展露半分脆弱，只会轻声安抚你一切安好，让所有人放宽心。 　　可方才球场之上的一幕幕历历在目，那些精准瞄准脚踝的鞋钉、空中硬碰硬的失衡落地、反复高强度急停对抗的画面，一遍遍在脑海里回放。你清楚，职业球员的身体损伤从不会即时显露，肉眼看不见的筋膜疲劳、关节微量积液、肌肉隐性劳损，往往都会在赛后慢慢发酵。 　　“桑德罗说他一切都好，让我们不用担心。”你抬眼看向莱昂，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灼：“队医那边怎么说？他的身体真的没有问题吗？” 　　莱昂神色沉稳，缓缓点头，“我刚刚也给队医打过电话了，队医表示桑德罗没有结构性损伤，也没有破皮、扭伤这类显性外伤……暂时没有大碍。后续他们会用上专属的专业康复仪器，给他做全套的下肢专项养护，重点缓解脚踝、膝关节的累积承压，放松紧绷的腿部筋膜，提前规避赛后劳损发炎的风险。” 　　“库珀呢？”你问的是跟了桑德罗好几年的美方医护人员，他也跟来了日本。 　　“库珀随时能够提供技术支持。” 　　话音落下，房间里再度陷入短暂的沉默。所有人心里都清楚，这仅仅是小组赛第一场。 　　这场刻意的针对、双标的判罚、肆无忌惮的脏打法，已经把意大利后防的软肋彻底暴露在全世界球队眼前。 　　往后的每一场小组赛、每一轮淘汰赛，对手是否都会摸清套路、有样学样，继续用高强度恶意对抗针对桑德罗，试图靠消耗核心、打伤支点，来击穿意大利的链式防守。 　　赛场从不止是技术与战术的比拼，更是一场无声的消耗与博弈，顶尖核心永远是对手最先瞄准、疯狂针对的突破口。 　　这一场的比赛有惊无险，可往后的每一场，都藏着未知的隐患。 　　你：…… 　　你：太过分了嗷…… 第157章 第 157 章:西八！小棒子！ 　　夜色沉在酒店长廊，晚风裹着白日赛场残留的湿热余温溜进来，混着理疗室淡淡的消毒水味，漫过赛后挥之不去的滞闷与憋屈。莱昂赞助的几台顶级康复样机，正静静立在紧急改造出来的理疗室里，仪器低低平稳嗡鸣，细碎的机械声响，揉碎了深夜长廊的沉寂。 　　首席队医费雷蒂早早把仪器调试完毕，按照球员场上磕碰疲劳程度，排好了夜间理疗次序。走廊长椅上球员们闲散坐着，低声热议今晚离谱至极的双标判罚，目光却总不自觉落在这批从没在国家队配备过的顶尖康复设备上，满是好奇。 　　主帅特拉帕托尼也来了，他的步履沉稳，脸上却没有赢球该有的轻松，反倒压着一层浓重郁色。球队明明1-0拿下胜利，牢牢掌握小组出线主动权，可两粒毫无问题的进球被硬生生吹掉，对手整场恶意犯规被裁判全盘纵容，这场不公的胜利，远比失利更让人窝火。 　　他缓步踱进理疗区，目光扫过一排精密的理疗器械，不必多问源头，这批设备的来龙去脉他事前就全然清楚，他开口直奔自己最挂心的事，语气满是审慎担忧：“桑德罗今天全程被对手针对，他脚踝现在状况如何，会不会影响后续赛程？” 　　队医费雷蒂神色从容，顺着主帅的目光望向理疗室里的内斯塔，压低声音如实汇报：“教练放心，没有出现结构性损伤。整场频繁遭受对手铲撞、拼抢落地带来持续冲击，他右脚踝外侧皮肉泛红充血，按压时有软组织酸胀痛感；我刚做过关节应力测试，踝关节韧带完整没有拉伤松动，膝盖的 ACL 旧伤也没有被牵扯诱发不适。” 　　“这批专项理疗仪器刚好对症，能够快速消退皮下充血、缓解软组织按压酸痛，放松整场对抗绷紧的下肢肌群。只要后续控制高强度负重频次，下一场完全可以正常首发，不会拖后防线后腿。” 　　“只是右脚踝韧带急性拉伤，万幸没有牵动旧 ACL 结构性损伤。”费雷蒂语气笃定，“有这批专项仪器针对性消肿、理疗修护，再配合后续静养，只要控制好负重和高强度对抗，休养几日完全可以赶上后面的赛事，不会拖球队后腿。” 　　特拉帕托尼松了口气，目光望向理疗室里静坐的内斯塔，淡淡叮嘱：“医疗这边你全权安排就好。通用仪器全队轮流使用，别让更衣室生出特权闲话；他的伤情，务必盯紧养护。” 　　“放心，教练。”费雷蒂应下，“通用款错峰轮，专项只在这边悄悄做，旁人看不出差别。” 　　特拉帕托尼点点头，不再多言，身形沉稳转身离去，不愿打扰夜里的理疗与静养。 　　长廊等候的队员依旧安静，米兰一众球员目光淡淡扫过仪器，彼此间没有言语，只一个神色便心意相通。他们认得这套康复体系的质感与力道，心知来路，看破，始终不说破。 　　马尔蒂尼倚着墙，身姿挺拔沉静，目光落在仪器上，指尖轻轻抵着大腿肌肉，语气淡而低沉，对着身旁卡纳瓦罗轻声开口：“这套器械恢复效果很好，用上浑身紧绷的肌肉都松快不少。” 　　卡纳瓦罗挨着他缓缓坐下，一边等候理疗，一边揉着小腿场上被鞋钉刮到的钝痛，眼底带着了然于心的默契与浅淡笑意，压着声音回道：“嗯，好用就行。” 　　身旁几个米兰籍的队员，或低头休憩，或静静等候，没人凑过来搭话，没人八卦追问，仿佛这台顶尖样机，本就该出现在这里，一切都理所当然。 　　不远处，托蒂斜靠着长廊栏杆，漫不经心地晃了晃双腿，指尖无意识摩挲仪器光滑的外壳边缘。他比队内任何人都清楚这套设备的完整来路，但他却严守所有秘密。 　　维埃里皱着眉头，用力揉着自己酸痛的膝盖，心底依旧憋着本场比赛黑哨带来的怒火，粗声对着托蒂感慨：“这台仪器体感真的很好，场上全场紧绷僵硬的肌肉，一接触就舒缓不少。真好奇队医到底从哪里找来的稀缺好东西。” 　　深知全部内情的托蒂闻言，只是淡淡勾了勾唇角，漫不经心地瞥了维埃里一眼，不动声色完美岔开话题：“好用就行了，其他的知道那么多又能怎么样。还是想想后面的比赛吧。” 　　他没接半句关于仪器来路的话，没有暗示，没有透露，哪怕心里明镜似的，也守得严严实实，把所有内情，都藏在心底，绝口不泄。 　　走廊另一端，其余非米兰籍球员三三两两凑在一起，小声好奇议论： 　　“从来没见过国家队配备这么高端的康复仪器，恢复效果比以往大赛的设备强太多了。” 　　“应该是队医团队临时对接的海外高端医疗合作吧，也算万幸，今晚全队被恶意冲撞太多，刚好可以好好恢复身体。” 　　“好在我们拿下了胜利，就算裁判偏袒，依旧挡不住我们赢球。” 　　他们全然猜不到真实内情，只将一切归功于队医的人脉资源，满心只觉得赛后恢复多了一重保障，丝毫没有察觉米兰帮集体沉默、托蒂刻意岔开话题之下，藏着一份不能言说的隐秘守护。 　　理疗室内，内斯塔安静靠着理疗椅背，闭上双眼，任由仪器温和舒缓下肢整场积攒的酸胀疲惫。眉眼依旧沉静内敛，没有多余神情。他指尖无意识轻轻摩挲着手腕上的幸运手链。 　　场上一次次刻意凶狠的铲抢、高空拼抢那一刻的失衡失重、裁判全程视而不见的偏袒、两粒进球被无端抹杀的赛场憋屈，一一在脑海闪过。 　　可纷乱思绪兜兜转转，最后终究还是落在看台上那个担忧他的身影，落在贝拉身上。 　　窗外夜色愈发浓重，长廊细碎的队员交谈声、仪器持续平稳的低鸣，全都沦为无关紧要的背景音。 　　他独自静坐理疗，将赛场的疲惫、赛场不公的愤懑、心底隐秘的动容，全部藏在沉默之下，无人知晓。 　　** 　　原来以为鹿岛那场意大利对阵克罗地亚的不公判罚只是小组赛偶然的尺度偏差，可当你们真正坐上六月十日的看台，亲眼看完葡萄牙对阵韩国的整场对决，你们才彻底明白——什么叫做明目张胆、毫无底线的赛场黑幕。 　　呵，莫雷诺。 　　呵，韩国。 　　你:我要吐了！ 　　第10分钟：韩国6号球员争顶肘击葡萄牙4号球员面部，对手当场流血受伤，裁判全程视而不见，无犯规、无黄牌、无任何口头警示。 　　第22分钟：葡萄牙25号正常战术铲断铲倒韩国11号，裁判出示黄牌。 　　第24分钟：韩国5号刻意放倒葡萄牙20号，裁判仅黄牌从轻带过。 　　第27分钟：葡萄牙10号剪刀脚飞铲韩国21号，动作固然危险却并未造成重伤， 　　裁判直接红牌罚下，葡萄牙少一人，被迫十人应战。 　　第30分钟：韩国15号冲撞葡萄牙1号门将，破门被判冲撞在先，进球取消。 　　上半场其余时段：韩国多名球员背后铲球、拉扯葡萄牙7号，裁判全部视而不见，不作任何判罚。 　　第57分钟：韩国11号剪刀脚放倒葡萄牙6号，动作和葡萄牙10号几乎一致，裁判只给黄牌，双标尺度刺眼至极。 　　第65分钟：葡萄牙15号轻微肢体接触韩国2号，韩国2号球员即刻夸张假摔演译倒地，裁判直接第二黄变红牌，葡萄牙只剩9人作战。 　　第70分钟：韩国21号破门得分，韩国1-0领先葡萄牙。 　　第70—90分钟：韩国频繁恶意铲抢、倒地拖延时间、无球战术拉扯干扰对手，裁判全程零出牌、零干预；葡萄牙9人收缩防守，多次干净利落的合理反击，均被裁判无端吹停打断。 　　全场所有中立球迷、欧洲球迷尽数气得胸口发闷、怒火翻涌。 　　哦，除了韩国人。 　　他们觉得一点问题也没有，是的，他们全程心安理得，仿佛这场明目张胆的偏袒，本就是理所应当。 　　你们一行人侧头，幽幽的眼神看向身旁的莱昂，眼底满是沉郁的寒意。无需多余言语，仅仅几个对视，他便彻底洞悉了这场赛事背后潜藏的巨大危机。 　　他深吸了一口气：“我立刻去安排。” 　　接下来的四天，莱昂始终心神紧绷、几乎未曾好好休憩。他从不会亲自包揽琐碎的剪辑复盘、帧秒核对工作，这类繁杂且精细的筛查任务，全数交由控制风险集团的专业团队连夜落地执行。 　　但他全程坐镇统筹、把控全局，紧盯每一轮阶段性进展，亲自终审所有传回的筛查报告、争议片段与调研细节。他逐一对核两场赛事的判罚漏洞与裁判问题，越复盘越看清本届赛事的刻意不公，心底寒意层层叠加，数次压不住怒火，怒斥足坛这场明目张胆的人为操控。 　　小组赛针对葡萄牙的阿根廷裁判桑切斯尺度失衡，而下一轮即将执法意大利对阵韩国淘汰赛的厄瓜多尔裁判莫雷诺，背景资料一翻全是隐患。 　　据团队摸排的厄瓜多尔足坛内部资料，莫雷诺父亲是本国足协裁判委员会核心成员，晋升之路处处透着优待——他未满十九岁就登台执裁业余赛事，二十三岁坐稳国内甲级联赛主裁席位，二十五岁火速拿下FIFA国际裁判资格。 　　这样的晋升速度，在南美裁判圈堪称史无前例，业内常年充斥着对他“靠父辈裙带一路保送”的质疑声，从未停歇。 　　本土球迷给他冠以“严罚主义者”的讽刺外号，他的出牌尺度极端偏执、喜怒无常——1998年南美赛场达伽马对阵美洲人一战，他单场掏出6张红牌；国内联赛更有单场出示7张红牌直接令比赛被迫中断的先例，过往执法多场解放者杯、美洲杯，多次被客队投诉刻意偏袒东道主，争议从未间断。 　　他也是年龄第二轻、资历最虚、人脉后台最硬的一位。 　　更深层的黑幕根源，直指时任FIFA副主席、韩国足协实际掌权人郑梦准。 　　2002世界杯举办前后，此人依靠财阀资源游走国际足坛，长袖善舞操控裁判选派、左右赛事判罚早已是圈内公开的秘密。 　　就这样一叠整理完毕的背景资料送到莱昂手上，他逐页翻阅，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眼底沉淀下一层沉重又冰冷的笃定。 　　“查，往最深里查！” 　　总算能够对金主爸爸显示出自己优越的行动力的Control Risks团队欢天喜地地出动了——本以为会很难，没想到他们根本一点掩饰都没有！ 　　是的，Control Risks，他们有着最和善的名字——控制风险集团，却做着最硬核的业务。 　　这家总部坐落于伦敦的顶级私人情报风控机构，从不处理普通琐事，主营跨国巨额并购腐败取证、政商高层利益输送溯源、跨境绑架勒索危机处置、大型国际赛事系统性舞弊调查、跨境隐秘资产追查等高精尖灰色业务。 　　他们日常经手的案件，动辄牵扯一国政坛格局、千亿级商业利益、跨国高层权钱交易，每一份报告都足以撼动企业股价、官员仕途、行业格局。常规案子往往需要潜伏数月、突破层层封锁、破解加密涉密数据、多方交叉反复取证，才能捕捉到零星模糊的线索，取证难度极高。 　　所有人本以为这次世界杯黑幕调查会困难重重、阻力遍布，万万没想到，韩国足坛高层与裁判的勾结，猖狂到毫无遮掩、肆无忌惮—— 　　仅仅24小时之内，Control Risks团队就深耕多年的东亚本地人脉网络、远距离长焦高清隐秘拍摄设备，接连拍到郑梦准单独出入裁判专属酒店、私下与莫雷诺闭门握手密谈、贵宾厅独处密商、当面交换纸质文件的清晰无修原图；与此同时，他们也联络了赛事内部线人拿到了全部的完整证词。 　　全队复盘完整取证过程，心里只剩满满的憋屈与荒谬。 　　他们平日里出生入死、潜伏数月才能挖到一丝蛛丝马迹的重磅黑料…… 　　没错，007就是以他们为原型！ 　　结果郑梦准和莫雷诺肆无忌惮，公开走裁判酒店大堂毫不避讳，全程堂而皇之、大摇大摆完成权钱勾兑…… 　　赛事内部线人一找就有完整证词，24小时轻轻松松凑齐全套无瑕疵铁证。 　　Control Risks：你们都不隐藏一点点的吗？ 　　Control Risks：啊？ 　　骄傲的韩国人表示，世界就是韩国的，韩国是世界之王！ 　　隐藏什么的？ 　　西八！ 　　于是道莱昂的手上，就是一整套包括不限于足协副主席私下单独约谈指定裁判、交换书面材料，搭配莫雷诺靠父亲裙带晋升、常年偏袒主队的执法黑历史的整套证据。 　　呃……虽然取证过程简单了一些，但是这个结果。 　　总算证明了Control Risks团队接的永远是大单！ 　　毕竟这些证据只要一旦公开，足以掀起2002世界杯史上最轰动的公平性争议风暴，能重创 FIFA、韩国主办方公信力，足以叫停整届赛事相关裁判体系！ 　　可客户只要求一件小事：换掉一名裁判。 　　Control Risks：喵喵喵？ 　　Control Risks：你们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英国佬对意大利佬和韩国佬深深地绝望了…… 　　全队上下内心疯狂吐槽：手握核弹级实锤，却只能用来解决一场球赛的裁判问题，简直大材小用、离谱至极。 　　Control Risks：我都为你们付出的工资感到不值啊！老板！ 　　不过看在意大利人每月包月费用结算一向干脆爽快、活少钱多的份上，他们也没计较这份任务性价比极低（反正他们是受益方），反而整理证据包时主动额外塞了不少存档资料，算是附赠增值内容，一分额外费用都不加。 　　整套增值材料包括—— 　　一整套莫雷诺职业生涯完整黑档，包含各国球队历年投诉原件、他父亲干预裁判选拔的内部人事记录、多场单场狂发红牌的赛事剪辑；顺带打包郑梦准早年在洲际赛事干预裁判选派的历史案例简报，还有 FIFA 历年收到同类舞弊投诉却敷衍处置的卷宗摘抄，方便老板后续和国际足联对峙谈判。 　　Control Risks：咖啡你冲不……咳，老板，你冲不冲呀？ 　　对了，还有一张只包含长焦设备损耗、线人茶水补贴的小额杂费报销单…… 　　Control Risks ：可恶，本来还以为能够捞个外快。 　　Control Risks ：可恶啊！ 　　Control Risks ：(╯>д<)╯⁽˙³˙⁾去死吧，小西八！去死吧！莫雷诺！ 　　Control Risks：足坛黑幕就该全都该被彻底揭穿！ 　　团队把厚厚一叠附加材料和核心密会证据捆在一起交付，递上那张记载长焦设备损耗、线人茶水补贴的杂费单，本以为顶多全额报销垫付的开销，没想到莱昂直接全额结清杂费，额外给了一笔丰厚的专项团队奖金。 　　Control Risks ：✧(≖◡≖✿) 　　团队积压一整晚的憋屈瞬间烟消云散，全队心态彻底舒畅。 　　受长期包月合约限制，这次重磅取证没法单独开出高额项目报价，再多人力投入都不会增加固定月费，本来等于白白消耗大量外勤产能。而这笔额外的奖金，恰好填补了收益落差算是客户单独认可这份足以撼动世界杯的关键证据，也是也是对他们手握核弹级证据却只能低调维权的最佳慰藉。 　　Control Risks ：爽了！ 　　原本还在吐槽手握核弹却只能杀鸡的顾问们，嘴上依旧习惯性调侃意大利客户小题大做，转头便主动留在工位，细致梳理库存里剩余的边角线索，补全多份分类清晰的佐证文件，打算稍后一并送过去，给老板的谈判再加一层保障。 　　** 　　不到24小时，莱昂就收到了Control Risks团队整理好了密封无署名的全套证据包——实体光盘逐帧剪辑两场比赛全部争议判罚、纸质报告列明每一次双标判罚时间线、线人书面证词、长焦拍摄副主席违规会面裁判原照片，附带莫雷诺完整履历、多场极端出牌记录与南美各队历年投诉汇总。 　　一式三份。 　　打开其中一份，看完全套材料的莱昂深深吸了一口气，无语归无语，但这也意味着事情好办多了，在仔细检查完资料确定没有疏漏后，在律师的指导下，每份文档后都增加了一份警示文本——文本中清楚的告知这份文本是匿名提交，只是为了维护国际体育的公平性。 　　文本是这么写着的—— 　　为避免足协、国际足联内部相互包庇，我们提前备好三重保险： 　　第一份证据原件当面递交国际足联纪律委员会； 　　第二份完整副本直接递交欧足联总部独立存档，不受 FIFA 单方管控； 　　第三套原始影像、证词素材交由瑞士中立体育律所永久封存，具备完整法律留痕效力。 　　——对，我知道你们FIFA就是这种鸟样，为了防止你们相互包庇，所以我们准备了三份保险。除了送给你们的这份证据外，第二份副本我们递交给了欧足联总部，由欧洲足联独立留存，而第三份原始素材我们交给了瑞士中立律所作为第三方永久存档，具备法律留痕效力，呵呵…… 　　也就是说，你敢无视或者毁灭这个证据，老子就敢让这个证据在全世界范围爆掉！ 　　就问FIFA你怕不怕？ 　　先礼后兵，我们并非刻意挑起争端，只求赛事回归公平，追求体育本该拥有的平和秩序。 　　我方的诉求唯一，底线清楚：下一轮意大利对阵韩国的比赛之前，FIFA必须将裁判莫雷诺调离本场执法，剥夺他剩余全部世界杯赛事执裁资格。 　　给了个锤子还要给个甜枣——不好意思在座的都是垃……咳咳，我们并不是为了针对个人，也完全不是想要干预比赛制造舆论灾难。 　　我们只是希望love and peace。 　　对，没错，在下一场比赛中之前你们必须让那个黑哨立刻下课！滚蛋！ 　　如果届时诉求无法落实，上述的公开曝光流程会在下周一准时启动。 　　另外奉劝贵方不必投入资源追查材料提交人的身份，我方仅用二十四小时便完成高层私下勾兑的完整取证，配套成熟的反追踪、信息隔离操作，仅凭赛事组委会与 FIFA 内部调查力量，完全没有锁定我方线索来源的能力。 　　——如果你们做不到的话，大家周一见！ 　　对了，别找我，我既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挖到这么多材料送到你这里，就代表你找不到我。 　　文末落款，干净利落、无迹可寻—— 　　Zorro。 第158章 第 158 章:如果你被威胁了就眨眨眼 　　6月14日傍晚的时候，韩国仁川整座城市还浸泡在世界杯的燥热喧嚣里。远处球场的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葡萄牙与韩国的对决正踢得白热化，万众瞩目，人声鼎沸。 　　可不到24小时，FIFA赛事总部的顶层会议室里，却是一片与世隔绝的死寂。厚重的隔音玻璃隔断了外界所有的喧闹，惨白的顶灯平铺下来，照得长桌旁每个人的面色都冰冷僵硬，空气沉得近乎凝固，连呼吸都带着压抑的重量。 　　长桌正中，一叠纸质证据、加密光盘与高清截图静静摊开，薄薄的纸页之间，藏着足以摧毁本届世界杯所有荣光、掀翻足坛顶层格局的致命黑幕。 　　FIFA纪律部主管猛地抬手，指节重重砸在纸面之上，沉闷的撞击声刺破死寂，裹挟着惊骇与暴怒的低吼轰然炸开。 　　“该死！这到底是谁送过来的资料？！” 　　话音落尽，会议室鸦雀无声。 　　五名坐镇世界杯赛事顶层的FIFA高层，个个身姿紧绷、面色铁青，所有人的目光死死锁在文件角落，那一处简约冷冽的黑色手写落款，刺眼又神秘——Zorro。 　　没有机构署名，没有联系人，没有任何可供溯源的线索，只剩一个无人知晓的代号，沉沉压在所有人的心头。 　　纪律部主管胸口剧烈起伏，指尖微微发颤，缓缓划过一张张清晰无比的实锤截图、完整连贯的笔录，后怕的语气藏都藏不住。 　　“我从事赛事合规核查十几年，从未见过这么恐怖的举报材料。没有球迷的无端臆测，没有媒体的捕风捉影，每一条都是闭环铁证。赛前高层私下约谈裁判、勾兑判罚尺度的私密影像，裁判选派背后的利益输送链条，莫雷诺长期偏袒东道主的完整执法黑历史，两场争议赛事的逐帧判罚漏洞比对……所有证据严丝合缝，挑不出半分瑕疵！” 　　他抬眼环视众人，语气陡然沉彻刺骨。 　　“送出这份资料的人，绝对是顶级专业团队，手握全套原始素材，详实度甚至远超我们FIFA内部的备案档案。” 　　长桌右侧，裁判委员会总负责人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死死抵着冰凉的桌沿，眼底翻涌着极致的慌乱与抗拒，仓促出声打断。 　　“封存！立刻把这些东西全部封存！就当我们从来没有收到过！” 　　这句话瞬间点燃了会议室的矛盾，紧绷的氛围彻底炸裂—— 　　对面的FIFA法务总监骤然抬眼，眸光冰冷锐利，带着毫不退让的强硬，冷声驳斥。 　　“当没收到？你这是自欺欺人！” 　　他抬手指向桌面堆叠的证据，语气愈发决绝凌厉。 　　“对方通过正规赛事服务商渠道线下递送，全程有完整签收记录、官方归档编号，同步发送的加密邮件还有读取回执！法理、流程、事实三重闭环，我们已经彻底签收了这份举报，板上钉钉，无从抵赖。现在胆敢私自压下、销毁证据，一旦对方将全套原始材料捅给路透、BBC，全世界都会清楚——FIFA明知赛事存在系统性舞弊，却刻意包庇、隐瞒黑幕！” 　　法务总监微微后仰落座，目光沉沉扫过众人，字字诛心：“到那时，毁掉的不只是一场比赛、一名裁判，是FIFA百年积攒的公信力。顶级赞助商集体解约，全球球迷集体抵制，整届韩日世界杯沦为足坛史上最大丑闻，我们在座的每一个人，都会被钉进足坛的耻辱柱，成为历史罪人！” 　　裁判委员会负责人额角青筋暴起，细密的冷汗爬满额头，语气被恐慌裹挟，带着失控的急躁。 　　“那你想怎么样？公开立案彻查吗？！” 　　他抬手指向窗外，声音紧绷到极致。 　　“如今小组赛尚未收官，淘汰赛即将开启！我们一旦公开承认裁判体系存在蓄意舞弊，就是亲手砸碎这届世界杯的公平招牌！后续所有赛事结果都会被全盘质疑，每一次判罚都会被贴上黑幕标签，整届赛事彻底失控，谁能承担这份毁灭性的代价？” 　　两人针锋相对、互不相让，会议室的火药味彻底拉满，压抑的氛围几乎令人窒息。 　　长桌正中，端坐的世界杯赛事组委会最高负责人终于开口，嗓音低沉沙哑，裹挟着上位者极致的纠结与权衡。 　　“都冷静。”他揉按着发胀的眉心，神色凝重无比，“公开彻查，赛事崩盘、商业尽毁；强行压下，隐患长存、随时爆雷。摆在我们面前的，从头到尾都是死局。” 　　短暂沉吟后，他吐出唯一的折中方案，语气满是无奈的妥协。 　　“暂时不立案、不公开、不对外发声。暗中组建绝密核查小组，核验证据真伪，同时全力追查这个Zorro的真实身份。我们必须摸清对方的底细、真实目的，以及手中剩余的底牌，只有找到源头，才有斡旋平息的余地。” 　　他话音落下，会议室里短暂的权衡氛围里，一直隐忍沉默的赛事合规总督查缓缓抬首，语气沉缓，带着一针见血的冷静质疑，戳破了这份折中方案的最大漏洞。 　　“来得及吗？” 　　短短三个字，让刚稍稍松动的压抑氛围，瞬间再度凝固。 　　他抬眼看向众人，指尖轻点桌面的赛事赛程表，字句冷静，却字字戳破所有人的侥幸。 　　“从今天十四号，到十八号意韩淘汰赛，我们只剩三天多一点的时间。” 　　他抬眸环视满座高层，语气平静却带着彻骨的清醒，彻底撕碎那套自我安慰的折中方案。 　　“这套复合型闭环证据，包含影像鉴真、录音溯源、人脉链条核验、赛事流程归档比对，正规涉密核查流程，最少需要一周起步，完整定性至少半个月。三天时间，我们连真伪核验的皮毛都做不完，根本无法敲定证据有效性，更谈不上推翻或洗白这份举报。” 　　“至于溯源追查更是空谈。对方是专业团队闭环操作，无痕迹投递、无实名线索、无IP破绽，仅凭我们剩下的短短数日，不可能锁定Zorro的真实身份，摸不到对方的底牌，更不知道他手里是否还握有后续重磅证据、是否会在十八号赛前直接曝光。” 　　组委会负责人脸色微沉，语气带着一丝不甘的强硬：“那依你所言，我们束手待毙？” 　　合规总督查轻轻摇头，眼底只剩冰冷的现实——“不是束手待毙，是我们没得选，只能照做。” 　　这句话落下，会议室彻底死寂，所有人心底的侥幸彻底崩塌。 　　“公开立案，赛事崩盘、政治崩盘、商业崩盘，我们全员担责；彻底压下装作无事，对方手握全套备份，随时可以一键曝光，届时FIFA坐实包庇腐败的罪名，后果更致命。” 　　“联系欧洲足协溯源，等同于主动递出夺权核弹，彻底颠覆现有足坛格局，是自毁根基的死路。” 　　他缓缓吐出最终结论，道破众人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的困局。 　　“所以眼下这套拖延、封存、暗查、撤裁的方案，不是最优解，是唯一的活路。 　　我们明知道时间不够、查不出结果、抓不到人、摸不透底牌，也必须硬着头皮照做。我们不是在解决问题，是在抢死缓、赌运气、被动跟着对方的节奏走。” 　　一直沉默审慎的纪律委员会主席缓缓开口，沉稳的声线带着不容撼动的底线，彻底终结了整场争论。 　　“不能赌，更不能露出任何破绽。” 　　他目光落向桌面摊开的莫雷诺执法排班表，语气冰得仿佛要掉渣—— 　　“第一，全套证据即刻归入最高涉密档案，专人上锁保管，严禁任何人私阅、外传。第二，立刻撤下莫雷诺后续所有重点赛事的执法资格，提前规避舆论风险，杜绝再生事端。第三，所有核查、溯源工作全程绝密。” 　　他抬眼望向众人，道出此刻最令人胆寒的真相，语气冰冷刺骨。 　　“各位，我们面对的从来不是普通的赛事申诉者。这个人身手极度冷静，布局极度专业。他手握足以掀翻足坛的毁天铁证，却没有第一时间公之于众、引爆丑闻，反而提前四天，以合规合法的方式将证据送到我们手中。 　　他是在拿捏我们，拿捏整个FIFA。所有的选择权、所有的风险、所有的舆论与政治压力，全都被他干干净净、彻彻底底地甩到了我们头上。” 　　死寂再度蔓延开来，良久，裁判委员会总负责人喉结重重滚动，压下心底翻涌的慌乱，试探着打破沉默。 　　“那……我们要不要立刻通报欧足联？还有意大利、葡萄牙这些欧洲参赛足协？本届赛事他们吃亏最多，或许他们知情，甚至能找到相关线索？” 　　话音刚落，法务总监骤然抬眼，眸光锐利如刀，裹挟着极致的阴冷与警告，厉声驳斥。 　　“你糊涂！绝对不行！半个字都不能让欧洲人知道！” 　　“欧洲足坛早就对这届世界杯的东道主偏袒尺度心怀不满，一直隐忍憋气、伺机发难！以往的判罚争议，只是球迷层面的舆论吵闹，他们没有任何实锤，只能吃哑巴亏、暗自隐忍！” 　　他俯身向前，指尖重重叩在厚厚的证据堆上，每一个字都直击要害。 　　“但这份资料不一样！这是FIFA高层私下勾兑裁判、蓄意操控国际赛事的闭环铁证！一旦落入欧足联手中，根本不是简单的申诉讨公道，是他们颠覆FIFA现有权力格局、清算亚足联势力、逼宫布拉特主席的顶级核武器！” 　　居中的赛事组委会负责人缓缓颔首，面色沉郁，道出足坛顶层心照不宣的政治规则——本届世界杯所有顶层涉密会议，向来全程屏蔽欧洲委员。布拉特主席的执政根基，就是拉拢亚非选票，制衡欧洲老牌足球豪强。他们一旦主动泄露证据，就是自毁根基，亲手递给欧洲势力夺权的绝佳借口。 　　“而且眼下时机极度敏感，意大利、西班牙尚且留存晋级希望，葡萄牙刚刚对阵韩国，并未彻底出局。他们没有彻底吃亏的由头公开闹场，我们绝不能主动递刀，引火烧身。” 　　纪律委员会主席眸光沉沉，扫过在场众人，点破了这场危机最隐秘、最致命的症结。 　　“不仅不能联系他们，我们眼下最该怀疑的，恰恰就是欧洲势力。” 　　在场几人瞳孔同时一缩，心底骤然凛然。 　　“范围很小，锁定三个国家，不会有错。” 　　纪律委员会主席伸出三根手指，语气阴寒，每一句推测都有理有据—— 　　“第一，葡萄牙。” 　　“就在今天，此时此刻，他们被东道主硬生生黑出局，九打十一，举国憋屈。现在的葡萄牙，是全欧洲最有怒火、最有动机、最有理由报复本届赛事黑幕的国家。他们最有动力在崩盘出局后，甩出这套底牌，逼我们FIFA给欧洲一个交代。” 　　众人闻言皆默然，无人能否认这最直观的嫌疑。 　　“这份证据太精准了，精准得诡异。不泛泛举报、不漫天抹黑，唯一针对性，就是提前四天卡死六月十八号意韩淘汰赛，目标明确到极致——撤掉莫雷诺，保意大利生路。谁最大受益，谁嫌疑最重，这是亘古不变的规则。” 　　“意大利小组赛连遭不公，早已积怨深重，他们有足够的理由提前布局、自保翻盘。” 　　裁判委员会负责人喉结滚动，低声补了一句：“那第三个？” 　　纪律委员会主席目光落回文件角落那个冷峻的代号上，“第三，西班牙。” 　　“Zorro，西班牙的英雄。” 　　“这个匿名代号本身就是最大线索。唯有西班牙势力会习惯性用这个符号自居，隐秘、独行、审判不公。而且西班牙仍在赛程之内，若韩国闯过意大利，下一个对手便是西班牙。他们提前暗中清除裁判隐患，完全符合自身利益。” 　　他抬眼环视全场，落下最让人窒息的终极判断。 　　“各位，这根本不是单一球队的私人报复。这是一套完整的欧洲联军布局。葡萄牙泄愤、意大利求生、西班牙操盘。这三家联手，不露声色、不留痕迹，在最致命的时间点，把一把捅穿足坛格局的刀，稳稳架在我们脖子上。” 　　他语气冰冷，逻辑缜密得让人头皮发麻。 　　“他们不公开造势、不赛前施压、不赛后申诉，只用一个匿名代号将毁天灭地的证据送到我们手上。目的从来不是毁掉世界杯、曝光所有黑幕，是逼我们内部自查、自我割裂，让FIFA高层亲手处置自己人，坐实足坛顶层腐败的罪名，顺势彻底瓦解亚非派系的话语权。” 　　裁判委员会负责人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声音发颤，吐出了所有人不敢明说的真相。 　　“说到底，圈内人人默许东道主享有尺度优待，这是历届世界杯的潜规则，是维持赛事稳定的政治交易。适度偏袒、尺度放水，大家心照不宣，从无人真正追责。 　　坏就坏在，郑这次做事太不干净、屁股没擦干净，硬生生把行业默许的灰色默契，变成了能被全世界钉死的顶层舞弊铁证，把所有人都拖进了死局。” 　　纪律委员会主席闭眼轻叹，也因为这里只有自己人，他才敢说得这么明白“偏袒是圈内默契，勾兑是确凿罪证。Zorro拿捏的从来不是一名裁判的过失，是我们FIFA长久以来的纵容，以及郑梦准的肆无忌惮。 　　从现在起，全员封口、锁死证据、彻底隔绝欧洲势力。谁敢外泄半分，谁就是FIFA的千古罪人。” 　　会议室的死寂再度笼罩，沉沉的压力压在每个人心头。窗外的骄阳依旧热烈，世界杯场上万人欢呼响彻整座球场，盛世繁华、热血沸腾。 　　可窗内，这群执掌世界足坛规则的顶级权贵，早已被暗处递来的一柄利剑死死抵住咽喉，人人心神惶惶、进退维谷，被困在无解的博弈困局之中。 　　千里之外的隐秘酒店里，莱昂静立落地窗前，指尖轻轻摩挲着手机屏幕，上面是控制风险集团实时传回的消息。 　　真正的审判，从不需要炸响惊雷、掀起风浪。 　　只需悬利剑于权贵头顶，握真相于黑暗之中。 　　这便是Zorro的准则——隐匿于暗处，执公道之剑，不鸣则已，静待最佳收网之时。 　　莱昂：也是给你小子蹭上好名字了（说得就是你，佐罗！） 　　** 　　6月17日，意大利足协接到FIFA的正式内部通知，莫雷诺以个人健康为由退出本届世界杯后续执法，18号意大利对阵韩国的八分之一决赛，将更换一名欧洲中立主裁。 　　比赛从一开场就看得出差别，韩国球员惯有的假摔、无谓拉扯、隐蔽肘击，刚一冒头就被新裁判当即警告、果断出牌，往日肆无忌惮的脏套路再也不敢肆意施展。 　　意大利全队心里都憋着一股火，他们忘不了6月14日葡萄牙被刻意黑掉的憋屈，也心知这东道主背后藏着多少见不得光的操盘算计。 　　如今的裁判终于回归公允，没有偏袒、没有纵容……所有人顿时松了一口气，战意也彻彻底底拉满。 　　后防有仪器调养得状态满血的内斯塔和马尔蒂尼强强联手坐镇，稳如磐石；中场跑动充沛、衔接流畅，前场攻势凌厉又决绝，不受黑哨牵绊，大家只管放开手脚掌控节奏。 　　然后你笑眯眯地看着意大利队3-0的比分稳稳地踢爆了韩国队！ 　　对，没有冤判，没有暗算，没有被操控的剧本。 　　该赢下的比赛，也堂堂正正的胜利了。 　　这，才是足球应该有的样子。 　　6月18日这场意大利3-0韩国的完胜，只是一切圆满序章的开始。 　　没有黑哨搅局，没有东道主暗箱操盘，队内顶尖的康复仪器日日调养着每一名球员的身体劳损，旧伤被稳稳护住，尤其是桑德罗，他的体能始终维持在巅峰水准—— 　　6月22日，光州体育场。 　　四天前击溃韩国的那场胜利，还留在所有人记忆里，但更衣室里已经没有人再反复提起假摔与不公。那份被黑哨压抑许久的怒火，在上一场尽数宣泄完毕。如今摆在他们面前的对手，是西班牙。 　　场边 FIFA 观察员的目光一直落在西班牙替补席，心底还盘旋着会议上的猜测——代号 Zorro，源自西班牙。他们不动声色地观察，试图从西班牙足协官员、随队工作人员的神态里，捕捉一丝隐秘的线索，想要证实那桩欧洲势力暗中布局的猜想。 　　绿茵场上没有阴谋，只有纯粹足球的较量。 　　西班牙拥有劳尔、莫伦特斯与初露锋芒的华金，边路推进灵动，短传渗透流畅细腻。不同于韩国依靠小动作拉扯、刻意骗取判罚，西班牙的威胁，来自干净又精巧的地面传切，一次次尝试撕开意大利防线。 　　内斯塔站在后防核心位置，神情沉静，不再需要时刻警惕对手隐蔽的肘击与刻意制造的身体接触。他的注意力全部交给对方的直塞球，脚步平稳，提前预判路线，一次次卡住传球通道，瓦解西班牙的渗透尝试。马尔蒂尼在左侧来回覆盖，卡纳瓦罗协同补位，这条防线依旧稳固如墙。 　　中场的托蒂不断和皮耶罗联动，尝试撕开西班牙中场屏障，两队来回拉扯，比分长时间僵持。没有夸张的倒地，没有裁判反复打断比赛的争议哨，一切按照足球本身的节奏流动。 　　下半场中段，维埃里抓住一次边路传中的机会抢点破门。 　　进球之后意大利没有失控的疯狂庆祝。 　　经历过之前的风波，全队学会克制，迅速回到中圈准备重新开球。西班牙没有溃败，持续发起反扑，劳尔的射门擦着立柱滑出底线，惊出看台意大利球迷一身冷汗。 　　终场哨响，比分定格1-0。 　　这一场赢得并不酣畅淋漓，是耐心、专注与战术博弈换来的胜利。球员们相互击掌，疲惫却从容。不再是对抗人为不公，而是战胜一个同样强大、值得尊重的对手。 　　你坐在家属看台，望向场内。桑德罗摘下手套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水，目光短暂扫向看台，一眼找到你的位置，极轻地朝你点了下头。只是简单的示意，没有多余动作，内敛沉稳一如往常。 　　远处看台的莱昂抱着手臂，低声轻笑。FIFA 还在猜 Zorro 藏在西班牙，殊不知真正操盘的人，正安安稳稳坐在看台上，看着这场没有阴谋的强强对决。 　　闯过西班牙这一关，挺进半决赛的意大利，迎来了作风截然不同的德国队。 　　不同于西班牙灵动细腻的传控对攻，德国队的打法沉稳厚重，节奏缓慢却极具压迫感，擅长用持续的高位拉扯、大范围跑动消耗对手体能。 　　整场比赛没有火爆的冲突、没有夸张的身体肉搏，却是极致熬人的拉锯战。 　　双方都极度谨慎，不敢轻易出错，攻防转换缓慢、阵型死死咬住，九十分钟常规时间平淡焦灼，无人破门。全程高强度的折返跑动、持续紧绷的肌肉状态，让每名球员的体能都在飞速透支。 　　也正是这种无休止的疲劳消耗，在下半场一次高速回防落位后，桑德罗的身形微微一滞，下意识屈膝扶了下膝盖。不是对抗撞击造成的硬伤，是旧伤隐患在极致体能透支下隐隐作祟。 　　看台上所有人瞬间屏息，你心口骤然一紧。好在他只是疲惫性紧绷。短暂调整呼吸、活动关节后，他稳稳重回防线，继续坐镇后防。 　　熬过枯燥又煎熬的九十分钟，比赛进入加时赛。 　　全员体能见底、身心俱疲，意志力被压榨到极限。 　　最终，意大利凭借坚韧的防守与关键时刻的突破，一球绝杀艰难取胜，踩着最疲惫、最煎熬、最紧绷的节奏，站上横滨决赛赛场。 　　而等待他们的，是拥有罗纳尔多、里瓦尔多、罗纳尔迪尼奥的四星巴西。 第159章 第 159 章:朱丽叶啊朱丽叶，为什么你是朱丽叶…… 　　待到决赛终场哨响的那一刻，大力神杯稳稳落入意大利怀中。 　　全场几万人骤然安静一秒。 　　所有人下意识屏住呼吸，确认主裁吹响终场长哨——比赛结束，意大利夺冠了。 　　看台上意大利球迷先是愣神，不敢相信这份没有黑幕、没有冤判、干干净净的胜利真的落定了；中立球迷也跟着停下喧哗，怔怔看着球场里相拥的球员，空气里都是骤然凝固的激动。 　　与之相对的，是整片沦陷的巴西阵营。 　　绿茵场上，桑巴军团的天才们骤然褪去了整场的灵动锋芒。罗纳尔多僵在原地，微微俯身撑着膝盖，满头汗水浸透发丝，那双撕碎无数防线的锐利眼眸此刻一片黯淡。 　　九十分钟里，他拼尽所有爆发力反复冲击、变向、拉扯，却始终冲不破意大利固若金汤的防线，一次次绝佳攻势都被稳稳化解，终场哨响的一刻，所有滚烫的斗志尽数落空，只剩满身疲惫与无力。 　　里瓦尔多静静伫立在中场，抬手揉了揉眉心，脸上没了运筹帷幄的从容，只剩彻底的怅然。 　　一向洒脱灵动的小罗蹲在草皮上，指尖攥着湿润的青草，嘴角的笑意彻底敛去，眼底盛满少年失意的落寞。后方的卡福、卡洛斯两两相望，满身征战的疲惫盖过了所有不甘，常年征战赛场的他们，坦然接受了这场公平对决的落败。 　　心理素质本就脆弱的罗克·儒尼奥尔垂着头，肩膀紧绷颤动，满心都是险些拖累全队的深重自责。 　　无人暴怒，无人争执，无人甩泄情绪。这是最体面也最残忍的落败——没有黑幕，没有误判，没有运气偏颇，只是堂堂正正输给了更强、更坚韧、更稳得住节奏的对手。 　　所有不甘都无从辩驳，所有遗憾都只能归于赛场胜负。 　　片刻沉寂后，这群骄傲的桑巴球员缓缓起身，整理好球衣，压下满心失落，主动迈步走向蓝衣将士，抬手致意、诚恳祝贺，体面收下这场来之不易的失利。 　　看台之上，一望无际的黄色人海彻底死寂。 　　万千巴西球迷定格在呐喊的姿势，喇叭悬在半空，国旗停在肩头，方才沸腾的助威声戛然而止。几秒后，细碎压抑的啜泣声层层蔓延，有人用国旗掩面落泪，有人呆呆望着加冕的对手久久不语。没有谩骂，没有骚乱，只剩全力以赴却无缘桂冠的纯粹遗憾。 　　零星的掌声缓缓从黄色看台飘出，是对胜者的尊重，也是对自己拼尽全力的告别。 　　这不是侥幸的胜利，不是裁判馈赠的荣光，是整整一届赛事稳稳被守住的公平，是意大利足球被压抑多年的风骨，堂堂正正站回世界之巅。 　　沉寂过后，静默瞬间炸开。 　　意大利球迷集体起立，呐喊、鼓掌、挥旗帜，红蓝色块的看台一片沸腾；掌声、欢呼、口哨、助威歌声瞬间铺满整座球场，压抑了一整届赛事的憋屈、不甘、被黑幕压制的火气，全都在这一刻彻底宣泄出来。 　　球场之内，终场哨落的瞬间，蓝衣将士集体僵住。 　　有人怔怔站在门线前，抬手捂住脸，不是落泪，是整整九十分钟高压紧绷、无数次生死防守、无数次极限卡位的重压，骤然卸下后的虚脱与震颤。 　　下一秒，所有人仰头长长吐气，挥拳低吼，转身和身边的队友狠狠相拥。 　　马尔蒂尼，这位坚守绿茵多年的老将，在这一刻彻底破防。三十四岁的身躯扛完了整场巅峰对决，扛完了整条防线最沉重的补位与覆盖。 　　他静静立在沸腾的草皮中央，抬眼望向漫天红蓝旗帜，眼底温热的湿意翻涌，荣光、释然、圆满、一生无憾的坦荡尽数沉淀。 　　泪光悬在眼眶，被他倔强忍住，却藏不住唇角缓缓漾开的温柔笑意。身后年轻队友团团围拢住他，叽叽喳喳地欢呼雀跃，他抬手轻轻拍着后辈的脊背，沉稳温柔，包揽了所有的喧嚣。 　　终场哨响的瞬间，紧绷一整场的竞技神经骤然松弛下来。桑德罗的胸膛急促地上下起伏，眼底瞬间染上清亮的红，是纯粹喜悦、圆满释然的颜色。 　　这一届大赛，他抹平了98年的哪一场伤病梦魇、扫空了过往的遗憾，没有忐忑煎熬、没有自我内耗，他全程状态满格、从容镇守后防，稳稳站在了世界之巅。 　　褪去了赛场的冷硬警惕，他主动跟上队友的步伐，并肩搭着肩头缓步绕场奔跑庆祝，步伐轻快舒展，眉眼彻底舒展，漾开干净又真切的笑意。他和每一个并肩作战的队友撞胸相拥，掌心带着滚烫的温度，克制却热烈，温柔且尽兴。 　　卡纳瓦罗尽显硬汉本色，当场振臂怒吼、原地跃起，冲上前和队友撞胸叠抱，带着满腔热血肆意庆祝，奔跑着和每一个人相拥。 　　加图索扯开球衣领口，绕着球场疯跑嘶吼，野性宣泄着内心的狂喜；赞布罗塔跟着队友搭肩小跑绕圈，年轻朝气尽数释放。 　　托蒂彻底抛开所有拘谨与过往的憋屈，笑着奔跑打闹，和队友互相搂肩起哄，孩子气的狂喜，脸上全是舒展的笑意，彻底卸下之前憋屈的火气。 　　维埃里豪爽大笑，随性撩起球衣擦拭汗水，坦荡大气，尽显锋线王牌风范；皮耶罗温润动容，缓步相拥，眉眼带笑，安静享受这份迟来的圆满荣光。 　　喧闹渐渐沉淀，看台的轰鸣化作整齐划一的意大利歌谣。球迷们搭着肩膀、摇着国旗轻声合唱，有人笑着落泪，有人红着眼鼓掌。这不止是一场冠军的庆祝，更是公道得以伸张、风骨得以见证、英雄终得圆满的盛大释怀。 　　音乐声响起，全场观众也随之慢慢安静下来，收敛了喧闹狂欢，带着敬意静静伫立，目光追随绿茵场上整装的队伍，温柔的掌声连绵不绝，肃穆又虔诚。 　　冠军加冕仪式正式开启。 　　意大利全队踏上领奖台，奖牌落肩，合影定格荣光。当队长高高举起璀璨耀眼的大力神杯的刹那，整座球场再度掀起震天彻地的欢呼，旗帜如海、声浪如潮，荣光万丈，响彻世界。 　　…… 　　随着颁奖落幕，官方合影散去，家属通道缓缓开启，温柔的烟火气漫过赛场。绿茵之上，处处是球员与家人相拥团聚的温暖身影，盛大荣光里，揉进了细碎又滚烫的温柔。 　　你跟着人流走下场，目光穿过喧闹的人群，一下子就定格在不远处的桑德罗身上。 　　他早已褪去赛场上的冷硬沉静，就站在原地，安安静静望着你，眉眼温柔，周身喧嚣仿佛都与他无关。 　　几乎是看见你的第一眼，他就忍不住笑了——他的眉眼彻底舒展开，锋利的眼尾微微弯起，清亮的瞳孔里盛着赛场的灯火与你的身影，笑意从眼底漫至唇角，干净又炙热。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重心悄悄朝你倾斜，双臂自然张开半悬着，指尖微微抬起，早早做好了接住你的准备， 　　他在那里等你。 　　走着走着，你心里攒了整场赛事的牵挂、忐忑与夺冠后的动容再也压不住，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你脚步也不自觉加快，从轻步变成小跑，径直朝着他奔去。 　　他也下意识微微上前迎了半步，稳稳接住腾空扑来的你。 　　下一瞬，他带着满心滚烫的欢喜，顺势原地轻轻旋了半圈。夺冠的万丈荣光、少年登顶的春风得意，全都融进这一个温柔又张扬的转圈里。 　　桑德罗永远不会让人看到他在人前掉眼泪的样子——他骨子里的骄傲、克制、内敛，让他再动容也只会死死绷住情绪，顶多眼眶泛红，眼底翻着隐忍的湿意，却硬是把泪意压回去，不肯让任何人看见他脆弱的一面。 　　但只有你懂，他这一路有多难。 　　上一届世界杯上重伤的阴影一直缠在身上，俱乐部的舆论压力、赛场的身体消耗、球迷的期待、自身好胜的心气，从来都没真正卸下过；哪怕这次世界杯有你暗中兜底、有顶尖仪器护着身体、有公平的赛场成全他，可那些常年扛在肩上的重担，从来都没有消失。 　　旁人只看见他站上世界之巅的荣光， 　　只有你看得见他背后藏着的疲惫、隐忍、咬牙撑住的每一步。 　　所以是你哭了。 　　从你小跑扑进他怀里的那一刻，你积攒了太久的心疼、怜惜、欣慰、终于安稳的酸楚，一下子决堤。你的眼泪落下来，不是狂喜，是心疼他一路走来太不容易，心疼他永远习惯自己扛下所有压力，从不对外示弱。 　　你的泪珠澄澈透亮，一颗颗顺着白皙的脸颊滚落，像断了线的珍珠，簌簌坠落，砸在他滚烫的心上。 　　桑德罗彻底慌了神，眼底的笑意尽数消散，只剩下从未有过的无措与真切的心疼，他温热的掌心小心翼翼覆上你的侧脸，大拇指指腹轻柔又笨拙地擦去你滚落的泪珠，力道轻得仿佛怕碰碎了掌心的珍宝。 　　“嘘……好了，宝贝……不哭。”他低头俯身，额头轻轻抵着你的，嗓音沙哑发紧，带着藏不住的慌乱，一句句温柔的情话急切地溢出唇边，不停哄着你，“我们胜利了，我们拿到了冠军。” 　　你只是点了点头，眼泪还是扑哧哧地往下掉。 　　他望着止不住滚落的泪珠，心底的慌乱更重了。他素来冷静，无论什么样的赛场险情，他都能稳住心神，唯独面对你的眼泪，全然没了办法。 　　他的掌心托着你的脸颊，拇指一遍一遍温柔拭过你的面颊，可泪珠源源不断，刚擦去一颗，新的便紧跟着滚落，怎么擦也擦不完。 　　于是他只能停下擦拭的指尖，双手依旧捧着你的脸，微微低头，急切地俯身，先吻上你一侧淌着泪水的眼尾，唇瓣轻轻贴着湿润的皮肤，接住坠下的泪珠；来不及多停留，又立刻侧过头，同样轻柔地吻过另一边泛红的眼睫。 　　“好了……不哭了。” 　　“我爱你……” 　　你被他舔得痒痒的。 　　“好痒。” 　　“是咸的。” 　　你们两个同时开口，然后两个人都楞了一下，眼泪突然就吸回去了呢。 　　他放下捧着你脸颊的手，将你紧紧收进怀里，手臂环住你的后背，缓慢地轻轻摇晃，低声贴着你的耳边絮絮哄你。 　　“别哭了，我的女孩……天啊，怎么有人连哭都这么好看，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真的好爱你……“ 　　“贝拉……贝拉……” 　　“我们赢了。” 　　你带着重重的鼻音嗯了一声，伸手把他环得更紧了一些。 　　“好了，不哭了，我的宝宝……今天应该开心才对。”他稍微松开你，故意低头凑近你的脸看了看，拉长了音调：“呃……让我看看你的眼线画了没有。” 　　你忍不住捶了他一眼，“我才没有画眼线。” 　　瞎的吗？ 　　你：我就涂了个粉底画了个口红就出门了好不好。 　　“我知道我知道……你不管什么样子都很美。”眼见你的注意力终于被转移，眼泪也不再掉落，他终于松了一口气，抱着你继续摇摇摇，还不忘细心地侧着带着你避开镜头的方向。 　　结果你下意识的回了一句：“谢谢，你也很帅。” 　　这下你们两个是真的同时笑出来了。 　　“呃……我真的庆幸自己很帅……”他语气古怪，带着点笑意地这么说道，”来都来了，你想和大力神杯拍个照吗？” 　　你：那当然是要的。 　　不过介于你还是要面子的（字面上的意思），于是你扭头就开始找不远处似乎在看着什么的苏珊——你的镜子在她包里，你要确定你在这重要的时刻一定是美美的。 　　还好你代言的粉底质量非常不错，就算你掉了好几串小珍珠，你看起来像落难的公主而不是什么贼眉鼠眼的小丑。 　　他任由着你嘟着嘴补口红，你们刚刚拥抱的时候蹭到他衣服了，有点花。 　　他没有丝毫的不耐烦甚至蠢蠢欲动想帮你拿化妆镜。 　　你：不用，那么小一个我拿得动。 　　桑德罗每次看你涂口红都觉得很有趣—— 　　你和电视上的那些模特都不一样，她们涂口红的时候都O着一张嘴唇，涂完之后抿了又抿。 　　而你却习惯用按压的手法，再用手指轻轻晕染四周，最后再点上一些润唇膏。 　　“怎么样？”你对着镜子发出“啵”的一声后，问他，“我新学的涂法。” 　　他快速地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没人注意到你们这里，于是他快速地低头嘟嘴啵了你一下。 　　“樱桃味的，非常甜。” 　　他舔了舔自己的嘴唇，点评道。 　　你：我才刚涂好的！ 　　你气的锤了他一下，没办法，你只能赶紧补救……还好他蹭掉的只有润唇膏的部分。 　　等你弄好再抬眼看他的时候，他的唇上只剩亮晶晶的水渍了。 　　拿到大力神杯的他真的很高兴，整个人活泼了许多——至少比起最近在俱乐部死气沉沉的样子要好得太多了。 　　于是你乐得和他打闹。 　　“好了好了，不是说要带我去拍照吗？”你主动牵起他的手，晃了晃。 　　兴奋过头的小桑趁着你不注意，偷偷亲了你脸蛋一口，深情吟唱道：“哦，朱丽叶啊朱丽叶，为什么你是朱丽叶……” 　　他指尖轻轻摩挲你交握的手背，目光沉沉落向你，声音放柔：“还好你不用舍去你的姓氏，也能够做我的爱人。”稍稍顿了顿，拇指轻轻按压你的指节。 　　“抛开所有身份，只要你肯爱我，我什么都愿意放下。” 　　你：…… 　　你：(｡★‿★｡) 　　你望着他，眼尾软软弯起，心底被填得满满当当。 　　“桑德罗……” 　　“嗯？”他低声应着，目光依旧锁在你的脸上。 　　“我真的好爱好爱你哦。” 　　他呼吸轻轻一顿，眼底漾开温柔的光，声音低沉而笃定：“……我知道……因为……我也是。” 　　** 　　莱昂单手插着裤兜，信步悠闲地走进草坪。 　　做一个无名英雄大抵就是这样，台前荣光都属于别人，没人知道他在背后悄悄铺下的一切、摆平的风波、守住的隐私。 　　他越发觉得桑德罗真是个幸运小子，也希望他能和贝拉永远幸福，不要辜负这个用心待他、默默为他付出一切的好姑娘。 　　他礼貌地微微侧移视线，避开二人缱绻温存的画面。隔着错落的人群与沸腾的喧嚣，他的目光精准对上不远处的队医费雷蒂教授，淡淡颔首示意。 　　等到你们小两口亲亲热热抱抱黏黏糊糊……了半天。总算从一对交颈鸟分开后，莱昂才缓步走上前，走到桑德罗身前，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沉稳又真诚，低声道了一句：“恭喜！” 　　简单两个字，不张扬、不浮夸，却藏着一路的兜底、成全与认可。 　　他眼底笑意温柔沉淀，唇角轻轻扬起，伸出左手稳稳扣住莱昂的手。两只掌心相握、力道沉稳，不是客套寒暄，是男人之间心照不宣的笃定交汇。 　　握手片刻，二人顺势侧身靠近，肩背轻贴，各自抬手在对方后背稳稳轻拍两下，没有多余煽情，却胜过千言万语。 　　简单的寒暄完毕，莱昂又从容退回到你身旁，继续安静陪着你们； 　　场上是球员与各家家属团圆合影、轻声说笑的温馨场面，片刻后队员们自发整队绕场，向看台球迷挥手致谢，之后便有序走回更衣室。你们也跟着人流，顺着专属通道安静离场。 　　等到赛事落幕、夜色沉静，球坛的盛世刚刚结束，另外一个地方的喧哗正要开始。 　　没错，又到了媒体盘点、小报跟风造势的时候，但这有什么奇怪的呢？ 　　世界杯赛场上本是媒体捕捉素材、小报肆意盘点的黄金时刻，场内场外无数镜头、抓拍、跟拍本就无孔不入。 　　所以，年轻貌美的球员女友/女伴/妻子被媒体拿来盘点，也是很正常的事吧。 　　以旁人的眼光来看，桑德罗女朋友的容貌、身形本就是最容易被捕捉、被热议的焦点，本该铺满第二天的体育花边、娱乐小报，可自始至终，没有一张清晰照片、没有一篇只言片语的报道流出，全网干干净净，仿佛她从未出现在这片绿茵之上。 　　费雷蒂：…… 　　虽然费雷蒂没有特别关注这类八卦小报的存在，但这件事，反复回想，总让他觉得耐人寻味。 　　他深耕足坛运动医学近二十年，既是蓝衣军团多年随行首席医师，本身也是罗马顶尖骨科教授，常年往来足协、各大俱乐部与高端康复机构，太清楚大赛期间八卦小报、体育专栏向来唯流量至上，想让全欧洲正规媒体统一避嫌、主动放弃热门花边素材，绝不是单凭运气就能实现的。 　　他再一次想到了内斯塔的经纪人莱昂纳托身上——和其他足坛经济人不一样的是，他在接受内斯塔之前，莱昂纳托这个人在圈子里简直查无此人。 　　莱昂：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混的是另外一个圈？ 　　他大约知道莱昂纳托服务了不少客户——桑德罗并不是他唯一服务的对象。这届大赛队内用上的那一批高性能康复仪器，便是经由莱昂对接而来；仪器效果出众，实实在在帮队员维持住身体状态， 　　他忍不住又看了看内斯塔的那一张脸…… 　　只是，内斯塔的未婚妻看起来也很不得了啊，要完全地从媒体中隐身，这方面需要动用的资金和人脉，以内斯塔自己的能量看来，似乎是不可能达到的。 　　否则他在拉齐奥也不会被坑成那样了。 　　他留意到另一件更耐人寻味的小事——方才莱昂纳托和桑德罗握手寒暄完毕以后，他并没有留在桑德罗身侧，而是移步站到了这位女郎的旁边。 　　费雷蒂：可疑，真的浑身上下都写满了可疑两个字啊。 　　但打通跨国体育版权渠道、协调数十家媒体统一口径，需要庞大资本与人脉支撑，远不是普通球星家属能拥有的能量。 　　他的思绪越发的飘远……而且，莱昂纳托如果单单只是桑德罗的经纪人，他有必要为一个球员的家属做到这个份上吗？于是他又想到了那个匿名的仪器赞助人…… 　　对了，意大利小组赛前突然传出莫雷诺因个人健康退出后续执法，为意大利扫清了淘汰赛最大隐患，对外说辞是 FIFA 内部调整，圈内大多归为意大利足协持续申诉、欧足联出面斡旋的结果。 　　几条信息在他脑海里叠在一起，心底生出一层模糊的揣测。 　　会不会有一种可能……莱昂纳托真正的服务对象是……内斯塔的未婚妻？！ 　　想到这个猜测，他忍不住多看了他们几眼——不远处那名金发白肤、碧眼深邃的女郎正笑意盈盈，抬手轻轻触碰桑德罗的侧脸；桑德罗微微低头，迁就着她的动作，温顺得像一头朝着主人撒娇的伯恩山犬。 　　呃……再看两眼吧，无他——俊男美女什么的，对他老人家的眼睛实在很友好。 　　算了，想那么多做什么，反正意大利是既得利益者。 　　他没有半分实质证据，更不清楚匿名递交证据施压 FIFA 的隐秘操作，只是暗自觉得，你拥有的资源早已超出常人想象，莱昂纳托更像是承接你所有安排、替你出面周旋一切的执行人。 　　而这份猜测他从未对任何人提起，没有求证，没有追问，只悄悄藏在心底。往后相处，他始终维持体面分寸，彼此心照不宣，守住这份安静的默契。 第160章 第 160 章:是时候看看我的自行车技了 　　既然已经夺冠了，你也不介意陪着他们飞回罗马参加一次庆祝晚宴，然后再开始你们夏歇季之旅。 　　等你在酒店晚宴中见到他的时候——他一脸得救了的表情迫不及待地向你冲过来。 　　你从你的小挎包里掏出了三块巧克力能量棒！ 　　内斯塔：(≧▽≦)~~~ 　　他都快饿死了！ 　　18：37专机落地普拉提卡迪马雷军用机场，紧接着就是三色箭飞行表演，舷梯捧杯、停机坪欢迎仪式，耗时大约40分钟。 　　紧接着19:30出发开往罗马市区基奇宫，总理贝卢斯科尼会在那里接见他们，但问题是沿途全城球迷堵路，车速极慢，原计划半小时路程，实际耗时接近2小时。 　　殿内准备了冷食茶歇小食台：小份意式开胃小点心、火腿卷、迷你三明治、矿泉水、咖啡……大家简单地垫一垫，又开始下一个行程。 　　21：30左右，他们离开基奇宫，换乘敞篷大巴，开启沿街巡游，开往马西莫竞技场，街道人山人海，车子继续龟速前进…… 　　接近23：00，敞篷大巴驶入马西莫竞技场，简短发言，高举奖杯…… 　　等最后到达酒店庆功宴会厅的时候，已经是午夜0点前后了。 　　“饿死我了。”他飞快地嚼嚼嚼，一副终于活过来的表情，然后小嘴一擦，跟着工作人员的指引拍了几张集体入场的画面。 　　足协负责人和主教练简单说几句祝贺的话——看得出他们也很饿也很累了，全场举香槟碰杯（你依旧是矿泉水），自助餐台开放，乐队切换曲目，晚宴正式放开。 　　你们找了一个角落吃东西——主要是他。 　　其他的先不说，意大利面先卷一盘垫个肚子。 　　“基奇宫那一点小点心根本顶不住，站在敞篷车上，连喝水都只能趁大巴短暂停下的时候抿两口。”他低声和你说着，眼底还留着方才游行时被几十万民众点燃的光亮，“一路都在想，等晚宴，一定要好好吃一顿。” 　　旁边不断有队友、教练组的熟人走过，看见你们坐在角落，笑着抬手致意，时不时有人端着酒杯过来道贺。有人举杯面向桑德罗，他便起身接过酒杯，替你挡下所有递向你的酒，简单碰一下杯，低声道谢。 　　大厅里乐曲缓缓流淌，舞池已经有伴侣相拥起舞。红白三色的装饰灯在宴会厅柔和晃动，远处大力神杯安放在专门的展示台，不断有人轮流上前合影。 　　保罗挽着妻子走过来，两人脸上带着彻夜奔波后的倦意，眼底却盛着夺冠的暖意。他先笑着和你们问好，轻轻碰了碰杯。 　　“能以这样的方式收尾，已经没有遗憾了。”他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你们几个人听得见，“属于我的国家队篇章，到此为止。” 　　他目光落在桑德罗身上，温和地轻轻颔首。 　　“往后蓝衣的防线，就托付给你们了。” 　　这不奇怪，保罗曾在世界杯开打前露过“这是我最后一次世界杯”的想法。 　　你们对此也只能表示尊重以及祝福。 　　在你们和保罗寒暄的时候，国家队的米兰帮带着他们的女伴也过来了，加图索、因扎吉、阿比亚蒂…… 　　加图索嗓门带着惯有的热烈，举着香槟杯，眉梢扬着藏不住的兴奋：“保罗，这话听得人鼻子发酸！今晚不谈别的，只敬冠军！” 　　保罗：“我只是退出了国家队，可我还在俱乐部里呢……” 　　大因扎吉站在阿比亚蒂身侧，他的目光轻快扫过桑德罗，笑着打趣：“今天一整天都在赶路，我现在脑子里只想着盘子里的意面。桑德罗，刚刚看你埋头猛吃，看来大家都一样饿坏了。” 　　阿比亚蒂安静站在边上，浅浅笑着，举起杯子和你们示意。 　　保罗侧过头，看向身旁的队友，嘴角扬起淡淡的笑意。几个人简单碰杯。 　　他们心里只模糊听说俱乐部高层在留意内斯塔，谁也没有料到，这个夏末，他们会和内斯塔会成为红黑阵营并肩作战的队友。 　　** 　　夺冠的喧嚣慢慢褪去。你们短暂规划夏休旅程，以胜利者的角度再走一次东南亚……呃，日本和韩国除外。 　　尤其是后者，你总觉得那个国家有点输不起。 　　日本那边，你已经和苏珊、佐罗、莱昂游玩过，桑德罗也曾短暂离队和你们出来逛过。只是以他当下的国民热度，走到哪里都会被人群围堵，寸步难行。为了拥有一段真正松弛、不受打扰的假期，你们最终把目光放到了其他国家。 　　莱昂的唯一要求是——“带好安保，毕竟有些国家还是很乱的。” 　　行吧。 　　愉快的7月一晃而过。 　　你们的度假一结束，你们启程飞往美国，电影筹备工作早已全面铺开。 　　为了保护你的身份，剧组做了全方面的保密工作：演员、群演、摄影、灯光、场务、学校临时帮工，开工前全部签署保密协议，禁止口头对外谈论剧情、禁止携带相机进入片场核心区；禁止私自拍摄剧照，一旦泄露需要赔付高额违约金。 　　整个中学场地被剧组完整封闭，还包下了附近一整栋小型酒店，专门安置所有工作人员。等你们一行人抵达犹他州，全部布景、道具、服装、编舞团队，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 　　是的，包括编舞。 　　你以为舞蹈是我排的吗？那当然不。 　　你给出了剧本，给出了场地，给出了音乐，给出了画面，你告诉他们“储物柜这场群舞，基调是少年人轻快、有点调皮，不是专业芭蕾那种精致。所有人一边走动一边跳，走廊空间窄，动作不能大幅度跳跃。镜头会跟着人群横向移动，要预留走位给摄影机。最后汇聚到储物柜前定格。” 　　编舞根据你的要求，设计整套舞步、队形、走位。灯光和摄影机考虑摄像空间—— 　　你只需要做宏观的判断：气氛对不对，节拍和你的音乐合适不合适，什么时候拍谁的特写，什么时候拉远要所有人的整体律动。 　　没错，你作为一个导演，你根本不需要会操作摄影机，也不必具备专业摄影功底。 　　但庆幸的是，无论是选择伴侣或者是选择服装……都证明了你的审美一向优于常人。 　　加上之前的特训课……你觉得拍电影也没有那么难嘛。 　　你：我顺极了谢谢。 　　唯一有点不好的是—— 　　你有点热。 　　没有办法，你从头到尾都带着帽子假发墨镜还有口罩——为此你还剪了一个短发，衬得你年龄越发的稚嫩起来。 　　你甚至还掏出美高的校服穿上了。 　　桑德罗的目光缓慢沉下来，一寸寸扫过你被校服衬得愈发青涩的模样。鼓鼓囊囊的胸口、堪堪盖过膝盖的短百褶裙，还有你随手系得歪歪扭扭、带着稚气的领带，处处都是干净纯粹的学生感。 　　他眼底漫起一层暗沉的热度，藏着无人察觉的、隐秘又危险的兴奋，喉结轻轻滚动，低声评价。 　　“感觉有点像犯罪。” 　　然后他带着点隐秘的兴奋感把你扑倒在床上了。 　　你：(//>/▽/设置进行兑换。 第173章 第 173 章:哪有人求两次婚的？（含小车加更） 　　JJMoney账户余额不足，本章需要15个点（7882字），请兑换更多点数以购买章节，访问头像->设置进行兑换。 第174章 第 174 章:温馨日常（含加更） 　　JJMoney账户余额不足，本章需要15个点（7907字），请兑换更多点数以购买章节，访问头像->设置进行兑换。 第175章 第 175 章:转会的第一个圣诞节 　　JJMoney账户余额不足，本章需要13个点（6828字），请兑换更多点数以购买章节，访问头像->设置进行兑换。 第176章 第 176 章:新婚夫妇日常 　　JJMoney账户余额不足，本章需要13个点（6644字），请兑换更多点数以购买章节，访问头像->设置进行兑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