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君傻乎乎:拐个将军来种田 作者:轻舟浅渡 简介:自助搜书https://9lnk.io/2026DR 林知味一朝穿越,面对极品亲戚逼婚,和孤零零的奶奶与弟弟,万幸捡了一个将军替她解了围,只是这将军似乎有点傻..... 第一章 来到异世   “臭丫头,不就是头磕了一下,就躲在屋里不出来,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一声尖利的声音响起,直冲入林知味脑海。   她朦胧的睁开眼睛,感觉到脑子里嗡嗡作响。   起身用手碰了碰头上的伤口,好疼,心中不由想这些人下手也太狠了。   林家餐馆本来就是百年老字号,背景深厚,这些周边的店比不过,竟然在她的店里动起手来。   而自己也很不幸,被推的磕到了头。   还好自己没事,这还能醒的过来,看来也没有一下过去了,想着她眼睛也朝周边看去。   眉头紧锁,这,这不是她的店里。   只见她眼前是一间破旧的土培房,家中摆着几件木制家具,上面满是岁月的痕迹。   手碰到她坐着的床上,抓起的竟是些潮湿的稻草。   这是哪里?   “嘶”林知味正疑惑着,头上传来剧烈疼痛。   一段段陌生的记忆从脑海里不断涌现,林知味再次紧紧敲打着头上的伤口。   直至画面消失,让她都有些不知所措,这些记忆是....   “臭丫头,打算在屋子里当缩头乌龟不成,果然是个没心肝的。”   一声声音再次原地炸起,她的身体跟着哆嗦了一下,貌似有些害怕。   这声音是....   林知味缓缓起身推门。   门外,只见一个妇人横眉瞪目,一只手拿着一袋粮食,一只手正推搡着对面的两人,她瞬间从脑海里对应上一个人来,这是二伯娘邹氏。   对面两人一人身形佝偻,白发苍苍,面色凄苦,是她养父的母亲林尤氏,另一人是个小男孩,大约五六岁,是原身的弟弟,林知晖。   她的养父两年前去世,随后养母日夜操劳身体垮了下,林奶奶便向村子里的亲戚借了不少钱去买粮。   而现在是林母刚去世不久,这邹氏便来上门要钱。   她从门口一眼望去,他们皆是穿着古朴的衣服,在宽敞荒芜的院子里尤为显眼。   不会错的,陌生的记忆,古旧的村落,还有这狗血的场景。   她看来真的是不在原来的世界了,林知味内心五味繁杂。   邹氏用力推着,嘴上不停咒骂:“一个白眼狼,有什么可护着的。”   “她伯娘,知丫头被推的头都流了血,最后的粮你也拿走了,就放过她吧。”林尤氏用无奈的声音开口哀求。   “坏人,坏人,不许你伤害知姐姐。”林知晖则努力抓着腿不放,眼神倔强。   林知味眼神动容,虽然过去的林知味不在了,但是依旧有人在保护着她。   林知味出声,“既然叫我出来,有什么便对我说吧。”   “呦,肯出来了,这人不是好好的,在屋里装什么柔弱。”邹氏说着便往后退了一步,不屑地瞥了一眼林知味头上的伤口。   林尤氏跟着踉跄了一下,林知晖则从她腿上摔下,林知味看见赶忙过去扶。   “既然肯出来了,那把之前的账再算算。”邹氏整理了一下衣服,神色张狂。   林知味放下心中的厌恶,抬头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的动作。   手不自觉地摸了摸头上沁血的伤口,声音也带上了冷淡。 第二章 伯娘邹氏   “这钱刚借不久,二伯娘也太着急了些。”   二伯娘听着林知味冷冷的声音,愣了一下,没想到她磕了一下,这态度倒是强硬了不少。   “就你们现在这样,我可等不起,这钱今天便要还上。”   “钱都用来买了粮,这粮你也都都拿走了,二娘子你这太逼人了。”林尤氏越说越心绪不稳。   林知味赶紧抚慰地摸了摸她的背,而躲在她身后的两个小孩也愤怒的看向邹氏。   “就这么点粮食就想抵债,还不够借钱的一半,这是打发我呢。”邹氏眼神轻蔑。   林知味看着邹氏的嘴脸,冷静回道,“伯娘要钱也该给我们些时间,现在倒是叫村里人笑话。”   邹氏冷哼,“给你们时间,万一你们跑了,我这钱去哪要。”   “伯娘说笑,都是住在村子里的人,我们能跑哪去,不如给我十天时间,定一分不欠的还上伯娘的钱。”她既然用了这女孩的身体,现下看来只能将这眼前的事情解决了。   “丫头。”老太太缓过神来满是担忧,林知味抚摸了一下老太太的手,带着安慰,随即又看着不依不饶的林家二伯娘。   “三弟妹欠下我们银钱与粮食,十天就想还上,知丫头是在说笑吧。”   二伯娘嘲讽的说道。“不过........”   “二伯娘尽管请人来立字距,我既然说了,定会办到。”   林知味打断了二伯娘即将说的话,立下决断。   听到这话,二伯娘皱了下眉头,她来的目的可不仅是要欠下的钱。   “知丫头又何必牵强,二伯娘知道你们一定还不上这钱,伯娘这倒是有个主意。”   邹氏上下打量了林知味几眼,“知丫头也到了十六岁该嫁人的年纪,这邻村老鳏夫最近也正在讨媳妇,而且出的聘礼钱不少,伯娘既是你的长辈,你的亲事少不了要关心一下。”   “好啊,你竟然存着这般恶毒的心思,老鳏夫已经六十出头,知丫头嫁过去一辈子便毁了。”   林尤氏逆来顺受的脸闪过一丝坚定,“知丫头就算嫁人,我老婆子还没死,用不着你来做主。”   林知味此刻对这二伯娘感到极度厌恶,让一个十六岁的姑娘去嫁老鳏夫,亏她能想的出来。   “姑娘到了年龄都要嫁人,这嫁谁不是一样。”邹氏言语刻薄。   虽说古代女子早嫁人,但是这邹氏的提议太可气了。   “你看看你这模样,有人要你就不错了,还在挑三拣四...”   林知味紧紧握拳,想欺负她,可没这么容易,想着伸手向邹氏推去。   大门吱呀的突兀声响起,打断了邹氏叨叨不绝的声音,也打断了林知味接下来的动作。   几人同时看向门口。   一位十来岁穿着干净整洁的衣服的小孩子带头走进来,身后跟着一位面色和蔼的老人,身穿灰色布衫,而他身后还有一些穿着各异的中年男女,正好奇地打量着他们院子里的情况。   “什么事这么吵,我来看看。”老人一开口,便带着威严。 第三章 村长   二伯娘看到进来的村长后,撒泼的气势减了几分,但脸上的表情依旧不罢休。   林尤氏看见是村长,情绪稳定了下来。   林知味看着村长,记忆中原身的养父与村长关系不错,只是她原本性格胆怯,未与村长亲近过。   村长眼睛扫过几人的表情,最后看向林知味,带着柔和。   林知味感觉到特别关注,斟酌了一下语气,“村长爷爷,您来了。”   村长点了点头,“知丫头有什么委屈,可以与爷爷说说。”   显然是听到邹氏的话,林知味盯了村长一瞬,随后敛眉“村长爷爷,那您可不可以帮我做个保,欠下伯娘的钱给我十天去准备。”   “十天就想要还上粮,这丫头怕不是疯了吧。”村民纷纷窃窃私语起来,眼睛里透漏着嘲笑,似乎林知味说了天大的笑话。   二伯娘听到众人的议论,脸上写满了得意,“知丫头,你这话说的可不能让人相信,村长,您如何做这个担保。”   看着各种看好戏的眼神,还没穿过来之前的她,估计不太可能,可现在已经是继承了林家百年老字号的她,这就说不定了。   “我林知味说到做到。”林知味声音掷地有声。   村长看着说话的林知味,尚且十六岁的年龄,身子依旧单薄,头上裹着的布条显得林知味楚楚可怜,但这话倒是让他惊讶,这丫头什么时候这么有主意了。   想起逝去的林父,村长抿了抿嘴:“这件事她伯娘看在我这个村长的面子上也通融一下,给她们十天时间,如何?”   二伯娘表情一变,盯了盯村长,咬了咬牙,最后扔下一句:“您既然说话了,也不能不给面字不是,不过到时还不上钱,知丫头可要乖乖嫁人。”说完便不甘心的离去了。   村民脸上充满了惊讶,转眼瞅着林知味单薄的身体,眼睛开始闪烁着嘲讽,不忍,有的人想劝劝林知味,但村长已发了话,他们也只是看个热闹。   村民还有事忙,很快离开,村长忍不住叹到,“丫头,这保我可以给你做,钱你自己想办法还。”   “谢谢村长。”林知味也明白,既然答应了,她没打算退缩。   皎白的月光照进屋子,林知味看着没几粒米的米粥和不知在哪挖好腌咸菜,深深地叹了口气。   “知丫头,难为你了,快点吃吧。”林奶奶盛起一碗饭递给林知味,随后带着林知晖吃起来。   看着眼前两人麻木地吃着饭,林知味端起碗又放下,眼前的状况着实是让人头疼的,也不知道她在现代的身体怎么样了,不过她到了这里,也说明自己是凶多吉少了吧。   幽幽地叹口气,只能既来之则安之了。   清晨,阳光洒进宽阔的的院子里,却没有带来一丝温暖。   林知味起身揉了揉僵硬的身体,看着睡在身旁紧紧依偎的林知晖,愣了一下,而后反应过来。   “知丫头,起来了,出来吃点东西吧。”林奶奶佝偻的身子在初晨的阳光下更加弯曲。   “好。”林知味坐在破旧的凳子上,看着依旧没几粒米的汤,犹豫了一瞬,对林老太说道,“奶奶,我今天上山一趟。” 第四章 上山   “去山里?”老太太听到后脸上苍老了一瞬,而后用哆嗦的语气说道:“丫头,你头上的伤还没好,还是休息两天吧,山上也不安全。”   林知味听着叹了口气,从接管餐馆后也从未这样叹过气,实在是这个家太穷了,而且一家皆是老弱病小。   想着看了看家徒四壁和摇摇欲坠的房子,昨天晚上她仿佛感受到了因为没来及修缮而从四处吹进的风,这具身体也是不耐寒的,后半夜才堪堪入睡,要想还债还得想其它办法。   半夜,她在床上细细回忆了一下这个女孩的记忆,发现她的养父是个采药人,会过一段时间上山采药,而她有时也会跟着去,所以哪些是药草她倒是可以识得。   “奶奶,我知道你的担忧,但是,我想去山上看看有些什么可以去卖。”   “苦了你了。”林奶奶说完似乎眼角有些湿润。   “姐姐,可不可以不上山。”林知晖跑出来,“爹爹上次上山就再没回来了。”   她也知道一家人的担忧,还是放松了语气,“奶奶,小晖,你们放心吧,我之前经常跟着爹爹在山上采药,我会注意的。”   “丫头,可是昨天晚上刚下了雨,你身上还带着伤。”林奶奶担忧。   “奶奶,这点伤不碍事。”林知味轻轻拍了下林奶奶的手,说道:“有些药下雨后才更好采摘,奶奶您别担心了。”   看着执意要去的林知味,林奶奶再次叮嘱,“那丫头,你一定要小心一点。”   “好的。”林知味说完摸了摸林知晖的头,背起有些破旧的背篓,出了门。   雨后的山林,地上泥泞,林知味随便找了一根结实的树枝拨开路上的障碍物,依据原身记忆慢慢观察着路上的植被,看见熟悉的药材采进背篓。   刚走了不远的路程,就感觉到疲惫与饥肠辘辘,这具身体几天没吃什么东西,此刻的感觉格外真实。   作为拥有一家百年老字号菜馆的人的继承人,难不成要饿死在这,林知味嘲讽的想。   休息片刻,扶了扶有些眩晕的脑袋,林知味继续向山上走去。   走到半山腰,林知味便把之前的担忧抛到脑后,因为山上长满的野菜与蘑菇,如果将这些一起采回去,也可以顶几天饱了。   顿时便充满干劲的采摘起来。   太阳逐上日头,看着还算收获满满的背篓,林知味心情一下好了很多。   因为头上的伤,她逐渐感到精力有限,于是朝偏僻的小路走去,打算依记忆抄个近路回家。   在她脚下,不时地有一些小动物窜过。   林知味看见一只肥硕的兔子,再看看背篓,也许可以顺便捉一只回去养起来,以后来个全兔宴什么的,这么想着,她的脚步也慢慢朝兔子走过去。   放低脚步,眼睛紧紧盯着一只正在吃草的兔子,慢慢靠近。   “啊”正当林知味即将要捉到时,脚下被什么给绊了一下,身体扑倒,背篓的药也被洒了出来。   林知味爬起来揉了揉被磕到的膝盖,顺势回头看了眼是被什么绊倒。   依稀只看见半片的衣角,她再靠近一点,拨开草丛,看见一个浑身是血的人躺在那里,苍白的脸上瞬间添了几分惨白。 第五章 救人   这运气够倒霉的,不仅穿越到这穷乡僻壤的地方,竟然还在这碰到了死人,来不及仔细收拾洒落的东西,林知味立刻拿起背篓赶紧跑开了。   跑出一段路程后,心才慢慢恢复了正常的心跳,还是快点下山吧。   随即脚步一顿,刚那人好像抬了一下胳膊,她要不要再去确认一次,林知味犹疑。   片刻的记忆闪过,她的养父在山上失足,就因为没得到及时救助,而被困在山上死去。   叹了口气,还是抬脚往刚刚的地方走去。   一片闪闪发光的衣角,在丛林中投下深深的暗影,林知味看着躺在地上的男人,穿着比村里略显繁复的衣服,显然不是这村子里的人。   她用手探了探人的呼吸,虽然微弱,但证明人还活着。   他的周边,因为下雨,一些痕迹被冲散了,但也可以看出这个人是从旁边的山上滚下来的,那里有一片陡峭的悬崖。   看着一身泥泞的人,林知味简单检查了一下他身上的伤口,身上除了滚下来的各种擦伤,还有大大小小的刀伤,最主要的是头上像是被什么严重磕了一下,伤口看起来尤为可怖。   “咱俩也算同病相连了,都被磕到了脑子。”林知味嘀咕了一声,觉得有些好笑,可惜她是从异世穿过来的,这个世上估计也就只有自己知道了。   检查完男人的伤口后,林知味头疼的看着手上的草药,虽然她认识这些药草,却不知道这些药的功效,算了,还是救人要紧,这些药草长在山的外围,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凭着微薄的记忆和一些常识,林知味挑出看似可以治伤的药,捡了一块小石头将草药放在旁边的石头上慢慢碾碎,然后敷到男人身上。   忙活了好长时间,林知味站起来,缓了一下因为站的太快而眩晕的头,察觉到天逐渐阴了起来。   难道又要下雨,林知味暗暗嘀咕,这人放在这淋雨,岂不白费了她一些功夫。   林知味叹了一声,便观察起四周,看见周围有动物废弃的巢穴,快速行动了起来。   将男人用力拖到遮蔽处,林知味看着昏迷不醒的人,说道:“兄弟,只能帮你在这了,你自求多福。”说完便背起箩筐下了山。   雨淅淅沥沥的下了下来,林知味没有带雨具,匆匆地向山下跑去。   此时已是临近傍晚,她感觉到头上的伤口与刚刚磕到的腿正泛着钝痛,眼睛也逐渐迷糊起来。   “知丫头,你在哪。”   林知味听到苍老的叫喊声,在雨幕中打了一个机灵。   甩了甩头,叫喊声逐渐接近,林奶奶地身影也清晰了起来。   “丫头,你怎么这么晚才下来。”林奶奶语气焦灼。   林知味想到山上的男人,还是转了话锋,“我不小心摔了一跤,奶奶,还是快回家吧。”   林奶奶神色带着憔悴,语气也软了几分,“上山该多注意点,快点回家吧。”   虽然她不是原来的林知味,但心还是暖了一瞬,林知味点了点头。   屋内,林奶奶找了一块看起来稍微干净的毛巾向林知味递了过去,“丫头,快擦擦,你刚受了伤,又淋了雨,这身体怎么能熬的住。”   林知味快速放下东西,将毛巾推向林奶奶,“奶奶,您也该注意些。”   林奶奶坚持将毛巾给了林知味,她快速擦了又递过去。   林知晖凑了过来,亲昵的叫着:“姐姐,你回来了。”   林知味笑着揉了揉林知晖毛茸茸地脑袋,说:“今天多采了些蘑菇和野菜,姐姐给你做饭吃。”   又看着框里不多的东西,顿时感到不好意思,“山上出了点意外。”   不过幸好没有都撒了,现在倒是可以有充饥的东西。   看见奶奶向厨房走去,她也急忙跟上,“奶奶,今天晚上我来做饭吧。” 第六章 再次上门   在乡下,孩子总是很小就开始学会生活做饭,这倒是方便了林知味,她如果突然说会做饭,总有些突兀。   来到厨房,她才看到厨房也是一片简陋,一个简单的火炉,伴随着几个破烂的罐子。   走过去一看,里面果然空空也。   林知味将采来的东西慢慢放好,试了试手中偏钝的刀,熟练地操作起来。   桌子上的调味并不多,林知味便把想法都放在了食材上,上午采摘的雨后蘑菇和其他的食材极尽其用,一会,一锅鲜菇汤做了出来。   “奶奶,尝尝味道怎么样。”林知味端出汤。   “姐姐,很好喝。”先尝到汤的林知晖伸了伸舌头。   林知味尝了尝,虽然鲜却淡,不过他们也很久没吃到这么鲜的东西了。   家中东西实在太少,现在主要任务还是还债,以后有机会定要将店开起来,到时候一定不能亏了她的厨艺。   晚上,凉凉的夜风吹来,林知味摸着半干的衣服,想着以后的事。   天色微亮,喧闹声一声声传来。   林知味按着头上的伤口,感觉有些昏沉。   “我已经和老鳏夫说好了,这聘礼钱前两天也已经收了,知丫头必须得嫁。”之前的尖利声又灌入林知味的脑袋里。   “她伯娘你怎么能毁了知丫头的一辈子,就算要嫁也得我老婆子做主。”苍老的声音中带着不可置信。   “我们家把她从小养到大,现在也该为我们家做些什么,而且知丫头已经到了嫁人的年纪,若还未出嫁,就怕旁人会说些什么不好听的。”林知味坐起身来,原来又是这个邹氏。   她昨天刚答应村长,今天又找了上来,真是够难缠。   “知丫头到了这般年纪该说亲也不该嫁一个老鳏夫,那钱你给退去,该还的钱到时会给你还去,我相信知丫头。”林奶奶以前总是没什么主意,但为了她却两次硬着身体与邹氏僵持。   林知味是这个家的养女,她一直知道,只是在林家三郎没有孩子的时候,他们一直将自己视若己出,直到林知晖出世,一直没有改变。   她又想到现在的家,自己父母早早地去世,已经很久没有人站在自己身边支持自己。   这两次林奶奶的态度让她是真的感动了。   “二伯娘已经在村长面前立下约定,此刻反悔到叫村长失了面子。”林知味面无表情地走出来。   邹氏哼笑,村长在她不好发作,只不过林知味这里,只不过是一个小丫头罢了,“什么村长的约定,我只知道老鳏夫已经说要三日以后抬轿过来,你也算是风风光光的出嫁,知丫头还是准备准备吧。”   林知看着邹氏的目光冷冽,这哪是出嫁,这是把自己卖给了老鳏夫,还是强制性的。   之前的她性格软弱好拿捏,但她不再是原主。   “二伯娘要是觉得这门亲事是好的,又何必让我来嫁。”林知味抬嘴,“如此着急,连村长的面子都不顾,倒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心思。”   被说出心思的邹氏面色扭曲了一下,又想到这得到的聘钱不少,便按捺下不爽,继续规劝:“老鳏夫虽说老点,你嫁过去,总归有的是好日子,守着这破屋,难不成相当老姑娘。” 第七章 好日子   好日子?嫁给老鳏夫算是好日子,这人也真是会说。   林知味眼底犯冷,“伯娘既然觉得好,怎么不让自家人出嫁。”   邹氏一听,知道她一定不会听自己的,嘴上愈加刻薄,“知丫头不嫁,莫不是在外面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在这做贼心虚。”   “我们丫头清清白白,二娘你不可在这胡说。”林奶奶脸色开始变得铁青。   林知味现在倒是气极反笑,这邹氏真是够咄咄逼人。   但是她却不想与这邹氏再多说,走到大门前,将邹氏往门推去,“二伯娘你打的什么心,大家也都清楚,您还是十日后再来吧。”   “什么心思,二伯娘也是为你好,看看你们家的情况,能比的过嫁过去好吃好喝。”邹氏面上忿然。   林奶奶见林知味动手没说什么,只是懒得搭理邹氏。   “我的事还是不劳二伯娘操心了,再怎么样,还有奶奶做主。”林知味将邹氏推出去后,神态倨傲了起来。   林奶奶看着林知味的动作,到底没有说什么。   “不识好歹。”邹氏见林知味软硬不吃,急躁地骂道。   “这人是谁?”村民议论声打断了邹氏与林知味的僵持,邹氏转头,看见大门门口站一位衣衫褴褛的男人,正疑惑地朝林知味望去。   由于此人穿着款式奇怪,与村民简朴的衣服格格不入,引来不少的人观看他。   林知味看见突然站在大门口的萧擎宇,不易察觉的皱了皱眉头。   邹氏对着林知味与萧擎宇眼神转了几个来回,眼神一转,拉住萧擎宇的衣袖。   “好啊,还说伯娘污蔑你,这野男人都找上门来了。”   萧擎宇一动不动的盯着林知味,邹氏扯上他的衣袖才有了反应,随即挣扎开邹氏。   两人的动作林知味看在眼里,再看萧擎宇眼神里好像带着不开心。   “知丫头,这怎么回事。”林奶奶惊讶,不是她不信孙女,只是这人眼神一直粘着不放,林奶奶也起了疑心。   林知味摇摇头,没说什么,萧擎宇有了动作。   冰凉的触感从手上传来,林知味转头,萧擎宇亲昵地拉起了她的手,林知味马上想挣脱,没有成功,大庭广众之下这如何解释。   林知味额角愈发疼痛,这人是怎么下山以后找到她家门口。   “没想到林家丫头竟然是这样的人,不知廉耻。”   “是啊,以前看着唯唯诺诺,现在这么强硬,可不是有野汉子撑腰了。”   不断有人用奇怪的眼神看向林知味,林知味无语。   “知丫头,你和这个男人不清不白的,老螺夫怕是不会要你。”邹氏虽被甩开,脸上却带了些许得意,而后脸色又一变,“既然嫁不成人,那之前的钱现在便还了。”   林知味并不搭理邹氏,她试着往外扯了扯她的手,反而被拽的更紧了。   村名看着两人的动作,议论声从四面八方传来逐渐变大。   萧擎宇拉着她的手,迟迟不说话,林知味感到了不对劲,无视了吵嚷的议论声。   “你想怎么样?”林知味小声的试探。   萧擎宇依旧目不转睛地盯着她,脸上开始带了傻气。   邹氏等半天,将林知味与男人的互动也看在眼里,开始不耐烦,她得做些什么。   “这钱当初是看你们一家老小可怜才帮助了你们,没想到你这个丫头竟然如此地忘恩负义。”邹氏坐在林家门口满脸怆然。 第八章 挑唆   邹氏这一闹,村里人都帮她说起话,全然不顾她们家现状。   “每个人家都不容易,知丫头,你既然有了男人,就让他帮你将钱还上。”一个穿着艳丽的妇人开口。   “不过看这人穿的这么破烂,果然这破落的丫头找的破落的汉,估计也还不上,知丫头还是嫁人更划算些。”与那妇人一起的妇人笑容艳丽,说出的话却让人觉得冰冷。   村子里的人慢慢被挑唆起来,逼迫林知味嫁人,劝阻的声音都被遮挡了起来。   林知味头原本虚弱的身体忍不住颤抖,流言可畏。   “不许你们这么说姐姐。”林知味晖跑出来一脸气愤。   萧擎宇站在林知味身边,一块晶莹剔透的玉佩在他腰间闪烁。   林知味盯着玉佩陷入了沉思,她救他时,他身上的衣服因沾染污泥显得破烂不堪,只有这块玉佩依旧闪着光芒。   “我可以借你的玉佩用一用么,以后我一定会赎回来。”林知味无奈地开口,这是最直接地办法了。   “玉佩?”萧擎宇呆呆地重复着林知味口中的话。   “就是这块玉佩?”林知为以为萧擎宇没有听清楚,伸手指了指。   林知味认真地看着萧擎宇,他五官紧皱,似乎不太懂林知味的意思,却又想极力地表达什么,苦恼着抬手敲起肿着的额头。   林知味看得触目惊心,急忙拉下萧擎宇的手,以免伤口再次破裂,一种不好的想法盘绕在心头。   “那,你还记得自己是谁,今年几岁?”林知味语气中不自觉地带上了温柔。   “我叫萧擎宇,今年六岁了。”萧擎宇不再苦恼,很快回答。   名字是记得,但是这么大的个子说自己是六岁,这人不会摔坏了脑子。   林知味纠结了一瞬,再次和萧擎宇沟通起来。   “那我可以借你的这个东西么。”林知味指指玉佩。   原以为萧擎宇没有反应,但他只是呆了一瞬,“可以啊,娘说好东西要一起分享。”   原本闹做一团的村民,听到萧擎宇的话都安静了下来,看林知味的神情带上了各种异样。   林知味两次询问,再次确认,她昨天救的这人可能是真的摔坏了脑子,不仅说自己是六岁,说话时还带上了娘亲......   邹氏可不管他是否傻了,只是听到玉佩时便忍不住看向萧擎宇,当他拿出来,眼神马上变了。   “知丫头,原来你有这么好的东西,难怪之前说要十天还上钱。”林二伯脸上闪着喜色。   但萧擎宇不知道,他只是将玉佩放在了林知味的手上,不容置疑,“娘说有人收了我的礼物,以后就是好朋友了。”   林知味觉得这块玉佩有些烫手,但确是解决现在燃煤之急的好东西,于是她看向二伯娘,显然她看见玉佩到了她的手中,依旧不放过盯着。   再三犹疑,林知味拿起玉佩,“之前欠伯娘的钱,现在用这玉佩可能抵债。”   邹氏冷哼,“一块玉佩就想要打发我,我看你这是痴心妄想。” 第九章 玉佩   听到这话,林知味收起玉佩,“既然这样,我想这玉佩倒是可以换个四五十两差不多,伯娘既然不愿,那侄女也不强求。”   邹氏一听这话,似乎也知道这玉佩很是不凡,但是若让她放弃之前的债,又有不愿。   林知味不着急,以邹氏的性格,这块玉佩很难不让她动心。   果然,邹氏说,“丫头真要拿这玉佩抵债。”   “是抵所有的债,之前的粮食和让我嫁给老鳏夫的事。”   邹氏不想松口,但是这玉佩她确实想要到手,过了见天说不定林知味就将玉佩卖了,若真的换了许多银两。   邹氏咬咬牙,“好。”   邹氏欢喜地将玉佩拿走,林知味放松下来。   “姐姐,这大哥哥是谁。”林知晖好奇地盯着萧擎宇。   “知丫头,他是谁?”林奶奶声音不自觉颤抖,林知味一个未嫁人的姑娘,清白却一个来路不明的人给毁了,这让她如何去面对列祖列宗。   林知味沉思一番,对着林知晖语气柔和,“他以后就是我们家中的一份子了,以后也是我们一家的人。”   既然这人的玉佩给出去了,人只能暂时留下了,她这么说也希望林知晖能够接受萧擎宇。   她说完看向林奶奶“奶奶,昨天在山上我摔倒,是他帮了我,结果自己却被摔了头,刚刚又用了他的玉佩,我们能不能留下他。”   林奶奶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这人救了林知味两次,现在这样赶出去也不太厚道。   最后萧擎宇留了下来。   家中多了一人,几人在饭桌上开始互相大眼瞪小眼。   晚上,林知味听着吱呀作响的大门,看着换好衣服的萧擎宇眼中闪过惊艳,这人要是放现代,不当明星可惜了。   眼前这人,虽然穿着简单的粗布衣服,却难掩眉间的贵气。   微弱的烛光打在他的脸上,五官瞬间立体起来,纵然行动间带着傻气也难掩隽秀坚毅。   “奶奶,这衣服是哪来的。”林知味好奇,依她的记忆家中没有多余的吃食与布料。   林奶奶走进来手中拿了床破旧的被子,“是向邻居家借的,看我们家发生了这样的事,家中又多了一人,就给我们借了,带村长进来的也是邻家的小孩。”   林知味点了点头,将被子铺好,语气带着些温柔,“萧擎宇,这以后就是你的家了,睡吧。”   林家虽然房子年久失修,却与普通人家一样有两间房屋,一间是林父林母带着两个小孩,一间是由林奶奶带着林知味住。   只是林父去世后,一家人为了互相照应,住在一起,这间房子空了下来。   林知味吩咐完,打算出去时,感觉袖子一紧。   转过头,满脸疑惑。   萧擎宇眼睛澄澈地盯着她,语言中带着委屈,“娘之前都是陪着我睡的。”   林知味额角突了突,他虽然头部受伤智商下降,但终究是男子,若让林奶奶听到这话,说不定就将他赶了出去。   于是诱哄,“小宇,你已经长大了,该自己睡了。”   萧擎宇听着这称呼,脸上更加不满,手也不放。 第十章 野兔   这边僵持不下,林知晖跑了过来,“姐姐,他怎么了。”   看见林知味被拽住的袖子,小脸紧皱,“大哥哥不会一个人睡,害怕吧。”   林知味原本烦躁的心被冲散,拉了拉衣袖,没有被松开,语气温柔了些,“这位大哥哥害怕一个人睡,小晖敢不敢陪着他。”   林知晖刚见时害怕他,但相处了几个时辰,见萧擎宇身上并不带着恶意,很快就放下了戒备。   此时林知晖不愿意他缠着林知味,便郑重的点头,“没问题。”   林知晖跑过去哄着萧擎宇,好不容易放开了袖子,林知味无视身后的眼光,很快离开。   鸡鸣声响起,院子里迎来第一丝曙光,林知味背起背篓打算出门。   突然从屋子里传来一阵骚动,一个身影很快站到她身边,“你要去哪,别抛下我。”   反复看了看萧擎宇,林知味惊讶,这大门和屋子有点距离,他是怎么瞬间到了自己身边的。   林知晖气喘地从屋子里跑出来,“姐姐,大哥哥的力气太大,我和奶奶没拦住。”   “没关系,让他跟着我吧。”林知味揉了又揉林知晖的头,并没有怎么在意。   虽然天刚亮,村子里已经有不少人出来进行劳作,之前一人上山,没有人在意,但是今天她感觉到许多实质性的目光打到她和萧擎宇身上。   山上,将一颗草药放进背篓,又有一颗相似的草药放了进来,抬头,林知味看见一双好看的眼眸。   之前的草药都敷在眼前的人身上,今天得多采点药才行,林知味又将一颗草药采进背篓,他们走到了之前的地方。   “你对这还有没有印象。”一声清亮的声音在两人之间响起,林知味眼神试探。   若是他能够对以前的事情有些印象,以后也好帮助他找到家人。   萧擎宇只是一脸纯真的看着她,毫无反应。   看来只能以后再说了。   一只兔子蹦跶而过,林知味脑海又徘徊起上次的兔子大餐,今天一定要抓住它。   山中的动物对于身后的危险总是能够敏锐地感知到,还没反应过来,它就跑的不见踪影。   正当林知味失落时,一只兔子放在了她的眼前,林知味惊喜地抬头。   看见一脸阳光的萧擎宇,“你怎么捉到它的。”   “.....”萧擎宇没有说话,脸上带着神秘拉起了林知味的手,带她来到了一处草丛,“我追着兔子发现的。”   林知味缓缓拨开草丛,竟然是一处兔子窝,一下兴奋起来,看来今天有不少收获。   背篓本来即将放满,几只兔子放进去,知味脸上挂满了笑容。   起身,欲走,袖子又被轻轻地拉住。   林知味不解地看着萧擎宇,因为农家为了干活方便,所穿的衣服都是窄袖,她原本不在意,现在倒是有些担忧这袖子迟早有天会破。   “怎么了?”因为刚捉到了兔子,林知味语气带了些柔和。   萧擎宇一直等着她开口,脸色逐渐开始失落,眼神不停的往兔子飘去。   林知味一头雾水,他这是怎么了,随后看到他的眼神,有些忍俊不禁。   通透之后,林知味伸手摸了摸萧擎宇的头,“小宇真聪明。”   果然眉开眼笑。   放了几只兔子,背篓开始沉重,林知味走了一段路程呼吸开始加重。   这细胳膊细腿,也不知道这具身体以前究竟是怎么背的动那么多东西,记忆中,她总是不大爱说话。   萧擎宇保持着安静,刺目的阳光开始迷失了林知味的眼睛。   “嘶”林知味看着自己的脚腕有些欲哭无泪,她走了走神,没想到把脚给崴了。 第十一章 卖药   林知味将背篓背到了萧擎宇身上,自己一瘸一拐从山上走了下来。   吃完饭,她带着萧擎宇来到村医处。   走进院子,里面摆着一个三层架子,上面皆是晾晒的草药,再往旁边种植了少量的草药。   院内的动静惊动了屋内的人,走出一位四五十岁的人,身体健朗,眼光慈祥,“是知丫头,好久没来了。”   自从林知味父亲去世后,林知味便在家陪林母做些粗活,确实是很少见这位村医了,现在见面还是一样地具有亲和力。   “大夫,我来卖这些草药,都是今天早上刚采的。”林知味将采的药放下来,摆在院子里唯一的桌子上,让其能够仔细地查看。   大夫则并未看草药,只是盯着林知味和身后的萧擎宇,“药先不着急,先让我看看你们身上的伤。”   “大夫,我之前在山上给他敷了一些草药,血是止住了,只是不知道这药效对不对。”林知味脸上泛着尴尬,将萧擎宇推出。   大夫看见林知味将萧擎宇推出来,眼中划过意外。   随后将萧擎宇带到屋内,萧擎宇眼内充满了抗拒,林知味给予亲切的目光,他撇了撇嘴,便跟着进去。   “都是止血消炎的药草,有些药效相冲了不大碍事,不过只草药敷上去,伤口恢复的有些慢。”   大夫走出说完基本情况后,脸色开始凝重,“只是这人的头....”   林知味听着大夫的话心情沉重起来,“虽然是昨天的事,想必您也听村子里的人说了。”   大夫再次仔细检查了一下萧擎宇的头部,幽幽道,“哎,老夫医术有限...”   被检查完伤口的萧擎宇立刻走到林知味身后,脸上带了惶恐与不情愿。   林知味憋着笑,“您看看这些药材的价格可以卖多少钱,都是今天刚上山采的新鲜药草。”   大夫仔细分辨了草药,数了数数量,“你父亲去世后,就很少有人在我这卖药草了,还是按之前的价格来吧,七十文。”   七十文,林知味回想起林父卖药,她只是默默跟在身后不说话,不知道这价格怎么样,不过买几斤粮食才算是几文,这价格应该算是不低了。   “谢谢大夫。”林知味微笑着将大夫手中的钱拿过来细细数着。   大夫又看了看林知味的脚伤,开始唠叨“这些我调制的药粉,你回去给他上涂上,还有这几包都是治外伤的药,回去熬的喝了,治扭伤的药也拿上....”   林知味数完钱,拿出一个破旧的钱袋将其小心抱起来,放到怀中。   回家的路上,林知味仔细盘算着这些钱的用处,现在家里最缺的就是粮食,粮食肯定是要买的,不过以后挣得钱也得留下些本钱做其它的买卖。   一片阴影打在林知味身前,一个人横在她的眼前,挡住了她的去路。   来人一把抓住林知味纤细的手腕,话语中带着痞气,“这不是林知味堂妹么,带自己的傻相公看病啊,我看傻子就是傻子,再怎么治也治不好。” 第十二章 堂哥   林知味冷冷地抬头,眼前的青年人穿着一身棉麻上衣与挽腿长裤,肩上扛着锄头,身才高大,眼神却充满着不屑,是林家大伯的大儿子林永丰。   “永丰堂哥若是没什么事,请让一让。”   林永丰算是村中青年的佼佼着,每个女人看见他都要羞红了脸,骤然被林知味一喝,感觉脸上失了颜面。   “堂妹果然如村子里的人说的,小小年纪不知羞耻,带着傻子在村子里跑来跑去,这女人还是应该在家相夫教子.....”   “啪”林永丰脸上出现了红红的五指印,他眼睛里充满不可置信。   林知味认为她脾气算是不错的,二伯娘几次来找麻烦她忍了,只是没想到堂哥也这么讨厌,让她忍不住动手。   “堂哥注意言辞,女子的清白岂是随意能够诋毁的。”林知味表情难看,“还有,萧擎宇现在是我的家人,没有人能够当着我的面说他。”   林永丰直矗矗地站在一边,不能够从被打了的情况下反应过来。   林知味拉起跟在身后的萧擎宇就要走开。   林永丰才堪堪反应过来,使劲拉扯住林知味,林知味因为脚上有伤,顿时被拉扯的疼痛起来,跌倒在地,怀中的布包掉落在地,露出一些铜币。   林知味忍着疼痛动了动脚腕,赶紧又将钱捡起放入怀中。   而另一边,萧擎宇见林知味跌倒在地,脸上表情骤变,用力握住林永丰手腕,并未注意手上力气,饶是林永丰常年干活的手都支撑不住,脸上涨成了猪肝色。   林永丰用力挣扎着,“放手,放手。”   萧擎宇表情凶恶,“不许你动知味。”   知味,缓过疼痛的林知味听到萧擎宇的称呼楞了一瞬,除了朋友就没有人这样亲密地称呼过她。   但是她昨天才收留了他,自认也和他没有这么亲密。   看着眼前手腕即将断掉的林永丰,林知味出声,“萧擎宇,放开吧。”   她倒不是心疼堂哥,若这人胳膊断了,她刚到手的钱岂不是要没了。   好在萧擎宇脑袋不清,但是还算听她的话。   林永丰紧紧握着手腕,表情痛苦,撩开袖子,是深深地青紫色印痕。   脸色狰狞地看着离开的两人。   林家,林奶奶看见林知味走路比出门前幅度更大了些,赶紧放下喂养的兔子,“丫头,你这是怎么了。”   林知味皱着眉头,哭笑着摇了摇头,“奶奶,没事,刚不小心又摔倒了。”   “怎么这么不小心。”林奶奶心疼,“听奶奶的,这几天还是在家休息。”   林知味点了点头,让林奶奶接过萧擎宇手中的药,乖乖上了床。   一会,林知晖跑过来,小脸苦大仇深,“姐姐,你怎么又受伤了。”   林知味笑了笑,“没事,是小伤。”   在这关键的时候真是添了个麻烦。   林知味坐在床上想要动动脚,传来剧烈的疼痛,心中开始咒骂林永丰。   林奶奶进来时,她很快藏起脸上的神色。   林奶奶心疼,“丫头,赶紧敷敷,你这脚怎么肿成这样。”   林知味淡笑,“好的,奶奶。”   将从村医那拿的药敷在脚上,她摸出用草药换的钱放在了床上。 第十三章 闲言   林奶奶惊诧,“丫头,这是今天换的钱,你怎么拿出来了,快收起来。”   林知味有些忍俊不禁,“奶奶,这些钱也不是我自己一个人的钱,现在拿出来就是想和您商量一下该怎么处置。”   林奶奶眼睛盯着钱,手上却推拒“你这丫头怎么这么傻,这钱你打算要怎么处置。”   在她心中看来,这钱是林知味上山采药受伤换来的钱,应该由林知味自己决定。   林知味抓住林奶奶的手,“奶奶,这些钱我不能私自留着,现在还是为家中多添点粮食,才是要紧的。”   林奶奶沉思,“那这钱,你留一半,攒起来,为将来做打算。”   林知味摇了摇头,这两天伯娘家来闹,家中的粮食都没有了,这些钱出来都不知道能买多少粮食,她不能私自留着。   “奶奶,这些钱也不是很多,小晖他都在长身体,还是多买是粮食填饱肚子才是。”   林奶奶叹息,“这...”   林知味的坚持将这钱拿出来,等她脚好了,还能够上山采药还钱,不在这一时。   寒屋挡不住风雨,林知味看着屋脚一滴滴低落的水滴,无聊地数了起来。   昨天上山后,林奶奶坚持今天让她在家休息,在没手机的情况下,她只能找点事情来做。   林知晖被林奶奶带走,估计是去村子里面换粮,萧擎宇因为林奶奶并不放心他,就让他一起留在了家里。   林知味看向萧擎宇,心中有许多的疑惑,但是她也知道现在状况下的萧擎宇回答不上来,于是便挑了几个很是随便的问了起来。   “萧擎宇,你家是哪的。”   许多人对家总是留恋的,这人虽然心里年龄变小,但是应该会记得吧。   只是萧擎宇听到家仿佛想起什么不好的回忆,嘴上支支吾吾,一会又痛苦的敲起头来,林知味感觉自己可能问错了,赶紧阻止他的行为。   不知道问什么,两人开始发呆,不久,萧擎宇凑到她身边,“知味,这就是我的家,你昨天说的。”   眼神中充满了真挚,林知味叹气。   她看向村子的外边,现在整个村子进入了秋季,降雨量增多,这房子因为漏雨,屋内很是潮,连她们身上盖的薄被都是。   “姐姐,奶奶让我来给你送饭。”林知晖脆脆的声音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   将饭端在手中,是简单的白米粥和馒头,显然林奶奶还是很节省地只买了点米面。   林知味瞅瞅碗中的饭“小晖,你吃了么”。   林知晖用力地点点头,“姐姐,我吃了。”   林知味见他脸色好了很多,知道他确实是吃过了的,便让他带着萧擎宇一起去吃饭了。   此时林她不知道的是,林奶奶的动作还是引起了村子里面的又一波饭后闲谈。   “这林家奶奶前两天还和邹氏抢粮,怎么现在就能够拿的出钱财到各家交换多余的粮食。”   “真的是啊,我家去年存下的旧米,林奶奶来换了不少,不过只要是不再向我家借就好了,之前事闹成那样。”   “这一声不吭的发达了,也不和我们说一声,这以前欠下的粮食和钱,也不知道还给我们。”   一群姑婆坐在田地里休息下来开始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林永丰气愤地将锄头一扔,坐在田地的不远处。 第十四章 上山村   一位脸色温婉的妇人走到他身边,“丰儿,你这是怎么了。”   林永丰赌气不肯开口,有些事他嫌说出来丢人,他竟然比不过那个傻子的力气。   妇人无奈,轻轻抚了抚林永丰的肩膀,“有什么事就和娘说,没什么事是解决不了的。”   林永丰这才回头,“之前就和你们说林知味那丫头怀中掉出了钱,你们不信,儿子有那么不靠谱么,现在听听,儿子说的没错吧。”   妇人惊讶,原来他是因为这个,之前确实是小看那林丫头了,她以为邹氏一闹,她会支撑不过去就嫁了,那钱最终会到了她们的手中,没想到出来个傻子把事情给顺利解决了。   现在邹氏拿了那块玉佩反过来抱怨自己出的馊主意,这好处她都自己拿了,妇人冷笑一声。   林永丰感受着初秋田里清凉的风,内心却越来越燥热。   这口气,他一定要挣回来,想着摸了摸手腕。   这边,林知味呆了两三天就没有在床上呆着,她想多去几次山上摘草药换钱。   林奶奶劝不动她,也就依了她。   每次萧擎宇都要跟着她,有了他,他们会在山上打些兔子回来,但是却一直都没舍得吃。   家中逐渐养起了兔子,为以后做打算。   “姐姐。”一声软软的声音响起,看着林知味将兔子放在他们这些天修好的小型场地里,以免它们乱跑。   林知晖养了几天时间的脸上长出了些许肉来,显得整张小脸可爱了许多。   “有什么事么。”林知味不自觉地将自己声音放柔了些。   “奶奶让我们去吃饭了。”林知晖。   “好。”林知味撑着站起,将林知晖抱在怀内,摸了把小脸。   院子里的兔子因为主人家口粮的丰富,也逐肥硕了起来,毛茸茸地凑到一起,林知味内心肖想着什么时候来顿兔子宴。   虽然家中的温饱暂时不愁,但家中只有油与盐两样调味品,口味清淡,也一直没沾荤腥。   不知道这村里面有没有买东西的地方,若是有,她一定将调味补齐,来安慰之前自己养刁的口味。   兔子在林知味的注视下不自然地动了动耳,像是预测到什么。   早晚温差加大,村庄里的人们也都忙碌了起来,正是丰收的季节。   林知味家大门外,每天都有收获了粮食,脸上闪烁着喜悦的人经过。   这天,林奶奶要去村长家交换粮食,林知味闲下来没有上山,就和林奶奶一起出了门。   她们这个村子叫上山村,村长家住在村子的偏东的地方,她们去那边要经过大片大片的田地。   林知味走在村子里远远望去,连绵起伏的山脚,许多农人在田间辛苦地劳作。   她与林奶奶默默地走在路上,许多人见到他们都避开来。   这两天邹氏的事,让他们家与村子里的关系更冷淡了些。   林知味不紧不慢走在林奶奶身后,默默不说话,在村子里的人看来,她一直都是这样默默的性格。   林知味回想起她的爹娘在时,她在他们跟前受尽了宠爱,这份宠爱到弟弟到来一直没变,只是她被收养来时已经有七岁,所以她也知道自己是被收养的,在家中总有几分拘谨。   “娘,知丫头的事为什么不同意。”   响亮的声音在田地间炸开,打断了林知味的思绪。 第十五章 林二伯   “为什么,回去问你的好媳妇。”林奶气开始不顺。   “问她,这…”男人犹豫起来。   眼前的男人身形瘦弱,眉眼低垂,眼神躲闪,带着怯懦,是邹氏的相公,林家老二。   林知味穿过来第一次见到这二伯,与记忆中的人重合了起来。   林二伯原是林家最受宠的长辈,家中好东西大多也分给了他,但性格却养的唯唯诺诺,没有自己的主见,什么都听邹氏的,也备受邹氏欺压。   “孩她娘这也是为了你好,村子里都在说你养了个傻男人,若嫁过去就没这些事了。”林二伯语言带了些怯懦,转向了林知味。   “二伯可知伯娘给我找了什么样的亲事。”林知味眼神锐利的看向林二伯,让其无处躲闪。   林二伯语塞,他虽然不太管家中的事,却也知道邹氏的行为。   邹氏拿了人家的银两,逼着林知味嫁给老鳏夫,这事并不厚道。   林知味看出林二伯的窘迫,没说什么,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知丫头,二弟也是关心你,风风光光地出嫁,总比村子里有那些闲话来的好。”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走过来,五官粗糙,眼睛闪着别样的光。   林大伯笑容憨厚,稳重踏实,与鲁莽的林二伯有很大的差距,但他这样说话却让林知味感觉到了反感,这出嫁何来的风风光光。   村中闲话从来不少,不管怎么做都一样,她反倒是并不在意那些。   “谢谢大伯关心,只是亲事奶奶能给我做主,也就不劳大伯二伯操心。”林知味皮笑肉不笑地回应。   “知丫头这话见外,我们都是你的长辈。”林大伯憨笑,“你长的这般水灵,嫁过去确实是委屈了。”   话中听着总带些盘算。   林二伯突然提到,“听说家中收养的一个傻子,身上带着一块玉佩,这可是好东西啊。”   林知味听得直皱眉。   林奶奶正想说话,林知味直接说道,“大伯二伯既然宇我们分了家,是否有些过多关心了。”   林大伯微笑,“虽然之前我们和三弟家了,但还是一家人,这谁家出了什么事,我们都得关心。”   林知味看着突然关切起她的大伯,低下的头似笑非笑。   这黄鼠狼拜年,能安什么好心。   林奶奶似乎不想听,转身就走。   “大伯,二伯,我去忙了。”林知味立即抬头跟上,客气地回应。   “好。”林大伯也举起锄头,脸上闪着憨厚地笑,“有什么难处可以和大伯家说,都是一家人。”   林二伯突然沉默了起来。   这林大伯说着是会帮他们,但是邹氏为难了这么些天也没有曾帮助过他们,林知味面无表情地想着。   还不如之前帮她说话的村长。   她和林奶奶到了村长家,村长看见她总是带着几分和蔼,似乎想到她去世的父亲有些惋惜。   林奶奶将之前卖药的钱给了村长,村长很快给了粮食,很是习以为常,在这里他能帮的还是尽量帮衬这点。   “谢谢村长爷爷。”林知味接过粮食,脸上带着甜甜的笑,内心还想谢谢他上次出来帮助她。   村长眼神带着慈祥,“你这丫头也够乖的,下次有什么事就找我帮忙。”   林知味再次谢过。   等他们走出村长家,她意外地看到原本应该在家和林知晖一起看家的萧擎宇。   总感觉他神出鬼没的。 第十六章 集市   林奶奶看见萧擎宇似乎也吓了一跳,她看向林知味“丫头,这人怎么跑这里来了。”   林知味摇摇头,她也不知道。   但萧擎宇很快给了她答案,只见他俊俏的脸上浮起稚嫩的表情,说话也带着鼻音“知味,我看见你不在家,我就出来找你了。”   找自己,林知味感觉这个人被自己救了之后,好似对自己有了雏鸟情节,可是她拿着他的玉佩做了交易,只是暂时将他收留而已。   林知味不知道他是怎么找到这的,但她觉得问了也得不到答案,于是说了一句,“走吧。”   回家的路上,她无意间往旁边的田地看过去,原本为一家土地,自从林大爷去世后,四分五裂,而分家之后,作为继室的林奶奶一家没分到田地。   她父亲只能上山采药以卖草药为生。   现在她们经过林二伯家的几亩田,林大伯家的田稍远。   田地挨着,这两家人也住在对门,只有林三郎一家搬到稍远的山脚下,挨着大山。   在两家交汇处,林知味看见林大伯仿佛在训斥着林二伯,脸上表情完全没有刚刚的和蔼,林二伯则低着头任其训斥。   林知味回想起林家兄弟以前是怎么相处,但印象中林大伯很关照林家二弟,还是三年前的事了。   靠着采药换的钱,林知味家中的油水也多了起来,但林知味这些天一直想着怎么才能赚钱。   一些时日,林知味认真清洗家中的罐子,开始先尝试着做些卤水出来。   “丫头,你在做什么。”林奶奶看着林知味面前的瓶瓶罐罐,几乎将厨房的地上摆满,有些被搁置多年的罐子也被收拾了出来。   “奶奶,我想做些卤水出来。”林知味揉揉半酸的腰,将手中刚清理好的罐子放下。   “卤水,这是什么。”林奶奶诧异。   林知味看见林奶奶诧异,这古代都没有这东西,林奶奶不会起疑。   但林奶奶只是问了之后,见林知味没有回答,也只是说,“丫头,你做什么奶奶都支持你。”   “奶奶。”林知味轻轻喊了声,“谢谢你。”   林知味知道现在她们家是以自己的主意为主,便放手做起来。   因为拥有现代的记忆,林知味想着做卤水需要哪些原料,但是她开始做时发现,好多调料家中都没有。   准备完罐子,林知味犯了愁,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奶奶,这村子里有没有集市。”林知味发愁地扯了扯头发。   “集市,有,每过三天,村子里的人会在东边村子出口的旁边去交换东西,也会有外来的人拉着牛车过来。”林奶奶此时正喂着兔子。   萧擎宇认真地盯着林知晖手中的玩具,似乎想要一起玩。   “丫头,你要去逛逛。”林奶奶抬头,村子里的集市并不大,只有村民需要交换东西时会去看看,不过好在这里是四周村子的交汇处,来往人也不少。   “嗯,那我这两天再去山上看看,采些药材。”林知味走到林奶奶身边,一起干活。   “我也去。”萧擎宇一脸认真地凑到林知味身边,后面跟着个脑袋。   将采到的药材与村里的大夫换了钱,林知味带着萧擎宇和林知晖来到所谓的集市。   空旷的场地上,简单牛车上摆放着各种农作物和简单处理过的肉制品。   林知味没想到村子里的集市如此简陋,朝萧擎宇无奈地看看,有些东西估计是买不到了,得自己制作。   但萧擎宇似乎不懂地摸了摸头,林知晖则是四处好奇。   就当出来逛街了,林知味自从穿过来,一直都是往山上跑,村子里的其他地方只是模糊的印象,想来之前的她一直是待在家。   他们正在牛车旁四处浏览。   “呦,这不是知丫头和她的傻相公么。”声音熟悉的尖利,林知味不耐地转头,真是狭路相逢。 第十七章 好东西   “是二伯娘。”林知味没什么语气,平淡地看向她。   邹氏嘴角抽抽,这丫头到一点都不客气,这平淡的语气把她给噎了一下。   “见了伯娘,你什么语气。”邹氏心中闷气。   “若前两天伯娘不步步紧逼,知丫头自然恭恭敬敬地对待您。”林知味风轻云淡却是看向旁边的萧擎宇“也是您先不尊重我的家人,他不傻。”   萧擎宇听着这话眼神动了动,抓起了林知味的袖子,然后面对邹氏时摆着臭脸,“你才傻。”   “不傻。”邹氏促听到这话似乎有气,“整个村子里也就你这丫头这么说他,看他说的那话。”   “他说什么了,没有错啊。”林知味刚听到萧擎宇的话嘴角便流露出淡笑。   林知晖也悄跟在他们身后,然后吐舌,“二伯娘你真傻。”   “你们.....”邹氏被气的脸色涨红。   “知丫头,最近家中可好。”这时邹氏身边走出一位身材窈窕的妇人,面色红润,令人心生好感,是林知味大伯娘刘氏。   刘氏听到林知味与邹氏对话,审视着林知味,没想到这丫头的脾气果真不一样了。   “都是一家人,知丫头也别生伯娘的气。”大伯娘声音带着亲切,“这人来历不明的,伯娘也是帮你。”   “她伯娘,何必这么客气。”邹氏内心不痛快起来,看向刘氏带着不满。   “伯娘说笑了,我家中只有林奶奶和弟弟。”林知味看了一眼刘氏,“且我并不需要你们提醒。”   刘氏依旧面色依旧,好似很好脾气,“既然这样,那丫头你先逛着,伯娘们就不打扰你了。”   林知味见人走了,摸了摸手中买药刚换上的钱,并不多,但是这集会上也没有什么可以交换的东西,还是早些回家吧。   再次浏览了一遍,林知味本来想走,但是在一个牛车上看见了什么,眼睛放起光来。   快速走到跟前,林知味将东西拿起,看向卖主,“这个怎么卖。”   卖主盯着手中的东西有些意外,“丫头,你还是再看看别的东西吧。”   似乎看出林知味的疑惑,卖主解释,“这东西不是什么好东西,吃了以后胃难受的紧,大家都怕有毒。”   林知味惊讶,这卖主这么说,难道不认识这是什么。   这倒是个好机会。   林知味一本正经地盯着卖主,“叔,你这东西在哪找的。”   对方诧异,“这东西在我们那山上看见很大的一片,该是采其它东西掉我车上的。”   有很多,林知味开心起来,“叔,您下次来的时候可不可以多采些过来,我都要了。”   似乎没想到这东西还能卖钱,卖主很爽快地答应了。   刘氏转头看着林知味购买的东西,心中暗暗古怪。   林知味将拿到手的东西攥在手中,心中一片澎湃。   这东西村子里的人认为它是有毒的,但对于她来说,确是福音。   作为一名辣椒爱好者,她之前都是无辣不欢的,但村子里没有这辣椒,她现在吃的已经食不知味了。   林奶奶看见她手中的东西,惊讶,“丫头,你这手中的是什么,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   “奶奶,这是好东西呢。”林知味喜色不减。   林知晖探着脑袋,伸出小手将林知味手中的辣椒拽了一点下来,放在口中长了尝。   “咳咳”林知晖小脸立马呛出泪花,一脸委屈,“姐姐,这是什么啊。” 第十八章 抢劫   林奶奶赶紧蹲下来查看,“小祖宗,可不是什么都是能吃的啊。”   林知味则表示,一点小辣椒,不碍事,便进了厨房。   林尤氏与林知晖不解其味,但还是信林知味的,既然她说没事那就是没事。   下午,浓厚的香味从厨房中幽幽飘了出来,院子中的几人都朝同一方向看去。   厨房内,林知味拿着锅铲翻炒着完锅内的东西,最后将锅盖盖上,堵住了了不断向外飘的香味,嘴角微微翘起。   虽然之前卖药材得到一些钱,但是林奶奶尤为节俭,不舍得给家中买些荤腥,说这钱还是用在刀刃上。   林知味却想着,家中几人都在长身体,索性将养了一段时日的兔子杀了,正好也试试刚买的辣椒。   就在她将食物放到桌子上的瞬间,看见几人已经好奇的在厨房门口探头。   “丫头,这真的是你刚杀的那只兔子,好香。”   “姐姐,这兔子真的可以吃么。”林知晖眼睛紧紧盯着兔子,并不停地咽着口水。   萧擎宇则不说话,但他的眼神却没离开过桌子。   林知味掩唇,弯腰摸了摸林知晖的头,“当然可以吃,小晖帮姐姐一起端出去好不好。”   “嗯嗯”林知晖小心踮脚小心端起拿了出去。   林知味则将桌子上调好的腌咸菜,腌黄瓜和蒸好的馒头拿了出去。   一顿饭吃的心满意足。   林知味收起买到的辣椒和其它调味品,开始调制卤水,很快就有些成品出来,林知味将他们放再厨房里。   上山,采药。   林知晖将背篓一直背到背上。   “奶奶说女孩子不能干太重的活。”林知味无奈,不知林奶奶教了萧擎宇些什么,从之前的娘亲说一律洗脑成了奶奶说。   不过,这人力气确也超乎了许多人的想象,农活那几天他偶然出去帮忙,背着比正常农家人好几倍的量都不喘,村里人私下议论他是不是怪物。   她想起萧擎宇身上的各种伤口,从那以后去村医那卖药时总要问问各种草药的作用,然后为萧擎宇继续敷药,一些伤口看着总算不再狰狞。   “知味,你在想什么。”萧擎宇的声音换回林知味四处奔走的思想。   还有,他自从叫她知味起,便一直没有改过。   “差不多了,下山吧。”林知味检查了一遍背篓,今天已经采了许多的药材,应该可以多换点钱。   “好。”萧擎宇乖乖回应。   两人踏着轻松地步伐走下山去,林知味仔细帮萧擎宇避开路上障碍,虽然他不太在意。   “奶奶,疼。”走到院子门口,传来林知晖稚嫩的声音。   林知晖受伤了,林知味带着焦急推开大门,想要发问,却看见一片逻辑,林奶奶坐在家门给林知晖抹药。   “这怎么回事。”林知味踱步到林知晖的身边,眉头紧锁。   “姐姐,二伯娘将我家的兔子都抢走了,还将姐姐的罐子也拿走了,我没拦住。”林知晖青紫的小脸上满是愤怒,随后又有些丧气。 第十九章 白眼狼   林知味心中柔软,细细打量林知晖的小脸,出声安慰,“你做的很好了,是她们欺人太甚。”   林奶奶脸上愁苦,“今天早上他们闯进来,硬说是这账还没算清,就开始搬家中的东西,知丫头,我们家粮食又没了。”   林知味自从来了这里,便想要好好守护这个家,没想到结果还是这样,她的脸上阴沉起来。   “奶奶,您在家看好家门,这件事我来处理。”林知味蹲下,“小晖,你去叫村长去二伯娘家,咱们不能让人白欺负。”   说完就出了大门,萧擎宇紧跟上。   林二伯家紧靠田地,林老爷在时,林二伯是林家最宠爱的孩子,所以最后分田分到的是最好的一部分,与林知味家中有段距离。   林知味身上带了火气向林二伯家中走去,引得从地里回来的村民暗暗惊奇,这林家又出了什么事。   也有人知道情况,邹氏早上带着他们一家动静太大,也默默跟上看好戏。   林知味还未进林二伯家,听到院中林二伯家儿子的声音。   “娘,昨天有人说闻见了兔肉的香味,儿子也要吃。”   “吃,娘给你弄来了兔子,看这养的这么大,肯定美味。”邹氏脸上堆满笑意。   紧接着听到院子外的喧哗声,打开门,林知味表情冷冷地站在那。   “二伯娘这是什么意思。”林知味看见二伯娘家院子里的东西,心中就难以平静。   他们这些天的努力的成果,大部分都被抢了过来。   “债之前已经还清,现在又出尔反尔到我家拿走粮食。”   林二伯听了这话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他阻止不了邹氏,也一起去了林家院子,拿东西也有他一份。   “知丫头这是什么话,你们家既然收获了粮食,就该拿出来与长辈分享。”邹氏双手抱胸。“这村子今天早上也传开,你们家昨天晚上偷吃,也不让大家知道。”   林知味了然,村子里没有不透风的墙,她们家昨天吃了什么,今天就传过来了,邹氏又开始算计。   “偷吃,这些粮食都是我们家用钱买的,两家也已经分家,二伯娘没有道理从别人家直接拿粮。”林知味忍住心中的气愤,冷静的阐述。   邹氏满脸不在意,就算分家,在她看来,也都有她的一份。   “之前你们家日子过不下去,我们可是一直多照顾着你们,现在收回点成本罢了。”   二伯家儿子手中捉着几只兔子,努力蹬着腿想要逃离他的手掌心。   林知味冷笑,这邹氏也太过贪心了些,以后若真的都有她的一份,最后他们家可能连骨头都不剩。   现在萧擎宇的那块玉佩在她手里,虽然不知值多少钱,但估计也够普通农家几年吃喝了。   她一直在意玉佩,现在没有资本要回来。   “就那破石头,也不知道值多少钱,就抵了之前的债。”邹氏似笑非笑,“也是伯娘好心才没让你嫁过去,现在就拿了你一点粮,就给伯娘脸色看了,果然是个白眼狼。” 第二十章 教训   “伯娘既然得了便宜还卖乖,那我们请村长来好好决断。”林知味不相信,邹氏能一直这样厚脸皮。   邹氏不太淡定,没想到这丫头又找来村长,想起之前没有执行的十日之约,面色讪讪。   “知丫头找我来想要怎么做决断。”村长依旧和蔼地走进林二郎家的院子,盯着着一圈人。   林知味拉着萧擎宇向村长问好,“村长爷爷,您来了。”   “这些东西本来就是我们院子里的,知丫头莫名来到伯娘家想要什么公道。”邹氏突然好笑地看向村长,没有一点心虚。   村民倒吸一口气,纷纷感叹邹氏脸皮厚的能力。   “那伯娘说说,那些罐子里头都装了些什么。”林知味也不慌不忙,问起了邹氏。   邹氏被问的语塞,那罐子里面东西简单,但林知味的表情却又让她感觉不简单。   林二伯家的院子里面,村长与村民都的的等着邹氏回答。   林知味确定这卤水在这村子里面没有,所以她底气很足。   邹氏被问的答不上来,脸色涨红,“里面就是简单的谷子,能有什么。”   “这罐子里的东西之前知丫头和我说过,并非简单的谷子。”村长声音带着压迫,“村中从早上就闹得沸沸扬扬,一点也不安生。”   “这家当初是我看着分的,你还闹了一场,林家三郎是继室出生,连田都没有分到,现在好不容易有点粮,你就来独占。”村长脸色严肃。   “之前又逼着知丫头嫁人,既然拿了那块玉佩,就该懂得收敛。”   林知味冷静听着村长叙述,然后看着邹氏,看她怎么辩解。   村民听了村长的话,纷纷点头。   “就是,当初嫌弃他们迫不及待地分家,现在到馋他们家的粮食。”   “是啊,有这样的伯娘,林家丫头真倒霉。”   村民向来是随风倒,林知味听着言论面无表情。   没想到村长会这样说,邹氏面红耳赤,看林知味那么紧张他们搬过来的罐子,眼中不屑。   她使了一个眼色递给儿子林知全,林知全原本就很闹腾,拿起罐子朝地上扔去。   林知味没能阻止,瞬间感到肉疼,她的卤水也是想了几天才想出来办法,现在却被毁了。   “村长,对不起,我家小孩太不注意了,将这些罐子给打碎了。”邹氏得逞地笑着。   眼见林知全又要行动,林知味赶紧阻止,而她身边的萧擎宇则身形更快,在大家没反应过来之前,就将林知全提在手上。   林知味也两三步跑过去,站在还未被摔的罐子旁边。   村民心中疑惑,那罐子有那么宝贵,看着林知味行为古怪,却又都看不出什么门道,有心的人关注起林家。   林知全被抓在空中一脸惊恐,四肢无力地刨着,“娘,娘,救我。”   邹氏也看得心惊,“知丫头,不就打碎了你的几个罐子,快让那个怪物将孩子放下来。”   林二伯想要解救儿子,被挡了开来,回头无奈地说了声,“知丫头...”   林知味守着还没碎的罐子,脸上愤懑,并未搭理两夫妻。   “堂弟随随便便就将粮食给浪费了,要知道一点粮食都是农民的汗水,这孩子也该吃点教训。”   萧擎宇力气大在村子里出了名,林知全的脸开始涨红,邹氏着急却无可奈何。   “知丫头,他还小。”村长出声。   见林知全受到了教训,林知味走到萧擎宇身边,拉了他衣袖,萧擎宇这才松开手。   受到惊吓的林知全趴在地上痛哭,没有男孩子的坚强,林知晖在村长身后朝他直吐舌头。   邹氏边扑向林知全,边骂林二伯不管用,院子里闹成一团。 第二十一章 买肉   林知味安抚了一下萧擎宇,并未看林二伯一家,向村长开口。   “村长爷爷,既然是两家,那这些东西伯娘理应赔偿。”闹了这么些天,林知味觉得邹氏也该吃点亏才能不再找他们的麻烦,她向来也是恩怨分明。   村长点点头,对于邹氏的行为明显有了失望。   邹氏还想说什么,萧擎宇眼神狠厉地盯着她,一下子怯懦了起来。   林二伯挨了一顿骂,也知道不能得罪村长,支撑着瘦弱的身体走向林知味,“全儿打坏你的东西,伯伯会给你赔偿。”   林知味讶异,他二伯一直软弱,没想到却能勇敢收拾这些烂摊子。   “好。”林知味点点头,看了一眼邹氏愤恨的眼神摇了摇头,林二伯娶了她也算是灾难。   林知味搬着东西走出林二伯院子,听到邹氏的叫骂声。   “刚才谢谢你了。”林知味拍拍萧擎宇肩膀,带着笑意。   “奶奶说,男孩子就该保护好女孩子。”萧擎宇挠了挠头,将林知味手中的东西接过来。   林知味见他满手东西带着傻气和执拗,忍不住摸了摸他的头。   “萧大哥好厉害,我刚刚都没有看见萧大哥跑过去,就抓起了堂哥。”林知晖眼中带着崇拜。   林知味也发现,这人难道有武功,她的身份更加让人难以猜测。   林家小院内,林奶奶焦急地在门口往外看。   “奶奶,我们回来了。”林知晖快速扑进林奶奶怀里。   看见人都安全地回来,林奶奶也就安心了。   回到院子,林知晖将兔子放进笼子里。   林知味带着萧擎宇将搬回的罐子进行重新安置,内心庆幸这些罐子没有都被打碎。   大门声响起,林知味瞅了一眼,看来她需要将大门修缮起来,不能随便就让人闯进来。   除了修缮大门,她还想修缮一下家中的房屋,之前虽然漏水,倒是还可以抵挡风雨,只是天气要转入深秋,到时估计连风雨都抵挡不住。   现在采药换的钱基本是可以保持家中人的温饱,但是天气临近深秋,药开始难采,以至于上山采药换的钱越来越少。   “咳咳”咳嗽声打断了林知味的思绪,她转身出了厨房。   院子里,林奶奶一边打扫院子,一边不停万弯腰咳嗽。   林知味走过去拿过扫帚,“奶奶,你歇会,我来吧。”   林奶奶无奈,转身去做其它,“老毛病了。”   天气风轻云淡,家中几人却提不起气来,几人都围着林奶奶,林知味将小米粥递上,“奶奶,还是要多注意一些身体,休息几天吧。”   林奶奶坐在床边摇了摇头,“老毛病了,不用,天气凉了,还是多存点粮食吧。”   老人家不在意,林知味却皱了皱眉,老人家讳疾忌医,几天劝去看病却不去,她却不能这样,奶奶的病还是应该是尽早让医生来看看。   只是她看了看手上的钱,之前上了几次山,卖药材也确实也换了些钱,但是一个月下来,给家中买粮,改善伙食竟然用去了一大半,奶奶担心也不是没有道理,看来得做点其它的来补贴了。   林知晖看见林知味皱起了眉头,抬起头,“姐姐,小晖什么时候能长大,这样就能赚钱给奶奶治病了。”   林知味听到这话心中一片柔软,弯下腰,“小晖要好好吃饭才能长的快。”   一旁萧擎宇见了,过来站在他们身边,“知味,我也要多吃饭保护你们。”   林奶奶眼眶湿润,“是我这身体不争气。”   林知味看着他们,内心到觉得办法都是人想出来的,更何况她内心已经有所打算,这些天该加紧行动了。   来到厨房,她看了看厨房内的东西,除了简单的菜,只有米,整个家吃味也比较淡。   再看盐,葱,辣椒调味的东西虽然不多,但她去了两次集市发现,也采购了不少,这样倒是可以弄些卤味出来,只是,现在还需要一些肉。   这肉自从上次吃了兔子后,那些小兔子还没有成长起来。   市面上的肉不便宜,这么多天,林奶奶也从来没有买过一点油水,也是为了长远打算。   集市买卖时间三天一开,买卖时间的长短一般也是由人们来决定的,如果生意不错,就会呆的时间长点,如果没有买卖,中午便都散去。   林知味想来了想,打算下午来碰碰运气,现在身上的钱并不多,下午的肉会便宜一些。   她来时只见几人拉着牛车,其中一位屠夫车上正卖着些猪肉,羊肉。   走过去一看,瘦肉卖出去了不少,还剩下些肥肉与猪的其它部位,这些东西一般是没有人吃的。   林知味走过去,“大叔,这肉怎么卖。”   大叔回到,“十五文一斤。”   十五文一斤,真不便宜,林知味看看书中的钱,连两斤都不能买到,她斟酌下,“大叔,您是这个村子的么。”   大叔点了点头,“丫头,你买不买肉,不买我就走了,天气也不早了,还要回家呢。”   林知味一下加快语气,“大叔,我这里只有十文,但是我想买两斤肉,您可以赊些肉给我么,我三天后一定把剩下的钱给您。”   大叔听了这话,脸色变得很不好看,“丫头,看你也是这个村子里的人吧,你说这话我就不计较了,这肉有多少钱还是买多少。”   林知味没想屠夫一下同意,于是语气带上了诚恳,“大叔,您就赊给我吧,咱们都是一个村子的,我不会骗您,我家就在附近,若是三天后还不了钱,您大可来找我。”   屠夫有些犹豫,这肉极不易存放,一般没有人买这么多的肉,只是这女孩的穿着又不像是能够还钱的。   林知味依旧等着眼睛诚恳的地看着她,到底村子了的人比较良善,还是将肉赊给了她。   拿着肉,见大叔要走,便多问了一句,“叔,你这些怎么处理。”   大叔看向林知味所指的五脏,说“这些,都扔了。”   林知味听到还是觉得可惜,抬头笑了笑“叔,那你把这些东西也给我吧。” 第二十二章 卤味   屠夫一脸奇怪,还是见东西给了林知味,因为这些东西对他来说确实没什么用处。   林知高兴地拿到东西,回了院子,将东西放下来。   林奶奶颤颤巍巍地走过来,见一些猪肝猪肠,赶紧捂住鼻子,“丫头,这些东西腥的很,你怎么带回来了。”   扶着林奶奶坐下,林知味看了眼远处的林知晖,笑了笑“奶,这些东西可不腥,只是大家不会做罢了。”   见林奶奶不信,林知味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向林知晖招了招手。   这些杂碎看着不好清理,林知味找来木盆,见萧擎宇从门外进来,也招呼过来,开始向两人示范,然后去做饭。   晚上,林知味看着洗好的肉放上案板,然后开始熬制。   将肉再沸水中煮好,然后控制火候,将香料放入,每一步林知味都计算好,以期能够熬得入味。   不断的香味从厨房内传出来,再传到院子里,飘向远方,大家那天之后却从来没有再见过林知味出门,经过她家时,闻到这浓浓的香味都在猜测林知味到底在做些什么。   村子里不少八卦,第二天林知味买肉的事情在村民只见传开,有些人看见屠夫便笑屠夫糊涂。   屠夫家住的偏远,但林知味一家向村子里借粮的事都大家都清楚,而前两天有钱买粮却没钱还债的事情更是在村子来传的沸沸扬扬。   屠夫原本还坚信林知味能还钱的心便开始动摇起来。   接下来一天,林知味家门口便没有了味道,大门也在紧闭,尤为神秘。   “这林家丫头都几天没有在村子里出现了。”   “是啊,肯定是拿了屠夫家的肉跑了。”   更有人着急跑过来,对着屠夫大喊,“那林家丫头出门了,车子上摆的满满的东西,像是要跑呢。”   这一喊,屠夫将内心的疑惑散了,脸色开始狰狞,拿起刀向林知味家门口走去。   林知味将罐子装好打算出门,便听到吵吵嚷嚷地声音由远及近。   原来是那天的屠夫,正面色不善地来到她家门口。   萧擎宇见状,连忙走到林知味的身前,林知味将其拉到了身后。   看着眼前怒气冲冲地屠夫和跟在后面看热闹的人,林知味瞬间便明白了,村子里怕是又有什么关于她的流言。   不过这都无所谓,她客气地问候屠夫,也不戳穿,“叔,您怎么来了。”   屠夫原本的怒气见到林知味便消散了一半,想到村子里这些天的说法,还是不信地问到,“你说那肉钱能给我还了,明天可就是期限。”   林知味自信地说道,“当然了叔,您就再安心等一天,保准将钱给还了。”   屠夫脸色便又变的好了一些,只是周边的人却起哄起来。   “嘁,你这黄毛丫头哪来这么大的自信,若真能还了,前几天看你家又是买米买菜的,那会怎么不还。”   “就是,没良心的丫头,有钱不如先将之前的钱给还上,现在可不是没钱,这才向人家赊肉。”   更有人撞了一下屠夫,“你可别被她骗了,你看这车东西,我看着像跑路。”   林知味面色淡淡,只是看向屠夫,“叔,我要跑当天就跑了,还等到现在,而且.....”   语气一波三折,看向面前的罐子“我今天出门,是要将这里的东西去卖钱的。”   众人被掉了一下胃口,刚想问些什么,就被一个声音打断。   “就你这破罐子,也好意思卖关子,还想卖钱,这是想钱想疯了。”   出声的是邹氏,这几天下来,她怎么想都内心不顺,原本那些东西都快成她家的,只是却被这丫头身边的萧擎宇给吓的都还了回去,所谓偷鸡不成蚀把米,成了村子里的校笑话。   现在,看见林知味想要拿罐子,就觉得不顺心,“知丫头,你拿这些卖钱,还不如嫁那老鳏夫,这能卖几个钱。”   原本站在后边的萧擎宇,听这话,眼睛怒目盯向邹氏,邹氏感觉到目光,身体打了个颤,到底还是对林知味冷哼了一声。   林知味起唇反击,“伯娘这么喜欢老鳏夫,怎么自己不嫁,至于这些能不能卖钱,这可不是伯娘说了算的。”   说完,便让萧擎推上车子向集市走去,看热闹的人有好奇地便跟着林知味去了。   邹氏被反驳地脸色通红,跺起脚来。   现下农忙已经过去,大家有些闲暇时间开始在村子里活动,于是好奇林知味罐子的人便一路跟到集市上面。   之前在邹氏家时,便已经很是好奇,只是那会打破罐也到底没有看出些什么,现在,终于能够解开这个秘密了。   集市上各种味道混杂其中,有肉的腥味,蔬菜的泥土味,还有人身上流淌的汗水味,深秋的冷风一吹,开始四处飘散,最后凝固起来。   林知味的身边因为有人跟着,来到集市上便吸引了小部分人的注意。   她找到一处比较干净又不太拥挤的地方,然后让萧擎宇将东西放下。   耳边不断传来好奇的声音。   “这林家丫头到底卖的什么,这么神秘。”   “我看不是什么好东西,还在这卖关子。”   由众人猜测,林知味慢条斯理地将罐子打开,一股浓郁地香味直接冲向人们的鼻孔,   冲散了些寒气。   那天熬制的卤味到底还是因为料差了点,林知味便将之前买来的辣椒增添了进去,使得汤汁更加地醇厚,也更适合现在的天气。   清了清嗓子,开口,“新鲜美味的卤味,走过路过不要错过,两文钱一碗,绝对量足又好喝。”   现下众人终于揭开了这个面纱,听林知味喊又把好奇给压了下去。   “两文钱一碗,这也太贵了,外面卖的包子才是两文钱一个。”   嘴里抱怨着,确是迈不开脚,这村子里的人一般很少大鱼大肉,日常也下油水较少,现下这味道新鲜又浓厚,直惹的胃里的馋虫往上走。   就是好一点的人家,虽然吃味到足,只是确没有闻过这么香的。   众人的反应倒是预料之中,林知味继续开口,“大家先别嫌贵,我这里面可都是肉。”   说着拿勺子捞了一把,确实看见其中色泽鲜艳的肉块,与汤汁一起,想让人品尝。   原来这向屠夫买的肉做了这个,大家心想。   “这味道好不好,需尝过才能知道,所以,我这拿了碗,大家可以免费先尝一尝。” 第二十三章 冲突   听到可以免费品尝,众人动了心思,但却没人敢上前。   “一群胆小鬼,我来尝一尝。”一位爽朗的汉子站了出来,“好久没有闻过这么鲜香的汤了。”   林知味舀了一碗给他递过去,从勺子上的可见汤的浓郁。   那汉子在众人期盼的目光下喝进去,因为天气微红的脸色开始涨红起来,之后剧烈地咳嗽,直咧着舌头,说不出话。   期待的目光开始骚动起来,几个与他一起的人着急地想问他什么情况,他直摇头。   这几人指着林知味质问,“你这什么破卤味,我看怕不是有毒吧。”   然后又有人想将林知味的罐子过来摔碎,被安排在一边乖乖蹲着的萧擎宇则快速地站了起来,将几人下了一跳。   他虽然看着傻头傻脑,但却声名在外,便让人有了几分忌惮。   林知味则冷静地站在一边,她知道这只是那人只是被辣味给呛着了,并不碍事。   只是显然其它人不这么想。   邹氏见着时机,幸灾乐祸地开口,“这有什么好解释的,这丫头肯定是心有不轨,在里面放了什么有毒的东西,我看着也没什么好说的,这种事情,就该由公家处理。”   萧擎宇听见声音,是他讨厌的人,顿时将目光盯着邹氏。   邹氏被盯得极为不自在,将后来跟着的林二伯往前一推,“当家的,这事你觉得怎么看。”   林二伯嘴角发涩,在邹氏的威胁地目光下,顺着开口,“这里面确实不知道放了什么,由公家处理为好。”   之前几人见林知味二伯都如此说了,便将双手伸向林知味。   只是还未碰到林知味一根毫毛,就被萧擎宇紧紧攥住,“你想做什么。”   一时气氛焦灼。   “慢...慢着,这东西没....没毒。”   就在众人以为林知味倒霉时,一声微弱的声音打破了前面的寂静,其他人投去惊讶的目光,只有林知味眼神依旧如初。   被萧擎宇抓住手得人终是忍不住想要叫时,但见同伴能说话了,使劲力气想抽出手来却没成功。   其它同伴紧张地问,“你没事?”   一个夸张的同伴竟想将其的手搬开去看,被那人阻挡,到底是大庭广众之下,他转眼看向众人,“这汤没有毒,反而很好好喝,大家误会了。”   然后来到萧擎宇客气地说,“这位兄弟,能将我同伴放开么,他只是有些紧张了。”   见萧擎宇依旧气呼呼地,那人不好意思地看向林知味,林知味将手按上萧擎宇,微笑,“没事,人之常情。”   萧擎宇放开后,他开始大声地夸赞起来,“这汤真的是太好喝了,好喝,刚刚有种麻麻的感觉,喝进去很暖,很舒服,肉也很香,大家快尝尝。”   之后又放下两枚铜钱,爽朗地说,“再来一碗。”   村子内外的人见人没事,又被他说的馋虫又起,都开始试尝起来。   只有邹氏恨恨地看着那热闹的场景,埋怨林二伯说话不给力。   见之前那人从里边出来,一把拉住,“这没有毒,你刚刚都被毒的不能说话了,这可不作假,现在为什么又帮那死丫头说话。”   似乎听到死丫头几个字,那人看了眼邹氏,脸上闪过一丝了然,然后一把甩开被抓住的手,看傻子似地看着邹氏。   被如此对待的邹氏越发地气愤,看见那边跃跃欲试的人,骂了一声,“一群傻子。”   不少人听到,眼神不善地看着她,林二伯急急将她拉走,以防她再说什么惹了村内村外的人。   林知味并未顾着那边,见不少人跃跃欲试,开始讲起价格,“这汤两文钱一碗,大家可以先尝,再决定买不买,还有一点,汤比较烫,大家小心口舌。”   有些人尝了说什么破汤,但大部分人则尝一次,喝完后更觉得不够喝,脸上闪过惋惜。   另外一些人还有所抱怨,见林知味态度温和,笑脸盈盈,便开始不好意思起来。   同村喝过的人甚至一下要好几碗,叮嘱林知味慢点卖,跑进附近的家中找来容器乘,甚至怕跑慢便没有了。   很快以罐开始见底,林知味心中估算一罐卖了将近三十碗,大概卖五十文左右,一共五罐,除去卖香料的钱和该还的肉钱,赚了不少。   在她看不见的角落,几人在窃窃私语,最后仿佛下了决心,等林知味空闲时间,来到林知味身边,摸了摸腼腆地笑着。   被突然叫过来,林知味不明所以,但还是耐心地等他们开口,几人见林知味大大方方,便也不拘谨起来,“我们都是从别的村子过来的,一碗碗带回去不太方便,所以商量了一下,你可以将一罐卖给我们么。”   此时还剩两罐多点,这一下倒是省了许多的事,林知味没有推辞,爽快地将一罐给了他们,并根据她内心的定价,算成是五十文。   几人既然商量好,很快就将钱拿了出来。   不少人看见都开始默默眼红,后悔怎么没想到将成品出来卖。   这一切都被一家人看在眼里,林永丰更是年轻气盛忍不住说道,“我就不信这汤有这么好喝。”   林大伯与刘氏淡淡看他一眼,“去尝尝便知道了。”   直接出售一罐,没想到另一罐也很快出售了,林知味看着罐子中的少半罐,想着要不把这些带回家给林奶奶和林知晖喝,这两天那小鬼一馋着。   “我来尝尝。”浑厚地声音传来,林知味听出几分耳熟。   是大伯家,之前一直与二伯争吵,倒是为注意大伯一家也在。   林大伯眼中一闪而过深思,大伯娘刘氏满脸慈爱,堂哥林永丰则脸上不自在,仿佛带着屈辱。   林知味没说什么,给每人递了一碗,来着是客。   几人喝完,脸上闪过惊艳,这汤比想象中的味道要好,难怪这么多人来买。   刘氏放下碗,微笑,“都是一家人,互相照顾是应该的,知丫头,你这手艺真是不错。”   林大伯也点点头,“丫头这厨艺有所长进。”   只有林永丰嘁一声,瞥开了头。   刘氏暗里摇摇头,对林知味的态度反而亲昵了几分起来。 第二十四章 计划   “丫头,你这汤真是不错,这村子周边的人有口福,你看好久没有往来,伯娘都不知道你有这样的手艺,以后还是多互相照顾。”   林知味淡笑不语,心里跟明镜似的,她之前也未见他们对她们一家如此亲昵,现在又说互相照顾,要说没有企图,她都无法相信。   几人走后,林味收了摊,一天下来收获不小。   屠夫因为之前还有生意,没有太多纠缠,如今看见林知味果然将钱拿来,开始有些羞愧自己的冲动。   林知味拿出汤,“叔,你也尝尝,这是用之前的肉熬的汤。”   屠夫喝完睁大眼睛,“丫头,竟然还有如此好喝的汤,卖了这么些年猪肉,真是亏了。”   林知味眉眼弯弯,“叔,这是拿之前从您这拿的肉做的,也是您家的肉鲜,才能做出这么好喝的汤。”   屠夫听了很是受用,林知味趁机铁,“叔,我想买几斤肉回去,还有那些扔的肠子什么的以后都可以给我么,我低价回收。”   觉得白拿终究不好意思。   屠夫满脸乐意,“这东西你熬出这么好的汤,扔了倒可惜,这些东西既然当初不收钱,现在也不用。”   林知味还想说什么,屠夫举起碗,“以后这么好喝的汤,可不能少我一份。”   “叔,这东西您还是算点价格,这东西我不能白要。”   屠夫见林知味坚持,挣钱的事谁不想要,“那就一斤五文钱吧,这价格可以了”。   五文钱,这么少,但见屠夫收了钱很满意,林知味知道屠夫也没客气,“那谢谢了。”   之后带着萧擎宇去了村长家一趟,她家没有车,是向村长家借的,还有她之前用猪肝拌好的凉菜一起给送了过去,又多借了些时日。   大伯一家,林永丰脸色不耐,“娘,这汤肯定有问题。”   刘氏与林大伯对视一眼,不理他,进屋不知商量起了什么。   林知味从村长家出来,回家专心做起卤菜。   集市上的事情很快就传遍了村子里,许多人开始好奇,这林家丫头做的真有那么好吃,让吃过的人回味无穷。   所以不到集市的那天,便有村子里的人来林知味家购买或者交换卤汤,村子里不差钱的更是直接让林知味做几罐给他们。   林知味正愁集市几天一开,人们就没了心思,看这现状便也不愁了。   邹氏听闻这些事情表示嗤之以鼻,她坚信那汤里有什么不好的东西,还在村子里骂人们傻,导致许多人家说她是酸葡萄。   大伯娘一家则与之相反,几次来她家,进屋则拉着林奶奶说话。   屋内,刘氏勤快地扶着林奶奶坐到床上,轻声问候,“娘,听说前几天您生病了,现在好点没。”   林奶奶神色淡淡,“人老了,都是老毛病,没什么好不好的。”   刘氏仿佛没有见着老人的冷淡,“不管怎么说,您还是要多注意身体,这样吧,过几天,媳妇给您送些衣服过来,您看着合适就留下,当作我们的孝心。”   林奶奶原本不想搭理,但听到孝心两字,有些迟疑。   刘氏见林奶奶没有推拒,立马嘴像抹了蜜,夸起林知味来,说她真是有些能耐,林奶奶几番下来,竟忘记之前他们的事,与刘氏亲昵起来。   林知味忙着给村子里的人做卤味,没大在意。   只是门外被摸了头的林知晖则满脸抗拒,萧擎宇闲下来也盯着来去匆匆地刘氏。   刘氏每次看见他就有些犯憷。   几天后,在家忙活的林知味将装好的罐子放到车上,看见吃了几天药开始好转的林奶奶,“奶奶,您快进屋,外边冷。”   然后弯腰向林知晖嘱咐,“我不在家时好好照顾奶奶。”   便和萧擎宇推着车向外走去。   虽然来了几次集市,但林知味感觉这次的集市上外乡人多了些。   她来到后,盯着她的目光也多了几分急切。   林知味味不慌不忙地做起了生意,意料之中比之前更火爆了些。   太阳落山,林知味走回家门口时,林大伯与刘氏正从他们家出来。   刘氏看见林知味鼓鼓的钱包,脸上粲然一笑,“知丫头,回来了,快进屋吧。”   林知味盯着她的笑脸若有所思,脸上却没表现出来,只是客气地应一声,便进了屋内。   依旧是破旧的小屋,林奶奶正拿着一块布料进行缝制,她身侧的床上,正放着几套干净整洁的成衣。   林知走过去拿起,一套颜色略暗,适合老人,一套则偏小,是给小孩。   林奶奶放下衣服,见林知味手中的两套成衣,带着犹豫“这是你大伯一家刚刚送过来的,我说你在村长那换了料子,不需要他们家的衣服,但他们坚持要放下。”   听出林奶奶的忧愁,林知味宽慰,“奶,这应该是人家孝敬您的,留下就留下吧。”   大伯一家素来不孝顺奶奶,这次黄鼠狼突然拜年,想必是不安好心,不过…   现在正好天气凉了,有了这两套成衣,奶奶和小坏也可以少受点冻。   白给的好处,没不拿的道理。   而她与萧擎宇的衣服倒是不着急,那天从村子里出来,她其实请村子里的人去做他们一家的衣服,只是还得几天出来。   第二天,林知味在屠夫出又见到了大伯娘刘氏,她想着几天见面的次数有些多。   刚走到屠夫门口还没进屋,刘氏走到她跟前,“丫头,伯娘和你说个事。”   林知味停下脚步,看向刘氏圆润的脸,按下防备,“伯娘您有什么事么。”   刘氏自觉与她亲昵,拉起林知味的胳膊“你这汤卖了两次,伯娘看你有些忙不过来,永丰作为你的堂哥,又是个汉子,让他帮你去卖如何。”   “让堂哥帮我去?”林知味表情适当地带上了茫然。   刘氏以为这事可行,“你看,现在大家闲下来,买卤味的多,你在家做卤味已经忙不过来,不如集市让你堂哥去帮你卖,这样,你一个女孩子也不必这样劳累。”   林知味淡笑,然后与其保持距离,“伯娘,这件事我们家还有萧擎宇,他的力气您也知道,我并没有觉得辛苦。”   见她还要说什么,林知味出声,“伯娘,这肉买的迟了不新鲜了,我先去买肉了。”   刘氏盯着她的背影,脸色阴霾。 第二十五章 商量   买完肉之后,林知味回家,看见院子里站着她大伯一家和二伯一家。   林奶奶则站在一边,身后是表情阴沉地萧擎宇。   林知晖则挡在林奶奶面前。   原本几人皆沉默,看见她回来,脸上神色各异。   林奶奶神情摇摆不定,“丫头,回来了,你大伯一家有事与你商量。”   想到刚刚找自己的刘氏,林知味淡然地进厨房将肉放下,这有什么事商量,她都已经知道了,不过这阵仗倒是不小,看来想分一杯羹的人不少。   邹氏见她这样慢吞吞,脸上早就有了不耐,“你这个破烂货,没看见大家都等着么,在那磨蹭什么。”   刘氏见邹氏开口就骂,担心坏事,打起了圆场,“知丫头提着那么重的肉回来,该是有些累了,咱们等一等不妨事。”   邹氏瞪了刘氏一眼,哼了一声。   她身边的儿子则拽着她的袖子,“娘亲,村子里大家都吃上了好吃的肉,我也要吃。”   邹氏用力扯开,“就知道吃,没看见这要谈正事,一边自己玩去,不然老娘揍你。”   林大伯看着摇了摇头,这二弟一家太不像话。   林奶奶带着众人进屋,“既然进了家门,什么事和和气气坐下说,别干站着了。”   林大伯点点头,这事确实是要细细商量。   林知味好笑地看着他们,但奶奶面前她还是收敛的。   屋内床上是新换褥子,坐上去很是厚实,之前潮湿的被子也被林知味扔了,两家人进来看见焕然一新的东西眼中闪过嫉妒。   但是他们没有忘来的目的,林大伯先行开口,“娘,丫头做的这卤味很是不错,知丫头是个能干的。”   林奶奶听到以后脸色松动,这卤味现在她闲下来也会帮着林知味熬,味道浓郁,她一辈子都没有品尝过这样吃的东西,她家丫头本事大着呢。   刘氏看见林奶奶脸上的表情,也不枉她这么些天在这老太太面前说好话,只是她来这里几次路过厨房,只要林知味在里面,那萧擎宇便一脸煞气地挡在外面,几次都没有成功进去厨房。   也不知道这丫头在里面到底怎么做成的,味使劲地往外飘,她却看不见,着实令人着急。   她抬头看了眼萧擎宇,在林知味面前倒是乖巧。   清了清嗓子,“娘,您看丫头的本事这么大,连我家丰儿都比不上,我要是有这样的孩子,那可是高兴坏了。”   林永丰一听,脸色憋得涨红,说什么她比不上林知味,不就是做顿饭,那细胳膊细腿的真是什么活都干不了。   刘氏暗里安慰了一下儿子,表情柔和依旧柔和地看向林知味。   林知味一只手摩挲着下巴,觉得这刘氏真是会说话,看那林永丰的表情还挺有趣。   不过这都不是他们的真心话,所以她依旧没有说话。   邹氏消停了些,刘氏说这事要是成了,那么以后得到的钱定比那老鳏夫的多。   见林知味一副谦虚的态度,刘氏感觉这孩子真是不那么好忽悠,便直接开口,“娘,虽然我们之前是分了家,这三郎家的事情我们也不该插手,但是,我家丰儿马上快到了娶媳妇的年纪了,也该学些本事了不是。”   林大伯开口,“穷人的孩子早当家,早些年咱们村子闭塞,一直务农也没什么出息,现在有了这集市,倒是个好机会,但林知味一个姑娘家的终归还是不要抛头露面的好。”   邹氏听这话,顿时斜着眼看向林知味,“就这小丫头能够掀起什么风浪,还是要嫁个好婆家,这种抛头露面的事情就该男人去做。”   林二伯在一边附和着邹氏。   林知味内心冷哼,不就是想要自己的摊子,说什么女子不该抛头露面。   且作为一个现代女子,这种偏见她不大在意。   刘氏见林知味迟迟不说话,便到林奶奶身边,“娘,要不您来出个声,让知丫头把这生意让给丰儿如何,这知丫头到了这个年纪总该找个婆家,您说呢。”   林知味以为林奶奶比较亲厚,总该是站在自己这边的。   林奶奶,看看刘氏,又有些愧疚地看向林知味,“丫头,奶知道你在外面的生意不容易,让你堂哥帮你,你也轻松些,一个女孩子在外终究有些危险。”   林知味听到这话,刷地站起,“奶奶,您怎么能这么糊涂,这生意给大伯家,咱们以后哪来钱买粮。”   林奶奶被反问楞了一下,脸上有些挣扎。   刘氏听这话,反而一笑,“丫头,这生意我们只是帮你卖,你在家做这卤味,我们总会照顾你们一家的。”   林知味反而冷笑,“大伯娘可别说的好听,既然要照顾我们,那么之前爹娘死后怎么不来照顾我们。”   林大伯听这话,脸色有些不稳,“知丫头你说这话有些让我们寒心,之前三娘在时,我们可是一直帮衬着你们家。”   林永丰也傲着脸,“你们家也欠了我们家许多粮,要不是我们家宽容,你现在哪来的粮食,现在让让出一个卤味就这么小气。”   林知味盯着林永丰,觉得他脸皮够厚,她记忆中,那些钱,粮都是他娘求来的,他们当初极为不愿意。   她内心冷哼,但语气依旧客气,“也不是我小气,只是这是我们家不像伯娘家都有田,只能靠这为生,之前欠伯娘的钱,您可以给我们立个字距,我一定还上。”   邹氏见林知味软硬不吃,脾气直上,“好你个忘本的丫头,我们好心帮你,你却不识好歹。”   林知味听惯了邹氏的叫唤,懒得理她,然后走到刘氏跟前,将林奶奶拉过,对着众人,“虽然你们是长辈,但却也没有理由管我们家的事。”   邹氏急着要开始叫骂,林二伯觉得林知味也太不懂事,但他看着其他人,还是没有出声。   大伯一家表情严肃,林知味则态度强硬。   气氛逐渐凝固,萧擎宇身上不自觉散发出强大的气势,原本吵闹的邹氏也安静了下来。   刘氏笑脸盈盈,打着圆场,“丫头见外了,咱们虽然分了家,但也是一家人,这件事还是再考虑考虑。”   林大伯也看着林知味身后的萧擎宇,知道这件事是急不来的。   而且又何必与一个小辈计较,于是开口,“丫头,这件事你考虑清楚,我们也是为你着想。”   带头将院子里的众人带走,走时又深沉地看了林知味一眼。 第二十六章 直面闲言   林知味被说地胸口起起伏伏,这都是一家什么人。   林奶奶站在一边不知所措,她想着丫头在外面抛头露面地不是太好,这才想着让大儿子一家帮忙,现在看来,这反而给丫头添了乱。   林知晖与萧擎宇也感觉到林知味心中有气,都不吭气。   等林知味缓过神来,看见沉默的几人,觉得自己刚太严肃了些。   又见林奶奶不敢直视于她,叹了口气,开始安慰奶奶,“奶奶,知道您也是为了我考虑,但是咱们之前那么困难都不见大伯一家出来帮忙,现在能安好心么。”   林奶奶被说的脸色煞白,哆嗦地开口,“丫头,是我最近被迷昏了头,这件事,你自己决定吧。”   林知晖见林奶奶进屋,林知味脸色依旧不好,跑过来做了个鬼脸安慰她。   林知味揉了揉他的脸,觉得无奈。   萧擎宇站在一边,直瞅着林知味,想要安慰但不知如何安慰,脸上满是纠结。   林知味正想进屋,听到邹氏刻薄的声音在门外又传来。   原来这林大伯带着他们出了们,邹氏因为忌惮萧擎宇被压抑的情绪此刻又激发了出来。   她向刘氏抱怨,“这丫头也就仗着那个野人才如此地跋扈,大姐你们家这么帮她,竟然不领情。”   刘氏之前被拒绝过一次,心中有气也不表现出来,只是附和着邹氏,“这野人来的不清不楚的,这丫头哪有跋扈的资格。”   林大伯听着刘氏的话嘴角闪过一丝笑意,这丫头也该有点压力。   刘氏又说,“妹妹,这丫头几次都不听你的话,上次还到你们家去把你的而粮食都抢了,现在有这般忘恩负义,该让村子里的人大都知道她的恶行才是。”   邹氏听刘氏这样说,果然表情变得很是愤懑,然后说道,“哼,那丫头有了粮竟然不孝敬我们,想着私吞,这次我一定要让她好看。”   林永丰看着邹氏,心想果然这二伯娘像娘说的太蠢,几次都被挑拨成功。   大伯一家走后,邹氏吩咐懦弱的林二伯讲过儿子带走,自己去了村子里人家密集处。   林知味听到声音走出大门,看见邹氏带着一群婆子七嘴八舌地在讨论着什么。   见她出来,声音又大了几分。   “这村子里就没有这么不知羞耻的女子,当自家汉子是傻的,就在外面勾引人。”   “这根本是没有把那傻子当成男人,这才想着抛头露面,我看那卤味肯定也没多好吃,都是哄人的。”   典型地吃不带葡萄说葡萄酸。   林知味知道,村子里那天卖卤味,并不所有人都接受,有些人依旧怕中毒没有尝试。   现在邹氏是在当着众人的面挑拨。   邹氏冷哼,“可不是,这丫头真是没良心的很,自己打算抛弃那傻子不说,我们家好几次好心帮忙,还不领情。”   几个妇人越说越阴阳怪气,竟然开始担心自己家的相公。   林知味越听脸色越来越冷,目光向刀子似地看向几人。   但他们既然敢站在别人家门口说,又岂是怕的。   萧擎宇正愁着如何讨好林知味,看见她表情阴森恐怖地看向门口几人。   直接暴起,跳到那些妇人中间,吓了她们一跳。   几个妇人分散,邹氏被吓得赶紧跑开。   林知味冷冷一笑,算她们跑的快。   萧擎宇见人都被吓跑,立马到了林知味身边,脸色带着小心翼翼,“知味,那些都是坏人。   林知味点头,这邹氏真是一点都不消停。   之后几天,林知味再去卖卤味,周围人都用异样地眼光看她,甚至指指点点。   林奶奶带着林知晖出一趟门,听到不三不四的流言,因为几天的忧思又病了起来。   林奶奶躺床上,脸色难看,“丫头,外面这说的都是什么话,你这几天还是不要出门了。”   林知味沉默了一瞬,后微笑,“奶奶,听你的。”   林知味不用卖卤味,便开始闭门不出。   村长来到她家,林知味赶紧准备东西招呼起来。   村长坐下,望着眼前乖巧地林知味,开始叹息,“丫头,最近村子里的流言你都知道么。”   林知味微笑,“村长爷爷,我都知道。”   村长脸色放缓,语气尽量保持和蔼,“最近村子里不好地流言越来越多,许多村妇都到我年前来哭诉,说你一个女孩子家的在外面勾引男人。”   又说,“你一个女孩子还是少在外面跑的好。”   林知味语塞,外面的人真是什么都敢说。   但不摆摊也是不可能的,林知味开朗地回到,“村长爷爷,这流言来得快,去地也快,不必在意。”   村长却摇了摇头,“丫头,你还是将你这生意让给你大伯家家去做吧,他们一家好歹有些男子汉,方便些。”   若不是知道村长是好心,林知味差点以为村长是林大伯的说客。   林知味斟酌一翻还是开口,“村长爷爷,您也知道,我们家之前都是没有粮的,现在只靠这个来生存,若我不去摆摊,那我们一家最后只会饿死家中。”   村长嘴张开又合住,想到他们家的情况,不再说什么。   送走村长,林奶奶走出来脸色难看,“死丫头,说什么死不死的。”   林知味俏皮一笑,“奶奶,这流言您也知道,若不是这么说,村长让我们让出这卤味,我们以后该怎么办。”   虽然在她心中,这卤味只是她发家的开始,但不该让的她也不会让。   这流言不能一直让它这么流传下去了。   林知味带着在家闲下来做的卤味去了村长家一趟。   林知味表示多谢村长这么些天的照顾,将一罐卤味留给村长。   然后带着卤味去感谢去村子里之前其它曾经帮助过他们家的人,计算出之前他们家之前欠下的粮食,并将钱还给了他们。   林知味大幅度的走动很快在村子里流传起来,许多人都在问是不是真的,被送卤味的人一边夸赞卤味的好吃,然后说那些说坏话的不安好心。   这样一来,村子里虽然有人在说,但声音到底小了一些,因为有人听说没有被借钱,但待她家和善的人也被送了卤味。   林知味重新开始去卖卤味,卖出去的不少,其它村子了的人居多。   然后将卖到的钱一部分用来购买原材料,一部分用来还村子里的钱,去的时候带上自己特制的卤味。   之前已经有不少人吃过,但现在免费吃到,又感觉到了另外的心情,许多人都开心地接受了。   林知味用的量加大,屠夫心里也开心起来,在村子说起林知味真是好心,每次去都会带些卤味给他,他都吃腻了。   尝过的人人尚且觉得尝的不够,于是便不计前嫌地照顾起了林知味家的生意。   而之前没有吃过,又舍不得花钱买的,吃到这肉,终于有所体会也会偶尔光顾起来。   全村子的人都很开心,只有林家大伯与林二伯家咬碎了银牙。 第二十七章 动手   林二伯家,邹氏的孩子一直闹着要吃肉。   邹氏一把推开,“吃什么吃,老娘都没有尝过。”   又看了眼存在感低的林二伯,脸上愤恨,“之前拿走那丫头那么点东西,就来我家闹,现在却这么阔气给别人家白送,你作为她的大伯有什么用,人家根本不把你当回事。”   林二伯害怕地缩了缩头。   林大伯一家的脸色也不太好看,这林知味不把生意交给他们就算了,还给全村子里的人都送了卤味。   心思辗转,刘氏去敲响了林二伯家的门。   之前给她的教训还是少了。   这流言本来就紧张,林知味还跑去白送别人家肉,林奶奶内心的火气直上,但又不好说什么。   一段时间后,林奶奶火气才降了下来,在卤味送出去几天,她出门时,有人热情地向她打了招呼,这才知道林知味的用心。   林知味手中的钱紧张起来,好歹与村子里的关系有所转变,也不亏。   转头向屠夫多赊了点肉,钱则用来购买罐子与调味的东西。   临近冬天,人们不大爱出门,许多人都是提前向她预定好,然后来取货。   这天,萧擎宇将车子放下以后,便不在摊子上帮忙。   林知味与人交谈,边收着钱,正忙得不可开交。   “啪”罐子碎裂的声音使得周遭一片寂静,浓郁的肉香味散发出来。   林知味急忙跑到摊子前,可惜地看着罐子,这是第二次摔碎。   四边的顾客四散开来,好奇地盯着此时前来砸场子的三人,全是村子里的汉子。   有两位林知味隐约有些印象,在送卤味时曾见过,但他们态度并不是很好。   还有一人则身形微弯,贼眉鼠眼,让人看了便觉得厌恶,此时左右看了看林知味周围后态度立即嚣张了起来。   “看什么看,你挡了爷的财路了,一个女子这么嚣张。”   林知味听到他这么一说,眼神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地说,“一罐二十五文,你们既然摔了是一起赔,还是三人分开赔。”   眼前的人被问的一下噎住,他看向眼前瘦小的女孩,五官端正秀气,身上却自带一股沉稳气质,自己的凶狠仿佛在她面前不值一提。   但他可不信她不害怕。   前面贼眉鼠眼的人叉腰,“赔偿?没看见我们是来砸你场子的。”   林知味眼睛一眯,她当然这些人是来砸场子的,但她做了这么久的生意,突然来砸她的摊子,这让她想都不用想这些人来,怕是背后有人授意。   这授意的人也好猜,左右不过就是那两家人。   几人被盯得耐不住性子,他们显然想快点干完就撤退,但刚想砸,就听到又是淡淡的声音传来。   “你们可以砸,但这些都是已经有人预定的,大家明眼看着,你们砸多少就向这些预定的人赔上钱。”   这话原地炸开,周围的人都愤怒起来,仿佛都在说砸一个试试,这可是他们等了好长时间排上的。   几人犹疑起来。   林知味冷笑。   贼眉鼠眼的人动手的动作停下,眼神转向了林知味“嘿,这罐子是不能砸了,不过你这一个水灵灵的丫头不在家好好在家呆着,不是出来勾引人么。”   说完似乎是肯定而来什么,他嘿笑两声,猥琐地伸出双手。   眼见就要碰上,那人也开始激动。   这时一个身影过来,将他甩到了地上。   来人动作带着一股蛮力,挡在林知味面前,声音洪亮,“你这脏手要干什么。”   真是及时,林知味攥紧的手放开了来,动作轻柔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刚去哪了。”林知味温和地看着他。   萧擎宇很是生气地回道,“刚有人有东西要给你,就要带我去看看,但是我不愿去,那人拉着我不放。”   林知味诧异,这看着也不傻啊,没被骗了。   躺在地上的人觉得五脏六腑都要被撞出来了,见没人关注这边,就想逃走。   而没动手的两人看见萧擎宇的一刻早就跑没影了。   林知味对跑了的两位没有说什么,但见那贼眉鼠眼的人就要逃,立刻对萧擎宇说,“将他抓住。”   萧擎宇听见立刻闪身过去,一把将那人提起。   这人立马感觉到了窒息,嘶哑着嗓子,艰难开口,“兄弟,放手,快放手。”   见萧擎宇无动于衷,又向林知味求饶,“姑奶奶,快让他放手。”   林知味听到这声求饶,不忍直视,不过现在还不是放手的时候,她冷冷地出声,“是谁指使你来的。”   被提着的人脸色开始涨红,“没有人指使。”   林知味一脸不信,直直盯着他要盯出个窟窿。   萧擎宇似乎从出现那一刻,表情就很不耐,手上的蛮力也越发地没有轻重。   就在林知味想着不能让这人窒息,要不要背人命时,被提着的人微微抬手虚虚地指向一个方向。   那里,林家二伯娘正站在最前面看着眼前的好戏。   林知味眼中闪过果然,然后抬手对萧擎宇说,“萧擎宇,放手。”   萧擎宇听话地放开手,躺在地上的人大口地喘着粗气。   邹氏的脸色煞白,周围的人正用异样的眼光看着她。   邹氏破口大骂,“看老娘做什么,这站着一圈人,谁知道他指的是哪个。”   村子里知道他们纠葛的人一脸不屑,“这谁不知道你几次为难林家丫头,肯定是你指使的。”   周围的人也都点头。   林知味似笑非笑看着邹氏,“伯娘既然说不是,这不有人证,重新问一次就知道了。”   她走到想要再次逃走却被萧擎宇又吓回来的人跟前。   声音冷酷地问,“你刚刚是不是指她。”   迫于萧擎宇恐怖的眼神,他赶紧点头,“是她,是她,可以走了么。”   林知味转头盯着邹氏咬牙切齿的表情,“现在确认了,二伯娘。”   邹氏被问的一颤,想不承认也不行,一脸愤恨,“就你这没有良心的丫头,还好意思出来做生意,我们好心帮你,你却只想自己享福,我请人教训这丫头怎么了。” 第二十八章 指责   林知味听了好笑一声,“伯娘请人教训我,晴天白日地来毁我清白。”   停顿了一下,听到周围的人唏嘘了一声,脸上带上了委屈,“之前您让我嫁给老鳏夫就算了,现在又想要毁我的清白,我不过出来挣钱养活我们一家人有错么。”   听这话,周围骚动起来,用谴责的目光看向邹氏。   “没想象到竟然还有这样的伯娘,真是世风日下。”   “真是丢村子里的脸,我之前还只是听说,今天却是真碰到了。”   “你们村子还有这样的恶人,在我们村子,早就浸猪笼了。”   邹氏梗着脖子辩驳,“我没有指使他来毁你清白,只是来威胁一下你。”   “伯娘若是没有指使,他怎么会这么做。”林知味睁大了眼睛。   邹氏一时指着林知味,气的说不出话来,“你....”   林知味眼神厌恶地盯着坐在地上的人,带上了锐利“若不是萧擎宇及时赶到,我的清白就被毁了。”   邹氏听到两字,呸了一声,“就你这丫头还有什么清白,你身边的那野汉子还不知道是从哪来的,就不清不楚地放在家中,现在又出来抛头露面,谁知道你是真的为你那个破家,还是为了出来勾引男人。”   邹氏说完,原本同情林知味的眼神变得开始不同。   又有人讨论,“这林家大伯娘希望他家儿子来帮忙这林丫头,没想到她却不乐意,我看这丫头确实不是正经的。”   “对啊,听说是两家打算给这丫头找一家好的人家嫁了,没想到她拒绝了。”   有些对女孩偏见深的,皱起了眉头,“这女孩子在外抛头露面,像什么话。”   林知味很想说,这些关他们什么事,但她记得这是上山村,亲昵地拉过了萧擎宇“我相公虽然心智不全,但是伯娘你不能这么说他,我出来是实实在做生意,这么多明眼人看在眼里,是您一直这样地侮辱他,这我不允许。”   这村子里分了家之后,都是各过各的,哪有一家发达了别家就想要分一杯羹的。   林知味虽然是现代人,但是这种事情还是知道的,一个村长里分了家以后,从此都是互不相干的。   邹氏既然想要污蔑自己,那么就让她也尝尝被污蔑的滋味。   邹氏还是发狠,“你那是什么相公,不过是一个傻子,谁不知道,你们家终究没有主事的出来,我们两家好心帮你,你却这么污蔑我们。”   只是之前林知味的话引起了些许共鸣,邹氏说出这些话反而显得她用心不轨。   “够了”严厉的声音响起,村长表情此时特别难看,“邹氏,你不用在这强词夺理,你们家怎么对待知丫头,大家心里清楚,你们之前想要帮她一起卖能安什么好心。”   邹氏听村长的话,依旧咽不下气,“村长,是这死丫头她不顾自家的亲情却只想着外人,那卤味全村子的人都吃过了,我们家却没有,这怎么让人甘心。”   村长听到邹氏的话脸色铁青,“你看看你们一家,都没个人样,一直以来逼迫林家丫头,这东西没到你们手里,你们心里也该有个底。”   村长刚说完,立刻有人开始在附和说起邹氏的好事。   众人听着,觉得这林家二伯娘也是活该,还讨论着,这种人怎么有脸出门。   邹氏虽然脸皮厚,但终究是一个人,她想四处骂,却发现周围的人都脸色不善。   村长站在林知味旁边,对着邹氏,“以后林家丫头的事你没有资格过问,看看这丫头被你逼成什么了。”   林知味暗叹村长给力,趁机说,“既然伯娘让人将东西砸了,那么这钱也该由伯娘来还。”   林知味知道邹氏是个刻薄的,但是她几次三番的来找自己的茬,现在让她该还回来。   邹氏一听要自己出钱,就急了,看见对面的刘氏,急着拉她下水,“这些都是刘氏教我的,大哥一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众人地眼睛都一致地看向林大伯一家,觉得里面还有这层关系。   只是林家大伯听到邹氏的指责,脸色变都没变。   但林知味却起了疑心,这邹氏说的也有可能是真的,看这大伯一家估计比邹氏还要难缠。   刘氏依旧一副温和的模样,语气不紧不慢,“弟妹可不要随便诬陷我们,之前娘生病,我们好心送去衣服,而且我们让永丰帮助看着摊子,真是觉得知丫头自己一人太过辛苦。”   林大伯也带着不忍,“一个姑娘家的在外难免受欺负,弟妹你指使这些人来做的过分了些。”   邹氏听这话不可置信,这刘氏对她说了这么多,现在出个事就只有自己承担,真是恶毒的一家。   村长原本怀疑林大伯一家,但见他们还算诚恳,就没有说什么。   其他人也都觉得邹氏疯了,这一下得罪两家亲戚,以后出什么事,可真是没有人帮着他们了。   于是开始四面八方地倒戈,邹氏越听越听不下去,离开时身形狼狈。   村长终归叹了口气,还有事便走了。   林大伯见许多人向着他们,觉得是个时机,脸色表现出关之色,“丫头,我们是真心想要帮你,你看你虽然有了相公,也是不能做生意的,以后我们互相扶持不好么。”   刘氏也满脸关切,“是啊,都是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   人们觉得这林家大伯一家真是不同于林二伯一家,是真心对待林知味。   林知味冷漠地看着他们演戏,没说什么。   林大伯一家在众人面前也不好说什么,依旧说让林林知味好好考虑。   这么一闹,林知味没了做生意的心思,便带着萧擎宇离开。   她走在路上异常地烦躁,虽然邹氏以后可能不会再找自己的麻烦,但林大伯一家心思看起来更地深。   萧擎宇没有察觉,只是一直追问林知味,“什么是相公。”   林知味见萧擎宇一个男子汉文这么呆的问题,烦躁散去了些,语气也带上了随意“就是会一直陪着他的人。” 第二十九章 修房   林知味回到家中,林知晖就跑了过来,“姐姐,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接着他又看了看车子上,还有些没卖完的卤味,“是今天没有人买么。”   林知味摇了摇头,在集市上的事情她并不想让他们担心,尤其现在奶奶还在病着。   她解释“这些罐子里的卤味都是村子里的人定的,收了钱,到时候给他们送过去就好。”   急出来看林知味的林奶奶,现下听到她的话,放下心来。   林知味让林知晖指挥着萧擎宇去放罐子后,去搀扶起林奶奶。   林奶奶又开始咳嗽,她越发地担心起来,“奶,这外面天气这么冷,您出来做什么。”   林奶奶不放心地将手放在林知味手上,“我怕你又发生了什么事,上次是奶奶糊涂,才想让你你大伯家帮你,这些天刘氏没有那么殷勤,我也算看清楚他们了。”   林知味也懂得林奶奶也是为她好,也不至于将她们之间的感情隔阂起来。   她宽慰林奶奶,“奶,您还是安心现将病养好,不要多想。”   进屋以后,一滴水从房顶滴落下来。   她住在这屋子里面有一两个月的时间,房子漏水也是常事,还有这不断灌进的冷风,林知味想了很久的念头又起来。   “奶奶,我这些天请人来将房子修缮一下,就快冬天了,屋子总是这么漏水也不是法子。”   林奶奶也知道林知味是个有主意的,看了看老屋,“丫头,你自己决定就好,不用与奶奶商量。”   这钱是林知味自己想出的卤味挣的,家中的琐事也都由林知味自己操劳,她这奶奶倒是不需要操心。   她将买了这么多天的卤味的钱拿出来,除去给奶奶治病的钱和之前四处走访还的钱,现在手中少说有五两银子左右。   这钱买一块地皮可能不够,但是修缮他们这间房子倒是可以。   早点修好,这样到冬天还好受一点。   这边邹氏回家以后很是气愤,气冲冲地去林大伯家去骂,但是他们一家都不开门,她自己骂累了,还被全村子的人笑话。   林永丰听着邹氏泼妇的声音在他们家门口吵着,耐不住想要出门。   刘氏阻止了他,“你这么沉不住气做什么,她只是在外面骂,又没到家里,让她骂就是了。”   林大伯的脸色现在也很是不好看,“不用管那邹氏,办了这么多事,每次都是那个傻子出来给坏事。”   刘氏过来按了按他的肩膀,“这件事还是不能太急。”   两个人很是沉默,邹氏这一闹,村子里的人难免要怀疑。   还有那萧擎宇,是真的让人不敢惹。   这么些天的生意他们都看在眼里,林知味去一趟集市,就会带着十几罐的卤味,一天买卖下来,能挣五百文左右,更不说这村子里想要改善伙食,便去向林知味买一罐回来尝,着实让人眼馋。   若是想要这林知味的方子,还得在再想想其他的办法。   林知味从卤味心思转到了修房上面,她想着自己家中的人手不够,于是去村子请了几个人来。   因为卤味在村子里有了点名气,许多人听到她想要修房子的事情,过来问她需不需要帮助。   村民的热情,让林知味有些不大好意思,最终只要了三个人来帮忙。   林大伯这家还没有想好要怎么说通林知味,就听到她请人修缮房子的事。   这修房子可大可小,但是此刻却成了林大伯一家的大事。   他觉得这么大的事都不和他们说一声,是不将他们看在眼里。   于是他带着林永丰就到了林知味的家门口。   这个大门依旧在吱吱呀呀地作响着,门内的事情一目了然。   林知味正给前来帮忙的人讨论他们的工钱。   她问了问村子里的工匠,他们的房子好些地方因为下雨已经塌陷,房顶也不停地漏水,修缮起来,需要耗费些功夫。   然后将院子的墙与大门一起修,来的三个人,大概用四五天的时间能够修好,每个人每天的工钱算是二十文。   几人听了觉得工钱还算可以,想到林知味最近村长里的生意又不错,很爽快地就答应。   林大伯一听这屋子还给工人工钱,便忍不住出声“丫头,你找人修房子,怎么不和大伯说说,毕竟是一家人。”   林知味看着林大伯算计的眼神,又看看林永丰不乐意的表情,心想她们什么时候是一家人,但是在村民的面前,她还是客气起来“谢谢大伯关心,只是我们这人手已经够了。”   林大伯脸色一紧,“丫头,大伯是真的想要帮助你,你请这外人,不如找自家的人来帮忙。”   已经和林知味商量好的几人,互相看了几眼,这林家大伯既然要来帮忙,那是不是就不需要他们了。   林知味没想着林家大伯真的要来帮忙,所以她对几人说,“那就这样说好了,明天来我们家帮忙,工钱照旧。”   那几人听了林知味的话,为避免尴尬就先离开了。   林家大伯脸上一阵清白,这丫头显然是不将他们放在眼里。   林知味反过来解释“他们是村长请来帮忙的,不好推脱。”   这村长只是推辞,林大伯也只是说说,并不是真想要帮忙,看了眼破旧的房子离开了。   林永丰见他们两次提出帮助都被拒绝,表情不屑,“真是不识好歹。”   林知味听到这话也没有生气,这大伯和二伯一家,她向来是不太想要牵扯。   林奶奶穿着刘氏送来的新衣服,去村子里也知道了集市上面的指责,这林大伯一家的心思她现在也不敢想。   大伯一家走后,萧擎宇拉着林知味的袖子,不开心,“我不喜欢他们。”   林知晖也点点头,挥挥小拳头,“姐姐,大伯他们一家一定没安好心。”   林知味看着这一大一小,都说小孩子的直觉敏锐,邹氏也不会无缘无故地就当众指责出来。   但是林大伯一家也没承认,空口无凭。   她只能暗里提防着他们点。 第三十章 砸墙   说好的修房子,林知味也就没有睡懒觉,鸡打鸣就起了床。   她刚走到院子里,大门口一个模糊的声影在那站着,如果不是她熟悉的话,就可能会被吓着。   “萧擎宇,怎么了。”   走过去一看,原来是昨天的那几个人,脸上都是无奈的表情。   急忙拉过来萧擎宇,对几人表示抱歉,“对不起,快进来吧。”   萧擎宇看家倒是没什么,但是动起手来是没有分寸的,万一把人家伤着就不好了。   几人都是实在人,也知道这家的情况,摆摆手,“没事,是我们来的早了些,本想着早点帮你们修好了也好过冬,没想到主人家还没起。”   林知味看着天微亮,这村子里的人真是够早。   萧擎宇站在一边,见林知味与他们说话,将头扭在一边,之后找了一个地方蹲了起来。   林知味将几人招呼进来,看看外面的材料,便说“那就按之前说的办吧,你们吃了早饭了么。”   几人点头,村子里天不亮就起灶,所以他们都是吃了过来的。   林知味看几人点头,没说什么,就进厨房做点吃的。   几人则去将用的材料不不断地往院子里搬着。   不久,林知晖跑了进来,指了指不远处的地方,“姐姐,哥哥怎么了,一直在那里不说话。”   林知味将蒸好的馒头放出来,看了眼萧擎宇,觉得他最近确实怪怪的。   “应该是没吃饭吧。”   林知味走过去,将饭菜摆到桌子上,萧擎宇并没有立马过来,而是不情愿地往这里移动。   她慢慢地看着他,见他终于走过来,她看见他的表情,疑问,“你怎么了,刚刚那些人惹你了,他们都是来修房子的,过几天就走了。”   萧擎宇不乐意地就一直看着林知味,没有等到安慰,低下了头,“他们也都不是好人,刚刚他们都推我,你不关心我。”   林知味有些好笑,这是说她不关心他,真是小孩子脾气。   于是她轻轻点了点他的头,“你们事吧,他们刚刚有没有把你怎么样。”   萧擎宇脸上绽开大大的笑容,差点晃了林知味的眼,“没事。”   林知晖看见两人的互动,默默地咽了口馒头,觉得他们两很是怪异。   吃完早餐,林知味进屋看了眼林奶奶,就出来和大家一起帮忙。   她虽然是女人,但一点架子都没有,帮忙搬材料时没有抱怨着喊累,让前来修房子的几个汉子都很是欣赏。   而萧擎宇也一直守在她的旁边,尽力地帮忙,俨然已一对夫妻的模样。   只可惜这个人却心智不全。   林知味看着萧擎宇一直在她旁边,然后给他顺手擦擦汗水,很自然地与他人保持了距离。   这些汉子也很自觉地避嫌。   林知味干活能帮一点是一点,林知晖也是,人小却跑的很积极。   中午时,林知味事先与他们一起说好留在她家吃饭。   几人互相看了一眼,眼中闪过期待。   林知味家的卤味都成了村子里的日常油水,有些人尝试着去做,但是都没有这她做的好吃,许多人想学,之前村子里和林知味关系闹的很僵,所以也只能眼馋。   林知味也看出了几人眼中的期待,所以做菜也是用足了料。   放在桌子上的几个菜荤素搭配,又色香味俱全。   林知味进屋与林奶奶一起。   让萧擎宇与林知晖在外面一起吃。   下午,吃的满足的几人都充满了干劲。   林知味看着修缮了一半的外墙,心想,这房子应该按期能修好。   月黑风高,劳累了一天的人们睡的正熟,院子里传来了一声声砸墙的声音,林知味抬起头来,那声音又消失了。   以为是幻觉,她便再次睡了过去。   早上,林知味看着修了一天的墙被推的不像样子,陷入了沉思。   林知晖揉着迷糊的眼睛看着林知味,“姐姐,这怎么了。”   林知味现在心里发冷,这些人还真是会搞小动作。   一脸迷糊的萧擎宇出来,看来昨天是真的累着了。   林知味瞥过头,这些人也看他们一家防备最低的时候来下手。   修房子的几人陆续走进来,看见推倒的墙壁,脸上都显示出不好的神色。   一个粗犷的汉子直接骂,“是哪个黑心肝的人干的。”   林知味脑海里有些猜测,但没有证据,于是收敛起表情,安慰众人,“大家继续吧,若是需要多修一天,工钱照付。”   几人见林知味冷静的表情,原本打算要说出口的帮忙都咽回肚子里。   林知晖见林知味沉默不说话,于是生气地向她说,“姐姐,咱们进今天晚点睡,一定要将这个坏人抓住。”   林知味没说话,这些人昨天来了,她已经有了警觉,今天不一定会来。   半夜,林知晖小脸认真很是警戒地盯着屋外,时不时地打着哈切。   林知味看见,揉了揉他的头,“困了就去睡,今天可能不会来了。”   林知晖摇摇头,“姐姐,今天我们一定要抓住坏人,不然我们一天的辛苦就白费了。”   萧擎宇也开始有些集中不了精神,但依旧坚持陪着他们。   这两人真是执拗。   屋内,林奶奶脸色紧绷,她感觉现在什么都做不了,心情也是忽上忽下。   林知味看着一家人也是无奈。   直到林知晖忍不住倒在萧擎宇怀里,林知味悄悄和萧擎宇说,“回去睡吧。”   萧擎宇乖乖地点点头,抱着林知晖进了旁屋。   林知味也打了个哈切,睡去了。   接下来两天,屋子顺利地在修建,平静的像是没有发生过那天的事情。   林知晖见那天没人再来,开始很早就上床睡了。   林知味这两天打起精神关注,看今天的情况,向萧擎宇说了几句。   萧擎宇郑重地点头。   村子里静悄悄,一个黑影来到墙根之下,拿起锤子刚要动手,就被巨大的拳头砸了下来。   林知味听到声音起床点起油灯出门,听到窸窸窣窣地挣扎声,然后是压抑的痛呼声。   走过想要看个清楚,但只看见萧擎宇一脸煞气地站在那里。 第三十一章 村医   林知味看见地上只有散落的锤子,墙上有被打的血迹。   想来这人被打的不轻,萧擎宇出手向来不省劲。   第二天,林知晖指着墙上的血迹,对着林知味喊,“姐姐,这墙上有血。”   林知味并没有着急地走过去,因为林知晖的声音吸引了正在修屋顶的几人,他们纷纷走下来挤在墙边,“是真的,这是抓住哪贼人了。”   又有人指着说,“看来这人受了不小的伤,这样就好找他了。”   “找到这人一定要好好地教训他,还我们又在这辛苦了几天。”   说完这话,讨论声停下,有人觉得这话又有些不妥,他们可不想因为这话而少了些工钱。   一人憨憨地笑着夸赞林知味,“你真是聪明,是怎么抓住这贼人的。”   林知味带着得意地看向萧擎宇,“还是我家相公警觉,昨天听到声音就出来狠狠给那人一拳,只是可惜,让他跑了。”   萧擎宇听到相公两字,完全没有昨天的煞气,只是一脸傻傻地笑。   果真如传闻说的这家的傻相公力气很大。   看这血迹,估计那人没有几天是下不了床了。   林知味见众人还不走,知道他们怕是在担忧工钱,于是又说道,“你们做了多少天,就给多少天的工钱,不用担忧。”   修缮依旧。   林知味做了些兔肉打算出门。   萧擎宇原本正在被指挥着做活,看见林知味动作,转瞬间就跳到她的跟前,“知味,你要去哪。”   屋顶的人瞟见都张大了嘴巴,他是怎么一下跳那么远。   刚看见萧擎宇落地,林知味认真的瞅了他几眼,看见他没有什么事,吊着的一颗心也就放下,随即又没好气地说,“你以后不要从那么高的地方跳下来,万一出什么事。”   萧擎宇被训斥,脸上带着点小心,“知味,你别生气。”   林知味知道这人有些话听不进去,也不在劝阻,转身出门。   萧擎宇拉住她的袖子,小孩模样,“你说着要永远在一起,你要去哪?”   要不是知道他心智现在不成熟,她想她也不会有些无奈,语气恢复平淡“走吧,和我一起。”   萧擎宇表情阴转晴。   屋顶的几人仍不能收回嘴巴,语气悄悄,“她家这傻子相公怎么做到的。”   有人深思,“我听说外面的将军,就有这么厉害的功夫。”   有人好奇,“什么将军?”   那人摇摇头,“只是听村子里的前辈说过,那些年战争,他出去从过军。”   林知味带着东西来到村医处,村医幽幽叹,“丫头,还以为你发达了,就忘了你伯伯呢。”   萧擎宇有些怯怯地远离村医,每次来,他都要被迫脱衣服,被这人上下盯着看,林知味也不帮他。   林知味淡淡一笑,“这次我找您有事。”   村医看了眼东西,“谁来找我是没有事的,丫头,你要是想要换些钱,该拿些药草来,听说你最近在修房子。”   林知味点点头,萧擎宇下手应该是不轻,那人肯定会先来找村医。   她今天来是想确认她的猜测有没有错,于是说,“伯伯,昨天晚上有人来请您过去看病么。”   村医深沉的看了她一眼,然后开口,“这都是你们自家人的事,我们外人是管不了。”   林知味想,自家人,喃喃“果然是他们两家在捣鬼。”   谢过村医后,带着还在害怕的萧擎宇出了门。   经过林大伯家时,对门的邹氏吃完饭站在门口,大声嚷嚷,“大半夜的不让人睡觉,大门推开几次,我看做什么亏心的事了。”   见林知味又阴阳怪气地对着林家二伯出气。   林大伯家,刘氏看着躺在床上鼻青脸肿的林永丰,撕下温和的伪装,对着林大伯破口大骂,“你这是出的什么馊主意,看把我的孩子害成什么样了。”   然后呜咽,“昨天晚上他可是吐血了。”   林永丰有些上气不接下气,“娘,爹,那个傻子不仅力气大,抓住我就狂打,要不是我说林知味出来了,就逃脱不了了。”   林大伯脸色阴沉,“那个傻子迟早要让他付出代价。”   刘氏则将矛头指向林知味,“还是那丫头不知死活,这肯定是她提前授意的,不肯将生意让给我们就算了,现在还将自己的堂哥打成这个样子。”   林知味不知道他们一家的心理活动,将该结算的工钱都给了做工的工匠,一分不少。   林知味的行为引得村子里的人开始对她改观,之前还流言说她勾汉子,但是这几天下来,她几乎与萧擎宇形影不离,看着不像是嫌弃她傻相公的样子。   且之前吃过的卤味,在工作的几天里,林知味让他们吃了个够,引得那些还要出钱买的人十分眼热。   出去以后,这几个汉子在村子里开始说起了林知味的好话。   村子里的人都开始对比邹氏之前做的事,觉得邹氏干得不是人事。   邹氏听了就对林家的大伯一家咬牙切齿,但临近冬天,林家大伯一家很少出门。   晚上,林知味终于感觉到屋子里又了一些暖和。   外面下起了大雨,没有雨丝飘进来,风也吹不进来。   她现在在这小村庄里挣的钱能够修缮好这安乐的小屋子,挺不错的了。   林奶奶看见林知味盯着手中的钱看着,咳嗽一声招呼,“丫头,别坐着,这天气不暖和,快进被窝。”   “好的,奶奶。”林知味高兴地应道。   林知味几天没有出现在集会上,一些熟人看见她都热情地招呼她。   生意格外的好,很快一售而空。   林知味拉着沉默推车的萧擎宇,脑袋里计算着今天卖到的多少钱,没有注意他们来到一处没人的地方。   这一片地离林知味家并不远,周围有一处空宅,听说以前死过人,所以成了村子里人们往来最少的地方。   从集市到她家有几条路,有时林知味也会走这条路回家。   “她就是林知味。”一个贼眉鼠眼的人夸张开口,“这就是她的傻子想公。” 第三十二章 订单   这人还是不吃教训。   林知味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的人,在他的身后,是村子里的几个打手,长的很是凶神恶煞。   但是,她看了眼身边的萧擎宇,这人动起手来比这些人凶多了。   抱胸冷冷开口,“怎么,又是上次的人指使你来的,这次又是因为什么事。”   那猥琐的人刚因为身后之人涨起来的气势,在听到这没有起伏的话之后,向后瑟缩了一下。   背后的人再次找他,让他找人好好教训这些人。   上次吃了亏,他本来很是郁闷,这次找来专门的打手,他就不信还不行。   刚想嚣张说些什么,后边的人直接将他推开,简单粗暴,“少废话。”   他眼神带有战意地看向萧擎宇,“听说你这傻子有些功夫,今天我来试试。”   萧擎宇看都不看他,只是盯着林知味,“知味,我保护你。”   林知味知道萧擎宇是有些功夫的,也不是很担心。   只是怕这些人来阴的,叮嘱着“你小心点。”   几人直接动手,萧擎宇抬起胳膊一挡,纯靠力气。   光这这力气也够几人为难的,他们很快就被都摔倒了地上。   来回几次,不得撼动萧擎宇一分。   那猥琐的人见那边没有人顾着他,就向林知味靠过去。   而宇萧擎宇纠缠的几人,被眼前的傻子挡的无可奈何,脸上面红耳赤,逐渐带上了羞耻。   这一片空地上,争斗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林知味有些惊慌地看着头上流血的萧擎宇。   对着她跟前猥琐的那一人,一巴掌过去,直接就将人打的晕头转向。   然后眼神恶狠狠地盯着手上拿石头的那一人。   这人没想到这么容易就成功了,原本这傻子难缠,他的情绪逐渐激动起来,捡起石头就往上冲。   没想到他好像看到了什么,立马一转身抓住林知味身前的胳膊。   他这动起的手没有收住。   萧擎宇头上被砸出了血。   林知味生气地叫骂,“你傻啊,转什么身。”   然后快速地拿出方巾给他做了简易包扎。   萧擎宇被她的大声吓了一跳,指着被打了巴掌蒙了的人“这人不安好心。”   她不知说什么好。   那边的人看见这人受伤,想着要不要再动手,转头就看见萧擎宇凶狠的表情。   面面相觑。   林知味不管他们,直接拉起萧擎宇,在几人反应不过来时往村医处走去。   眼看着有人在路上出现,他们也散了去。   在村医处被唠叨了一段时间后,林知味回到家中,对于刚刚的事情只口不提,显然有些脾气。   林知晖眼神敏锐,“姐姐,你们这是去哪了,身上这么狼狈。”   转身又拉住萧擎宇的手,“哥哥,你怎么受伤了。”   林奶奶看着他们又发生什么事,有些担忧的问,“丫头...”   林知味不吭声,可是看奶奶的表情,为避免她胡思乱想,有些头痛“奶奶,不是什么大事,萧擎宇的力气您又不是不知道,在他那没有人能得逞。”   林奶奶疑惑,“那这是怎么受的是伤。”   萧擎宇可怜兮兮,林知味从刚刚就不怎么搭理他。   明明他说了保护她了。   但林知味却想,这人现在傻的连自己都保护不好,还保护自己。   萧擎宇不会一直在自己的身边,这次并没有必要。   接下来时间,房间里因为林知味的沉默而有些沉闷。   过一天,林知味在厨房忙时,林知晖急急忙忙跑了进来,“姐,村长找你呢。”   “知道了,别跑那么急。”林知味将一罐子里的东西用油布封住,仔细叮嘱着林知晖。   萧擎宇见她出来,傻笑。   林知味叹气,她昨天也是有些傻了,怎么能够生他的气,这人又不懂。   于是拍拍他肩膀,带着他又去了村长家。   村长家,林知味看见一个三十岁左右,身穿白衫,外表儒雅之人。   村长直接介绍,“这是邻村的村长,十里八乡的唯一秀才,姓于,叫他于村长就好。”   于村长很是腼腆地一笑,“你就是那卖卤味的林知味。”   林知味点点头,不明白这村长找自己有什么事。   两人似乎看出了自己的疑惑,还是于村长先开口,“你做的卤味在村子附近都很出名,我们村子里有许多人想要吃,所以我想要带五十罐回去。”   五十罐,算是一笔不小的买卖了。   她不知道这十里八乡的村子情况怎么样,估计大多是穷乡僻壤。   所以她之前就算三天一卖,也只能保持在十五罐左右,现在一下有这么大的订单,林知味内心有些高兴。   不过还是要先说清楚,这钱该怎么样结清。   林知味内心激动,但是表面上不显,“没有问题。”   两位村长惊讶林知味如此地直爽,秀才斟酌,“这钱先付一半,算是材料钱,之后东西送到再支付另一半。”   村长和蔼地看着林知味,做着担保,“知丫头不必担心被骗,我算是看着他长大的,人品算是清楚,你尽管大胆地做出来,但时候我找人帮你送过去。”   听村长亲自做担保,林知味放下心来,觉得这事可成。   她刚刚修完房子,最近正是用钱紧张之时,这笔订单就像是及时雨。   一起跟来的林知晖听到要五十,问林知味,“姐姐,五十是不是很多。”   林知味点头。   萧擎宇则是看着林知味高兴,他也很高兴。   村长见这事情谈妥了,于村长直接将定金拿了出来,当在林知味手中。   林知味拿着定金,想着这段时间有的忙了。   这件事很快传到了林大伯的耳中,他看了眼自从中午就一脸怨毒的刘氏,觉得她太过于冲动。   林知味身边的那人虽傻,但最不可低估的就是他的一身蛮力,就算找来十个人都不一定能够拼的过他,想让他们这么简单就受伤,显然不太可能。   在他看来,林知味现在在村子里能站住脚跟,主要还是她那的那庄生意,这次只要将她的信誉毁了,那么以后想要在村子里做生意可就难了。   林大伯轻轻拍拍林永丰的被子,“这仇,爹给你报回来。” 第三十三章 出村   林知味要给邻村做订单的事情在村子里传的风风火火,全村人都瞅着林知味家的门口,看是不是真的。   但他们看了几天,发现林知味家大门紧闭,什么都看不到。   以前他们家是低矮的木门,往进看一眼剧能看见里面的人在做什么,现在她们家的墙增高了些,连着门也有一人高,什么都看不见,只有丝丝的味道飘出来。   林知味从那天接了订单后,在集市上进行了大采购,尤其是辣椒。   那天发生在集市处有被骚扰的事情她没有向村长说,现在还不到时候。   林奶奶在屋子里睡的舒服了,就下来看看林知味需不需帮忙,这些天躺着,总是觉得拖累她。   “奶奶,您身体还有些虚,还是再多休息家天吧。”林知味看见林奶奶过来帮忙,还是劝道。   林奶奶见林知味门忙着又要看锅内的水,又手不停的将调料包好,她蹲下给添了些柴,“没事,闲了这么些天,该是活动活动,要不然就快成一把老骨头了。”   林知味不想让林奶奶这么悲观,也知道农家人闲不住,停下手来,向林奶奶宽慰,“奶奶,您还年轻,还要长命百岁呢。”   林奶奶见林知味没有让自己出去,脸上展开笑容,“是啊,我还要看着你和小晖成家,可不不能这么悲观。”   她又想到最近林知味因为自己又是买药,又是请人来整修房子,自己一定没又攒下多少钱,又担忧,“丫头,你挣了钱也该为自己留着点,以后有钱也可以许个好婆家。”   林知味想着不管在何时,这婚姻的大事是父母心中的大事,但她们现在这样的情况,她并没有时间去考虑这些,“奶奶,我现在只想着将您和小晖照顾好,那些事以后再说。”   林奶奶听出林知味话中的坚决,想说些什么,但自己家的情况,终究只是叹了口气。   林知味见锅中熬了几个小时的卤味差不多,就起锅装罐,一锅可以装个十罐,如果紧着做,大概四五天才能做好。   忙完之后,她又开始做起了晚饭。   林知晖想着帮她的忙,带着萧擎宇上山去砍柴,现在还没有回来。   也是到了冬天,家中用火的需求增大,她有没有时间上山,林知晖便带着去了。   她一边做着饭,又有些担心,该回来了吧。   院子中传来巨大的声响,林奶奶急忙出去看,原来是萧擎宇带着一一座小山高的柴放在了院子里。   林知晖脸色红扑扑,跑进来向林知味炫耀,“姐姐,看我们今天打的柴。”   林知味放下盖好锅盖,她刚刚已经听到了院子里的声响,出门一看脸上没有意外。   这两个都是小孩子,说去砍柴倒是像是去搬山。   林知味无奈“你们真厉害,有没有受伤。”   林知晖一脸傲娇,“姐姐,哥哥可厉害了,这些树都是他砍的。”   说着表情又发愁地看着自己短小的身材,“我什么时候能长哥哥这么大的个子,有这么大的力气。”   林知味想,可能不是每个人都有这样的力气。   她温柔地说,“小晖好好吃饭就可以有这么大的力气。”   她看见萧擎宇身上有些薄汗,进屋取了一块手巾给他,萧擎宇直直地盯着她,没有接手。   林知味直接动起手来将他额头上的汗擦了擦。   由于两人靠的很近,她虽然之前也做过这样的动作,但是感受到萧擎宇身边炙热的气息,脸还是稍微红了些。   林奶奶看向他们那边,若有所思。   前些日子,前来修房屋的人说萧擎宇是林知味的相公,但她知道,他只是因为无家可归又傻才留在他们家的。   现在处出了感情,但也是将他当作亲人。   只是她忘了这丫头正是青春的时候,这人终究又是一个男人,相处下来也不知道会发生些什么,若是丫头有意....   她还是问问林知味的心意吧。   林知味这边心想,这人还真是长了一张好看的脸,只是心智却不全,不然不知迷倒多少姑娘。   但终究只是想想。   晚上,她和林奶奶睡在一起,林奶奶突然来了一声,“丫头,你觉得萧擎宇怎么样。”   林知味不知林奶奶为什么问起,乖乖地答了,“奶奶,我还是想办法现将他的玉佩拿回来,然以后给他找个医生看看能不能将他的记忆恢复了。”   林奶奶听到以后,只道,“丫头,你若是喜欢他,他病若是好了,奶奶给你们主持婚礼。”   林知味一愣,“奶奶,什么婚礼。”   “丫头,奶奶看了这么些天,他虽然心智不全,对着你算是真心实意的,你若是真想与他在一起,奶奶不会反对。”林奶奶仿佛认真地在为她打算。   林知味不知道下午发生什么,林奶奶突然想让她与萧擎宇在一起,但她却从没有想过这些。   于是真诚地说,“奶奶,这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现在我还想多陪陪你们。”   第二天,林知味没有让他们再出去,这些柴够用一个月了,于是萧擎宇院子里劈柴,林知晖则将劈好的柴捡起来收拾好,林知味继续做自己的卤味。   林奶奶昨天过后没在说什么,只是在厨房帮着忙。   几天下来,卤味做好了,林知味去村长家里借牛车,正好有邻村在村长家里做客,他热情地提出要帮林知味送货。   林知味看看村长,便答应了。   “姑娘你做的卤味真是不错,我们村子的人都很馋这个,奈何这来回跑一趟需要些时间,这才让村长一下定了这么多。”   林知味客气,“你们喜欢也是我的福气,我以后会做的更好。”   那人看林知味虽然年纪小小,但是却又很沉稳,有些赞赏。   又看见她身边的萧擎宇,想着这些事本该由男人来做,只是听说她家相公是个傻的,不由感叹这么好的女孩子可惜了。   林知味以为他好奇萧擎宇,便说“这是我相公。”   萧擎宇听到轻轻拉了下她的手。 第三十四章 送货   罐子互相摩擦传来轻轻的碰撞声,林知味和宇萧擎宇从村子里往外走,引来了人人们围观。   “这林家丫头真是不简单,一下就卖了这么多东西出去,这次肯定赚了不少钱。”   “我看也是,你们不看他们家的房子都修缮,之前应该就赚了不少了吧。”   这原本只是正常的一件事,被村民们围观的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萧擎宇走在她身边,扯扯她的手,“知味,别不开心,你不喜欢那些人,我就将她们都赶走。”   林知味瞅着他,怕他真的做出什么,紧紧拉住他的手“没有不高兴,只是觉得招摇了些。”   前面的人赶着牛车回头,“这只是在村子里罢了,在城镇里,这人家大多是做生意的人家,这些事情都已经习以为常了。”   林知味听见他说镇子,自己来这以后还是第一次听说,“叔,您能讲讲镇子的事。”   那人一笑,“镇子里很是繁华,卖什么的都有,只是像你做的这东西好吃,镇子里时没有的,你这手艺,在镇子上都可以开一个小店了。”   这句话说到林知味的心上,她以后一定会去镇子上发展。   牛车夫见她爱听,仿佛找到了知音,滔滔不绝地向她说起了镇子里的情况。   他们这些村子附近大多是山,去镇子上需要一天,去了要住一晚在会来,来回也不是很方便。   一般都是走亲访友才会去,在镇子上总能看见一些新鲜的玩意,之后说起而来镇子上著名的酒楼聚福楼,里面的美食一绝。   在路上走了大约一个时辰,邻村就到了。   刚进村子就看见上见到于村长,他看见林知味和车子上的东西,眼神惊讶,“这么快就送过来了。”   林知味表示这不需要多长的时间,然后去于村长的家中。   村长夫人想要个款待他们,但林知味拒绝了。   两人放下东西后,便离开了村子。   正是出初冬的季节,路上往来的人不是很多,林知味与萧擎宇走在回家的路上,一时无话。   许多天忙下来,她想起被自己拿去用的那块玉佩,挣些钱也该将她拿去用的那块玉佩给赎回来,有了玉佩说不定也可以找到这人的身世。   萧擎宇走在路上一时觉得无聊,但是林知味又不和他说话,终究是问出了口,“知味,你在想什么。”   林知味回了回神,“没有什么。”   自己来了这大概有两个月的时间了,竟然不知不觉有些适应了。   萧擎宇脸上闪过恍然大悟,“知味,你是不是累了,这路还有好远的距离,我来背你吧。”   林知味听到不知怎的,有些不好意思,毕竟这是在古代,大庭广众之下,不知会被别人说些什么,便拒绝,“我不累,不用被我。”   萧擎宇不信,“你走这么慢,肯定是累了。”   说完便直接蹲了下来,一副她不让背,就不走的架势。   林知味想了想,她也不能和眼前的人计较,且现在在他眼里估计也没有什么男女之防,便趴在了萧擎宇的背上。   萧擎宇背着林知味很是高兴,她之前打算要一个时辰走回去的路,被萧擎宇用了半个时辰便走回去了。   林知味让萧擎宇在村子口就放下她,但是他像是没有听到似的直接将她背回到了家中。   林奶奶见林知味被背着回来,急忙放下手中的活,语气焦灼,“丫头,你这是受伤了,怎么被背着会来了。”   林知味被放下来,脸色有些羞愧地难以开口,这事本没有什么,但是林奶奶昨天问了她的一些事情,现在难免会多想。   林奶奶看向萧擎宇,不过也不打算从他口中出什么,但是萧擎宇很快就回答了,“知味她有些累了,所以我就将她背着回来了。”   错愕之后又有些惊喜地看向林知味,这丫头还说没什么。   林知味解释,“奶奶,我没有让他背,是他要坚持,我也没有办法。”   以林知味的性格,若是她不愿,林奶奶觉得没有人会能够为难她,看来这人在林知味心中还是是有些地位的。   林奶奶一副了然的表情,“丫头,他既然背了你,你们就算有了肌肤之亲,你可不能当他傻不负责。”   林知味无奈,这背一下就要负责,也有些太封建了,但她到底没有说出来。   只是回到,“奶奶,知道了。”   林知晖在一边好奇,“奶奶,背了就要负责么。”   林奶奶笑盈盈,“对啊,等小晖长大就知道了。”   林知味知长时间做了卤味,在家呆着培植起辣椒。   辣椒并不在他们家山上能够见到,采摘不是很方便,所以她打算在家中培植,到时候需要多少也方便拿取。   林奶奶病情好点,也帮着林知味一起种植。   林大伯一家,刘氏在家等着林大伯,他说是要去让林知味有所损失,但是没有和她说是什么事情,在家焦急的等待。   林永丰躺在床上几天没有起来,也有些好奇林大伯打算怎整治林知味,自从萧擎宇再次将他打后,这仇便结下了,若不是现在父母不让她下床,他肯定要找他去算账。   正是两人等的不耐烦时,林大伯一脸轻松的推开们走了进来。   刘氏眼神看过去,林大伯神色肯定。   林知味这边一无所知。   两天后,大门被敲的声声响。   林奶奶在屋内喊着,“慢点,就来了。”   开门,只见村长与邻家村长正站在门口,脸色不是很好看。   而敲门的人不是本村的人,他带着几个脸色凶神恶煞的人大喊,“林知味在哪?”   林奶奶打开门,有些不知所以,看向村长,“村长,这是怎么回事啊,怎么突然要找知丫头。”   村长脸色凝重,只道,“让知丫头出来,有些事要与她说。”   林知味听见村长的声音出来,看见门口的人,知道一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但她保持镇定,“村长爷爷,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第三十五章 去邻村   这件事情发生的突然,村长脸色沉重,“知丫头,我相信这件事情不是你做的,但还是跟着我去走一趟吧。”   林知味从没有见村长这样的语气,于是应了一声“好。”   林奶奶见村长不说清楚就带着人走,急着出声“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村长依旧只是说“她奶,这件事还是让丫头去看看再说吧,在这也不好说。”   村长不愿开口,林知味只能宽慰林奶奶“奶奶,有村长在,这事应该能解决。”   林奶奶有些迟疑,不是她不相信村长,只是眼前的这几人看着就不是好相与的。   萧擎宇站在林知味身边不说话,所有人感觉身边温度冷了几分。   村长担忧他在林知味旁边控制不住脾性,便开口“丫头,他这去了也说不清楚,还是不要让他去了。”   林知味想了想,“小宇,你就在家陪着奶奶。”   萧擎宇不依,林知味拉下来脸,“乖。”   其他人却说,“我们看见他与这丫头一起去的,这应该要一起带走。”   于村长看了眼他,“既然是一起来的,那便一起吧。”   只是这萧擎宇的情况他们不知道,林知味却是知道的,这件事于村长都找了过来,相关两家村子的利益,他若是动起手来,这后面的事情就更不好处理了。   她对着于村长,“于村长,这人头部受了伤,去了说不了什么,带上也没什么用。”   于村长记起之前两次的往来,确实是这样。   看向身后几人,“知丫头说的没错。”   几人看着萧擎宇,被他盯着是有些不适,原来是傻的,领头的那人说,“既然是傻子,那就不带了。”   只要有人能承担责任就好。   村长家,几人对着林知味一个小丫头,眼中怒火不散。   林知味不知道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是最近与邻村有关的就是她送去的卤味,她猜会不会是这个。   村长暂时保持沉默。   于村长开口,“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就看你们要怎么处理了。”   林知味看向村长,“村长爷爷,什么事。”   村长“丫头,本来你卖这卤味是好事,只是不知你这卤味里放了什么,村子里买过的人吃了以后都开始腹痛难忍,一直没能下床。”   林知味不紧不慢地陈述事实,“村长爷爷,这卤味里放的都是正常的料,之前都是卖了好久的。”   这附近的村子都知道,要出事怎么只有这次出事。   有人突然就爆炸,“放屁,吃了你的卤味以后我们家的人都两天没下床了,你肯定在里面放了毒药。”   那人说话,两家村长都开始皱眉,但是都也能够理解。   毕竟他们是受害人的家属。   林知味眸子黑黑,“什么事都该讲证据,我作为卖东西的人,为什么要在我卖的东西里去放毒药,难道我不想做生意了。”   几人听了,觉得她说的有些道理。   被看的人反而粗红了脸,“谁知道呢,都说最毒妇人心....”   邻村村长咳了一声,打断了他接下来的话,“丫头,有没有中毒也不是你自己能说了算的,但是还需要到我们村子走一趟去看个究竟。”   林知味毫无畏惧,“可以,但是我想带一个人去。”   于村长,“什么人。”   林知味向村长示意,“村医。”   村长见林知味听了事情没有一丝慌乱,反而提出要带村医去看看,心中便有了打算,“是该带个村医,既然腹痛,怎么能没有个医生来看看。”   有人不乐意,于村长,“那便带上吧。”   没有人再吭声。   村长家门外,林知味一出门看见林知晖在探头探脑。   她向村长指了指林知晖,村长点点头。   林知晖被拉到一边,急急开口,“姐姐,奶奶来让我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林知味摸了摸他的头,“回去告诉奶奶,不是什么大事,姐姐只是得再去邻村走一趟,让他们不要担心。”   林知晖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村长叫人将村医找来,让他跟着去了邻村。   林知味被邻村的村长带走,又成了村子的热点信息。   只是都是外村的人,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所有人只能是好奇。   只有林大伯和刘氏看着离开村子的林知味若有所思。   因为这件事他们想要急着找林知味一个说法,便急着赶车,路上几次颠簸,林知味有些歉意地看着村医。   村医悠然,“丫头,你别看着我,找我看病的人没有不着急的,比这颠簸的车我都坐过。”   林知味默然,医生的心理素质就是好,白担心了。   于村长摇摇头,“你还是该担心你自己。”   其他的人也很是不满,“这就是你的卤味的问题,这么些年吃东西都没什么,偏偏就是这两天,还是只要是吃过你的卤味的都会腹痛。”   这么多人中招,林知味想可能真的是有人背后投毒。   那人怀着什么目的,她要猜可能也不难更 多小 说资 源(浏览器打开)https://vlink.cc/drdr猜,毕竟有前几次的事情铺垫。   村医思索,“什么毛病,去了以后看看就知道了。”   牛车加快速度走了一个时辰,终于进入了邻村。   于村长带着村医,便先去看病人。   他们先来到腹痛最严重的一家,也就算是之前说林知味放毒的那家。   他之前一直在外做活,回家发现家中的门人都病了,又听说这是吃了邻村的这才病的,直接找上了村长。   然后后面的人接二连三地跑去村长家来找公道。   村长一边去找了这个村子里的村医,一边又被他们烦的来找林知味讨要说法。   村民朴实,没想到遇到这么黑的卖主,基本上都中了招,对着林知味咬牙切齿。   但碍于村长到的面子才没有行动,现在他们只等一个结果出来。   若不是她的卤味问题便不说什么了,若是那真的讨一个说法。   村医望闻问切,又看了看她们最近的吃食,眉头紧皱,又去了下一家去看,以便确认。   多次确认之后,两个村医得出了同样的结果。 第三十六章 诬陷   “确实是卤味里的问题。”村医脸上同样的凝重。   之前脾气不好的人听了,又直接炸起,“这下你没有什么说的了,确实是你想要谋害我们家的,且谋害一家还不够,竟然这么家都下了毒。”   于村长听了,脸色也不是很好看,这东西是他亲自去定的,是看在两家村子关系好的份上,这才一下定了这么多,没想到这小小的丫头竟敢捉弄他。   林知味听了心下一沉,但还是沉着地开口,“叔,这卤味有什么问题。”   村医见林知味依旧能够沉下来问清楚原因,有些赞赏。   “这确实是卤味的问题”他又看了看所有人,“但不是卤味本身里的问题。”   那人嚷嚷“什么是卤味又不是卤味的原因,你这说话能不能一下说了,气死个人。”   村医冷哼一声,“这卤味里放了些让腹痛的药粉,与这卤味混合在一起了,我看着到像是你们想要污蔑我们,在这里加了东西。”   那人呸一声,“我们自己家吃怎么会给自己家加东西,这么多人吃你们家的吃出问题,我看就是她在里面放了毒。”   林知味听着村医说,回想着是哪一步做错了,卤味是自己做的,罐子是自己装的,也是自己送过来的,怎么会吃出问题来,且这么多人吃出问题。   村医没再说什么,只是这药确实是在最后的时候放进去的,不关林知味的事情,说着就要带林知味离开,却被村长挡去了去路。   村长看了眼林知味,“这终究还是吃卤味吃出的问题,丫头还是该留下来等问题解决再走不迟。”   林知味知道一下不可撇清,且为了以后的声誉也该查查再走。   村长还算明事理,村医说陪林知味一起留下来调查。   林知味感谢村医和村长。   天下无不透风的墙。   她与村医住在村长家,留在村子里面找线索。   这边村长则请人直接派了他们村的人去林知味家找证据。   林奶奶见林知味走这么长时间不会来,听林知晖说了以后还是不能够放心,就听到大门又被敲了起来。   接连两次,林奶奶坐立不安,便让林知晖起来去开门。   林知晖打开门,“奶奶,是早上刚来咱的人。”   林奶奶颤抖着,“你们想要干什么,丫头呢,怎么还没有回来。”   萧擎宇见到他们神情凶恶,挡在门口。   一个人出来,“我们吃了你们的东西现在全村子都上吐下泻,要来看看你们家是不是藏了毒药。”   林奶奶语气发颤,“什么毒药,丫头不可能藏毒药。”   几人就要进门,却撼动不了站在门口的萧擎宇。   门外头同村子的人看见了,啧了一声,“别白费力气了,这人是我们村出了名的大力气,你们要是不想要受伤就在别硬闯。”   听得人进退两难。   “村长,这...”   村长吸了一口烟,显然并不想搭理他们。   在他们看不见的脚落,林大伯神情晦暗不明。   他想要诬陷林知味,但是萧擎宇现在挡在门口,很是妨碍了他。   邻村的几人见村长不帮他们,但这不是他们本村,实在是不能硬闯,便离开了。   林奶奶脸色凄苦,“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   林知晖急忙将大门关了起来。   林知味跟着村医在村子里看了全部的卤味,确定这是一次大型的投毒事件,而且是想要诬陷自己。   村医说这药并不会导致人的性命,但是会有几天的腹痛。   她很想要知道这到底是谁在背后捣鬼。   入夜,林知味辗转反侧睡不着,出门在院子里溜达。   阵阵呼啸的风声传进院子,她内心升起一种恐怖,急忙又往屋子里走去,无意中看见村长墙角散落的一包白色的东西。   林知味好奇地走过去,看见散落小半包药粉,默默收了起来。   早上,村医在村长的院子里散步。   村长出来,热情地打招呼,“这村民都没有什么事吧。”   村医摆摆手,“过两天就好,不是什么大事,不会死人。”   村长嘴角抽抽,带着他们吃早饭。   餐桌上只有碗筷碰撞的声音,几人脸上神色各异。   林知味想这村长没有把自己抓取官府也是神奇。   饭后,几人就要走,听到桌子前传来,“等等,给你们看样东西。”   村医又坐下,“小丫头怎么神神叨叨的,什么东西。”   村长很是沉稳,“是有什么线索了。”   她把昨天捡到的东西递给村医,“叔,您看看,这卤味里是被放了这个东西么。”   村医脸色凝重的接过去闻了闻,又拿起东西在舌尖尝了一下,惊讶,“丫头,你是在那找到的这东西,这确实是昨天在罐子内发现的。”   林知味沉默,难以开口,脸却转向村长。   村长见她的模样,神色清明,了然,“是在我家发现的。”   林知味不觉得村长会害自己,她与村长并没有什么矛盾,且有着相关的利益。   村医看得着急,“丫头,你说话。”   林知味起身,“您跟我来。”   她带着他们走到墙的一个角落,手指向一处。   村长蹲下来查看,果然有些散落的白色碎末,这让他想起那天晚上他听到一些动静,但以为是村子的猫就没有人管。   村医开口,“看来这事真的是有人在诬陷丫头,还在村长您的这下了手。”   村长站起,神情严肃,“那天事情忙,天又快黑,就没有将东西给了村民,没想到留下这么个隐患。”   林知味,“那村长您打算怎么办。”   这极有可能就是村子里的人动的手,但是最后倒霉的却是自己。   村长带着林知味来到墙的外面,看见了一串脚印,“从这查起。”   村子说大不大,也就那么几十户的人家,要查也不过是半天的事情,村长在村子里面散播出流言,说是有同村子的人在他们家动手给全村子的人下了药。   听到的人皆是愤怒,村长带着林知味到每家里去探访。   很快有一个人现出了异样。 第三十七章 证据   看着他家墙外留下了些脚印,村长面无表情地带着他们在村子里面走访。   每到一家问他们最近做了些什么,对于吃了卤味的人表示安慰。   来到一位村民家,村长介绍,这里只有一人居住,叫刘三小。   进门,于村长依旧问,“近两天有去做了些什么,夜里有没有听到什么声响。”   刘三小神色闪过异样,只是一瞬间,恢复正常,“村长,最近一直在家呆着,就做些日常的活计。”   村长做了这么些年的村长,对于他人的异常很快就看了出来。   再次开口,“村中的这些事情,你知道么,你们家有没有买那卤味。”   刘三小一听,神色有些紧张,“村长,我没有买那卤味,之前听说这卤味很有问题,便没有买过。”   村长淡淡,“这倒是真的,村子里面也有些人家是买不起这卤味的。”   刘三小脸色放松,“村长,是啊,这东西虽说好吃,但是听说吃了要人命的,最近村子里面好多人都腹痛难忍,谁知道里面放了什么。”   村长以为会激起林知味的愤怒,但她依旧很是淡定。   林知味并没有很是生气,心里想着确是怎么让这人露出马脚,“我们在村长家找到了一包药粉,还发现了脚印,像是本村子的人想要下毒。”   村长附和,“要是找到这人,一定要好好教训他,这么做简直是伤天害理。”   刘三小嘴巴紧闭,没有再说什么。   村长和林知味走出来。   林知味走到村长身边,“村长,他应该就是在你家偷偷放毒的人。”   村长脸色并不好,这昨天只是猜测,但是今天这人真的是他们村子里面的人。   林知味想着村长该怎么去在他家里面去找证据,半夜却有人将村长家的门敲的大响。   她出门看,刘三小此时被一个魁梧的壮汉抓在手中。   门外正站着许多看热闹的人。   村长“怎么回事。”   壮汉说,“这人半夜偷偷摸摸不知道在干什么,我就将他带到村长您这来了。”   村长看向他,刘三小急急忙忙,“村长,我就起个夜,就被他抓住了。”   “起夜你带什么包裹。”村民中明显有人不相信他。   壮更是将他的背包扯了下来,没有人说什么,因为这人大半夜很是可疑。   村长眼神锐利地盯着他,仿佛要把真相盯出来。   刘三小想要辩解,但是又无从辩解,在黑夜中脸色开始涨红。   就在他要说什么的时候,村长一锤定音,“村子里的药是你放的。”   刘三小一愣,极力辩解,“村长,我没有。”   林知味冷笑,“若没有,今天下午和你说了下药的事,晚上就打算跑,这不是做贼心虚是什么。”   村民看着他,不解,什么被下药了。   村医走出来,“我们这两天在村长院子里看见这残留的药包,有人在这卤味没有放下去之前,给里面下了这个,这才导致你们腹痛难忍。”   村民皆睁大了眼面对着村长,竟然还有这样的事,若是下的毒药,那他们岂不都完了。   村长叹口气,“是我疏忽,那天正忙,没有及时将这卤味给你们放下去,这才导致这样的事件。”   见村长自责,立马有人说,“村长,这和怎么能说是你的错呢,这一切都是这歹人。”   又有人说,“对,也不是那丫头的错,是村子里的这白眼狼的错。”   林知味自己还没有辩解,就有人出来将矛头指向刘三小,这件事看来能够很快解决了。   刘三小被村民怼的说不出口,仿佛所以事实已经都摆了出来,他只有不甘。   村长与村民商议,让刘三小将他们的买卤味的钱都赔偿上,并永久逐出村子。   这村子里的事情都决定了,林知味也安好无事,便和村医商量早点回村子。   夜晚,林知味打算走之前来柴房看看刘三小,她想来想去,事有蹊跷。   这刘三小为什么想要陷害自己,若不是她在村子里发现蹊跷,那么倒霉的就是他。   村长答应,和林知味一起来到柴房。   刘三小被捆住依旧死命挣扎,但只有徒劳。   见村长过来,大喊“村长,这是误会,不是我做的。”   村长拿出东西,“这是从你家中找到的东西,既然做了,也该把东西藏好。”   刘三小脸色煞白,他那天以为不会找到自己,就将剩下的放在了家中。   林知味问出了她最想问的,“你为什么下药。”   刘三小看都不看她,“想下就下了,你那卤味本来就有问题,里面不知道放了什么,我这是为大家好。”   林知味更为不解,“你都没有吃过,谁告诉你这卤味有问题的。”   她做这个有段时间,除了邹氏,很少有人说她的卤味有问题,这才使得她的名声出去。   这整个村子喜欢的也不少,这才定了这么多,这人有问题。   刘三小刚想说,但话锋一转,“你这卤味就是问题,这不就吃出问题了。”   “是不是有人让你这么做,是和你说这卤味有问题的人说的。”村长一句话正中林知味下怀。   刘三小眼神开始四处看,不看着他们。   林知味想知道这人是谁,越发的耐心起来,“你不说也没有关系,那就让你尝尝这腹痛的东西,你在这绑着,难受一晚上。”   她见这腹痛之人刚开始要上好吃几次厕所,看着人能不能忍得住。   刘三小没想到林知味会相出这样的注意,但确实是吓到,有些可怜的看向村长。   村长无动于衷,之前确实是委屈了林知味,现在心中有愧。   药粉就要倒在他口中的时候,他结巴地开口,“是....是你大伯让做的。”   林大伯,林知味觉得这在意料之外,好像又在意料之中。   之前来他们家破坏她家的墙脚时,好像把他的堂哥给伤着了。   村长见不是他们村子内的人,也就不再管了,只道“是林家大伯?”   现在这起事件让林知味想起她上次的被袭,这也是与他有关么。 第三十八章 回村   知道这些事情都是大伯指使,林知味当场就想要拉着刘三小去对峙。   于村长知道林知味心中不好受,只是,“这刘三小是我们村子里的人,他这样对不起大家,也应该等那些村民来决断要怎么处理他,可不能让你随便就带走了他。”   这是不让她将人带走,林知味受了冤枉,不能平白地就这样算了。   村长和颜悦色,“放心,这钱我不会让你来赔偿,既然是他做的,那么也该由他来承担。”   刘三小顿时叫苦不迭,“这件事情是她大伯指使的,为什么不让他大伯来承担。”   于村长,“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你也没有权利去指责别人。”   这件事由村长全权定夺了下来。   村长决定要处理人后,就带着他去了祠堂,而作为外村子里的人,林知味到底没有跟过去。   在村长家住了两天,是村长夫人最后送她和村医出的门。   这村长夫人为邓氏,为人彪悍热情,此时拉着林知味的手,“你这丫头是个有能耐的。”   林知味默默将手扯出来,手上一片红。   出了邻村,林知味紧绷的精神松懈下来,看见了意料之外的人。   萧擎宇这个人不爱说话,此时站在了出村的路口,仿若一座山,只要林知味在哪,这座山就移动到哪,有时看着就让人很是安心。   她走到萧擎宇的身边,此时他灿若星辰的眸子里带着委屈和控诉。   凌冽的声音中带着执着,“为什么不带我。”   林知味习以为常,她走过去轻轻道,“你怎么来了,家中有事么。”   萧擎宇一字一顿,“有我在,我力气大,不会有什么事的。”   林知味和村医坐上牛车,萧擎宇跟着牛车转了几圈,看得两人很是不解。   萧擎宇陈述事实“知味,你为什么不让我背了,上次我背着你,比这牛车快多了。”   “咳咳。”村医瞬间揶揄地看着林知味。   林知味急忙拉扯了一下萧擎宇,脸色有些泛红。   村医唠叨上来,“林家丫头,这村子里说你和这小子是夫妻,果然是真的,只是这路这么远,你怎么能欺负他心智不足呢。”   林知味想说她没有,但村医显然不给她机会,又提起萧擎宇的伤,“他虽然看着强壮,但是身上的伤难免会有些病根,你要好好照顾你这相公…”   她默默地与村医坐的远了些,萧擎宇坐在林知味旁边,语气悄悄,“知味,你不能将我自己一个人丢在家中,你去哪我就要去哪。”   林知味看着他真挚的眼神,摸了摸他的头,“你自己在家可以在家里守护奶奶他们,没必跟着我出来。”   萧擎宇没有听到想听到的话,犯了脾气,不说话。   不过又见林知味不打算哄他,闷闷地说“我只想跟着你。”   林知味听了这话,只是笑笑。   村医在旁边感叹,“年轻真是好。”   林知味回到村长,本打算去村长家说明情况,但她脚步一转,来到了林大伯家。   林大伯家的门被她敲的声声作响。   邹氏出来,看见林知味这个冤家,脸上的笑容似笑非笑,显然是打算看好戏。   门打开,开门的是刘氏,神色温和,“这不是知丫头么,你怎到我我家来了。”   林知味站在门口,眼神想要洞穿这虚伪面皮后的真实面孔,“伯娘,堂哥在家么,我想要看看他。”   刘氏听到她提林永丰,眼睛流露出怨毒,又压了下去,换上温和的面孔“你堂哥这几天去我娘家办点事,还没有回来,你找他有什么事。”   “那大伯在么,我想和他说几句话。”林知味继续。   刘氏又否认,“你大伯去集市上去了,现在还没回来。”   林知味了然“哦,是这样啊。”   她仔细盯着刘氏,直到刘氏不自在,“知丫头,看着伯娘做什么。”   “没什么。”林知味淡笑,“只是这邻村家的卤味被下了毒,有人指控他们,我只是想来提醒一下罢了。”   刘氏藏伪装着听不懂,看着林知味的离开。   邹氏适时来了一句,“又在造孽,这以后报应不少呐。”   就进了门。   林知味和萧擎宇来到村长家,邻村的人都已经走了。   村长的皱纹又多了几天,“丫头,这件事受委屈了。”   “村长爷爷,不委屈,这都没有什么事。”   回到家中,林奶奶惊魂未定,“丫头,问题解决了么。”   林知晖也问,“姐姐,你没事吧。”   林知味捏捏他的脸,“没有什么事,奶奶,小晖,你们放心,这次不关我的事。”   林奶奶不确定,“丫头,他们没有为难你,我听说了。村长里人都吃出了问题,村长没有难为你么。”   林知味转了一圈,“奶奶,您看我有没有事。”   几人跟着瞅了瞅,确定没有事,放下心来。   林大伯家,刘氏心里越发地讨厌林知味,刚刚显然她是带着威胁来问她。   林永丰听到林知味又没有事,心中不满“这丫头怎么总有人帮她。”   林大伯坐在院子里割着木头没说什么,心里也不知道在琢磨着些什么。   林家卤味许多天没有卖,这些天林知味又推着车上了集市卖卤味,但是却发现生意差的出奇。   早上到中午,她只是卖出去一点。   想来是她的事情又传开了。   旁边有人过来议论。   “听说前些天,这邻村的吃了卤味以后,全村子的人都病了,怎么还在卖。”   “刚卖的时候,也差点死了人,这东西不能吃。”   林知味听着这流言,这两天邻村的人找上门,还是给村子里又留了些不好的印象。   萧擎宇依旧闷闷一天没有和她说话,只是跟来的进知晖抬头看着林知味,“姐姐,我天天吃都没有肚子疼,怎么这些人都说是吃了有问题。”   正讨论的人,听到林知晖的话,有些尴尬地走开,不在她面前议论。   虽然生意惨淡,但一些老顾客与林知味熟了的人还是买了几罐。   现在又是冬天,林知味不打算在这听人们碎碎念,便收了摊。 第三十九章 梅花镇   邻村的事情在村子里闹了几天后又风平浪静。   林知味的信誉受到了损失,于是密切关注怎么处置刘小三。   她托人去问。   “人跑了,在村子里呆了两天,趁着半夜人放松就跑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她还想要带着他来对峙。   结果这人就不见了,林知味不觉的他自己能够跑出来。   确实是有人帮助他跑来了出来,这刘小三虽然是隔壁村子里的住户,却是刘氏的外戚,所以林大伯这才去找了他。   那天他虽然是出卖了林大伯,但是刘氏却想着留下他。   冷风吹起一片枯叶,天气越来越冷。   林知味的卤味开始卖不动了。   到了冬天,村民们很少出来,且这集市的组成只是为了附近村子的人们方便,所以人流量固定。   这么些天下来,这些人几乎都尝过了卤味,人们也都有些腻味,便不再来买了。   林知味早早地将摊子收回去,好几天没有出摊。   晚上,林知味做了丰盛的菜,心里开始做着新的打算。   这里人流量固定,她是不是该扩大市场。   林奶奶见林知味在家呆了几天,唉声叹气,“丫头,你这生意是越来越不好了,接下来怎么办啊。”   林知味坐下,给林奶奶夹了菜,“奶奶,这卤味在村子里面是难卖出去了,我打算去镇子上一趟看看。”   林奶奶震惊,“你怎么突然有这种想法。”   这想法林知味想了好几天,她不是不能做其它的东西去卖,只是在这村子里很是局限,所以就算她没有去过镇子上,她也想去试试。   于是便下了决心,“奶奶,这不是我突然想的,我现在算有些小积蓄,这才想着去镇子上试试。”   林知晖听了“姐姐,你要去镇子上么,那我也要去。”   萧擎宇放下碗筷,“知味,你去哪,我就去哪。”   林奶奶急忙阻止了林知晖,“小晖你姐姐去是去忙,你别跟着添乱。”   林知味看着林知晖兴奋的眼神,婉转开口,“小晖,姐姐下次带你去镇子上好么,这次姐姐去了有事。”   林知晖眼神失望,但还是乖乖地说声,“哦。”   林奶奶知道林知味是个有主意的,家中的许多事也都由她自己决定,既然她要去,也只能随她。   现下正是初冬时节,天气寒冷,林知味裹紧身上的素衣坐在牛车上哈了一口气。   萧擎宇默默地将她的双手握住,使得林知味有些愣神。   “真是一对恩爱的小夫妻,不过你们这大冬天的出门去镇子上,是要去探访亲戚么。”   一个坐在车上的妇人抱着小孩亲切地问着。   其他人也坐在车上热络的聊着。   林知味淡笑“大姐,我们打算出门去做点生意,冬天不种田,所以想要找点别的活。”   因为萧擎宇不说话时周身便自带着寒气,所以周围的人都很自觉地与他们保持着距离。   现下看着林知味很好相处,便热络的聊起来。   这牛车是林知味在集市上租的,当时那人说还有一些人也去镇子上,算是搭车,现在这车上有五六个人与她一起同行,都是周围村子的人。   村子里的人大多朴实,一旦打开了话题,车子上的关系融洽许多。   妇人看见她脚下有许多的罐子,便问“妹子,你这是打算做些什么,这罐子里都是些什么东西。”   林知看妇人和周围的人似有好奇,便说,“这是我家的卤味,想去镇子上碰碰运气,看能不能卖出去些钱。”   其他人都惊讶,“这便是这村子里人人都谈的卤味,妹子,这东西可是挺挣钱的了。”   “是啊,我刚吃时,没想到有这么好吃的东西。”   说着看向林知味的眼中似乎有别样的光,许多村子里的人都知道,村子里出现一位卖卤味的姑娘,只是这姑娘却嫁了一个傻子,几人又瞟向林知味身边的萧擎宇。   若他不说话,只是看气质,这村子里的汉子已经比不上,只见他五官深邃,身板很直,动作间沉稳。   “知味,他们怎么都看着我。”萧擎宇一开口便打破了人们的幻想。   一个具有硬朗外形的人,说话却带着些弱智,看的人都摇头。   “他们都很喜欢小宇。”林知味也注意到这些目光,靠近了些萧擎宇,又与其它人冷淡了些。   只是听着车上众人的谈话,都是些无聊八卦,便专心在一边靠着萧擎宇不说话。   前几日,她想好去镇子上卖卤味,只是第一次却不打算带多少去,这在村子里打出了名气,但是在外面可能还不知道,这也为萧擎宇减些负担。   车子平稳地向前行驶,是一段漫长的路程。   林知味的心情由原来的忐忑也在这路程中慢慢平淡下来,随后又换成了些许兴奋。   她在农村生活了几个月,就算见过了现代的高楼林立,但她仍有对于古镇的期待感,这是真正的古代小镇。   这镇子叫做,因为镇子西边有一片梅花林,一到冬天很是吸引人,镇子也越来越繁华。   这镇子距离她们村子较远,他们在车上无需要经过几个时辰才能够到达。   “知味,你在想什么。”萧擎宇眼眸漆黑地低头看着林知味,发出疑问。   一路上,萧擎宇好似很无聊,多次问她许多问题。   “你去了以后一定要跟在我身边,知道么。”林知味看着虽然外表冷酷,但是眼神懵懂的萧擎宇细细叮嘱。   萧擎宇点点头,“我会跟紧你的,不会将自己丢了,你在哪,我就在哪。”   林知味是盯着萧擎宇说的这话,莫名地感觉他小时候一定很可爱,便抬起手捏了一下他的脸。   相比起林知晖带着婴儿肥的脸,他的手感只能让林知味沉默,这张脸果然只适合看着。   不过,相处这么久以来,萧擎宇在她身边就像是一个听话的孩子,让人放心。   “乖”林知味从脸上放下的手又轻轻拍了拍萧擎宇的肩膀。   快到天黑时,她们抵达了镇子的周边。 第四十章 住店   天色暗淡,牛车走走停停到了镇子的繁华地段,这里布满了小商贩,还有各种吃饭,住宿的地方。   林知味向牛车车夫付了钱,便和萧擎宇一起将罐子搬了下来。   她看看周边,决定先找间店铺住下来。   她与萧擎宇穿着简单的粗布衣衫,背上背着许多的罐子,随意走进一间客栈,要了两间房。   进房间时,发生了点意外。   萧擎宇拉着她的袖子,“知味,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林知味默默地将萧擎宇紧拽的袖子拉出来,轻轻地抚摸着他的头,“没有不要你,我就在你旁边的房间,咱们和在家是一样的。”   萧擎宇显然不依,“可是奶奶说,我出来就要一直跟着你,你刚刚也说了要我一直跟着你。”   林知味扶额,还没开始说什么,一位房客看着他们的穿着,出声,“这是你相公吧,闹矛盾了,夫妻那有隔夜仇,就住一间房也没什么,还省些银钱呢。”   他可能看了这边有一会,见他们这样僵持着,才好心提议。   林知味解释,“他是我弟弟,长这么大,该自己住了。”   那人犹疑,显然没想到他们是这样的关系,但对于萧擎宇的行为有些疑惑,显然没有看出他有些痴傻。   于是道歉说不好意思,便要离去。   这时,萧擎宇突然放开了她的袖子,脸上开始带上了点愤怒,“知味,你骗人,你明明说我是你相公。”   那表情看着仿佛她是负心人似的。   于是原本走开的人又转回来,脸上带着得意,“我就说么,你们看着就像对小夫妻似的,怎么可能是姐弟。”   林知味也被萧擎宇的话一惊,想要阻止他接下来的话,但他依旧不依不饶地要与她一起睡。   那人显然也看出萧擎宇的异常,面带谴责,“你相公看着脑袋不是清楚的,但是你也不能这么欺负他吧。”   林知味想说她没有,但是很显然她现在不能将萧擎宇放在这,自己遭受谴责,无奈去退了一间房。   退房时,感受到了老板的鄙视,显然在说住不起房间在装什么。   她无视周围一圈人的眼神,带着萧擎宇进了一间房,进房时看见那人眼神中对萧擎宇的关爱和对她的谴责。   萧擎宇进房以后,就乖乖地坐在一边,若不是他身形高大,林知味看他就是一个乖孩子。   她走过起,对他轻轻说,“睡吧。”   萧擎宇躺下,很快就睡了过去。   这客栈房间里只有一张大床,睡两个人倒是没有什么问题,林知味因为安静地躺在一边。   她知道萧擎宇现在倒是不会做些什么,只是内心还是有些男女之防,便定了两间房,现在看来以后没有这个必要。   萧擎宇躺在身边很是规矩,身体摆的很直,睡觉时神情比醒着还要像个孩子。   盯着看了一会,听着身边很有节奏的声音,穿着衣服睡了过去。   早上,感觉到有人在轻轻戳着她的脸,她以为是林知晖,因为只要迟起,他总是会戳着她的脸,至于萧擎宇,林奶奶从来没让让进过她们的屋子。   所以,当他睁开眼时,看见一张俊脸,一时有些迷糊,但不至于叫出来。   彻底醒来之后,她带着萧擎宇洗漱完,便将昨天带的罐搬到了大街上。   此时正是清晨时分,街上各种商贩开始活动,四处飘着食物的香味,还有不停地吆喝声。   林知味就近给他与萧擎宇买了两个包子,便开始也吆喝了起来。   旁边的卖包子的人见她在自己买了包子,即使她在他旁边做生意,也没有再说什么。   每个人都是为了生活,他没有必要与一个小姑娘过不去。   林知味考虑到两人是冬天出来,他们虽然穿的很素,但是裹的很厚,由显得她身体的娇小。   萧擎宇站在她身边一直不说话,身形高大,自动挡去了许多的目光。   常来这边的人好奇地听着林知味喊着卤味,也只是好奇,并没有过来对着这卤味想要尝试。   旁边的包子很快就卖了一屉,但她这边一直无人问津。   林知味开始发愁,这卤味的味道是很香,但是这镇子上生活的人,见识得也不少。   “咦,这不是昨天的小娘子么。”   “早上好。”林知味微笑地问候,这是昨天见的那个房客,大概是十六七的年纪。   他也微微点头“早上好,你这是卖的是什么啊,卤味,没有听说过啊。”   林知味见着是个机会,拿出干净的碗给他递过去,“那尝尝,保证不后悔。”   被林知味直接的态度弄的有些不好意思,他问,“可以尝么。”   萧擎宇认真地点头,“是免费的。”   跟着林知味做了这么些天生意,他也开始学会了一些套路。   见他们夫妻俩这么认真,于是他端起一碗尝了起来,虽然这卤味有些凉,但是入口却很是醇厚,吃完嘴中还带着点辣味,使得整个人都精神了许多。   只见他的眼中一亮,“你这里面是放了什么,怎么会有种麻麻的感觉。”   林知味淡笑不语,许多人都这么问,但是她却没必要解释,只要好吃就行了。   而有了这人的惊讶,原本买包子的人被吸引了过来,她给让他们很快品尝,然后说,“大家带回去可以和包子一起吃,保证美味。”   卖包子的人听了,没想到还能这样,也就收回了幽怨的眼神。   原本不是大火的摊位,很快就热闹起来,林知味带的八罐,很快就卖出去了六罐。   就在她要卖出第七罐时,一个身影挡在了他们摊位前,又是那个房客。   萧擎宇看见就想要推开他,但林知味想到他的力气,没让他动手,只是语气也带上冷漠,“您这是什么意思。”   那人也觉得自己的动作可能有些突兀,赶紧摆摆手,“我不是要妨碍你做生意,只是吃了你这以后,有个想法想和你商量一下,绝对对你有好处。”   林知味看了他一会,觉得这人算是热心的,于是点头示意他说。 第四十一章 聚福楼   他踌躇了一下,似乎在想他们会不会信他,但还是深吸了口气,“我叫周希恩,我舅舅是聚福楼的掌柜,我想把你的这卤味给我舅看看。”   聚福楼,林知味刚来镇子里,还没有听说过,于是只是静静等待这个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再次开口。   周希恩见林知味不说话,再次看着他们的穿着,考虑到某种可能,再次开口,“聚福楼是这镇子的最好的酒楼,我想将你的卤味给我叔尝尝。”   原来是酒楼,林知味这才做了反应,“可以。”   “就这么答应了。”周希恩睁大了眼睛,嘴里还嘟囔着,“还以为要再多费点口舌,这人就不怕他是骗子。”   旁边卖包子的人也好奇,这林知味的反应太过于平淡,那可是聚福楼。   镇子里许多有钱人都常去的地方,而那些从其他地方来的人来到这里也会慕名而来,里面有许多好吃的饭菜是他们想不到的,还有里面的老板做生意很是讲究诚意,这聚福楼听说全国都有分号。   这边林知味并不知道聚福楼的名声有多响,只是思考着,看来她带的东西果然还是有了用处。   而被她拉着的萧擎宇,依旧不说什么,浑身散发着些生人莫近的气势。   走了不远的路程,在小镇的最繁华地带,是聚福楼的所在地,林知味抬头看了看,红色的外观,雕梁画栋,很是大气,且现在还不到晌午,外面就有人排起了队,想来里面也很是热闹。   周希恩看了看门口,里面的人正忙碌地招呼着人,但是没有他的叔叔,转身向他们说声,“跟我来。”   林知味也没想要从前门进入,于是很爽快地跟上了周希恩顺利地从酒楼后面进去了。   “你们先等等,我去找舅舅。”周希恩带他们到了后院里面,说了一声,便离开了。   不久后,他带着一位穿着深蓝色外衫,年纪在三十岁左右,且眼神里带着精明的人出来,介绍,“这便是我叔,这里的掌柜。”   林知味态度谦和,“周掌柜好。”   周掌柜看着他们的穿着,皱了一下眉,但看林知味不卑不亢的态度,神情淡淡地点点头。   他在这搂里见的来来往往的人不少,这个女孩虽穿着不是很富贵,却能看的出有些风骨。   只是不知是不是真的有真材实料。   之后他看向她身边的萧擎宇,眼中闪过惊诧。   以他多年看人的眼光来看,这个人周身的气势都在说着他的低调内敛,身世不凡。   被盯着的萧擎宇眉头一皱,内心不悦,拉扯了一下林知味的袖子。   林知味见周掌柜盯着萧擎宇不说话,于是将他挡了挡,“这是小女子的相公,不知掌柜为何盯着他。”   周掌柜听到声音,眼神转到林知味的身上,感叹自己也有可能看走眼的时候。   清了清嗓子,掩饰自己刚刚的一瞬间走神,“既然是希恩带你们来的,进里面来说吧。”   于是将她们带到了里面的隔间,吩咐人给他们上上热茶。   完全没有嫌贫爱富,各种礼节很是周到。   周希恩带着他们打了招呼,于是开始神情激动地说,“叔,我可没有说谎,这丫头做的卤味真是一绝,您一定要尝尝。”   周掌柜淡淡地点头,他们这楼里会收集各种各样的美食,他见识了不少,这丫头能不能入眼,真的是另一说。   林知味也想到了这点,这才没有着急地谄媚地献上东西,她必须稳重地拿捏自己的态度。   这样想着,她转身将东西拿出来。   周希恩眼神开始一点变亮,这次他想向叔叔证明他是没有看走眼的。   这样他也许就能够留在这里帮忙了。   他这叔叔虽然对外时是和蔼的,却从不走私情,几次他们家想让他来楼里学习,都被拒绝了,这也是他来这里的第五次。   所以此时他的眼光极其热烈。   这也影响到一直乖乖站着的萧擎宇。   他一个眼神看了过去,周希恩莫名地觉得,天气有点冷。   林知味打开了卤味,浓郁的香味飘出,刺激着人的味蕾。   屋内的几人都为之一震。   周掌柜按下心中的惊异,看着面前的丫头。   他并没有先尝试,只是对着周希恩吩咐。   “希恩,你娘既然要你在这里留下来,怎么能够这么懒惰,快去大厅帮忙。”   周希恩被指挥,脸上反而带上了惊喜,“叔,您让我留这里了,那我去帮忙了。”   于是很欢快地跑了出去。   林知味打开之后,周掌柜便吩咐人拿上了碗筷,显然是相信了之前周希恩的话。   于是,林知味拿起桌子上的碗,将卤味倒出,递给了周掌柜。   周掌柜拿起碗来品尝,这也算是给了她几分薄面。   林知味在一边叙述“这是我特制的卤味,用葱,姜等各种调料调制成,里面的肉是猪肉,您尝尝味道怎么样。”   此时她不知道的是,她眼中闪烁着精光。   周掌柜品尝过后,又再次品尝,渐渐心中有了疑惑。   这里面一定是放了什么东西他不曾尝过,难怪那小子要带这丫头来这里。   “这东西到是鲜美,只是对于我们这楼里来说,却也不缺乏这样一道菜。我只是好奇姑娘在里面用了什么料,才使得这汤如此与众不同。”   林知味正是为了这一刻,有疑惑,她才好解答。   “我这里放的是辣椒。”   “辣椒?”周掌柜抿口茶,“这东西到是稀奇。”   看他的话,林知味知道掌柜的没听过,不过她也没有傲慢的神态,“对,这是我在我们那山里发现的,这东西并吃起来有些麻麻的,且越吃越好吃,若运用合适,那么肯定会为这酒楼增添不少收益。”   周掌柜眼中一闪,这丫头看来是准备而来,“哦,有这么好的东西。”   林知味笑笑,“这卤味我在村子里面已经卖了很久,也算是有些名声,只是这卤味却不是我今天来的目的,我想想掌柜推出一个我新研究的东西。”   林知味从安静待在一边的萧擎宇背篓里那出来另外一罐的东西放到桌子上。   周掌柜看着她的动作,面上不动如山,“这东西,看来姑娘是早就有准备了。” 第四十二章 辣椒酱   林知味将事先准备好的辣椒酱推出,脸上淡笑“我们从村子到镇子有些距离,所以这次出来,我也想将这东西找地方推出,只是没有想到竟然来到聚福楼。”   周掌柜但笑不语,研究起了眼前的辣椒酱,“这恐怕就是眼前卤味里面放的的东西吧。”   林知味点点头,“不错,我这卤味里面放的就是这个东西,这是辣椒酱。”   这辣椒酱比之卤味的味道还要浓郁了些,也更诱人。   周掌柜拿起筷子开始品尝,随即眼中的神色亮了亮。   他尝了这辣椒酱以后,感觉周遭的环境都开始安静下来,自己的胃内擢升起一种热度,从耳朵内喷发出来。   林知味看着周掌柜的神色,心里很快有了底。   静待着他从这辣椒酱中缓过来,恭敬地递上了茶水。   周掌柜接上茶水,顺了顺气,这才说道,“姑娘,这东西你打算卖多少钱。”   林知味心中有了估量,但她现下只是一个农妇,便反着问道“不知道周掌柜是怎么想的。”   她确信依这掌柜的人品,并不会让这辣椒酱给埋没了。   周掌柜见林知味并没有漫天的开价,且眼神中流露出几分信任,语气柔和起来,“不知姑娘带了多少这辣椒酱,周某打算都收了,就每罐五十文怎么样。”   听到这辣椒酱比之前卤味卖的还要高一半的价格,林知并没有异议。   不过,“周掌柜,我这只是初次制作,只带了两罐这个辣椒酱,您若是喜欢,咱们也可以进行长期的合作,您看怎么样。”   周掌柜意外,“长期合作,姑娘难道是想...”   林知味点点头,“这东西算是我们独家的手艺,所以打算向您长期提供,以后若是有新的产品出来,也希望能借您的光来将这些东西卖出去。”   周掌柜看着眼前的这个姑娘,她的这想法算是够大胆的,这聚福楼的名声够响,可不是谁都能够进来借光的。   不过他看着这卤味和辣椒酱,也许这姑娘以后会带给他不同的惊喜。   林知味似乎想到什么,于是客气的说,“是否可以借您这的菜单一用。”   周掌柜不知道她这是要做什么,于是便给了她一份,只见她又提出,“可以借贵厨房一用么。”   厨房对于一个酒楼来说算是私密的地方,周掌柜盯着着林知味看了会,然后点头。   她来到厨房,很自觉地找了一片小灶,开始操作起来,她刚刚看完了聚福楼的菜单,她想既然合作该拿出些大的诚意。   于是她用辣椒又做了辣子鸡,麻婆豆腐等。   幽幽的饭香飘出来,整个厨房都开始看着角落里的林知味,眼神由不屑转成了惊诧。   周掌柜看着林知味,心中又冒出了一个想法。   他让人将林知味做的菜供人们品尝,吃到的人说,这难道是这推出的新的菜品,结果一致好评,希望还能再次尝到。   只是林知味他们并没有出去看,是一个小二进来报告这些状况。   周掌柜脸上带着赞赏“姑娘真是处处给人惊喜,有这么好的厨艺,倒是埋没了姑娘。”   林知味面带谦虚,“掌柜客气了。”   周掌柜想着这林知味该是没有听出他的话中期盼,也就直接地说,“不知姑娘可愿来我们这当厨子。   这话林知味还没有反应,萧擎宇就撇撇嘴,“知味不留下。”   在一边当了长时间木头的萧擎宇突然说出这话,周掌柜忍不住地看他。   这人不说话时气势很盛,只是这一开口,他看向林知味。   萧擎宇的突然开口让林知味噎了一下,不过倒是说出了她心中的话。   若是她来到这里孑然一身,这样的机会,她会毫不犹豫。   只是她还有林奶奶,林知晖他们。   于是她委婉地开口,“多谢掌柜的盛情邀请,还是不了。”   周掌柜也不挽留,“既然这样,那之前的菜品总可以留个菜单,我出钱收购。”   林知味眼中惊喜,“不知掌柜打算出多少钱来收购这几个菜品。”   周掌柜看着林知味,细细琢磨,“这辣椒酱是由你来提供,这几道菜的良方,我可以每个方子出二十两。”   林知味没想到这次出来偶然的运气,竟然遇到一个大主顾,一下出这么多的银两。   但是她知道这菜品卖的好,这东西的收益不浅。   于是很爽快的答应了,至于自己会不会被骗,这聚福楼这么大的酒楼,最生意一定讲究诚意,所以她也很放心。   制定了长期的合作,林知味便宇萧擎宇一起出了聚福楼。   周希恩闲下来以后问掌柜,但是只听到他们出门的消息。   林知味出了三个菜品,一共得到了六十两银子,卤味和辣椒酱倒是没有卖多少钱,有些意想不到。   既然赚了钱,那就好好逛逛镇子。   这里到他们村子时极为的不方便,所以林知味看到新奇的东西都要停下来看看,看见糖果,糕点便想着给林知晖带点,还给林奶奶买了些好的布料,打算做棉衣。   她们沿着周边的铺子逛的停不下来,萧擎宇背篓里的东西逐渐增加,最麻烦的便是布料,这东西只能拿在手中,几乎遮挡了萧擎宇的半个身躯。   买完之后,她看向了萧擎宇,“小宇,你有什么喜欢的东西呢,咱们赚了点银子,你要是喜欢什么可以和我说。”   萧擎宇跟在林知味后边,猝不及防地被问了这么一句,有些呆,但是回答半天也没说出个什么。   林知味似乎也不求他能说出什么,问完后,便转头看向乐街上的小摊,她看见一个摊铺上一个好看的簪花,想着要不买一个,但是又想到这钱还是不能随便乱花。   正想走过,卖簪花的姑娘突然开口,“公子,给你娘子买一朵簪花吧。”   萧擎宇站在摊位前便不动了起来,林知味去拉他的手,没拉动,“怎么了?”   “买簪花。”   林知味莞尔。   身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他们一觉睡到了天亮。   第二天,她早早地便租了牛车,开始带着东西往村子里走去。 第四十三章 于夏兰   傍晚时分,林知味回到了上山村,此时天空开始下起了小雪。   林知晖看见林知味跑到她的身边,“姐姐,你们回来了。”   随后他的眼神朝萧擎宇的背篓探去,似乎好奇他们买了些什么,萧情感宇接触到他的目光,将背篓放了下来,拿出一包糖果。   “哥哥,这是糖果么。”林知晖转身又跑到萧擎宇的旁边,拿起一颗糖果吃了起来。   林知晖将糖果给萧擎宇递了过去,两个人凑在一起很是和谐,林知味转身将布料拿进去给林奶奶。   第二天起来,屋外一片雪白。   林知味将自己挣的银子与林奶奶说,林奶奶起初很是惊讶,后来觉得既然是大酒楼,那么信誉应该是很不错的,于是今天起来与她一起做辣椒酱。   这辣椒是当时集市上买的,林知味后来又去了一趟山中,将能够采集到的辣椒都收起来放到了仓库里面备用剩下的放到自己屋子里面培植,为这次的计划做准备。   做辣椒酱,只需要辣椒与一些辅料就可以了,且不需要花太多的时间。   林知味还是去了屠夫家一趟,将之前赊下的钱还上。   屠夫见林知味出来给人家送卤味,好奇地问,“最近怎么不到集市上卖卤味了。”   林知味回到,“现在天气凉了,集市上没有什么人,便不再去了,您要是喜欢,我可以给您做了送过来。”   屠夫乐呵呵,“你这丫头之前还听说大伯一家帮你卖,不同意,现在倒是自己不出来了。”   林知味深思,这林大伯一家之前为了得到自己的卤味,派了人给邻村的罐子里面下了药,这次没有做成,现在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放下了。   现在卤水在周边的村子里已经不在需要打广告,只要有人想要买,可以上他们家来购买,这样也不用在外面冻着。   快到门口时,她的脚步一顿,只见门口站着一位俊秀的姑娘。   这姑娘长着一张标志的鹅蛋脸,眼睛清澈见底,小巧的鼻子,红润的嘴唇,全身带着几分静气。   这姑娘听见脚步声,望向她时,似乎有些羞怯。   林知味回想起村子里面的姑娘,确定这里没有这样一位姑娘,否则她家的门槛一定会被踏破。   回过神来,她出声,“您好,有什么事么。”   那姑娘一愣,“您.....您好。”   听着这话,林知味反应过来,自己不自觉地带上了现代的敬语。   还好这姑娘倒是不大的介意,又出声打破了尴尬,“那个,我是于夏兰,是隔壁村长的妹妹,这是林家吧。”   隔壁村长是个秀才,这妹妹也长得这么秀气,只是不知这身份是真的还是假的,林知味也耐心着介绍“这村子里面的林家有好几户,不知夏兰姑娘找的是那个林家。”   于夏兰的小脸上带上了微红,“是林知味家,我想找她。”   找我,做什么。   看了眼对方被冻得微红的脸庞,想来是在他家门口站了有一会了,也不敲门,“有什么事进去说吧,外面冷。”   夏兰花的眼中闪过惊喜,在她看来,这应该就是林知味了。   进了门,林知晖与萧擎宇依旧在堆着雪人,这几天两人对雪产生了极其浓厚的兴趣,每天都在变着花样的堆各种东西出来。   于夏兰一进门,眼神便朝一处去聚焦。   林知味顺着她的眼神看过去,萧擎宇宽阔的背影在雪白的院子里尤显的利落,只是动作有些傻气。   见于夏兰久久不回神,便出声“你找我有什么事么。”   于夏兰眼神中亮晶晶,带着崇拜“听说你做的卤水味道很好,所以我想学习着做一做。”   只是简单的卤水,这姑娘这么激动让林知味倒是有些不好意思。   林知味正了正神色,“为什么学卤水。”   在这之前她确实也想要教人学,但是村子里面除了帮助她的村长与村医,就没有与她关系密切往来的人。   现在这姑娘出现,倒是可以,只是她的初衷和身份还需要再确认一下。   于夏兰听到这个问题后,瘦弱的身子一颤,“之前在村子里面,都说女孩子不能在外面抛头露面,但是你却在村子里做生意,我也想像你这样。”   听着好像有些脑残粉的样子。   林奶奶自从林知味进门就听到他们的对话,只是自家的孙女是个有主意的,但是她还是没有办法赞成这女孩子在外,“姑娘,这女人家学做饭没什么,只是不能只想着在外面露脸。”   于夏兰听到有些着急,“可是知味姐都可以在外面做生意。”   这姐都称上了,但是她确实是与她并不熟。   林知味慢慢说,“这卤水是我们自家的手艺,不能够外传。”   于夏兰秀气的脸上闪过失落,“好吧。”   但是她的脸上很快就变得有朝气,“知味姐姐,我一定会学到这卤水的制作的方法。”   于夏兰出门后,萧擎宇将又一个雪人堆放到林知味的面前,“知味,这个是不是比那天的好看。”   林知晖也抬起头来,神情严肃,“这肯定比那天的好看。”   林知味无语,这种事情每天都在发生。   虽然天气寒冷,但是之前她是真心想要学习卤水,也是意料之中被拒绝。   于夏兰向着村长的方向走去,她与哥哥一起来到这个村子,现在去找她的哥哥。   下雪之后,地面路上打滑,她很小心地迈着步子,但走到一片田地的时候,脚下踩空,开始向下倾斜。   一只手过来扶住了她的胳膊,“姑娘,没事吧。”   于夏兰站稳,脸上泛红,低声地说了声,“谢谢。”   林永丰在她从林知味家方向走过来时,就看见了长相秀气的于夏兰,看着她白皙的面孔,就想要宇她过去说话,但是却没有机会。   现在正是一个时机,“不客气,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于夏兰听到这搭讪的声音,脸上也恢复了正常,她看着眼前的男人,算是周正。   她客气到,“我还有事先走了,谢谢你刚刚的帮助。” 第四十四章 留下   对于于夏兰客气的态度,林永丰勾了勾嘴唇,便离开了原地。   村长家,于村长看见自家妹子出去又回来,脸上的表情似乎带着失落,知道可能是被拒绝了,但是也没有说什么。   起身与村长打声招呼便离开。   林知味在院子里看着两人玩了一段时间的雪,想起什么,走进屋内,拿起屋子里面的铜镜,观察起自己的脸庞。   与于夏兰的身上的天真静气不同,她的身上带着一种淡然的神态,瓜子般小巧的脸上,有着细眉,凤目,樱桃小嘴,细看之下是那家的小姐。   她抬起这段时间来忙着工作的手,很是粗糙。   林知晖见林知味拿着镜子再照,“姐姐,你怎么盯着镜子一直看。”   林奶奶似乎想起刚刚走了的姑娘,对着林知味,“我家丫头长的好看,不知道便宜了那家的臭小子。”   被奶奶猜到一点心思,林知味平静的放下铜镜,淡笑,“奶奶,现在不说这些,我去看看辣椒酱。”   林奶奶叹口气,看着刚刚一直进屋没有说话的萧擎宇,若不是这小子心智缺失,他与丫头还是挺配的。   现在村子里都知道她有一个傻子相公,倒是不好再给丫头再说亲。   于是她朝着屋内看了眼,和林知味说话的萧擎宇,也不知道这小子的病能不能治好。   林知味看着面前的萧擎宇,突然记起之前用来还债的玉佩,她现在挣了些银钱,也该将他的玉佩拿回来。   但邹氏不是好说话的,若是直接去拿,她内心又有些烦躁。   日子依旧在进着,于夏兰没想到要放弃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过了两天,隔壁村的村长直接带着于夏兰登上了她的门。   于村长站在院子里并没有进屋,眼神不时地看向身边的于夏兰,似乎在决定着什么。   林知味看着他的眼神,和于夏兰对于他有些抗拒的态度,压下内心的奇怪。   于村长看着年龄大概是三十岁左右,和这于夏兰差了一轮不止。   两人的只间有些隔阂也是应该的,但这于夏兰则总是躲避着他的触碰,且进门就和他拉了很大的距离,看着有些不像是兄妹似的。   于村长拿出一些粮食,对着林知味“家妹上次唐突了,但是她确实想要学习你的卤味,在家中和我磨了很久,希望你能够看在我的薄面上,收下她。”   林奶奶语气带着热情“村长客气了,这些东西我们是不能收的。”   林知味也没有想到这村长亲自来让她收了于夏兰当徒弟,若是拒绝了,倒是显得自己没有人情。   于是也就点了点头,东西也就都收下了。   既然让她教她,那她就算是这丫头的师傅,收些薄礼也没什么。   于夏兰看见她收了礼之后,眼睛就一直是亮晶晶的。   这礼收了,林知味就开始吩咐,“这两家村子有些距离,你每天看着时辰来,我也不会拘束这你,这东西不难更 多小 说资 源(浏览器打开)https://vlink.cc/drdr学,来两天就可以了。”   于村长貌似很关切地说,“那这样,我有时间了就带她过来。”   只是于夏兰听到这话,脸上瞬间就变了颜色,她面带希冀地看着林知味,“姐姐,既然不难更 多小 说资 源(浏览器打开)https://vlink.cc/drdr学,那我可以在这里住上两天么。”   这话说的有些大胆,但是于夏兰似乎很肯定她会留下她似的,直直盯着她。   只是她看着于村长听到于夏兰的请求看着有些不悦。   林知味刚想问问于村长,于夏兰则快速躲开于村长的手,来到了她的身边。   并有些怯懦地看着于村长。   林知味分着这里面的利弊,发现袖子被拽住,林知晖眼睛亮亮的,“姐姐,可以让这个好看的姐姐留下来,这样你也不用每天都那么忙,都没有时间陪我和小宇。”   萧擎宇听着林知晖说要让林知味陪着他们,也用力地点点头,“知味,我也想让你多陪陪我。”   他一句话说完,院子里传来一声咳嗽声。   于村长“看来家妹来学这想来是大有益处的,只是妹子有些不懂事,你不要见怪,这每天来回也不是很远,这住就没必要了。”   说完就要过来拉于夏兰,但是并没有得逞。   于夏兰在林知味身后,与他之间隔着林知味。   于村长要带走于夏兰她也不好说什么,只是这于夏兰一直躲在她身后,似乎有些不愿。   正奇怪着,林奶奶在屋子里面招呼,“在院子里不冷啊,进屋子里面来说吧。”   于夏兰紧张,她想要与林知味多有亲近,但是现在看来似乎有些难。   林知味开口,“既然她想留下,住两天也没有什么。”   她这一开口,村长神色有些难看,只是为什么难看,他也不好说。   于夏兰留在了林知味家中。   晚上,林知味为了欢迎她,做了些丰盛的菜欢迎她。   原以为于夏兰在村长家应该是被呵护地,这些简单的鱼肉该是常见的。   但是她的眼神确像是很久没有吃过这些东西似的,眼神充满了对食物的渴望。   林知味眼神闪过深思。   正好村长来她家做客,他看着桌子上的三荤两素,表情乐开了花,“丫头,这家中可是有什么喜事。”   林知晖迫不及待地开口,“我们家有位新的姐姐要住进来。”   林奶奶也很是喜欢于夏兰,她看着是个秀气的,吃饭也是文文静静地,很是招人疼。   于夏兰似乎是一个小白兔一般直勾勾地盯着林知味,似有喜悦,似有崇拜。   如果他是一个男孩子,面对着这么直接的眼神,有可能就会心动了。   只是有个身影将他俩的视线阻隔起来。   萧擎宇看着于夏兰眼光中似乎带有着不善。   于夏兰看着萧擎宇,没有了初见时的惊艳,且村子里面的流言她也有所挺说,开始有些不待见起他来。   吃着饭,于夏兰就想将林知味拉到一边想要说悄悄话。   但是萧擎宇一直跟着他们,只能作罢。   林知味在现代的年龄严格来说,比他们都大,所以也就只是看着他们这样子闹。   这件事算是定了下来,于夏兰留下一段时间来跟着她学习,两位村长便相跟着离开了他们家。   夜晚,依旧是林知晖与萧擎宇睡在一个屋子里,于夏兰终于可以与林知味亲近起来。   听着她说,原来于夏兰想要来跟着她学,还有一个原因是因为,现在她到了年纪,村子里的不少人向她们家来提亲,她现在还不想嫁人。 第四十五章 融洽   对于家中多了一个人,喜欢热闹的林奶奶很是高兴,尤其这个女孩子还是很勤快的。   林知味起床时,院子里被扫开了一片空地,于夏兰带着林知晖在雪上写着字。   院子不见萧擎宇的背影,林奶奶从厨房出来,今天竟是她起晚了。   打了声哈切,她原本想要向林知晖身边走去,想要看看他在学什么字。   大门外传来了骚动,于是转了个弯将大门打开,开门,萧擎宇坚实的背影正挡在门口。   她凑过去一看,只见几家的小伙子带着东西来拜访,其中还有林永丰。   那些汉子原本卯着劲正往进探着,被萧擎宇挡在外面很是不爽,门打开的一瞬间的兴奋感在看见林知味出来后也消停了下来。   林知味默然,“小宇,这是怎么回事。”   萧擎宇鼻子一皱,“这些人大早上就在门口吵,是不是把你吵起来了。”   林知味摇摇头,这房子加固后,也隔音了些,只有在院子里才能够听的到。   站在一边林永丰开始不耐,“堂妹,我们带着东西来你家做客,现在将我们挡在外面是什么意思。”   那天见到了于夏兰,他认为以他的魅力不需要来做这些事情,但是他娘却听说这姑娘是隔壁村长的妹妹,还住进了林知味的家,便让他赶来这里。   现在看见他们家门口这么多人,越发地烦躁。   院子里的于夏兰正专心地教林知晖写字,对于门口的人看都没有看一眼。   但是门外的人在大门打开之后眼神不停地朝里面瞟着。   林知味感觉自己家中住进了一只花蝴蝶,听到林永丰的话以后,她的表情比这初冬的天气还要冷了三分。   “你们要来做客,也要看看主人家欢不欢迎,若是人家不愿意,你们也该识趣些。”   萧擎宇直接用力将一个想要进来的人提了起来,不费九牛二虎之力。   后面的人都跟着退了几步。   之前大伯一家为了利益想要将卤水拿去卖,现在林永丰出现在这里,不得不考虑他的动机。   现在于夏兰林进了他们家,算是她的徒弟,保护她是应该的,但是这件事还是要看她自己的想法。   她看向已经停下来教林知晖写字的于夏兰。   这时意识到给她家造成了困扰,然后也到了大门口,见到林永丰,有些惊讶,原来是那天帮助她的人。   但是看见脸色已黑的林知味,俏皮地眨眨眼睛,语气带着天真。   “姐姐,这些人都是做什么来的,也太厚脸皮了。”   众人听到她的话之前迷恋的心瞬间冷却了下来,识趣的人看见这样确实不好,离开了去,想着以后有机会与她交谈。   林永丰之前帮助了她,现在见她转脸不认认,脸色很不好看。   他跟前的汉子搭上他额肩膀,“兄弟,想开点,着事也不急于一时,以后总有机会。”   既然人家说了这话,确实也没办法待下去。   大门边的人三三两两便离开了。   但是林永丰依旧不动。   于夏兰看见他还不走,咦了一声,“你是那天帮助我的大哥。”   林永丰的脸上闪过傲色,但听到下一句就被打击了下来,“你有什么事么,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关门了。”   她将林知味与萧擎宇扯进了门,没再管外面的人。   林知味想到林永丰的表情,感觉一天的心情好了很多。   早饭过后,两个女子在厨房内认真地将猪肉切碎,将裹好的调料包认真地放进锅内,看着很是赏心悦目,只是却无人观赏。   林知晖在一边认真地复习着早上刚学会的字,萧擎宇则在一边跟着比划,只是他下手写出的却是自带这一股沉稳又凌厉之势。   林知晖一对比,心中竟然不服起来,就要与他比字。   以至于林知味带着于夏兰出来时,林知晖的脸上满是颓丧。   于夏兰笑脸盈盈,“是今天的字没有学会么,怎么这么不开心。”   林知晖摇摇头,眼神却不断地往地上的字看去。   他们这才走过去一看,脸上满是惊讶。   林知味虽然不是很会评价字体,但是这萧擎宇的字绝对算是又大家之风。   这估计是与他之前的身世有关。   看着林知晖的丧脸,林知味没有打击那俊秀字体边的狗爬字,只是称赞,“小晖的字也很好看,只要继续努力就一定比他写的要好。”   林知晖眼神亮亮,“真的么,姐姐。”   林知味点点头,在她看来,这林知晖年纪还小,有无限的可能性。   下午的时间匆匆而过,于夏兰学了不少,对于林知味更是敬佩了起来。   林知味将辣椒酱也做了出来,几天之后要将在这些东西送到酒楼。   点点的暖阳撒下来,林知味在院子里吸了一口清冷的空气。   下过雪后的空气格外清新,尤其是在这无污染的古代,她感觉很是舒适。   放松之后,她便开始了一天的工作,先是去厨房做个早饭。   只是刚走进厨房,她便感觉到了一股温热的暖流传了出来,灶台上的锅里正沸腾着什么。   她抬头看向里面纤细的身影,是前天晚上留下的于夏兰?   看见她起来灿然一笑,“姐姐,你起来了。”   原本,林知味已经看惯了萧擎宇那坚毅的五官,对于其他的颜值应该已经具备了一定的抵抗力。   但眼前的笑颜还是让她晃了晃神。   这人颇具有贤妻良母的潜质。   从昨天起,林知味就已经发现,于夏兰细心地照顾着他们院子里的每个人。   教林知晖写字是很是耐心,陪着林奶奶说些有趣的事情,让林奶奶的脸上一直充满了笑容。   就算是她这个孙女,林奶奶都很少这样地与她说笑。   可能是她太忙,以至于忽略了许多人。   但是于夏兰来了两天,就仿佛已经是这个家中的一份子,十分融洽。   还有一点,便是林知味只是将卤水的方法教了她一遍,她就将过程都记了下来。   此时,林知味自己已经没有再怎么动手了,只是在于夏兰操作地时候叮嘱一些量。   很快就将东西制作了出来。 第四十六章 拷问   林知味尝了尝,“味道不错,你已经学会了。”   于夏兰听到前半句夸奖时,脸上闪过高兴,但是听到学会时又暗淡了起来,“我这还差点,可以再多呆两天么。”   林知味微笑,“你这么聪明,我都想以后你都是我的帮手,如果你哥哥不接你的话,你可以在这一直呆着。”   于夏兰原本担忧的表情立马消失,高兴地抓着林知味的手,“多谢姐姐。”   每天除了教于夏兰制作卤味,剩下的时间,就是制作辣椒酱,林知味刚想动手,就看见了洗好,切好的辣椒碎末。   她看了眼在旁边的于夏兰,开始思考将她长期留下的打算。   厨房美充斥着呛人的味道,林知味便不让其他三人进去厨房,但有时萧擎宇会跑进来看一眼。   他吸吸鼻子,紧靠在林知味的旁边,“知味,你在做什么。”   于夏兰来了两天已经习惯了萧擎宇对于林知味亲昵的动作,有时会盯着萧擎宇看,似乎不相信他的颜值与行为的不匹配。   当然,这只是暗暗地在观察,然后再出去。   于夏兰走到院子里,帮林奶奶拿起扫帚,好奇地问,“奶奶,那是知味姐姐的相公么。”   这件事情几乎整个上山村都知道,这是林知味为了以后的生意而用的幌子。   但是林奶奶摇摇头,“小宇当初帮主我们家还了债,这才留下来的。”   于夏兰初次来这里,没有听说这件事情,但林奶奶的意思她已经明白了。   林奶奶盯着她,仿佛看到了贤惠的媳妇,忍不住夸赞,“你这女娃漂亮又能干,不知以后便宜了哪家的小子。”   一般女子听到这话,大概脸上都会带着羞怯,但是于夏兰眼中却流露出苦涩。   从厨房出来看到她神情的林知味眼神闪过深思。   来了两天,她都是穿着衣服将自己裹地严实,就算是在做饭的时候也是。   虽然现在是冬天,捂着怕冷也是应该的,但是林知味提醒,“你可以挽起一点袖子。”   于夏兰听完也只是一顿,并没有行动,只是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想起她于村长那天之间的互动,林知味觉得,这其中似乎有隐情。   但她向来不是爱管闲事的性格,想法一闪而后之后又开始忙了起来。   晚上,林知味与于夏兰睡在了一起,看着她紧裹起来的衣服,林知味起身对着她,“这屋子里暖和,你没有必要这样捂着,容易上火。”   于夏兰眼神清澈,“没有关系,我天生畏寒,不怕。”   林奶奶听了,“这女孩子,年纪轻轻怎么就畏寒呢。”   林知味只见她的眼神闪过忧伤,便不再说什么。   谁都有些不可说的事,就算她再问也不太好。   半夜,身边传来了粗重的喘气声。   起初她以为是幻听,直到林奶奶将灯掌了起来。   她迷糊地睁开眼睛,适应着光线,听到林奶奶询问的声音“丫头,你这是怎么了。”   终于看清了眼前的景象,于夏兰的脸在幽暗的烛光下泛着诡异的红色。   想起睡前的叮嘱,林知味放低声音,“该不会是捂着难受吧。”   林奶奶觉得也是,伸出手来缓缓地将她的衣服扒开,直到剩下一件里衣散落开来。   这虽然动作很轻,但是感觉到什么的于夏兰猛然睁开了眼睛,警惕地看着她们两人。   林知味皱眉,这么防备的动作,之前一定是受了什么刺激。   若是她们没有看错,刚刚散开的衣服下,她的身上似乎满是伤痕。   于夏兰看清楚面前的两人,放松下来,“奶奶,姐姐,这么晚了还没有睡。”   她不确定地看着她们,眼中逐渐起了防备。   这件事情看来现在不好说。   林知味声音带着睡醒时的沙哑,“刚听到你呼吸有些重,还以为你是被捂着了。”   林奶奶年纪大了,有些事情也经的多,听到了林知味的解释,也知道现在不是问的时候,脸上带上了和蔼,“丫头,我们也是担心,不要见怪。”   于夏兰久沉默了一会,抬头甜甜地笑,“是这样啊,我没事,奶奶,姐姐,你们睡吧。”   没有听到意料之外的解释,林知味和林奶奶很快躺了下来,三人再沉默中再次睡去。   早上,林知味按时起床,依旧吃着于夏兰做好的早饭,听到了林奶奶地叹息。   林知晖摇着小脑袋,吃着饭却盯着她们几人沉默,“奶奶,姐姐,你们怎么了,好像很难受的样子。”   萧擎宇也感知到,过来抓住林知味的手,“知味,你是累了么。”   林知味摇摇头,眼神看向不知为何眼神空洞的于夏兰。   林奶奶将吃完的碗收了起来,“丫头,今天还是不要让兰丫头帮忙了,现在也不是很忙。”   林知味点点头,没说什么。   林知晖想要让于夏兰教自己写字,但是她却是一直在愣神。   于是撇撇嘴,“兰姐姐,这个字,你昨天不是这样教我的,到底要怎么写。”   于夏兰回过神,脸上带上了抱歉,“对不起啊,小晖,昨天教的是对的。”   看着这样的于夏兰,林知味终是忍不住,将她拉到了里屋,让她坐下,颇有拷问的意味。   林奶奶和萧擎宇他们瞬间凑到了门口,林知晖挤进两人间,探出小脑袋。   姐姐很久没有这样严肃了。   萧擎宇更是好奇,“知味,你这是做什么?”   看了眼眼中似乎泛起泪光的于夏兰,林知味声音放缓,“你这是怎么回事,说吧。”   虽然觉得这事应该等段时间再问,但是于夏兰今天早上的这种神态,如果不让她说出来,似乎也没办法向于村长交代。   虽说于村长不可能像她们一样,半夜地去扒自己妹妹的衣服,但是长时间总会露出异样,她还是早问了的好。   于夏兰吞吞吐吐,最后看向了挤在门边的萧擎宇和林知晖。   林奶奶见她的眼神看过来,也知道这是男女有别,于是吩咐,“咱们到屋外去吧。”   两个人都睁着好奇的眼神,似乎不愿,林知味眼神似刀地看了过去。   林知晖有些瑟瑟,萧擎宇满头疑惑。   最终,都被林奶奶拉出了屋外。 第四十七章 身世   林知味看着这个身体年龄上比自己小了一岁的女孩,开口,“你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林奶奶此时进屋,听到林知味直接的疑问,吸了一口气。   她家孙女也太直接了。   林知味问出后就不在说话,接下来应该给她些时间。   大约等了一刻钟,依旧没有听到回答。   林奶奶也是着急,“丫头,你那些伤是怎么来的,说出来,我们请村长帮你做主。”   于夏兰听到村长两个字,终于有了反应,轻声开口,“我是于村长买来的小妾。”   “于村长的小妾。”屋子里面的几个人惊呼。   林知味一听就直直地做起来,“那你这是于村长打的?”   她的愤怒直接表现在了脸上,于村长看着是文质彬彬的人,背地里这么残忍。   于夏兰闭上了嘴,是谁打的对她来说都是一样的。   屋子里面就只有他们几个女人,林知味也就没有顾忌的地想要再看看她的伤口。   林奶奶急忙去将房子门锁锁好。   被扒了衣服的于夏兰脸上有些羞涩,但还是应了林知味的要求将衣服脱了下来。   这被她捂着的伤口终于显现在她们的眼前。   能够看出,她长这么大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   年轻的身体恢复能力快,但是在这稚嫩的身体上还是留下了不少的痕迹。   看到这些痕迹,林奶奶哎呦一声,“丫头,你这些年是怎么过的。”   新伤叠着旧伤,还有些没有经过处理的,开始有些化脓。   林知味无法想象她是怎么在她们家做这么多还能忍下来的。   他们也一点都没有发现。   萧擎宇和林知晖被关在了屋外,两人奇怪地对视一眼,然后躲在了门口偷听。   发现他们举动的林知味也就由着他们去了,只要不是闯进屋子就好。   她准备了些热水,帮着于夏兰处理伤口,药是之前给萧擎宇治伤时留下的。   大抵是林知味的小心翼翼,于夏兰有些触动,这才开口,“这些伤口,于村长不知道。”   林知味和林奶奶的动作一顿,之前于村长带着她来时,可以看出于村长确实是对她关切的,只是这伤口若是只有她被卖之前打的又有些说不通。   林知味虽动作小心,但越处理伤口,脸色越沉,“那你这些伤口是谁打的你。”   于夏兰忍着不发出声音,眼中生起了林知味她们看不到的仇恨,“是村长夫人。”   村长夫人邓氏?   这到底是相邻的两个村子,林奶奶也听了些关于村长夫人的闲言。   这邓氏家庭算是殷实,这才成了村长的夫人,但是这性格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彪悍。   处理伤口的林知味搜索出上次见到邓氏时的场景。   然后摇摇头,这邓氏在她住在村长家时,很少与她碰面,好像在忙着什么,映像不是很深。   于夏兰的眼泪在敷药时强忍着没有掉下来,这让林知味她们越发的心疼。   想来她之前也是这样的忍着过来了,可是她只是一个女孩子,并没有必要忍着。   处理好伤口之后,林知味叹口气没有再问,她的身世她已经能够猜个大概了。   她不是村长的妹妹,只是村长看着她长的好看买回来的小妾,以村长夫人的性格定是容不下她的。   而她之前的家庭,也不用想,既然能将她卖了,那门她一定是在家中不受重视的,甚至还有些虐待她。   她从一个牢笼到了另一个牢笼。   不过,林知味皱眉,“于村长碰过你了么。”   这孩子还这么小。   从浓烈仇恨中出来的于夏兰又被猝不及防一问,身子也一震。   “没有。”   看来这于村长还不是很禽兽。   但是没想到于夏兰反而很是激动,她抬头看着林知味眼里带上了泪水。   “我情愿村长将我当作小妾宠着,村长在那段时间是对我极好的,还教我写字,但是后来迫于夫人的压力不得不将我当作妹妹,他的态度就变了。”   林知味给她上药的手停了下来,这于夏兰终于忍不住将所有事情说了出来。   于村长对她没有了兴致,在家中也就不再管她。   邓氏的态度由之前明着里刁难变成了暗里的为难,开始不让她见任何人,拿鞭子抽她,说她是狐狸精。   话有多难听就多难听,于夏兰在次陷入了绝望。   林奶奶听完,眼里不停的抹泪,“天杀的,你这是遭了什么非人的待遇啊。”   林知味也不能够冷静,将她身上的伤口都抹上了药,给她包扎了起来后,忍不住将这个受了这么多磨难的女孩子抱了起来。   眼泪也从下午流到了晚上。   于夏兰安静了下来,小脸很是惨白。   林知味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看来你昨天算是幸运的,没有烧起来,要不然,你现在估计和外面的萧擎宇一样了。”   于夏兰声音如蚊蝇一般小,“多谢姐姐。”   随后又眼睛出神地看着林知味,“姐姐,为什么你刚刚听了之后能这么冷静的帮我处理伤口。”   那天林知味被带到村长家,她也听到人们议论,她是如何平静地将自己的事情处理好。   林知味被问,心想她内心波澜也不小,只是动作上冷静罢了。   于是她说,“若是你不想回去,你先呆在这里,以后我帮你和于村长家要回你卖身契。”   于夏兰以为她会一直在于村长家,听到这话后,眼中带上了希冀,“真的么,谢谢姐姐。”   林知味点头,她这也不是空口说白话,让这孩子回去,不知道又会发生什么。   这卖身契她一定要给她拿回来。   于夏兰是高兴的,虽然她不确定林知味一定能够办到,但是心中却充满了期待。   四周氛围在次轻松了起来,林知味和林奶奶这才想起来,她们好像还没有做晚饭。   于是他们三人走出房门时,见看见一大一小幽怨的眼神。   林知晖看见林知味出来,就说了句,“姐姐,我们什么时候吃饭。”   萧擎宇也跳到她的旁边,“知味,你们怎么谈这么久,都不管我们。”   三个人都有些歉意。 第四十八章 威胁   林知味让于夏兰留在了家中,住了几天也没有放她走。   直到临近了去镇子的那天,于村长也没有来,一家人也就放开了这件事。   在暗中,于夏兰也松了口气。   她并不是不相信林知味不会救她,只是怕村长可能不会放过她。   屋外的阳光并不烈,但是却也为冬天的寒冷增添了一点温度。   林知味上次答应林知晖要带着他去镇子上,也顺便带上了于夏兰。   让她与林奶奶待在家中始终是有些不放心。   于是出行的人从上次的两个人,变成四人行。   林知晖很是高兴,拉着林知味不停地询问着。   于夏兰则带着萧擎宇在一边搬东西。   这次去镇子上他们自家的人就不少,林知味也就直接给他们单独租了一辆车。   正是将十几个罐子都装上车时,于夏兰的手腕就被捉住了。   原来于夏兰终于从院子里出来,许多年轻人都过来看她,这其中也包括这林永丰。   从几天前起,于夏兰将他拒之门外之后,心中就郁闷不平,想着怎样才能再将她约出来。   但是林知味他们家的门不是好进的。   且之前村子里流传他们家陷害她的闲言也不知道她听了没。   若是他直接去,也许就像上此被拒绝。   向来好面子的他,就算刘氏多次劝他,他也没往林知味家去。   今天,这于夏兰终于走出了门。   林永丰心中这才按捺不住,来到这集市上。   从他们的眼光看过去,林知味穿着简单的素衣,身材比于夏兰更丰满些,但是她身边总是跟着萧擎宇。   他,消灭了很多看在林知味身上的目光。   现在有一个比林知味长的更为清纯且勾人的姑娘出来,难免许多人带着点心思。   但是没有人上前。   而林永丰来了之后,周围的气氛就开始变了,一些人挤眉弄眼。   怂恿着他那纤细的神经。   便出现于夏兰被他捉住手腕的场景。   于夏兰直接没有给他好的脸色,“放开。”   林永丰被直接给驳了面子,手上的力气加大,痞里痞气,“凭什么。”   没有想象中的哭泣和求饶,于夏兰睁着漆黑的眼睛看向林永丰。   林知味冷冷的声音响了起来,“堂哥的爱好难道是抓人的手腕?”   第一次见面是抓她的手腕,第二次则是抓着于夏兰的手腕。   林永丰听着些许的嘲讽,也不屑,“我好心来帮你搬东西,她却对着我冷言冷语,不就是一个小丫头,有什么可神气的。”   帮他们,林知味看着已经装好了的罐子,觉得这林永丰睁着眼睛说瞎话的能力也不小。   于夏兰看见林知味之后眼神中就开始楚楚可怜,挣扎着想要将手腕收回来。   林知味也就不和他白费口舌,抬起手就过去扯他的另一只手臂。   只是在她之前,萧擎宇更快了一步。   将林永丰从于夏兰的手边撕开。   于夏兰撇撇嘴,她并不想被傻子救。   而又被萧擎宇扯到地上的林永丰,气愤地对着于夏兰,“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和一个傻子,有什么好嚣张的。”   只是他说完这话知后就开始后悔,只见林知味用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盯着他。   让他周身再次发冷。   而她身后的萧擎宇周身带上了暴怒,仿佛下一刻就要过来将他撕碎。   他想要逃。   但是这话也不是他自己瞎编的,这村子里的汉子看见于夏兰就有了些流氓话。   而后来一些妇人见自家汉子闲下来也去看她,于是就有些更不好听的话出来。   他不过世当面说出来罢了。   于是又顶着那可怕的目光没有在动。   于夏兰什么都没有做,就听到这话,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她委屈走到林知味身后,拉着她,“姐姐,我没有做什么。”   林知味知道她什么到没有做,安抚的摸了摸她的头顶。   然后走到林永丰的身边,“既然你几次说萧擎宇是傻子,那要是这傻将你也打傻了,应该不用负责任吧。”   林永丰忌惮着萧擎宇,此刻被威胁地吓一跳,“你敢。”   林知味冷哼一声,“你在多说一句,看他敢不敢。”   气温逐渐下降。   林永丰最后受不住仓促逃开了。   林知味摊摊手,这人真是不惊吓。   不过,她又看了看萧擎宇,这人站在这就一个凶神,更别说没有意动手,这可能性也是不低了。   之前计划着天黑之前要赶到镇子上,现在又被耽搁,她赶紧催着他们上了车出发。   于夏兰自上车情绪就低落。   林知味拉着她,神情认真“清者自清,这些流言不需要去管他们,做好自己就好。”   这个女孩子才只有十五岁的年龄,实在是经历太多了。   好在很快坚强了起来。   于夏兰眼神感激“姐姐,能遇到你真好,不仅教我做饭,还让帮我出气。”   眼前亲密的举动,刺激了坐在一边的林知晖和萧擎宇。   他俩纷纷朝林知味去靠拢,反倒是旁边留下了一片空地。   林知味放开于夏兰,看着他们的举动,急忙说,“别只靠着一边,小心车上的罐子。”   林知晖瞪着乌黑的眼睛,“姐姐,那边有些冷,挨着近点暖和。”   萧擎宇虽沉默,但沉重地点点头。   牛车夫看着有些意思,“丫头,他们都很喜欢你。”   几人都炯炯地盯着牛车夫,很是认同他的话。   虽然去了之后是晚上,但是林知味这次并没有着急着找客栈,先去了一趟聚福楼。   聚福楼老板看着林知味,很是欢迎地将她们带到了后院。   于夏兰看着这么大的酒楼对林知味以礼相待,眼中佩服更甚。   进到院子里后,于夏兰看着林知味与周掌柜的进去说话,就没有再进去,而是说要照顾林知晖。   林知味知道她的心思,便也就没有拦着她。   里屋,周掌柜眼神内不断闪着精光,“丫头,你真的没有心思到我们酒楼里来?”   林知味带着萧擎宇一被暖茶下肚,这才淡然开口,“掌柜,您也看见了,我家中有老小需要照顾。”   周掌柜也不勉强,“姑娘什么时候相通了,我们酒楼随时欢迎。”   林知味点头,将辣椒酱的钱算好,便带着几人出了酒楼去了上次的客栈。 第四十九章 邓氏   梅花镇上最有名的便是镇子上的梅花,林知味第二天在客栈里来吃了点东西之后,听到客栈里的人讨论,下了雪之后在,这梅花开的更盛了了些。   本想着住一夜就回的林知味起了逛得心思。   于夏兰坐在一边照顾着林知晖吃饭,看了眼林知味,就知道了她的心思。   于是委婉一笑,“姐,听说那梅林开的正好,我们去看吧。”   林知晖听到要去玩,眼睛里面也泛着光,“姐姐,可以么。”   萧擎宇见他们都看着林知味带着渴望,也重复着林知晖的话“知味,可以么。”   几个人可爱的行为让林知味没有办法拒绝,于是她点了点头。   说好了去逛,他们几个人也不是很着急,林知味带着他们买了些碎嘴,慢慢地朝那里走去。   各式各样娇艳的花朵,在一片白茫茫的天地里争奇斗艳,很有视觉上的冲击力。   林知味安静地站在树下,看着他们在一片从花丛中嬉闹着,看着一片的花,却觉得人比花要美。   萧擎宇的外边一直是出众的,而在这梅花的映衬之下尤显的他身上的身姿卓越,堪比那傲雪的梅花。   旁边容颜带艳的于夏兰都在成为了他衬托。   是不是该到镇子上打探一下他的身世。   只是要打探身世,还是将他身上的玉佩拿回来才好打探。   临近傍晚,他们又回到了客栈里,在客栈里听说,最近镇子里面来了一些奇怪的人,好像是来寻人的,寻的那个人也是非富即贵的。   林知味在意一下之后,也没有多想,就带着几人进入了客房。   第二天一早,几人坐着牛车回到了上山村。   刚到了村口,就看见村子口很是热闹。   她和于夏兰对视了一眼,好奇是什么人挡在了村口。   走近,听到两人在问林知味家在哪里。   因为林知味卖卤味在村子里很是出名,就有人热心地想介绍着他们去。   但是转眼就看见了林知味他们四人。   于是村民头一转,“那就是林知味。”   两人于是向他们直直走过来,“你就是林知味。”   林知味并不认识,但还是客气地点头,“我是。”   但他们问了林知味后又转向了于夏兰,“那你就是于村长的妹妹于夏兰吧。”   于夏兰看着他们有些不确定地点头。   两人脸上一喜,“我们是于村长让来的,他有些忙,让我们来接你回村。”   于夏兰脸色惨白,这一天终于是来了她目光不舍地看向林知味。   她知道回去之后会面临着什么,但是她的身契还在村长家,她就算再不舍,也要回去。   林知味劝阻,“你既然不想回去,就留下来,我明天去与村长说,将你赎过来。”   林知晖也不舍地拉着她,“姐姐,你不想走就别走了。”   可见她的表情有多么的不情愿。   于夏兰咬了咬嘴唇,“姐姐,村长现在让我回去,应该是有什么事情,我很快就回来。”   既然她说了,林知味也不好说什么。   来接她的人,听到她说这句话,脸色好了很多。   毕竟让来接人,人不愿回去,算是他们的过失。   只是简单的分别,却搞得像是生离死别似的,不知谁说了句,矫情。   林知味眼神立马冷冷地放过去。   那人脸上讪讪,离开了现场。   于夏兰跟着邻村的人走了。   她们回到了林家。   刚走一会,林知味开始游神。   这边,于夏兰只能回到于村长家。   一进村长的门,先见到的并不是日常忙碌的村长。   而是村长的夫人邓氏。   大门一关,邓氏的鞭子就下来,“好你个小贱蹄子,过去两天,就忘了是谁是你的主家了,回来还要人请着你回来。”   于夏兰承受着来自邓氏的鞭子,死死地抓着衣服下摆,这些事情对她来说都是家常便饭,只能受着。   于村长这时不在家,这邓氏就更加放肆。   过了大约半个时辰,邓氏的鞭子声才小了下去,气息也平稳起来。   她插着腰,将鞭子摔到地上,“让你去学林家的卤水,学的怎么样了。”   从冰冷的地面上爬起来,于夏兰摸着身上的衣服,在这里,她吃不饱和穿不暖,是为了利用自己,这才勉强获得地一件衣服,现在却又破烂不堪。   她掩饰起眼中的寒意,知道说出的答案,邓氏不会满意,但她还是开口,“我太笨了,林知味教了我两天,我也没有学会。”   邓氏一听这答案不是她所满意的,又从地上拿起鞭子,“那你回来做什么,只会勾引男人的贱蹄子,是等我相公回来看你这副可怜相?”   于夏兰知道她怎么说,这邓氏也不会满意,于是越发地不吭声。   邓氏是气饱了,也打累了,问不出什么来。   眼见太阳已经全部落下山岗,她将于夏兰赶出了家门,“这次再学不会什么东西回家,小心你的皮。”   林知味自从于夏兰走后,内心跳动的不停,总感觉要发生什么事。   萧擎宇平时会骚扰着林知味,此时,很是安静。   他感觉自己的地位受到了威胁,看林知味人走了还在担心她。   尤其烦躁。   狗吠声响起,声音尖锐。   林知味被吓了一跳,她皱了皱眉头,“萧擎宇,咱们出去看看。”   她的声音,让原本缝制新衣的衣服都停了下来,“丫头,你怎么心神不宁的,怎么了?”   林知晖抬起了头,“姐姐,你要出去么?”   林知味没有否认,她越来越觉得将于夏兰放走是不妥的,若是可以,今天她就该将她接回来。   于是出门时带上了银两。   而被他拉着的萧擎宇却不明白林知味为什么这么急。   农村的夜晚里,看不见五指。   于夏兰从村长家出来,冷气灌入肺肠,只能拖着步伐向村子外边走去。   在村子里,邓氏不让她接触村长,也无法接触村子里边的人。   现在能帮自己的只有林知味。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之后,于夏兰终于走到上山村的边缘。   在黑暗中有无限的危险,但是于夏兰想到林知味一家,便仿佛温暖就在眼前。 第五十章 出事   于夏兰此时身上满是狼狈,但是她并不想去想林知味见到她后会是什么样的神情,只是想要尽快的见到相见的人。   夜格外地漆黑,这段路程格外的漫长。   她身上的衣服也被邓氏不管不顾的鞭打之下已经有些破烂,更加地显得她白皙小巧的脸庞楚楚可怜。   是林永丰朦胧的眼里所看到的场景。   两天前在林知味那受到的屈辱让他浑身不舒服,于是村子里的人邀着他去玩,就尽情的玩了两天。   村子里的酒不醉人,但是耐不住他们连续玩了几天下来,他已经有些神志不清了。   此刻看见走来的于夏兰,之前所有的屈辱都冲上了头顶。   他过去就紧紧抓着了她的胳膊,用力极大。   “你要做什么,放开我。”于夏兰惊呼一声,声音比这寒冷的冬天还要在冷几分。   但是喝醉酒的人可不管这些,知道她是谁之后,林永丰全身都躁动起来,“这不是于夏兰,这半夜出来是来勾引人么。”   于夏兰感觉到自己身上火辣辣的疼痛,眼前攥住她的手的人力气比起身上的疼痛根本不算什么。   可是,她挣脱不开他的摄制。   林永丰抓住了她,在这种情况之下,脑海里充斥着一种想法,越发的不肯放手。   不过,他想对着这人做些什么,还需要找一个避风的地方。   否则他们两个人都要死在这里。   他正好知道,就将于夏兰拉起来往田中走去。   于夏兰在找各种机会挣脱,最后因为身上的伤口无望地被他带着走了。   林知味心中的不安越来越浓,她身边跟着萧擎宇,紧紧拉着他的手,“这是快出村子了吧,咱们要快点出村。”   但是她拉着萧擎宇要走,他却只是疑惑的皱着眉头,一动不动。   这让林知味着急地,就想要直接放开他,自己出村。   但萧擎宇直直指着一个方向,“知味,那里好像有人,我听到了一些声音。”   林知味皱眉,在她耳朵里只听到了冬天的冷风吹过。   且这天气能听到什么声音,于是继续想要朝村子外走去。   但萧擎宇见林知味不信他,越发执拗地不肯走。   林知味无奈,只能跟着他去看看了。   萧擎宇这才脸上高兴起来。   在田地里的一个角落,是村民们将打下来的无用的谷子堆积在了一起。   于夏兰绝望地被林永丰捂住口,扑倒在地上挣扎着,皮肤即将露在外面,接触到寒冷的空气,不停地哆嗦着。   林知味带着萧擎宇过来时,就看到这样一副场景。   于夏兰眼神里的求救,让林知味心中也升起了巨大的怒火。   声音几乎是带着吼,“小宇,将他扯开。”   萧擎宇将人提起来,狠狠地摔到了地上。   林永丰晃着脑袋有些醒了过来。   看见萧擎宇高大的身影,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就想要逃走。   林知味还没有和他算账,怎么能就让他这么走了,“堵住他。”   萧擎宇很快就踩住了林永丰的下摆,让其动弹不得,眼神中还流露出有趣的神色,“知味,我抓住他了。”   这边,林知味急忙脱下自己的外套裹住于夏兰,鼻尖传来了铁锈的气息。   林知味语气森寒,“他动手打你了。”   这禽兽不仅想要轻薄她,还对着她动手,这她绝对不能够忍。   于夏兰这一天的折磨让她眼神变得空洞了起来,也一直默默不语,这让林知味不仅对她心疼,也对着林永丰产生了恨意。   这种强烈情感直接影响到她指使萧擎宇的行为。   萧擎宇将一拳打在了林永丰的身上没有犹豫,下手狠厉,林永丰当场吐了血出来。   在漆黑的压碗中,清脆的骨折声响起时,林知味这才阻止了萧擎宇。   看见林永丰痛苦地趴在田地上,林知味这才带着于夏兰离开。   此时家中的人正着急的张望着,这丫头说是有事,但是又不说是什么事,就这样子的出去,难免让人不能宽心。   林知晖当下就说,“奶奶,问我出去找姐姐。”   林奶奶急忙阻止时,看见林知味回来。   她看着带回来的于夏兰惨白的脸,没有问什么。   林知味带着于夏兰进了屋子。   萧擎宇他们被挡在了屋子外面,也有些困了,就直接去睡了。   林知晖探探脑袋,不甚明白,跟着萧擎宇一起回屋。   他们一夜无眠。   林知味这边,林奶奶打好一盆热水,准备好药,看着于夏兰这样子,说了声,“这是在造孽啊。”   林知味将她的衣服动作很轻地脱下,以免再次打扰到受了惊吓的于夏兰。   敷好药,找了一件之前刚给自己做好的新衣,给她换上。   于夏兰的身体慢慢回暖起来,只是神情呆滞。   林知味拍着她的肩膀,“难受你就哭吧。”   于夏兰分散的瞳孔这才聚焦起来,看着面前一脸关切的林知味,慢慢说了一句,“姐姐,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都这么对我。”   随后慢慢地抽咽,虽是哭着,却已无声。   林奶奶看不下去去,只是心疼地抱着这个姑娘,“没有,你是一个好姑娘,什么都没有做错。”   旁边的屋子里面是两个安详的睡颜,他们这边确是无声的沉默。   田地里,林大伯和刘氏看着下半身已经血肉模糊的林永丰,在幽幽地黑夜里发出凄厉的喊叫声。   他们不敢大动林永丰,急忙将村医找来。   村医低声叹了口气,“这孩子受伤严重,腿是没有办法治了,以后只能在床上。”   一锤定音,林大伯和刘氏在床边苦苦哀求着,“大夫,您再想想办法吧,我的孩子还年轻,怎就不能下床了呢。”   村医也无奈“我看了这么多年的病,怎么会忍心让他站不起来,只是老朽也是真的没有办法。”   “这件事到底是谁做的。”刘氏圆润的脸上闪过恶毒,又哀伤地看着林永丰,“怎么能这样对待我孩子。”   林大伯心中的天地也塌了下来,“若是知道是谁,一定也要让他不能够活着。”   夫妻两人只能等待着林永丰的苏醒。 第五十一章 身契   林知味密切关注着于夏兰的动作,她见天来脸上没有笑容,看来是有了心结。   这差点被玷污以后,也需要点时间回复。   一个头凑到了林知味的面前,“知味,你怎么不理我。”   她抬头淡淡地看了眼萧擎宇,最近因为于夏兰的事情确实是有些心中郁闷林清起来。   这在事情发生的第二天,林奶奶就问她,“丫头,你怎么一天脸上都是阴的,这料你又放错了。”   虽然人在眼前,但是她确实是很担心。   于夏兰走过来,“姐姐,这卤水我都制作好了,我去教小晖去写字。”   林知味摸了摸她的头,“好。”   她想了想身上的银两,这丫头的身契需要尽快的拿回来,那天的伤口脱下来才看的清楚,原来那些血迹是因为鞭伤。   隔着厚厚的衣服,将人打的都出血,也看出这村长夫人,私下有多么的彪悍。   她不能知让她回那个家。   只是不知道这于村长肯不肯放手,这件事要不再去请村长去帮帮忙。   林知味有些苦恼。   第二场雪来的猝不及防,林知味在这天知道了林永丰以后不能够再下床的消息。   于夏兰听到这个消息后,眼神中闪过了一丝快意,之后脸上的笑容也开始变的多了起来。   此时于村长已经好几次催着于夏兰回家,但是都被她推着说,这卤味难学而延迟了。   敲门声响起,林知味不意外地看见于村长儒雅的面孔。   于村长面上带着和善,“知丫头,打扰了。”   林知味客气地将人请进来,“村长,请进吧。”   于村长在院子里抖落了肩上的雪花,这才进屋。   相比屋外的寒风凌冽,屋内摆放着的暖炉,里面的炭火正烧地很旺。   林奶奶正带着于夏兰在绣着简单的花样。   于村长一进屋,目光就盯着了于夏兰俊秀的脸上,斟酌着语言。   “夏兰,你在这里呆的时间够久了,也该回家了。”   于夏兰手上的动作一顿,林知味跟着进屋,这件事情确实有些尴尬,她是没有说清楚,就将人扣留在了这里。   只是,这于村长夫人太过于彪悍,将于夏兰放回村长家院子,她少不了要与这村长夫人来一场口舌。   现下村长来了他们家,村长夫人不来,这件事情才能够有商量的余地。   她将做好的热茶给村长递了过去,“村长,您喝茶。”   于村长见递过来的热茶,知道这人是不能够立马带走的,于是跟着坐了下来。   林奶奶看了眼屋子里的三人,便起身站在了林知味的旁边。   村长喝了两口热茶,开始又盯着于夏兰,“丫头,你在这里住的怎么样。”   这是明知故问。   于夏兰点点头,相比起邓氏,这于村长对她还是不错的,并没有去强迫着她去做些什么。   只是这于村长之前将她当作小妾养的心思,却给他带来了不少的麻烦。   于村长知道邓氏所做的那些事,此时也不怪她这冷淡的态度。   只是再次面对着林知味,“知丫头,这夏兰在你们家住了这么长的时间,也该让她回自己的家了,这卤味学了有大半个月,还没学会,这话我是不信的。”   林知味听着这村长的话,看着他伪善的面孔,也带上了假笑,“于村长,您说夏兰该回家,那里真的是她的家么。”   于村长面上一讪,“你这话是怎么说的,这夏兰是我的妹妹,那怎么不是她的家。”   这村长看来对着于夏兰还是有些心思,但是若是让于夏兰当做继妻在他身边,也不遭受这邓氏的毒打,她或许会放人。   只是.....   林知味也就不再和村长绕弯子,将于夏兰的袖子扒了起来,“她已经和我说了于您的关系,并非兄妹,只是您想要养的小妾。”   她看着村长听到这话变得不是很自在,继续往下说着,“您想要三妻四妾这件事情并没有什么,但是您也只知道您夫人的脾性,您这行为是在害了这孩子。”   于夏兰忐忑地看着于村长,不错过他脸上的任意一个表情,林知味这些话说出来,若是得罪她他,她就会立刻组织。   但是显然这于村长作为一个读过书的秀才,还是能够明事理的,听到林知味的话并没有生气。   林知味说完这些说辞,继续往下,“不知当初您买这丫头用了多少的银两,我想将她赎下。”   于村长静静听完了林知味的话,又盯着于夏兰,皱了皱眉头。   于夏兰终于直视于村长的脸,眼中也闪过了泪花。   那些非人的生活,她不想要在去体验,现在只是看着村长到底肯不肯放人。   这眼泪正在无声控诉最是致命的,看得与村长心中也是软的一塌糊涂。   他最后只是叹了口气,就年龄来说,他比这两位姑娘都要大了一轮,她能够有勇气提出这件事情,就比自己强了很多。   林知味知道去割舍些东西是很难的,所以,她提出要求后,静静地等待着,相信她能等到想要的结果。   林奶奶看着这沉默并没有持续很久的时间。   于村长开口,“既然林姑想要为你赎身,那这身契,我就给你放这。”   对于于村长身上带身契,林知味很是惊讶。   于夏兰同样也睁大了眼睛。   于村长知道自家那位很是彪悍,所以对于这于夏兰的身契藏得很是严实。   这也是邓氏特别记恨于夏兰的地方,在她知道这丫头是买回来当小妾的,就在找她的身契,但是却没有找到。   所以他只能将这于夏兰放在自己身边,虐待她,等着老爷自己看不下去,再次变卖。   但是这丫头来了大约有半年,于村长却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看着。   于夏兰颤抖的手想要接过身契。   于村长只是对着林知味,“这丫头是我花了十两银子买来的,若是林姑娘,不能够拿出这银子,夏兰还是要是跟着我走。”   “什么,要十两的银子,这我们家里拿来的这么多的银子。”林奶奶惊呼。   于夏兰拿起的手又无力地垂下,显然是预料到自己的命运。 第五十二章 赎身   她苍白着脸下了床,“姐姐,还是算了,我跟着村长回家吧。”   于村长脸上划过一丝果然如此的神色。   这是必然的结果,他不信这小小的女娃能够在自家贫穷的情况下拿出这些银子。   放下手中的热茶,收起身契,拉起已经乖乖走到他身边的于夏兰就要走。   林知味拦着了于夏兰,“这是十两银子,村长说话算话。”   于村长脸上的笑容一僵。   真是没有想到。   这丫头看来是有点底子了。   于夏兰看着那十两银子,不知林知味是从哪里拿出来的,但是这是改变她自己命运的一次重要机会。   “好,年少有为,既然将这钱拿出来了,那这身契也就留下了。”于村长说完这话,递出身契,然后和蔼的和于夏兰说,“不过,你这人留下了,但是之前说你是我的妹妹,这话还是要不能够作假,以后有空了还是可以回家来坐坐。”   林知味回应,“既然她不是您的小妾,那当然可以是您的妹妹,只是哪有哥哥让自家妹子受欺负的。”   于夏兰从拿到身契的震惊中回过神,“多谢村长厚爱,只是这以就是我的家,知姐姐就是我的姐姐,那岂不是她也要认您当作哥哥。”   语气中没有了之前的心事重重,林知味听着她的话,带上了点俏皮。   也是,只有十五岁的孩子。   于村长有趣地开口,“若是当我的妹子也是可以的,这丫头本事可是大着,林奶奶有福分。”   林知味将于村长送了出去,在冰冷的空气中吐出一口浊气,和人谈判,真是很耗神。   林知晖从雪中抬起小屁股,扑腾的抓住林知味的下摆,“姐姐刚刚下了好大的雪。”   外面的雪颇有下不停的趋势,每家都有各自的欢喜和忧愁。   林家因为留住了于夏兰而很是高兴。   于夏兰看着桌子上满满的菜,和这个家的四人,眼神终于流露出了一点温情来。   这也是林知味想要的,现在她算是摆脱了之前的家庭,以后…   她看着身边的萧擎宇,这人也是这样子和他们生活在了一起,也不知道他的身世,究竟是怎么样的。   于夏兰给桌子上的人都夹了一菜,“谢谢你们让我进入这个家。”   林奶奶脸上带着喜气,她本来就喜欢这勤快的丫头,现在看着她能够摆脱之前的困难也是很开心,“丫头,你别客气,你这两天也帮知丫头做了很多事情。”   林知晖乖巧地吃着饭,说话急急忙忙,“兰姐姐,你还教我写字呢,也帮了我很多。”   林知味看着他们在那互相客气,直接说,“都是一家人,还是别说这么多客气话了。”   萧擎宇紧挨着林知味,他不说话也给人一种很是赏心悦目的感觉,此刻抬起头来,很是支持林知味的话,严肃地点点头。   一顿饭过后,几人就开始各自忙自己的事情。   这大雪封山,看来近期是不能去镇子上了,林知味也就不着急地进厨房了。   现在村子里四处在流传着林家大伯的孩子大半夜被人打了事情。   听说是下半身都给废了,以后不知道能不能够在劳作,很是可惜。   现在,不知道大伯家会有什么样的动作,在她的心里,这家人可能是锱铢必较的,比邹氏还要难缠。   萧擎宇默默地坐在她身边,跟着她一起发呆。   从林知味的角度看去,他这样子安静下来之后,五官看着更加的立体了起来。   这人本来就生的一副如玉的面孔,脸上的五官像是经过上天的仔细雕琢,细致中带着男人本该有硬朗,又带着贵气。   就两人就这样地安静呆在一起,在雪中仿佛一幅水墨之画。   于夏兰想要找林知味问些什么的脚步停在了厨房门口。   林奶奶很是欣慰的看着那边的情况。   于夏兰回头问林奶奶已经问过的问题,“奶奶,那人真的和姐姐是夫妻么,这人这么傻,晚上他们又没有睡在一起。”   林知晖经常听林奶奶说,要给他们做主,认真地点点头,“大哥哥虽然是有点傻,但是经常保护着姐姐,所以他们应该就是夫妻。”   林奶奶则说,“这感情的事情谁也说不清楚,我看他们之间很是依赖对方,几乎是腻在一起呢。”   于夏兰则不相信这是真的。   她并没有觉得林姐姐特别喜欢他,对家中的几个人都是一样的好。   而且,林姐姐那么好的人,怎么能够让一个傻子给当相公呢,她应该走出去,见识更多很好的人,挑一个喜欢。   那边人的心理活动,林知味是不知道的,她揉了揉看酸的眼睛。   这人果然不能只盯着一个美人看,会疲劳。   萧擎宇见林知味盯着自己看,有些不敢动,心中想着,她要是一直这样地盯着自己该多好。   可是,他不满的嘟囔着,“知味都很久没有和他一起玩了。”   林知味突然起身,呀了一声。   这么些天,她虽然惦记着萧擎宇的那块玉佩,但是却不大愿和二伯娘邹氏家去换,想起邹氏的性格就很是难缠,但是,她刚刚盯着萧擎宇,突然就想去问问那块玉佩的下落。   等下完雪了就去。   林大伯家,刘氏在林丰醒来的那一刻,知道了坏她孩子一生的是林知味那丫头,恨不得将她的骨血都咬碎了嚼烂。   林大伯盯着家中唯一一个能够延续香火的孩子已经废了,内心同样痛心疾首。   这林知味与他们家的仇恨又深了几分。   既然她将他的孩子毁了,那么,他也要毁了她。   还有那个力气大的傻子,这次绝对地不会手软。   下了两天的雪,终于迎来了一个晴朗的天气。   林家的全家人都开始扫雪,就连林知晖都拿着一个小铲子,很努力地扭动屁股将这边的雪挪动到另一边。   此时,院子外的大门又响起了一声声敲门声,声音之大,可见敲门的力气用的很足。   他们几人皆停下了动作,面面相觑。   林知味利索地拿起扫帚,就要去开门,可是萧擎宇比她快了一步将门打开。   门口,站着的是气势汹汹的邓氏。   于夏兰看见她的瞬间就身体抖了起来,不自然地往屋里跑去。 第五十三章 合谋   邓氏看见跑进屋的于夏兰,就想要进入院子里将她揪出来。   但于夏兰已经成了她家的人,林知味岂能让她得逞。   于是来到门口,挡住了邓氏,“不知夫人可是有什么事。”   林知味自认她的态度算是客气的,只是邓氏看都没有看她一眼,猛地撞开她,“我找于夏兰,你这丫头别挡着我。”   这一下撞得林知味直皱眉。   而看见林知味皱眉的萧擎宇也就挡在了邓氏的面前。   看还没有进门的邓氏眼神很是不善。   邓氏刚想要发飙,就被萧擎宇的气势压得喘不过气来。   但是向来不肯示弱的邓氏愤恨道,“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林知味冷笑一声,“我还想要问夫人您是什么意思,就这样横冲知撞就想我们闯进我们的院子,就算你是村长的夫人,也不占不了理。”   邓氏被林知味说的一气。   但她没有想到的是林知味姐下来说了一句,“关门。”   萧擎宇直接将门关上,邓氏在林知味门外直跺脚。   那臭丫头凭什么这么对她。   邓氏再次使劲敲着门。   但是大门这次没有打开。   于村长到林知味门口就看到她,脸上表情不悦到了极点。   “闹什么闹,丢脸都丢到别人家门口。”   邓氏在于村长也不收敛的,“好啊,我看你就是贼心不死,偏袒着那个丫头。”   村长淡淡看了她一眼,不再想多说什么,直接将人拉走。   走了一段路程,邓氏对着村长在别的村子里面就开始拳打脚踢。   于村长扔下一句泼妇,就疾步走开了。   邓氏嘴里骂着黑心肝的话,一个突兀的声音插了进来,“于夫人,请等一下。”   这声音不疾不徐,很是温和,邓氏停下脚步,看向来人。   刘氏的孩子林永丰被林知味大打的不能下床,眼睛里一片血红,但是她看见停下的邓氏时,还是装上了温和的面孔。   邓氏不耐,“有什么事。”   她确定是与这个人不认识。   刘氏带上了了献媚,“我是林知味的大伯娘,刚看见你从林知味的家方向来,有什么事情我可以帮助你。”   黄鼠狼拜年,非奸即盗。   邓氏打量着眼前的这个妇人,感觉到她身上似乎对着林知味是有些恶意。   既然这样,那是不是确实可以帮她一把。   这刘氏见到于村长走过,听说这村长夫人足够彪悍,此时从林知味家方向出来,似乎于她有些过节,这样的话,是不是可以利用一下他。   两个夫人似乎达成了共识,邓氏看着已经走不见的于村长,便和刘氏走了。   林知味家,于夏兰缩在一边,不肯出门。   林知味安慰她,“没事了,她没有进来,你也不用担心,这邓氏以后都不会让她上门。”   于夏兰听着林知味的安抚,这才静下心来,还是带着担忧,“真的么。”   林知味点头。   她们与于村长不过是点头的情谊,又隔的一个村子,他们以后交集不会太多。   于夏兰终于放下心来。   萧擎宇看见林知味在一边安慰于夏兰,又这么些天多关注她,于是不满地哼哼,“真是个麻烦精。”   这话也不知道他是在哪听的,但是却激怒了于夏兰。   她就想要和萧擎宇吵。   林知味阻止了她。   林知味看着萧擎宇又想起他的事。   她打算去问邹氏这玉佩,也想好了要费一番功夫。   于是她敲响林二伯家的门。   出邹氏看着她的表情很是奇怪。   之前她几次都和林知味去闹,现下看着林知味过来,到是稀奇。   她拧着儿子的耳朵将他扯回院子,“出来做什么,看着白眼狼。”   林知味听着这话也没有生气,她知道邹氏的德行,所以等邹氏教训完孩子,就这样子看着邹氏。   邹氏向来冲动,看着林知味半天没有说话,语气开始阴阳怪气起来,“呦,怎么,现在身家好点,是来向伯娘炫耀怎么的。”   这想法倒是有趣,但她没有忘记今天来的目的,也不费口舌,“我今天来的目的是想要和伯娘讨要一样东西,这东西在您这放的时间挺长的了。”   邹氏越发的阴阳怪气,“想我讨要东西,什么东西,我这什么都没有。”   林知味也不动,“我想赎回那块玉佩。”   听到玉佩两个词,邹氏当下脸上变了颜色,很是不好看。   林知味看着邹氏奇怪的神情,难道是不想给。   还想说什么,邹氏开始骂骂咧咧,“那什么破玉佩,拿到的一个月,我们家里就遭了贼,不仅玉佩没了,还将我们家的银子都偷了去…”   林知味听到这就没有再听下去,抬脚往回走着。   这玉佩不在邹氏这了,那她也就没有必要和她多说。   邹氏这个人,有什么事在神色里是藏不住的,她不太可能撒谎。   对门的林大伯看着林知味的身影,握着的手,紧了又松。   刘氏想着再等等,她现在还不能够动手,很快就藏起了眼中的怨毒。   林知味回到家中时有些失落,萧擎宇很快就感知了出来,“知味,你这是怎么了。”   她有气无力地说,“对不起,没有把你的玉佩给赎回来。”   经过这么长的时间,林知味又提起这件事,林奶奶想着,她果然对萧擎宇是个有心的,“怎么了,是邹氏难说话么。”   林知味揺着头,对着萧擎宇有些愧疚,“他的玉佩被人给偷走了,也不知道流落到哪去了。”   于夏兰不知道这件事情,于是带着林知晖坐在一边,听他们讨论。   萧擎宇听了半天,这才想起他刚来时候拿给林知味的那块玉佩,原来林知味竟然是担心自己,于是很开心地说,“知味,那玉佩给你了,就是你的东西。”   林知味没说话,这玉佩总归是拿了他的,这份情她并不想欠。   因为林知味的心情不是很好,屋子中的几人也就各自找自己的事情做了起来,不去打扰她。   林知味看着屋子里的人像平常一样忙来忙去,想着这萧擎宇给她的感觉总是会走的。   就想那块玉佩。   但是日子总是照旧。   开导好自己以后,林知味也就不在纠结玉佩的事情。 第五十四章 带走   林知味身上有些银两,所以第三次也就不着急进镇子上,于是在家和林奶奶一起学着做衣裳。   林奶奶和于夏兰都是手巧之人,只是林奶奶因为老眼昏花,所以之前打算给他们做的新衣就给耽搁了下来。   现在有了于夏兰的助力,最小的林知晖的衣服最终定好的模子。   林知晖看着她们几人手中的衣服,天真地问,“姐姐,不过年也可以穿新衣么。”   林知味捏捏他的小脸,“当然可以,这件衣服做出来,你就可以穿。”   林奶奶吸显然不同意,“小晖是一个男孩子,你不要骄纵着他,这衣服当然是为着过节准备着。”   于夏兰看着林知味不是很在意,也知道她是有些底的,但是也没有反驳林奶奶。   只是私下里和林知晖说是可以,林知晖郁闷的心情才好点。   其他人的衣服都是好量衣,只是到了为萧擎宇量衣时,林知味看着其他人都是躲闪的目光,也知道只能由自己来量了。   林知味也曾在意过自己的身高,相比起现代的身高,她这身高也算是达到了一米六以上,但是萧擎宇看着要比她还要高了一颗头之多。   林知味的稍稍走神,萧擎宇好似将她这个抱在了怀里。   虽然在这乡下住了很长的时间,但是林知味好像能够闻道他身上有些清冽的香味,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反应过来的林知味察觉到自己做了些什么,急忙的将尺码量好了。   萧擎宇看着脸色慢慢变红的林知味,有些奇异,“知味,你的脸怎么了。”   林知味将量好的尺码交给林奶奶,奶奶一目了然。   然后阻止想要出去的林知味,“你在屋里和小宇说说话。”   林知晖进来也说,“姐姐,你要多陪陪哥哥。”   于夏兰虽然不喜,但是看着屋内的人都将他们凑到了一起,也就哼哼。   林大伯一家之前算着林知味应该会十天进一次城,只是,这十天时间已经到了,他们家依旧是闭门不出。   只有偶尔的时候,村长会去他们家去蹭蹭饭,这仇不能报,也不能在心中憋着。   邓氏想起刘氏那天说的话,“既然她不给你开门,那我们可以用点其它的的手段将她引出来。”   她脸上闪过狠戾,说着,“只要将林知味除掉就可以了。”   她又来到林知味家的大门外,只是这次收敛起了自己的跋扈。   林知味看着这村长的夫人,不知道她这是又想要做些什么。   于夏兰一直躲着不见她,于是只能将她出来和这邓氏交谈。   邓氏有些别扭的装着和善,开口就暴露了自己的伪装,“那死丫头怎么不出来见见她的嫂子。”   虽然已经没有了身契,但是她就这么想要摆脱她,这是有些妄想。   林知味听着这话就要将人轰走,但是到底还是忍住了,“她现在算是我的妹子,村长也说了她不是他的妹妹,您说的这嫂嫂是您自己么。”   邓氏被林知味一口否了身份,脸色一下就阴沉起来,“怎么,当不成我的妹子,连嫂子也不肯认了。”   意识到语气不是很好,于是调整了语速,“今天来是相公让她回家一趟。”   这于村长让于夏兰回家,林知味对于这话是不信的,“既然是村长然她回去,于村长怎么没有来,我没有办法相信您。”   邓氏也没有让林知味一定相信,她今天就是想要带着于夏兰那丫头走。   只要她能够走,那么眼前的这一位也一定会和她一起出门,只要他们离开这个村子周边,这就好说了。   邓氏没有看林知味,既然进了院子,那么进门就不是什么难事。   对于邓氏这种强盗式的行为,林知味早就有了防备,于是她就喊了一声小宇。   瞬间就有一个身影挡在了屋门口。   但是邓氏今天也不是没有准备来的,只见屋外有几个彪悍的人站在了院子里,看来是要强行就要带着人走。   一下屋子里面有着十几个汉子挤得满满当当。   林知味的脸色瞬间很是难看了起来。   林知晖看见院子里的人就想要往出冲,林奶奶急忙拉住了他,“小晖,你别动。”   于夏兰也从屋里看了院子里的情况,她没有想到了这邓氏尽然能够做到了这种程度。   于是只能有气无力地说道,“别动手,我跟着你们走。”   这种时候,林知味不能让她一个人去,于立马当在了她的的面前,“既然于村长说是要我们去,那我们就跟着走一趟也没有什么。”   邓氏呵着,“就是一点小事,竟然要费这么大的劲。”   这件事情很是不简单,于是林知味,看着被众人围住,又不敢对他动手的萧擎宇,“既然要一起走,那么想必,你们也不介意多带走一个人吧。”   邓氏没见过萧擎宇的力气,只是听刘氏说不要带着他。   但这不就是一个汉子,有什么不能带的,难不成他能比的过院子里的这些人。   于是点头,“可以,带走。”   所有人浩浩荡荡地出了林知味的院子。   邓氏大动作不小,许多人都出来看热闹。   看见又是林知味一家,有些好奇,这林知味有摊上什么事情了,这次竟然弄的这么大的动静。   这也不是林知味想的,只是,这邓氏也太名目张胆了些,她有怀疑于乡长是怎么娶了她的,那还真是没有福分。   还有就是,她为什么不肯放过于夏兰。   林知味想不通的,邓氏也就没有和她解释,自从于夏兰来了之后,于村长天壤地别的态度才是她嫉妒的根源。   就算这丫头走了,于村长也会看着她的一些痕迹发呆,一个黄毛丫头,让她觉得他们十几年的的情分都不算什么。   之前对于这丫头的恶气还是少了些,光是虐待她还是不够。   她想要这丫头彻底毁了。   于是于夏兰缩在林知味的怀里不时的阻挡着来自邓氏身上的恶意,但是依旧阻挡不住。   刚何况,在这里还有这么多人,她无法想象她没有林知味之后会面对着些什么。 第五十五章 被卖   林知味看着走在前边的邓氏,她看着他们想要做些什么。   有萧擎宇在身边,她是没有什么好担心的,这是她内心想的事。   现在她担心的的是被一起抓住的于夏兰。   现在她抓着于夏兰的手,能够感受到于夏兰手的冰冷。   她仿佛是掉进了巨大的冰库中,这邓氏仿佛是那不散的幽灵,时时抓着她,让她不能够解脱。   “没有关系的,你不用担心,有萧擎宇在。”林知这样安慰着。   实际上,就算林知味担心,也没有办法,这邓氏在村子里就敢动手,可见她不把所以有人都放在了眼里。   他们所有人都向前走着,并没有发现跟在他们身后的林大伯一家。   林大伯他们积累了这么多的仇恨,此刻看见林知味内邓氏抓住的一瞬间,都释放了出来。   若是这些恨意能够化作实质的话,林知味此刻已成为了一具枯骨。   只是林知味也没有想到,这邓氏的目标会是她。   所以更加感受不到这身后传来的利剑。   林奶奶此时心中着急万分,她只能想到去找村长。   村长是他们唯一的救星,她弓着身体起身,拉起林知晖,“小晖,快点,我们去找村长。”   林知晖看着她姐姐带走,于是很快迈着短小的步伐,跟上林奶奶。   即将走出村子,邓氏不会在村子里面动手,所以,她看见村子口的标志,愈发的嚣张。   她对着于夏兰这个可怜的小白菜,微笑,“就算他将你保护的这样好,还不是落在了我的手里。   林知味挡在了于夏兰的身前。   邓氏叉腰,“你这丫头,还是保护好你自己吧,你以为身边的这个男人能够护的住你,就这傻子。”   萧擎宇不说话,只是周身的气势越发的冷峭,若不是林知味抓着他的手,现在围在他们身边的人,都已经扒在了地上。   他的气势直接影响到了邓氏,就邓氏自己的性格来说,她已经足够跋扈了,但是看着不说话的萧擎宇,竟然有些退缩。   林大伯和刘氏此时已经有些忍不住要动手了。   只等邓氏一个眼神。   在一片旁边的空地上,隔着这些人,在林知味尚不知情的情况下,就套给她套上了麻袋。   林知味感觉头顶上的阴影罩下来,眼前一片黑暗。   萧擎宇看着林知味的被装进了麻袋,就要去救林知味,只是邓氏带着足够的人将他困在了圈子里,他的眼睛也越来越赤红。   “知味,你们要把他带去哪。”   邓氏在一边饶有兴趣地看着,“将他捆住,看他还能怎么样。”   林知味在迷糊之间,听到有人说,“这丫头害的咱儿子此生不能够下地,那就让她在哪里好好享受吧。”   说这话的人,林知味熟悉,不就是那刘氏,她说那邓氏突然来到他们家,原来背后的人,依旧是他们。   她也不挣扎,知道此刻挣扎是做没有用的,萧擎宇不知道到底怎么样了,她不如省着力气一会逃跑。   也不知道于夏兰那丫头会怎么样,她原本想要护着她,此时却也是护不住了。   于夏兰看着林知味被带走,面对着邓氏可恶的面孔,脸上忍不住的惊恐。   她知道,若是她这次不能够逃脱,那么以后只能是在地狱里生活。   于村长想要护着她,是绝对不可能的。   冷静,要冷静,知味姐说过,遇到这样的情况一定不能太慌张,给坏人得逞的机会。   邓氏任由他们将人背走,这是原本就已经商量好的。   随后她将于夏兰的脸抬起来,“怎么样,你这小贱人还以为能够解脱。”   语气中多有不屑。   但是她又皱着眉看向旁边的情况,这萧擎宇真是难对付,眼看她找来的人就要压不住。   真是应该听刘氏的话,这人果然是不好缠的。   这些人是不能管了,邓氏打算于夏兰了。   于夏兰冷静下来,不愿和邓氏走,她还要再等等,眼前萧擎宇已经将这些人都打到了,她还要去找林知味。   邓氏扯不动于夏兰,那边情况又不明,她拿起鞭子,“反了你了。”   于夏兰这次没有躲,她抓住邓氏的鞭子,“你以为你还能嚣张到什么是时候,姐姐说,这命运一定要握在自己手里。”   邓氏可笑地看着她,“这丫头在说什么笑话。”   自己的命运能够自己掌握,那她就要打破她的这幻想。   只是注定她是不能如愿了,萧擎宇此刻表情已经是一个厉鬼,将这些人打到后,仿佛在寻找着什么。   于夏兰扔开鞭子,眼睛里带着哭腔,对着萧擎宇,“是她将知姐姐带走的,是她。”   萧擎宇将这些人都扔开,直接将邓氏提起来,“知味在哪。”   他可不管邓氏是女的。   于夏兰见邓氏被提起来之后,脸上闪过恶意,“你把知姐姐带到哪里去了。”   邓氏自是嚣张惯了,此时小清丫头竟然在她面前嚣张。   虽然她知道,但是那丫头能够倒霉,也是她运气不好,摊上那样的大伯。   于夏兰见她不说话,就扯过了她的鞭子。   之前这鞭子在她身上留下多少痕迹,今天也让她自己常常这鞭子的滋味。   邓氏虎着脸,咬牙,“你敢。”   于夏兰心说,她有什么不敢的,一鞭子就打了上去。   其它躺在地上的没想到这丫头竟然如此的暴力,竟是忘了过去救人。   萧擎宇表情冷漠,他只想要快点找到林知味,仿佛是一个孩子,丢了心爱的玩具,想要着急地找到她。   邓氏之前都是打人,现在被这丫头打的头昏眼花,忍不住哀求,“我知道她在哪。”   这边林知味再见到光明时,鼻子里窜进了一股廉价的脂粉香。   原来,她是被带到了镇子上的秦楼里。   屋外是刘氏依旧温和的语调,“您看,这是我的亲侄女,能算的多点吗。”   林知味之前只在电视上见过这样的场面,现在自己到了这里,有一种无法言说的复杂。   这林大伯一家,没想到,还能与这里有联系。 第五十六章 解围   屋内充斥着浓郁的脂粉香气,屋外传来声声的调笑声,被挪着一路而来的林知味此时胃里不停的翻滚着,声音有些沙哑。   一个穿的花枝招展的女人将她的下巴抬起,眼神一亮,随即吩咐,“带下去,好好收拾。”   林知味发出声音,那上来的婆子直接凶狠的将她头发抓起,“既然进了楼,就被想着逃。”   她疼的喊两声,这才出声“有什么事好好说,我也没想逃。”   那婆子才放开她,林知味急忙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刚头皮一直疼。   老鸨一愣,她就没有见过这么淡定的。   林知味看向她,“放心,把我绑这么结实,怎么逃。”   那婆子将信将疑,粗声,“别甩什么花样。”   之后推开门就准备什么去了。   天色将晚,林知味还有些时间。   这边于夏兰和萧擎宇着急地让邓氏指着路,来到了这青楼门口。   她身体有些不停地颤抖,姐姐会不会已经。   直接闯进来了青楼。   青楼里面来了一位穿着简单却脸色带着妖艳的姑娘。   老鸨抬头审视这她,这姑娘比刚刚的姑娘差不了多少。   于是带着媚笑就要开口。   还没有行动,就看见了她身边站着的萧擎宇。   虽然萧擎宇只是裹着素衣,但是周身带着煞气。   是收拾了邓氏之后,一直见不到林知味,他身上的焦灼不断地往外散发。   这俊美公子很快就引得楼内的姑娘尖叫起来。   屋内,林知味看着有进来的婆子,脑内的想法不停地变化着。   事情往往发生在一瞬间。   就在于夏兰焦急的和老鸨争吵要她交出人时。   林知味看着被收买后出去的众人,和莫名出现的黑衣劲装的青年陷入了深思。   虽然不知道这人为什么帮自己,还是说了身谢谢。   之后被他带着来到了青楼的大厅,这里一片热闹。   林知味看见了于夏兰气红的脸和湿润的眼眶,还有已经将上来的打手打到一片的萧擎宇。   她急忙下楼阻止了他们,“夏兰,小宇我没有事。”   就在她跑下楼的瞬间,没有看见听到她称呼萧擎宇时,身后那人的僵硬。   听到声音的于夏兰细细盯着林知味,拉过她就检查她身上的伤口。   “姐姐,你有没有被怎么样。”   林知味摇头,“没事,回家吧。”   于夏拉松口气,甜甜的点点头。   林知味走之前还不忘拉走已经从暴躁状态下出来,乖乖看着林知味的萧擎宇。   但是他们这么明目张胆地往出走,惹恼了在一边嚎叫的老鸨。   她扯住了林知味的袖子。   之前她还在打于夏兰的主意,现在确是顾客四散。   这生意让她怎么做。   她眯着眼,似乎看见刚下楼的林知算是做主的,她没办法和萧擎宇算账,那就让这丫头来。   她指着林知味,“天杀的,你知道这一闹我们楼里亏损了多少么,你今天别想走。”   林知味蹙眉,这件根本不是她引起的,所以她根本没有打算管。   且林大伯没经过她的意愿就将她卖到这里,算是非法买卖人口,她不告她就不错了,现在还过来诬陷自己。   于夏兰在一边担忧地看着林知味。   林知味无情的将她的双手扯开,“这赔偿不该由我来赔,你要找人,去上山村找林永丰那家,是他们将问我卖到这里,才造成你的损失。”   老鸨一脸凶恶,“这有现成的冤家,又何必废那力气。”   但是她还没有凶多久,见看见萧擎宇似黑煞神的眼光看过来。   瞬间就放了手。   林知味满意地摸了摸萧擎宇的头,就打算出楼。   但是下一瞬就看见萧擎宇直接倒在了她的身上。   她费力地抱着他,对着将萧擎宇后脑勺砸晕的青楼打手,愤怒到了极点。   老鸨还想动手,一个人毫不费力的将打手在次打趴下,之后面色发冷地踢了老鸨一脚。   这一脚可谓不清,眼看着他对老鸨又要动手。   林知味咬牙切齿地说,“你别动,我来。”   敢对着她的人动手,她过去狠狠的踩了地上的老鸨的手,直至她求饶都不动。   那青年人看着林知味眼中闪过意外。   林知味泄了愤,就急忙地想要带着萧擎宇想要去医馆。   但是她和于夏兰两个人力气有限,那青年人又会意。   脸上有些扭曲之后,将萧擎宇扛到了肩头上。   医馆,大夫检查了他的伤口,“不碍事,涂点消肿的药就好了。”   林知味放下心来,她走到那青年人身边,拿出些银两“多谢你的帮忙,这是刚刚你付的药钱。”   那人不动,只是盯着萧擎宇,“不必。”   林知味讪讪,也就没有说什么。   虽是傍晚,但是林知味为唯恐林奶奶担忧,便买了点棉被,打算连夜回家。   而那位林知味认为很怪的青年也跟上。   林知味本想拒绝,他只一句,林知味便同意了,“我来当车夫。”   于是林知味看着他豪华地租了一辆马车,将萧擎宇小心地挪到马车内,又默默出了外面。   她盯着他的动作,总感觉这人好像认识萧擎宇似的,但是到底没有问他的名字。   林奶奶这边看着路边的一切混乱,急着向村长,“这丫头就是被他们带走,现在这是怎么回事啊。”   林知晖拽着林奶奶的一摆,小眼里布满担忧。   村长站在这里一片头疼。   但是天色已经黑了下来,这人也不是好找的,于是宽慰林奶奶,“那丫头身边还有萧擎宇那个小伙子,她会没事的。”   这话只能自我安慰,毕竟这件事情也不知道到底怎么样的。   林奶奶只能在这黑夜里,忍受这寒冷,等待着林知味的归来。   林大伯一家因为住店比较贵,所以比林知味更早一步离开了小镇子,所以镇子后面的事情他们是不知道的。   林知味坐在车上,于夏兰就急切地拉着林知味不放手,“姐姐,你真的没有受伤么。”   这话已经是她这一路来问的第十遍。   这次,林知味没有回话,只是看着躺在马车里面的萧擎宇。 第五十七章 暗五   偶然有月光从马车外照进来,越发显得他面冠如玉。   这人刚刚又帮自己挡了打手的攻击。   车平缓地行驶在崎岖的小路上,林味看了眼赶车的人,这人看着没有坏心,但是今天的出现让她感觉这人来历有些巧了些。   这楼里的被绑的女子这么多,为什么他偏偏只是救自己。   还有萧擎宇看着是不清楚的,但是她能感到他眼神对着萧擎宇很是恭敬。   于夏兰泛着困,内心高兴着。   她没有事,林知味也没有事,真的是太好了。   至于那邓氏,在镇子上会怎么样,她才不会管呢。   冬天的夜是格外的漆黑,几人被折腾的也是累了。   于夏兰不过一会时间就睡了过去,看来在她心中真的是放松了很多。   林知味也能够看出来,这个女孩子刚刚身上一定是经历了什么,她没有那么阴沉了,也勇敢了许多。   萧擎宇安静的躺在车内,并没有转醒的迹象。   林知味刚刚消耗了些精神,有有些不放心车外的人,强撑着精神。   外面的人能够感觉到她的防备,但是他没有说什么,好像向来话少,只是安静的赶着车。   上山村。   林知味眨眨眼睛,隐约看着村口边站着一个佝偻的身影。   她看了看天色,此时已经即将天亮了,他们竟然走了一夜,只是这冬天天寒地冻,怎么有人在村口站着。   接近村口,她的眼眶瞬间就是湿润了起来,站在村口的原来是林奶奶。   来不及顾得上心中澎湃的情感,她急忙伸了伸腿跳下了车,险些跌倒时,跌进一个温暖的怀抱,是萧擎宇。   此时他已经醒来了过来。   眼神清明地看着林知味。   林知味摸了摸有些发烫的脸颊,对他说“我没事,你放开吧。”   这是已经习惯了的相处模式。   萧擎宇一向是听话的,便让她从自己的怀抱中出来。   林知味急急的跑到林奶奶身边。   她没有看见青年人看着萧擎宇的模样,眼神里面出现了惊喜的光芒。   他急着想要向萧擎宇行李,但是于夏兰此时幽幽转醒,萧擎宇比了个手势,那人便没有了动作。   林奶奶搓着有冻得僵硬的手,着急地张望着,想着知丫头是不是知外面呆的太久了,还不回家。   突然听到一声亲切的声音“奶奶,这么冷的天,您怎么能在这。”   这声音像极了林知味,抬头一看,真的是她。   只是在外面冻久了,开口,竟有些磕巴,“丫头,你回来了。”   林知味听着这声音,急忙捂着林奶奶的手,“您别说话,先回家。”   林奶奶僵硬地点头。   对于多出现的一人,她没有多问。   回到屋子,所有人都冻坏了,林知味急忙找来毯子和熬了姜汤,围坐在一起。   这件事算是有惊无险。   林奶奶忍不住问,“那邓氏真的没有为难你们。”   于夏兰开口,此时她已经不惧怕那邓氏,“她并没有为难我们,估计她以后不会来找我了。”   看她这么肯定,林知味是惊讶的,那邓氏这么跋扈,怎么放过她。   但于夏兰说了这么多,便敛起神色,不再多说。   林知味心想,这肯定萧擎宇的行为将她吓着了,也不在多问。   林知晖皱起小眉头,突然有些老成,“姐姐,我一定会变的强大,以后不会与人能够带走你。”   他这话说的软萌,几人的心都被融化了。   站在一边很久没动的萧擎宇,听着这话蹙了下眉头。   旁边的青年紧张的直了直身子。   然后听到他们恢复记忆的将军,也带着些赌气地开口,“我会保护你,她连自己都保护不了。”   说的林知味心神一动。   只是于夏兰在旁边看的不爽,“你这次就让姐姐被人带走了。”   萧擎宇抿了抿嘴。   暗五一边担心他们的将军会不会看着那姑娘不顺眼,一边又疯狂的吃着八卦。   这次在老大身边争取到这个任务真的是太棒了。   他不仅听到他们的光棍将军要保护女人,还看见了他怎么好的脾气。   林知味的心底是彻底地与大伯一家结下了梁子,她虽然没说是他们将她卖了,但是暗地里却观察着他们的举动。   因为林永丰的腿伤,这一项温和的刘氏终于露出了她的面孔,每日和林大伯抱怨。   这种抱怨在看到林知味完好无损地去给村长家送东西时达到了一种顶峰。   “为什么,为什么那丫头没事。”   林大伯也看见林知味是神情不是很自然。   林知味不知道这种不自然是什么,但绝不是愧疚。   她没有理他们夫妻两的眼神,很是淡然地走了。   他们已经种下了恶果,不久就该自己尝了。   之前是谁绑架了自己,林知味不会和林奶奶说,但是她一定会和村长说,到时候他们之前做的那些事情也该一并清算个清楚。   大家闲下来一起闲谈总是能够找到新鲜的话题。   比如,林家的姑娘晴天白日白日带走的事情,又传的沸沸扬扬。   于夏兰代替林知味他们在村子里活动,总要参与她们之间的话题。   村子里的妇人因为她长的漂亮总是有些防备着她,但又因为好奇想问她一些事情。   于夏兰在外性子总是好的,她也很是耐心地八卦着林知味家的事。   有妇人说,“我就说这个妖媚子不是个好心的,哪有人主动说主家的事。”   只不过他们听了这么多的事,这林大伯一家的事也在村子里传了个遍。   大抵是说以下事情。   林永丰的腿永远好不了了,所以村子里面的姑娘没有一个想要嫁给他的。   这林大伯一家都是黑心的才遭到这样的报应。   至于他们做了什么事。   邹氏最有发言权。   听到这些留言越传越真,林大伯一家连门都不出,林知味只是淡笑。   想要将他们一家的事情都变成真的,还需要一个重要的导火线。   刘氏的脾气越发的不好了,脸也越来越难看。   这个家本来有些要支离破碎,现在已经不得不将脸皮子撕的更碎。   林大伯自从去了一趟镇子上之后,开始不着家。   现在到了寒冬,几乎是没有农活的,所以她不着家的原因,刘氏不敢深想。 第五十八章 离开   夜格外的寂静,村子里的人都在酣睡,一声声争吵的声音突破天际。   林知味起身披上一件外衣,今天想来这村子里面会很热闹。   林奶奶和于夏兰见林知味起身,都有些好奇。   “姐姐,你这这么晚,怎么穿上了衣服。”   林奶奶也表示不解,林知味笑笑没有说话。   不久之后,他们皆听到了门外许多人交谈着的声音。   于夏兰不明所以,起身打开大门去看门外发生了什么。   林知味在她的身后,看见许多的人朝一个发向走去,且听语气,都在逃讨论着什么有趣的事情。   于夏兰看着林知味,“姐姐,这村子里面好像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们去看看么。”   这已经到了五九的天气,她以为林知味会回屋睡觉。   却没有想到,林知味站在身后叮嘱着萧擎宇和林知晖,“小宇,小晖,天气冷,不要在屋外逗留,快点进屋。”   林奶奶看了眼门外,对于村子里面发生的事情并不是很感兴趣。   于是抱起眼神朦胧但是支撑着的林知晖,“进屋睡吧。”   然后进了屋子。   林知味又转眼看向萧擎宇,他定定的没有动,不知这是不是她的错觉,自从两天前那青年人走了后。   萧擎宇依旧不爱说话,但是他的气势给人很不一样的感觉。   无形中,他的身姿更挺拔了,吃饭动作也优雅了起来。   但是她怀疑他时,又看见了懵懂的眼神。   于夏兰催促着他两,于是林知味很自然地拉起了萧擎宇的手。   既然没有睡的意思,那边一起去看看吧。   萧情感触到软软的小手,眼神隐在黑夜中让人看不清。   他们走了不久之后,只见一片田地上围着一圈人。   村长站在圈子之外,神色严峻。   到地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大半夜地都站在这里看热闹。   刘氏面色狰狞,林大伯的脸上皆是红黑的抓痕,最精彩的是旁边有一个姿色艳丽的妇人。   她的衣服在大冬天里面微敞着,隐约能够看见些暧昧的痕迹。   带着小孩的村民急忙捂住了自家的小孩。   相比起见过些世面的林知味和有些懵懂的萧擎宇,于夏兰看见他们衣冠不整的他们,急忙捂住了她的眼睛,并怯怯地抓着林知味的衣角,脸烧红了起来。   “真是热闹,不枉我起来看着场戏。”   这刻薄的语气,有些熟悉。   林知味转头,看见了在一边幸灾乐祸的邹氏。   邹氏眼神与林知味碰撞之后,又不屑的转开。   只是盯着着林大伯一家。   刘氏眼眶发红,没有了在人前的温和,起身紧紧抓着林大伯的衣服,不断地撕扯并骂着。   村长终究是不能看着她再这般动手下去,于是命人将他们扯开。   林大伯自己犯了亏心的事,只是看刘氏这样的无理取闹,脸色也逐渐地难看,并一边护着那有些艳丽的女人。   艳丽的女人楚楚可怜,直往林大伯怀中躲着。   周边的人都深吸了一口凉气。   这林家大伯伯都三十多岁,快接近四十的年纪,还有这样的福气。   也不知这林家大伯是从哪里遇到这样的好福气。   刘氏歇斯底里,“我是不可能让你将她取回拉当小妾的。”   林大伯脸色铁青,“这事你说了不算。”   村长在其中调和。   林大伯说,“村长,她是清白的姑娘家,既然给了我,就已经是我的女人了。”   那艳丽的妇人腼腆一笑,装着清白很是像样。   林知味在暗中捂着嘴有些好笑。   晚上的事情,村长最后答应了林大伯将人娶进门。   这是他们回到自从上次之后回到村子的第五天。   现在是十一月中旬,林知味自从上次去镇子上,为了避免麻烦,就算想要去找周掌柜,也得要缓缓。   于是她在家无聊了起来,就研究各种的吃食。   日子照常,但是林知味却有些尴尬,她发现萧擎宇又在看自己。   明明话变的更少了,现在却总是看着自己。   不像之前那样黏着自己,但是她总觉的他眼神里面有什么。   她想了想,说起了自己的计划“小宇,我不打算在这村子里面呆了了,过几天打算去镇子上,打算开个酒楼如何。”   没有回话,林知味不介意。   这事她还没有和奶奶说,现在她身上的银子缺点,但是她想着求聚福楼的老板帮个忙。   他们家没有田地,能中田的人不多,还不如去镇子上开个店。   再将林知晖送去私塾。   萧擎宇抱胸,林知味的打算他也能够猜的出来,他虽然要走了,打算帮她一把,算是报答她的收留之恩。   萧情宇就在林知味唠叨的第二天走的是悄无声息。   林知晖早上哭声吵醒了林知味。   林奶奶她们三个急忙过来看,只见林知晖指着床,“姐姐,哥哥不见了,我刚刚找了他很久也没有找到。”   林知味已经猜到了,于是看着萧擎宇干净的床铺上放着一枚玉佩。   她拿起来看了看,是当初她当初救济的玉佩,原来他早就找回来了。   只是这人走都不打声招呼,林知味心中竟有些酸。   林知味那天的的打算不是说说,她过了几天就带着林奶奶和村长,村医道了别。   然后他门一家搬到了镇子上。   周掌柜看着林知味再次做出来的菜,再次惊诧,这姑娘若是来他们这里,难保他们这生意会更上一层楼。   只可惜。   林知味虽然不知道周掌柜想些什么,但是也能够看出他眼中的惋惜。   只是让她自己心中已经有了其它的打算。   这聚福楼是这镇子上有名的酒楼,她若是也开一栋酒楼与这聚福楼相抗衡,这是不可能的,那么,她只能从别的方向上发展。   那么她想要在这个镇子里发展还需要这聚福楼的仰仗。   但是她不知道这周掌柜的是否愿意帮助她。   林知味和周掌柜说了她的想法,周掌柜越听,眼睛越亮。   这姑娘也是个有想法的,她开的这个店与他们这酒楼里所卖的还很是不同,但是也不会妨碍着他们。 第五十九章 梅花酒   萧擎宇消失的直接,整个家庭的氛围也淡了许多。   林知味搬到镇子上就开始忙着开起了酒楼,林奶奶起初是有些担忧她,但是看着她忙碌着,也就再说什么。   这样的生活直到十二月份,一切都稳定了下来。   林知在周掌柜的帮忙之下,在东边的街市里开了自己的店铺。   就在店铺开的那一天,是在十二月初的时候,周掌柜带着一个熟人来到了她的店里。   这人就是林知味初来镇子时碰到的周希恩。   周希恩看见林知味时眼睛里面绽放出光芒,“小姐姐,听说你在这边开了店铺,叔叔让我来帮你的忙。”   周掌柜点头,“你们之前见过,这样用起来也方便些,这小子在聚福楼里做了有一段时间,经验也比较丰富,应该能帮你不少。”   林知味看着他腼腆一笑,“既然周掌柜舍得您店里的活计,那么我就不客气地用了。”   于是周希恩留了下来,和于夏兰成了店里的得力助手。   梅花镇子上开了一家酒楼,挺说着梅花酒卖的是一绝,配着里面各式各样的糕点,更是让人趋之若鹜。   这便是林家酒楼,听说这家酒楼在刚开始时,就连聚福楼的掌柜都来捧场这家酒楼,使得整个酒楼都蓬荜生辉。   林知味将已经酿好的梅花酒拿了出来招待着周掌柜,这是之前和他说好的,对于第一份产品必须由他这个大股东来尝。   但是当她打开这个酒楼最大的隔间的门时,却看见一位富贵公子。   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准确来说,是这位公子看着就不像是这个小镇子里能够放下的人。   他全身穿着锦缎,上面绣着的是各色的富贵花,手上拿着一把折扇,拿着折扇的手骨节匀称,面冠如玉,眼尾稍稍挑起,看人的时候仿若春风拂面,很是让人舒适。   最让人觉得他身份不一般的就是,周掌柜正规矩站在一边给他递上一杯热茶。   而那人拿起茶杯喝茶都是那样的赏心悦目,朝她看过来时带着些漫不经心,如果说萧擎宇不时会给她周身肃然的感觉,那么这个人则是给人就像是春风的感觉,事实上,她的感觉也是没有错的。   一向稳重的周掌柜看见他时恭敬地给她介绍,“姑娘,这是我们的大东家,也是整个大陆的首富贵子,聚福楼都是在他的名下。”   林知味将手中的梅花酒放啦下来,微微颔首,“东家好。”   他将手中的茶微抿,将折扇往住一收,“我叫叶宏文,以后你也可唤我的名字。”   林知味感觉他有些轻浮,于是稍微与他拉开些距离,将自己酿了两个月的酒拿了出来打开,一股淡淡的酒香飘了出来,充满了整个隔间,带着梅花的点点香气,让人心旷神怡。   叶宏文的眼神中闪过惊艳,他在外也曾品过许多的酒,但是那些喝起来又涩又苦,完全没有这个酒的香味,再这真是淘到宝了。   林知味眼中闪过谦虚,“这酒是刚酿成不久,虽然缺了些年份,但是味道尝起来应该还是不错的。”   真正好喝的酒不怕时间长,大家是都知道的,只是这姑娘刚酿出来就有这样的香气,实在是意外。   周掌柜知道这林知味从来都不会让自己失望,果然看少东家神色,他就知道,他没有带错人。   这酒勾的人馋虫直起,林知味也就没有和他们先说话,而是拿起酒来直接给他们倒上。   都说这酒能够拉近人与人之间的距离,果然这周掌柜喝了之后,眼神中都是温和。   叶宏文喝了酒之后,整个人对着林知味又拉进了几分的距离,“这真是我喝过最好喝的酒,你是怎么酿出这么好喝的酒的。”   林知味只是将酒带给他们喝,至于怎么酿酒,她是不会说的,这聚福楼已经全国垄断,也不差这一个手段。   但是她没想到的是这个酒真的成为了他们和聚福楼的之间最大的差距,甚至这酒后来都让整个,梅花镇子都闻名。   尝过酒之后,周掌柜继续说,“姑娘,你这楼里除了这酒是最大的特色之外,应该还有其他的特色吧。   林知味微笑,当然,这酒只是一部分。   然后她换了一声,“夏兰。”   于夏兰听到她的传唤,就将林知味事先准备好的各种糕点拿了出来。   精致的盘子被制作成各种的样子,上面呈现出花式的糕点。   林知味有些叹道,“现在只有梅花开的盛,于是我们现在主推的是梅花糕,若是过了这个节气后,会推出其他各种的糕点,这样下来,一年四季也不会太腻。”   叶宏文此刻盯着林知味真是像是看巨大的宝藏。   他很是优雅地尝了起来,这糕点没有想象中的腻味,搭配着刚刚喝了梅花酒之后的香味,他感觉现在整个人都带上了几分凌冽的意味。   仿佛他就是那在寒风中孤傲开放的梅花,将自己身上的铜臭都冲散了几分。   今天来见她可真是个正确的选择。   她应该有这样的酒楼,能够绽放出自己的光芒。   周掌柜此时则是有些后悔没能够将人招进楼里,不过看着她的这间酒楼能够在这发扬,他内心感觉也不错。   林知味招待了他们之后,有些抱歉地说,“您请便,我该去楼外面忙了。”   周掌柜没有说话,只是看向坐在旁边看林知味的叶宏文。   显然东家不发话,他也是不会随便地说的。   叶宏文看了眼林知味,开口带了几分的随意,“你忙吧,可不能耽搁了您做生意。”   他这个人总受有些漫不经心。看见他的姑娘都要求着嫁给他,就在一边伺候的于夏兰看着他这样,脸上都有些羞红。   但是林知味视若无睹,在她心中,他长的太羸弱了些,看惯了萧擎宇那硬朗的五观,现在看着他先心中起不了一点涟漪。   于是她淡淡地出去里了,于夏兰也紧跟了上来。   于夏兰从红晕出来之后,暗里翻了个白眼。   在她的心里就算他们怎么样好,都是配不上姑娘的。   而叶宏文看着出去的林知味,好看的嘴角翘起来,真是有趣,然后带着周掌柜离开了林家酒楼。 第六十章 故人   于夏兰和林知味忙了一天,就想和林知味说说话,没想到刚出了门,就看见林知味坐在院子里发呆。   她走过去,问,“姐姐,你怎么在院子里坐着。”   林知味抬起头来看着于夏兰,并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问了一句看似无关紧要的话“夏兰,今天的那位公子好看么。”   于夏兰一听就皱起了眉头,“姐姐,你不会看上他了吧。”   林知味没有承认,只是直直地盯着她。   于夏兰很是不满地说了句,还挺好看的,但是姐姐,你之前算是有相公的,你怎么能问其他男子好看呢。   林知味很是惊诧,萧擎宇在时,她总是排斥他在她身边,现在萧擎宇不在了,她竟然提起他。   倒是有些意外。   不过她又想到萧擎宇,今天的人好看,但是也没有萧擎宇好看,悄无声息地走了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再回来。   想来也是不会回来的吧,她能够看出来,他的身份不一般。   于夏兰没有再说话。   只怪那人为什么恢复记忆之后,一声不吭的就消失了,难道是姐姐对她不好么。   可是姐姐对于刚认识她的时候,就想着不计后果地将她给救出来,然后也在无意中培养着她逐渐成为这酒楼的第二把手。   虽然她是一个女孩子。   楼里的生意过了正月十五之后,一切都走上了正轨,因为林知味的创意,楼里的生意热火朝天。   聚福楼相对冷淡了许多。   叶宏文找着她谈了一次,最后打算退出梅花镇。   出初听这个消息,林知味有些震惊,商人重利,叶宏文做的有些太过于大度了些。   叶宏文眯了眯眼睛,“这聚富楼也不算是退出,只是交由你来打理,我从中收成,这样我还省了些人力。”   林知味觉得他太过于看的起自己,但若是愿意退出,她也少了些压力。   于是她真诚地看着叶宏文,“不知东家打算抽几成的利息。”   这倒是爽快,她也不担心自己做不来,叶宏文的深意又多了几分,“四成,还有你新出的菜单,也要供出来些。”   林知味想了想,这聚福楼本是他的酒楼,这四成不算多,于是爽快地答应了。   至于菜单,好商量。   二月份之后,镇子里的人发现这聚福楼更了名字,里面也开始卖起了梅花酒。   有着两栋酒楼的林知味流水很快富足了起来。   她带着家里的人换了一座宽敞的宅子,每个人都单独住了一间屋子。   酒楼做大了起来,烦恼也多,总有人来闹事。   这是三月初二的一天。   楼内传来了一阵的骚动,惊动了在楼上的林知味和跑腿于夏兰和周希恩。   他们出来看看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酒楼的大厅,只见站着几个凶神恶煞的人,将正在吃饭的桌子踹开,大声的嚷嚷,“叫你们掌柜的出来。”   吃饭的客人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态度,躲到了楼外,看着热闹。   这场景和林知味穿来之前颇是相似。   她款款地走下楼,好看的眸子里面泛着冷光,“又来。”   来人看见掌柜的是一个小丫头片子,越发的猖狂,“不管是谁,你挡了人家的财路,今天就有人找我们来收拾你。”   说着就开始要砸店里的东西。   但林知味也不是吃素的,此时,在她身后也出现了一些打手,准备将这些人都收拾出去。   只是她这边的人都还没有动手,身上就被人踹了一脚。   那些人直接就被踹出了酒楼。   林知味看见出手的人微微发愣。   只见来人身穿了件黑色锦袍,身姿挺拔,出手干脆利落,周身自带这一股睥睨的气势,全然没有了之前的傻气。   是故人。   于夏兰看见萧擎宇的瞬间就屏住了呼吸,这人的气势变得太过于强大,导致整个酒楼在他出现后就出现的静默的状态。   直到酒楼里有人发出了一声,“好厉害。”   这才恢复了之前的热闹气氛。   林知味也从回神中走了出来。   她吩咐于夏兰,“夏兰,你先处理楼里的顾客。”   然后出了酒楼,没有看萧擎宇一眼。   萧擎宇看见她向他走过来时眼神柔软了下来,但是看着她走过,沉默了一瞬,跟上。   林知味听到身后的声音,并没有回头。   之前捣乱的人都在楼外弓着腰身,林知味面带邪恶,“说,是谁指使你们来的。”   这个月出始就来了两次,昨天赶出去了一波,今天又来。   最前面的人狠狠啐了一口,看着林知味没有说话。   威胁话正要说出口,一边没说话的萧擎宇直接上去将他的胳膊卸了下来。   地上的人开始抽着冷气。   刚想死不承认,就看见萧擎宇要动手,急忙说出了一个名字。   这家酒楼比他们家开的晚了几天,生很是惨淡,所以看见林知味这边嫉妒。   林知味点点头,将几人放走了。   站在原地的只剩下了萧擎宇与林知味。   有些尴尬。   林知味看着他的样子,显然是已经清醒了,但是好像变得更加不爱说话。   于是在次打破了沉默,微微低头“进屋说吧,外面冷。”   春寒还没有过去,她感觉到了自己在外面一会,手心开始有些发凉。   萧擎宇眼神微动,似乎在审视着她的一举一动,只说了句,“好。”   林知味转身,也就错过了萧擎宇后来抬起来的手,在他说冷的时候,他的手似乎就要去握紧她,但是最终又放了下来。   将萧擎宇带到了最里的一间包间,这里只有上次招待周掌柜时用了一下。   现在萧擎宇跟进来之后,就开始大量着这里,在屋子内,他能感觉到淡淡地梅花香气。   眼前的人气质变了很多,但林知味从刚刚的举动中能够感受到他身上的温柔。   于是拿出之前的酿好的梅花酒,“尝尝我酿的梅花酒,在这个季节刚刚好。”   萧擎宇刚进镇子时,就听说这镇子里面新开的酒楼梅花酒一绝。   这里的老板娘是林知味。   然后就想来尝尝这里的梅花酒。 第六十一章 身份   骨节匀称的手拿起酒杯,动作优雅又带着些许的豪气,让人赏心悦目。   林知味开口,“怎么样。”   萧擎宇嘴角翘起,“不错。”   于夏兰打理好酒楼外面的事情之后,就像上来看着林知味,以防发生一些什么事情。   但是只看到眼前和谐的一幕,不知怎的,竟有些失望,林知味果然对他余情未了。   两人的相处很是和谐,导致看的人也是一头雾水。   林知味看见萧擎宇回来,她是惊讶的,但是也有些开心。   只是现在身份不明的出现在这里,看着也是没有打算解释的样子。   于是她只能先招待他,就像之前那样。   喝酒知后,萧擎宇似乎对于他们之间的沉默很是不喜,于是问到,“最近怎么样。”   林知味淡然一笑,“你看见了,在聚福楼老板的帮助下开了间酒楼,发展的还不错。”   萧擎宇听着她说话,将一口酒喝了进去,入口醇香,让人很是舒适。   这些都是能够看到的,对于吃食这方面她好像很有天赋,这酒楼开的也很是红火。   只是综合他之前打听到的消息,他开口,“你对你的身世有没有兴趣。”   身世,林知味皱眉,她有什么身世。   随即又想到邹氏之前说她是白眼狼,她是林家三郎的养子。   难道他说的是这个,于是她看向萧擎宇,“你既然这样问,看来是对我的身世应该有所调查。”   接着又一问,“还是你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世。”   萧擎宇听着她对于自己的身世感兴趣,微微松了口气,这样他应该不会拒跟着自己进入京城了吧,在这里,他不能够久呆,但是莫名的他想要来看看她,将她一起带走。   林知味看着萧擎宇不说话,也不明白自己是什么意思。   但是她想,这身世其实对于她来说已经不是很重要了,知道最好,若是不知道那一直陪着林奶奶他们一起也是挺好的。   就在林知味想好打算出去时,萧擎宇这才开口,“我想你与我一起如京,这样你也就知道你的身世。”   出去的脚步一顿,看来他是真的知道,这才和自己说。   林知味转身,“难道你是为了这个才回来的?”   但是仔细一想,她的身世于萧擎宇好像也没有什么关系,他也没有必要就因为这个回来。   萧擎宇抬眸,“在这附近有些事情,正好经过,所以过来看看你们。”   毕竟在这生活一段时间,想回来看看也是正常的,林知味心想,只是若他知道自己的身世,难到自己要去寻找么。   于躲在门外的于夏兰也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她有些忧愁地看向林知味。   她是后面来的,并不知道林知味对于她身世不是很重要,但她心中还生出一种另外的感觉,林知味走了可能不会再回来。   傍晚来临。   林知味一天的走神,酒楼里的人都看在了眼里,他们不知道林知味身上什么事,也纷纷猜测林知味和今天来公子之间的事情,猜测他是不是老板娘的相公。   但是看着又有些不像。   否则老板娘为什么和他是规规矩矩地,没有一点亲昵的感觉。   还有那个人看怪冷的,也不知道老板娘和他说了些什么。   难道是老板娘被抛弃了,这人是回来要债的。   “咳,你们在说什么。”   八卦的几个伙计散了开来。   于夏兰这才收起不爽的脸,看着忙碌的林知味。   这一天下来,林知味在酒楼里忙碌,几乎将萧擎宇放在隔间里给忘了过去,直到快打烊的时候,萧擎宇和她走在了一起。   夜色朦胧,萧擎宇在她身边说道,“天黑了,我送你们回家。”   林知味在这镇子上买的房子于酒楼是隔了一条巷子,平时两个女孩想跟着一起走没发生什么,但是今天萧擎宇要说送他们的时候,林知味也就没有拒绝。   毕竟他们之间也算相熟。   林知晖到镇子上的时候,便被林知味送去了私塾。   下了私塾之后,为了不给林知味添麻烦,不会去酒楼,但是在晚上时,会和林奶奶一起在门口等着林知味他们回来。   此时,看见他们身边的萧擎宇时,很是惊讶。   但是林知晖以为是之前的萧擎宇回来了,于是很开心跑到他的身边,拉着他的衣袖“小宇,你回来了。”   看着林知晖稚嫩的脸庞,萧擎宇虽说态度冷淡,但是林知味感觉内敛的温柔。   只是这个称呼,林知味弯腰,“知晖,别没礼貌,叫哥哥。”   林知晖问,“为何。”   林知味没有解释,只是摸了摸林知晖的头,“回屋再说吧。”   林奶奶能够感觉到他周身的气质变化,于是点了点头。   但看着萧擎宇,显然还是将他当作了一个家人,“回来就好。”   萧擎宇对于老人家的态度算是恭敬,“奶奶。”   屋内。   林知味揉揉发酸的肩膀,看着林知晖拉着萧擎宇好奇地问着些稚嫩的问题。   林奶奶在一边听着,她不会问些什么,但是还是对着萧擎宇,“你既然恢复了记忆,那么一定要对林知味好。”   这突如其来的一句,林知味咳了咳。   萧擎宇的身份不简单,看走的那天的架势,她怕是不能够高攀的,她也不想要高攀。   且他之前失忆时,她只是将他当作一个伙伴,这以后会不会再一起还真的说不定的事情,没想到林奶奶还惦记着。   林奶奶有些惋惜,“之前事情太多,又缺银子,没法给你们办喜事,现在倒是不用担忧了。”   这话一说,竟是要去看看日子。   林知味急忙阻止,“奶奶,他这刚回来,说这些不好吧。”   萧擎宇眼中闪过笑意。   接下来林奶奶就没有再谈什么。   续完旧之后,林知味觉得萧擎宇既然在这里待几天,肯定是订了房子的,没想到他直接抱起点瞌睡的林知晖,问问他睡那,就往房间里走去。   林知味急忙阻止了他。   萧擎宇漆黑的眸子看向她,林知味咳嗽了两声,“你不回客栈么。” 第六十二章 出镇   于夏兰一路没说话,这时听林知味突然的问,脸上才舒展开,“对啊,你这都恢复了记忆,一个大男人,怎么能睡在我们这里。”   他们这里只有女人和小孩,突然住进一个男人,挺不方便的。   于夏兰怒目。   萧擎宇没有动,但是对着于夏兰的态度冷了几分。   林知味看着有些紧张的氛围,拉住了于夏兰,“无事。”   萧擎宇朝着卧房走去。   林知味松了口气。   萧擎宇刚刚给人的感觉不太好惹。   又看了眼于夏兰的无畏,有些头疼。   第二天,酒楼开门。   不久之后,林知味有些百无聊赖。   今天的酒楼似乎有些冷淡。   淡淡皱眉。   虽然昨天酒楼里有人闹事,但是却从来没有出现过今天这样的状况。   她看了眼到酒楼后,淡定喝茶的萧擎宇,是这人身上的气势太强了?   觉得自己想偏的林知味心下一笑。   抬头却看见周希恩鼻青脸肿的进来。   她急忙走过去,“你见天怎么这样来了,遇到什么事。”   周希恩伸手碰碰了碰脸上的伤,有些龇牙咧嘴,“进天早上来的路上,有几个人阻止我来酒楼,我就和人动起了手。”   又气愤,“那些人绝对有病。”   林知味看他这样,看着酒楼里的冷情场面,“先去擦点药吧。”   周希恩骂骂咧咧离开。   这件事太奇怪。   而后她注意到,开门接近一个多时辰,酒楼里的活计还有没有到的。   林知味心中的疑虑更盛。   于夏兰也看出了不同,转头对着林知味有些担忧,“姐姐。”   萧擎宇则直接起身,“我出去一下。”   林知味点点头,在萧擎宇出门之后,出了酒楼观望。   不久之后,萧擎宇直接将几人带到了她的眼前。   林知味看着他们穿的衣服,这些人竟然是衙役。   他们被摔到地上后,跪地求饶,“爷饶命啊,我们也是受人指使。”   “这是怎么回事。”林知味不解。   于夏兰看着眼前的衙役,也张大了嘴巴。   萧擎宇看了他们一眼,几人立马会意,对着林知味,“是上面的人指使我们威胁镇子里的人不要到你们店里的,我们也不知道。”   是镇长指使地。   他们也没有得罪镇长,怎么会有这样的指示。   这件事有没有必要去找镇长。   于夏兰着急,“姐姐,我们什么时候得罪了镇长。”   林知味也挠挠头,“我也不知道,新店开张和镇长打过几次照面,他不会是这样的人。”   这件事发的突然,林知味需想想。   萧擎宇看着她苦恼了一段时间,玉色拿起手上的酒杯,品起了梅花酒。   “不是镇长做的。”   几人猛地抬头,“不是镇长,是谁。”   萧擎宇眼睛下垂,而后抬头看林知味“和你身世有关。”   林知味震惊。   接下来两天。   萧擎宇每天会出去一段的时间,然后晚上再回来,也不急着走。   林知味那天信没信萧擎宇的话,没有人知道,但是酒楼异常了一天又恢复了正常。   第二天之后,镇长也带着人来赔罪,说是惹不起某个权贵,这才无法骚扰他们。   林知味他们从没有看见过镇长这么殷勤的态度。   在萧擎宇来的第三天晚上,林知味坐在院子里面开始数起星星。   萧擎宇也来到她的身边,他们很是沉默。   林知味这才问起来,“你知道我的身世是怎么样的。”   萧擎宇倒下一杯酒,说道,“宰相之幼女。”   宰相之女,身份不简单,但是这么多年怎么没有人来找她,说明她在他们心中不是很重要的。   林知味踟蹰,“之前的那件事是他们做的。”   萧擎宇认真的看了她一会,眼神中满是星辰,“你为什么不觉得是我。”   虽然不知道萧擎宇的身份,但是这镇子上与她熟逇权贵只有他。   但是林知味淡笑,“我知道不是你,我相信你。”   既然是和她的身世有关,好像她该陪着萧擎宇离开了吧。   果然,萧擎宇摩挲着杯子,“去一趟京城,你会喜欢那的。”   大都市谁不喜欢。   林知味灿然一笑,“我跟着你走,你会罩着我的吧。”   萧擎宇看着他的笑颜,突然明白了,他想回来看看的原因,还有想要带着她走原因。   在恢复记忆的那几天,他已经城中的隐患都除了,也可以无后顾之忧的将她带到身边。   帮她找身份,只是其中的一个理由。   第二天,林知味没有再去酒楼,而是给一家人做了一顿丰盛的饭。   看着桌子上的饭,于夏兰神色很是不满,她已经知道了林知味的打算。   林奶奶也猜到来了某种可能性。   于是问,“丫头,这是给萧擎宇践行么。”   林知味开朗一笑,“奶奶,这是给咱们一起践行,咱们一起去京城吧。”   林奶奶一听,眉头蹙来了起来,“丫头,我老婆子已经老了,不想动了,你若是想去寻找你的身世便去。”   她并没有和林奶奶说身世,但是奶奶已经知道了。   林奶奶只是看着萧擎宇,“他来的那天,夏兰告诉我,他知道你的身世。”   于夏兰哼哼,表示不满。   随即不高兴,“姐姐,咱们的酒楼才开起来,我有些不放心,我想在这守着酒楼。”   林知晖也说,“姐姐,我刚到私塾读书,夫子可喜欢我了,我不想走。”   他们的想法,林知味之前也想了许多,于是收起了脸上的笑容,坐了下来。   萧擎宇听到他们的话,心中一紧,看向林知味。   她在犹豫,但是决定的事情就不太可能改变。   虽然觉得自己有些冲动和考虑不足了,她这次去不知道会面临什么样的事情,自己也不能够将他们都保护起来。   林知味想通了之后,也就有些不舍。   但还是给每个人都夹了菜。   萧擎宇看着她的动作也只了她的意思,放下心来。   林知味和家里人都告了别,就跟着萧擎宇离开。   林知味进京城,内心难免有一些忐忑,但是这种忐忑没有在萧擎宇的面前表现出来。 第六十三章 京城   林奶奶在她临走之前,嘱咐着萧擎宇,“丫头有时候心太大,你一定要保护好她,她的身世若是能找到最好,若是找不到,那就继续在镇子里面带着也是好的。”   萧擎宇没有给太多的承诺,只是看着身边的林知味,和林奶奶说,“放心。”   看着马车前熟悉的面孔,林知味就知萧擎宇之前不是一个人来的镇子里边。   但是,那天晚上住他家却说是他自己来的。   就在林知味看他的时候,萧擎宇放下手中的书卷,“不用担心,一切有我。”   林知味听到这突然的一句,有些反应不过来,“嗯?”   萧擎宇继续拿起书,“你已经忐忑了一路了。”   这人难道是他肚子里的蛔虫。   萧擎宇但笑不语。   林知味在熟悉的人的面前,从来都不掩饰自己脸上的表情,只有在对着外面的时候很是淡定罢了。   之后,林知味就尝起了马车上的糕点。   而在马车外的暗五看到了萧擎宇的表情,心中诽谤。   从来没有见过将军对着一个女人这么的和颜悦色。   萧擎宇说是来这里有事情,但是感觉他更像是出来游玩,因为她感觉到,他并没有很着急地往京城去赶。   一路上都是带着她看风景,若是之前与他们相处还有些不适,那么这一路的关照让林知味和萧擎宇已经相处地没有了隔阂。   萧擎宇这个人,看着有些冷,但是却很是细心周到,一路上京时,她每到一个地方就会打听当地的美食,然后去尝一尝。   萧擎宇一路沉默,但看她想去,便带着她去了。   有时若是走的急,不能赶上,也会吩咐余味稍后赶上,将东西给她准备好。   这一路上坐在车上实在是有些无聊,吃便成了一种乐趣。   她怀疑自己胖了起来,但是问萧擎宇时,他只是淡淡的说,“还好。”   她又去问暗五,也收到了同样的答案。   只是她还是有些怀疑,因为她看到了萧擎宇暗暗地将眼神看向他,似乎带着威胁。   不得不说的是,暗五对着她的态度越发地恭敬了起来。   林知味知道他是误会了些什么,但是有些事情也是说不明白的。   她与萧擎宇也生活了一段时间,他们之间也算是惺惺相惜了。   直到她入了京城,看见了磅礴又颇有气势地将军府邸。   在没有抵达将军府邸之前,林知味经过了大大小小的巷子,看见了各种连成一片的房屋瓦舍,还有热闹的街市,虽没有见过皇宫里面是怎么样的,但是这将军府邸绝对是她这一路走来最为豪华的。   林知味听着马蹄的声音,一声声地敲击在了她的心上。   坐在林知味身边的萧擎宇突然睁开了眸子,对她说到,“宰相家的情况有些复杂,你若是想要认回他们,改天我亲自带你去。”   林知味知道他是在关照他,于是对着他灿然一笑,“好。”   她也不是很着急。   认祖归宗什么的,还不知道他们认不认,她也不是很着急。   一路寂静,林知味听着马车停了下来。   他们正要下车,传来了暗五的声音,“主子,是朱小姐”   林知味看向萧擎宇。   萧擎宇听到这个名字,皱了皱眉头,就掀起帘子下了车。   林知味正打算下,突然听到一声酥酥的声音,“擎宇哥哥,你回来了。”   于是她开始纠结下不下。   这时一双骨节匀称的手探进帘子里面,向她示意。   林知味紧紧抓住了他的手下了车,站定后,就看见一个妙龄的女子,正咬牙切实地盯着她看。   表情如此地明显,林知味转头看向了萧擎宇。   萧擎宇拉着无骨的小手,看都没有看朱嘉仪一眼。   这让朱嘉仪仔细的打量着林知味,他们这一路游玩已经接近夏季,她身上是萧擎宇给她买的裙装。   外面的薄纱有些若隐若现地将林知味身边勾勒出来,一张标志的瓜子脸,周身带着沉稳的气场,站在萧擎宇身边和他有些搭。   但是朱嘉仪不可能承认,于是她气鼓鼓地问着萧擎宇,“擎宇哥哥,这人是谁。”   萧擎宇直接就带着她进入了大门。   身后传来暗五的声音,“朱嘉仪小姐,您还是请回吧,这样对您的名声不是很好。”   然后是有人的跺脚的声音。   林知味在大门外已经可以看见这府邸的豪华,进入里面才感觉是真的别有洞天。   她一边走,一边欣赏着美景,开始有些美不胜收。   而她进来之后就被府邸里面的美景所惊诧,根本没有在意,她的手一直被萧擎宇拉着,而萧擎宇的耳朵也有些微红。   这一路上,在林知味稍微靠近他一些,他的耳朵就会微红,但是都被他掩饰地很好。   只有暗五怀着复杂的心情跟着他们一路走来,无形中已经吃了一路狗粮,只是当事人都不在意。   走了不久之后,林知味有些麻木。   但是看着萧擎宇一脸面无表情,没有发表什么言论,在她估计是要在这里住一段时间,算是寄人篱下。   于是他被萧擎宇带到了一个院子前面,“你以后就住这里。”   林知味点头,“好。”   跟来的暗五再次陷入深思,他觉得,这姑娘绝对离将军夫人不远了。   然后他看见一向很少关心人的将军再次问林知味,“若是不喜欢这里,我可以给你换一间院子。”   林知味看了看宽敞的院子和院子里面略显豪华的摆设,她觉得没有什么不好的,于是也就表达,“挺好的,这里看着很是豪华。”   身边的暗五眼中麻木,林知味当下不太明白。   直到后来,她和将军府的人关系越来越好,她才知道,这个院子仅次于萧擎宇的院子,且是离的最近,之前好多客人想要在这个院子里面住,都被萧擎宇给否决了。   林知味顿时觉得她住那里有些屁股烧的慌,去和萧擎宇沟通,他只是看了看她,眼中的神色不明,最后给了她一个答案,“安心住着。”   之后便不了了之,再之后,她更加夸张地直接住进萧擎宇的房间,心中突然觉得一切都释然了。   所以,下午萧擎宇因为有事暂时离开,林知味让暗五带着她四处走走时,许多人看着她都带有着不可置信的神色。 第六十四章 朱嘉仪   将军带回一个女人回京的消息在京城里面不胫而走,大家纷纷猜测她是什么身份。   在这京城里面流传着萧擎宇的一段段传奇,比如他们家三代以来是皇帝面前的显赫朝臣,又比如他的父母在他从小的时候就已经战死沙场,他们家满门只剩下萧擎宇一人,也是可叹。   当然比起他的身世,更为传奇的是他十五岁上阵杀敌,帮皇帝多平定叛乱,之后受到天子的赏识,成为天子身边的重臣。   听到这些时,林知味心想他们那地方果然太过于闭塞,对于在这京城里面烂大街的传闻是一点都没有听说。   否则早就将他送了回来。   她又看向对面听着自己传闻的萧擎宇,优雅的喝着茶,虽是少年将军,但是硬是学的一副老成的模样。   有些叹息,当初他傻傻的还是挺可爱的。   被看的人又挡了挡自己脸上的红晕。   暗五觉得林知味确实很特别,一边姑娘家看他们将军,都是羞怯地暗地里看,她却每每用直白的目光,将他们将军看的脸红了还在看。   也难怪将军难以消受美人的恩情。   他们在茶楼吃着饭一派的和谐,却有人插进来打破了他们直接的氛围。   “擎宇哥哥,原来你在这里,是专门等着和嘉仪一起吃饭么。”   林知味默默地看看天色,确实已经到了中午,他们是提前来到聚福楼等着用餐。   结果听了个把时辰的将军伟绩。   她又看向眼前的女孩,暗五已经给她介绍了她的身份,是萧擎宇的青梅竹马,性格跳脱经常缠着萧擎,她也不觉的烦。   想到这,林知味看了眼萧擎宇,她对着这姑娘到底还是有些不同的。   不知怎的,她突然觉得饭不香了,但是没有表现出来。   萧擎宇看了眼朱嘉仪,便没有了下文。   但是朱嘉仪显然已习惯了他的态度,“擎宇哥哥,你怎么不说话了。”   林知味就瞅着萧擎宇,怕他来一句淡淡的恩。   但是显然没有,只有朱嘉仪在那热情的说着。   她看向暗五,显然他也已经习惯了。   空气也不能真么僵持着,两个大爷们也不能够和一个小丫头在计较,于是林知味打算开口。   但是这时屋子里面又进来一个人,相比那边闹的欢的人,这位姑娘穿着一身淡粉色的群装,安静的站在那里,看着朱嘉仪带着艳羡,但却没有再上前。   在林知味还没有开口之际,那位姑娘声音低低地喊了声“萧将军好,嘉仪姐,你原来跑这里来了让我一顿好找。”   朱嘉仪见萧擎宇很久没有回复,也只敢在一边乖乖站定,看见那姑娘进来,便过去邀着她,“嘉宛妹妹,你要和我们一起用餐么。”   朱嘉宛看着一边的萧擎宇迟迟没有上前。   就在他们两个小女孩还在聊着么时,萧擎宇已经起身,对着暗五说了声,“换包厢。”   朱嘉仪睁大了眼睛,林知味又看见朱嘉宛眼里闪过泪光。   林知味想她可能误会了,她一进来萧擎宇就说要换包厢,伤了人家姑娘的自尊心。   但是她也就默默地看着,没有说话。   朱嘉仪却堵住了萧擎宇,“擎宇哥哥,为什么要换包厢,难道是不想和嘉仪一起吃饭吗。”   萧擎宇看着堵在眼前的人显然是不悦,然后说了一句林知味认为无情的话,“你太吵。”   这具话,林知味感觉已经深深打击到了朱嘉仪了。   于是她指着林知味,“擎宇哥哥,你之前都没有嫌弃过嘉仪,现在是不是为了这个女人,才这样。”   朱嘉宛听了之后,眼神向她看过来,带着疑惑。   林知味这才让人们注意到了她自己,这是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之前她一直当做布景板来着,突然就成了他们眼中的核心人物。   她清清嗓子,这才说了一句,“嘉仪姑娘,怎么能怨我呢,确实是你有些聒噪了些。”   俨然是一副女生的嗓子。   但是,她身上却穿着一身竹青色的男装,将发髻全部挽起,露出秀气的五观,若是不细看,还以为是位秀气的公子。   朱嘉仪进来就看见了她,昨天他们是见过的,但是就算京城里面怎么传,她还是以为林知味不过是那来的野丫头罢了。   所以以大小姐的脾性,之接就将她忽略了过去。   直到萧擎宇开口,才将怒火转接到了她的身上。   此时听到她的调侃,被气成了河豚。   她指着林知味就说,“你什么身份,也敢这样的说本大小姐。”   而朱嘉宛直接就在那给愣住了。   又听萧擎宇带着微凉的嗓音对着朱嘉仪,“朱嘉仪,别失了身份。”   显然是在维护林知味。   听到这具话的朱嘉仪带着朱嘉宛就跑了出去,显然是给气的。   这些姑娘也太好气了。   等人都走后萧擎宇拉上林知味的手,“你不是别管他们,你不是说要来京城逛逛,走吧。”   林知味想了想,他们两个人都是穿着男装,这样不太妥当。   于是悄然将她的手抽出来你,灿然一笑,“好啊,去哪。”   萧擎宇闪过不悦,然后收回自己的手。   说了声,“去吃饭。”   于是他们来到一个简单的吃食铺里,相比起刚刚的聚福楼,这里可真是简陋的可以,但是他们两人贵公子,却脸上一点都没有嫌恶。   好似看出了林知味的疑惑,暗五解释,“这里是将军爹娘相遇的地方,所以将军会常来。”   林知味了然,看向萧擎宇带着些同情。   刚在酒楼里说他从小就没了爹娘,自己一个人寄养在了别人家,想来是受了不少苦。   于是也就乖乖的吃起了面,虽是简单的面食,但是汤汁鲜美,吃一碗进去,让人感到很是舒服。   感受到知味喜欢的萧擎宇,嘴角也弯起了一点弧度。   暗五默默的吃着,感觉自己无形中吃了狗粮。   虽然在夏天,但是林知味吃完之后,周身依旧感觉很是凉爽。   她有些好奇的看向萧擎宇和暗五,见他们依旧风度翩翩的有些奇怪。   然后看向远处,只有一个人吃饭的桌子,那人正热的不停的擦着身上的汗水。 第六十五章 被撞   这许是与他们的的武功有关。   林知味胡思乱想着,萧擎宇失忆的时候,便已经表现出他与别人的不同,力大无穷又身姿矫健,但是那时她也没有多想。   任谁穿越到那贫穷的乡下,也不会想这么远。   且他还这么年轻,只有二十岁,在现代这大学还没有念完。   还有那块玉佩,自己拿出去用了,结果是萧擎宇自己又赎了回来。   那暗五也是循着这条线找到他的,玉佩被偷了,几经辗转,最后去了有名的留宝斋,上面竟然还有萧擎宇的宇字,立刻就让他注意到了。   于是他就到了梅花镇上。   并在她第二次去镇子上的时候就看见了萧擎宇。   只是他想去和萧擎宇相认,却发现他的异常,只能等到了她被卖的那天才出手。   现在这玉佩还在她的手上。   她转身看了看身边的萧擎宇。   他也没有想着要回去,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意思。   从梅花镇离开的那天,林知味就拿出玉佩,“我倒是忘了,你把你的玉佩给落在我们家了,现在你拿回去。”   暗五在一边低头不敢说话,看着他们家将军有些不悦。   但是在林知味看来,他也只是站着没有动,于是抓起他的手就要给。   萧擎宇并没有接,皱眉问了一句,“你怎么这么轻易就抓男人的手。”   暗五马上咳嗽一声,林知没有想清楚,就来了一句,“还好吧。”   萧擎宇当即拂袖,“这玉佩之前是给你了,现在就是你的东西。”   之后就不了了之。   现在想来,她当时真是忘了,这古人的思想的迂腐。   还有她来这只是抓过他和林知晖的手,他么好计较的。   不过她跟不愿意承认的是,萧擎宇特别纯情。   原以为这古人结婚结的早,这将军府里面应该是三妻四妾,但是她来观察了两天,这将军府里面大都是糙汉子,女人少的可怜。   除了伙房的几个大妈,还有几个洒扫的丫头,就没有了。   偌大的将军府邸虽然华丽,但是却没有几分春色,也是难得。   难道他喜欢男人,她暗暗地看了眼萧擎宇身边唯一随侍的暗五。   黑色的劲装,白嫩的皮肤,眉中带几分的秀气,不比萧擎宇精致又深邃的五观,但是也不差。   “小心。”耳边是温热的气息,声音低沉又带点磁性。   林知味缩在萧擎宇的怀里有些不敢动,“怎么了。”   萧擎宇垂着目光看她,似是而非的问,“暗五有那么好看。”   话中隐隐带着几分威胁,让她有被抓包的感觉,她呵呵地笑,“没有。”   说着从萧擎宇的怀中出来。   脸上又几分臊,也有可能是这天气太热了,林知味心想。   暗五站在一边,看着她,很是不满,“林小姐,你刚刚想什么,连马车冲撞过来都没有看见。”   刚刚有马车撞过来,她真是什么声音都没有听到。   这古代的路这么宽敞又没有车,她还以为就安全了呢。   又听暗五问萧擎宇,“将军,你怎么样。”   林知味这才意识到周边是各种凌乱的劫后余生的声音,地上是凌乱的马车而过的痕迹,像是遭受了什么似的。   她急忙也问,“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萧擎宇没有回答暗五的话,却对着她露出些委屈,“擦破了皮。”   声音虽是有点冷,但是这话尾却带着颤。   暗五悄悄给自己点了一个赞,离着萧擎宇他们远了几分。   以林知味对着他的印象,他这硬气的人,只是颤了点皮应该不会说出来。   于是更紧张,“那我们去医馆看看。”   暗五张大了嘴,将军只是受点小伤,没有必要吧,她看将军的伤了没有。   将军只是想让她关心一下而已。   但是医馆就在附近,他还没有说出什么,萧擎宇就被她带了进去,且受到了大夫的白眼。   大夫看着这没破皮只是一片红的地方,抽抽,“将军,您来真是折煞我们这个小店了,这么小的伤口,就算是神医也是给您开不了意见。”   说话赤裸裸地在嘲讽。   林知味于是带着萧擎宇悻悻的走医馆。   之前萧擎宇为她受过两次伤,都是在头部,这让她不免担心这次又伤哪了,结果只是一点小小的伤口。   萧擎宇瞥了她一眼,嘴角微翘,也就没有再问之前的问题。   暗五庆幸刚刚收住了嘴。   他当了这么长时间的背景板,也该有这样的自觉来着。   只是,刚刚那过去的马车,实在可疑。   萧擎宇也意识到,朝他点点头。   于是暗五便消失在他们眼前。   走着走着,萧擎宇带着她来到一个店铺。   林知味被闪闪发光的金银首饰给晃花了眼,店铺老板看见是萧擎宇,脸上立马堆起了笑容,“擎将军,你怎么来了。”   随即他又看了眼跟着萧擎宇身后的林知味,就没有再看她。   林知味看着她自己身上的男装,今天好像已经被忽视了两次了。   但是她也只是摇摇头。   比起生气,她更想知道这萧擎宇带她来这里做什么。   萧擎宇将一切收到眼底,没有说什么,直接带着她去了二楼。   相比起一楼的金灿灿,二楼便雅了许多,皆是各种的玉饰和上乘的木簪。   那人还没有说话,就见萧擎宇回头看了眼林知味,“你挑一个。”   他脸上充满了震惊,之后又摸了一把汗。   刚刚真是狗眼看人低了些。   于是他立马殷勤地对着林知味,“不知公子喜欢什么样的,我给您拿过来。”   林知味没有动,只是看着萧擎宇,她不想要无功受禄,且现在她是吃着他的,喝着他的本就不好意思,又怎么能拿她的东西。   萧擎宇见她没有动,只是皱眉,“你不喜欢这里的东西。”   这下店铺老板开始惊恐,于是脸上的笑愈发地诚恳,“公子,挑一个喜欢的吧。”   林知味看着他,“为什么要送我东西。”   萧擎宇脸色暂缓,“之前你要将玉佩还回来,当是不喜。”   不喜玉佩,所以喜欢饰品么。   林知味觉得她可能懂了点萧擎宇的脑回路。 第六十六章 梅花簪   东西她是不能收的,于是摇摇头,“玉佩我喜欢,不用送我东西。”   但是萧擎宇显然没有听进去,他转眼看向一枚玉的梅花簪,拿起来交给了老板。   老板流汗下去。   最后出了门,林知味手中又多了枚簪子。   她觉得,她与梅花颇有缘分。   于是便将那东西收了起来,暂时先收着吧。   接下来,林知味便没有怎么逛,他们回了将军府里。   现下临近傍晚,林知味看看天色,拉住了萧擎宇。   萧擎宇看着袖子,又看向林知味。   林知味淡淡一笑,“留下来吃饭吧。”   刚进门的暗五,听见这话,又默默退出了几分。   但是已经被林知味看见,于是喊住了他,“暗五,留下来一起吧。”   萧擎宇回眸,暗五怎么看着,他的神色都有点抑郁。   于是憨憨一笑,“我还有事,先下去了。”   但是萧擎宇又开口,“进来说。”   于是暗五留了下来,他确实有事交代。   萧擎宇坐在石桌旁的凳子上,喝着茶,吃着林知味做的点心,又听着暗五打着报告,眼神不时向萧厨房里看着,一派悠闲。   天边的晚霞照下来,配着院中的美景,石桌边的人穿着宽大的青色绸袍,柔顺的长发被吹起几许,五官略显着柔和,眼中更有几分期待。   林知味差点以为她还是在梅花镇的小院,心中多了几分温馨。   从别院小厨出来,林知味也拿起几个糕点,等着下人将她做的菜端出来,脸上闪着温柔的光芒,“今天真是谢谢你了。”   萧擎宇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无事。”   似乎又想到了什么,“怎么不带玉簪。”   一般的小姐看见这些东西总是要试试的,但林知味确收了起来,这是还不喜。   他低下头,想着下次送什么东西好。   好似,他送的衣服她倒是穿了。   林知味没想到他还在纠结这个,便说,“这玉簪太好看了,舍不得。”   萧擎宇便不再说话,眼中也有些欢喜,原来是舍不得。   林知味也习惯了他的话少,闻着饭香,肚子打起而了鼓,但还是先将自己的疑惑问了出来“你功夫怎么样。”   萧擎宇似乎早就知道她对自己有疑惑,“尚可。”   暗五坐在桌前立马岔气,他们将军的威名那可传遍京城上下,武功怎么能差,这尚可太谦虚了。   不过他听完之后就只注意饭菜。   就算他和将军存在着阶级,也抵不过林知味一句留下一起吃吧。   这也太有福气了。   而另一边林知味给萧擎宇夹上菜,“今天我们站的算是靠边,怎么就能被撞了。”   这马车就算豪横,那也是走在大路上的,萧擎宇那一点上伤口就有点讽刺了。   暗五受不了林知味对萧擎宇的疑问,就立马抬起头,“还不是你那宰相家有人不想你好过。”   又是宰相家。   林知味无语,这是第二次对着她动手了。   她这还没有认亲,就这么搞事情   也幸好她是来到这京城,若是她还在那梅花小镇上,也许林奶奶他们也要跟着自己要遭殃。   这样想着,她还是有些不放心,这边的事情结束,她还是要早点见林奶奶他们。   她抬头目光灼灼地看着萧擎宇。   萧擎宇自是以为她有些担心,便说,“既然将你来带到这里来,那么一定会护你周全。”   林知味听了,眼睛笑眯眯的又给他夹了几筷子菜。   既然这样,那么就多做几顿饭犒劳他吧。   晚上,林知味又多留了萧擎宇一会。   夏天天气燥热,在那乡下,他们只能靠扇子扇走热风,但是这里却储存着冰块备用。   于是她在征求了主人家的同意之后,便做了些水果冰沙出来。   做的多了,就分了些给下人。   暗五很是高兴,在林知味的目光之下,拿了去,说要让他的兄弟尝尝。   林知味听他说兄弟,便好奇地问,“你那些兄弟是不是叫暗一,暗二什么的,有自己的名字么。”   暗五解释,“我们是暗部,名字只有主人和自己知道。”   那就是有名字了,林知味很是好奇他的名字,但是这既然只有主人和自己知道,那便算是秘密了,到底是没有问。   萧擎宇看见她的失落,眼神中闪过沉思,“他们的名字只有他们死去的时候会用的的上。”   林知味一震,便将这些念头都散了去。   捧起一碗冰沙,真是什么烦恼都没有了,又何必去管那些呢。   她自己的事情就够她来苦恼了。   于是看见萧擎宇在她这边的书房吃着沙冰,又捧上了书,便又让她说了一遍自己的身世。   萧擎宇似是很喜欢这样的氛围,于是开始不紧不慢地开口。   她是宰相的幼女,之所以这么多年她还是宰相家的幼女,是因为这宰相这么些年都不再有所出。   在这个三妻四妾的年代,让她有些觉得这其中必然是存在着些什么阴谋。   所以这两次的的为难也算是在情理之中。   不过这宰相也不是个花心的,在他家原来只有一妻一妾。   她是妾氏所生,母亲带着她去回娘家的路上碰到劫匪,而跟着她的林知味也从此流落在外。   最后她娘死的连尸首都不见,不知怎么,林知味听她娘死去时,心中开始有些揪疼。   这种感觉应该是原身,那时她已经有五六岁,也许已经见过她娘的死。   只是这些在林知味她现在的记忆中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可能那会的年纪太小。   萧擎宇说了之后,这些人中她最想见的只有一人。   于是她问萧擎宇,“不知我那哥哥是什么样子的。”   萧擎宇嘴角露出点点笑意,“过两天,宰府老祖母过生日的时候带你去,你就知道了。”   林知味点点头。   她有个亲哥哥,和她同是庶出,这是让她惊喜的事情。   因为在她现世,她们家只有她一个女孩,父母又及早的过世,所以她没有亲的兄弟姐妹。   于是刚穿过来看见孤苦无依的林奶奶和弟弟林知晖,她就想要留住这份亲情。   好在,现在他们也成了她不可割舍的一部分,若是她能够在这里发展,她会带着他们来这里。 第六十七章 林致远   林知味心想,但是她又有些担忧,“只是,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他了,不知道她会不会喜欢我。”   这边去而复返的暗五,看了眼萧擎宇,“夫…额,姑娘不必担忧,你这位大哥可是被城中的女子称为第一想嫁之人,端的是温润如玉,对每个人都很温柔。”   林知味看着他卡了的地方,好像是在说夫人,但是为了不自恋尴尬,也就没有提。   萧擎宇咳嗽一声,说道,“时间不早了,你早些休息吧。”   林知味点头,离寿辰还还有两天的时间,她可以做一些其他的事情。   于是等第二天,萧擎宇上完朝来找她时,发现她已经不在将军府。   看着空空的房屋,萧擎宇脸色黑了一瞬,低沉的声音喊了声,“暗五。”   没有人应声,不久之后,暗十一进来,带着些狼狈,显然是听到他的声音急急赶来的。   萧擎宇不断放着低气压,“暗五去哪了。”   暗十一摸摸头上不存在的汗,这主子说话感觉自己被绿了似的,他小心翼翼的回答,“今天早上您上朝时,林姑娘说,她想去开一间酒楼,所以带着暗五起去看地盘。”   他这话说出来,萧擎宇身上的气压好似更低了些。   暗十一不敢动,怕惹来飞祸。   萧擎宇脸上表情难测,但到底没有忘记这么一个人,示意让他下去了。   天逐渐蒙上了一片美丽的纱,萧擎宇这才看见了林知味走进将军的大门。   林知味刚想和他打声招呼,想着这么晚问他吃了没有,但是还没说出口,就见他连看向她的眼神没有,就直接走了。   林知味有些不懂,他若不是等她,站在大门口,是有病么。   暗十一见萧擎宇背过了身子,立马跳了出来,“姑娘,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将军可是等了一整天。”   随后他挤眉弄眼地向暗五暗示。   没办法,他们的武功高都不赖,他怕说什么,将军马上就听到了。   暗五显然没有看懂他的意思,于是说,“暗十一,你回来了,完成一项任务,眼睛是出问题了还是怎么了。”   暗十一顿时觉得人生惨淡。   于是他马上就说,“你怎么能拐了林姑娘出去,也不等将军。”   暗五这才反应过来,急忙就想要去向将军解释。   不过看见林知味去了萧擎宇的方向。   他很是放心地拍拍暗十一的肩膀,“放心,不会有什么事。”   林知味走在路上,喊了声,“小宇。”   前面的身影一顿,脚步慢了下来,是在等着她跟上。   林知味走进他,主动对他说着,“今天我想了一下,这老祖母要过寿辰需要准备些礼物,于是借了你的点银子,去买礼物,未经主人的同意,你不会怨我吧。”   她说完之后,感觉萧擎宇身上的气势弱了下来,心下也定了几分,于是接着说,“我是想呆着这里,但是也得找点事情做,要不挺闷的,这才去看了店铺,都没来的急和你说。”   萧擎宇却说,“你想开店铺,可以直接和我说,我让他们去办,你没必要自己去。”   她却不认同他说法,她若是直接和他说了,他帮店铺开起来,那这店铺还是他的,这样还不如花点心血自己跑,最后店铺起来,将借他的东西还了。   自己还算有点资产,就算她没有认亲成功,或是离开将军府,也不算是在这里孤苦无依。   况且,她还想将奶奶和林知晖接来。   萧擎宇见她沉默,脸色就开始不好了起来,最后没有再和她说话,离开了。   林知味见他直接走了,却也没有再追上去,有些事情需要时间来慢慢理解。   他们直接的矛盾,导致了真个府里都开始战战兢兢。   都知道是因为林知味,但到底进府不久,也没有人来劝她。   而想劝也是不能劝的,因为她开始忙着酒楼的事业,比萧擎宇都忙。   她也没有再和萧擎宇说话。   直到再过了一天。   林知味起身推门,萧擎宇已经穿好一身华服,站在了她的门口,冷着脸说,“准备一下,今天带你去寿辰。”   于是,林知味换了一身男装跟着他出了门。   萧擎宇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宰相府,整个府邸里面喜气洋洋,门口的宾客你来我往。   但是这一切,却在萧擎宇的马车停在宰相府时,带了些肃静。   传说这将军几天抱得一位佳人,门口的人,都在好奇,这将军会不会将佳人带来。   以前,许多人踏破了将军的门槛都没有能够给将军府送去女人,还有那些主动求亲的人也被将军冷着脸,以征战在外,不予求娶给拒了。   许多人实在是好奇,是什么样子的姑娘能够入了将军的眼。   一只白嫩的小手探出帘子,许多人斗屏住了呼吸。   林知味想着自己的着装,阻止了想要先下车的萧擎宇。   然后直接跳下了车,等着萧秦宇优雅的走了出来。   她身上穿着的衣服并不是很华贵,于是出来之后便站在一边等待。   宾客有些失望,还以为带了佳人,原来只是小厮,虽是坐在车上来的,但是许多人还是将他们的目光从她的身上给收了回来。   萧擎宇下车之后,门口宾客已经恢复了正常。   一切,还是等进了府邸再说。   林致远看见萧擎宇来了之后,微笑着向他走去“你来了,请进。”   萧擎宇微微颔首,算是打了招呼,然后他对着林知味介绍,“这是宰相府邸的大公子,林致远”   林知味也曾观察过自己的长相,她稍稍地留意起了林致远,面冠如玉,和她的眼睛有些略像,于是很客气地做了一个礼节,“林公子好。”   林知远有些意外,萧擎宇将一个陌生的人给自己介绍,但他还是客气地打着招呼。   萧擎宇等他们互动完,就带着林知味进了府邸。   走过林致远身边时,林致远莫名地觉得林知味的长相有些熟悉。   但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他又接待起了新来的宾客。 第六十八章 打量   宰相府前院,大量的目光集中一处。   林知味抬脚进门,就感觉这些实质的目光。   于是她稍稍抬头,身前的萧擎宇穿着一身玄色云纹袍衣,配上他周身的气场,站在那里,就像是未出锋的宝剑。   太冷了些,但是所有人都知道他的不凡。   为免沉迷,她将头转了开来,望向四周。   相比起门外人好奇的目光,这里的人则是想要上前,却又不敢上前,于是暗暗地打量。   那些官员倒是罢了,小姑娘的眼光也这么热切。   她这站的远都能感受到那些粉红的气氛。   真是春意萌动的好季节。   林知味收敛了目光,想到之前见到的朱嘉仪那般的聒噪。   但是萧擎宇对她好似很是纵容,彼时又有些不忿。   于是她抱着老母鸡的心态,默默地移动了脚步,恰恰地堵住了眼光最是热烈的一处。   萧擎宇注视到她的动作,嘴角微动。   她这移动,就从萧擎宇的身后到了他的身前。   那些目光聚集到了她的身上,带上了愤怒。   但也有些看着她如玉的脸,竟有些羞涩。   林知味迷了起来。   只见不远处的一个小姑娘,对着她脸红又搅着手绢。   她淡淡地向那姑娘一笑,那姑娘将头撇了开来。   她身后的萧擎宇伸手就将她再次拉到了她身后。   暗五走在前面,脸上没有表情的脸带上了皲裂。   这林小姐招蜂惹蝶一点也不必将军差。   待萧擎宇坐下。   桌子上已摆了很多的酒,他随意拿起一杯便浅浅地酌着。   林知味站在他的身后,闻着淡淡的酒香,有些想念她酿的梅花酒,来时埋了几瓶在他们院子的树下,等她回去估计酒香会更加地浓郁。   暗五一旦站定,便不再说话,倒显得她有些活泼。   但是她有幸穿一次,看见这些新鲜的画面,脸上不动,眼睛却不免要多看两眼。   真是热闹。   在他们的不远处,朱嘉仪正绞着手绢一副不开心。   擎宇哥哥怎么到哪都带这个的女人。   之前熬几次让他带着她出去玩大都被推拒了。   而她身边的朱嘉宛乖乖地坐在一边。   看到萧擎宇身边的林知味,低头眼中的淬毒一闪而过。   有一个朱嘉仪还不够,现在又出来一个林知味,还有那些迷恋萧擎宇的目光,她恨不得将他们的眼珠剜下,为什么有这么多人阻挡在她的面前。   为什么这么多人都痴迷萧擎宇。   她明明长得那么粗俗。   而后又直直地盯着林知味。   穿着男装真是一点妇道都不守,这样的女人怎么能够入将军府。   旁边的侯府夫人将大部分的目光都看向了朱嘉宛。   见朱嘉仪露出这一副娇羞的模样,顿时就打趣起了自己的女儿,“平时怎么不见你这么矜持,今天这是怎么了,都不过去与擎宇说话。”   跟在她身边的几个妇人都遮着嘴笑了起来。   朱嘉仪与将军也算是这京城里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情。   要说这萧擎宇冷心冷情,在他身边的女人都被他一个眼神给冻了下来。   只有这朱嘉经常往将军那跑还不被将军给赶出来。   这是因为萧擎宇的父亲与这侯府是至交,当时萧擎宇的父母亲在战场上故去之时,将只有八岁的萧擎宇带到了侯府收养。   于是这侯府便成了少年的萧擎宇生活了一段时间的地方。   而朱嘉仪是这侯府唯一的嫡女,自是于萧擎宇青梅竹马地长大。   直到萧擎宇十五岁,到边疆立下赫赫战功,回来之后向皇帝要求赐座自己的府邸,这才作罢。   之前朱嘉仪尚不到十五岁,于是大家也就没有提到他们的亲事。   但萧擎宇消失了一段时间归来,还没有向朱嘉仪提亲,大家这才奇了。   之后便听道萧擎宇带回一位女子,便又心知肚起来。   这朱嘉仪可能是被萧擎宇遗忘了。   而一些人也自然好奇林知味的来历,便去打听,听到她只是乡下的丫头。   许多的人心思活了起来,一个乡下丫头,就算长的好看,估计也只会做妾罢了。   朱嘉仪红着脸听他们在那打趣,中却泛起一些心酸。   她以为她和擎宇哥哥会在一起,当她及笄的时候会来向她提亲,但是她却没有等到,现在,他身边跟着的那个女人为什么就这么就抢了他的位置。   她其实是怨的,不相信一个丫头就这样地占了自己的位置。   可是那是她的萧哥哥,她看中的女人会差么。   随后又冷哼,一个乡下女人又能怎么样。   这一切都被跟在她身后的朱嘉宛看在了眼里,于是更加地乖巧起来,打起了小心思。   这还有一个人更在意,她还不能急。   大部分的宾客都坐了下来,这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公子姗姗而来。   林知味不免多看了他两眼,只见他身穿着浅紫色的衣衫,脸上带着几分婴儿肥,面容尚小,很是矜贵。   萧擎宇像是自带着寒冰,不与他人交谈,只有这位看见萧擎宇,便坐在了他的旁边。   从林知味的目光看去,这位少年真是水嫩地很,但是他一开口就暴露了本性,“萧将军,听说你那天带着一位美人回府,今天怎么没有带出来给大家瞧瞧。”   之后又看了看林知味和暗五,“只是带着男人,不会真是传说中那样吧。”   就在前两天,他听说这萧擎宇为一位公子买了玉簪,真是好奇地他抓心挠肝。   但是这将军府可不是谁都能进的,于是他只能将这好奇拖到了今天。   于是他转着眼睛看向萧擎宇。   但萧擎宇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就不再理他。   这位少年讪讪,也知道得不到答案,于是换到旁边的桌子上,开始吐槽起了府里的饭菜。   “这请的是聚福楼的厨子吧,都有些吃腻了。”   看着满园的寿光交错,于是开始摇头晃脑,“老爷子硬是让来我来这里,真是有些无聊。”   其他真是互相应和的官员,听到了他的声音,尴尬地举着酒杯。   随后又继续起来,想来是习惯了他这样。   林知味闲来无聊便看着他在旁边闹腾,顿觉有趣。 第六十九章 寿宴   感觉他什么也不甚在意,只是一直地念叨。   看了会,林知味便有些乏,于是盯着前方。   林致远她已经见过,还未见宰相,也不知他是否还记得她有这样的女儿。   这宰相既然不是个花心的,那他对于子女该是喜爱的吧,毕竟他只有四个孩子。   她这样想着,宰相一家终于出来。   就算这里来几品的大官员,今天最大的还是坐在上边的相府老夫人,于是大家都站了起来,一起贺寿。   “祝老夫人洪福齐天,万寿无疆。”   老夫人看着台下的人,脸上乐呵呵地,“多谢大家捧老身的场。”   于是便带着大家饮了起来。   之后落座。   林知味站了一会,便有些站不住,看见暗五不动如山地站着,她心里暗暗地佩服。   趁着这会的时间,她想着要不要坐下。   正纠结着,萧擎宇已经将林知味拉到了座位上。   周围的传来一声声吸气地声音。   一些人开始想,这将军身边坐下的人是什么身份,难道这萧擎军真有断袖的癖好。   朱嘉仪又不满地哼哼。   侯府夫人打量起林知味,这将军真是有些不像样子。   而那边的少年看见他将一个少年拉的坐下,直接将喝进的酒呛了出来,又默默地往旁边挪动了几分。   反应看着着实有趣。   不过宰相一家作为主场也不能让别人抢了风头。   便说了声,“将节目上了吧。”   于是很快就大家就将注意力都转移到了台上。   林知味虽是不好意思,但还是对着萧擎宇说声,“谢谢。”   萧擎宇听着刺耳,于是声音低沉冷静,“不必道谢。”   在林知味的翻译中,这有可能是,他们太熟了,不用说谢谢地意思。   于是那边的南风宸看见林知味笑的灿烂,眼睛又是一抖。   林知味注意到,这位少年不仅带着婴儿肥,眼睛带点圆,看着颇为可爱。   想着又不自觉地笑了起来。   萧擎宇时时将目光留连在她身上,正是不满之时,看见林知味转了眼神,看向台上侧坐着的宰相。   宰相神情温柔,穿着深紫色的外袍,虽是四十多岁,却可以看出年青时的风范,举手投足之间带着儒雅。   而他身边的宰相夫人也仿佛是被冻了龄,穿着同样是深紫的华裳,相比宰相脸上的温和,她则是带着些严肃。   和想象中有些差别。   于是她转了目光,那里是她的大哥林致远,她想起之前暗五对她说过的话,认为他说的不假。   看完之后便收起了目光。   只是在她目光撤去的瞬间,又两道目光停留在了她的身上。   她并没有看到。   林致远仔细地回忆了一番,还是觉得林知味有些熟悉地感觉,但是他又说不出来。   看到萧擎宇将她拉着坐下,又暗忱,难道是萧将军的朋友。   之后便不再深想。   而宰相府夫人看着林知味那与她母亲相似了六分的脸蛋,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似乎想起成年旧事,眉头更是深了几分。   平白的,宰相看着她的目光看向自己又疏离了起来。   但这一切都在宴会中散了开来。   就像是冰冷的雪花,落地无声。   林知味淡淡地看着台上的歌舞,不久之后便觉得有些无聊。   只是萧擎宇却直直地盯着台上。   身边的南风宸传来一句,“想不到这宰相府竟然将这春花楼的歌姬都请到了,虽是这京城的第一美人,但是这也太俗了。”   青楼第一美女,林知味来了心思,但是她看了又看,也没有觉得有多好看。   只是萧擎宇看着台上没有动。   有那么好看,林知味心想在,又想到这古代的女子三妻四妾很是正常,便觉得有些坐不下去。   这时,萧擎宇淡漠的声音在一边响起,“若是觉得无聊可以去逛逛院子,相府家的园子很有特色。”   林知味一听,就起身走了。   生生的将萧擎宇打的那句要不要我陪你给堵了回去。   而其他盯着将军这边的人又对着林知味有了几分的猜测,这将军也有点太宠这小厮了。   林知味出来,不知道这宰相府的院子是在哪,就四处随便逛着。   现下正是初夏的季节,但是天气已经有了几分的浮躁,林知味走着便来到一处阴凉地开始乘凉,打量着这宰府的院子。   这宰相看着是儒雅的人,这院子里面却是种满了牡丹这种娇贵的花朵。   而她倚着小池边的一颗大树上,几条锦鲤在欢乐地游来游去。   阳光斑驳地打在池内,更称的这池子里面七彩的鱼瑰丽。   这鱼养到这般大肯定是极不容易的,只是不知这炖汤地口味怎么样。   林知味暗戳戳地肖想这宰相府邸的鱼。   又一声,打破了她的幻想。   “哪来的无知下人,跑到这院子里面,莫不是想要在这偷东西。”   林知味抬起头来看着眼前的人,是朱嘉仪。   随后她又看看自己,下人,这丫头可真是会给她安罪名。   刚刚还看见她坐在萧擎宇的旁边,就算是下人,那也知道是哪家的下人。   只是她这一开口,她就觉得她的脑袋好似不大灵光。   不过,她来里一个星期见了她三次,若他是一个男子,林知味定会觉得她与这姑娘是有缘分的。   只是可惜,这可能是孽缘。   于是她斜着嘴,瞬间带上了几分漫不经心,如玉地面孔瞬间让她身后的小丫头看的脸红了起来。   只听她说,“姑娘莫不是忘了那天聚福楼的邂逅,我与姑娘差点成为了好友,姑娘这么快就将我忘了去。”   朱嘉仪原本是想要羞辱她一番,此时反倒给自己憋了个脸红。   虽然知道她是女子,但是在别人的眼里看着她倒向是被男子调戏,于是她又大声的人嚷着,“你别胡说,谁认识你了。”   林知味灿然一笑,“姑娘,我可没有胡说,你看你那丫鬟都是认得我的。”   丫鬟身边最亲密的人,一般若是丫鬟也认识她,也就没有什么可说的了。   朱嘉仪立马威胁丫鬟,让她说不知道,结果丫鬟是支支吾吾。 第七十章 落水   林知味想这丫头也真是不随主子。   手又无意地摩挲着袖子。   她身上穿着的是这京城里面最贵的料子,和萧擎宇身上的一样。   他们生活在这里,不可能看不出来。   这朱嘉仪真是是随口就来。   难道是她穿的太素了些。   这样想着,林知味一笑,“姑娘这么缠着自己,莫不是看上在下,若是这样。”   她停顿了一下,看向朱嘉仪带着促狭,“改天我去向姑娘家提亲。”   “你....”朱嘉仪可能没有想到一个姑娘家也这么流氓,一时羞红了脸。   林知味调戏姑娘调戏的一点都没有愧疚的心里。   刚刚朱嘉仪那一声就吸引了些杂役过来,在外人看来,倒是她真的是被调戏了似的。   这宰相府邸也是真的有趣。   林知味调戏着逐渐上了瘾时,看见上次跟在朱嘉仪身后偏瘦弱的姑娘也来到了朱嘉仪的身边。   她垂着眼睛,脸上满是无暇,说话声音也偏低,“姐姐,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随后又看着林知味,眼中闪过惊讶,“姐姐,你怎么和一个男人在一起。”   这下,让调戏朱嘉仪的林知味内心翻起了白眼,好一朵小白莲。   颠倒是非的功夫比这位厉害多了。   朱嘉仪是只想惩罚她,但这位一开口就将朱嘉仪的清白直接给毁了。   但是朱嘉仪显然没有意识到她的心思,只是着急地跺脚,“宛妹,她不是.....”   这话还没有说完,便将后半句给咽了下去。   因着朱嘉仪说话的时候太过于激动。   于是她自己就向前跨了一步,但是这步子显然没有跨好,且她感觉到有人将她的裙子给踩住了些。   斜斜的向着林知味倒了过去。   林知味没想到她会向自己摔过来,在接还是不接的纠结的瞬间。   朱嘉仪又往池子中央倒去。   林知味急忙过去帮忙,但是她一时忘记了自己是不会游泳的,便和朱嘉仪一起落入了水中。   丫鬟这才从缓了了过来神,及喊着救命。   很快就有两个身影跳入了池中,将林知味和朱嘉仪捞了起来。   林知味扑腾了一会,现下终于感觉到呼吸没那么困难,于是大口呼吸了起来。   萧擎宇将林知味抱在了怀里,看见她将水咳出来,忙问“怎么样。”   林知味缓了缓神,向他摇摇头,便向着朱嘉仪看过去。   就看见之前穿着淡紫色服装的男子,没有一点温柔地摇着朱嘉仪,“喂,醒醒。”   只是他的动作是不是太大了点。   这朱嘉仪好歹也是一位娇滴滴的姑娘。   林知味正担忧地想着朱嘉仪没有被水呛死,也会被他摇死。   “咦,原来这是一位姑娘。”   耳边传来一声声的叹息声。   可不是一位姑娘,林知味看着那边,朱嘉仪还没有醒。   但是她感觉自己身上被罩了一间黑色的外衫,林知味这才注意到眼前的许多人竟然是都在看着自己。   林致远更是说,“原来将军家住了一位姑娘并不是传言。”   许多好奇的目光看向自己。   林知味这才注意到,她进去池子后,身上的衣服大都贴在了自己身上,曼妙地勾勒出来自己的身材。   萧擎宇冷着脸,没有看他们,抱起林知味就要走,萧擎宇打的衣服也是湿的,就算给她搭上,也没有什么用。   这边,朱嘉仪才在男子的摇晃之下醒来。   她看见眼前的人,然后大声喊了起来,“南风宸,你对我做了什么。”   这力度,让所有人都对着她有所改观。   包括林知味,虽然她之前对她很嚣张,但是也没有到了这种的程度。   她想要探头看,萧擎宇也就停住了脚步。   然后她看见那男子将朱嘉仪无情的放到了地上,面色不善。“不识好人心。”   朱嘉仪瞬间就炸了起来,“谁不识好人心了,若不是你搅了我的好事,现在在擎宇哥哥的怀里的就是我了。”   说恨恨的盯着林知味。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侯府的老爷看见朱嘉仪,立刻对着她厚道“成什么体统,还不去换衣服。”   被吼的朱嘉仪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被看光了,甚至有些不良的目光打量到她的身上。   她立刻急红了自己的眼睛。   林致远吩咐带着朱嘉仪下去了。   萧擎宇还在抱着林知味,也要离开。   林知味已经在萧擎宇的怀里待了很长的时间,一时间有些脸红。   林致远站到萧擎宇身边,“将军请跟着我来吧,我让下人去准备衣物。”   萧擎宇之前显然是将她带着往外边走,听了林致远的话,就跟着他去了。   不知是不是之前认出了林知味的女人身份,给她准备了一间女装,还招呼了几个丫鬟进来给她换装。   这些丫鬟上来就要脱衣服,林知味有些不好意思,“我自己来吧。”   但是几个丫鬟都没有出去,只是客气的说,“姑娘不要为难奴婢了,这主家吩咐的事情要是做不完,是要挨板子的。”   这话怎么都说着有些可怜,林知味也就留下了他们。   几个丫鬟训练有素地将她的衣服脱下,还有丫鬟给她擦着头发,林知味感觉有人伺候自己也是挺不错的。   换完衣服之后,丫鬟们退了下去。   他们给林知味找的是一件淡绿色的裙装,称的她肤色雪白,又带着些素雅。   于是当她走出门之后,萧擎宇眼中闪过一丝的惊艳。   林知味也稍稍地观察了他,他身上也被带着换了件衣裳,也是一件淡绿色,是他很少穿的颜色,但是确是与她莫名地很配。   于是她便走到了萧擎宇的身边。   但是她走过林致远的身边时。   林致远则眼神中闪过激动,但是被他压抑了下来。   林知味在萧擎于的身边,不明所以。   萧擎宇,“你马上就知道了。”   他这神色,颇像是见到了许久未见的故人。   她问萧擎宇,“难道是...”   林致远听了林知味的话,温润如玉的脸上闪过温柔,“小妹跟着我来就是了。”   这一声小妹,让林知味惊诧,难道她的身份已经被知道了,是什么时候的事请。 第七十一章 认亲   林知味一时愣怔,这么快就知道了她身份,还是在老夫人的寿宴之上。   这种紧张的感觉是很久没有过了。   她又想到,十年没有见面,他们会不会不承认自己,内心越来越发的紧张。   正是踌躇的时候,一只手拉上了她的手腕。   林知味抬头,是萧擎宇。   他一向是不爱说话的,但是好像总是在给自己不断的安心。   莫名地,忐忑的心思也就安稳了下来。   萧擎宇见她的心思安静下来,也就说起了刚刚他于宰相只见的对话。   眼见林知味的女儿身被暴露,萧擎宇便也就不想在掩埋她的身份。   于是她坐在这后厅,问起宰相,“不知宰相还记不记得你还有一个女儿流落在外。”   宰相一震,这将军突然这样的问,莫不是,于是也就问出了口,“将军是不是找到了小女。”   林致远听到这句问话,眼神激动地看着萧擎宇。   萧擎宇没有说话。   但是他们却有所猜测,这萧擎宇一向身边是没有女人,现在带了一个女人,还问他们,一切都不言而喻。   难怪林致远看着林知味总觉得她有些面熟,她与自己是像了三分。   宰相激动地就对着萧擎宇说,“快快,带着我去看看我的女儿。”   萧擎宇淡淡地放下自己的茶杯,然后说,“稍等片刻。”   还真是,这林知味尚在换衣服,将军说的稍等,便是让等她了。   于是宰相也就不再试探,既然已经在家中了,那么,这一切都好说。   稍稍冷静,宰相脸上带上了慈爱的笑容。   宰相夫人差点捏碎了手中的杯子,冷哼一声。   似是注意到她的神色,林致远规矩地站在一边沉默。   宰相便对着他的发妻劝道,“娘子,这么些年你也该消气了,她好歹是你妹妹的孩子。”   林知味听到有些震惊,她呆呆地看向林致远,“夫人是我们的姨母。”   林致远眼中闪过一丝苦涩,“是,在这宰相府里,你要叫她夫人,不可叫她娘。”   这是不想承认他们,林知味看着林致远的神情,感觉到了落寞。   看来这上一辈的事情也是不好说。   既然这夫人不喜欢自己,那之前的事情是不是她安排的。   林知味走在后边,看着林致远的脸。   心中感叹,也许,她从小生活在乡下也是好的,不用看宰相夫人的冷脸。   走着走着,林知味无端的打了一个喷嚏。   林致远急忙关心,“是不是刚落水感冒了,若是这样也不用急着前去。”   这是关心过了头,既然已经知道,哪有不去见的道理。   林知味摇摇头,“哥哥,没事,我从小长在乡下,身体没有这么脆弱。”   林致远点点头,又反应过来林知味叫了声哥哥,眼神闪过了惊喜。   于是更加不满她刚刚打的那一个喷嚏,直接又给她身上披上了一件衣服,是他自己的。   旁边的萧擎宇直接皱起了眉头,将林知味将身边一拉。   林致远原本是笑着对她,结果看见萧擎宇的动作,虽是微笑,但是怎么看着都有些凉。   她感觉到了些火药的味道。   这段的路程变的有些漫长。   到了后厅,林知味很是规矩地将林致远的衣服先还给了她。   想来这宰相夫人是不喜欢他们这样相亲相爱的。   六月的风吹起了浮躁,林致远带着林知味到了宰相面前。   看见了人,林知味内心忐忑浮起一瞬,又归于平静。   坐在最上堂的老夫人,锐利的眼光带着审视着她,似乎是在无声的批判她适不适合当这个孙女。   但又看见她旁边的萧擎宇,脸色才算好一点。   宰相盯着她看了又看,像是确定了什么,满是慈爱。   然后是宰相夫人,眼中是毫不掩饰的不喜。   最后,便是宰相的另外的两个儿女,一个是林致薇,一个是林致桐,听说比她大了一岁。   他们对着林知味满是冷漠,就像是宰相夫人。   这宰相,真是双儿双女的好福运。   就在林知味想着这认亲要怎么做时。   老夫人“既然是我们家的儿女,还站在那做什么,叫人吧。”   这句话说的严厉了些。   宰相就对着老夫人表示出无奈,“娘,味儿刚回来,给她缓些时间吧。”   宰相夫人抬眸,“虽是萧将军带来的,但既然要回家,连人不会叫,那这门也不是随便进的。”   萧擎宇本是坐着的,看着他们一家,有一瞬间的不悦。   还没开口,但听到脆脆的声音响起,“祝奶奶生活之树常绿,生命之水长流,寿诞快乐,春辉永绽!”   林知味抬头看着老夫人,眉眼淡淡地笑意,带着真切。   于是又对着宰相喊了声,“爹。”   对着宰相夫人,“夫人好。”   老夫人态度本是冷淡,但是现在看着林知味到底是带上了淡淡地笑意,于是便招招手,“真是古灵精怪,在外面是不是吃了不少苦。”   林知味眨眨眼睛,“托奶奶的福,孙女并没有吃苦头。”   她嘴这么地甜,萧擎宇竟是没有反应过来。   虽然老夫人态度依旧是淡的。   但林知味表示,老人家是需要哄着的,于是眼中都带上了几分的柔情。   老夫人当下也是看了个新奇。   宰相也调了调脸上担忧的表情。   她被老夫人拉着,“确实很像。”   不知她说的是她的娘亲,还是这里的人。   宰相也是拉着女儿的手,目光不肯离开,“女儿,爹终于找到你了。”   两长辈哭了起来,林知味也有些动容,“奶奶,爹。”   林致远眼神稍稍动容。   林知味是她亲妹妹,他也很想将这几年的失去陪着她的时间都补回来。   这边的其乐融融,显得宰相夫人一边的尴尬,宰相夫人端着手中不冷不热的茶杯,将自己扭曲神色都掩饰了起来。   因为刚刚的事情,他们一家都聚在了后厅。   这场见面之后,宰相一家都冷静了下来。   前边场还没有散,老夫人就带着林知味前来。   许多的贵妇人看着宰相府老夫人手中挽着一位身穿着淡蓝色裳群的姑娘,眼中满是惊诧。 第七十二章 沁园   林知味也没有想到这老夫人这么直接就将她带到了前面。   有些尴尬。   但今天是老人家的寿辰,她高兴怎么做,也该哄着。   台下的朱嘉仪本是看着她不顺眼,于是看见她穿着装出来,更是不满。   老夫人,脸上满是笑容,“今天,是老身的寿辰,这老天便送了老身一份大礼,将我这失散了多年的小孙女给送了回来。”   台下一片哗然。   朱嘉仪更是站了起来,指着林知味“她,怎么会是相府的女儿。”   萧擎宇冷冽的看了她一眼。   老夫人眼神锐利。   侯府夫人急忙将她拉了下来,面带歉意,“对不起,小女失礼了,她只是太过于惊讶了些。”   台上人的神情才缓和了下来。   但是侯府夫人并没有坐下来,依旧抬头看着老夫人,“只是不知老夫人是怎么确定将这位姑娘是你的孙女。”   这亲也不能够没有证明的认,于是老祖宗将一个眼神给她身边的周妈递了过去,“告诉大家你刚刚查到的事情。”   周妈点点头,“这和姑娘背后朵梅花的胎记,正好我们家丢了的姑娘身上也有这样的胎记。”   林知味看向萧擎宇,她不知道她身上竟然有这样的胎记。   但是她也不一定会看,大家都是明眼的,光看这长相就知道,现在只是要给她一个证据罢了。   而她刚刚换了衣服,这也许是一个好的说法。   也就解释了为什么刚刚才肯定了刚刚才认她的原因。   侯府夫人也就没有再问。   既然人家给出证据,这些人也不会去验证那么敏感的部位。   只是感叹,这将军身边带进来的人摇身一变就成了宰相府的女儿。   她的好运。   朱嘉仪坐下之后,依旧目瞪口呆看着林知味,她就这么成了宰相府邸的女儿。   为什么她有这么好的命运。   而一边的朱嘉宛越发地怨毒了起来。   一天的宴席结束,萧擎宇一直也没有走。   老夫人一直拉着她的手,她并未能够于萧擎宇说上什么话。   只是宰相一家看着萧擎宇有些为难。   宰相与他毕竟是同僚,于是便问,“不是将军还有什么事情。”   萧擎宇将眼神转向了林知味。   林知味会意。   她现在有了这宰相女的身份,该留在这里。   不过也该和他有些交代。   就在林致远很是面带和善的对着萧擎宇说,“感谢将军能够参加今天的宴席,只现在已散,将军早些回家吧。”   林知味对着老夫人,“奶奶,我和将军说几句话回来。”   老夫人这才放开自己的手。   宰相看着走向萧擎宇的林知味,脸上满是不同意。   林知味和萧擎宇走到了高门之外。   晚风浮起淡蓝色的裙摆,林知味开口,“这些天多谢照顾。”   萧擎宇在离开镇子的时候,确实照顾了她许多。   这话她说的真心实意。   萧擎宇站在门外,身姿挺拔。   听到她的话并未做什么反应,就在林知味想着他是不是要说些什么的是时候。   萧擎宇的声音传来,只一句“等你回家。”   说完便上了马车。   林知味震惊地缓不过神来。   他竟然让她将将军府当作自己的家。   接下来便有些浑浑噩噩,脸色泛红。   林致远看着她几次摇头。   接下来,林知味住进了宰相府里。   等她回神时,老夫人早早地就离开,走时吩咐她住进了沁园。   沁园,听着这名字,林知味就想起了今天下午大朵的牡丹。   于是跟着过去一看,这沁园果然是她今天溜达的那个院子,一只只牡丹开的极其地娇艳,还有那里的鱼儿很是鲜美。   林致远将东西都收进到了沁园中,看着林知味盯着那池塘,很是惊心,“小妹,怎站在那危险的地方。”   不能让他知道她肖想那里的鱼。   于是林知味看着那些养的很是娇艳的花朵,便好奇地问,“哥,这里的牡丹是谁种的,开的可真是娇艳。”   林致远眼上闪过忧伤,“这些牡丹是爹让人从各个地方收集过来的,是娘年轻时最喜欢的花。”   这牡丹是她娘亲喜欢的,那这个院子是...   林知味站在一边就想求证。   林致远也没有让她开口就又说,“这里之前是娘亲住过的院子,这里面的东西都是父亲给布置的,从娘走后一直保持着原样。”   十年都保持着原样,这宰相也是够深情的,但是看今天宰相夫人的眼神。   林知味对着牡丹,不知怎么地,打了一个冷颤。   故人已去,他们还在被这些身外之物在一直折磨着。   难怪她对着自己不够热情,也是应该的。   晚上,林知味拉着林致远留了下来。   林致远这么一天也是辛苦了,于是林知味便想着用上这里的小灶。   也是可以看出她娘确实是受宠的,连小灶都有。   虽然用的时候并不是很顺手,但是,林知味还是做出了一些东西出来。   她能够看的出来,这位哥哥是真的想要疼她,她自然也就不能够让她的哥哥失望。   林致远听了她的要求,除了眼中有些惊诧之后,便乖乖地坐了下来。   萧擎宇喜欢在她的院子里面喝茶,而林致远则很是符合他儒雅的性格,拿了一管箫在那断断续续地吹着。   林知味之前听得都是流行音乐,现在听到这萧声,虽是不大懂,但是很好听。   于是她进入厨房之后,也轻松了起来。   林知味作为菜馆的继承人,她没有和其它人说的是,她很是喜欢做菜这件事情。   现代已经不强要求要多么文艺,但是她却很喜欢做东西给喜欢的人吃。   她看着眼前小小的精致的丸子,脸上也露出了淡淡地笑。   坐在外面的是她的大哥,是和她留着同样血液的人,所以她做的也是格外的用心。   浓郁的香味从厨房内飘出来,林致味拿着箫的双手一顿。   这香味不比聚福楼的差,很是勾人,竟让人有些期待。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林致远身心感觉到了愉悦。   只见林知味端着东西出来,脸上笑的温婉,“哥,是不是久等了。” 第七十三章 迁怒   林致远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手中的东西,就夸赞,“不知小妹竟然还有这样的手艺。”   林知味淡笑,“在这京城里能拿的出手的也就是这个了,哥哥不要取笑我才好。”   林致远,“怎么会。”   于是林知味看着他就要起来。   急忙按下他的身体,“哥,你坐着就好了,我来给你乘。”   于是林致远带着微笑,看着她忙碌。   林知味将东西端了出来时,看见了在门口处一位隐藏的身影。   虽是好奇,但是也没有撞破,只是对着林致远,“哥,你快尝尝。”   尝了一口。   林致远的眼中蹦出了了亮光,看来很是满意。   满意就好,她怕她做的不用心。   随后又抬头往之前的门口看去,那人影已经是消失不见。   于是很快收回了目光。   “我刚刚和你说的听清楚了么。”   林知味一愣,她哥和她说什么了。   林致远眼中闪过无奈,于是又说了一遍,“你明天切记地去前厅和夫人去敬茶,虽然她不让我们叫她娘,但是名义上却是我们的娘亲,你在这府里,该守的规矩还是要守的。”   林知味看着她好看的哥哥有些着急,于是点点头。   这下林致远才离开。   林知味刚住进院子,老夫人就将她身边的小红送了过来给她当做随身的丫鬟。   此时她看见林致远走了,便对着林知味说,“姑娘早些休息吧。”   林知味对着她点点点头,便进了屋。   小红也跟着进来进屋,这让林知味有些别扭,她并不是很喜欢人伺候。   于是客气地说,“姐姐,我不喜欢睡着的时候有人在身边,这样我会一夜睡不着的。”   小红似乎是不信,但是林知味又说,“你就饶了我吧,真是会睡不着。”   于是林知味看着她有所思地离去。   她也松了口气。   夜晚,没有其他的活动,这里便早早地睡了,但现在还早,真是有些无聊。   林知味坐到床上,开始对着头顶的床发呆。   明天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光景。   第二天一早,林知味就起了身。   这也是她在这个世界中之后形成的习惯,不管做什么都习惯了早起,这是不变的。   于是等小红敲门的时候,林知味就回了一声,“起来了。”   小红看着她穿戴好的衣裳眼神的异样一闪而逝,便开始伺候着她梳妆打扮。   林知味进天穿的依旧是一间淡蓝色的裙装,裙摆绣着点点翠竹,将她整个人的气质又提了起来。   又看看镜中鲜嫩的脸庞,是她在开了餐馆之后,便开始了自己的保养之路。   虽说,这十六七的女孩子能够嫩的掐出水来,但是她想着这么操劳还是需要早些保养。   不久之后,身后传来了小红的声音,“姑娘,好了。”   林知味看着镜中恬淡又得宜的妆容,配上身上的裙子,稍显沉稳。   不知道她能不能够够显出宰相府风。   林知味又不得不感叹,真是这大家族的侍女,一丝不苟。   吃了早饭之后,她便出门去敬茶。   走了有一段的路程,林知味发现,这沁园离这宰相的正院竟然是隔了这么远。   她足足走了有半个时辰。   于是等她跨进了大门,几双眼睛便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或温柔,或冷淡,林知味都收了。   刚站定,就有人将茶放到了林知味的手边,示意着让她敬茶。   于是她端起茶杯,先给宰相端了起来。   宰相高兴地接了。   之后是宰相夫人,她端起时,宰相夫人看都没有看她一眼。   林知味就端着,宰相的脸色不是很好,于是对着宰相夫人,“夫人,你何必和一个小孩计较那。”   但是林知味看见她眼中的神色不变。   这是要给自己下马威。   又觉着这也有可能是这宰相夫人很是不喜欢自己的缘故。   这杯茶看来是难递出去了。   她并没有抬头,只是端着,她相信她不需要端太久。   宰相依旧说着,“我们之间的事情又何必迁怒孩子。”   宰相夫人冷笑,“我们之间的事没有什么好说的。”   显然是不卖宰相的脸。   林致远也在一边着急了起来时。   他在府邸里面长大,其中的事由他知道不少。   虽然在宰相夫人不会在这里和宰相吵起来,但是私下他总能听到他们为了他的娘亲吵架。   现在小妹回来也预料到了夫人的不喜。   只是没有想到头一天便成了这般。   于是他看见夫人对着低下头的林知味眼中闪过冷漠,这冷漠要将他的全身都要冻结。   虽只是一瞬。   林知味端着茶,也不急,看着夫人的态度,若是她与自己能够好好地相处,就算夫人唤这也罢了。   若是不能,那她便只要独善好其身,没必要给自己找罪受。   两边水火交融的目光都打到了她的身上,她想着是不是该做些什么。   但显然已经有人预谋好了,在她旁边端盘子的人突然一抖,那端盘也就砸到了她的手上。   她手中的杯子也随着倾斜,泼洒了出去。   林知味这才急忙抬头,看着杯子有些不可置信。   旁边的丫鬟很快就跪了下来,“夫人饶命啊,我不是故意的。”   宰相夫人面容依旧很冷没有发应。   林知味和其它的兄妹有些意外。   因为这杯水没有撒到了宰相夫人的裙子上,反而是撒到了宰相身上。   宰相当场就变了神色。   宰相夫人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旁边的林致薇就骂起了那个不知名的丫鬟,“你怎么做事的,一点规矩都不懂,来人,将她拉下去打二十大板。”   宰相被泼,并未离开,只是走过来安慰林知味,“味儿,你的手没事吧。”   林知味淡定地拿快手帕擦手,对着宰相“爹,我没事。”   宰相放下心来无声地叹口气。   林知味知道他不会怪罪,于是看了眼地上的丫鬟,“只是这丫鬟,女儿觉得没有必要打二十大板,刚是我没端稳将茶给洒了的。”   她这大胆的承认,几人都看着她。   宰相也意外地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瑟瑟发抖的丫鬟,“既然这样,那就免了责罚。”   说完便下去换衣服去了。 第七十四章 丫鬟   宰相的一句话,让在场的几个人看出了他对于林知味的偏爱。   宰相夫人和林致薇的脸色很是不好看。   于是接下来的茶也就免了。   人都已经走了,还敬什么茶。   只是走之前宰相夫人很是凉薄地看了她一眼。   林致薇眼中也满是恨意。   看了宰相夫人都走了,林致远问,“小妹,刚刚有没有受伤。”   这声音如细流,润人心脾。   林知味灿然一笑,“哥,我没有事。”   林致远点点头,林致桐眼神依旧冷淡,只一眼便离开。   天色已经不早,大家都没有吃早饭,但是林致远他们要进宫当值,林知味就默默地将给你们做饭吃的话给收了回去。   小红又说,老夫人是不喜人们早上去打扰她的,于是林知味也就没有拐弯去看。   虽然很饿,但是这里离沁园很远,只是慢慢地走着。   太阳逐渐高升,林知味走的很慢。   她边走边看景,倒是觉得这古代的府邸都是好看的。   于是也就不着急去吃饭,反正是饿过了头。   不知不觉,林知味走近了一处院子,从外面朝内看,园中一角种满了竹子,周边还有些怪石。   林知味问身边的小红,“这是谁的院子。”   小红跟在她身后,恭敬地回到,“姑娘,这是大公子的院子,虽是离的主院近,但是以您和大公子的关系,您可以常来坐坐。”   林知味点点头。   继续走着,林知味似乎听到了些许的呜咽声,起初还以为是她听错了,后来又走了一段,她才确定。   林知味刚将头转向小红,小红,“这是薇姑娘的住处。”   既然是她嫡妹的,她懂得避嫌,也就没有多停留。   只是她刚走一步,就听到林知薇手起鞭落的声音,“你受点惩罚怎么了,爹凭什么不顾娘亲的颜面维护那丫头。”   这教训丫鬟还将自己给扯上了,林知味默默地收起了表情。   有些事情是不关她管,但是她却不能不管。   于是她拐身走了进去,微微服身,“姐姐在这教训丫头呢,不知道她到底是犯了什么错,让你气成这样。”   林知薇看了眼林知味,淡定得家鞭子甩到了地上,脸上一派冷漠,“关你什么事。”   林知味将地上的人扶了起来,“你既然说是因为我才教训的这个丫头,你说关我什么事情。”   她眯眯眼,刚那些话,有些人生攻击了。   林知薇看了眼丫鬟,又看着维护她的林知味,很是不解气,说出的话更是冷漠,“就一个下人,也值得人维护,说不定哪天就爬上了主家的床。”   这句话实在有些含沙射影。   林知味盯着林致薇,“姑娘也不见的有多高贵。”   于是她看着她身边的丫鬟,她是听了她们的话让她难堪,之后还是被当做了一个弃子。   在这没有人权的社会,这些不平等真的存在。   虽然她不是这里的人,且她刚来时在乡下生活,那里的人有着各样的心思,但是没有这么的压抑。   于是她也不怕自己的衣服脏了,拉着人就要走。   林致薇暴怒,“你一个贱人生的东西,也赶将人带走。”   林知味笑了,她怎么不敢,“于是便说,生我的有两个人,不知你说的是哪个,若是爹爹,那么你自己不也是东西。”   林致薇被她说的愣了起来,指着她不可置信,“你怎么能这么说爹爹。”   林知味认真地盯着她说,“这话不是我说的,是你自己说的,还望姐姐以后说话注意名节,自己还是想想自己还未出嫁是什么原因。”   说完便走了,不管林致薇在身后不管不顾地摔着东西。   宰相儒雅,只是这位姐姐是一点都没有学到一点风范气度。   那丫鬟艰难地抬着脚,对着林知味,“姑娘没有必要为我,刚来就伤了姐妹和气。”   林知味无所谓,这个家中,宰相夫人虽不喜欢她,但是她还有哥哥和其他的人,她不信他们都为自己做不了主。   于是她将她带回了自己的院子,“小红,去拿药给她敷上。”   小红看了她一眼,便下去拿药。   那丫鬟眼泪开始簌簌地往下掉,林知味惊呆了,“你别哭,有什么好说。”   可是,她的眼泪跟不要钱是的,依旧不停,林知味无法,便坐下来等她哭完。   之后,小红也将药拿了过来。   这人也安静了下来,她这才说,“你别担忧,先待在院子里面,有什么我来替你做主。”   看见她又要哭,于是她急急地问了一个问题,“好了,你说说你叫什么吧。”   这丫鬟抽咽着,睁大了眼,被林知味的语速吓到,这才有些弱弱地说,“奴婢叫小花。”   林知味被她的哭声折磨的无奈,于是示意了小红,便离开了。   她知道她的担忧,于是她转身就进了厨房,她既然是林致薇屋子里面的丫鬟,那就不能去找了宰相夫人了。   而林致远他们还没有回来,这件事又必须解决。   于是她在厨房呆了两个时辰,又随便吃了点东西,便朝老夫人的房间走去。   既然不能找夫人,只能从老夫人身上下手。   等她到了院子,老夫人刚要午睡,有些倦怠。   于是林知味将燕窝拿了出来,“奶奶,我做了些燕窝,您尝尝。”   老夫人看见林知味拿的东西,神色淡淡,“难得你刚来就这么有孝心。”   林知味端着燕窝,“孙女十年没尽孝,这些也是应该的。”   老夫人尝着燕窝,逐渐有些爽口,也将她的小心思点了出来,“小红在我这伺候惯了,离开竟然有些舍不得,你那缺丫头,自己在府中挑一个去伺候。”   林知味脸上发烫,这里果然没有一个是简单的,“多谢奶奶。”   说完,她便将燕窝留下,亲自服侍老夫人午睡。   等老夫人睡熟,就轻轻退了出来。   走了不远,看见林致远过来,于是便走到他身边,“是来向奶奶请安。”   林致远淡笑着摇头,“听说你今天和薇妹起了冲突,是来看看你有没有事。”   林知味摇头,该有事的,该是那林知薇。 第七十五章 小花   两人朝前走着。   眼看着过了林致远的院子,林知味抬头看他。   只见林致远用手抵在嘴边,“今天晚上继续和小妹一起用膳如何。”   林知味看着他带些窘迫的样子,眼睛弯弯,“你是我的大哥,我怎么会介意。”   于是两人有说有笑地去了林知味的院子。   只是他们都自动忽略了身后跟着的小小尾巴。   林致远今天没有吹箫,只是摩挲着洁白的玉箫,看起来甚是珍爱。   林知味进了厨房,洗手作羹。   浓浓地味道飘了出来,林致远听到大门动了一下。   嘴角淡淡笑起,“既然来了,那就进来,站在门下不累。”   门口的人没有动作,林致远也不急,他对人对事一向是很有耐心的。   等林知味出了厨房,发问,“大哥,你刚刚是在和我说话么。”   林致远抬头看向门口,林知味想起昨天在墙角的身影,懂了。   便和林致远一起等着,但是依旧见人不动,于是对着林致远用食指打了个手势,就要走去门口。   只是他还没有到门口,站在门口林致桐就站了出来,看傻了林知味。   林致远大笑,“小妹,二弟可是练武的行家,耳朵向来灵敏。”   这下林知味尴尬,她还真忘了这件事了。   于是林致桐苦着脸,“小妹,你做了什么好吃的东西,大哥都两天没有去前厅了。”   这宰相府本是吃饭要到前厅的,但是林知味来了之后,宰相破例没有在意让林知味去前面,结果把林致远也给拐了。   他好奇来看,就闻到了别样的饭香,昨天刚吃饱,他的馋虫又起来。   林知味眨眨眼,“那二哥一起留下来用饭如何。”   林致桐盯着她,“你不介意。”   林知味微笑,“介意什么,我好不容易有了亲人,怎么会想要和你们结仇。”   这是林知味的心里话,过了这么多天,林知味早已经将自己融进了这个世界,所以对于她所拥有的,她格外地珍惜。   林致远看着她,眼中柔光无限,“一家人确实没必要计较这么多,一起吃吧。”   林知味递上筷子,林致桐将所有的话都咽了下去,只留一句,“对不起。”   门外的林致薇听到这句话,攥紧了手腕,凭什么他们这里一片其乐融融,自己却要面对父母的冷脸,她与他们生活了这么多年,都没有见过大哥真诚的笑,现在看见她就不一样。   还有下午她向奶奶说林知味今天说的话,连奶奶也要教训她。   都不相信自己。   小花端上了最后的菜,便站在了旁边。   林致远注意到,“小妹,你身边怎么换人了。”   林知味看了她一眼,“是奶奶习惯了小红姐的伺候,便将她要了回去,而且我看这丫头机灵的。”   林致远没有说话,只是点头。   听说小妹是为了一个丫鬟才和林致薇起的冲突,看来就是这个丫鬟了。   小花在一边看见林致远打量的眼神,动作越发的小心翼翼。   林知味看着她似乎有些眼泪又要泛滥,于是急忙夹了片鱼给林致远,“哥,尝尝这鱼。”   林致远宠溺地看了她一眼,便吃了起来。   相比起林致远的温和,林致桐是真的沉默,林知味发现。   难道是自己与他不惯。   于是她给林致桐也夹了一片鱼。   林致桐眼中闪过什么,便低头默默吃鱼。   林知味看向了林致远,她觉得这个二哥是有些自闭。   林致远只是看着她淡淡地一笑。   两人吃完便离开了,林致远还将一个碧玉的镯子给了林知味。   林知味内心有些高兴,觉得今天真是美好的一天。   她便想向身边的人倾诉,但是想起小花受了伤,于是她吩咐,“你身上的伤还没好,今天要晚上便不用伺候了,下去睡吧。”   小花张大了嘴巴,最后转身偷抹起了眼泪,说了声,“是,姑娘。”   林知味松了口气,这丫鬟真是爱哭。   于是便再院子里面走了一会消食,才洗漱进屋。   只是在屋内,林知味试着眨眼,再眨眼。   谁能告诉她,这人是怎么进来的。   萧擎宇看着她呆愣的表情,脸上很冷,“不欢迎?”   林知味急忙摇头,“没有。”   萧擎宇脸色稍缓,随后耳尖发烫地说了一句,“今天还好么。”   林知味看着他,问她好不好耳朵红什么,于是她很坦然地说,“很好啊,今天大哥,二哥在院子里面和我一起吃了晚饭,还不错。”   萧擎宇听的眉头依旧没有舒展开,“那就好。”   林知味向窗口瞅瞅,还是将心中的疑问问了出来,“我刚在院子里呆了半天,你是怎么进到我房间的。”   这没问还好,一问,又不开心了起来。   随后他别扭地回答,“跳窗。”   堂堂大将军跳窗,林知味努力地憋着自己的笑容。   于是便坐在桌边,忍着抽痛,“你来是有什么事么。”   林知味感觉自己又多此一举地在问,萧擎宇没有回话,林知味也没在问。   一个人来看你是为了什么,依现在的状况来看,可能是想她。   但是林知味又不敢说,自从她和萧擎宇上京的那天起,他们之间已经存在些什么,只是还没挑破而已。   只是现在也不是挑破的最好时机。   风吹起了窗纱,萧擎宇看着她伸了懒腰,“以为你被欺负了。”   这答案到是不意外,林知味有些犯困,便向着床上去了。   正是要躺下的时候,身后贴上一片温热,林知味着急起身。   这萧擎宇今天这是怎么了。   但是她还没有起身,只听萧擎宇沙哑地来了一句,“别动。”   这声音轻轻地浮动着林知味的心,有些痒,于是她便不敢动。   吃饱了就困,人的大脑也会进入迟滞的状态。   于是林知味闭上眼睛很快就睡去了。   她今天真是累了,为了讨好老夫人,在厨房呆了足够长的时间。   晚上又陪着哥哥们吃饭,闹了很久。   萧擎宇看着林知味的睡颜,他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开始不想要离开她,只想要一直守在她的身边。 第七十六章 离园   今天听她可能受了欺负,便忍不住地想要来看她。   直到现在将她抱进怀中,才有了些安全感。   第二天,林知味翻了个身坐起来,觉得房间里好像缺了点什么。   直到洗漱完,林知味这才记起,萧擎宇昨天来过,还抱着她睡了。   于是将洗脸的皂子划掉了地上。   她什么时候和萧擎宇已经发展到了这个地步,她怎么不知道!   小花看见林知味的反常,于是胆怯地问,“姑娘,你怎么了。”   林知味回魂,又有些不在焉地吃着早饭。   在宅子里面呆了一段时间,感觉有些无聊了,想出去。   她在外面的酒楼才刚开始准备,还需要去好好地打理,于是这样想着,便朝大门走去。   只是她刚到门口,就被管家给拦了下来。   管家,“小姐,您要去哪。”   林知味看着眼前的管家皱起了眉,难道她要去哪还要报备不成,心中这样想想着,却知道没必要和她碰硬,于是客气到,“管家有什么事么,我想出去走走。”   虽是说了缘由,管家依旧拦着林知味,“姑娘既然已经进了府邸,就该遵守一些规矩,想要出去可以让大公子带着你,在这里,姑娘是不可以随便出门的。”   还有这样的规矩,林知味皱眉。   若是没有大公子带着,那岂不是不能出去了么。   随即看着近在咫尺的大门,有些郁闷。   于是她了眼管家,也不知道这管家是听谁的话。   之后便回了沁园,盯着眼前的大朵牡丹发呆。   就算这牡丹开的艳,也只能是这这园子里面被呵护着吧了。   小花不懂林知味盯着花不停的感叹。   只是站在一边看着姑娘发呆。   下午,林知味午睡之后,看见院子里面多了几个婆子。   于是她看向小花,小花因为常年泪水眼此时是水润润的,她低声说了句,“是老夫人安排的。”   这几个婆子看见林知味懒散的样子,眼睛里面很是不满。   他们对着林知味打了声招呼,“姑娘早上想要私自出院子,老夫听了,觉得姑娘既然进了府,总该懂得点规矩,便派了我们前来,教导姑娘礼仪。”   林知味似笑非笑地对着那婆子行了一个礼。   结果刚行,就听她惊讶地叫了起来,“姑娘,你这是行的什么,真是一点规矩也没有。”   林知味抬头看她,深黑色的眸子看不清情绪,“那你给我示范,好让我学学。”   几婆子收起了之前不屑的态度,打量起了林知味。   林知味任她打量。   婆子,“姑娘既然要学,看好了。”   于是她便做了一个动作出来,比她做的还差,林知味想,这人是专门来讽刺自己。   只不过她还没说出口,就有一个不屑的声音传来,“李妈真是越来越来越老了,就这想教我们学规矩,真是恬不知耻。”   林致薇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她的门口。   李妈被说的脸上一讪,便站那不动了,之后林致薇便让她下去。   林知味还没有说什么,就看见这个人是来了又走,而她想这些都还有别的目的。   果然,林致薇接下来讽刺她,“就你这,只能出丑,还想学什么礼仪。”   说完便走了,林知味不是很懂。   不过既然是老夫人安排的,那林致薇就让她们这样下去了。   想来想去她便不想了,还是晚上向林致远商量一些什么时候能出去才是正事。   于是,等林致远来时,她格外地亲切,“哥。”   林致远打量着她,最后摇摇头,“你这是被什么附身了,语调变的这么怪。”   虽然他是希望林知味对着自己撒娇,但是相处了两天,他是看出来林知味老成的灵魂,也就不再强求了。   林知味脸上一红,没想到这些在这对着她大哥竟然没用,于是也就有些无奈的语气,“哥,你一向也是温和的,怎么也打趣起妹妹来了。”   林致远摸了摸手上的箫,笑着摇摇头。   于是林知味也就坐了下来,“哥,今天的事情你知道了吧。”   林致远看着她,“最近宫里有些忙,等过两天了就带出去。”   看来这府里真是一点秘密都没有,林知味想到萧擎宇翻窗,虽然他功夫不弱,但是会不会被人发现了不说。   这时林致桐进来了,林知味有些紧张。   虽然他是这府里的嫡子,但是偏偏住在离她较近的离园,而且他武功又这么好。   林致桐看着林知味盯着自己发呆,于是板着脸,“小妹,怎么了,你一直盯着我看。”   林致远也有些不懂林知味,刚刚她说完这小妹就有些紧张。   此时他看了眼林致桐,难道她们之间有什么秘密。   林知味虚心地笑笑,“没有,只是再想二哥一般在哪练武。”   这句话撇地有些生硬,林致桐老实地回答,“在离园。”   就是在他的院子里面练武,林知味有些纠结。   眼看她陷入自己的情绪,林致远急忙咳嗽一声,“小妹,你今天是怎么了,怎么一下对着二弟这么关注。”   林知味尬笑,“没什么,二位哥哥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们做。”   两兄弟互相传递了一个眼神,便将心底地疑虑压了下来。   晚上,林知味站在窗边向外看,这沁园楼里面是一个二层的小阁楼,能够跨过墙看见外面的风景。   隔着风,能够听见些许练拳的声音,林知味知道她的二哥算是努力。   只是她这个院子看着之前是她娘得宠住的院子,却和宰相的院子隔了这么远,这其中一定什么。   而她二哥住这么远也是有些蹊跷。   林知味坐在窗边吹着风,忐忑了许久,便睡了过去。   天大亮,林知味起来时盯着天看了好久,似乎是要下雨了。   小花在外面敲门,语气柔柔弱弱,“姑娘,你怎么还在睡,快起来。”   这声音听着有些急切。   这是怎么了,林知味打开门,看见已经离开她院子的小红站在了门口。   小花在门口欲泣不泣,这丫头是真的能哭,林知味看看天。 第七十七章 庶长子   林知味跟在小红身后,试探地问,“不知道奶奶找我过去是有什么事。”   小红只是尊敬地低着头“姑娘过去就知道了。”   说完便沉默了。   林知味也跟着沉默,这么早过去,总不能是什么好事。   果然,小红掀开帘子,她便看见了坐在老夫人面前的林致薇。   老夫人看见她脸色也是满脸地严肃。   淡淡地将手中的茶杯拿起,示意自己,“坐吧。”   林知味坐了下来,两人极尽沉默。   于是她便开了口,“奶奶叫我过来是有什么事。”   老夫看了眼林知味,沉下脸“昨天给你指派的婆子为什么没有留下。”   林知味看了眼林致薇,没有再说话。   昨天林致薇去她那,果然是很有蹊跷。   只是她不想辩解去挑拨。   老夫人见着她沉默,也就没有再问这件事,只是回到了之前不冷不热的状态,问起了另一件事“你昨天是不是去了薇丫头的院子。”   这两件事情难道有什么关系,林知味抬头。   于是她恭敬地回答,“是,奶奶。”   林致薇眼中闪过得意。   老夫人沉下了脸,“原本以为你是个好的,没想到竟然也会干些偷鸡摸狗的事情。”   林知味不解,“奶奶为什么这样说,还请说明白些。”   林致薇冷笑,“昨天大家可是都看见你进了我的院子,我的碧玉手镯就丢了,是不是你偷的。”   碧玉手镯,林知味摸了摸腕上的镯子,盯着林致薇有所思。   这碧玉手镯他哥刚给了自己,林致薇就说她的手镯丟了,这未免也太巧了。   但是她看向了老夫人,昨天没有问缘由,就将那丫头给了她,那这府里的事情也是大都知道的,就是不知道,现在她唱的是那出。   老夫人半阖这眼,好似听林知味要说出个一二三。   林知味也不急,于是问林致薇,“不知姐姐是什么时候丢的这碧玉手镯,昨天这府里的人那可是都看见过,我只有午时才进过妹妹的院子。”   林致薇,“就算你只是那会进的院子,谁知你昨天一下午的时间都做了些什么。”   听了她的话,老夫人也是厉色,“既然拿了,就拿出来。”   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她,她昨天为了了给老夫人熬汤,一下午大都在厨房,连这都能来做文章。   林知味也是服气。   于是她看着夫人,“昨天下午,我一直在院子里面,小红可以为我作证。”   老夫人看了眼小红,小红俯首,“没错,老夫人昨天那燕窝,确实是姑娘耗了些时间才熬出来的。”   林知味对着她点头表示感谢。   但是林致薇却指着林知味,“她手上的那只镯子难不成是假的。”   林知味看了她一眼,大方地将镯子摆到了桌子上,“这镯子不是假的,但也绝对不是你的那只。”   这镯子并不是什么稀罕的东西,林知味敢说,在这宰相府里,可以找到不少。   而她的动作,老夫人眉头一皱。   林致薇也是一愣。   谁偷了东西,不是藏的好好的,这林知味尽然直接将东西拿了出来。   林知味很是坦然,“这只镯子,是大哥前两天送给我的,你若是不信,可以去向大哥求证。”   林致薇的脸色红了起来,是气的。   她也知道,这镯子是林致远送给林知味的,她看见了,就是想要拿来做做文章。   但是她没想到的是,林知味一个乡下的丫头,听见她污蔑她,一点都没有露出怯色。   这样的态度,奶奶反而不想帮着她了。   果然,老夫人便对着林致薇,“既然是这样,那这手镯就不是她偷的,你回去好好看看你的妆奁盒。”   林致薇咬着嘴唇,“是,奶奶。”   于是老夫人抬手,“下去吧。”   这件事情便化小了之。   林知味见没有自己的事情,也要离开。   但是老夫人却拉着她的手很是亲昵,“你这丫头竟然这么的用心,昨天的那汤真是好喝,什么时候让奶奶熬。”   林知味本是有些失望,但面子上还是保持着微笑,“奶奶什么时候想尝,我就什么时候给您做。”   说完,便不想呆下去,离开了。   下午的时候还是有些恹恹地。   林致远看见她的样子,坐在她身边,叹了口气。   林知味好久才抬起头,看着他,“哥,你在府里,之前是不是受了很多的委屈。”   她没有说今天她受了什么委屈,是她想到了她的大哥。   是这个府里的庶长子,那宰相夫人对着她这样,林致远也肯定是要不好过。   不过她又想到,大哥住的离主院那么近,那说明也是受宠的,这其实有些矛盾。   林致远摇了摇头。   看向了走过来的林致桐。   林知味疑惑,和二哥有什么关系。   但是林致桐坐下,却说,“因为我不喜文。”   林知味依旧没有懂。   林致远叹口气,“爹想要我们到高中,但是二弟只想学武,也不肯入朝为官,爹和夫人就起了争执,夫人脾气又硬,老二便被逐渐疏远了。”   且这一疏远,便是五年。   没有娘是不疼孩子的,可是宰相夫人看着自己的孩子不受重视,反而小妾的孩子却是步步得宠,不知是勾起了当年什么往事。   林致桐每次去见宰相夫人,她都对这唯一的儿子没有好脸色。   当时就让他生了心病,于是便自愿搬到了离园住着。   所谓眼不见心不烦,这里离的远,他也潇洒自在。   林知味目瞪口呆。   她转头看了眼林致桐,他这脾气也算厉害。   那她刚刚问的问题就有些尴尬了,既然事情是这样的,那么真正受了委屈不说的反而是她这个名义上的二哥。   林知味想着,于是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那二哥你就一直没有和夫人和好。”   林致桐冷着脸,“她连自己的孩子看见都烦,我有什么可以和她好和解的。”   这话一听,也是有些道理,这样,就让林知味更想知道,上一辈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但是她的两位哥哥显然是不想再说什么。   并且这件事很是影响食欲。 第七十八章 满庭芳   接下来,她的二哥,看见她做的饭,都是臭着吃完。   林知味看着他精准的夹饭动作,有些担忧,他这吃饭是否吃出了味道。   默默地将到嘴边的话给咽了下去。   林致远笑着给她夹了菜,“慢点吃。”   晚饭结束,林知味依旧消食。   她看了看四周的风景,再艳的牡丹,也依旧让她觉得这么大的宰相府,好像很空。   接连几天都不让出门,林知味觉得有些无所事事。   她在梅花镇上经营酒楼,每天都很忙,可是来了这里却被迫闲了下来。   于是她为了找事做,就陪着老夫人说话。   之前的事,她也能感觉到老夫人并不是想为难她。   只是被因为她派来的婆子被赶走,她被失了颜面这才对着自己唱起了白脸。   林知味也就没有计较。   但是老夫人毕竟是上了年纪的,有时没说几句,林知味就退了下去。   林致远来看她无聊,也暂时没时间带她出去,于是给她带些新鲜的玩意,让林知味莫名地想起了将军府。   那里至少是不拘着她的自由。   且她在外面开的铺子,实在是想去看一看。   林致远看着她实在是郁闷的脸,有些无奈,“过两天,我就闲下来了,带你出去。”   林知味无语望天,还要等两天,她的铺子该是凉了吧。   但是也只能等等了。   身边的小花看着她神色焦急,便想到了萧擎宇。   这次她没有再蓄着泪水,而是低声问了一句,“姑娘该是想见外面的将军了吧。”   虽然她的声音低,但是却被林致远听了去。   眼看林致远眼中闪过不悦,似乎要反悔。   林知味保证,“哥,我只是有些无聊,想出去看看。”   又怕不信,“我既然在府里,都是不认识的人,怎么能和萧擎宇联系的上。”   林致远也知道这点,于是点点头。   看着他离开,林知味好气地瞪了她一眼。   小花却说,“姑娘要是想和将军联系,我可以帮你跑腿的,以答谢姑娘的帮忙。”   林知味没有说话,只是等着出门的那天,换了身衣服,便跟着林致远出了门。   走在京城的街上,林知味才好像呼吸到了自由的空气。   林致远看着她的样子,心中自是多了几分的疼爱,“今天带着你去新开的满庭芳去看看吧。”   “啊”林知味眼中划过惊喜,她正想看看她新开的酒楼怎么样了,林致远就带着她去了。   林致远看着她,“你喜欢就好。”   今天是满庭芳的开馆之日,林知味来到这里之后,看着外招牌上打着的梅花,算是这里的标记。   这满庭芳也是延续了在梅花镇上的设计,只是在这里人们更喜欢富贵的牡丹花,于是她又在这里加入了各式的特色,每位顾客都有着自己的选择。   林致远是宰相的儿子,很快他就挑了一个他喜欢的包间,包间外是翠绿的竹子,屋内也摆了些竹子,很是清雅。   林知味跟着进了酒楼,她其实是有些疑惑地,这些天她没有管这里,这满庭芳也开了起来。   难道是萧擎宇。   但是她又摇摇头,告诫自己只是提前和人打好招呼罢了。   林致远林入酒楼知后,感觉到了些许的惬意,“不知这幕后的老板是谁,我竟有些佩服她这样的创意。”   林知味淡笑着没有说话。   此时,有人经过了包间的门口,是萧擎宇。   莫名地觉得有些巧合。   林致远行礼,“萧将军好巧,也来这里吃饭。”   萧擎宇点头后,再也没有往前走。   林致远笑意不打眼底,“将军不嫌弃的话,和我们一起用餐吧。”   萧擎宇利索坐下,“正有此意,毫不客气。”   林知味抽抽,她哥看着她的眼神不善。   于是她默默低头。   在夏天最不可缺的便降暑,所以林知味之前就吩咐,酒楼可以免费给人提供些沙冰。   于是林知味坐下之后就看见一碗沙冰端上了桌子。   于是欢乐的就要拿起勺子要吃起来。   确被一只手给你阻止了,林致远,“你怎么能吃这么冷的东西,前几天才刚落了水。”   林知味有些乞求地看着林致远,这个新得的哥哥什么都好,但是就是有些喜欢管束着自己。   但是下一刻她的面前又放了一碗,她抬头,是萧擎宇。   这下林致远的眼中的温度就更低了些,“将军还是拿回去吧,舍妹的事情您不需要操心。”   但是萧擎宇没有看林致远,只是将东西放在她的身前,“吃。”   真是简单又粗暴,但是她能够吃到这东西,便没有在计较什么。   当她抬头时,她好似感觉到了浓浓的火药味。   她有些讪讪,于是急忙将这里的小二叫了来。   当她吃饭的时候,看着碗里堆起的小山,看着一冷酷一温和的两个人,让她想,这两人莫不是想要将自己撑死,自己去相亲相爱。   不过仔细一看,他们两个还挺配的。   许是被林知怪异的颜色给看的不舒服,这两人都停下了动作。   林致远,“小妹,快吃,有些凉了。”   萧擎宇淡淡点头。   林知味温柔地给他们都夹恶菜,“你们才该多吃点。”   酒楼开始走上正轨,林知味想着什么时候时候再出来经营。   便安心地吃起了饭。   走出酒楼的时候,朱嘉仪的声音又想了起来,颇有阴魂不散的趋势。   林知味稍稍和萧擎宇拉开了些距离。   萧擎宇看了她一眼,对着像蝴蝶扑过来的朱嘉仪态度冷了几分,   朱嘉仪知道萧擎宇不是很喜欢人触碰他,于是在走到他不远的地方稍稍站定。   眼神亮晶晶的,“擎宇哥哥,你也来这吃饭,好巧啊。”   这是很巧,每次都能够看见她。   于是她又看向萧擎宇,这么多次,他也没有拒绝过,难道他是对这位小姑娘有点意思。   看着林知味对着萧擎宇发了呆,林致远,“小妹,我去那边去看看。”   他也能够感觉到林知味对萧擎宇是喜欢的,只是不知到他们发生到了什么程度。   萧擎宇对着朱嘉仪是不冷不热大态度,但是也没有让她离开。 第七十九章 世子   朱嘉仪没有离开,林知味低头就看见了个小公子,引起了她的注意。   林致远也向着她的目光看去,出声,“这是南王府家的世子,南风宸。”   南王府的世子,难怪她那天在宰相府见时,他对于那寿宴满是不在意,原来竟是这样的的身份。   林知味站在楼上,向着他的方向看来,他的目光竟是看着萧擎宇身边的朱嘉仪。   那天的落水,这南王世子便救了她,现在又这样看着她,难道这位世子喜欢她。   心中有所猜测,林知味便敛了下眉头。   而那世子突然对着她一笑,大喊,“萧将军你也来了。”   林知味感觉到了满屏的尴尬,于是抬头看了眼萧擎宇,只是面无表情。   也许是萧擎宇早就知道了他的性格,没有回应。   林致远嘴角依旧温和地在淡笑。   就在想着要下去的时候,那南风小公子竟然直接往上一跳,跳到了他们的跟前。   林知味差点担心他的腿断了。   这南风宸似乎特别喜欢招惹萧擎宇,此时上来看见萧擎宇就问,“萧将军,你怎么这么冷漠,以后可是要怎么找媳妇。”   萧擎宇只是眼神轻轻地看了他一眼,他摸摸鼻子,摆手,“别生气嘛,开玩笑,开玩笑。”   林致远则向着南风宸行了一礼,“世子好。”   南风宸并没有看他,林致远也不甚在意,只是跨过了他看着她旁边的林知味,“这难道就是宰相府新认的小女儿。”   看着他跳脱的性子,林知味捂嘴,“见过世子。”   林知味自问自己还算是有些沉稳的,但是在萧擎宇的不动如山面前和林致远的谦谦如玉之间,就多了几分的女儿姿态。   南风宸看的眼前一亮。   林知味感觉到他喜欢就会打量着些什么东西,,此刻更是光明正大的打量起了林知味。   萧擎宇和林致远一个面无表情,一个发着淡笑,将她挡在了身后。   南风宸更是歪着头看,林知味已经看到了萧擎宇握起的拳头,她想着要不要帮一把南风宸,见看见他身后的朱嘉仪扯开了嗓子,“南风宸。”   原来萧擎宇他们挡着自己,便将朱嘉仪给忽略了。   此时她的眼睛也是跟着在喷火。   这朱嘉仪之前见她时还是娇羞的小姑娘,此时看见南风宸就变的很是爆炸,这缘分真是难说的清楚。   这样想着,她看见南风宸一抖,于是回头就吐槽,“你这么彪悍,真是谁娶了你谁倒霉。”   没想到朱嘉仪也是不弱,“又不要你娶,我将来是要嫁给擎宇哥哥的。”   于是在大家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她的画风一转,满脸娇羞地看着萧擎宇。   这真实的面目,萧情宇已经是见过了,她这样的扭捏姿态,南风宸悄悄地做了一个呕吐的表情。   林知味在旁边忍着笑意。   林致远只是淡笑。   本来只是林致远带着她出来结果碰见了萧擎宇,现在又碰见了朱嘉仪和南风宸,于是林致远便要了一间大的包厢。   这间包厢是梅兰竹菊以梅为主特色的包厢,林知味刚坐下,里面便端上了一盘梅花糕。   在这夏天还能见到这样的糕点,朱嘉仪瞬间就奇了,“咱们没有点糕点,怎么就上来了一盘。”   萧擎宇只是看了眼林知味没有说话。   林知味笑而不语。   南风宸飘了一个白眼,“这是给来吃饭的客人的福利,饭前小食。”   这也是林知味想出来的,既然是在京城里面做买卖,那么也就不能小气,在这包厢里面这些的小食更是不能少。   来这里的顾客都是一些身份的人,那怎么能够不好好地招待他们。   而这梅是这包厢里面风景最好的,林知味起身看着远处的山川,近处的繁华街道,感觉到了了心旷神怡。   不知何时,萧擎宇走到了她的身边,“再给我些时日。”   林知味莫名,“什么。”   萧擎宇耳尖淡红,“娶你过门。”   这下林知味脸上红了起来,她看着他,感觉这话说的有点渣。   等些时日,娶你过门的这种承诺,这是让她等多久。   不过她又有些担忧,“是出什么事情了么。”   她相信萧擎宇的为人,只是他突然说这样的话,不得不让林知味多想一点。   毕竟这里是京城,不是她们那小小梅镇。   这些人又都在朝堂。   林致远看着他们摇了摇头,朝堂的事情又是谁能够说的准的,就像萧擎宇的父母。   林致远在这边淡淡的喝茶,一片岁月静好的日子。   但是朱嘉仪她们那里确是鸡飞狗跳。   朱嘉仪起的脸红,眼珠子也是水水的,“南风宸,你做什么要挡着我,我要去找擎宇哥哥。”   南风宸不耐烦,“没看见你的擎宇哥哥和相府小姐你侬我侬的,你去做什么。”   他的这句话,让林知味的脸又哄了红。   但是这些闹剧皆在菜来了之后便没有在折腾了。   朱嘉仪在桌子底不满地踢着南风宸。   桌上的人就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   因为朱嘉仪和南风宸挨着,她想要夹给萧擎宇的菜都被南风宸给挡了下来。   很是有趣。   一顿饭结束,几人相跟着出了酒楼。   朱嘉仪对着南风宸都是爪牙舞爪的。   几人心知肚明,都没有说什么。   林致远将林知味从萧擎宇的身边拉过,和他们说了告辞,便离开了。   林知味则出来和萧擎宇说了一声,“谢谢。”   怕他没有懂,于是指了指酒楼。   萧擎宇没有说什么,但是林知味从他翘起的嘴角便知道,他是在说,不用谢。   林知味又低下了头,看来真不是她瞎想,这间酒楼,果然是萧擎宇帮她开起来的。   那这样,她该想想怎么来报答他了。   林致远将她的扭捏都看在眼里,没有说话。   刚刚因为南王世子的邀约,他们又吃了一顿饭,算是陪着他,此时林知味有些撑。   漫无目的地走着,林知味看见一些小食又都买了下来,回去给小花。   因为有林致远带着,所以她就没有带小花出来。 第八十章 婚事   两人走在街上,林致远摸了摸腰上的箫。   之前是不好意思问林知味,今天是他不得不问,“小妹,你和萧擎宇是怎么认识的。”   林知味看见他,就知道这件事情定会问出来,其实也也没有什么好瞒的,只是怕她哥知道了要伤心。   于是她和林致远回到了她的院子里,说起了之前的那件事。   这样细细地说下来,林知味发觉,她与他的相遇就像是命中注定,她救了他一命,他带着她来到了京城认亲。   林致远默默听着,原来萧擎宇与林知味之间的纠葛已经这么深。   两个人都在对方的心里已经是生了根,怕是难以拔出。   可是这小妹又是否知道,他双方对于这朝堂的影响,若是在一起,怕是还要再翻一些波折出来。   林知味看着他走神,再想,这大哥算是通情达理,该不会阻止她与萧擎宇在一起吧。   但也只是暗暗地将心思都压了下来。   第二天,林致远又忙了起来,林知味开始在院子里面无聊。   她看了眼在身边随侍的小花,便问,“小花最近有什么事情发生么。”   小花低着头,林知味也没想这个闷葫芦说出些什么。   于是悠闲地看着蓝天,这里没有雾霾的洗礼,真是一片蓝。   “今天早上,奴婢听说侯府的嫡小姐要嫁给南王府的世子。”   林知味转头看向了小花,满脸惊讶。   昨天她才见过他们,今天他们的婚事就已经定了下来。   于是她问,“为什么。”   小花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林知味看着小花,想了想,便去了老夫人那里。   她到的时候,看见宰相夫人正服侍着老夫人用膳。   看见她来了,眼神淡淡。   老夫人则因为之前的事情还算是对她有些和善,看见她过来,便说,“来了,坐下一起用膳吧。”   林知味乖乖地坐了下来。   她来是听消息的,但是脸上却是一点都不显,只是乖乖地坐着,一边看见老夫人想吃点什么便夹点。   老夫人很是受用,于是对着林知味的态度又和善了些。   林知味知道,面前的两人对自己都不是很喜欢,但是也不会明着对她不好。   说到底,在这宰相府邸里面,主要的做主还是宰相。   于是她规矩地将自己用完了饭,便听着她们们在那里面寒暄。   直到宰相夫人说了一句,“这南王世子成亲,礼物都已经准备好了。”   老夫人摆摆手,“这些事你自己看着办吧。”   宰相夫人点点头,看着在一边不说话的林知味,这才说起,“这侯府的嫡小姐也是可怜,落水被他碰了,这终身就已经决定了,终究是要嫁给自己不喜欢的人。”   林知味没有说话,想起来那天朱嘉仪嚷着为什么不是被萧擎宇所救。   也许她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命运是什么样子,所以这次见到南风宸才没有好脸色。   老夫人点头,又埋怨起而来宰相夫人“这侯府的姑娘这才是十五岁的年纪,就已经许了婆家,你自己的孩子怎么是一点都不操心。”   宰相夫人抿嘴没有说话。   林知味也是没有好奇,但是在这两人面前没有说话。   老夫人又说,“这刚回来的庶女将来是要嫁给萧将军的,你也就不要在想办法在他面前折腾了。”   还有这样的事情,难道她的这个姐姐没有成亲是因为萧擎宇。   这是好狗血的事情。   这萧擎宇无形之中是断了多少人的桃花。   老夫人这样地说完,宰相夫人,这才看向林知味,眼中又多了点东西。   林知味说不清是什么,是因为她们之前的那些事,还是因为她将萧擎宇给带走了。   这些她都不知道。   这样的茫然,直接导致她出来之后还是有些茫然,也许她不该回来。   晚上,林致远来到了沁园,一起来的还有林致桐,他们很是明显地看出了林知味的走神。   于是林致远便问,“小妹今天是受什么委屈。”   之前林致薇污蔑自己的事情他们都已经知道了,于是对着她这样还以为是受到了为难。   只是林知味更在意的便是宰相的事情,于是她隐晦地看了眼林致桐。   便问,“夫人和父亲,娘亲只间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一问,几人皆是沉默。   于是林知味也是闭上了嘴。   林致远淡笑,“小妹,这些事情都是陈年旧事了,现在府里面也没人再提,你以后还是不要再问了。”   林致桐也很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这件事情便不了了之。   林知味左思右想睡不着,便起身推开了窗。   结果看见了一袭黑衣。   于是她离开窗边,急忙安抚着自己狂跳的心脏。   萧擎宇皱眉,“刚刚吓着你了。”   林知味回头,“还好。”   只是她又说,“你这样子没有人发现么。”   他竟然直接就站在了这二楼的边沿。   萧擎宇淡定地在她屋内的坐下,“这宰相府里面的人,武功没有比我高的。”   这是句实在话,林知味心想。   但是这府邸里面总该又防守得吧,于是她看向萧擎宇。   萧擎宇淡淡地来了一句,“你这里防守是最弱的。”   说着林知味警铃大作。   之前是她自己要求不需要在这里面安排人手,她不喜欢被拘束着,但是萧擎宇却是在告诉她。   她这里的防最弱,要是出什么事情,那么根本是来不及救人的。   于是想通了一切的林知味为了自己第二条生命的保障,便说,“那能不能请暗五帮忙看家。”   暗五在睡梦中发了一个抖。   萧擎宇捏碎了杯子,脸色隐在黑暗中看不见。   林知味不太懂萧擎宇的心情,但是能感觉到他的不开心。   难道是他舍不得,毕竟他跟了萧擎宇许久了。   于是林知味又说,“既然你舍不得暗五,那便换一个人如何。”   萧擎宇的脸色这才好点,“明天给你安排。”   听到这话之前,林知味突然看了眼窗外,二哥该没有发现吧。   但是萧擎宇以为她是看暗五来了没有,脸色很是不好看。 第八十一章 赴宴   接下都没有说话,准确来说,他们昨天才见过,有什么说的不能白天说,他非要爬墙。   为了缓解接下来的尴尬,林知味便问,“还有什么事么。”   萧擎宇斟酌,“南王府的事情你知道了。”   林知味点头,有些失落。   她刚来这里便发现她的婚姻也许并不是想象中自己能够做主,所以很是失望。   也许萧擎宇是发现了她的失落,于是说,“有我。”   黑暗中低沉的声音传来,两个人的心脏好像是已经贴在了一起。   这种感觉很奇妙,林知味发现自己现在什么都不用想,一切拥有这人足够了。   这样,只要抱一抱他,她的这些心就能够安心来。   于是她在黑暗中也就动了起来。   萧擎宇闻着身前的馨香,两只手无处安放。   一片寂静。   之后林知味有些担心林致桐会发现,便不让萧擎宇呆在屋子里面,萧擎宇看了她好久一会,最后离开了。   林知味还想着他是不是要说不会发现,之后再留下来,结果便直接离开了。   就在林知味要睡的时候,听到了有人在外面敲门,于是她披了一件外衣便起来看。   是他的二哥林致桐,林知味看见他笔直的身体,微微露出点笑容,“二哥,你怎么来了。”   林致桐有些支支吾吾地,半天没有说出什么。   林知味心想他可能是已经发现了,不好意思说出来。   于是林知味率先开了口,“二哥是有什么事情。”   林致桐纠结了一瞬,“刚刚听到了些声音,所以过来看看你怎样。”   这是发现还是没有发现,林知味不懂,但这时候也是不能慌,“哥哥,我这能有什么事情,你是忧虑过多了,早点睡吧。”   林致桐疑惑地点点头,便离开了。   林知味松了口气。   另一边,林知味开始有些想不通萧擎宇爬墙的这件事了。   第二天,宰相来到了她的院子里面,“孩子,在这里可住的惯。”   林知味看着她住进来一个月都没来的宰相,很是客气地说,“爹爹,住的惯。”   宰相慈爱地看着她,“住的惯就好,你可能已经没有印象了,五岁之前,你和你娘亲事住在这里的。”   这件事件林知味已经是没有用印象了,且对于她娘的印象也是没有多少。   但是林知味总是听他们她是像了七分。   果然宰相看着他眼神里面是带了些东西。   林知味想起在这里发生的事情,林知味只是对着他保持了些距离。   宰相也看出了她的疏离,于是眼神里面闪着忧伤。   之后,两个人就都不再说什么。   林知味没有等到朱嘉仪他们的婚期,但是这端午的时间便到了。   南王府夫人邀请了大家到府里面宴游,实则是想要看看她那未来的儿媳妇还有这新认的宰相小女儿。   其实更是因为她是萧擎宇将她带回来的,想要看看,能够吸引萧擎宇的女人是什么样的人。   南王府的人想要看自己,林知味听着有些尴尬。   但是这件事情也是不能推辞,这南王是皇帝唯一留下的弟弟,和皇帝关系尤为密切,也是这京城里的一件奇事。   于是老夫人便带着人来给她量了衣服。   出发的时候,林知味受到了自己的衣服,是一件淡绿色的海棠群,很是富贵。   林知味出门的时候,看见林致薇穿着的是和她相同颜色的裙装,只是上面绣的是牡丹。   她有些意外,她的院子里面的牡丹,让林知味以为她们母女该是讨厌牡丹的。   果然,宰相夫人对着林致薇的态度也是不冷不淡地,倒是看见林知味眼神里面闪着厌恶不要很明显。   林知味很是规矩地对着他们行了一个礼,“夫人好。”   宰相夫人没有看她便上了车。   南王府。   林知味进去之后,入目望去的便是这府中的莺莺燕燕。   热烈地阳光打在府里的植物上,让植物显得更加的翠绿,而在其中谈笑的姑娘于夫人,就想是其中的精灵,几人在一起说说笑笑,闲适的很。   只是在她进来之后,一片片犹疑的目光打到了她的身上。   宰相夫人对着她依旧冷淡,但是在这种场合内收了起来。   侯府夫人看见她,于是亲热地拉起了她的袖子,“你来了,王妃已等了好久了。”   林知味跟在身后,并没有看王妃。   于是侯府夫人看着带着她们穿过长长的长廊,之后走到一处小亭子上。   林知味也就看见了这府里面的女主人。   只见她穿着华丽的衣裳,头上带着步摇,脸上圆润,带些端庄。   看见他们,眼中看不出什么情绪。   两位夫人,于是对着她行了一个淡淡的礼,便坐了下去。   林知味不意外地看见了朱嘉仪坐在了王妃的身边,动作丝毫不差,脸上却带着些僵硬。   林致薇很是自然地坐在了宰相夫人的身边,只留一个林知味依旧站着。   而她没有坐下的原因,是因为在这个凉亭里面只是摆着五个凳子,显然是没有给她留座位。   当然,有一人也是在那林站着,侯府夫人刚坐下,她便很是殷勤的将茶给添上,这个人是朱嘉宛。   林知味很是淡然地看着她们将自己晾在一边,脸上没有丝毫的不适。   而在朱嘉宛转身的瞬间,则是将自己脸上的委屈的表情收了起来。   王府夫只是没有情绪地看了她一眼,便和宰相夫人寒暄起来。   侯府夫人,“要说这京城里面最是好好乘凉的地方,当时王妃这里。”   王妃只是一笑,“难得每年都只有这么一天,我就喜欢看见这些孩子们在这里一起玩。”   从他们这里看去,正好看见院子里人人说说笑笑地在一起。   确实是派热闹的场景。   只是她听着他们在那里,小腿肚开始打颤。   一道强烈的目光打过来,林知味也看过去。   朱嘉仪不屑地撇撇嘴。   王妃注意到她的动作,于是便向着她看了过来。   此时她对着宰相夫人一笑,“听说宰相家新认了一位女儿,宰相很是疼爱。” 第八十二章 庶女   这边侯府夫人淡淡地将茶放下,“之前是听说宰相家丢了一个孩子,只是这十多年过去了,也不知道这找回的姑娘是不是真的女儿。”   林知味心想,这是依旧不承认她的身份。   不过那天老夫人也只是给她随便编了一个理由,这么多年,她丢失的时候确实是没有带着些什么东西来证明自己的身份。   只是她眉眼上与林致远像了三分。   而老夫人直接接受自己的行为也很是怪异,难道她早就知道她要回来了。   宰相夫人眉眼上闪过不耐。   侯府夫人对着林知味,“那便是宰相的小女。”   王妃这才看过来,林知味规矩地行了一礼。   南王妃,“看这模样,倒是像了宰相三分。”   宰相夫人也没有不承认,“只是一个庶女罢了。”   这是看不起她的身份,却承认了自己是宰相之女,侯府夫人也不再质疑。   只是皱着眉看了林知味一眼。   林知味本想着这侯府夫人为什么对着自己抱有敌意。   直到萧擎宇入了南王府,朱嘉仪将眼光放到了她的身上。   南王妃不悦地将杯子一放,对着侯府夫人,“我看有些丫头,是不想跟着我们这些老人在一起,满眼的心不在焉。”   侯府夫人对着朱嘉仪,“既然她们心不在这,那也不必拘着她们,让他们自己去玩。”   朱嘉仪本是听了南王妃的话有些脸色苍白,现在又眼神放出了光彩,毫不收敛。   南王妃脸色更不好看。   都已经有了婚约还在这里想着别人,这未来婆家肯定是不高兴的。   接下来她注意到了站着的朱嘉宛脸上也是放出光彩。   萧擎宇怎么走到那都这么招人,索性没向着那边看。   而这边南王府夫人则将目光放到了她的身上,“既然如此,那这些庶女也不必在这边候着,这么好的时光,该是一起出去玩。”   林知味嗅到了解放的滋味。   宰相夫人淡淡地看她一眼,没有附和。   这王妃的意思,便是让林知味跟着朱嘉仪,以免她冲动。   于是朱嘉仪很是高兴地去了花园,而跟在她身后的一向紧跟着她的朱嘉宛。   林知味这则是下去找了块地方坐了下来,没有过去。   萧擎宇的身边都是男子,这里显然是隔着古代之防的,她还是少去凑热闹的好。   林致薇则也没有跟着去,和一些小姑娘凑在了一起。   只不过,她们站的地方离水有些近,林知味看着,又挪了几步。   将自己和那些姑娘都隔了开来。   自从上次落水之后,她便觉得水是祸源,于是另找了一处树下的林荫之处。   从她这里看过去,可以看到朱嘉仪一脸羞涩地向着萧擎宇跑过去,最后看见南王世子,便又停下了脚步。   也算是没有将侯府夫人面子给丢没了。   之后世子将她带着离开,只有朱嘉宛在那里踌躇,最后上去说了几句话,并将手指向了她这里。   萧擎宇顺着她的手看过来,只是一瞬间便离开。   也不知道她说了什么。   颇有趣看了一会,林知味去了几分燥热,便起身随意逛起了南王府。   她没有注意到的是,那边萧擎宇又看了她一眼,也就从人群中离开。   这边,林知味虽是四处看看,到底对这存在着些警惕,并没有走远,她跨过一座假山,依旧能够听到那边女子们银铃般的笑声。   抬头看着走廊边的一颗柳树,身姿很是妖娆,林知味抬手拽了拽,又看见两个熟悉的身影。   隐在走廊之后。   朱嘉仪满是生气,“你做什么,挡着我和擎宇哥哥打招呼。”   南风宸紧拉着她的手腕,身子绷直,“既然你成了我的世子妃,就该守点妇道,没看见那里不止你擎宇哥哥一个人。”   今天的宴席受到主人家的安排,将男女是分开招待。   但是朱嘉仪却要越过中间的长廊,去男宾客那边,这行为确实是有些过了。   朱嘉仪脸上一下就羞涩了起来,“我只是去打个招呼,哪里有想这么多。”   这话南风宸便不爱听了,呵了一声,“没脑子的女人。”   朱嘉仪被气的满脸委屈。   之后才憋出了一句,“我有脑子。”   这句话生生将林知味逗笑了,看来她出来走走还是很有收获的。   比在那里听那些小姐么吹嘘自己的香囊和吹捧萧擎宇有趣多了。   南风宸听到朱嘉仪的话,便将自己的手从她的手腕上放开了。   于是两个人开始背着不说话,也没有发现她。   只是林知味还要再看下去,南风宸确是不乐意,“谁在那里偷偷摸摸。”   林知味笑着走出来,“世子爷,我没有偷偷摸摸,只是看着你们在这里郎情妾意地不好打扰你们罢了。”   朱嘉仪脸色羞红,“我和他才没有郎情妾意,我喜欢的是擎宇哥哥。”   南风宸听了她的话拉下了脸,林知味觉得这朱嘉仪说是没脑子也是没有错。   看着侯府夫人是有心机的人,但是这朱嘉仪却是个格外的单纯。   朱嘉仪被他们的眼光盯得很是不是,于是对着林知味,“你不过是一个庶女罢了,就算擎宇哥哥将你带回来,也不一定会娶你。”   林知味学着林致远淡笑,“那你已经是没有可能了。”   朱嘉仪脸上悲愤,将怒火转向了南风宸,“当初为什么救我的是你。”   南风宸乐了,“你以为我想救你,不是本世子看着那些仆人都不敢下水,你这条小命就没了的份上,我才懒得管你”   说完又看了她一眼,“就你这姿色,本世子还不乐意救呢。”   朱嘉宛开火冒三丈,“本姑娘沉鱼落雁,你是什么眼光。”   两人吵的热火朝天,将在一旁的林知味也忽略了。   于是她便要离开。   朱嘉宛突然就转了眼神,停止了争吵,她的这种反应一般只有一种。   林知味感受到了身后灼热的胸膛,回过身。   是她想不到的一幅样子,萧擎宇看着她的眼神带着几分灼热,上衣有些凌乱。   不知是从哪个地方跑了过来。 第八十三章 陷害   林知味从来没有见过萧擎宇这样子,只见他脸上带着些不正常的绯红,眼角稍稍地挑起,身上的锐利减了几分,带上几分魅惑。   灼热的气息喷到耳朵上,林知味轻推着他,“你怎么站在后边也不出声。”   还这样的一副模样。   朱嘉仪哼了一声,“擎宇哥的武功那么厉害,就算站到你身边也是你自己没有看见,这不能怨擎宇哥。”   林知味没说什么,她感觉萧擎宇带着些不正常,且他来了之后,周边空气都有点甜腻。   南风宸眼神揶揄,“将军身上怎么带着女子的香味。”   听到这句话,萧擎宇身上的温度一降再降。   林知味脸上的表情也有些酸。   朱嘉仪直接对着南风宸,“你不要污蔑擎宇哥,她身上怎么会有女子香。”   这股香味,林知味之前在一个人的身上闻到过,于是她看着萧擎宇。   萧擎宇看着她的反应,只一句,“刚发生了些事。”   之后便不再说话了,让以为他要解释的林知味如鲠在喉,他的话可不可以再少点。   而在一边的南风宸显然是不嫌事大,“将军刚是遇到了什么事,这才变成了这个样子。”   萧擎宇不看他,直接将林知味拉起便离开了。   只是还没有走出几步,林致薇就跑了过来,“你们怎么都在这里,王妃正着急地找你们呢。”   朱嘉仪脸色瞬间萎靡,“不知王妃找我们是有什么事。”   但是她没有收到回答,只见林致薇正羞涩地看着萧擎宇,之后便福了福身,“将军好。”   南风宸哼哼。   林致薇这才注意到他,急忙向他行礼。   南风宸则学着萧擎宇直接抬脚走,走之前还将要留在原地的朱嘉仪也一并带走了。   而让林知味意外的是,朱嘉仪没有再看萧擎宇。   显然是看见萧擎宇刚刚的形象对她受到了影响。   而这边,萧擎宇拉上林知味便要走,但是林致薇却是急急地说,“妹妹,你不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边.....”   她还没有说完,萧擎宇直接对着她,“不必。”   林知味是淡笑着看着做作的林致薇,“既然王妃找我们,那过去就知道了,姐姐也没有必要说。”   于是被萧擎宇直接拉走了。   在他们看不到的身后,林致薇恨恨地将拳头握紧。   林知味没有听到想听的解释,态度也是冷淡,她抬头看着前面的人,开始神游。   走了一段之后,她以为王妃会在庭院里面,结果却被人告知所有人都去了东边的厢房,且都在等着他们过去。   准确的来说,是在等着萧擎宇。   东厢房。   林知味刚过去,便看见了所有人复杂的目光。   他们看见萧擎宇到了之后,这些目光就都扫了过来。   而这样看的目光,是因为地上的一个人。   这个人林知味认识,是侯府的庶女,朱嘉宛。   只见她身上衣服散乱,发髻散开,露出的部位皆是暧昧的痕迹,一看就知道在她身上发生了什么。   在厢房的椅子上,侯府夫人冷着脸,“你刚刚说是谁将你侵犯了,再说一遍。”   朱嘉宛只是在不断地啜泣。   王妃坐在她的旁边,拿着一杯茶喝着,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   但是显然侯府夫人没有耐心,“败坏家门的东西,有什么好哭哭啼啼的,快说。”   地上的人这才被吓的一颤,脸上要多委屈有多委屈,咬了咬嘴唇,抬头看向林知味身边的萧擎宇。   一边南方宸还在拉着的朱嘉仪率先开了口,“不可能。”   看来他们也被请到了这里。   朱嘉宛凄凄惨惨,“是将军,大家看。”   众人都吸了一口气,因为朱嘉宛手中拿着一块玉佩,上面刻着一个宇字。   林知味目光有些复杂,这块玉佩她也有,且今天带了。   朱嘉宛还要在一边说话,王妃只是抬头看了她一眼。   她便将头低了下来。   今天来,王妃便是着专门和她说,既然要做别人儿媳,就要一心一意。   若是她做不到,南王府可以退婚,只是这件事情已经上报了皇上,若是知道是因为这件事情退婚,那门他们侯府的荣誉就要受到损坏,之后她也更难找得到一门合适的姻亲。   南方宸难道没有在起哄,只是对着王妃,“娘,孩儿想要先告退,你知道我一喜欢这样的事。”   王妃抬抬手,“那你先下去吧。”   南风宸便将朱嘉仪带着离开了。   离开之时,林知味能够感觉到她身上的忧郁。   而面对着朱嘉宛的指责,萧擎宇只给出了一句话,“不是我。”   王妃听到这句话也是不意外,“那这玉佩是不是将军的。”   萧擎宇依旧一句话,“是。”   眼看着朱嘉宛眼中闪过惊喜,他又加了一句,“之前丢了。”   椅子上的两个人似乎很是为难,那这件事情就不是萧擎宇做的了,但是又不一定,毕竟玉佩在朱嘉宛的手里。   林知味看了她们一眼,又看着萧擎宇,叹了口气,“这件事情不是萧将军做的,他一直是在我身边。”   萧擎宇意外地看了她一眼。   看这里的人还是不相信,于是她将身上的玉佩拿出来,“萧将军的那块玉佩在我的身上,她手中那块玉佩怕是假的。”   侯府夫人满是意外,“拿上了让大家仔细看看。”   两块玉佩,虽是一模一样,但是再座的人都是见惯了珠石玉器,一眼便辨了高下。   在场的所有人都从怀疑萧擎宇开始对朱嘉宛唾弃。   地上的朱嘉宛开始慌了,“夫人,我没有污蔑萧将军,真的是他。”   王妃对着她的态度很是厌恶,“这件事,我看是这丫头自己偷会情郎,反倒是想赖将军身上。”   随后她又看着侯府夫人,“虽然这里是南王府,毕竟是你家的人,怎么处置还是由夫人自己说了算。”   侯府夫人脸色很是不好看,“既然这样,那我先将人带走了。”   南王妃没有再说什么。   地上的朱嘉宛紧紧攥着玉佩,将一切算计都咽在了肚子里。 第八十四章 飞箭   侯府夫人带着朱嘉宛离开,林知味也跟着萧擎宇退了出来。   萧擎宇走在林知味的身后,许久说了一句,“这件事情不是我做的。”   林知味回头,“我知道,是她陷害了你。”   这话句话并没有让萧擎宇放下心来,林知味的神色太过于平淡,在他看来不是什么很好的事情。   林知味看着萧擎宇挑眉,于是也拿漆黑的眼眸看着他。   她看着他那个样子过来,也想要等一个解释,但是他看着却是只让她相信。   纠结之下,林知味选择了沉默。   萧擎宇见他的那块玉佩拿过,摩挲着,之后开口,“她在那房间放了点东西,催情香。”   林知味歪头,想起之前看见朱嘉宛和他说话,原来是被骗到这里了。   只是那朱嘉宛成了那样,她问,“你没事吧。”   萧擎宇被关心,看着她,“没事。”   看来是真的没事,林知味放下了心,说,“那就好。”   说完加了一句,“虽然我不是很了解她的性格,但是我相信你,这件事肯定不是你。”   只是萧擎宇依旧盯着她,“为什么不生气。”   这句话看着是问的没有头脑,但是林知味却懂了他说的其中的含义。   她想了想,“这里是呆不下去了,咱们出府吧。”   一时跟不上林知味脑回路的萧擎宇,便被她拉着出了府邸。   府外,林知味在街上走着,萧擎宇走在她的身后,看着她走过一条街,像是在寻找什么。   远离了高大的府邸,这里繁华的街道,街上偶尔飘来了粽子的香味,还有些节日的欢声笑语。   林知味从压抑的空气中释放了出来。   不久,她停到了一个萧摊子上面,这里卖的是各式的手绳。   看着面慈祥的老奶奶,林知味问,“奶奶,这个手绳怎么卖。”   老奶奶看见眼前的两个人,皆是穿着华丽,打扮又很是精致,于是和蔼的笑,“两文钱一个,姑娘这是要买来送给心上人。”   林知味看了眼身边的萧擎宇,于是甜甜的一笑,“是给心上人买的。”   老奶奶也是看出了他们关系的亲密,拿起两条,“既然是这样,姑娘买一对如何。”   林知味,“好啊。”   萧擎宇听到她要买给心上人,便将内心之前的不爽散了去,此时看着林知味的头顶,心中更是满满的。   林知味看着萧擎宇的眼神,便将他的手拉了起来。   红色的细绳带在了白色的手腕之上,呈现出别样的美感,萧擎感觉到了手腕微微发烫。   萧擎宇心下意动,于是问道,“怎么不带那梅花簪。”   林知味刚给自己带上红绳,便听到了这样的一句,于是也就顺手将那簪子摸了出来。   “带着。”   萧擎宇便将那簪子,拿起来带到了她的头上。   老奶奶看着她们的模样,感叹一声“年轻就是好啊。”   林知味笑脸盈盈地看着萧擎宇,刚刚怎么就冲动了呢,但是这样也挺好的。   做完这件事情之后,林知味才想起来,她走时并没有和宰相夫人说,心下难得的愧疚起来。   但是在哪里那些王公贵族的小姐她也是不想要结交的,对于那些宴会便有些不喜。   本是林知味将她带出来,此时却是萧擎宇将她的手拉的很紧。   林知味眼中闪过了无限的风情。   纵然是这繁华的世间,她也觉得这只有这一人而已。   两人便这样随便地逛着,很久之后,林知味才看到了晚霞从天边铺洒下来,燥热的风也逐渐凉爽了起来,宜人的很。   她的脸上始终是淡淡地笑着,将这些繁华之景换成了柔情。   林知味对着街边的糖人说,“我们去那边看看吧。”   只是她还没挪动脚步,便有一声声音划破了天空,萧擎宇身上的气势突变。   林知味的眼眸皱缩,呆愣在了原地。   萧擎宇手中多了一只飞箭,这是冲着她们来到的。   林知味回过神,便急忙问,“你没事吧。”   萧擎宇凝眉,“无事。”   林知味松了一口气,更加地相信萧擎宇的武功。   萧擎宇拿着这只箭,眼中满是寒冰。   身后,跟着他的暗五便是追了出去,隐黑暗中不见了踪影。   逛了不久,林知味便找了一个的地方坐了下来。   这是一间街边茶摊,刚刚经历了惊心动魄的事情,林知味有些口渴,便坐了下来。   携着晚风,喝着微凉的茶水,林知味很是舒适。   萧擎宇则将那刚收起的箭又拿了出来,悠闲地喝着茶。   不久之后,暗五便出现在了萧擎宇的身边。   在他的手边,抓着一个人,他满脸蒙面,也被绑的很是结实。   只是林知味觉着,在这大街上,这番行为总是有些不对。   萧擎宇淡淡地开口,“还有没有余党。”   暗五恭敬地回到,“这人怕是一个饵。”   萧擎宇点头。   林知味听着他们在那边打着谜语,也没有多问。   在她刚京城之时,已经听了不少萧擎宇事迹,而在她进京之前发生的一件大事便是,北王叛乱,萧擎宇将其诱入京城逮捕。   于是萧擎宇皇帝的心中的地位怕是更高了些。   只是有些隐忧还是留了下来。   林知味盯这萧擎宇手上的红绳,“只愿你一生平安。”   萧擎宇示暗五将人带下去,看向林知味时眼中满是星光,“走吧。”   林知味点点头。   街道上亮起了灯,称的人影成双。   心中竟然有了许多的不舍。   林知味向来是理智的,此时她却是不想要回那宰相的府邸。   这样想着,看见了两个熟悉的身影逐渐走进,是她的两个哥。   林致远依旧是柔和看着她,“小妹,玩的开心了,该是回家了。”   林致桐也是不说话,但是他的表情告诉林知味这件事情是不容置疑的。   刚起了的念头便消散了开来。   林知味在看见林致远时,便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此时便是对着萧擎宇,“那我和哥哥们回家了。”   天色已晚,萧擎宇感受着手中的柔软撤去,依旧在揣摩着林知味的动作,最后只是说了句,“好。” 第八十五章 骄纵   林知味看着两位哥哥,问,“你们怎么来了。”   林致远好笑地看着她,“小妹带着萧将军离开,也没有和南王府打声招呼,又怎么在意我们一直在你的身后。”   林致桐也是有些好笑地看着林知味。   一直跟在她的身后,那岂不是将她和萧擎的互动都看在了眼里。   只是她又疑惑,“哥哥,你们一直跟着我们,可是我早就出来了,你们难道也是。”   林致远只是笑。   林致桐表情难得有了些笑意,“看来小妹也算是没傻。”   他们只是想要逗逗她罢了,没想到她却当真了。   林知味醒悟,看着林致远,“大哥,没想到你是这样。”   于是两人都有些无奈地没有说话,脸上都是笑容。   林知味当即加快了脚步。   不想要打理他们。   因为天色已晚,几人便都回了家。   南王府此时的宴席该是散了。   而林致远他们在宴席散了了之后便回了家,看见林知味不在,便有些担忧出来找她。   真是让林知味不知说什么好。   他们看见她和萧擎宇之后,看见她的小女情态便要逗她。   让她之前的愧疚也就散了。   刚踏进了宰相府的大门,林知味就看见了管家。   林知味向来是很少见这个家的管家,于是看见管家有些意外。   只是管家开口,便让她觉得这算是情理之中了。   管家一板一眼,“姑娘,老夫人让你过去。”   林致远看着管家,“不知奶奶找我们是有什么事。”   林致桐脸上也是冷硬。   管家规矩地向他们说,“两位少爷等过去就知道了。”   看来也不是光找林知味一个人,于是两人跟着面面相觑,不知道这老夫人又卖的什么药。   林知味跟着走,倒是想起了林致薇,上一次管家叫她,是因为说她偷了镯子,今天不知道是什么事。   而后,林知味便在老夫人房间里又看到了林致薇。   这次是真的不是很意外了。   他们三人刚到,便向这话老夫人说,“奶奶好。”   老夫人看他们,只是淡淡地抬头。   之后又是看着林知味,“今天是去了哪里。”   林知味看了眼林致薇,才回答,“今天去了南王府。”   老夫人打的脸色冷凝显然不是想问的这个。   林致薇在一边搭腔,“奶奶,今天她没有告退便私自离开了,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一个女孩子也太没有规矩了些。”   只是,她一说话,便让两兄弟都有些低看了些她。   林致远,“奶奶,今天南王府宴席之后,我们带着小妹去京城中转了转。”   林致桐同样地点了点头。   林知味在一边淡笑。   老夫人又看了要林知味,“既然是致远,致桐带着你出去,可有遇到些什么。”   遇到什么,林知味想到于萧擎宇去逛,遇到的那只飞剪,只是这些与这宰相家并没有什么关系,缘何老夫人要这样问。   她问,“不知老夫人问的是什么事?”   老夫人只是淡淡地点点头,“既然没有遇到什么,那你们便下去吧。”   林知味走出来,有些一头雾水。   不知道老夫人问的是什么事情,跟在她身后的林致薇出门时撞了她。   林致远将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过来便伸手扶了林知味。   林致桐眼神闪过不悦,“她这性格,养的太娇纵了些。”   同时他们又想到,这林知味虽是养在乡下,却比她识大体了许多。   这边林知味也是皱了皱眉,她果然是因为萧擎宇才与自己不对付。   还有今天的朱嘉宛,白白地将自己的清白毁了,也是为了萧擎宇。   端午之后,林知味便躲在了屋子里面不出门,和之前一直往外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林致远找了她两次,并没有看出什么样的异样,只是一向想着去外面的性格变成了闺阁好女,让他看的还是有些惊心。   林致桐听说,到比林致远直接,“小妹,你最近怎么没有让大哥带着你出门。”   林知味看了眼手中的手绳,“南王世子的婚期是不是快到了。”   他们两人皆是一愣,她怎么突然关心起了这世子的婚事。   林知味便说,“那时再出门吧。”   两人便离开了。   林知味想起在世子府里的事情便有些提不起劲来,自从进了宰相府里,世子的婚事,还有朱嘉宛的自毁,让她不想要去面对外面的那些事情。   就算是萧擎宇晚上来看她,她也开始对着他有些无话说。   萧擎宇便呆一会便走。   只是走之时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不想出去也好,在宰相府好好呆着,等有些事情完结以后,再来找你。”   这算是她说的最长的一句话,林知味暗想起端午发生的事情,在他临走时说了一句,“那你小心。”   萧擎宇点点头。   林知味看着他离开,便想要关上窗子,只是,在关的时候,看见一个身影,她的手便打了一下滑。   于是她关上窗之后,急忙安抚了一下自己的心灵。   不久之后,林知味即将睡着之时,听到了金属碰撞的声音。   急忙地起身看,黑暗中,有两人穿着一黑一白的衣服在院子里面打斗,从他们手上拿着的剑身反光来看,她看清楚一人是她的二哥,还有一人身份不明。   这打斗持续了一段时间,不久之后,林致桐落了下分,要看另一人就要将他的胳膊砍了,林知味急忙喊到,“住手。”   那人果然听着她的话婷住了动作,林知味跑到林致桐的身边,“二哥,你没事吧。”   林致桐摇了摇头,看着面前黑衣,脸色发冷。   林知味也同样看着他,开口,“你是睡。”   那人的动作僵硬了起来,心中开始有些唾弃起了自家将军。   只是他面上不显,“姑娘,我是暗十一。”   林知味这才反应,对着萧擎宇也是一阵无语。   她还以为那天说派人保护自己只是说说,没想到竟然真的派了人。   只是他没和自己说而已,这才闹出他这些尴尬,不过更尴尬的是他眼前的二哥。 第八十六章 责罚   之前开窗子的时候,林知味便发现了她二哥的身影,只因她二哥虽是习武,却是喜欢穿着一身白衣,她看见这身白衣,内心就有些恐慌。   既然她的二哥已经发现了萧擎宇的身影,怎么一直也没有说话,今天又突然出现在了她的院子里面,和萧擎宇的侍卫打斗起来。   于是林知味便开口,“二哥,你怎么和这人打起来了。”   二哥穿着白衣,有些尴尬地挠头,我就过来看看你,谁知道这人突然就冲出来将自己打了。   暗十一内心唾弃了一声,之前他也是见过这宰相府的二儿子,只是她开口便说,“这人悄悄地扒在你的窗外,我是忍不下去了才动的手。”   林致味震惊,她能够想象一个男子扒在女子的窗外有多猥琐,但是这是她的二哥,让让她还是有些难以置信。   “二哥,你扒在我的窗外是要干什么。”   林致桐尴尬一声解释,“这件事情还是要怪小妹你,上次我来问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你说没有,前先天我又听到了,并且看见一个黑影在你这里,没想到是萧将军的人。”   看来是真的发现了啊,只是林致桐的武功连暗十都是打不过,竟然能够发现萧擎宇来过,他说好的一定不会发现全都泡了汤。   只是这件事情是绝对地不能让老夫人他们发现的,林知味相信林致桐还还是想要叮嘱一句,“二哥,这件事情,能不能不要和家中的人说。”   这话说出来之后,林知味想到什么,于是又加了一句,“大哥也不能让他知道。”   暗十一和林致桐都是有些意外,林致远对着她是不错的。   似乎是洞穿了他们的想法,林知味来了一句,“谁让他上次要调笑我。”   两人都点了点头。   暗十一看见没有他什么事情便退下了,林致桐是留了一会才离开。   只是林知味倒是希望他早点离开。   他不离开便对着林知味说,“女子这这样子夜会情郎是不对的,以后若是真的想了,便让萧擎宇直接来府里面便好了。”   这句话,在萧擎宇来的时候,林知味便同他说了,只是得到了两个字,“麻烦。”   之后林知味便不提了,随他高兴。   两个人有了小秘密之后,林致远第二天来到了林知味的院子里面,便看见林致桐在林知味的院子里打拳。   只是他看了J看院子里面的痕迹,“小妹,你这院子昨晚是发生了什么。”   林知味端上了糕点,“大哥,没有什么,只是二哥在自己的院子里面练剑罢了。”   看了远处已经沉浸在自己世界里面的林致桐。   林致远难得地冷下来了脸,“你怎么能让二弟你的院子里面练剑。”   于是他修长的手指一指,林知味便看见了满园的残花。   林知味也很是疼,她昨天晚上没有在意,今天起来时让她差点以为是她开错了门。   满园的牡丹因为昨天的晚上的打斗,大部分都惨败。   虽是她视野中开阔了许多,可是这是宰相最喜爱的牡丹,这真的是没办法交代了。   于是林知味摸摸脸,对着林致远难得地撒娇,“哥,你看这该怎们来补救。”   林致远也是很头疼,“这件事情是没有办法补救的,你只能向父亲请罪了。”   看来只能这样了,只是林知味还没有行动,林致桐便已经起身要离开。   林知味起身,“二哥,你已经练完拳了,你要去哪里。”   林致桐说,“这件事情你不用管,我去向父亲请罪。”   说完转身就走,林知味没有来地急拦住他。   林致远这时也是有些着急,“这件事情怎能够让他去请罪。”   但是她们两个人都不是练武的,没有林致桐跑的快,转眼间,他便不见了身影。   林致远和林知味急忙地跟上,林知味也是在消化着,这件事情确实是不能让林致桐来请罪。   她不知道宰相他们之前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宰相和宰相夫人有隔阂,她还是知道的。   林致桐已经因为之前的事情被搬到了离园,现在不知道又要受什么处分,于是两人的脚步更加地急切了些。   书房,宰相将一个杯子摔到了地上,“你刚刚说什么。”   林致桐掷地有声,“那沁园的牡丹是我练剑毁的,不关小妹的事情。”   听了这话,宰相气地直接扔下林致桐便要去沁园。   只是出门时,宰相夫人再在门口,“就几朵牡丹,用得着你在这里和儿子置气。”   这话的语调很冷,还带着些讽刺。   却说到了宰相的心上,他看了眼林致桐,对宰相夫人,“看看你教的好儿子,有哪次是不忤逆我的。”   宰相夫人语调变高,“我教的,难道是我一个人的孩子,是你从小便厚此薄彼,费心地教那贱人的孩子,将我们放在一边,当初难道不是你要对我好,才将我娶进门的么。”   但是宰相已经听这些话是听了好久的,便不再想要再听下去了。   于是便留下一句,“来人,将二少爷压去祠堂跪三天。”   林知味刚赶到,便听到这句话,急忙看向了林致桐。   但是她并没有在她二哥的脸上看出什么表情。   而宰相夫人脸上皆是隐忍的表情,只是她并没有上去将林致桐扶起来,只是冷眼相待,“既然他想跪着,便让他去跪着吧。”   林知味看了眼林致远,只见他的眼里也满是忧伤。   这样的事情也该是经常发生了。   宰相夫人从情绪中走了出来,看向林知味的眼神重充满了厌恶。   林知味却是觉得,她是透过自己恨着她身后的娘亲。   但她娘已经不再,这里的战争却是仍没有消停。   林知味转头看着林致远,“哥,这件事情还有没有转圜的余地。”   林志远摇摇头,“很久没有见父亲这样生气了。”   虽是这样地说,林知味还是想要去试试,劝劝她的父亲。   这件事情是由她引起的,她的二哥不该受这份的责罚。 第八十七章 管家   沁园内,满地的惨败。   林知味走进去,便看见宰相对着满地的牡丹出神。   于是她轻声地喊了一声,“父亲。”   宰相回头,“你来了。”   林知味默默地又靠近了宰相几分,想着如何开口,却看见了他脸上带着的神伤,于是便在这旁边静静地等待着。   等着他的父亲开口,她想要知道他们之间的事情,她直接询问是没有用的。   也许她的父亲看见这满地的花会起一些恻隐之心。   而只有知道上一辈究竟发生了什么,她才好劝他放了她的二哥。   半个时辰过去了,宰相依旧只是盯着那些牡丹在默默地无语着。   林知味叹了口气,看来只能自己问了,就在她想要问出口的时候,宰相也终于是开了口,“你的娘亲在世是那那样的温柔柔顺,一站这牡丹中,便比这花还要开的娇艳。”   林知味没有说话,继续听着。   宰相却是回头,“味儿,你不必劝为父,既然她让桐儿将这牡丹园毁了,定是她那恶毒的心思又起了。”   恶毒的心思,父亲是在说宰相夫人。   可是这件事情却是于宰相夫人是没有关系的,林知味,“父亲,这件事情与二哥没有关系,是我没有照顾好这些花,他只是替我顶了罪而已。”   宰相依旧是怜爱地看着林知味,“我知道,你绝不会起这样的心思,是桐儿他失了分寸,之前也不是没有这样的事情。”   说完便出了沁园,林知味想要紧步跟上去,却被林致远拉住。   林知味不解地看着林致远,为什么阻止她。   林致远摇摇头,“你这样的性格怎么会将这些花摧残,父亲是不会相信的不用劝了。”   她也知道她说的无力,可是她不能将萧擎宇派人保护自己的事情说出去,便有些丧气。   之后便没有说话,林知味想要去看林致桐,却看见大门紧锁,于是便离开了。   离开之时,看见了管家。   管家,“姑娘还是不要在祠堂附近走动,被别人看见了不好。”   林知味无端地升起了一股寒意。   不会这老夫人看见了又要找她说话。   于是将这所有的心思便都收起来。   这晚上和白天必然是不一样的,她可以换个时间再来。   走在了回去的路上,林知味看见了趾高气昂的林致薇,便想起了她上次撞自己那一下。   这样想着,于是便朝着她那里的路走去,想要来一个狭路相逢。   林致薇看见她便开始讽刺,“你这是一个扫把星,二哥之前待在离园好好地,父亲虽是没有重用他,却也不会对着他怎么样,你一回来,二哥又被去了祠堂。”   林知面无表情地盯了她一会,开口,“我这牡丹园住进去之前便是好好的,是二哥受了夫人的指示这才被罚,那些存着恶毒心思的人恐怕是夫人吧。”   今天宰相夫的话在林知味心底是留了根,他既然说宰相夫人恶毒,总该是要知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只是想从其他人的嘴里面套话有些难,于是她看了看面前的林致薇,觉得尚是存在着一些的希望。   于是她调整了脸上的表情,也是带上了不忿,“难怪之前她总是对着我不冷不热,原来是这样。”   林致薇红了脖子,“娘亲才没有做那些事情,是娘自己恶毒,将所有地事情推倒身上,娘是不可能是恶毒的。”   是她娘亲恶毒,看来过去的事情也是一团乱。   可是究竟是什么样的事情。   于是她接着说,“有些事情,时间会证明究竟是谁的错。”   林致薇开始嘴唇发抖,“不可能的,那些事情不是娘亲做的。”   林知味开始等着她的下文,但她却没有再说什么,随后眼中满是恐惧。   她没有再找林知味的茬,林知味却是在她走过的瞬间伸出了脚。   林致薇瞬间便趴在了地上。   旁边的丫鬟急忙问着,“小姐,你怎么样。”   只是林致薇似乎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面没有再说什么。   林知味心里的一口气输出来,便不再看地上的林致薇。   不管她身上是有什么样的异常,她想之后的事情很快便显现。   尤其是在转角时看见宰相夫人的那一刻,那种的感觉是更为的强烈。   宰相夫人看见林致薇摔倒时,与看见林致桐被罚时的表情是一样的。   依旧地冷眼旁观,仿佛看着的不是亲生的女儿。   这让她想起了看见管家时的那种战栗。   只是她要向着宰相夫人问好时,便看见了她转身离开。   像是没有温度的机器人。   傍晚,林致远依旧是到了她的院子里面,“小妹。”   林知味闻声而起,看见了他大哥温柔的眼眸,对着她总是有着些纵容。   只是她打了声招呼,便开始吃着桌子上的糕点,却没有想要招待他的心思。   想到今天发生的事情,林致远也只是静静地坐在了她的身边,观赏着天边的云彩。   很是艳丽。   不久之后,林知味对着小花说,“小花,去烧壶热茶。”   小花听了吩咐便下去了。   林知味这才悄悄地凑到了林致远的旁边,“哥,晚上的祠堂要怎么进。”   听到这话的林致远抚摸着箫很是温柔的一笑,“小妹也会想做这些翻墙之事。”   林知味很是不好意思的收回了身子。   之后便说,“我是看出来了,今天二哥的情绪很是不对,总是有些不放心。”   随后她又在心里说,这不仅是她二哥的情绪不对,整个宰相府里的人的情绪都是不对的。   也不知道这老夫人是怎么想的,今天下午她心里很是怪异,便去找了老夫人,结果也是闭门睡都不见。   她又问小红,小红也只是回话,“老夫人对于这些事情是由着他们在折腾的,也是人老了,不想管这些事情。”   林知味也是不好打扰她,于是便回了自己的院子里面发呆。   看着这沁园破败的牡丹,竟然是没有人来收拾一番也是奇怪。   她的院子里真是空旷的很,这里花看着也是有些碍眼。 第八十八章 失火   晚上,林致远带着她进了祠堂,是直接推门进去的。   林知味在祠堂四处打量了之后,确定是没有看看见管家的身影,松了一口气。   只是在林致远推门的时候,林知味还是有些惊奇,这门今天白天还是锁着的,大哥这么容易就推开了,是有些让她感觉到了有些奇怪。   林致远看出了她的疑惑,“怕是夫人来过了。”   听见夫人,林知味心想宰相夫人也还是很关心二哥的。   祠堂内摆设的很是干净,供桌上的蜡烛也将祠堂照的很是亮堂,一切皆是肃然。   他们进门就看见在跪在祠堂下笔直的身躯,带着些倔强。   林知味轻声唤了一声,“二哥。”   林致桐抬起头来,眼睛中闪过了些忧伤。   没有看到他们的惊喜,林知味也就将问候的话都咽了下来,想来他对宰相之间的关系很是苦恼。   毕竟也只是十几岁的孩子,她心里想着,又是很好笑地看了看自己的身体。   于是她又注意到了,林致桐的脚边放着的是一对护膝,还有些凉了的吃食。   于是她便将注意力转到了这个上面,“二哥,你怎么不吃饭。”   林致远则将手搭在了她的肩上,“二弟一受罚,倔强的不肯进食,许是要与父亲对抗。”   林知味张大了嘴巴,宰相是要关着他三天的时间,若是不吃饭怎么能够抗的下来。   于是她艰难地问了一句,“那以前是这样,他是怎么撑下来的。”   两人皆是沉默。   又是这样子的沉默,林知味愤怒起来,声音也提高了起来,“二哥。”   地上的林致桐抬起头来,她看见了他眼神中的倔强。   于是她说,“你怎么能这样对自己,身体是你自己的,就算于父亲生气,也该是吃饱了才有力气生气。”   林致远听着这句话,努力憋着笑,相处了这么长的时间,她的这个妹妹终于不再一一副老成的样子。   林致桐却是急忙地告诫着林知味,“小妹,你声音小点,这是在祠堂。”   只是林知味依旧用平常的声音说,“那二哥吃点东西。”   林致桐有些无奈地求着林致远。   林知味坚持。   林致远在一边帮腔,“若是二弟不吃饭,那我可是要帮着小妹一起叫管家过来,之跟着你一起受罚。”   之前林致远也这样地做过,只是他们那时尚小,最后,林致远还是没能拗过林致桐的倔强,只能每次在他撑不下去将他打晕,之后向宰相告状,这才作罢。   于是林致桐不仅是对着林知味无奈,对着他的大哥也同样是有些无奈。   林知味看着林致桐将自己拿着的食盒拿下来,也就露出了笑容。   林致远淡淡地笑笑。   总算是吃点东西,也省的他将这人再搬几次。   而林知味则是感觉林致桐身上的忧郁散了几分。   虽然有些心结是难以解开的,可是这次这件事情,林致桐主动去认错,却是为了给她保密。   只能再找机会说了。   既然林致桐看着无事,他们便出了祠堂。   夜风微凉,林致远便说,“这祠堂离沁园有些距离,大哥送你过去。”   林知味说了声,“谢谢大哥。”   林致远,“不必谢。”   之后两人无言地走着,突然听到了一声,“走水了。”   林知味和林致远皆是一愣,以为是听错,于是急忙向着沁园走去。   只是快要接近之时,他们便看见了滚滚地热浪,沁园的火势冲天,接连着离园也是受到了影响。   跑来跑去的下人正从旁边的池塘边急着打水灭火。   林知味看见神色着急的小花,看见她的瞬间又开始哭泣了起来。   黑夜中,她的脸上沾了些土,眼睛湿漉漉地有些可怜。   想来是跑出来的时候着急了些。   林知味问她,“怎么就走水了。”   小花抽噎着,“奴婢也不知道,只是在门口等着姑娘的时候,便看见那牡丹丛开始着火,之后便是那些房子,这才急着叫大家起床灭火。”   林知味看了眼烧的更加残败的花朵,接着问,“既然看见火烧了起来,有没有看见是什么人放的火。”   她这话一出,林致远也是看向了小花,显然是同意了林知味的想法。   结果小花刚刚停下了抽噎,听了这问话,又开始水汪汪,“姑娘,我没有看到。”   那声音极小,林知味也就不再问她,怕将她吓着。   只是她这么问,只是这些花丛离着厨房很远,要是从厨房起火,那是不可能的,且那些下人都睡了过去,那便是有人在故意纵火。   这纵火之人,林知味心中有猜测。   她看了眼林致远,他也在低头思索着些什么。   火势渐小,整个沁园都有些坍塌。   不久之后,林知味看见了疾步而来的人。   宰相将之前的儒雅都去了,昨天看见这些牡丹只是有些怜惜,今天却是将怒火放在了脸上,“管家,这是怎么回事。”   管家低着身体,“相爷,已经派人去查了。”   宰相听见了这声音,怒火更甚,“不必查,我问的是为什么第一时间就没有人将火灭了。”   于是他的威严扫过那些救火的,说道,“沁园的奴仆有哪些。”   管家看着有些心虚。   而站出来的只有两人。   林知味看了眼,而护卫更是没有。   她早就注意到了,但是却没有再说什么。   宰相沉着声音,“为何只有这么少的人。”   管家战战兢兢地回着,“姑娘刚住进了院子,还没有来的安排。”   林知味冷着声音,“我住这院子已经有两个月。”   两个月的时间都没有将人手给安排了,这便是管家办事不利。   管家低着头,“人手不足,还在调动。”   林知味都懒得将他的谎言拆穿,这院子里面她来的时候,人手还有十人以上,只是她来了之后,这里人是急速下降。   就在萧擎宇告诉她的那天,她便发现,院子里面只剩下了两人。   而这两人不能动的原因是,他们皆是这牡丹花匠,是老爷手下的人呢,他们无法轻易调走。 第八十九章 竹园   宰相冷凝着管家,想要一个说辞,是想要他身后的人求一个说法。   至于管家身后的人,林知味之前以为是老夫人,只是宰相这样的质问,难道是夫人。   管家最后领了罚下去,杖责二十。   宰相便盯着满园的神情忧伤,又不断地回忆。   林知味和林致远收回淡淡地神情,向着宰相请安之后便下去了。   刚要走,又望着沁园有所感叹,她在思考着,晚上要去哪里住。   她来这里只有两个月的时间,也认识到府里的人是不好相处的,若那院子真是夫人下的手,那她如何去向夫人求一处院子来住。   于是她忧愁地看向了林致远。   林致远已经考虑到了这点,于是淡笑,“小妹可暂时住我的竹园。”   林知味看了眼温润的大哥,有些兴奋,之前说是去林致远院子里面去玩,也没有去过,主要是大哥平时很是忙碌,而她的院子又离她的院子较远。   现在却是直接住进了她大哥那雅致的园子,可以和林致远好好地沟通感情了。   也可以经常让他带着自己去玩。   只是,林知味又是多嘴了一句,“大哥那边方便么。”   林致远保持着微笑,“小妹在想什么,大哥院子里面很是冷清,当然是方便的。”   其实她还想着大哥又没有什么妻妾之类,只是又想到,这么多天也没有见林致远身边又女人,该是没有娶妻。   于是两人又照着原路去竹园。   上次只是在门外一见,只是见这院子中种了些竹子,很是清雅。   现在到了这院中,她又看见竹子旁边有一座小亭,他们经过的时候,林知味看见这上面正是摆着尚未下完的棋。   银色的月光洒下来,就让人有几分痴迷。   之后,林知味便被安排到了竹园的西厢房内,她进去看了一眼,整个风格皆是淡雅。   在这厢房的床边,摆放着的是一张书桌,上面摆放的是文房四宝和一些书籍,只是不像是没有人住过的样子。   看见她便将这个问题问了出来,“大哥,这里之前是否有人住过。”   林致远点头,“年少时,总有几位知己好友来这里,只是现在大家各自为官所以便少了往来。”   原来是这样,林知味也就不再多问了。   夜色不早,跟着她过来的小花也去了下人房里面休息。   林知味躺在床上难得的失眠,这里离着主屋近了,也就听到了隔壁的争吵声。   于是她起身披了一件衣服,到了院子里,便看见了两个人在凉亭内对弈。   其中一人穿着青衣,在月光下凝着神专注于眼前的棋谱,是她大哥。   还有一人,林知味之前总是心惊他被发现了,此时却用修长的手指拿起桌边的热茶,俊朗的脸上带着些许地悠闲,是萧擎宇。   自从上次之后,已经是有好几天没有见了,说是很忙,此时却是悠闲地在这里喝着茶。   她一愣,便走过去,拿起茶壶,将他们喝空的茶杯添满,静静地看着他们下棋。   萧擎宇手上的动作只是一顿,看着走过来的脚步走到了林致远的身边。   之后便是无语。   林知味眼睛盯着棋,耳朵却听见了隔着一墙的院子里面,传来了摔瓶子的声音,她心里在想宰相夫人究竟是什么样的女子。   初见时面容端庄带着艳丽,就像是带着刺的玫瑰,之后再看她,便总是用着冷到骨子的眼神看着自己。   等林知味回过神,看见他两已经将旗子收起,看着她。   林致远看着她,“小妹睡不着。”   萧擎宇不说话,等着下文。   林知味点点头,“父亲与夫人还在吵,想不到大哥你这院子也不宁静。”   之后她又看着萧擎宇,有些羞涩,“你怎么来了。”   在大哥的院子里面下棋,难道经常与大哥来往,这样的话,萧擎宇还真是挺忙的。   只是她还没有再怎么想,萧擎宇直直地看向她,仿佛在说,他就是来找她的。   林知味呛了起来,急忙看向了林致远。   只见林致远只是似笑非笑的目光看着她,“小妹也该解释解释,这萧将军这么轻车熟路,想来是家中有了小小的内鬼。”   内鬼林知味并没有想到她今天搬了院子,萧擎宇又这么快就找到她,暗叹这暗五的效率真是高。   只是这萧擎宇这又是这么快就掉了马甲。   于是她说,“大哥,你们怎么会在院子里面下棋。”   这事怎么看着都有些诡异,她一直比告诉她的大哥,是害怕她与萧擎宇发生什么冲突,现在看来,就算是知道,也是没有什么事。   林致远看着林知味想要蒙混过关的样子,于是看见一边冷着脸的萧擎宇,“自然将军来了,总该是好好地招待。”   又说,“只是希望将军来要来还是能走正门,总是夜探小妹闺房,传出去了对大家的名声都不太好。”   林知味看着,她果然是想多了,她哥真不是没有在意。   于是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了林致远。   萧擎宇听完他的话,只是掀了下眼皮,“这是我的自由。”   真是有些狂妄地说法,林致远直接便带着冷着脸将林知味挡在了萧擎宇的身后,颇有棒打鸳鸯的姿态。   萧擎宇穿过林致远看了林知味一眼,“你那院子的火怕是有些缘由。”   这件大家心中皆是心知肚明,只是今天宰相也只是借着由头将管家给罚了,并没有追究宰相夫人的意思,所以这件事情便算过了。   林知味稍稍站出来,“这件事情大家心中皆有数,将军难道是听暗五说了什么。”   萧擎宇接下来说,“只是想来看看你有没有事。”   林致味脚步想要走过去,却被林致远挡着,只能讪讪,“我没有事。”   萧擎宇看完便走。   林致远也是不拦着他,只是留下来的林知味看着林致远说,“大哥,你渴不渴,我给你倒茶。”   林致远只是淡笑,没有接话。   林知味败下阵来,喊了声,“哥。”   就在林知味以为他要质问时,他却带着些无奈,“早点睡吧。”   看来是不追究。 第九十章 往事   林知味走进卧房时,松了口气。   她大哥还是疼她的,于是便翻到了床上,沉沉睡去。   第二天,林知味坐在院子里面乘着凉风,听见旁边有两个小丫鬟在讨论着什么,她一时好奇,也加了进去。   这两个小丫鬟也没有被惊吓到,早上林知味还教她们怎么做糕点,所以她很快就和他们打成了一片。   此时她们讨论的是那侯府庶女的事情。   林知味想了想,侯府的庶女,是诬陷萧擎宇的那个。   他问,“侯府的庶女怎么了?”   一个小丫鬟说,“听说她本来事是要勾引将军,结果却是自己将自己给搭了进去。”   作为当事人的林知味是亲眼目睹了这件事情,听她们说起还是有些不适,只是这件事情已经是过了一段的时间,怎么又提起了。   两个丫鬟抬头看向林知味,“姑娘,这件事情是真的么。”   林知味只是想知道后续,便承认了。   这两个丫头满眼兴奋,一个说,“我就说这件事情是真的吧。”   另一个接着,“难怪会将她嫁给那京城的富商当地十房小妾。”   原来是出嫁,还是嫁给别人当小妾,听到这话,林知味便不再往下听了。   这件事情也是她自己的选择,就她看来,她虽是庶女,就算是不能嫁给自己喜欢的人,以侯府的实力,也不会让她嫁的低了。   两个小丫鬟也看着林知味脸上的表情淡淡,也就不再说下去了。   这时林知味便看见林致回到了院子面,于是便迎了上去。   林致远穿着一身官府,全身便是一幅儒雅的气息,看见林知味便说,“小妹可是无聊了。”   林知味回他,“大哥懂我。”   林致远坐下之后,喝了口茶,“在过十天,便是南王府大婚,到时你便可以出去看看了。”   刚听了朱嘉宛的婚事,又听到了朱嘉出嫁,心中便有了些落差。   只是这点落差也只是瞬间之后便没有了。   于是对着林致远,“到时候,大哥可要带着我去。”   林致远,“当然。”   林知味便期待起了出门。   晚上,林知味到了祠堂,看了看二哥林致桐,怕他真是把自己给饿着。   于是她便说起,“二哥,你还在这里跪什么,沁园的牡丹都被给烧了,也没有见父亲有多生气。”   当初听见二哥将那牡丹给毁了,便让他拉跪祠堂,现在这牡丹烧了也没有看见了宰相到底有多生气。   林致桐似乎也没有预料到,这件事情会变成这样的。   想了想,林知味便见他站了起来,随后又坐在了蒲团上。   之后她也就不拘小节地跟着坐下。   林致桐开口,“这件事情当是娘亲做的。”   非常肯定的语气,不过大家也这样认为就是了。   今天早上的时候,林知味看见宰相一脸疲惫地来看她一眼,之后便跟着林致远同时出了门。   想来他与宰相夫人的这次吵架耗费了不少的心力。   林知味吃了点点心,看着二哥的侧脸,说道,“为什么二哥会这么觉得。”   林致桐看着手中的糕点,“自从姨娘走之后,娘亲就将原本属她的东西毁了不少,那时候我们还小,不是很明白娘亲为什么要这样做。”   林知味认真听着,想到宰相夫人肯定是恨她的娘亲,所以才会做这些事情。   接着又听到林致桐说,“后来长大了一点,才知道,原来娘亲之前还怀过一个孩子,只是这个孩子后来掉了。”   林知味这才皱眉,“难道是我娘害死了这个孩子。”   林致桐的声音带着冷,“不是,是在娘亲孩子掉的时候,姨娘刚进门。”   夏天的晚风是清凉的,但是林知味心口却有些凉。   难怪二哥如此地肯定这牡丹园是宰相夫人烧的。   如果是这样算的话,那宰相夫人岂不是早就恨上了原身的娘亲。   既然这样,“那这牡丹园怎么会安排这么少的人。”   既然宰相夫人经常会将她娘的东西毁了,那这沁园的牡丹,该是好好的保护着,也不该就这么轻易被夫人给毁了。   林致桐很是沉默,之后便说,“父亲从不管内宅之事,偷换了人的事,估计只有娘亲知道了。”   也是,她确是很少见宰相,这人被换,也许是她来了之后的事情了。   看完林致桐出来之后,林知味就看见了前来的宰相夫人。   本是娇艳的面容,此时眼下是带着乌青,站在祠堂门口。   林知味向着宰相夫人问好,“夫人好。”   宰相夫人眼中带着愠怒,“是谁让你在这祠堂的。”   林知味回望祠堂,此时林致桐已经恢复了之前跪的笔直的模样,仿佛刚刚不敬的态度只是错觉。   而宰相夫人既是不让她来祠堂,这是不想要承认自己了。   于是她说,“我来看二哥。”   虽是不承认,但她也是这林家的女儿。   宰相夫人眼中闪过怨毒,“若不是你,他能来跪祠堂。”   林知味直看着宰相夫人,“这件事情确实是与我有关系,只是我也受到了该受的惩罚,那沁园便是。”   她盯着宰相夫人的脸,看到了一丝僵硬,之后便不再说什么,便离开了。   这上一辈子的事情,现在又哪能说的清。   回到了竹园,便看见了林致远在门口等着。   之前在梅花镇的时候,林奶奶会这样一直等着她回家,现在是她的大哥,这让她同样有了家的感觉。   林致远,“不用担心二弟,他从小练武,身体不会有什么事。”   林知味想到刚刚林致远坐下来的一幕,心想,他的二哥也不是一个木,会变通,于是便点点头。   夜里一派寂静,萧擎宇已经坐到了亭子里面,喝着茶。   她看了眼林致远,大哥和萧擎宇的关系还是挺不错的,只是在她要走过去和萧擎宇打招呼的时候,林知味淡淡地眼神看了过来。   她就只能乖乖地坐到了他的身边看着他们在那里下棋。   她发现她的大哥自从让她住进这竹园,是越来越喜欢管着她了。   她也只能低头。 第九十一章 婚宴   萧擎宇喝着茶,林知味向着他眨眨眼睛,将整个后脑勺留给了林致远。   林致远只是保持着微笑,也不介意林知味对着他的态度。   喝完茶,下完棋,几人便散了去。   南王府大婚,整个京城都很是喜庆。   林知味在南王府花园里面听着来往的宾客讨论今天来了多少的王公贵族,又讨论着哪家和哪家的儿女最是相配,想着也来这里沾沾喜气。   甚是无聊。   不过,就在林知味正是要离开的时候,突然听到了他们讨论起萧擎宇。   一人说,“你们说,也候府的小姐嫁了,那萧将军会娶什么样的女子。”   旁边的一人自是一笑,“这你们就不用愁了,我听说那将军将宰相家的小女带回了家,他们直接肯定已经是发生些什么了,自然娶的就是这宰相的小女了。”   另一人一哼,“听说这宰相家的小女不过只是一个庶女罢了,怎么能配的上将军。”   林知味听了很是聒噪,便直接走开。   只是,没有走两步,她便看见萧擎宇身边站了一位很熟悉的人。   朱嘉宛又走到萧擎宇身边,周围的人都带着看好戏的眼神看着她,仿佛都在看着她出丑。   可是看了许久,其他人也没见萧擎宇将她推开。   林知味走进一看,原来是朱嘉宛死死地拽着萧擎宇的袖子,脸上带着些楚楚可怜与哀求。   离的更近些,便听到了她细细的声音,“当初怎么可能不是你,萧将军,这一切都是假的,对不对。”   萧秦宇只是抬起眼眸,看着她说话,身上是无尽的冷意。   在看见林知味的一瞬,将袖子扯出,朱嘉宛跌倒地上,颜面尽失。   地上的朱嘉宛收起了脸上可怜的表情,取代的是对林知味的仇恨。   林知味想着要不要去扶地上的朱嘉宛,后只是叹息着走进了萧擎宇。   萧擎宇不悦,带着她离开了原地。   林知味,“刚刚她怎么会扯上了你的袖子。”   还有,林知味想问的是,上次,她怎么能将你骗过去那个厢房。   看他那天的模样,他是真的去了厢房里去的,只是那朱嘉宛没有得逞罢了。   萧擎宇脸上结冰,走到了一处幽静之处,看着她时才有了温度,“她说上次真的是你邀着我去那厢房,问我为什么没有进厢房。”   原来当初朱嘉宛指着她是这样的意思,可是堂堂大将军,就被她给骗了,林知味有些好笑,伸手就想要摸他的头。   可是过后才记起来,他已经不是当初呆傻模样,看见她伸手就会低头。   她抬着手有些尴尬。   萧擎宇将她的手放到了自己的脸上,林知味感受到了细腻的皮肤,手心开始发烫。   又听萧擎宇说,“有你在,我便会去。”   林知味嘴里麻麻的,问道,“那你怎么没有推门进去。”   萧擎宇蹙眉,“你希望我进去。”   林知味摇摇头。   萧擎宇的心情好了起来,林知味也是笑盈盈地看着她。   从地上爬起来的朱嘉宛,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极其刺眼,两人同是庶女,为什么她什么都没有做就得到了萧擎宇。   从萧擎宇第一次进侯府的时候,她便已经喜欢上了他。   只是那时她拼不过朱嘉宛那个嫡女,现在,就算是她用了手段竟然离一个庶女也拼不过。   前堂传来新人到的声音,林知味便和萧擎宇离开了。   一对新人穿着华丽的喜服,满堂都是喜庆的氛围,林知味心里也跟着甜了起来,有些期待着她的婚事。   “小妹,你来了。”林致远淡笑着着她。   林知味安静地坐到了林致远的旁边,点点头。   林致远也没有问她去了哪里,想来是瞒不住她的这位大哥,她的态度也就落落大方了起来,任其打量。   林致桐不意外地看见了刚进来萧擎宇,于是眼神看过了林知味。   在这红色氛围之下,将她的脸色也称的越发的娇嫩。   两兄弟都看出了眼中的无奈。   林知味自从上次见了林致薇之后,就觉得她的神情有些异常,好几天见她没有出门。   此时她与宰相夫人坐在了一起,神情皆是带着些不冷不热。   她一眼看过就没有再看了。   参加完了婚事,林知味便和林致远一起离开。   只是几天没有出门,林知味听着两位哥哥要去满庭芳看看,林知味也就兴趣盎然地一起去了。   此时正是傍晚时分,林知味来这里吃点冰沙,看着外面热闹的街景,心中的热气散了不少。   正是她吃的欢的时候,有看见了萧擎宇,而后,她又看见了意料之外的身影。   他看见林知味,好看的凤眼挑起,嘴角上翘,加上身上皆是富贵的打扮,端的是富贵风流。   他说,“我就说,怎么会有一座酒楼可以与聚福楼相比,原来是你在在这里。”   身后的几人都用不同的眼光看着林知味。   林致远,“听叶兄的话,这满庭芳似乎于小妹有些渊源。”   林致桐是盯着林知味。   一切皆是意外,她也没想到在这里能够碰到叶宏文。   之前与他相交之时,听说他想要尝遍天下的美酒,不会在一个地方呆很长的时间,这么长的时间不见,原来是到了京城。   林知味对着他,“叶老板,可还满意这里的酒。”   叶宏文将扇子一打,“有姑娘在,自然是满意。”   这句话听到他身后的萧擎宇很是不满。   林致远的淡笑也是更淡了几分,“叶兄可不要开玩笑。”   叶宏文看着他们几人的态度,对着林知味,“叶某没有开玩笑,上次的酒真是回味无穷,只可惜,只是在那小小地镇子上流传,我走遍其它地方再也没有喝过那么细腻的酒。”   于是他又看了眼林知味身边的三人,问到,“不知林兄与姑娘是什么关系。”   林知味说,“这话两位是我的哥哥,我来这里便是与他们认亲。”   叶宏文点点头,又看向了对着他抱有敌意的萧擎宇,玩弄着扇子,“那这位是姑娘的相公。” 第九十二章 朱嘉宛   叶宏文说完之后,林知味还没有说说话,萧擎宇便直接说起来,“与你无关。”   林知味也没有想到叶宏文问的这般直接,又听到萧擎宇带着冷峭的话,便也没有说话,便算是间接地承认了。   叶宏文更是兴味地看着她。   难道这人喜欢有夫之妇,林知味默默地给他打上了不好的标签。   林致远两兄弟看的是直皱眉头,可是叶宏文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便要邀着他们去聚福楼去聚聚。   林知味刚在吃了不少东西,便想要推辞。   萧擎宇确是直接便给她做来了决定,“不行。”   林致远淡笑,“虽然不知你与小妹之间是有什么纠葛,这件事情是我们是不会同意的。”   两个人之直接是将她的事情定了下来,林知味便没有再说什么。   她虽然是与叶宏文合作过,今天却是有些过于轻佻。   叶宏文挑挑眉,便拱手离开了。   周围空气的紧张之感也就降了下来,林知味看着两位兄长与萧擎宇,他们皆是带着审问的眼光。   林知味解释,“在梅花镇上的时候,我与他有些酒楼上的合作。”   林致远便想起酒楼,“那这间酒楼是你开的。”   林知味看了看萧擎宇,自从她去了宰相府,一直没有时间出来,这间酒楼虽是她看下,并提出了意见,之后却没有再管了。   想来她都觉得有些惭,便也就将这酒楼是她的这句给咽了下去。   萧擎宇在旁边却看着她,“你便是这里的老板娘。”   话语间满是宠溺,林知味听见自己打的心开始不正常的跳动。   林致远与林致桐互相看了一眼,都流露出同样的神情。   儿大留不住。   林知味也看出了他们的神情,只能是嗔了萧擎宇一眼。   几人刚下楼,便听见了门外的喧哗声。   不同于酒楼内的热闹,像是有人在打斗的声音。   萧擎宇看了她一眼便出了门。   她的内心一紧,跟着他的脚步追了上去。   刚出去,林知味便看见了一片混乱的场景。   许是暗五在背地里发现他们是被人跟着,在大街上便与他们缠斗了起来。   人群也纷纷地散开,生怕伤着自己。   萧擎宇出来之后,也于热闹的人群中正是对着几个黑衣人,那几人皆是下手狠厉,带着孤注一掷的神情。   而跟在她身后的林致桐看见这副场景,也直接加进了战斗中。   林致远拉他不及,只能和林知味着急地在旁边看着。   这些人是从哪里出来的,之前一点生声音都没有听到。   林知味满眼着急地看着萧擎宇闪过几招,内心满是狂跳。   直到对方落下成,心才恢复了正常的心跳。   那边的紧张氛围,她不知道她站在那里已经成了眼中钉,她最后的视线便是看见林致远的惊呼声和萧擎宇因为向着奔来时而被砍了一刀的身影。   再次闻见了脂粉的香气,林知味心中又有些内心复杂,总是有人想卖她。   她挣扎着站起,便看见有人推门而进。   只是这次,林知味先看到的不是老鸨,而是一位熟悉的人。   朱嘉宛看见她被绑着的样子,眼中满是仇恨。   林知味于是将从到了青楼里面的复杂变成了对着朱嘉宛满脸的复杂。   这丫头每次见她总是有事情发生。   之后她便不动,开始静静地等着她说话,眼看着她是有许多的倾诉的欲望。   前两次都是在萧擎宇那将面子丢了,所以这人是将心思打到了自己的身上。   朱嘉宛看着她波澜不惊的面孔,将堵住她嘴的布条拿下,抬手便是对着林知味脸上的一掌。   她抓着她的衣领,“你为什么不生气,不害怕。”   林知味淡淡地看着她,“我很生气,只是没有必要在你的面前表现罢了。”   之后说,“没想到你一个闺阁女子竟然也会来这种地方。”   朱嘉宛狰狞着脸,“有什么想不到的,只是那天玷污了我的人,他常来罢了。”   说完这句话之后,她便压抑着泪水,“为什么不是将军,我那么爱她。”   接下来又拿着仇恨的目光扫过林知味,“同是庶女,既然我配不上,那么你也不配。”   林知味觉得她的神经可能出现了点问题。   这样的话她便是一点刺激都受不得,只是在恐慌之中,她想那天究竟是谁对着她动了手。   这次绑架只是单纯的绑架,还是与那些与萧擎宇缠斗的人有关。   若是与第二件事情有联系,那这个人的身份恐怕是不简单。   否则就她自己怎么能够在萧擎宇的眼皮之下将她带到这种地方,连她身边的大哥都有些错手不及。   她再次观察着周围有什么东西可以离开,既然这样她不能坐以待毙。   看见她的动作,朱嘉宛,“没用的,你还是少些挣扎。”   可是林知味哪能这么听话,且脸上火辣辣的疼,她怕眼前的人再做出什么举动。   朱嘉宛此时换了表情,竟是有些异常的安静。   林知味安静下来,“既然你能够在大庭广众之下能将我绑来,那么也该让我知道,谁帮的你。”   她说了这么长时间的话还没有走,显然是等着什么人来。   而林知味的情况也开始很不乐观,她开始感觉到了全身的燥热,身体也是越来越没有力气。   这种情况就算她没有经历过,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这个房间里逐渐飘着林知味那天在萧宇身上闻到的香味,朱嘉宛又用了同样的手段,只是这次却用到了她的身上。   于是她强忍着精神于朱嘉宛说话,手上用力掐着自己。   朱嘉宛却是起身离开,离开之时留下一句,“这你很快就见到了。”   看来是有人要来了。   房间里面的香味愈发的浓郁,门外传来了声声调笑的声音。   林知味的意识越来越模糊,手上掐着自己的力气也开始没有了。   就像是一场没有盼头的酷刑,艰难地熬着。   她听见了门打开的声音,撑着精神想要看清眼前的景象。   门急促地打开,林知味感觉有一人上来就将她抱了起来,她于是安下心来。 第九十三章 北王   她将口中灼热的气息喷到对方的脸上。   来人的脚步一顿,于是又将打开的房门关了起来。   迷糊中的林知味最后只闻到了对方身上的淡淡血腥味,也在熟悉的怀抱中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她对着头顶的床顶发呆。   感觉到身上的疲软,便开始一动不动。   耳边传来了低沉悦耳的笑声,朝着那个方向看去。   只见一张熟悉又坚毅的闯进了她的眼睛里。   “萧擎宇。”   刚发出点声音,她便感觉到声音带着些沙哑,于是她又闭上了口。   仔细回想起朱嘉宛离开之后究竟发生了什么,她有些不敢看身上的痕迹。   萧擎宇将她的身体扶起,见她不出声,于是有些焦急地问,“你感觉怎么样。”   林知味捂撒谎,“感觉什么都想不起来。”   萧擎宇动作僵硬了一瞬,身上的温情散了几分,只是默默地将手中的粥给她喂着。   两人皆是沉默,许久之后,萧情宇又有些不确定地问,“你真是什么都想不起来?”   林知味低着头,喝粥,脸上羞红,不说话。   迟钝了一会的萧擎宇的最后也咳嗽一声,便不再说什么。   一碗粥喝的漫长,喂的人心细,喝的人像是要数清里面的米,等两个人反应过来,发现对方的视线又黏在了一起。   之后萧擎宇正了正身子,保持着威严,“朱嘉宛已经抓了起来,想不到她竟然连北王都勾搭上了。”   林知味还以为他要说什么,原来是说这件事,便见周围的暧昧氛围都散了去。   于是她将自己的小羞涩也收了起来。   这是她第二次听到了这个名称,于是她问,“刚来之时听说北王已经被抓了起来,怎么现在又出现了。”   萧擎宇凝神,“之前确实将他抓了起来,皇上也下了死刑,现在看来,当初怕是被人顶替了。”   这些事情想来是有些复杂,萧擎宇说完之后,便不再说。   只是耳尖发红的给她盖上了被子,“你先好好休息,什么事情都不用操心。”   林知味进了被窝,便将自己醒来的疑惑问了出来,“这里是哪里?”   这里既不是她之前在将军府里的卧房,也不是大哥的竹园。   萧擎宇,“这是我的卧房。”   原来这是萧擎宇的房间,林知味往被子里钻了钻,说了声,“哦。”   萧擎宇低笑一身,便离开了。   林知味心跳如鼓,她本是想着之前那样也挺好的,想着于萧擎宇慢慢谈恋爱,慢慢地来,结果一觉醒来就失了身,这是不是有些太快了。   之后又想起也不知道她大哥怎么样了,夜不归宿,他大哥该是急坏了。   这样想着,她轻轻朝外唤了一声。   听到门外有一人回应,她不确定地问,“暗五?”   那声音回到,“夫人,我是暗十一,暗五与将军去审问被捕了人去了。”   林知味也没有想听他们去做什么了,只是在那声夫人中回不过神。   于是她咳嗽一声,便说,“能帮我向我哥他们去报个平安。”   她听着门外沉默了一会,便又听见暗十一有些不自在的声音响起,“夫人,前天的时候将军已经吩咐人说过了。”   “前天?”林知味差点咬了自己的舌头。   门外暗十一说,“是的夫人,你在将军的房间里面整整睡了一天了。”   林知味便继续回去躺尸。   都已经过了一天,她哥都没有来要人,看来已经是知道发生了什么。   只是这让她怎么回去面对他们。   于是萧擎宇再次进门,便看见林知味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他急忙走过去问,“发生什么事了?”   林知味脸色复杂的开口,“我想在将军府多呆几天。”   既然已经知道,那先赖上几天再说。   萧擎宇自然是想留着她,只是听她亲自开口说,便开始想其中的门道。   他语气温柔,“怎么了?”   暗十一在门外努力收着自己的表情,“夫人让和相府大公子报平安。”   萧擎宇于是懂了林知味这时的表情,便轻抚着她的头顶,“自是让你哥知道你是我的人。”   林知味急忙说,“别说了,让我呆几天再回去。”   在将军府呆了一天之后,林知味便问,暗十一,“既然朱嘉宛联系上北王,那她现在是在北王那里。”   暗十一回道,“那天将军去了青楼,看见她站在门外,便将她抓了起来。”   那天她在门外,她等的人没有来,将军便是没有抓到那些人的踪迹。   暗十一告诉她,“朱嘉宛已经被将军下了药给发卖了。”   林知味淡淡的应了一声,不做评论。   萧擎宇会用什么样的手段惩罚人,她不想评论,呆了一天之后,她意识到将军府比宰相府邸自由多了。   便换男装去了满庭芳。   却在满庭芳看见了她的大哥和叶宏在一起喝茶。   林致远看见她,便温声说,“小妹,将军府两天呆的可是舒服。”   眼神更是看了眼她身后的暗十一。   叶宏文也是饶有趣味的看着她,“想不到我那天的话竟是真的。”   他这样一说,林知味却是不可避免地想偏了。   为了掩饰自己的心虚,便坐下喝了口茶。   林致远坐在她的身边,问到,“你的将军可有说什么时候来向府里提亲。”   林知味被问,“他的心思我怎么懂。”   只是一边的叶宏文又出声,“原来姑娘还未成亲,难怪啊。”   林知味看她说了一半不说,便说,“难怪什么。”   叶宏文只是说,“一般姑娘要是嫁人,当是将发髻挽起,难怪那天一见未见姑娘挽发。”   几人都看着她,她也摸了摸头上的梅花簪。   只是林知味又问,“既然如此,你怎么那天便说他是为我相公。”   叶宏文,“只是在乡下打听到的,他与你如此亲密想来便是你承认了的傻相公。”   林致远于是便看着她,“在已经定了名分的事,看来这将军府是要与宰相府成亲了。”   林知味则回忆起了林奶奶她们,在这里的日子,让她觉得有些过于漫长了些。 第九十四章 喝酒   林致远看林知味,便淡笑着让暗十一和萧擎宇打声招呼,便带着林知味离开了。   坐到车上,林知味顶着林致远的目光,问,“大哥,你在看什么。”   林致远,“有没有受伤。”   本是自动坐远的林知味,此时挪了点屁股,“大哥,我并没有受伤。”   林致远也收回了关切的目光,林知味也没有了不自在。   宰相家,林知味进入竹园,便看见他二哥再打拳。   相比起她的大哥,二哥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知道她的二哥别扭,林知味过去问,“二哥,那天可有受伤。”   林致桐停了下来,“那天,我该留下来保护你。”   这件事情,林知味本就没有在意,于是古怪地看了他一眼,继而说道,“谁也没有想到那天有人会冲着我来,这件事情,和二哥没有什么关系。”   看见林致桐点头,林知味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小花眼泪汪汪地看着她,“姑娘,听说你在外面遇难了,没有发生事吧。”   林知味点了点她的头,“这能有什么事,你怎么这么多的眼泪。”   有时真的觉得,这丫头的眼泪是大海的来源。   小花看见林知味取笑她,撇撇嘴,给她收拾起了屋子。   林知味闲下来便看着头上的梅花簪,就仿佛那个就是思念的人。   在宰相府呆了两天之后,林知味便听到了候府嫡女回门的信息,再之后,却再没有听到庶女出嫁的信息。   接下来是几场秋雨,不知不觉便过了六月份,天凉了起来。   林致桐在竹园住了两天,便从竹园搬了出去,相比起沁园的火势,离园的火势稍小,修缮起来也更快。   只是林知味却觉得宰相夫人虽然在他罚跪的时候去看过他,只是他们之间的关系竟是比对她这个庶女还要冷。   林致桐搬出去时,林知味对林致桐说,“二哥,你个夫人毕竟是亲母子,这母子之间怎么会有仇恨,既然住在竹园,可以去多探望。”   林致桐向着隔壁的院子看了看,“我与娘亲从小便是这般相处,习惯了。”   原来是宰相要与他这样地相处,林知味便也不再说什么。   林致远说,“自从你和娘亲不在之后,夫人便是这般,不对谁冷,也不对谁热。”   林致桐搬去离园,一部分也是希望宰相夫人对着他有些关注。   可是离园又离着沁园很近,这样,夫人反而从来也没有去看过林致桐。   这样林致桐也就养成了倔强的性格。   林知味听着,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于是虽是离园离的远,她闲下来,便要去看看她的。   而走过沁园的时候,便看见了宰相在沁园之外徘徊。   老夫人也是深入简出,整个宰相府也是隔在的冷清。   不过在林知味看来最好的事情,便是管家被杖责了以后,便也不再挡着她进出宰相府邸。   林知味不时便去满庭芳去看看,便会碰到叶宏文。   于是她便问,“想不到富商之子竟然是这般的悠闲。”   叶宏文调侃她,“就算你经营着满庭芳,也没有看见你有多忙。”   林知味便是一笑。   又说,“你要是愿意给我这小小酒楼送银子,那我便不客气收下了。”   叶宏文拿起酒杯,“本公子还也不差那点钱。”   除了那天第二次见面之时有些尴尬,林知味觉得这叶宏文的性格有点和她的胃口。   于是林知味便说,“既然这样,那你有没有兴趣尝尝我新酿的酒。”   叶宏文脸上闪过兴趣,“当然。”   于是两人便在满庭芳内开始把酒言欢。   直至半醉,林知味恍惚看见了萧擎宇黑着脸。   她推了推叶宏文,“叶兄,我好想喝醉了。”   叶宏文早就沉浸与酒中,没有抬头。   萧擎宇看见那只手推着叶宏文,便开始想要把他的胳膊给卸了,到底是忍住了。   只是伸手将她抱了起来,之后给了暗十一一个眼神。   暗十一接受到了眼神之后,便暗暗地搓起了手。   睡梦中的叶宏文感受到了危险,便哆嗦了一下。   这边林知味被萧擎宇抱着,糯糯地叫了声,“萧擎宇。”   萧擎宇心情总算是好了许多,看她喝了酒也没有认错人,便将她又往起抱了抱。   萧擎宇直接带着她回到了将军府,林致远到满庭芳时,便看见了十一扒叶宏文的衣服。   他咳嗽的一声,“不知十一兄在做什么。”   暗十一抬头,“刚刚夫人的手碰到了他的衣服,将军吃醋,便让将他的衣服扒了。”   只是他内心想的却是,要是这相府大公子来的再迟点,这人就不在这酒楼了。   林致远想了想,“虽是这样,难不成你要将他扒光。”   当然,暗十一心想,丢街上。   只是看见了林致远的目光,他便停下了收手。   向着林致远拱拱手,便要离开。   林致远挡住了他的路,“小妹又去了将军府。”   暗十一回答,“公子请放心,将军会照顾好夫人。”   林致远听到夫人两个字,便将手放了下来。   这丫头是真的管不了了。   林知味出来时手中不忘拿着一壶酒,举起向着萧擎宇,“萧将军,喝酒。”   萧擎宇则是将她的手放下,看着她水润的纯,内心痒痒,到底是没有亲下去。   他拿起酒又放下,看着睡过去的林知味,也直接退了衣服躺了下来。   暗十一与暗五里两人对了对眼神,“这将军房里怎么一点都动静都没有。”   暗十一说,“美人在怀,将军也不懂着把握机会,可叹啊。”   暗五也跟着点了点头。   萧擎宇直接起身按了按额角,耳朵太好,连下人的讨论听得也是一清二楚。   他看了看林知味地睡颜,“希望你醒来也能够这么坦然。”   林知味撑着脑袋坐起,便看见身边的美好地睡颜,她哆嗦地伸出手,“我昨天又做了什么。”   不同于那天模糊中还有些印象,这次她因为宿醉之后的脑袋中,一片空白。   萧擎宇幽幽睁开眼睛,“昨天受累了,怎么不多睡会。” 第九十五章 拜帖   昨天受累!林知味起身便落荒而逃。   她出了门,缓了缓自己的心跳,这才检查起自己的身上,看见穿着着的还是昨天的衣服,尚是完好,于是转身看着走出来的萧擎宇。   不知什么时候,他竟然也这样爱开玩笑。   脸上开始涨红,她轻轻喊声,“萧擎宇。”   暗十一和暗五看见林知味出来时便已经闪身不见了踪影,听见林知味叫萧擎宇的名字,于是又探出头来,看着院中僵持的两个人。   萧擎宇走上来,抓住了林知味的手。   林知味纠结着挣扎还是放开手,最后只是被他的手紧紧抓着。   只听他问到,“你是回宰相府还是想呆在了将军府。”   她看着他,这种事后要将她送回去的感觉是要闹哪样。   于是她闷闷地说,“宰相府。”   萧擎宇握着她的手紧了紧,又说,“先换身衣服再回去。”   林知味看了看她身上的衣服,经过昨睡了一觉后,有些不修边幅,于是她点了点头。   萧擎宇,“暗十一,下去准备点热水和吃食。”   不是换身衣服,林知味有些不明白地看着萧擎宇。   只见他皱着眉,看着他身上的男装,“先吃早饭,我让人下去准备身女装。”   女装,林知味看了看隔壁屋子,那里有她许多的女装,她去宰相府的时候,并没有带走。   于是她点点头,“好。”   等林知味换好女装的时候,已经到了半下午。   回到宰相府里,林致远正凝神下着棋,就在林知味走进们的一瞬,一枚棋子落得很有声响。   林致远脸上笑着,“醒酒了。”   林知味麻木地点点头。   于是见她大哥走了过来,无奈地摸了摸她的头,“不知是哪养出你这样无拘无束的性格。”   昨天的行为是一些过了,于是她弯了弯眼睛,“当然是因为,大哥你对于小妹宽宏大量了。”   又反思自己,谁能想到来了这京城虽然没有这般拘束。   林致远只是笑笑,没有再说什么。   下午,小花拿着一份拜帖进来。   林知味坐在窗边抄着《女戒》,是老夫人送来的。   有人将她两次夜不归宿的消息送到了她老人家的耳朵中,老夫人看着管不住她,便让她自己学着这些规则。   此时她没有看那份拜帖,只是低着头规矩地抄着。   小花低声地问,“小姐,不看看拜帖。”   林知味心想,这有什么好看的,又是那叶宏文邀她去喝酒。   继续低头抄着。   之前自己一人抄着,此时小花又是眼泪汪汪地看着手中的拜帖,林知味未抬头,就想到了她的表情。   她揉揉额头,将拜帖接过,看了看其中的内容。   只见上面写的发起人,南王世子妃。   朱嘉仪要请她去玩,倒是意外。   想了想,她打算出门一趟,回来再抄书。   此时她的大哥二哥还没有回来,林知味也就没有想他们打招呼。   出门只是带着小花。   此时南王府还没有将府内的喜色拆了干净,林知味站在了大门之外,将拜帖送了上去。   走进了里面,被下人带着走到了南府花园,便看见了南风宸与朱嘉仪正坐在一起腻歪。   她想她来的可能不是时候,又看了看拜帖上面的时间,确定是现在来,又施施然走到了朱嘉仪的面前。   两人停下了动作看着她,林知味出手行礼,“拜见世子,世子妃。”   朱嘉仪脸上闪着绯红,急急地想拉着林知味坐了下来,“你来了,快坐。”   不知道为什么叫自己来的林知味,又被朱嘉仪热情的动作吓了一跳。   于是她错开了朱嘉仪的手,“不知世子妃叫我过来是有什么事。”   朱嘉仪也没有介意她的动作,显然虽是成亲了不久,她便被南王妃调教的规矩了许多。   此时,她说,“好久没有去满庭芳了,我想邀你一起去。”   林知味看了身边的南风宸一眼,这世子妃要出去,和他一起出去便罢了,怎么会叫她一起出来。   果然,南风宸的脸色很是不好,死死盯着朱嘉仪的背过的身子。   许久,林知味猜不透他们两个人直接有什么事情,但看见朱嘉仪祈求的表情,便点头答应了。   南风宸于是起身离开了。   林知味和朱嘉仪坐着车出了门,朱嘉在车上仪的神色有些郁郁。   一路上向着满庭芳走去。   她抬起车帘,看向外面的街道,沉思。   朱嘉仪这一副脸上不幸的表情是要做什么,也不怕南风宸看见了伤心。   只是刚刚看见他们之间的相处也算是和睦,朱嘉仪又怎么会摆出这样的表情来。   想不通便不想了。   到了满庭芳,林知味在一边喝着茶,而朱嘉仪则是直看着林知味。   被她看的莫名,林知味抬头看她,朱嘉仪开始躲闪。   之前可不是这样子,现在怎么这般胆怯了起来。   于是她说,“世子妃可是有话要说。”   朱嘉仪犹疑地点了点头。   “那便说吧。”   这样子躲躲闪闪是怎么回事。   朱嘉仪挺了挺胸,“你什么时候嫁给将军。”   这是林知味第二次听到了这样子的问话,之前是她的大哥,现在又是朱嘉仪。   她说,“为什么这么问,你难道还想着萧擎宇。”   这般便是不应该了,朱嘉仪现在是有夫之妇,这样,难免让真心对着她的人伤心。   尤其是南风宸,他看着便是对她是一片痴心。   当她听到南王和侯府结亲的时候,她便想,这南王世子果然是对着朱嘉仪是有意思的,若不是这样,又怎么会直接下水救人。   林知味看着她,只见她低着头,脸上满是绯红,知道她算是没有说谎。   于是也就放心了下来。   她又问,“既然这样,你怎们会问起这话。”   朱嘉仪缴了缴衣摆,“我只是想看着擎宇哥哥幸福。”   见林知味不懂,她便说,“擎宇哥哥从小失去了亲人,那时看着他孤独,那时我便想要给他一个家。”   这话些事情林知味没有问过萧擎宇,却也是在京城里面听了他不少的事情,她也懂了朱嘉仪心中所想。 第九十六章 误会   他们青梅竹马地长大,他们双方更多的是亲情,萧擎宇对人都冷,却从来没有厌烦过朱嘉仪,所以她才会误以为他是喜欢她的。   只是这些事情,对于有的人来说,还需要些时间来证明。   她抬头看着她,很不巧地看到了她身后的南风宸。   她想这人走来怎么也没有声音,真是怪吓人的。   之前的他的脸色便不是很好,现在听着朱嘉仪这句话,林知味怕他下一瞬便要爆炸,想开口提醒朱嘉仪。   但又见南风宸握紧了拳头,又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她眼前的朱嘉仪才从回忆中出来,过来拉上了她的手。   之前,她是背对着门口,现在与自己一起坐在了窗口。   “这件事情我是没有办法办到了,林姑娘,你一定要让擎宇哥哥幸福。”   林知味淡然地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这件事情,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情,便用不着你来操心了,你还是担心你自己吧。”   朱嘉仪愣,“担心我什么。”   林知味说,“你刚刚说的,南王世子听到了。”   她看着朱嘉仪如遭受雷劈,有些瘫软了下来。   随后又梗着脖子说,“知道便知道吧。”   这话说完,她带上了自己的丫鬟匆匆离开。   真是有些口是心非。   朱嘉仪匆匆离去,不意外地又看见了叶宏文的身影。   她起身,叶宏文拉住了她,“来喝一杯。”   林知味看着他,竟是奇了,“你这是要在京城安家。”   叶宏文满不在意地转了转扇子,“这倒是一个不错的想法,听说这北方冬天的雪景很是好看,留下来看看未尝不可。”   看着他恣意的动作,林知味也就不再问什么了。   她想了想,“喝酒就算了,我还要回去抄抄家规。”   叶宏文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便说“你这样的,还抄写家规。”   林知味挑眉,“我什么样的。”   叶宏文随意地坐到了凳子上,“你出来开酒楼,想来是将那些三从四德都是不放在自己眼里的。”   这句话,是说到了林知味的心上了,这让她想起了她的上一世。   于是她也坐了下来,笑眯眯地说,“确实是都不放在眼里。”   又想到什么,“只是这酒还是叶公子自己喝吧。”   说完便离开了。   叶宏文眨了眨眼睛,也跟着离开了。   林知味来到楼下,好奇地张望着,转头便看见了两个拉扯的声影。   得亏她下来的及时,不然这两人便要离开了。   不远处的大街上,朱嘉仪拉着袖子,急急喊道,“南风宸。”   南风宸背对着她,掩饰了自己的受伤,之后便将她的手拿开。   林知味正觉着他们两人的互动饶有趣味。   耳后传来一声,“难怪林老板要急急离开,原来是喜欢看这般的桥段。”   她回头,看着身后的叶宏文,“你难道不喜欢看。”   他的眼中比自己还有兴味。   叶宏文瞟了眼远处的场景,“当然喜欢,这可比那话本精彩多了。”   朱嘉仪此时有些懊丧,看见南风宸不理自己,便是很伤心,她觉着她可能是病了。   等南风宸离的远了,依旧茫然地站在街上。   林知味也没有上去要劝说的意思,看见南风宸一直没有回头,也不担忧朱嘉仪,只是向着大街的方向走去。   叶宏文想要伸手问她去哪里,却被一人的手给挡住了去路。   暗十一面无表情地阻挡了叶宏文,便看见他家的主子离开。   叶宏文摆弄着自己的扇子,脸色不是很好看。   他醉酒从来不会失忆。   林知味走在街上,唤了声,“暗十一。”   继续向前走着,身后便出现了一人跟随,她也没有回头看。   街上永远是这般的繁华热闹,林知味依着记忆走着,转身便来到了一家店内。   这家店,正是萧擎宇上次带着他来到的那件首饰店,她没有回首,只问“不知萧擎宇喜欢什么样的玉簪,我也送他一根好了。”   跟在身后的人说,“你怎么不问问他本人。”   林知味听着声音回头,眼露出惊喜,“你今天闲下来了。”   萧擎翘起嘴角,“我一直不忙。”   说着便拉着上了二楼,“既然要送我东西,该是要好好选选。”   手上是熟悉的温暖,林知味竟是反应不过来了,只能任他拉着。   老板在看见萧擎宇瞬间,眼睛便放出了光。   上了二楼,林知味便用好笑的眼光看着萧擎宇。   一个大男人,竟然像一个小孩子似的期待礼物。   互相看了一会,她转过了身,实在是看不过萧擎宇用那张冷酷的眼中闪着幼稚的光芒。   选了一会,选出一枚云纹的发钗,递给了萧擎宇。   虽是简单,却是她的心意。   萧擎宇拿着钗子,并没有带到了头上,只是将之前看见她与男人靠的那们近的火气压了下去。   而后两个人出了店。   林知味怀里被扑进了一个人,擦差点便被摔倒。   她低头看了看,熟悉的头饰,熟悉的装扮,是朱嘉仪。   挠挠头,温声说,“怎么了?”   之前倔强的小姑娘此时眼睛里面带着些泪水,抬头看着她时有些无措,“南风宸不理我了,怎么办。”   林知味刚刚才看了她的好戏,现在就被正主找上了门,也是汗颜。   不过她还是慢慢安抚着朱嘉仪,“没事的,没事的。”   这样安抚着,她抬头看了眼萧擎宇,又看了看繁华的大街,觉得这实在不是说话地。   于是他们又回到了满庭芳。   满庭芳内,林知味看见叶宏文被暗十一压着,身上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不知是受了什么刺激。   之后又看到了去而复返的南风宸,觉得这事果然都不是绝对。   她拉着脸上凄惨的朱嘉仪林包厢,找了地方便坐下来,一副好说话的模样。   朱嘉仪看见南风宸脸上的表情就好了起来,只是她自己却是生气了起来。   林知味这下是真的头疼了。   于是她对着朱嘉仪说了一句,“这件事情,还是你自己与他说的好。”   说完便有些不太明白地看着叶宏文这边。 第九十七章 坦然   他身上的怨年都快将这整个包厢都要充满了。   于是林知味便问,“叶兄这是怎么了。”   叶宏文满含怨念地开口,“这就要问你身边的那位将军,他对我做了什么。”   萧擎宇对着叶宏文做了什么,林知味将视线转到了萧擎宇身上,他们什么时候有的过节。   且这是做了多过分的事情要让他的怨念这么满。   等了许久,萧擎宇都没有开口。   就连一边吵架的朱嘉仪都已经停了下来。   等着这边的说法。   暗十一在旁边看着,觉得这件事情不能毁了他们将军的形象,便直接对着林知味说,“夫人,这件事情与将军无关,是我做的。”   林知味瞅着他,既然是他做的,那怎么能与萧擎宇无关,不过她还是点点头,说,“是什么事情。”   只是暗十一还没有开口,萧擎宇身上温度骤降,“没什么,那天你们一起喝酒,就让十一将他扒了衣服丢街上。”   他说的坦然,仿佛是一件多么小的事。   朱嘉仪却满是惊讶,“擎宇哥哥,你竟然还会做这样的事。”   南风宸生的气尚未消了,便说,“这有什么稀奇的。”   朱嘉仪红了脸不说话。   过了不久,拉了拉南风宸的袖子,“你别生气了。”   南风宸不理她,于是她只能像林知味求救。   林知味有些憋笑地看着叶宏文,难怪看见暗十一的怨气这么重。   之后她又看着萧擎宇,他虽然心里不说,但是醋意很明显啊。   此时朱嘉仪又拉着她的袖子求救。   她想了想,还是先帮朱嘉仪解释解释,“世子爷别生气了,其实世子妃心里还是重视你的,不然也不会跑出去追你。”   接着她又说,“不然也不会在意你对她的感受。”   南风宸抬头看了看朱嘉仪红红的眼睛,见她这次没有再围着萧擎宇转,便收敛了些。   只是态度还是冷的。   林知味将朱嘉仪的手放到南风宸的胳膊上,“我解释了,看你自己的表现了。”   朱嘉仪只是盯着南风宸,小媳妇的模样。   南风宸等了许久,都没有听见朱嘉仪表示,起身便走。   林知味暗暗地看的着急。   这是朱嘉仪才说,“我其实不讨厌你。”   南风宸虽然没有听到喜欢,便也不再生气了。   他最担心的便是他做了这些事情让她讨厌,现在既然是不讨厌,那说明他们之间还是有可能的。   最后他将生气撇下,正视朱嘉仪,将她的泪水抹了抹。   这算是和解,朱嘉仪的眼神明媚了起来。   林知味也是放下了心来。   只要不是涉及萧擎宇,他们两个人之间会好一些。   萧擎宇眼神中也闪过安慰。   大家的注意力都转移到了这边,那边叶宏文拍打着桌子,“这件事情,将军打算怎么赔偿。”   赔偿,萧擎宇当然不会赔偿,比起他坦然地说出来,在这件事情他也是坦然地做了。   此时,他直接说,“没有赔偿。”   暗十一跟着附和,“你既然拉着夫人喝酒,就该受这惩罚。”   叶宏文听到这句话便说,“林老板还没有嫁入将军府,你们怎么能称她为夫人。”   暗十一很是不客气地拿起的剑,“就算是没有嫁进来,也是我们的夫人。”   林知味其中调解,“有什么说什么,别动剑。”   萧擎宇垂眸看着她,“你帮他?”   暗十一也恨恨,“夫人,你怎么能帮他说话!”   林知味本想着,这件事情本是因她而起,叶宏文本就受了次屈辱,心里有不平衡也是真正常,便想调节几分。   可是看着萧擎宇的态度,她只能先向他解释,“我没有。”   很快又对着叶宏文说,“叶兄,这件事情我替他向你道歉。”   萧擎宇便是沉默,叶宏文拍拍袖子,“这件事本来也没怎么样,既然这样便算了。”   暗十一看着他很是不爽,但萧擎宇只是直接看着林知味若有所思,直到叶宏文出门都没有反应,他也就罢了手。   南风宸也带着朱嘉仪离开。   许久,萧擎宇问她,“你是否怨我没有像你提亲。”   林知味摇了摇头,她不在意萧擎宇什么时候像她提亲,因为她对着他有信心。   抬头是同样的话,“我希望能再给我们双方一点时间,我是相信你的。”   这便是不怨,萧擎宇放下心来。   林知味在宰相府的事情也还没有做完,所以她还不想从相府离开,她理解萧擎宇的时,也希望萧擎宇能够理解她。   两个人的心是在一起便好。   暗十一说不出将军与夫人只见的氛围,只是他觉得糟糕的事情也是没有发生,于是这件事情便都没有放在心上。   只是萧擎宇不放心地说,“你不能再找他。”   他当然指的是叶宏文,这件事情还是需要看缘分,林知味觉得,只是此时,她对着萧擎宇点点头。   再次回到宰相府,林知味看见林致远笑着将她府邸的《女戒》拿起,说,“抄书需要心静。”   林知味有些尴尬地回到,“是,大哥。”   她真是将这件事情忘了,来了这也还是要交作业,她看着这些书便有些枯燥。   只是她大哥坐到看了她的身边,看着她。   林知味见他皱着眉头,于是便问,“大哥觉得这些书很是枯燥。”   毕竟这是为了约束女子的书。   林致远抬起头没有说什么,只是在她落笔之时便说,“你的字该好好学学了。”   这让林知味很是惭愧了起来,原来是这个原因,那她确实是没有办法于她大哥相比的。   于是只能低着头写字。   林致桐下午饭点准时到了竹园,林知味才写了两张,却被他给看见了。   他开口点评,“小妹的字,比我五岁时不如。”   林知味抬头看着她二哥,低头又练字。   林致远看出了林知味的生气,却是暗暗地没有说话,依旧是微笑。   之后便见林致桐丧气回去,只有林知味的话在耳边,“小妹要练字,二哥还是回吧。”   林致桐这才发现了林知味生气,便再一边哄着,却没有结果。 第九十八章 刺杀   林知味苦抄了几天的《女戒》,终于得到了解放。   自上次的事情之后,家中便多了南王府的拜帖,多次邀请她去南王府。   这天正是秋高气爽,她便欢快地出了门。   只是这次去的是南王名下的一座庄园。   这庄园在这京城郊外,现在正是初秋时刻,去了几分燥热,他们便起了游山玩水的心思。   被圈在府里很久的林知味当然是没有放过这样的机会。   临走之时还带上了自己的二哥林致桐。   他尚且苦恼得罪了林知味该怎么办,此时却是看她是没有放在心上,便同意了一起出行。   而林致远则是留在了京城内,等着皇帝秋闱,便没有同去。   一路前行,林知味和朱嘉仪有说有笑。   此时,朱嘉仪亲切地挽着她的袖子,“之前的落水都是朱嘉宛那丫头出的注意,我本是没有想要害你的。”   骤然听到朱嘉宛,林知味想起最后见她,满脸不甘的样子,真是有些物是人非。   于是她便笑笑说,“这也算是成了你和世子爷的姻缘。”   朱嘉宛娇羞,看看旁边的一辆马车,那里坐着的是林致桐与南风宸。   临上马车之时她主动找林知味坐在了一起,也就没有看见南风宸哀怨的眼神。   这般她又想到,“该请将军一起来的。”   林知味看着她将称呼都改成了将军,知道这是真的要与萧擎宇划分界限,想来她与南风宸的日子是过得不错。   便调侃,“你就不怕这南风宸再吃醋,还是算了吧。”   朱嘉宛一愣,也调笑起了林知味,“我才不怕,只是想什么时候能喝上你的喜酒。”   这京城里面的姑娘是眼瞅着萧擎宇什么时候娶妻,而林知味这边又没有了动静,大家都猜测将军是什么样的心思。   想着她们是不是也是有些机会,便巴巴的等着。   林知味的身份不管之前是不是乡下的丫头,此时便是这宰相府里庶女,宰相又是一品官员,与将军算是想配,若林知味真是得逞,那她们机会便小了些。   可是此时他们还没有结亲,便是还有些机会。   但是朱嘉仪见过萧擎宇对待林知味的态度,便也知道这些姑娘怕是要伤心了。   她成婚之后少了几分的羞怯,这些事情直接便是说了出来。   可是看了林知味许久,却见她没有一丝的担忧。   便知道打听不到林知味这里的消息,于是闭上了嘴。   而林知味想的是,她习惯了那个世界的晚婚,现在这个年龄对她来说,真的是有些小了。   对朱嘉仪便回道,“你呀,还是操心你自己吧。”   马车缓缓地前行,虽是有些颠簸,却因为车内布置的舒适,便也就缓冲了一些。   两个人吃着糕点,时而聊聊天,很是惬意。   过了城门,刚走一个时辰,林知味感觉到了异样。   这马车颠簸开始变的剧烈,仿佛是遭受什么撞击。   接下来,便听到了刀剑碰撞的声音。   朱嘉仪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脸色开始苍白,“知味姐,这是这么了。”   林知味保持着镇定,“别慌,一切有二哥他们呢。”   果然,不久之后,她们便听到了林致桐贴在马车边的声音,“小妹,你们别探头,在马车里面好好呆着。”   “好,二哥,你小心些。”   林知味没有打开车帘,只是回着。   她抱住了朱嘉仪,听着外面的声音,想着外面是什么样的场景,难道又是一场刺杀。   之前是因为朱嘉宛碰上了北王的残兵,这此又是因为什么原因。   正想着,便看见了马车帘被掀开,她看见了一人蒙着面,在马车外,伸想要将她和朱嘉仪往外拉着。   朱嘉仪吓的大惊失色,脸色苍白。   只是那人没有管她,直接拉住林知味便开始往外扯。   林知味没有用多少力气,便被他拉扯了下来,此时也是看清了车外的情况。   林中的黑衣人尽然有二十人之多,将他们懂得四周都围了起来。   林致桐他们正与几人缠斗着,无暇顾忌这边。   她又看了眼暗十一,现在也是现了身,挡开这人砍向自己的一剑。   林知味便是要急忙再次上车,又有一剑从自己的面门擦过,让她与马车远离。   而那一剑,让马车开始受惊,开是在这四周横冲直撞了起来。   她眼瞳皱缩,失声喊道,“朱嘉仪。”   那边的南风宸看见,急忙脱离了打斗,向着马车而去。   所有的黑衣人便集中目标向着林知味刺来。   暗十一由开始的悠闲开始吃力。   他拉着自己将她护在身后,林知味却还是胳膊上被砍了一刀。   血触目惊心地流着,却无法顾忌。   暗十一眼中开始着急,这次出游,南王府只是带了四五人的随从,而林知味身边只是林致桐与他,这样下去,两人皆有些脱力。   于是他抽空对着林知味说,“夫人,我一会给你打开一条出路,你先跑,将军很快就会过来。”   此时林致桐也已经到了她的身边,“小妹,一会记得快点离开,他们好像是冲着你来的。”   几人都看出了不对劲,林知味便点了点头,她不想给他们添麻烦。   他们此时正是上山的路,暗十一给她开了一条下山之路,林知味便开始不停地向着下跑去。   她急急地看了眼南风宸他们离开的地方,内心对于朱嘉仪一片担忧,却也只能希望他们没有事了。   长时间拘于闺阁,跑不久,林知味便开始脱力,脑袋开始膨胀,想着今天的刺杀。   那人拉着自己时的凶狠的模样,目标很明确是自己。   她跑了不知有多久,到听不见后面的声音之后,停了下来。   慌忙跑出来,她现在开始有些茫然地看着四周的场景。   去南王府庄园的路没有走过,她从哪个方向走。   胳膊上传来了疼痛,林知味看了看四周的情况,决定先疗伤。   在山上找了些草药敷上,她注意着周边的声音,找了一块石头休息。   既然找不到路,便停下来等着人来。 第九十九章 庄园   坐在原地不知过了多久,她看见一个身影走了过来,于是站了起来松了口气。   萧擎宇看见她的一瞬间,便将她抱在了怀里。   林知味从他的怀中探出头,“你怎么这么快便过来了。”   萧擎宇听了他的话,脸上表情由担忧变的复杂,“你不希望我来。”   林知味当下便摇头,她只是有些惊诧。   看了看周围的情况,又开始尴尬,她一着急便盲目地跑了起来,也得亏这人能找的到人。   便笑着说,“萧将军找人真是厉害。”   这件事情是她很便发现了的,也不知这人是不是在自己身上装了雷达,每次这么快便找到了她。   很快又回过神,“我哥他们怎么样了。”   刀剑无眼,林知味走之前,看见了林致桐身上的伤。   萧擎宇皱眉,“他们没事,你受伤了。”   说着便小心翼翼地拿起自己的胳膊,对着她绑起的伤口开始冒着冷气。   那表情像是要将自己的受伤的胳膊卸了去,林知味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便收回自己的胳膊笑着说,“没事。”   见他不语,又说,“还是快点去找我哥他们吧,我实在是放心不下。”   萧擎宇没说话,点点头,便将横抱了起来。   两人向着山下走去。   林知味乖乖缩到他的怀中,脸色有些发烫。   等看见暗十一他们时,林知味更是尴尬发现,自己并没有跑多远。   她只是从山下跑的岔了路,也许是萧擎宇赶来的时候,正好看见了她。   且她的那个位置也是有些明显了些,若不是暗十一他们将兵挡住,她可能会再次受到威胁。   于是她木木地再次向暗五确认,“你说的都是真的。”   暗五一脸你别不信的样子,是真的。   林知味更是没有脸地缩到了萧擎宇的怀里。   林致桐看见她的神情,脸色有些冷硬,说,“还请萧将军放下小妹,以免损了小妹名节。”   萧擎宇没有动,他这边知道内情的人都想着,她的名节怕是早就没有了。   但是林致桐却是认为,萧擎宇的现在作为很是不妥。   起身便要出手。   林知味看的心惊,她的二哥身上受了许多的伤,此时可是不能动气。   于是她便是拉了拉萧擎宇的胳膊。   她便被放了下来。   林致桐只是瞅着她,“你腿受伤了?”   林知味摇摇头,她只是胳膊受伤了,被林桐一问,便红了脸。   看着林致桐的黑脸,她很快就转移了话题,“世子他们怎么样了。”   暗十一将自己的伤处理好,起身回复,“世子让人回复,他带着人将马车阻止了,现在正在向着庄子上去了,希望咱们尽快跟上,世子妃有些受惊。”   知道只是受了惊,林知味放下心来,“那咱们走吧。”   萧擎宇看了她一眼,吩咐,“暗五留下来和十一一起照应。”   说完起身便走。   林知味知道他这时与大哥同样忙着秋闱的事情,便也就看着他离开了。   她与林致桐,暗十一同是受了伤,便由着暗五来驱车而上。   车内,林致桐眼神直直盯着她,随即问道,“离他远点。”   林知味回眸,“谁?”   林致桐冷眼。   林知味开始端庄。   暗十一看着他们的互动,便想着为萧擎宇撑腰,“林姑娘,不必顾忌,一切有将军。”   林知味看了眼她的二哥,感觉车厢内的温度有些下降。   于是她急忙暗示暗十一,还是不要说话了。   之后便向着她二哥,“哥,有你在,不会有什么事的。”   林致桐并没有开心起来,而是依旧凝着眉,“他能将你保护好,就好。”   说完便靠着车厢闭上眼休整起来。   林知味看着林致桐将所有安慰的话都咽了下去。   她一直认为他的二哥该是不服输的,什么时候开始这么地低迷起来。   暗十一早就在一边不说话,夫人伤心这件事情还是早点报告给萧擎宇好。   南王的庄子坐落在山的上峰,从下往上望去,那修的富丽堂皇的庄园外围,就像是山上的仙宫,很想让人能够一探究竟。   林知味抬头往上望去,眼睛里面流光溢彩,说不出的好看。   就算是没有进去,光看看这满山的美景也做够她回味。   更别说到了庄园中游玩。   虽说是过程有点刺激,却也不枉来这一趟。   再次见到朱嘉仪,她正躺在躺椅里面熟睡,一派悠闲的模样。   南风宸看见他们,便用一个指头比住嘴巴,于是他们便被带到了前边的大堂。   林知味喝着新鲜的茶水,此时看着南风宸端着持重,说,“这件事情已经让人去查了,很快便会有结果。”   说完脸上温柔了起来,“娘子还在睡着,你们也刚遭受了磨难,还是先休息吧。”   林知味点点头便先下去。   几人住在了一个院子里面,林知味睡不着便想着和她的二哥说说话。   于是她敲了敲林致桐的门,看见他身着一身黑衣出来,眉眼间是坚毅的神情。   此时他说话带着些柔和,“小妹,怎么了?”   林知味看着她的二哥,便说,“二哥也是睡不着吧,来院子里坐坐。”   林致桐看了眼林知味,反手便把身后的门关了起来,来到了院子里。   这庄园坐落的位置,与天空拉短了些许的距离,林知味抬着头看见了漫天的星星,将一切都开始抛在了脑后,心情舒畅。   于是她便指着天,对着她的二哥说,“这里的星空真的是好看,二哥你喜欢么。”   林致桐将自己的一切的心思都压倒了自己的心里,对上林知味清亮的眼眸,也将一切的心思都放了下去,抬头看向了天空。   从来只有在天空与大海之下,才让人觉得是一切的渺小,一切都可以不放在自己的心上。   此时院子里吹着寂静无声的风,林知味静静感受着,林致桐也同样地慢慢沉浸在了其中。   随后,两个人都露出了笑容,其实有什么苦恼,都是说开了来。   林知味不一样林致桐走进自己的圈子里面出不来,林致桐察觉到了自己的心思被林知味给点破了。   进屋之前,林知桐说,“小妹,谢谢你。” 第一百章 疑心   既是来庄园游玩,林知味便也就放开了心思。   第二天,她见到了朱嘉仪的时候,她的脸已经恢复了之前的红润,很是活泼地拉住林知味的胳膊。   林知味也是面带笑容,没事就好。   身后,林致桐的眼神也开始带上了光彩。   几人走在林荫小道上,抬头见泛黄的树叶飘落而下,一切皆是自然最好的馈赠。   只是,林知味却发觉,南风宸比想象中的要沉默了许多。   他眼神淡淡地看着眼前的景色,毫无波澜。   林知味问,“世子,你怎么了?”   朱嘉仪转过身,也拉上了他的手臂,带着天真的笑,“怕不是看见我与姐姐这么亲密,该是吃醋了吧。”   林知味笑笑,若真是这样,那他的眉眼中也不会带着几分凝重。   就在大家等着他说什么的时候,他转过了头,“这些景都有些看腻了,没什么好看的。”   说完便独自离开了。   朱嘉仪纠结地看了要林知味他们,脸上带着抱歉的神色,也跟着南风宸匆匆离开。   只剩下林知味两兄妹带着两个侍卫。   林知味想了想,毕竟是别人家的庄园,也没有多转,走了两步便离开了。   走到半路的时候,她发现了朱嘉仪的身影,似有些呆滞。   她轻声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问,“你怎么在这里,又和南风宸吵架了?”   这也是有可能的事情,之前在街上的时候,便见南风宸不理她,现在看着她的样子,就像是失恋的小姑娘。   朱嘉仪回过神,看见林知味也是欲言又止,之后又瞥了眼她身后的林致桐,将林知味拉到一边,悄声说,“知味姐,这件事情,我和你说了,你再考虑要不要和你二哥说。”   林知味见她神秘,便答应了。   于是见她咬了咬嘴唇才说,“你知道这次刺杀是谁派来的么?”   林知味并不知道,只是经过上次事情,她自动便将这件事情归到了北王的身上。   萧擎宇与她讲过,这北王留下的根,近来几天他便要快拔干净了,于是希望她能再给他一些时间。   上次刺杀,萧擎宇就救过她,所以被盯上也是有可能的事情。   于是她说,“这件事情来的蹊跷,我也不是很清楚,还需要查明再说。”   朱嘉仪跺了跺脚,压下刚刚的委屈,说,“刚刚南风宸让我最近不要让和你往来,说这次派来的人是与宰相府里有关的。”   林知味听了,有些明白为什朱嘉仪要将自己带到这里的原因。   于是她说,“你是想说这件事情是…”   朱嘉仪道,“宰相夫人。”   这是意料中的事情,也是意料之外的。   林知味想到,她来这里的目的便是想要知道,前几次的事情是否于这宰相府中的人有关。   来了之后,却又不是那么的肯定,宰相夫人虽是之前将牡丹园烧了,有些心狠。   只是她那冷情的模样,让林知味又将所有的怀疑压了下来。   林知味将她的手拉开些,“嗯,这件事情我知道了。”   她脸上平淡,平淡地好像这件事情是与她无关的,只是心中在不在意,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两人相携着走出来,见三人都像柱子般站在那里。   林知味笑笑,“世子爷有事,等过段时间再来游玩吧。”   暗五与暗十一说,“是。”   朱嘉仪拉住林知味,“我会说服南风宸的,知味姐,你别着急着走啊。”   林知味刚来,也确实是不想走,只是她知道了这个消息,自己在这里,怕是世子爷害怕自己又给朱嘉仪带来麻烦,她哪还能够多留。   于是她说,“你能邀我来玩,我很开心,以后也总是有机会再来的。”   朱嘉仪虽是不舍,还是放开了手。   林知味走到了林致桐身边,说,“二哥,我们回家吧。”   林致桐看着她,点了点头。   只是她没注意到的是,林致桐眼中又失去的光彩。   来时因为有事耽搁了一些时期,花费了一天的时间,回去的时候,加快了些路程。   马车内,林致桐依旧是闭着自己的眼睛,听着车轮转动的声音。   林知味心想,他该是有伤还没有好罢,脸上看着比昨天刚受伤的时候更憔悴了些。   只是他闭着眼,林知味也是没有问出口来。   宰相府。   华丽的马车停了下来,林致桐也睁开了眸子。   林知味正沉思着,听见到了宰相府邸,也就下了马车。   暗五见已经安全到了宰相府里面,便说,“既然夫人已经到了,那暗五便去向将军复命。”   暗十一同样是向林知味拜别,,实则隐藏自己的身形,暗中保护林知味。   他在消失之前,看见林致桐将目光转向了他。   这是对着那天他突然出现起了疑心。   只是暗十一却并没有想要解释的意思,这份工作本就是在暗中进行着,对于其他人来说,也没有必要知道。   林知味看见林致桐盯着暗十一许久,便拉了拉他的衣袖,“二哥,你怎么一直盯着萧擎宇的护卫再看。”   林致桐将目光转向了林知味,说,“他的武功不错。”   原来是看上了他的武功,林知味笑了起来,“二哥,你不是与他就较量过了。”   等她说完之后,又觉得这句话说的是有些偏颇了,让她没有办法解释,那天和昨天暗一为什么能及时出现。   林致桐也没有继续地说下去,便和林知味一起进入了府中。   林知味回到了竹园,林致桐则是默默地跟着她走到了竹园的门口,只是没进。   于是两人分别了开来。   这条路再走一段的路程便是离园,她也就没有太在意他的去向。   她只是看见他忙碌的大哥在家,便很是开心地扑了过去。   还没有接近,林致远便将她的衣袖拉起,“你受伤了。”   是肯定句。   粉红的衣袖拉了起来,白皙的胳膊上绑着的布条正沁着丝丝的血迹,看着有些楚楚可怜。   林知味拉下了急忙拉下了她的衣袖,没有想到她的大哥也有不顾礼法的这一天。 第一百零一章 愧疚   手臂上的伤口虽然被裹住了,却也是无法忽视,林致远的眼中闪过了心疼和隐忧之后,将她的袖子放了下来。   林知味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喏喏出声,“大哥,只是一点小伤,不必太在意。”   只是她的话并没有什么样的说服力,她又想起那天受到惊吓的场景,感觉胳膊上带上了钝痛。   明明遇险的时候没有觉得是这样的,可是到了她的大哥这里,看见他的心疼,便是有些委屈在心。   于是急忙甩开心中的不适,抬头看着林致远。   林致远温柔地摸着她的头,说,“你这表情可不是在说你不在意,若是疼了,可以哭出来,有大哥在。”   她的表情是什么样的,林知味并不清楚,可听了她大哥的话,却感觉到了自己眼眶中蕴含的泪水。   只能伸手抹了抹,再次恢复了笑容,“大哥你可不要取笑我,我才不想哭。”   说了这话之后,又觉得在她大哥面前失了面子,便直接回屋了。   留下林致远在院子里面是哭笑不得。   林知味回到了屋子内,便捏上了小花的脸,“怎么会收了你这样的丫头,连眼泪都开始传染了。”   小花被捏着脸就,两颊鼓鼓,眼中开始续上了泪水,“姑娘,明明是你自己感觉到了委屈,才想哭的。”   林知味感觉手有些烫,于是便松开了。   只是小花还是不满,“谁家的姑娘出去都带着丫鬟,偏偏姑娘你自己将我扔在了这里,小花还觉得委屈呢。”   相处的久了,这丫鬟竟然是会讨价还加了。   林知味于是又拉扯了她的脸才放开。   她看向了窗外的竹子和笔直的身影,想,她的大哥难道也知道了这件事情是与宰相夫人有关。   可是她的大哥只是一直在家中,消息也这么灵通,还是在家中发现了什么未可知的线索。   正想着,林知味又听到了隔壁的争吵声。   她便奇了,现在是白天,宰相该是还没有回到了院子,这宰相夫人是在和谁在争吵。   意识到自己期盼宰相争吵,便又将自己的思绪甩开。   走出了院子,看了眼还在院子里面的大哥。   只见他低头摸着手上的箫,默默无语。   对于周围的声音也是置若罔闻。   她拍了拍林致远的肩膀,“大哥,你在想什么。”   本是想问隔壁院子是怎么回事,到头便改了话音。   林致远脸上依旧温润,只是眼睛里面却是林知味想象不到的淡薄,看向林知味又将自己的表情收了起来。   却是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反问回去,“小妹,这次出去,二弟可是有什么异常。”   异常,林知味盯着林致远,她大哥难道是怀疑起了二哥。   许是在府邸里面压抑的有些久了,她的二哥很是沉默,林致桐平时也是这般,她倒是觉的还好。   于是摇了摇头。   林致远没有表示,将视线转向了隔壁的院子。   林知味皱起了眉头,只因她又想起,若是不是宰相回来,那么和宰相夫人争吵的便只有一人了。   放心不下,她便转身去了主院。   林致远跟在了她的身后。   主院的院子里面,林致桐脸上带着不可置信,孤零零地站在了院子里面。   林知味莫名地有些心疼,开口,“二哥,你怎么站在了这院子里,没回离园。”   又怎么会与宰相夫人吵了起来。   之前被罚跪的时候,宰相夫人还去看望了他,给他拿了护膝。   林致桐眼眶有些通红,看着她眼中满是愧疚,许久都没有说出话。   看得林知味不甚明白,这愧疚之感是来的有些莫名。   于是她便转身看向了林致远。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相比起她的二哥,她的大哥才是那个让她觉得奇怪的人。   之前他的大哥看着二哥的眼神中从来没有这样的冷漠。   只是觉得他该有这般的赎罪的样子,可她二哥确是没有做错什么。   这件事情让林知味是真的有些头疼了。   但是她只能先来安慰着她二哥,避免出现什么样意外。   她继续问,“二哥,你怎么了,用这般的眼神看着我。”   坚定了语气之后又说,“你又没有对我做什么,怎么样,我都是不会恨你的。”   林致桐才艰难地开口,“小妹,你都知道了,为什么不恨。”   林知味摸着胳膊上的伤口,她没有不恨,只是不到时机。   这件事情,与宰相夫人说是没有意义的,她要伸冤,让宰相夫人受到惩罚,还是等宰相回来再说。   这样她也就说出了她的想法,“等父亲回来再说。”   林致桐低下了头,宰相与宰相夫人的关系已经到了冰点,现在出现了这样的事情,也许这夫妻之情便是要到了尽头。   之前是容不下那满园的牡丹,现在又是容不下妾氏的孩子。   若是宰相知道了会这么样想。   兄妹三人的心都难以平静,回了竹园。   自从宰相夫人与林致桐吵过,那房门便是紧闭着,就像是等着她自己的宣判。   眼看着天即将黑了下来,林知味竟然觉得时间都开始煎熬了起来。   还没有听到宰相回府,小红便出现在了他们的院子里面。   是老夫人传他们过去用晚饭。   林知味三便离开了竹园。   他们去的时候,老夫人坐在了饭桌的上首,脸上是慈爱的神情,“你们怎么也不陪老人家来说说话,快坐。”   三人皆是面面相觑,不知老夫人的葫芦里面卖的是什么药。   林知味平淡地坐了下来,林致远依旧很是儒雅,   只有林致桐眼睛里面闪着忧伤的光芒。   老夫人自然注意到了他,却没有说什么。   只在吃饭的时候,说,“难得的一起吃个饭,怎么是这样的神情。”   于是他们的目光都转到了林致桐的身上。   大家这才意识到,老夫人怕是也听了今天下午他和宰相夫人吵架的消息,关心林致桐。   身为嫡子,才是老夫人所器重的。   被老夫人问候,林致桐收起了脸上的表情,说,“和奶奶吃饭当然是高兴的。” 第一百零二章 态度   林知味看了看他的神情,说是高兴,嘴角依旧下垂,眼神躲闪,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老夫人这里受了什么委屈。   下午去了主院的时候,林致桐已经与宰相夫人吵完了,林知味没有来的及劝解上两句。   而看他的神情,她也大概是猜测林致桐可能是听见了她与朱嘉仪的对话,这才与宰相夫人吵了起来,才问出来那样的话。   可这到底只是猜测罢了。   于是她便看着林致桐麻木地吃着饭,老夫人也是幽幽地叹气,不知如何地劝解。   吃完后不久,林致远便开始拜别老夫人,刚做了动作,就见小红进来说,“老夫人,夫人和大小姐过来请安。”   老夫人慵懒地点点头,“让她们进来吧。”   她也对着林致远,“你母亲来请安,你也别这么着急拜别,留下来说说话也好。”   林致远握拳的手紧了紧,说,“是,奶奶。”   林知味几人都被留在了老夫人的屋子中。   坐在林致桐身边的林知味能够感觉到,听见宰相夫人进屋是,他身上的紧张无难过。   只是在老夫人的面前被压抑了起来。   宰相夫人与林致薇进门之后,眼睛淡淡扫过了他们三人,请了安便和林致薇坐了下来。   这次,林知味看着林致薇的眼神中又充满了她对于自己的仇视,已经是从之前的恍惚中醒了过来。   而一道强烈的目光看向自己,林知味转眸,看着宰相夫人眨眨眼。   转瞬即逝的不甘之后,她的脸色越发地冰冷。   老夫人将所有人的神色都看在了眼里,依旧是一副慈祥地姿态,夹杂着些许回忆,“家中这么些小辈,却不能够多请安来看看我这个老婆子,也是可叹。”   这句话让在坐的所有人都有些不安,这老夫人一来,便将他们扣上了不孝的名声,宰相夫人虽神色淡,却急忙起身,“娘说的是哪的话,我们小辈自然是希望能够日日来给您请安的,就怕您不耐烦。”   林致远也站起来说,“奶奶可是嫌这里冷清,过几天给您请几天戏班来热闹热闹。”   老夫人对着长孙点点头,觉得他的提议算是不错,于是说,“之前是我老糊涂了,你们的孝心也算还在。”   于是便不在计较请安的事情去了,众人都胆战地喝着茶,却又听老夫人问,“今天下午,听说这主院又吵了起来,不知是为何?”   林知味心想,这怕是问出了这最是关键的事了。   眼见林致桐依旧伤心地盯着宰相夫人,也没有什么想说的,林知味起身便说,“奶奶,这只是一件小事,怎么能够叨扰您呢。”   老夫人脸色却是一变,将茶杯重重一放,“怎么,看着我老了,不管事了,就想要将这杀人放火的事情也作罢。”   几人皆是震惊地看着老夫人。   夫人拿着茶杯的手开始颤抖,拿不稳又放下。   林致桐起身便要脱口而出什么,老夫人却是看了小红一眼。   小红抢先开口,是对着林知味,“姑娘,老夫人只是知道你刺杀的事情,所以才想质问主院。”   林致桐坐了下来,小红又说,“既然姑娘出游,怎么不多派些人手,也好保护姑娘。”   这句话只是说说,林知味自己出游不爱多人陪着,而宰相府里面也是不会多派人的。   这便是知道了这件事情想要压下来,只是林知味还没有向着宰相说,便被请来老夫人这里的原因。   林致薇笑地像是只狐狸,也不知道,这件事情,她作为一个女儿是否知道这件事。   而夫人的心也不再悬着,淡淡地说,“是我的疏忽,只因上次管家被老爷罚了,这两天便去了庄子上面养病,家中的事务难免疏忽。”   老夫人对于她的说法便是认同了起来,“既然这样,这件事情便算是过了。”   她伸手拉了林知味过来,“丫头,你这次有什么冤屈,也便在这里了了吧。”   林知味黑色的眼珠盯着老夫人,这是不让她去和宰相说,让自己咽了下去。   可是她却是不愿意,于是当着老夫人的面,问,“奶奶,这冤屈既然是冤屈,总该有申冤的地方,怎么能随意了了呢。”   老夫人的手一僵,面色难看。   宰相夫人抓紧了林致薇的手腕,抓的她生疼,却又不敢出声。   停了许久的林致桐也来开口,“小妹的冤屈,自该申辩。”   林致远没有开口,只是他看着林致桐,眼神闪过肯定,算是表了态度。   小辈的事情是难以插手,老夫人了解嫡孙的性格,他倔强起来,连宰相也是没有法子,她眯着眼睛看了看宰相夫人,这孩子竟然与她没有几分相像的。   这便松开了手,想着他们摆摆手,“你们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主罢。”   宰相夫人松了手,脸上一片冰冷,她的这位婆婆也从来是没有站到她的那里。   所有人离开了老夫人房间,出门,林致薇质问林知味,“你到底给哥哥们下了什么药,他们这样帮着你。”   这熟视无睹的态度,林知味看了看身后的两位哥哥,说,“我能下什么药,你真是说笑了。”   宰相夫人眼神锐利的看着林知味,“若不是你迷惑了桐儿的心智,他又怎么会来质问我这个母亲。”   林知味好笑地看着宰相夫人,这件事情她做没有做,她自己的心里是最有底的,林致桐去质问,也只是想要听到不的消息。   可是看林致桐的神色,既然能吵起来,肯定是被他发现了什么。   林致桐和林致远走在她们前面的一段距离,所以她并不知道,他是否听了进去她们的对话。   她只是以同样冷淡的态度对着宰相夫人,“这便要问问,你什么时候开始不关心他的。”   说完,不管宰相夫人的神色。跟上了前面两个人的步伐。   林致远摸了摸她的头,将林致桐身上怀疑的目光收了回来。   他最在意的便是林知味,这刺杀来自林致桐最亲近的人,这才在他的身上动了心思。 第一百零三章 申辩   夜朗星稀,宰相回到了府中,便看见了在门口的林知味与林致远,林致桐。   若是在平时,他很是高兴看见他这刚刚回家的庶女,只是今天在朝堂之时,听到萧擎宇说,“宰相家中事务,我本不该参与,但这件事事关林知味,所以还是希望宰相能够明察。”   对着他说了这番话,却没有听到到底是什么事情,本就有些郁结,此时又看见这三个子女,心中更是升起了不好的预感。   他向着林知味,心中舒朗,“难得你来门口来接爹爹。”   林知味也是甜甜地一笑,“爹爹在外办公辛苦了,所以我想尽孝心。”   两兄弟看着宰相也行了礼,便跟着他们向着竹园走去。   主院虽是离竹园不过几十步的距离,宰相却是很少来这院子,此时看见院内的竹子在月光之下挺拔又修长,竟然颇有风骨。   宰相拒绝了进去房屋,只是坐在棋盘的旁边,拿起一枚棋子在手中摩挲,看见林知味殷勤地递上热茶,他眼角的皱纹微微皱起,带着笑。   许久,又见林致桐的表情纠结复杂,林致远眼中又万般疏离,这才开口问,“你这丫头这般殷勤,也该说说,到底是怎么了。”   林知味心中打着鼓,她只是听了朱嘉仪的一面之词,见了林致桐的脸上的复杂,所以想为自己申请一份公道。   可是,之前的种种事情,又怎么能够置之不理,于是给宰相倒上了一杯茶,说,“爹爹,我正是有事情想要与你说清楚。”   说着,伸手将自己的袖子折起,只见胳膊的小臂上绑着的是白色的布条,又显的胳膊隔外的脆弱。   宰相看见这景象,站了起来手中的茶水撒下点点,小心地捧着她的胳膊,不敢触碰,“这是怎么回事。”   林知味狠心地碰了自己的胳膊,眼中开始泛起了泪光,在月光之下,白皙的小脸上犹如朵白莲般楚楚可怜。   她声音也带上了几分的脆弱,“女儿这次本是去南王庄园去游玩,没想到在路上却碰到了刺客,皆是冲着女儿来,差点便要了女儿的命。”   她身后的林致远与林致桐眼中也闪过了疼痛,看着是想要替林知味疼。   林致桐喃喃,“小妹,对不起。”   宰相看着眼前的女儿,带上了愤怒,“这到底是谁做的。”   林知远听见宰相的问话,温润地开口,“这件事情与父亲说,做这件事的人是家中的人。”   林知味看着她大哥,他果然也已经是知道了这件事情。   宰相紧紧握着茶杯,“这件事情是不是与她有关。”   说完之后又平静了心绪,“不会,她虽然生气起来会做一些小事,可是却不会害孩子。”   这件事情着实是不小,所以宰相不相信也不为过。   林知味看着她的父亲,从来没有这样地仔细过。   自从上次牡丹园被烧的时候,她就发现,他可能是没有那么爱自己母亲,所以直接没有查,便将管家订了罪,更是包庇了身后的宰相夫人。   难道他更爱的是宰相夫人。   甩开这些不切实际的想法,林知味斟酌了一番,便说,“父亲心中已然又了猜测,也希望能够明察,这件事情,女儿需要一个公道。”   宰相揉了揉眉心,“这件事情,爹会查清楚。”   此时,在一边林致桐突然开口,“这件事情确实与母亲有关。”   他说话时带着颤抖,显然是不想相信,却又不得逼着自己去相信。   宰相惊讶地看着他,他做的这件事情有些大逆不道。   这也是林知味没有想到的,是什么事让林致桐可以做到这样的地步,难道是因为今天下午。   之后便又听见他说,“我听见了母亲与他婢女的对话。”   他的耳朵也太灵敏了些,这是林知味第二次认识到。   可是这其中也太无奈了些,她宁愿他能够不知道这些事情。   宰相手中的茶杯彻底拿不住,往下落去,心中更是起伏不定。   随即急急离开了。   林致远急忙跟上去看。   林致桐痛苦地站在原地,始终挪不动自己步伐。   林知味看着远去的宰相和大哥,又看了眼原地的林致桐,还是留了下来。   相比那里的事,她还是陪着她的二哥等着结果就够了。   这次,旁边穿来的声音,林知听的清楚了些。   有宰相气愤地质问声,和宰相夫人歇斯底里的喊叫声。   之后,竹园里面闯进了一拨人。   林知味看见在宰相夫人被宰相拉着手进入了竹园,她身上穿着深蓝色的华服,脸色就像十二月的寒霜,冷的彻骨。   她内心咯噔一下,宰相竟是让宰相夫人向着她来赔罪,这是她没有想到的。   果然,宰相指着她,对宰相夫人大声斥责,“你怎么忍心,她可是你妹妹的孩子。”   宰相夫人眼中闪过讽刺,用力将自己的手扯了出来,盯着宰相,说,“妹妹的孩子,我拿她当妹妹,她难道当我是姐姐了么。”   宰相一时竟然是没有说话,看来是心中有愧,不然不会一句便被堵的开始哑口无言。   林致远担忧地出声,“父亲。”   宰相摇了摇头,也看向了相处几十年的妻子,说,“当初是我一时的过错,你又何必要将这些放到孩子的身上,她们是没有错的。”   宰相夫人冷哼,“没有错,没有错,便会让你来这样质问我。”   她说着捂着自己的心口,心痛如刀绞“就像当初那般,我丢了自己的孩子,你没有来看我,却因为她养的牡丹花盆碎了,便将一切指责放到了我身上。”   林知味默默听着,当初宰相夫人丢了一个孩子,她已经听林致桐说过。   现在听来,却是真的是人不如新,发妻的孩子竟然是不如新人的一盆牡丹。   宰相想要辩解,宰相夫人便打断了她,“后来,为什么,我生两个孩子生的艰难,只是因为那次伤了我的身体,可是你问过我没有。”   说着眼中泪水便流了出来,竟然比这月光还要通透明亮。 第一百零四章 歹毒   陈年的往事被宰相夫人一桩桩说了出来,林知味几人脸上皆有些动容。   宰相心中愧疚,沉默须臾,最终仍旧说,“可这也不是你要害他们的理由。”   宰相夫人收起了情绪,但看向林知味眼中还是也带着恨,“当年你那么对我,这一切也该算到她的头上。”   紧接着咬牙切齿的说,“若不是她那贱人娘进门,现在又哪有这丫头这样的身份。”   林致远隐忍着气愤,“母亲慎言,事到如今不该说得就别再说了。”   林知味听了这些,蹙着眉头问了句,“那娘亲的死是不是于你有关。”   宰相夫人已经有些疯癫,双目中带着殷红,像是有泪,可是嘴角上又开始笑了起来。   “可真是太可惜,当初你怎么就没跟那个短命鬼一起死了,派去的人竟然让你这样漏网之鱼。”   这句话震惊了林知味及所有的人,原来她不仅要害林知味,还害了林知味的母亲。   好歹毒的心思,果真是最毒妇人心。   林致桐跑过去去抓起了宰相夫人的肩膀,眼中是难以置信。   “这件事情不是真的。”   宰相夫人却是没有理他,抚开了他的手,眼中的泪流了下来,笑止住了,心中生出的是无限的哀凉,看向了那个她深爱一生的男人,为了她自己做尽了坏事,他会如何来处置自己呢。   宰相看向了与自己相伴半生的女人,眼神错愕,不敢相信竟然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无力地将自己的手抬起,指着她,“你怎么能....”   话还没有说完,宰相夫人猛然间的大声嘶吼了起来。   “怎么能,我怎么就不能,我是宰相夫人啊,我想做什么都是可以做的。”   嘴里痴狂的反复说着自己是宰相夫人,什么都可以做。   “来人,把夫人给带下去房里去,让人好好看着,别人她到处走。”宰相仿佛瞬间老了许多,心力交瘁,近来的事情每一桩都让他觉得无力。   今夜,月依旧的明亮,秋风寒凉,吹在院中的竹子沙沙作响,让所有人都心寒。   竹园的人都散了去,只剩下林知味与林致远,相顾无言。   宰相夫人被宰相压了下去,等待她的将会是一纸的休书。   林致桐失魂落魄的离开,走时依旧是沉默。   林知味看着他有些担心,确也没有再怎么劝阻,这种事只能让他自己去慢慢地想开。   林致远摸着自己手中的箫,目光清远的看向了天上的那轮明月,陷入深思。   许久在院子里响起了他请冷的嗓音,“原来我们的到来却是一场罪恶。”   因为他们,原本宰相夫人的心开始变的冷了起来,而林致桐也开始不受重视,也还要接受来自父母的冷遇。   只是这一切的源头却又不是他们,宰相也同样也有不可避免的责任。   林知味安抚的拍了拍林致远的肩膀,唏嘘的开口说,“大哥,你也不要想太多了,毕竟这一切却也不是因为我们。”   说完转身离去,往自己房中去了,今夜注定无眠。   第二天,林知味刚起床打开房门便看见了站在院子里面的林致薇,还没有开口说话。   开门的响动声,林知薇看向了林知味,满脸的愤怒,“昨天晚上你到底和爹爹说了什么,这整相府都在传爹爹要休了娘亲。”   这件事情不是小事,宰相早上去见老夫人的时候便提了起来。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老夫人竟然同意了。   林致薇惊恐地听到了这个消息,又听到这件事是在竹园发生的,她便跑过来质问林知味。   只是林知味并没有打算理她,越过了她便出了门。   直往满庭芳而去,她需要找个地方放松一下。   林致远很早便离开了,林致桐也没有见到身影,想来是都不想管这件事情。   只是林知味来到了满庭芳之后,却是看见了林致桐。   他抱着酒坛在喝酒,一口接着一口,喝的很闷。   而他的身边,依旧是金光闪闪的叶宏文,看见她便说哦,“来的挺早。”   林知味忧心地看了眼林致桐,才问,“你也来的挺早。”   这个人确实是太闲了,她走过去将林致桐的酒拿开,“二哥,这样很伤身体,不要借酒浇愁。”   林致桐拿着酒不放,脸上带着些红晕,醉眼朦胧的看向了林知味。   “这件事情还有没有什么转圜的余地。”   他昨天去求见了父亲,可是一点回旋的可能都没有,父亲的态度太坚决了。   要是母亲她没有害林知味,也不会让父亲觉得她做的太过于心狠手辣。   之前烧了父亲的牡丹园,父亲已经是给过了她机会,可是她并没有放在心上。   叶宏文看着脸色凝重的两个人,也听说了林知味被刺杀的事情,没想到这么就容易让人查出结果。   这样他才问了一句,“林姑娘,可有没有受了什么伤?”   这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嘛。   林知味看见林致桐的脸色一僵,又喝了一口酒。   对着叶宏文白了一眼,真是个没眼力界的。   叶宏文无奈的摊摊手。   林知味转眼便看见了萧楼下的萧擎宇,以及在他身边的林致薇。   原来林致薇跟着她来到了满庭芳。   “这女孩和你有几分像啊。”   林知味听了叶宏文话,将目光转到了林致薇的身上。   表情带着些羞怯,不似早上的狰狞。   萧擎宇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的林致薇,声音中带着些颤抖,“妹妹怎么可以这么做,毕竟是我们的娘亲,这件事情是不孝的。”   林知味看着她泫然欲泣的表情,就来到了楼下,结果听见了这样的话。   叶宏文在一边努力地在憋笑,又将手搭在了林知味的肩上,“你的性格真是与女孩子不同。”   萧擎宇将眼神放到了叶宏文的那只手上,他感受到了有道寒光,讪讪地将手放下。   这将军他可惹不起。   林知味眸子转过看向叶宏文,挑眉一问,“有什么不同。”   他扫视了二人一眼,摸着下巴想了想,“你的性格,太冷静了些。" 第一百零五章 惩罚   几人的眼神划过林致薇,又转到了林知味的身上。   确实是看不出她对于这话件事情是什么样的态度,她的娘亲的死因查明了,宰相夫人也受到了惩罚,她依旧表现的风清云淡。   林知味皱着眉头接收了来自周围一切的眼光,默默地低下了头。   她曾经经历过了一次父母双亡,此时面对着这一切的事情也许更多的是释然。   于是她便说,“不是太冷静了,只是已经做好了接受一切的准备。”   林致薇听了这话,微微狰狞,“做好了什么准备,是让父亲休了母亲么,娘亲说的没有错,你和你娘果然不是什么好人。”   叶宏文微微挑眉,这件事情京城内还没有风声,却被这小丫头给说了出来,看来又要掀起一段风波了。   果然,酒楼内的人都支起耳朵听着,这可是宰相嫡女,这件事从她的口中说出来,那这件事情多半是真的了。   林知味眼神转冷,伸手便打上了林致薇的脸,在林致薇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   全场都开始惊讶了起来,想这宰相家的两个女儿都如此的刁蛮。   林致薇眼神里面泪光点点,转身便跑了酒楼。   叶宏文看着林知味转着手腕,饶有趣味地转身便上了楼。   既然人都已经跑了,便没有什么好看的了。   萧擎宇走到林知味的身边,伸手将她的手腕抓起,“手怎么样。”   林知味摇了摇头,眼中闪过担忧,“能劳烦暗十一将林致薇送回宰相府邸。”   身后的暗十一听她说了,便转身向着林致薇的方向离开了。   萧擎宇没有在看一眼,对着林知味说了句,“这些事情你直接吩咐便好了。”   说完伸手撩起了她的袖子,看着她胳膊上的伤口,“既然宰相家的事情已了,也该说说我们的事情了。”   林知味将手抽回,大庭广众之下不仅撩自己的袖子,还说该处理她们的事,她很是不争气地脸红了。   仓促之下,她一把拉过了萧擎宇的手,便上了酒楼。   萧擎宇见她模样,心中便有了几分的底,便也就很是轻快地上了酒楼。   叶宏文看着他两进了包厢,眼神便开始耐人寻味起来。   他身后,林致桐已经是熟睡了起来。   林知味走到了林致桐的身边,命人找了一件衣袍给他搭上,便坐着等着林致桐醒来。   萧擎宇坐在了她的身边,陪着她。   许久,叶宏文才出声,“林老板,今年可会回去看梅花镇的梅花。”   梅花小镇里面,还有林奶奶,林知晖和于夏兰。   在这里,有她的大哥,二哥和宰相爹。   林知味想了想,说,“会。”   随即笑了笑,“在那里,有我埋下的一壶酒,叶公子可要来赏光。”   叶宏文向着她眨了眨眼,摆弄着手中扇子,“好。”   两人相视一笑。   萧擎宇听了她的话,握着她的紧了紧,随后又放了开来,“我陪着你。”   林知味便问,“你有时间。”   既然是受人爱戴的将军,应该是很忙吧。   萧擎宇只是看了她一眼,不变情绪,“既然有人有时间陪你喝酒,我便有时间。”   这便是醋了。   这般想着,她突然想起来,自从上了楼,萧擎宇就一直盯着她的肩膀看,仿佛那里是有什么东西似的。   可不是因为叶宏文在下边碰了她的肩膀,只是那时她陷入了自己的情绪,所以没有多在意罢了。   这样想着她便低声笑了起来。   身边的人看见她笑,将目光转向了她。   叶宏文看见两人含情的目光,便觉得手中的酒没有那么香,起身便是离开了。   只有林致桐依旧是眉头拧在了一起。   林知味和林致桐回到院子的时候,已经是晚上的时候。   两人一进院子,便见到了林致远,脸上带着焦虑。   林知味问,“大哥,你怎么了?”   林致远看了林知味一眼,便说,“你们回来了,走,一起去看看夫人。”   两人心下一跳,林致桐运起武功便仓促地离开了。   林知味和林致远赶他不及,只能急急地向着主院走去。   到了主院,便见宰相夫人有些疯癫地抓住身边的要丫鬟,嘴里喊着,“放开我,放开我。”   全没有之前的一丝端庄。   林致桐看见宰相夫人的样子,定定地站在一边,嘴里面喃喃,“怎么会这样。”   宰相脸上满是沉痛,许久才说出了一句,“想不到,她既然不想的失去宰相夫人的名分,便对自己下了药。”   这样,宰相便对着她没有办法了。   就这样放着她出去,太危险了,只能好好地照看着她。   林知味转头看向了林致远,想要求证这是不是真的。   林致远深沉着脸,点了点头。   就连他也才意识到,相处了十几年的夫人,内心其实已经疯了,对外只有一具空的壳子,所以,她从来没有给过他们这些孩子所有的关爱。   林致桐双手抱着头,还是不能相信。   想要过去将宰相夫人的手拉起来,却被抓上了一道血痕。   林致薇早已经将自己的身体缩到了一个角落,再没有之前的跋扈。   林知味感觉到了自己地手在不停颤抖,被割开的伤口也开始疼了起来。   宰相夫人做的这件事情将每个人的心上都打上了伤痕。   等她被带回屋内的时候,都在发着楞。   宰相的神情开始迷惘,之前的种种的事情,难道真的是自己害了她。   可是在宰相夫人进府的时候,他对她向来是只想要相敬如宾,却从来没有过爱。   林致远走到宰相的身后,恭敬地行了礼,出声,“爹爹。”   宰相堪堪回头,摆摆手说,“你们都下去吧,我有些累了。”   林致远看了眼林知味,又将地上倔强的林致桐拉起来,便离开了主院。   林知味扶着林致桐,眼中满满地担忧。   宰相夫人将他心中最后的希望都烧没了,只是一点点的母爱对他来说都是如此的困难。   将林致桐安置在了竹园的侧厢房内,林知味和林致远都来到了院子里面,只听到了竹子声在沙沙作响。 第一百零六章 归乡   过了中秋之后,林知味便向着梅花镇寄了书信,想着林知晖念了大半年的书,该是认识不少的字。   又想起林奶奶在见到他们是该有多么的惊喜,心中逐渐欢喜。   不过介于自己的字不怎么样,林知味还是很无耻地投靠了一下她的大哥。   林致远的字正是温润隽秀,锋芒内敛,看着就像他自己一般,给人很是舒服的感觉。   彼时他拿起笔,温润的眸子看过来,问,“既然你想念他们,直接将他们接过就好了,又何必自己去跑这一趟。”   这路上来回就需要两个月左右,眼下又快到了冬天,确实是没有必要折腾。   只是林知味却有些不放心,于是她说,“我不知道他们是否愿意来这京城。”   上次她出来的时候,林奶奶他们都拒绝了她,这次,她便要亲自将他们接过来。   林致远看她神情坚毅,便问,“既然这样,可是打算去多久。”   林知味看着他大哥眼中满是不舍,想来是怕她这个妹妹一去不回。   她轻轻地靠着桌子,见大哥写下几个字,说,“若是天气太冷,那便过了冬再说吧。”   林奶奶人老了,天冷不宜奔波。   而她正好去那梅林多赏赏景,和萧擎宇一起。   这些想法在林知味的心中一闪而过。   林致远点点头,起身拿起手中的箫,问,“这次二弟和你一起去。”   林知味闷闷地点点头。   她能感觉到林致桐内心的创伤,于是便邀着他一起去,在这一路上看看山水,多换换心情也是好的,总比在这沉闷的相府。   这次也正是一个好的时机。   她相信这次出走会有些不同的收获。   显然林致桐也是有这样的想法,沉默的答应了。   宰相府门前。   林知味掀开车帘,看见坐在马车上的萧擎宇,知道他是真的很闲。   也很惊喜地看着他,伸手便将她的手送了上去。   萧擎宇稳稳地接住了。   他们几人没有带多少的随从,便从京都离开了。   一路上,林知味带着林致桐看山看水,将自己之前看到的好的东西都分享给他,快到梅花镇的时候,林致桐脸上的神情才好了起来。   才到了镇子之外,林致桐问,“这一路走来,都听说这里的梅花酒很是不错,这可是真的。”   林知味神秘一笑,“二哥去了就知道了。”   萧擎宇伸手摸了摸林知味的头发。   她便向着萧擎宇坐过了些。   若不是这样,林知味真是怕他有些吃味,这一路上,她为了让林致桐开心,便使劲地让他开心。   有一次,林知味上车之后,看见了满脸黑炭般的萧擎宇,这才意识到哦,这人是主动陪着她来的。   于是很是不好意思地问,“你等了多久了。”   萧擎宇幽幽地回到,“你与你二哥去了多久,便等了多久。”   林知味看了看天边灿烂的晚霞,翻身上了马车,摸了摸鼻子,“还好,也就两三个时辰。”   萧擎宇于是两天没有与她说话。   虽然他本身话也是很少。   只是让她郁闷的是,萧擎宇与她不说话了,而她想要与二哥去游山玩水,二哥竟然也开始不与她说话了。   原来她二哥意识到打扰了萧擎宇与她,便开始让暗五来介绍当地的风俗。   她只能于萧擎宇说话了。   梅花镇里。   此时正是深秋的季节,各种的花草树木开始凋零殆尽,只是这里的人却眉眼间带上了喜悦。   只因这梅花即将盛开,而且是免费地供人们去玩乐。   林知味也有想过,这大片的梅林可能是由某些达官贵人所种的,可是事实却不是这样。   这片梅林想来由官府管控,却又开放式的,且镇子上的人也都特别的爱护着这梅林,实为一片盛景。   她要走下马车,萧擎宇便给她披上了一件披风。   然后面对着的便是铜褐色的大门。   轻轻叩门。   她便望了望萧擎宇。   林致桐倚着马车看着他们的互动,没有说什么。   他知道林知味这是近乡情怯了,虽然在宰相府几个月。   开门的是一个步履蹒跚的老人,头发半是灰白,一见林知味眼中便满是热泪盈眶。   林知味也扑进了她的怀中,想来他们之间有些很是身后的感情。   林奶奶抹着眼泪说,“前几天收到了书信,小晖说你要回来,我还是不信,没想到,你真的回来了。”   于是她看向了旁边的萧擎宇,满是亲切,“你该是与知丫头成亲了吧。”   林知味羞涩,摇了摇头。   林奶奶惊讶,看了眼萧擎宇,这才注意到了他们身后的林致桐,“这位公子是....”   林知味说,“这是我的二哥,我们进去说吧。”   于是几人便进了屋子。   林致桐穿着一身白色的锦袍,进门便坐了下来,并无拘束。   萧擎宇也淡然地坐下,仿佛便是这家中的一份子。   两人都互相看了一眼。   只有林知味依旧拉着林奶奶在说话。   林奶奶问,“你们怎么还没有成亲?”   这一去便是半年,两人也不着急,在林奶奶的心里便是最要紧的事。   家中只有林知晖一个小孩,太冷清了些。   林知味想这逼婚真的是无处不在,她说,“奶奶,我想让你看着我成婚。”   萧擎宇听了这话,也是这般的想法,他看这林知味的身影万分地柔情。   又听林知味说,“奶奶,过了年与我们一起去京城吧,带着小晖。”   林奶奶摸了摸眼泪,说,“好。”   身后传来脆脆的声音,带着激动,“姐姐,你回来了。”   林知味亲昵地捏了捏他的小脸,“小晖,你回来了。”   此时他穿着的是一件小小的学士褂,脸上的稚嫩之气转变成了几分儒雅,显得更加讨喜。   她便想要将他抱起来。   可是林知晖红着脸躲开了,许久,糯糯地回答,“夫子说,男女授受不亲。”   林知味一下就乐了,想不到这许久不见,林知晖竟然开始有了男女之别。   再捏捏他的脸,她便端庄了起来。   转头便看见萧擎宇不赞同的眼神。 第一百零七章 聘礼   初冬的季节,寒风开始飒飒地吹,林知味也留在了梅花镇,等着梅花的盛开。   这天,林知味刚出了屋子,便被于夏兰圈住了手,她的脸上带着喜悦,“姐姐,一起去酒楼啊。”   林知味淡淡地笑,“好。”   身后,林致桐刚打完了拳,看见他们,起身打了招呼,便一起出门。   于夏兰走在前边,将从林致桐身上好奇的目光收了回来,秀气又艳丽的脸上带上了绯红,“知味姐,他真的是你的二哥。”   林知味点了点头。   林致桐已经将身上的抑郁压散了几分,此时带着些健气,穿着一声白衣,脸端的的是俊秀。   于是,她便调侃,“怎么样,是不是很俊朗。”   于夏兰脸上的羞红未退,声音如百灵鸟,“是,和姐姐一般,都好看。”   林知味多看了她两眼,想着她是不是对着林致桐有意思,却没有问出来。   只因她觉得,既然两人有缘分,必然是不会散了的。   之后,便看见了林家酒馆。   因为是早上,此时人并不多。   于是林知味也就随便找了一间包厢坐了下来。   于夏兰主动地将半年的账本交了上来,她并没有翻看,只是问,“夏兰,我在这里不会久呆,你是否要与我一起去京城。”   林知味想了想,她除了想要带着小晖与奶奶离开,她还想要带着一人离开,这便是于夏兰,她与他们仔细算来,也是重要的一家人。   于夏兰扑在林知味的怀里,“姐姐,你真的是愿意带着我离开,没有骗我。”   林知味摸了摸她的头,“傻丫头,既然我要带着奶奶和小晖,怎么能忘了你。”   于夏兰很是激动,“我当然要与姐姐一起,哪怕是当一个小丫鬟。”   之后要咬咬嘴唇,“可是,这里的酒楼,怎么办。”   这倒是不担心,林知味心想,总能有人替他们管理。   这一天,林知味和林致桐便留下来一起在酒楼里面帮忙。   之前还在的活计,看见林知味很是开心,干活更起劲了些。   中午的时候,林知味看见萧擎宇带着林知晖来到了酒楼。   她便想起了林知晖那天变扭的神情,觉着有趣,又觉着有些难过,有些人总是在你不知道的时候在不断的成长。   林知晖看见林知味,乖乖地叫了声姐姐。   林知味忍不住地捏了捏他的脸,欢喜地应了。   之后,便是过了腊八节,春节,一家人很是热闹。   林知味看见林致桐在这样欢乐的气氛中,有些发愣。   于是她便带着笑,给他送上了一杯酒,“二哥,这梅花镇的酒怎么样。”   林致桐眼神光芒流转,“不错。”   她便知道他会喜欢。   一起守岁,林知味便有些喝的多了,呆呆地靠着萧擎宇。   身边的人都是笑着,看他们互相依偎,也没有顾忌着男女之礼。   而来了之后,本是林知味与于夏兰一起睡了,这次所有人皆是默契地将一间屋子空了出来,留给了他们两人。   若是林知味醒着,便会说,这是不是一场阴谋。   萧擎宇看着酒杯中的酒,只是摇头淡淡地笑着。   于夏兰难得没有想着要抢林知味,看着睡过去的林知味,笑颜如花,“听说你是将军,可是要把握机会啊,奶奶说她等不上林知晖的小曾孙,可是期盼着你们的呢。”   林致桐也看了萧擎宇许久,这一路上他看着他们行动间带着浓浓的信赖,却觉得不够亲密,这也许是一次机会。   于是也便放任他们而去了。   林知晖此时坐的最是端正,将他们的话听的一知半解,不过在他的心中,知姐姐的相公就是萧擎宇,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萧擎宇总是与自己在一起。   今天,他终于可以再次自己一个人独享小床了。   这样想着,却被林致桐拎了起来,“早点休息。”   他便有些不是很高兴了。   东屋,萧擎宇将林知味抱到了床上,仔细看着她的脸,又摩挲了许久,便抱着她睡了过去。   第二天,林知味起床出屋,便看见于夏兰好奇地盯着她看了许久。   身后萧擎宇从屋子内走了出来,坐在了院子里面开始喝茶,赏雪。   林知味也跟着坐了下来。   前后出来的几人欲言又止,皆与于夏兰是同样的目。   被注视着,林知味依旧淡定地赏着雪。   这种情况在早上看见萧擎宇在自己身边的时候,她便知道了。   萧擎宇也是回过了头来看着她,眼神温柔,下意识地,林知味便说,“我们回了京城成亲可好。”   脸蛋上被吻了吻,她听到了一句悦耳又低沉的声音,“一切听娘子的。”   她伸手撩起了一缕长发,脸上笑脸盈盈,温柔内敛。   林奶奶看见她的神色,也就知道了结果,好事将近。   京城内。   马蹄声停在了宰相家的门开口,林知味伸手拉起来了车帘,便看见一些人带着一箱箱的东西,往宰相家抬着。   她下了马车,看见了林致桐同样好奇的目光。   走到了大堂之内,宰相向林知味招手,儒雅的脸上满是光彩。   林致远坐在了堂上,脸上是熟悉的淡笑。   林知味走进,心中有所猜测,脸上泛着淡红。   萧擎宇将林奶奶他们带去了将军府之前,走到来轻轻吻了她的额头,对她说,“这件事我已经准备了许久,既然你提出来了,那我便不等了。”   到底是什么事情,也没有说的清楚,让她猜测了许久,结果回来便看见了这满地的聘礼。   没错,是给她的聘礼,宰相很是高兴,望着林知味说,“难得家中有了喜事,要好好庆祝一番。”   林致远也很是高兴,“这聘礼下的不少,那这嫁妆也是不能少的。”   这样想着,又想到女儿家的嫁妆是随着母亲的嫁妆来的。   只是林知味的亲身母亲已经死去了多年,所以,这嫁妆,便由林致远去上下打点了起来。   林知味知道会有这一天的来临,只是等这天来临的时候,晚上竟然紧张的睡不着了起来。 第一百零八章 成婚   春天到来,天空中弥漫着各种花的香气,街上热闹的行人都为长长的迎亲队伍让开了一条道。   马背上英姿飒爽少年郎穿着一身的喜服,惊艳了所有人的时光。   不少的妙龄少女眼中含着泪水,忍着心痛看着眼前的场景,最后都化作了无语的祝福。   喜轿内,林知味穿着艳丽的华服,一块红盖头遮住了她无暇的面孔,精致的妆容也遮住了她眼底下的乌青。   她没有想到昨天她真的失眠了一整夜,今天又顶着好几斤的凤冠,头开始有些不堪重负。   抬起手挪了挪凤冠,又揉了揉脖子,她想着怎么能够让自己的放松些。   但想到这人生中的一件大事,便又沉稳地坐在轿子里面等待拜堂的那一刻。   “新郎踢轿门。”   当轿子稳稳地停下的那一刻,林知味等待的心也开始有了着落。   她直了直身体,等待着一双手将自己从轿子里面接下去。   一声沉稳的声音在地耳边响了起来,“娘子。”   俊秀的脸在脑海中浮现,林知味嘴角弯了弯,便伸出自己小巧的手搭在了骨节匀称的手上,被用力地握住。   温暖的掌心传递着坚定的决心,林知味心中充满了欢喜。   被人搀扶着走进了将军府邸,便来到了大堂,林知味虽是看不见,却也能想到,林奶奶眼角的褶皱,这一幕,她该是期盼了许久。   “一拜天地。”   林知味转身,脑袋中想起了,她来到这里的一幅幅地场景,想起了与萧擎宇的初次见面。   那时,他身上带着的傻气,谁都没有想到,他竟然是赫赫有名的少年将军。   “送入洞房。”   耳边是每个人的欢声笑语,她感觉许多人过来搀扶着自己,簇拥着去了洞房。   只是到了洞房,又听见有人催着萧擎宇去喝酒。   林知味安安静静地坐在床上,簇拥着她和萧擎宇的人都散去,身边也冷清了许多。   难得的新婚之夜,她感觉心脏忍不住地剧烈跳动。   随后她感觉到了脑袋也开始有些昏沉。   喜鹊在窗外吱吱喳喳地叫着,温暖的一缕阳光照在了躺在床上的两人。   林知味坐起身脸上是满满地黑线,她盯着眼前俊朗的脸庞看了又看,也没有看出什么。   虽然她身上的喜服都退了下去,身上只穿着红色轻薄的里衣,可是她脑袋中却是空空如也。   所以他们昨天晚上究竟有没有完成最后的礼仪。   “娘子可是后悔。”   慵懒又带着低沉悦耳的声音响了起来,打断了林知味思绪。   她低头看着衣衫半褪不整的萧擎宇,脸色开始发烫,“后悔,当然后悔。”   语气中颇有咬牙切齿的味道。   萧擎宇低低地笑起来,起身碰了碰她的嘴角,语气中颇是委屈,“昨天进洞房,本是欢喜,却没想到看见娘子躺在床上,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情。”   被吻的旖旎散去,林知味脑海中出现了大写的尴尬两字。   前天本没有睡好,而昨天更是三更天便起来折腾,她真的是眼皮子忍不住地打起了架。   于是她捧着萧擎宇的脸沉痛地说,“对不起。”   萧擎宇今紧握住她的一只手,眼中淡笑,“不过昨天,我已完成了喝喜酒的礼仪,只差最后一项。”   这句话说出,林知味的心再次剧烈的跳动了起来。   人身逼近,又是满室春光。   林知味再次转醒,已是下午。   她微微翻身,看向来了窗边挺拔的身姿,正弯着膝拿着一本书在看。   天边的晚霞照了下来,洒在了他的脸上,柔和了他脸部上面的线条。   似有所觉,他起身放下书来,走到了林知味的床边,满眼温柔地问了句,“你醒了。”   林知味穿好了衣服,嘴里叼着一块糕点。   门外面伸进了一颗脑袋,是林知晖。   刚进屋便问,“姐姐,你怎么赖床这么久,这样是不对的。”   萧擎宇温声说,“奶奶让我们一起去用膳,正好你醒了,便一起吧。”   林知味再次感觉到了尴尬,她竟然忘记了林奶奶一起用餐,便与萧擎宇胡闹了起来。   林奶奶看见他们这么晚过来却是不大在意,只是笑眯眯地看了看她的肚子,意思很明显。   于夏兰主动去了满庭芳打理,此时也从满庭芳芳回来,看见起来的林知味,眉眼间是藏不住地揶揄。   林知知味觉得她可能需要一个地洞钻进去。   萧擎宇在一边摸了摸她的头,低声说,“我希望你能早点生出一位小将军出来。”   林奶奶说,“这将军府邸确实是空旷的很啊。”   林知晖也抬起亮晶晶的眼睛,“我也想要一个小弟弟陪着我来玩。”   之后的话,林知味便没有在听。   她没有让自己闲下来,亲自去经营起了满庭芳。   却是遇见了意外之外的人。   叶宏文很是随意地拿着一柄扇子,好看地凤眼转到了林知味的身上,对着她说,“上次冬天没有喝到梅花酒,真是可惜,想不到这转眼间,你也已成人妇。”   林知味却是将埋着的酒都拿了出来,却没有看见他来喝酒,想来是因为什么事情给耽搁了。   此时人在眼前,她便打听了起来。   叶宏文眨眨眼,“同命运啊。”   林知味一愣,原来他也成为了人夫,这世界真是每时每刻都在发生着变化。   不过,这便与她也没有什么关系了。   她看了远方挺拔的身姿,急急走了过去。   伸手揽住了萧擎宇的胳膊,说,“你怎么来了?”   说好了今天有事不能与自己一同来酒楼,她便自己出了门。   可是他还是过来了。   萧擎宇盯着眼前的人看了一会,“不放心你。”   林知味看了看身边的暗十一和暗五,心道,有两大护卫护着,有什么不放心的。   不过这想法一闪而逝,他能够来,是最开心不过的事情了。   转身,叶宏文已经进了酒楼,林知味和萧擎宇也一起进去。   放眼京城之内,每个人的故事依旧在继续着。   而这小小的满庭芳内,便是部分人故事的起点与终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