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文件由小说互动共享平台书友上传 网址:www.aishu999.com 蛇欢 作者:大饼 简介: 我的命是一条蛇的。   从出生那天起,奶奶就将我卖给了一条蛇,从小我便睡死棺褪蛇皮,作为一个怪胎活着。   为了那条蛇,奶奶教我做巫医救世人,却唯独不能救自己,而自成年那天接到第一位病人起,我才终于知道了奶奶和那条蛇的交易内容……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1章 蛇王交易   我妈怀我的时候,我爸接了一个乱葬岗迁移的大工程。   带着工人在乱葬岗施工时,他竟挖出了一个巨大的蛇坑。   坑里密密麻麻布满了上千条各式各样的蛇,蛇群之上还躺着一条白色巨蟒,头顶有着像两只像龙一样的触角,身体俩肢像绸缎一样泛着五彩的色泽。   工地上懂点蛇的人说这白蟒绝对是要化龙,让我爸花钱找人来请走。   我爸哪信这个,更不肯花这个钱,为了赶进度直接拿挖掘机将这一窝小蛇都拍成了肉酱。   大白蟒铲断后,捡了大块的肉给工人们煮蛇汤。   吃到最后,负责煮汤的工人才发现这白蟒肚子里没产完的蛇卵,其中几颗蛇卵怎么都煮不烂。   我爸一看还以为那是书上说的龙舍利,高兴的连夜端回家给我妈补了身子。   可自打这天后工地就出事不断。   工地上连着几个工人施工时被蛇咬死,全身上下没留一块好皮,尸体隔天就不翼而飞。   最关键的是,死的这几个工人,全是前些天跟我爸一起吃过蛇肉的那几个!   感觉情况不对的我爸赶紧辞了工跑回家,我妈一听工地上死了人要赔钱,立马着急动了胎气。   生我那晚,我家房顶盘着黑雾,那雾的形状像极了一条展翼而飞的巨蟒,遮天蔽日,雷雨滚滚。   狂风震的我家玻璃窗“啪啪”直响,就像巨蟒的蛇尾在用力敲打。   天降异象,必有世殇。   奶奶和接生婆忙活一天一夜后,我妈竟生出了一窝五颜六色的蛇!   接生婆当场吓晕了过去,奶奶却强扒开蛇群,发现了被裹在蛇群里浑身是血的我。   这时候围在屋外听到婴儿哭声的村里婆娘们,也都跟在我爸身后一窝蜂涌了进来。   一看到被蛇群包裹着的我一个个失声惊叫起来,有的直接叫骂出黑邪了!   一群村民却都被奶奶用扫帚赶了出来,包括正在呜呼哭嚎的我爸。   那天,没人知道在屋里奶奶到底做了什么,人们只记得大概在门被奶奶关上的十几分钟后,原本已经平静下来的天再次骤变。   滚滚乌云瞬间遮蔽了半边天,地面随着一道类似龙啸的声音也微微颤动了起来。   紧接着,我家房子的地基周围突然从四面八方钻出了各式各样的蛇……   其中有一条蟒蛇长达几米,前端站立起来仿佛遮住了半边天。   它对准人群张开血盆大口,蛇身蠕动着吐出几具高度腐烂的尸体!   离蛇最近的我爸一眼就认出,这几具尸体正是当天和他一起杀蛇吃蛇的那几个工人!   这种恐怖骇人的场景直接就把我爸吓晕了过去,围观的人群也瞬间吓得尖叫鸟兽四散!   等到我爸再醒来,人已经躺在了家里炕上,身边是刚刚醒来不久的我妈,以及怀里抱着我的奶奶。   “妈,这孩子是……”   我爸恐惧的看着奶奶怀里的我,有话想问又不敢问。   奶奶目不转睛的盯着我,连个余光都没分给我爸,直接用最简短的语言跟他解释说。   “孽子,你杀的那条蛇是蛇母,守护的蛇王本来是要杀了你一并抵命,是这孩子的出生救了你一命!”   “我跟它做了交易,从今以后这孩子就是它的,她会跟着我学巫医救世人攒阴德,蛇王也会庇佑我们家三代富贵,行了,恩怨已解,你们重新再生一个吧!”   我余生的命运,就这样被短短两句话所彻底扭转。   至于奶奶到底和蛇王做了什么交易,没有人知道。   人们只知道我从出生起就是个怪胎,三天一小病五天一大病。   不是身上长出蛇鳞,就是脸上化出白痂,眼睛也跟正常人生的不一样,时时会变成一蓝一黑的异瞳。   到一周岁那天,还是婴儿的我全身似火一样红,奶奶把我关进棺材扔在乱葬岗三天,我全身才褪下一整张像蛇一样完成的蛇皮……   这一幕刚好被早起的几个村民瞧见,我的名声瞬间从怪胎变成了怪物。   村里人都开始疏远孤立我家,爸妈受不了舆论带着新生的妹妹搬到了市里去。   听说他们在外做生意一路顺风顺水,慢慢变成了省里的首富,妹妹也变成了小明星。   但这一切都跟我无关。   从小就奶奶告诉我“当好蛇妻方可保命”,所以在成年以前,我一直生活在村子里寸步不离,日子除了上学就是跟着她学巫医之术。   巫医,既能交通鬼神,又简及医药,道行深者甚至可看相懂风水。   我就是那个道行深者。   一是因为天赋,二是因为生成女孩儿,奶奶从小从不让我吃饱穿暖,苦行僧一样的修行让我早早开了灵智。   七岁那年,我就已经能从人的面相上看出他人的命官。   例如村头的刘寡妇,平时面色红润有光泽,唯独有天我却看到她眉间色泽黑青横淤,典型的大限之期已到,绝活不过三日。   而且再仔细看,还能发现她眼皮湿润,目光游离轻佻……   说明她的死与淫邪之气有关,也就是人们常能听说的先奸后杀或先杀后奸。   我是村里的怪物,刘寡妇见我躲都来不及,没能听到我的劝告。   那夜,她就被闯入家里的小偷奸污,后来因为村里的闲言碎语,不堪受辱吊死在了村口的那棵大槐树上,死时身穿红衣。   但她并没有如愿的变成厉鬼,因为这种死法是她的命,她得认命。   刘寡妇的死带给我幼小的心灵震撼很大。   自此以后我就很少再去仔细观察谁的命官,直到有一天,我偶然在奶奶的脸上,看到了色白枯骨的面相。   奶奶要死了,我很平静的接受了这个事实,坐在床边为她最后擦洗着身体。   突然,奶奶枯木一样的手紧紧抓住我的胳膊,迫使我不得不望向她的脸。   奶奶此时老泪纵横:   “悦啊,奶奶知道你恨我,恨你的父母……但他们毕竟给了你生命,昨天奶奶起卦算到他们将在半月后有一命劫,你得去救他们。”   我挣脱奶奶的手,面无表情的继续为她擦洗身体。   “您说的,我是蛇妻,只救蛇不救人。您放心咽下这口气吧,你儿子儿媳会追到地下孝敬您的。”   “悦啊,你……你……”   原本还能撑几个小时的奶奶,听到我的吉祥话后脸色瘪红,气绝身亡。   我第一时间联系好办白事的人将奶奶起棺下葬,一切流程都妥帖到位。   可没想到,奶奶还是在当夜就尸变了,站在我房间外用头敲了一夜的门。   “悦啊,救你爸,救你爸……”   我嫌她喊的烦,直接开门往她嘴里塞了根黑驴蹄,世界顿时清净了下来,我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睡的迷迷糊糊间,我感觉一道冰凉滑腻的不明触感从脖颈间蔓延到脚踝,将我不断裹紧。   我知道又是他来了,害怕的想要挣扎,却被缠的更紧。   耳边传来一道轻柔的男声。   他唤:“怜晴,怜晴……”   声音听上去温柔又深情,我很想告诉他我不是怜晴,不是那条蛇母,我是沈悦,是一个人,可刚刚张开的嘴巴却被随之覆上的柔软死死堵住……   睡梦中,我躺在一条浑身覆满亮黑鳞片的巨蟒上,那黑蟒在一团白雾中化为人形,将我抱在怀里却又猛然推开。   一张犹如刀刻般俊美的脸逐渐被冰冷的神情替代,就好像碰过我是多么令他作呕的一种行为。   男人看着我,突然开口,声音和他的眼神一样冰冷。   “沈悦,我在德明市里给你开了巫医堂,设堂的消息也已经传了出去,你好好帮上门的病人看病积攒阴德做好你的本份,否则我一定让你死无全尸!”   男人阴毒怨怼的神情让我恐惧。   尤其是他那条每每我有反抗之心时就会在梦里缠上我脖颈,让我感受死亡的粗壮蛇尾,更是让我对他的每一条指令都敢怒不敢言。   我以为这么多年早已习惯他的各种折磨,可在清晨醒来后,看到床单上那刺目耀眼的一抹红色时,我内心对他的恨意瞬间攀上了顶峰!   杀了他!总有一天,我要杀了他!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2章 巫医堂   门外尸变的奶奶早已消失不见,应该是那条蛇帮忙处理的,又或是她自己识趣的在天亮前躺回了棺材。   我并没有去坟地看望这位长辈的打算,因为按照那条蛇的指示,我今天就得启程前往德明市,坐在他开设的巫医堂里接诊看客。   我暂时还没有反抗他的能力,只能唯命是从。   德明市距离老家并不远,从村里坐公交转大巴坐高铁只用了不到五个小时,天刚刚擦黑时我已经站在了那条蛇说的巫医堂门口——   一个极为偏远残破的小店,门框上方挂着一块“巫医堂”字样的牌匾。   左右俩旁的门口蹲坐着两个没有眼珠,眼眶黑洞洞的石狮,走进小店更是一股铺面而来的腐朽气息。   那味道像是被潮气腐蚀后的木具沤烂味,又像是我在坟地闻到的死人腐肉味。   我戴上口罩,暂时将这股臭气和飘在空气中的灰尘隔绝在外,然后才开始仔细打量这家小店。   内部空间不算大,看上去应该是一个荒废已久的中医堂,里面基本的问诊台和其他陈设都还算完好,仔细打扫一下就可以用。   因为那条蛇直言说了今晚就会有病人上门,所以我没敢耽误时间,短暂的休息后就开始用店里原有的清洁工具开始打扫。   打扫完店里已经是一个小时以后,天已经全黑,我累的半躺在椅子上闭眼小憩。   将将要睡着时,耳边突然响起一道极具威严的狮啸声。   我猛地惊醒,朝着声音响起的方位望去。   只见门口那俩座石狮不知道什么时候竟调转了方向,从原先的并肩而立变成了俩俩相望。   更骇人是它俩原本黑洞洞的四只眼眶,竟突然长出了眼睛,还是鲜红先鲜红,仿佛下一秒都能流出血泪的那一种。   这诡异的一幕看的我头皮发麻,愣在原地半天都没能回过神。   也就是在这时,在我的亲眼注视下,一对中年男女搀扶着一个年轻女子走到了店门口。   在抬头确认牌匾上的巫医堂字样后,才穿过那俩头瞪着猩红双眼的石狮走进店里。   三人进店后中年女子一眼便先看到了我,她满脸急切的走上前,询问我说:“小姑娘,请问店里的巫医师傅在吗?”   这是……那条蛇说的上门客人?   我点头,回答她说:“在的,我就是,请问你要看什么病?”   中年女子一听我这个年轻小姑娘竟然就是巫医,立马用瞬间放大的瞳孔表示出了震惊,随即又望向身后应该是她丈夫的男子。   二人在进行过短暂的眼神交流后,中年女子才重新转头看向我,边打量边用几分带着试探的语气问我说:   “请问……你是巫医的学徒吗?她今天是暂时不在,还是说……”   “我就是巫医,这里唯一坐诊的巫医。”   我微微皱眉,有些不习惯甚至厌恶她的不信任和打量,说话时的语气也不自觉的强硬起来。   “你们二人眼下阴鸷宫凹陷黑青,明显是子女宫出了问题,如果不加以干涉三日内子或女必有暴毙之相,不信任我医术的话可以三日后再来,我这里也有超度的业务。”   说完,我转身就准备往堂后走去。   可下一秒,手腕却突然被一双极其冰凉的手拉住。   我转头,就看到刚刚被俩人搀扶着的年轻女子,正死死拉着我的手,用极为恳求的眼神望着我。   “别,你别走,我信你!”   “求求你,帮帮我,我真的生不如死!”   “你就是他俩的女儿?”   我上下打量一眼年轻女子,明明是炎热的夏天,她却戴着口罩和帽子,身上还穿着高领毛衣和长裤,将她每一寸肌肤都包裹的严严实实。   我看不清她的面相,但能从她手上虚浮的脉相中清晰的感知到。   她虽还年轻,却已命不久矣。   “是我,是我!”   年轻女子拼命的点着头,说话间便开始摘帽子和口罩,接着又开始脱身上的衣服。   当她仅穿着内衣内裤站在我面前时,我整个人瞬间怔在了原地!   那是怎样的一种景象……   只见女子身材纤纤皮肤白嫩,可就是在这么完美的一副皮囊之上,竟密密麻麻的长满了数十张人脸!   这些人脸全都有着完整的五官和表情,或哭或笑,他们就像是寄生在女子皮肤上一样,令她周围的皮肤全都呈现出不同程度的萎缩。   有地方甚至已经出现了凹陷进去的黑洞,快要将女子的身体贯穿。   但仅仅这些,还只是个前菜。   因为盯着这些人脸看久了,我发现其中几张脸竟还在不断的往外吐着东西。   有的是五官在不断冒出密密麻麻的针,有的是七窍在咕咚咕咚的往外冒血……   有一张甚至像有了生命一般,正呲牙咧嘴的瞪着我,做出很是愤怒的神情,看嘴型像是在咒骂我,又像是拼命的想要从女人身上挣脱。   只是无论他如何努力,都发不出任何声音。   如此诡谲一幕,让我这个理论扎实,但实践经验几乎为零的巫医愣在原地没能回神。   “沈悦,看病!”   这时,脑海里突然响起一道略带怒意的男声,一声便将我不知飘去哪里的理智拉了回来。   是那条蛇,他很少会在不入梦的时候出现,今天应该是怕我应付不来。   我强忍着身体想要往后退几步的本能恐惧,在心里问他:“这……是什么病?”   “……你的巫医术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这女人明显是中了降头,而且是南洋那边早已失传已久的一种邪降,人脸降。”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3章 人脸降   经男人这么一提醒,我才恍然想起奶奶的巫医书里确实提到过这种降头。   不过当时书中记载的并非是单独的人脸降,而是还有同宗同源人头降和四肢降和器官降。   这些降头的制作过程都极为残忍毒辣,人脸降便是收集数十张活人脸皮,喂养蛊虫,待蛊虫长大后虫身上便会长出人脸,降头师再用这些人脸虫给活人下降。   之后降头一经发作,人身上就会长出脸皮,他们以人体的血液皮肤为食,会在很短的时间内将宿主蚕食完毕……   更甚至有的人脸会在养熟后连骨带皮脱离宿主。   其他三降也是差不多的原理,人头降长人头,四肢降长四肢,器官降长器官……总之一句话,中这种降的人,死亡比活着要美好得多。   眼前的年轻女子,明显才中降不久,暂时还没到以死来解脱痛苦的地步。   可能是我沉默的时间有点久,年轻女子有些按捺不住心里的焦急,看着我小心翼翼的用有些颤抖的声音问说:   “怎么样,这种病……巫医能治吗?”   “没问题,能治,你自己跟我来。”   这时候我脑海里已经差不多回想起了这种降的解降过程,所以回答女子回答的很干脆。   “真,真的吗?谢谢您,谢谢!”   年轻女子苍白的脸上浮现出极为惊喜的神情,她身旁的那对中年夫妻也是对我千恩万谢。   我缓缓点头算是回应,接着将女子引进堂后的看诊间。   小房间里的灯因年久失修的关系有些昏暗闪烁,[冬日无偿整理 二传死全家]不过我的视力从小就奇好,所以还是很快就从老家带来的药箱里找到了治病所需的解降药——   一瓶盛在小玻璃瓶里的黄色尸油,里面还夹杂着七种五颜六色的剧毒虫物,以及几缕死人发和死人牙齿,漂浮在液体中显得格外瘆人。   我打开玻璃瓶的盖子,用一个小针管开始抽里面的液体。   年轻女子这时估计也看见了瓶身里的头发和牙齿,有些害怕的指着我抽出来的液体问说:“这……这是什么药?”   “这是蛊母的尸油。”   我如实向女子解释了这瓶尸油的出处。   “蛊母的身体养过百种毒虫,她的尸油自然可解百降,里面的头发和牙齿也是她的,蛊母尸油世上极其罕见,我这里只有这一瓶,算你这次运气好。”   听我解释完尸油的来源过后,女子害怕到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   “那你拿针管,是准备把尸油注射进我身体里吗?”   “不是,是调配起来让你喝下去。”   说话的同时我手中的动作不停,很快便将一杯混合着尸油和坟头土的解降水调好,递给女子。   尸油一碰水,散发出的恶臭无比难闻,小小一杯水女子捏着鼻子喝了好几次才尽数咽下。   诡秘的现象也就此发生。   先是女子在喝下尸油后就开始不断的干呕,接着又大口大口的吐出恶臭难闻的黑血……   再是她身上的那些人脸全都开始浮现出痛苦的神色,拼命拖拽着她的皮肤想要挣脱她的身体。   “吱吱吱吱吱……”   很突然的,看诊间里突然响起一道很古怪的男人叫声,与此同时女子就跟发了疯一样,开始拼命的对着自己的头皮又抓又拽,嘴里也发出几乎不像人类的的惨叫声。   我怕她真的伤到自己,连忙上前想要阻止,可当我的手将她覆在头皮上的手拉开时,我的眼前瞬间浮现出了令我永生难忘的一幕!   人脸!   女人的头皮后面,还有一张人脸!   还是一张能发出声音的人脸!   “吱吱吱吱……”   “啊——”   就在我愣神的半秒里,这张人脸突然张开嘴朝着我的手指狠狠咬下!   虽然我抽手抽的快,但手指还是瞬间冒出了血,伤口几乎深可见骨。   “怎么了?发生什么了?”   而这时,在门外听到动静的中年夫妻也终于忍不住冲了进来。   当他们进门后看到地上正因痛苦而不断翻滚的女子时,也不管什么人脸不人脸,直接就上前将女子抱在了怀里,满脸心疼的不停呼喊她的名字。   “童童,童童你怎么了!”   “巫医小姐,童童这是怎么了,怎么一直在吐血?”   中年女子边用袖子给女儿擦血边急的直哭。   我这时已经用从药箱里找到绷带包扎好了伤口,蹲下身扒开女子的眼睛,确认她的瞳孔中央已经没了中降后的那条竖线后,才敢放心的回答中年女子说。   “没事了,降头已经解了,这些天她无论吐血还是吐针吐虫都是正常的,有条件最好去私人医院输血调养身体,这样她身上和脑后的的人皮也会脱落的快一点。”   “哦,对了,她脑后那张人皮有点棘手,你们别碰,会伤人。”   中年夫妻听完我的话后对视一眼,明显对我的解释心存疑虑,但又顾及我的脾气不敢当场提出质疑,只好按我说的先带女子离开。   临走前,还很懂礼节的给我放了一叠钱,粗略一扫怎么也有三万左右。   而在他们走后不久,门口的石狮又恢复到了原来的位置,猩红的双眼也再次变成了空空的黑洞。   我大概能猜想到这应该是店门已关的讯号,也就没在大堂等下一个病人,在堂后的一个小卧室里简单洗漱过后便躺在了床上闭眼休息。   这一天着实折腾的有点累,我闭上眼没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不过半梦半醒间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有些热,尤其是肚脐的位置更是热的发烫……   迷迷糊糊间我还做了一个梦,梦到我是一条小白蛇,正在小河溪里和另一条小黑蛇交缠着游来游去,后来一道白光包裹我,我全身瞬间变的似被火灼烧一样。   之后我和小黑蛇都在这股灼热感中褪去了蛇皮,他变成了一个好看妖异的男人,我变成了一个风情魅惑的女人……   他冰冷的指尖滑过我的唇瓣,腰腿,轻轻贴附……   后来我也分不清到底是做梦还是现实,只记得那梦境让我失神沉沦。   大概是在快天亮的时候,我的意识逐渐恢复清醒,那条黑蛇在梦里也恢复到了之前冷若冰霜的模样,他粗壮的蛇尾缠着我的脖颈。   在我即将痛苦窒息之前,用恶狠狠的语气警告我说。   “以后小心一点,不要伤到身体,那是怜晴的!再有一次我一定让你在梦里知道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无门!”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4章 蛇的惩罚   “啊——”   我在强烈的死亡窒息感中醒来。   粗糙的蛇鳞刮过皮肤的痛感久久都没能从身上散去,我下意识的打开手机前置摄像头看向脖颈处最痛的地方。   和以前一样,白皙如初,半点都没有被勒过的痕迹。   也是,那条蛇怎么可能舍得伤害这具让他爱不释手的身体,他每次的惩罚都只为摧残我的灵魂和意志。   我从小早已习惯这条蛇的各种羞辱,这次也一样,只默默不语的等疼痛完全消失,然后才起床烧水,就着昨天买好的面包当作早餐。   吃饭时必看书是我的习惯,尤其是昨晚看病时的那几秒迟钝给了我一定警觉,我好像太久没有温习巫医杂病录,这几天得加紧再背一遍。   正翻着书时,一张夹在书里的照片很突兀的映入眼帘。   那是一张全家福,照片上一对中年男女间站着一个面若桃花的女孩儿,三人笑颜如花,一看就是个幸福美满的家庭。   哦,再仔细一看的话,女孩儿的眉眼还和我有几分相似。   哦哦,再仔细一看的话,那对中年男女不就是我那从小没见过面的父母?   所以……这是我爸妈前些天给奶奶寄回来的全家福?   对这几人的反感让我下意识的就想扔掉照片,但是下一秒,我却突然从这幸福的全家福中看到了点儿极为惊人的东西——   面相。   这三人的面相,都有些古怪。   首先是沈肃(父亲)的面相,原本的富贵宫被一股淡淡的黑气遮盖,是受邪气侵扰的颓然之相;   李花(母亲)的面相倒是没什么,但她脖子上戴的却是一块名叫马食能的泰国邪牌,主淫邪富贵,功能强大却也极易被反噬。   最最奇怪的是沈愉(妹妹)的面相,面中紫微星黯淡又明朗,是星途璀璨之兆,也是生命随时会出现终结之兆。   总之用一句话概括就是,这一家子现在合起来的气运完全可以用八个字来概括——“活无好运,死无全尸”。   怪不得,怪不得那个老太婆算卦算出他们三人有命劫……   “可是出现这种情况不应该啊,不是说那条蛇保佑他们三代富贵么,怎么会这么快就……”   看相看的太过投入,我竟然把心里的想法从口中念了出来。   刚意识到不对想噤声时已然迟了,耳边已经从身后飘来了一道悠扬的男声:   “我的护佑再厉害也挡不住存心找死。”   好听的声音裹挟着沁人心脾的龙涎香味,瞬间从四面八方将我紧紧包围,我全身上下的肌肉连同头皮都瞬间一紧。   缓缓转过身,一个身穿紫金龙纹黑袍,长相极尽俊美的古代男子映入眼帘。   他就站在我身后半米远的地方,长袍下粗壮的蛇尾来回摆动着,帮我扫走了地上的不少灰尘。   是那条蛇……   被他挟制这么多年,我还是第一次在现实里见到他的实体,往常都是在梦里。   想到梦,我脑海里突然不受控制的被塞入了一些双人交缠的画面,尤其是当视线定格在画面中的男主角身上时,脸颊瞬间因羞愤而变的滚烫起来。   而对面那条蛇就像是能读取我的想法一样,与我对视中的紫色蛇瞳微微一缩,嘴角随即勾起一抹轻蔑的笑。   “你好像很喜欢我的身体,沈悦。”   我:……   “不,是你的怜晴喜欢,毕竟昨晚我才治好了一个病人,你注入在我体内的蛇母蛇灵就已经开始修复了不是吗,我都开始梦到你们过去的恩爱回忆了。”   我是有点害怕眼前这条蛇的,但生性要强的性格还是让我在面对他的嘲讽时阴阳怪气。   那条蛇竟然罕见的没有生气,甚至上下打量着我的眼神里透露出几分惊喜。   “不错,有了她的记忆,也有了她的脾性,不像块木头那么闷了。”   原来蛇也有恋爱脑?看爱人也有恋爱滤镜?   我实在害怕自己忍不住跟这条蛇吵起来,更害怕入夜后他的报复,所以接下来无论他说什么,我都选择回答沉默。   好在他的话也不算很多,围绕的话题也无非还是他的怜晴和对我的警告。   “昨晚你的表现还算不错,记住要广为布施积攒阴德,怜晴附在蛇灵上的残魂才能借助你的身体早日复活。”   “另外找上门的病人也不是时常可以有,可以试着上班上学接触外人,自己找病人来治。”   “最后,我叫南锦,下次交尾时,叫我南锦。”   我:“……”   这蛇是真不要脸!   我实在没忍住,刚想转头骂人时,身后已是空空如也。   空气中的龙涎香味,却经久不散。   接下来的一整天,我除了吃饭外再没出过店,到了傍晚时分,微信上突然收到了一条添加好友的消息,备注为张童,看头像正是昨晚治过病的年轻女子。   我按下通过键,对方随即发来一长段语音。   “巫医小姐,真的谢谢你,今天我输了一天血,身上那些人脸眼睛都闭上了,脚底的一张脱落的尤其快,脱落之后的皮肤也光洁如新!真的谢谢你!”   感谢的语音之后还紧跟着一个大红包转账。   我也没跟她客气,按下了接收键,然后叮嘱她说:   “其他的人脸也会慢慢脱落,但身体的亏损需要慢慢补回来,另外被下降头多是被人报复,以后要小心得罪过的人,别再中招。”   张童很快回复我。   “好的巫医小姐,我心里大概知道是谁害的我……我们娱乐圈就是这样,水深的很,我以后会注意的。”   娱乐圈?   我点开张童的朋友圈,翻出几张剧照后才认出她果然是前段时间很红的一个流量小明星。   只是我平时没怎么关注过她,再加上她昨天又是素颜加病态的模样,所以才没认出来。   我往下翻了会儿这位流量明星的朋友圈,没想到这一翻竟然翻出来意外惊喜。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5章 恐怖的黑洞   沈愉。   我那个素未谋面的妹妹。   我竟然在张童的朋友圈,翻到了她俩的合照。   看背景照片应该是在剧组拍的,俩人虽然揽着肩但笑容却都不自然,颇有些被迫营业的嫌疑。   不过转念一想也是,她俩的年龄和圈里人设路线都走的差不多,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肯定存在竞争关系,哪会有什么真友谊存在?   我正在心里暗暗感慨着这世界真是小时,张童接连又发来好几条消息,我以为她有什么急事,赶紧返回聊天页面。   可没想到她这次发来的内容,着实让我有些意外。   张童:“巫医小姐,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也不知道有什么可以回报你的,我看你朋友圈好像是刚从老家来是吗?   住处或者其他方面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吗,我家里有闲置的房产,可以免费住。”   嚯,原来还是个小富二代。   我刚想回复她说不用,字都已经打出来却又删除,因为我这时突然想起来还真有件事需要她帮忙。   于是我回复张童:“住处就不必了,方便的话,能帮我找个大学入学吗?随便什么大学都可以,大专也行,只要上学就可以。”   我今年十八,刚刚参加完高考,但因为当时没有离开老家的打算所以连志愿都没填,今早要不是那条蛇提醒,我都快忘了我还可以继续上学这件事。   原本我也只是不抱希望的随便问问,可没想到张童却答应我答应的十分痛快。   “上学?没问题啊,来我们学校吧,我爸就是股东,以你的形象安排入学妥妥的!”   “你们学校?是……艺校?”   “是呀,正好还有半个月开学,你把你身份证正反面发过来,我爸这边明天就能帮你安排!”   我略略思忖了一会儿,才回复了张童一个好字,然后从背包里翻出身份证将正反照拍下发给了她。   她回了我一个“ok”的手势,然后又跟我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会儿后便互道了晚安。   这一晚,那条蛇没出现在我的梦里。   接下来的半个月也是,他就跟凭空消失了一样,无论现实和梦里都没了踪影。   巫医堂门口的石狮倒是每晚都会亮起那双血红的眼,可却没有病人上门。   我无聊的生活里,只有张童每天会定时定点的出现,跟我分享我的入学手续进度,以及她的病情恢复进度。   张童身上的人脸比我想象中还要脱落的快一点,就是她后脑勺那张脸比较顽固,临脱落时还拽走了张童后脑勺的一块头皮。   脱落后张童还给我拍了张照片,那张人脸就算只剩一张人皮都好像存有思想一样,隔着手机屏幕都给我一种横眉怒目,仿佛下一秒就会跳出手机再咬我一口的错觉。   大概是在半个月后的一个早上,我刚醒来就接到张童打来的电话。   她语气兴奋的通知我说:“沈悦悦不好意思,忘记通知你今天是开学报到的日子了,我现在已经正和司机一起去接你呢,你收拾一下在门口等我!”   这开学通知来的着实有些突然,我在电话这端愣了足足有好几秒的时间,才赶紧回了张童一个“好”字。   挂断电话后,我以最快的速度洗漱穿衣,然后将店关好在巷口等待张童。   一辆黑色宝马很快停在了我面前,我打开车门和张童一起坐在后座。   张童看上去气色好了很多,但应该是身上皮肤还没完全恢复好的缘故,大热的天依旧穿着长衣长裤。   到了学校,站在校门口看着学校里金碧辉煌,雄伟壮观的教学楼建筑,以及周围随处可见的俊男靓女小明星。   我才突然反应原来即将入学的这所艺校不是我想象中的什么野鸡大学,而是正儿八经为娱乐圈培养人才的正规艺校。   而且讲真,尽管我来艺校前就已经鸡立鹤群的准备。   可在跟着沈悦一起进到一年级最好的A班以后,教室里几乎全都在电视里或者网上见过的明星面孔,真心让我有些不自在。   尤其,在往座位上走时,我突然注意到坐在窗边的一个男同学身边围满了各种美女,路过他身旁时再仔细一看,才发现这位男同学竟然就是最年轻影帝叶凡!   不得不说,影帝叶凡的颜值真不是盖的,我仅仅作为一个纯路人,乍一眼欣赏到他那张惊为天人的脸时都瞬间有被惊艳到。   不过还没下一秒,一股空气中飘来的幽幽恶臭就瞬间充斥满了我的耳鼻喉腔。   这特殊的味道……是尸臭!   这味道别人或许不识,但对我这个为找一味药就在乱葬岗无数死尸身上扒过的巫医来说,简直再熟悉不过。   可是……这满教室都是活人,哪来的尸臭?还如此浓烈?   我正皱着眉头四下寻找臭味来源时,游走中的目光却恰好不小心跟叶凡对上。   也就是在四目相对的这个瞬间,我确认了尸臭的来源地。   绝对在叶凡身上。   因为他现在的面相,活脱脱就是一副死人相。   不仅眼吊额悬,面目更是灰白干瘪,阴气极重很是瘆人,如果不是自身的颜值过硬,这死人相恐怕早就被旁人看出端倪。   叶凡这时似乎是看出了我的打量,一双灰目直勾勾的盯着我,眼里不知道为什么竟透出几分惊喜,接着冲我微微点头,唇角还勾起一抹很是僵硬的笑。   我略略一愣,接着也对他报以微笑。   “嘿,沈悦,这里!”   早就坐好的张童见我愣在原地久久不动,站起来朝我挥了挥手,我顺势收回目光,笑着朝张童走去,坐在她身旁。   张童指了指前面的座位,对我说:“前面坐着的就是沈愉,你知道的吧,就是最近很火的那个清纯小白花,不过你今天见不上她,她还在拍戏。”   说到这里,张童看上去很是不高兴的撇了撇嘴。   “那角色本来是我的,可我刚好中了降头,错过了,唉……能跟陈墨搭戏的机会可不是谁都有的,嘶……”   张童边说话边用力挠着后脑勺,最后好像是挠破了皮,疼的呲牙咧嘴。   “你怎么了,是掉那块头皮的地方在痒么?”我见状问她道。   张童点点头,手不控制的继续向后脑勺伸去。   “好像是吧,痒的要命,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长一样。”   “我看看。”   我凑上前,拨开她脑后的头发。   就是这一看,我瞳孔一缩!   只见张童的脑后,竟然有个拳头大小的黑洞!   而洞里长着的东西,简直比先前看到的人脸还要恐怖千倍万倍!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6章 种鬼   那东西既不是张童的脑部结构,也跟原先的人脸无关……   而是一颗本不该出现在人体脑部的寄生物——婴胎。   而且是一颗畸形婴胎。   它没有头,四肢只长出了两只,身体也发育不全,头发,牙齿,骨骼,油脂,包括一些神经组织几乎都长成了一团。   乍一看,这颗胚胎很像医学上所说的畸胎瘤。   但我通过浸泡着胚胎的黄色液体和洞口薄薄一层的透明头皮基本可以判断出。   这压根不是张童体内自带的东西,而是有人通过像种降头一样的邪术硬生生种进她体内的一种邪物。   巫医杂病录里就记载过类似的疾病,疾病名称称之为“种鬼”。   顾名思义就是将承载着恶灵的胚胎种植到人体内,然后胚胎在成长过程中就会不停的吸收宿主身体精华为养分,直至宿主精气断绝,胚胎成熟后便会取而代之。   只是活下来的宿主,已经和半人半鬼没什么区别,只能为邪术师害人所用。   我之前看过张童的生辰八字,她不是什么极阴女,甚至命中带火,绝非是邪术师练邪法的最佳人选。   所以她这次被种鬼,原因极有可能和之前中降头差不多,是得罪了某个人导致被报复。   而且看手法,这两次下手的绝对是同一个邪术师,教唆者也大有可能是同一个人。   那个人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给连给张童下两次必死之降,绝对恨她入骨,也绝对就潜伏在她身边。   “怎么看这么久,不会是人脸又长出来了吧?”   我观察胚胎和沉思的时间有点久,渐渐的张童也察觉到了几分不对劲,转过头一脸惊恐的看着我问道。   突然面对面,我下意识的一愣,随即赶紧摇了摇头,如实回答她说:“没有,不是人脸。”   “不是人脸我就放心了。”听到我的回答,张童这才松了口气,听我的话也没再去挠头皮。   我看着她放下头发后基本与正常人无异的后脑勺,心中犹豫了又犹豫,最终还是决定暂时不把真相告知。   倒不是这病没治或是我没能力治,而是因为治这病需要极其难得的一种原材料,我手头现在没有也无法去找。   况且这病潜伏期比较长,从发作到致宿主死亡起码得六个月到一年。   这个时间足够我寻来原材料为张童治病,等到时再告知也不迟,省得她日日为此担惊受怕。   打定了主意后,我便没再和张童继续这个话题。   原本已经转过去的张童过了会儿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样,用胳膊肘轻轻碰了下我,小声提醒说:   “哎,我刚发现你在盯着叶凡看,不会是他粉丝吧?”   “我可告诉你哦,这叶凡别看网上人设炒的好,什么母胎单身纯情男孩儿,其实私下烟酒都来的。   而且他私生活也乱的很,还有人看到过他去治X病呢,说他那个地方长满了东西,身上也全都是,可怕的很,只是家里有钱把新闻全买断了,你可别被他给骗了!”   “所以他身上的异味是因为得了X病?”我好奇的问。   “他身上有异味?什么异味,没闻到啊。”   张童说着还朝叶凡的方向耸了耸鼻子,不过估计是确实没闻到什么异味,也就没再过多关注我的疑问。   只继续叮嘱我千万别过多的关注叶凡,更别和他接触。   我嘴上答应着张童,心里却对叶凡这个奇怪的“活人”更加好奇。   上完一天的课,从学校出来,我本想蹭车直接回店里,可张童却非拉着我去吃西餐。   十几道菜上了整整快两个小时,等回家时刚好碰上堵车晚高峰,最后我实在受不了龟速行驶的车,于是选择在离店几百米的一条街上下了车,准备自己步行回去。   下车时,挽留我无果的张童指着前方没有路灯,一眼望去黑黢黢的街道幽幽的说:   “沈巫医小姐,夜路走多了小心遇到鬼哟~”   “不怕,鬼有病我也能治。”   “……”   和张童告别后,我转身走进了黑暗的街道。   路上也不知道是张童乌鸦嘴还是我运气就寸,走着走着还真就让我碰上了灵异事件。   最开始感觉到情况到不对,是在如此炎热的六月,身后竟突然刮来一阵阵刺骨的阴风……   接着我突然感觉肩膀处一沉,背上也瞬间被什么冰寒的东西往上一贴。   那寒意,直冲肺腑。   我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战,这时后方恰好有一辆开着远光的灯路过。   借着灯光,我看了一眼地面。   我一个人身上,竟然倒映出两个影子。   那个影子就趴在我身上,一头长发随着阵阵阴风飞扬着,好几次都差点遮住我眼睛让我看不清前路。   鬼驮人。   这种情况我以前在老家也遇到过,蛇属阴,我八字都属蛇自然少不了被鬼缠,别说被驮鬼,就是被骑鬼缠鬼也时有发生。   少时我能力弱,遇到这种事吓的直哭,每次都是那条蛇帮我处理,但是现在我并不打算向他求助。   毕竟现在遇到麻烦的是我,又不是他心爱的怜晴。   我简单在脑海里回忆了一下巫医典籍里驱鬼的步骤,然后咬破左手中指,将血点在右手手心,凭空捏了一个驱邪的手诀。   手诀刚一成型,耳边瞬间响起一道仿佛来自地狱的凄厉叫声!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7章 鬼病人   接着原本沉重的肩膀顿时轻快了许多,五脏六腑那种被冰寒入侵的感觉也逐渐消散。   再用手机电筒照向地面时,已经只剩下我一个人的影子。   鬼走了。   我松了口气。   我以为这女鬼就是个过路的孤魂野鬼,驱赶后也没过多的在意,直接就回了店里。   可在回到店里一会儿后,我逐渐发现事情好像并没有我想的那么简单。   因为我很快发现,无论我在店里做什么,身后都总有一种被人紧盯着的窥视感。   那感觉……就仿佛暗处有一双眼睛始终在跟着我一样。   而事实证明,我的直觉是对的,因为等我忍着这种不适感从浴室出来时,发现浴室里镜子的水雾上,竟然显现出了一个人上半身的轮廓。   也就是说,就在我刚刚洗澡的过程中,有一个看不见的“人”一直就站在浴室里,注视着我的一举一动。   我开始还以为这是那条变态蛇的杰作,可仔细一观察轮廓边缘,发现“偷窥”者的身形并不像男人,而像是个长发女人。   我几乎是在瞬间反应过来,原来刚刚那只女鬼并没有离开。   她竟然一路跟着我,回到了店里。   可是这怎么可能?巫医堂就算再破,也是治病扶伤的威严之地,就连我老家那栋房子寻常小鬼都进不来,这里还有石狮坐镇,这女鬼是怎……等等!   我突然想到什么,立即披上浴巾走到巫医堂门口。   门口的石狮,果然不出所料的亮起了红眼,正面对面相望着。   根据我这几日对石狮最新的观察,它们虽然每天都会亮起红眼,但只有在店里来病人时才会变换位置,但现在店里明显只有我一个活人。   所以……跟着我进店的长发女鬼,竟然是今晚的病人?   鬼病人上门,必有大冤。   在巫医的规矩里,这种病人是必接的,我没有选择的余地。   但人鬼殊途,真正的鬼其实只是磁场中的一抹魂体,并不能像电视上演的那样直接跟人对话,所以想要为鬼看病,我得先请鬼上身。   请鬼的步骤并不复杂,我从药箱里找到两根特制的红蜡,分别放在床头点燃,接着割破手指将血滴在烛心,然后便静静的躺在床上,双眼盯着跳跃的烛光一瞬也不瞬的看着。   1,2,3……   一阵阴风吹来,烛光熄灭。   鬼吹灯,上人身。   我几乎是在瞬间失去了自己的意识,等到再度睁眼,人竟然已经不在巫医堂,而身处在一片墓地之中。   半夜的墓地鬼气森森,我浑身冷的发颤,刚扭头想借助月光观察一下周围的地形,身后就突然响起一道女人惊恐的叫声。   我一转头,就看见几个壮汉正像拖牲口一样拖着一个身形瘦弱的女人往林子里走。   “嘿嘿嘿,今晚遇到的这小妞不错,能吃饱!”   “今晚让我先来,你小子别想抢先!”   “……”   男人们的污言秽语让我立刻明白过来女人将要面临什么,尽管势单力薄,可我仍旧下意识的想要去救女人,但双腿却不知为何就像被钉在了原地一样,完全动弹不得。   “救命,救命!”   女人被压倒在地,可仍旧不死心的拼命呼救着,挣扎着,不想让他们得逞……   可她的力气实在太小,全身的衣服还是被他们撕碎,并且为了让女人闭嘴,他们还不断的举起沙包大的拳头朝女人的面部砸下。   很快,满脸是血的女人完全丧失了反抗能力……   接下来整个过程,我不忍再看。   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耳边女人的求饶声逐渐变的微弱,可却依旧并没有换来这些人的半分怜悯。   我再度睁开眼后看到,这些人在完事以后,竟然笑着商量起了女人的死法,最后因为怕麻烦,用随手在路边捡到的电线,用尽全力将女人勒死。   这一刻,我仿佛和女人共情。   被勒死前脖颈间传来的剧痛和死亡窒息感让我的意识逐渐涣散,最后我也不知我到底身处何处,只感觉全身上下都好似被火烧一样灼热难忍。   万分难受之际,一股冰凉柔软的触感紧紧包裹住我的全身。   我像抓救命稻草一样,身体紧贴住这股凉凉的感觉为全身褪热……   后来迷迷糊糊间我睁开过几次眼睛,一次看到一条黑色大蛇正静静躺在床边凝望着我。   一次看到一个身穿紫黑色古袍的俊美男子正轻轻抚摸我的额头,柔软的唇从我的脸颊一路滑下……   身体的不适逐渐消失,我也几乎溺死在这温柔乡里。   完全恢复意识,是在第二天的清晨,我刚睁眼看到自己人在巫医堂,第一反应就是摸向自己的脖子。   还好,和平时一样,光洁如初。   “现在知道害怕了?”   耳畔突然响起一道熟悉的男声,我一转头,南锦那张俊逸且略带愠怒的脸就映入眼帘。   我愣愣的盯着他看了几秒,脑海里随即浮现出关于昨晚的记忆……   在墓地被奸杀的那一段,应该是女鬼上身后跟我转达她死前经历的画面,至于后半段的温柔乡……   那一定是我体内怜晴的残魂在作祟。   毕竟我本人现在光是想想那些片段,都忍不住想要作呕。   南锦现在的感受似乎跟我的差不多,他轻轻摇动下半身粗壮的蛇尾,缠上我的脖颈,用那种熟悉的充满厌恶感的眼神看着我,一字一顿道——   “你怎么敢的,竟然在对女鬼一无所知的情况下就让她上身……这次若不是我发现的及时,你一定会被阴气侵蚀,轻则烧傻,重则丧命,还要连累我的怜晴。”   我虽然对南锦的蛇尾有种本能的恐惧,但这是在现实中,我不信他敢对这具身体怎么样,所以说起话来自然也无所畏惧。   “怕什么,有你不是吗?”   “况且治鬼病人大功一件,我这是在为你的怜晴积攒功德啊,我有错吗?”   “伶牙俐齿,关键说的还挺有道理……”   南锦冷笑一声,倒映着我脸的一双紫瞳波光潋滟,似乎又多了几分欣赏和惊喜。   接着他收起那条虚张声势的蛇尾,将一张A4纸扔给我。   “打通上面的电话,就说这个病人你可以治。”   我捡起纸,扫了一眼上面的内容。   这竟然是一张悬医令,上面内容不多,只有短短一句“招募治疗非人类所得疾病的医生”,以及联系方式和悬赏金额。   亮眼的十万块。   可我并没有马上答应南锦,因为昨晚那个鬼病人的病根我还没找到,无法接诊下一位。   可南锦在听了我的顾虑后,却轻飘飘的来了一句:   “虽然是两个病人,但却是一码事,你去了就知道了,打电话吧,这次我跟你一起去。”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8章 极阴地   一码事?   还一起去?   “为什……”   我的疑惑还没来得及问出口,南锦一个不耐烦的眼刀子便扫了过来。   我见状立马识趣的噤了声,按照他的指示拨通悬医令上的电话。   接电话的是一个女人,听声音大概在四五十岁左右,一听说我竟然是专治疑难杂病的巫医,激动的立马就要了我的地址,还说稍后就会派司机来接。   电话挂断后过了大概有半个小时,我正在那条变态蛇的注视下整理着药箱,忽然听到门口响起刺耳的汽车鸣笛声。   走出去一看,就见一辆白色奔驰已经停在了门口,车身前还站着两个身穿黑衣戴着墨镜像是保镖的男子。   “你就是刚刚给夫人打电话的那位沈巫医?”   车窗打开,副驾驶座一个男人探出头来问我说。   “是的,你们就是刚刚……”   我点点头,刚想也确认一下他们的身份,门口其中一个保镖忽然手很快的捂住我的嘴。   另一个则用黑布迅速蒙住我的头,随后二人又联手将我连拖带拽的塞进了车里。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把我吓的不轻,下意识的就想要拼命反抗,可还没等我挣扎几下,耳边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别怕,我在你身上,安静。”   是南锦。   他跟着我上了车?   虽然我目前仍搞不清究竟发生了何事,但这条蛇的存在还是瞬间让我安心了不少。   毕竟只要有他在,任何人都无法伤害这具身体。   控制着我的两个保镖见我不再挣扎,束缚我的力道也渐渐小了下来,这时我的正前方也响起刚刚那个男人的声音。   “抱歉巫医,因为你要治的病人身份比较特殊,所以你得先在这份保密书上签按手印,保证你待会儿不会把看到的听到的一切都说出去,我们才能拉你去见病人。”   我:“……”   对于这种要求我内心其实是拒绝的,但转念又想到这可是南锦亲自指明要我接的病人,况且他还全程陪(监)同(督),我压根没有拒绝的权力。   短暂的思索后,我点了点头。   随后在一左一右两个保镖的控制下,我在一张纸上盲签下了我的名字又按了手印,因为全程都戴着头套,我连协议内容也没看到,只知道违约金是三千万。   一个十大酷刑都不会从我嘴里撬出半个字的金额。   签完保密协议后,车大概又在路上开了一个多小时才停下,临下车前他们还又搜走了我的手机。   下车后一只手摘掉了我的头套,重新恢复光明让我的眼睛有些小不适应,刚想深吸一口气缓一缓,下一秒一股极为浓烈恶臭味瞬间将我的耳鼻喉腔灌满。   我下意识的想要张嘴干呕,可随后眼睛看到的画面,却让我瞬间忘记了这个生理反应。   叶凡。   我竟然看到了影帝叶凡。   但他此刻并非像昨天那样站在我面前,而是静静的躺在我现在身处的荒郊野岭里的一副红色棺材中。   全身**,双眼紧闭,浑身苍白的皮肤上长满了尸斑,有的扮甚至已经开始腐烂,发聩流脓,最显眼的是他的某个男性关键部位……   竟完全像没有一样。   也不知道是天生如此,还是后天发生了某种变故才导致的。   我看着眼前尸臭都飘出十里地去的叶凡,心里顿时明白过来刚刚那些保镖为什么要如此大费周章。   这种情形要是让我录下来卖给娱记,还不得成为国际新闻。   “沈巫医小姐,刚刚实在抱歉。”   这时,一个看上去很有气质的中年妇女突然上前握住我的手,指着棺材里的叶凡泪眼婆娑的说:   “实在是叶凡和我们叶家身份都比较特殊,才不得不先兵后礼,还请原谅。”   我没有说话,只稍稍点头表示了理解。   应该是叶凡母亲的中年妇女这才接着又说:   “巫医小姐,情况你也看到了,叶凡他不知道惹了什么怪病,全身起斑还失去了男人特征,要不是之前请了高人,帮忙在这地方设了一个风水局每夜睡棺续命,他恐怕早就死了。”   “本来我们还等着那位风水高人找出办法给他治病呢,可昨晚那位高人突然在家里毙命,死的极惨,然后我儿子一夜之间病情变的更差。   今天更是眼看就要不行了,这不家里至亲和他的好友都赶来这里见他最后一面了。”   经妇人这么一提醒,我才注意到棺材周围不远处的确站了一圈人,看上去各个气质不凡,面露哀容,应该都是叶凡的至爱亲朋,不会担心会泄密的那一种。   也就在抬头的这一瞬间,我看着眼前的这片荒地,有了一个极为稀奇的发现。   在四下观察,确认判断无误以后,我才缓缓开口,对叶凡母亲说:   “叶凡躺的不是什么续命局,红棺向西,西处有阴,阴地养尸,这是一处可以培养极阴尸的极阴地。”   “那个所谓的风水先生应该是想要圈你们叶家的钱,所以用阴气吊住叶凡的病,让他看上去短期内有好转,但其实内里烂的很快,加剧了他的死亡,你们都被他骗了。”   我的话一出,叶凡母亲脸上瞬间露出惊恐的神色,接着她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浑身颤抖着说:   “对,对,叶凡在这里睡后确实看上去好了一段时间,但后来身上的斑却越来越多了……”   “这位沈巫医,一看您就是有真本事的,求您救救叶凡吧,报酬一定少不了您的!”   中年妇人紧握着我的手,不断哭求着。   我能理解她此刻的心情,但却不敢现在就应承她能治好叶凡的病,因为叶凡害的病从表面症状确实很像阴病或者是中了尸毒……   但据我所知,阴病一般是不会导致男人身体某部位消失的,再阴也不会。   除非……   带着疑惑,我再次审视了一遍棺中的叶凡。   就是这一看,还真让我有了点新发现。   不过这发现不是在叶凡身上,而是那几个站在棺前的至爱亲朋身上。   这些人里有几个跟叶凡年龄相仿的男生,在他们的脸上,竟然也有着跟叶凡一样的面相——   死人相。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9章 禽兽行为   同时我发现,就在我观察着这几个人的同时,他们也正特别关注着我的一举一动,一个个脸上还都带着几分掩饰不住的迫切和恐慌。   很明显,他们应该也都已经知道了自身的问题,所以迫切的想要知道我这个巫医到底能不能治好叶凡,顺便再治好他们。   这时我脑海里突然冒出在来之前,南锦曾说过的“两个病人是一码事”,再一联想到昨晚那个鬼病人向我转述的遭遇……   顿时,我心里有了一个大胆且荒诞的猜测。   而这时候叶凡的母亲见我的视线在几个男生的身上停留的有点久,一脸不解的问我说:   “沈巫医,这几位都是叶凡从小长到大的好兄弟,请问您一直看着他们是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不大,就是要治叶凡病的话需要他们小小配合一下。”   一听这几个男生和叶凡的关系,我更加确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测,于是接着又向叶凡母亲说:   “我治病时不喜欢有外人在场,您可以带着其他人先回避么,留下这几个叶凡的朋友帮忙就好。”   “好好好,没问题,没问题!”   叶凡母亲一听我竟然真能治叶凡的病,激动的一时间连话都不会说了,只知道一个劲的点头说好,然后立马很配合的替我将现场无关人员都先带到了不远处的车里。   而留下的那几个男生则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估计都想不明白我到底要他们配合什么。   我也没跟他们兜圈子,看着他们几个一个比一个丧的面相,直言不讳的问道:“你们几个和叶凡,最近是不是睡过同一个女人?”   我的话音一落,几个男生脸上纷纷露出极为惊诧的神情,一个个张着嘴,半天都没说出一句话。   其中一个个子最高,但看上去胆子最小的男生看着我哆哆嗦嗦的问说:“你…你问的是哪一个?”   我:“……”   “当然是让你们集体害上阴病的那一个。”   我的话已经说的再直白不过,可几个男生却明显还在顾虑着什么,一个个看上去明明对这个病害怕极了,却还是集体默契的保持着沉默。   “不说是吧,行,那这病我治不了,各位另请高明吧。”   说着我转身就准备走,可还没往前走几步,那个高个子男生就急急忙忙的跑到我身前拦住我的去路。   “别别别,沈巫医,你别走,我说,我都说!”   “但你得保证,听完真相后绝不外泄。”   “我签了保密协议的,违约金三千万。”   我指了指叶凡,提醒高个男生这儿还有个大雷。   高个儿男生经我这么一提醒才想起保密协议的存在,脸上紧张的神情立马松懈了不少。   接着在跟那几个男生用眼神交流并获取同意后,才支支吾吾的跟我说出了他们害阴病的真相。   这个真相,比我先前的猜测,要更加荒诞,更加无耻。   原来,这几个男生和叶凡一样都是富家子弟,平时经常在一起吃喝玩乐,熟了以后还经常一起泡妞玩乐,有时候还换着玩儿或者是去找外围寻求刺激。   可各式各样的莺莺燕燕玩多了,这些人都开始觉得没趣,便开始想办法寻求新的刺激。   这时候有一个皮条客出现了,跟他们说现在真正的有钱人都不玩活的,而是玩那种新鲜的女尸;   这种女尸都是绝美的品相,而且还被道士做了法贴了符,有的还可以那地方画咒,保佑发生关系的男子财运亨通。   叶凡和这几个狐朋狗友当即就对可以转运的女尸来了兴趣,在皮条客的带领下,他们在郊外的某个太平间轮流和一个很美的女尸发生了关系。   起初他们还觉得这种方式又刺激又爽,可是一段时间后,他们渐渐开始发现身上似乎不太对劲。   先是二弟突然缩水,再是身上起尸斑流脓,最后每天每夜在幻觉和听觉都能听到一个女人的哭声……   这种种诡异的症状把他们吓的不轻,但却都死要面子的撑着没跟彼此说,一个个都在私下里寻医问药。   后来还是叶凡病重主动联系到他们,互相一见面才知道原来得病的不止他们自己,而是全部。   至于集体得病的原因是什么,他们也在寻医问药中知晓的差不多了。   “沈巫医,我得知自己中的竟然是尸毒后也找过那个皮条客,痛打了他一顿他才跟我说了实话。   原来死的那女尸本身就是在野外被轮X致死的,死后凶手也没找到,脖子都是被勒断了半边最后还是入殓师缝上去的……”   “所以我们不能人道和身体溃烂肯定是因为她冤魂不散在报复,求求你救救我们吧,别管是收了她也好还是灭了她也好,花多少钱我们都愿意!”   高个儿男生一脸乞求的看着我,讲话时带着哭腔的语气里也满是绝望和痛苦。   要是不知道的人看了,还以为他才是以上讲述事件里的受害人。   而我听到这里,心里早已对眼前这群无耻之徒感到无比的嫌恶!   同时不知是不是因为情绪过于激动的原因,我耳边似乎又幻听到了昨夜女鬼生前那绝望又无助的求救声……   这一刻,我真的有种想要转头走人不替这群畜生治病的冲动!   可这时脑海里突然响起的一道声音,犹如一盆冷水般浇灭了我内心的冲动。   “你现在走,女鬼的病怎么治?她的症结在哪,就不用我多提醒你了吧?”   南锦的话,可谓是一语点醒梦中人。   对啊,这群垃圾我可以不管,但女鬼的病我却不能不治,她昨夜转述那样的场景给我,无非是想借我的手让那几个奸杀犯得到应有的惩罚。   可昨夜我并没有看清那几个男人的长相,而现在叶凡他们也不是我想的凶手,所以我还不如就趁此机会借力打力,让坏人去惩治更坏的人!   想到这里,我深吸一口气,稍稍平复好心绪以后,对高个儿男生说:“我给你们开三个药方,按着我的方子去做,保证你们药到病除。”   “药方一,托人找关系把杀死女尸的那几个凶手找到,并让他们认罪伏法。”   “药方二,找个得道高僧超度女尸亡灵,为表道歉诚意,下葬时你们要哭丧守灵。”   “药方三,找到吃了十年死蜈蚣的鸡血,混合着童子尿和处女经血喝下,方可保命。”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10章 我的命运   前两个药方,是给鬼病人的。   最后一个药方,才是叶凡他们真正需要的。   但我相信他们为了保命,一定会尽力将前两个药方完成到最好。   将药方口述又手写下以后,我领取十万报酬外加叶凡母亲得知叶凡得病真相后多给的十万封口费,坐车离开了这片荒地。   回来的路上那个男人没再用黑布蒙我的头,应该是觉得叶凡不会继续再睡在那块“风水宝地”上,所以也就没有了不让我看清路线的必要。   回到巫医堂,已经是下午三点左右。   我本来还想去学校继续上课,但拿到手机后看到张童说已经替我答了到,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准备留在巫医堂好好休息一下,顺便再多配几味日常看病所需的药。   晚上石狮的红眼照常亮起,但却没有变换位置,于是我早早的便躺在了床上,没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   梦里,我再次见到了昨夜那个女鬼,她长相绝美,望着我的脸上满是笑意与感激。   “谢谢你,我只剩一股怨气,报复不了害死我的人,是你帮我完成了心愿。”   我想对女鬼说没关系,这不是你的错,可话还没说出口,她的身体却突然化成一抹白色的流光,直接飞进了我的身体里。   也就是在这时,我全身不知为何都如火烤般变的炙热起来,在白色流光飞进的位置,更是有种仿佛什么破碎的东西在一点点往起拼凑的感觉……   这种感觉我很熟悉,上次帮张童治完病后也出现过一样的情况。   是体内的蛇灵在修复。   我每看完一个病人,每积攒一份功德,它就会修复一分。   我的身体和意识都在本能的抗拒这种变化,俩种不同的能量仿佛在我体内交缠,身体似乎无法承受这种冲撞,我很快从沉睡陷入了昏迷……   昏迷中我又见到了南锦,但他此刻的模样并不像我平时见到的那样冷漠疏离,而是望着我的眼里充满爱意,一双好看修长的手轻抚着我伏在他膝上的一头秀发。   他唤我:“怜晴……”   我这时不知是因为昏迷又或是其他缘故,竟完全忘了自己是沈悦,灵魂仿佛都与怜晴的身体融为一体,心里盛着对南锦满满的爱意,抬头轻吻他的手背。   “南锦,这次只要化蛟,我便有资格站在你身边了。”   “南锦,只爱我一个,好不好?”   “南锦,不要离开我……”   后面的场景,大多混乱不清,但多数都是我与南锦一起恩爱交缠,难分难舍。   那记忆太过深刻,就好像全都是我亲身经历一样。   以至于我醒来看到正与我睡在同一张床上,面对面还闭着眼睛沉睡的南锦时,一瞬间竟不自觉的晃了神,眼角甚至都有温热的液体缓缓流下……   “南锦……”   这一刻,我的思想完全被脑内突然涌出的多巴胺控制,手不受控制的抬起,缓缓落在南锦的脸上,像抚摸失而复得的爱人一样轻轻摩挲着。   慢慢的,还生出了一种想要吻他的冲动。   这个念头一出,我立刻愣住了。   下一秒,我原本放在他脸上的手就像突然被电击一样,立马抬了起来,心头泛起阵阵恶心。   这份爱不是我的。   我不可能会爱这个折磨我,控制我,只把我当成傀儡的蛇王。   在他眼里,我不过是一具可以用来复活蛇母,复活他爱人的活体容器。   虽然以现在我所积攒的功德,只将体内的蛇灵和蛇母破碎灵魂修复了千分之一不到。   但积少成多,随着往后看病越来越多,总有一天蛇灵和蛇母的灵魂都会在我体内修复完成。   到那时,我就再没了利用价值,灵魂虽不会死,但却会永生永世压制在蛇母之下,堕入无边无际的黑暗……   这残酷的真相,从我第一次算出自己是仙童转世的命时就知道的清清楚楚。   也是从那时起,我才明白奶奶当时在我出生时和南锦做的交易是什么。   是我的灵魂,我的人生,我的命运——   从我当筹码卖给蛇王的那一刻,我就注定要成为南锦和怜晴伟大爱情的牺牲品,成为无耻父亲做错事后用来赎罪的献祭品!   可我的人生本不该是这样的!   大好命格,凭什么最后却要做人棋子堕入黑暗?   不,我才不要乖乖的这样为人所用!   我一定强大自身,杀了南锦,再彻底灭掉体内的蛇母,让他们做一对地狱鸳鸯!   随着我内心对南锦恨意的攀升,刚刚体内似乎是被怜晴灵魂影响到的那几分柔情蜜意,此时已经完全被越来越浓烈的滔天杀意所取代。   就在这时,南锦原本紧闭的眼睛,却忽然毫无预兆的睁开。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我甚至还没来得及收回我眼里对他满满的恨意。   南锦静静的盯着我看了几秒,接着突然暴起,一只手掐住我的脖子,力气不大,但气势却和他现在瞪着我的眼神一样充满着威胁和警告。   “谁让你停下来的?”   他恶狠狠的瞪着我,语气带着几分气急败坏。   我起初有些没明白他的意思,可视线在捕捉到他脸上那几分希冀落空的情绪时,才反应过来他在气什么。   他是在失望,我刚刚为什么没有一直带着怜晴的记忆,继续爱抚他的脸。   真是深情啊,这条蛇。   “以后她的记忆和情绪影响你时,就好好被影响,别生出别的心思!”   “我警告你,你对我有恨无所谓,但你要敢因此伤害到怜晴,我一定让你尝到比死更加痛苦百倍的滋味!”   说话的同时,南锦掐我脖子的手也加重了力道。   而随着他力道加重的,还有那股令我难受又熟悉的死亡窒息感……   这一刻,我心里虽清楚南锦他不会真的将这具躯体如何,但逐渐袭来的恐惧感还是让我赶紧在受到更大的伤害前向他示弱。   “不会了,南锦,我下次不会再打断她了。”   南锦似乎对我的回答很是满意,话音刚落便瞬间松开了手。   窒息感消失的那一刻,我立马从床上坐起来,双手捂着脖子大口大口的呼吸新鲜空气,期间因为岔气还猛咳了几声。   等过了一会儿,我的呼吸逐渐趋于平稳,再回头去看南锦时,却发现他早在不知何时就已经离开了。   而我,明明就坐在他的身侧,却连他离开的方式都不曾发觉。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11章 报复降   我盯着床上南锦刚刚躺过的位置愣愣的定神了好一会儿,直到张童打来电话说车已经停在了巷口,我才赶紧起床洗漱,然后以最快的速度跑到巷口坐上车。   去往学校的路上,我看着窗外车水马龙,高楼耸立的城市,脑海中愈发对南锦这个可以来无影去无踪,活了千年的蛇王感到忌惮好奇。   我突然发觉,我对他其实知之甚少;   其实也不仅仅是我,其他我所看过的记载上古神物的古籍,又或是山海经异兽录里,都不曾有过对蛇王这种生物一字半句的描写。   所以我至今对他的了解,除了他深爱蛇母外加性格阴晴不定外,其余的,例如他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存在,他的实力又有多强,全都是一概不知。   也就是说,我现在就是有心报复,也根本是鹰嘴里夺兔——无从下手。   但古人云,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所以我得找个机会,试探试探他的实力。   因为在想事情,所以一路上张童说话我都是很敷衍的回应,她见我情绪不高还以为我心情不好,一来到学校就拉着去学校甜品店去买蛋糕,非说甜食能让心情变好。   我本能的便拒绝了张童的提议,因为我其实并不习惯她的热情,毕竟在乡下被当“怪物”多年,被孤立被白眼被议论早已成了我生活中的一部分。   所以现在突然来了张童这么一个不介意我巫医身份,还大有想跟我做朋友架势的富家小姐,我当真是有些不习惯。   张童被我拒绝后却一点也不介意,依旧直接拉着我的手就往甜品店的方向走。   “你的身材都这么好啦,吃点甜食不会胖的!”   “不过沈悦,你身材样貌都这么出色为什么之前没自己进演艺圈的打算啊,这要不是遇到我,你可就暴殄天物啦!”   “额……”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张童的这个问题,只能以尬笑回应。   就在我俩聊着天,相伴着快要走到甜品店时,一个穿着清洁工服装的大妈突然急急忙忙的朝我们的方向跑来,路过我身旁时还不小心撞了我一下。   我的胳膊传来一阵像被蚂蚁叮了下的痛感。   这轻微的痛感虽转瞬即逝,但我还是本能的与大妈拉开了距离。   “哎哟小姑娘,对不起对不起,我蹭脏你的衣服了。”   大妈说着就准备伸出手拍我身上刚刚被她蹭到的灰尘,我下意识的避开,并冲她礼貌的笑着摆了摆手。   “没事,我自己来就好。”   “没事就好,小姑娘实在对不起。”   大妈还在一个劲的道着歉,我怕继续站在这里纠缠下去会引起周围同学的注意,再次和大妈表示没关系后,便拉着张童先行离开。   本来这个小插曲我并没有多在意,可在从甜品店出来回教室的路上,我胳膊上刚刚被大妈撞到时痛过的位置,突然再次传来一阵痛感。   这次的痛不再像是被蚂蚁叮那么微小,而是就像肉瞬间被什么尖锐的硬物刺穿了一样,疼痛感瞬间穿透神经,直达四肢百骸。   “呃——”   猛烈袭来的剧痛让我痛苦的跌倒在地,捂着胳膊呲牙咧嘴的痛呼出声,张童被我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赶紧蹲下身来查看我的情况。   “沈悦,沈悦你怎么啦?”   “你别吓我,你胳膊怎么啦,不会是被刚刚那个大妈撞骨折了吧?”   沈悦说着就拿出手机开始打120,而我此时根本已经痛到无法回答她的问题,胳膊上的疼痛就仿佛会快速繁殖的寄生虫一样,已经在短时间内在身体各处都扎了根。   于是开始只是一处的痛感迅速变成了全身,也就是说我现在全身仿佛都被看不见锐器刺穿……   不,不是刺穿,而是像那种锐器正从我身体里往出长!   这一刻,我猛然间意识到了什么!   不,不行,如果真是我想的那样,那我就不能继续待在学校操场上!   为了不让接下来会发生的一幕暴露在张童和其他人面前,我强撑着全身的剧痛站了起来,甩开张童的手就开始找离操场最近的洗手间!   好在学校做的指示牌够大,我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了洗手间,跑进一个隔间后迅速将门反锁,然后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掏出一个小玻璃瓶。   瓶子里盛着半瓶黑色液体,里面混着几种五颜六色的虫尸,打开还有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但我还是毫不犹豫的喝下。   随着黑色液体进入我的身体,那股原本游走在全身的痛感渐渐开始向胃部转移。   顿时,我的肚子里就像是有千百把刀在同时剜肉一样,痛到几乎令我要当场休克……   就在我快要昏过去的前一秒,一双手突然托住了我的后背。   与此同时,一股温热的感觉缓缓传入我的身体,就像是止痛药一样,令我瞬间好受了许多。   空气中传来一阵熟悉的龙涎香味,我不用回头看,都知道是南锦来了。   在他的帮助下,原本那股摧心剖肝的剧痛竟慢慢变成了像普通胃胀那样的感觉。   而且随着某种力量的催化,那些原本在我体内生根却又聚在胃部的硬物,也都随着我昨夜的晚饭一股脑的吐了出来。   “叮叮叮叮……”   数不清的钉子和刀片从我的嘴里一根一根掉落在马桶中,吐到后面就连鼻子里也穿出十几根细细麻麻的针。   到最后没有东西可吐时,只剩一些血沫从口鼻里不断喷出。   而此时,看着漂浮在马桶上各种金属物,我终于可以确定自己这是中了降头。   而且是南洋邪术里最凶残的降头之一——混合降。   这种降头可以直接种在人的血液里,可混合的异物有上百种。   我中的属于金属降,如果不是刚才我及时补救外加南锦帮忙,那这些吐出来的铁钉刀片细针,就会直接从我的身体内脏和皮肤里穿出,然后失血过多受尽折磨而亡。   至于给我下降的人,从一开始疼痛的位置来看,明显来自于刚才那个清洁工大妈之手。   “你就连这点基本的警惕性都没有,这么拙劣的邪术都能中招?”   身后,响起一道明显带着几分愠怒的声音。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12章 旷世奇观   我知道南锦此时一定是在心疼这具身体所受到的伤害,甚至都不敢回头去看他的脸,只能装作还有东西要吐的样子继续背对着他。   “那个大妈绝对不是法力高强的降头师,我没从她身上感受到邪气……真正下降头的应该和给张童下降头的是同一个人,一定是在报复我解他的降头。   他们这种来自东南亚的黑衣阿赞,一旦抓住报复目标绝对是不死不休的。”   不知道是不是我说的“死”这个字眼刺激到了南锦,我明显感觉到他托着我后背的手瞬间一紧。   我没再继续说下去,怕他再受到刺激把怒气发泄在我身上。   不知道沉默了有多久,我突然感觉后背上那股托着我的力道好像消失了,缓缓回头一看,南锦果然在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   只是不知道他的离开是重新上了我的身,还是……   “啊!!好多蛇,操场上突然来了好多蛇!”   “死人了,有人被蛇缠死了!救命!”   这时,隔间外突然传来几个女生惊恐的叫声。   我一听学校操场上竟然有蛇缠死了人,心里立即预感到了什么,赶紧用纸巾擦了擦口鼻上的血沫就往外跑。   我往出跑的同时,洗手间里不断的有面露惊恐的同学们正在往进跑,一个个嘴里都喊着“好多蛇”“蛇吃人”之类的话。   而穿过人群,从洗手间跑出来去往操场的路上,我才总算是见识到同学们口中“群蛇出巢”的场景。   整个学校,无论是道路两旁还是几十层高的教学楼,此刻全都爬满了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蛇,它们游走的速度极快,目地的也全都一致——学校操场。   很快,学校操场净一万多平方米的空地上,就密密麻麻的堆满了各式各样的蛇,一丝空隙都不曾留下,从上方往下就像是一块会动的天然蛇毯。   而在这巨大的蛇毯中央,所有人都能清楚的看到还躺了一个人——那个清洁工大妈。   她的身体此刻被无数条蛇绞缠在了一起,嘴里发出痛苦又惊恐的叫声。   然而她的叫声越大,那些折磨她的蛇就越兴奋,有的甚至顶着蛇头穿过她的身体和五官,顺便再带下几块皮和肉……   我就站在离操场不远处的地方,亲眼看着她的身体被万蛇穿透,折磨至死。   群蛇在全校师生此起彼伏的尖叫声中来,又在大妈完全消失的生命体征中去。   整个过程加起来还不到一分钟,却让所有人都见识到了连电脑特效都做不出来的骇人一幕。   也让我再次了解到南锦的可怕程度。   蛇王的水有多深我尚且不知,但可以确定的是,他绝对是我目前无法反抗的存在。   在攒够一定的实力之前,像今日这样明明可以早点解降,却非要拖到最后一刻的试探举动,我想我可以完全先省略了……   因为群蛇杀人事件,学校一整个上午都是乱的,到了下午干脆通知先放一周的假。   回去路上张童非拉着我去医院,被我一再婉拒后才将我直接送回了巫医堂。   因为喉咙和鼻腔都被金属物划过,导致我整个口腔鼻膜都又肿又痛,一整个下午外加晚上都没吃什么东西,到了深夜躺在床上,更是饿的前胸贴后背,眼前冒星星。   在床上又是一个转身后,南锦那张俊美无俦的脸突然映入眼帘。   “你……唔!”   南锦在我毫无准备的情况下,突然一只手轻轻托住我的后脑勺,往前一推……   双唇相触的那一刻,我连呼吸都被惊慢了半拍。   有什么温热丝滑的触感顺着这个吻滑进我的唇齿,几乎是在瞬间,口鼻间被一阵浓烈的香气灌满。   原先破损的地方也渐渐没了那种肿痛感,接着那温热丝滑不明物一路顺着喉咙往下,进入到我的身体里面。   吻却并没有结束,亘长绵密。   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南锦才终于结束了这个意味不明的吻。   这时房间里的灯也不知是人为还是自己灭了,整个房间陷入一片黑暗,只能听呼吸声辨认彼此的位置。   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后,南锦突然开口,沉声道:   “我是无法干预你太多的,巫医修行一旦外界干预太多,积攒的功德会大打折扣,所有危险不到万不得已我不会出手。”   “我刚给你喂了一颗我的蛇灵,以后身体一旦遇到危险,它会第一时间保护你,但你也要记住。   像今天这样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反应慢半拍,导致身体再受到伤害的事情,绝不允许再发生了!”   南锦的话里,威胁意味十足。   我本来就对今天的刻意试探很是心虚,被他这么一点破,就更是没敢反驳。   后来我也不知道南锦究竟离开了没有,精神渐渐松缓下来后,闭上眼睛就沉沉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大早,我刚刚醒来就接到一个陌生来电。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13章 哭丧   我按下接听键,听筒里随即传出一个女人焦急的声音:   “沈巫医啊,我是叶凡的妈妈,昨天我托关系找人已经把那几个凶手给抓住了,可昨晚他们几个在拘留所里就被几个神志不清的大汉给……”   “然后我今天越想越不放心,就提前决定给那位受害者出殡的,我们这边现在已经按照超度高僧的指引做好了一切准备,但我还是有些不放心,要不您来现场看看?出场费我给您另算。”   我:“……”   这突如其来的“白事业务”让我有些猝不及防,略略思虑了下后,为了避免去了又要签什么“保密协议”,还是决定婉拒叶凡母亲。   “抱歉,我今天还有病人要看,不过你可以把现场拍些视频发给我,我可以帮你大概看看。”   “也行也行,谢谢沈巫医,我这就加您!”   电话刚一挂断,我微信就收到叶凡母亲加好友的请求。   通过以后,叶凡母亲接连给我发来好几张出殡现场的视频。   视频里的出殡仪式和队伍看上去都很是气派,就连棺材和烧的纸钱纸人看上去都不像是普通材质。   不过以上这些都不是重点,因为视频里最吸睛和最关键的部分,当属跪在牌位前正在披麻戴孝,哭天抢地为女人烧着纸钱的叶凡等人。   他们几个明显已经服用过我给的药方,面相虽然仍旧没有完全摆脱那股阴气,但起码不再像之前那样无限接近于死人相。   小命肯定是保住了,至于后续的恢复程度就得看他们的个人体质了。   看完所有视频,我个人觉得整体都没什么问题后,给叶凡母亲发去一个“ok”的手势表情,然后又叮嘱了她几句一定要让他们按时吃药。   叶凡母亲连声答应,接着又回了我一个标注着谢谢的转账红包。   我也没跟她客气,直接点了领取。   看着微信红包里增加的余额,我在心里粗略的算了算。   两次看病的现金酬劳外加几次额外领取的红包,加起来的话我手里差不多已经存了有十五万左右。   很可观的收入,但是以我目前的情况,怕是有命赚了将来也没命花。   想到这里,我心里突然涌起一阵不甘。   尤其是当低头看到身上洗的发白的运动时,脑海里更是随即联想到以前在乡下。   在那个奶奶的苛待下连一件新衣服也没得穿,经常被同学和村里人笑话穷酸和土鳖的不堪回忆。   我越想这些心里越觉得憋气,到最后更是突然生出一种想要把手里钱马上花光光爽一爽的报复性心理。   这个念头一出,我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先联系张童。   毕竟作为一个从小就没怎么消费过的人来说,我一时间还真想不到去哪才能一下花光这么多钱。   但张童不一样,她是个富二代,花钱对她来说一定比吃饭还简单。   果然,张童在听说我想用购物的方式开心一下的想法后,立马表示大力支持。   并以最快的速度开上她的小粉奥迪来到巫医堂门口,接上我后就直奔市中心的一家大型商场开始血拼。   整个购物过程,说是我买,但大多数时候都是张童在抢着付账,而且我从小到大也没来过商场,更别说是她这次带我来的地方还比较高档。   一些奢侈品牌子我连听都没听过,所以一路上难免有些束手束脚。   最后逛了差不多半天左右,我就已经彻底没了刚开始那股大力消费的心气儿,蔫蔫的主动请张童吃了午饭后,找了个有病人上门的借口自己打车先回了巫医堂。   这一晚,估计是从小第一次得到了漂亮衣服和新首饰的原因,我第一次在没有满腹心事的松缓情绪下入睡,就连梦里也没罕见的没出现什么讨厌的蛇类。   接下来的几天,巫医堂照旧没来什么病人,学校也没有复学通知,我每天的生活基本除了巩固巫医知识外便是和南锦这条蛇“斗智斗勇”。   因为到现在我都不知道这条蛇平时在我身上哪里寄生着,更不知道他何时出现何时消失。   所以平日里洗澡换衣时我总是很紧张,生怕他故意挑着某个时间点出现,再顺便做出点什么丧尽天良的龌龊之事。   然而不管我怎么防,该来的却总是逃不掉,他就跟一个固定会发病的精神病人一样,时常会趁着夜深人静时突然缠上我的身,在我耳边轻唤那个令我厌恶至极的名字——   “怜晴,怜晴……”   又是一夜无眠。   第二天清晨,我刚想睡个回笼觉,却突然在新加入的学校群里收到学校复学的通知。   通知内容大致为学校的蛇患已除,让同学们放心的去学校上课,暂时有特殊原因不到者可以去跟各自的班主任去请假。   学校群是张童拉我进去的,她自然先我一步看到通知,等我看完群通知返回聊天界面时,就已经收到她发的马上来接我的消息。   这条消息让我瞬间打消了去跟班主任请个小假的打算,同时也在心里开始考虑起了要不住宿要不在学校附近租房的打算,不然总一直让张童这样接送,心里总归是过意不去。   大概半个小时后,熟悉的黑色宝马车准时出现在了巷口,我刚打开车门,一道极为夸张的惊叹声就从张童的口中发出。   “哇塞,沈悦悦,这件限量版小香连衣裙穿你身上真是绝了呀,还有蒂芙尼项链,能出现在你脖子上真算它的福气!”   我不太了解身上的新衣服和首饰名称,但大致知道是很有名的品牌,面对张童明显是真心实意的夸赞,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心里同时也多了几分不自在。   我本来还以为这份不自在是来源于我从小的生活环境。   但当我出现在学校,突然感受到各种异性向我投来的或惊艳,或打量,甚至更深层次欲望的眼神时,我才猛然发觉,原来这份不自在是源于我内心深处对于某个事物的恐惧——   那条蛇。   他曾清清楚楚的告知过我,这具身体不属于我,但现在我却为了一己刚刚萌芽的爱美私心如此招摇。   如此行为惹不出祸事还好,一旦有什么意外出现,那岂不是……   我脑海里顿时冒出那条蛇暴怒时在梦中将我活活掐死的凶狠模样,心中不由惴惴。   然而这份不安的情绪,却在我走到教室门口时,被瞬间吸引我目光的三个女同学所转移。   眼前的三个同班女生都很漂亮,是那种人群中一眼就能注意到的美,但这却并不是她们能被我一眼就注意到的原因。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14章 茅山佛牌   我先看到的,是其中两个女生脖子上戴着的佛牌。   那佛牌并非是人们常听常见的泰国佛牌,而是一种本土佛牌。   由修习邪术的茅山邪术师所造,外形通常是由添加了人尸骨,下巴尸油,坟头土,动物皮,死人钉等极阴物所制出来的邪神佛像。   但眼前这两个女生戴的,却并非是一般的邪神佛,而是极阴邪神——阴狐仙。   阴狐仙主财主貌主运势,功效方面绝对显著,是娱乐圈想要大火明星的不二选择。   只是这阴狐仙供奉方式也很邪性,却需以血肉供养,且从供奉开始就绝无停下的可能,否则必遭比家破人亡还惨烈十倍的反噬,所以供奉它的明星就算火也大多是昙花一现。   眼前这两个女生供奉阴狐仙的时间显然并不算短,面相和身上都已经被阴气侵蚀,脸色也微微泛出不正常的白,显然是以血肉供养的方式已经让她们有些吃不消了。   如果今天我只在教室里看到了这两个女生,一定会觉得她们身上的问题不小,需要及时干预,但恰巧今天在这两个女生的对面,竟然还坐了一个比她们更加引人注目的存在。   她就是正在跟前两个女生聊天的第三个人。   此人仅仅是背对着我,我都能从她的背面看出不小的问题。   首先是她的肩膀,有着很明显的高低肩,而是时而左高时而右高,高度变化时低的那一处还有着明显的重量压制。   这说明有什么人眼看不见的东西正坐在或者压在她的肩膀上,来回移动。   再就是我从她身上,隔着老远都能闻到的,一股夹杂着血腥气淡淡木檀香味……   这味道倒是不算罕见,可如果混合着血腥气的话,说明此人经常杀生,才会连猎人或屠夫经常用来祛腥味的木檀香都盖不住。   但至于这个女生经常杀的是动物亦或者是高级动物,我得看到她的正面才能判断得出。   就在我带着好奇心,刻意想要走到这个女生的正面一探究竟时,她面前那个正在聊天的女生,突然提到了张童的名字。   “哎,你们别聊那天那些蛇了,这两天网上到处都是,各种说法光听着都瘆人,不如还是听我给你们分享一个张童的八卦,转移转移注意力?”   正在说话的女生应该是没看到已经和我一起走进教室的张童,突然对着另外两个女生就来了这么一句。   我和张童这时几乎是同时停下了脚步,看向三女的方向。   另外两个女生这时也没看见张童,一听说有八卦,立马都支棱起了耳朵。   “快说,快说,什么八卦!”   “就是那两天突然新来的那个女同学呗,我听说好像是她爸的新情妇,因为开学前几天,她爸亲自来学校给那个女的办的入学手续!   而且听人说前两天还碰到张童一起跟这女的逛街狂买单,简直比对亲妈还好呢!”   分享八卦的女生说的绘声绘色,我要不是当事人估计都得当场给她说服。   另外一个跟她站一起的女生也不知道是真信这个八卦还是假信,随即就露出十分夸张的神情回应说——   “啊?这是什么新的小妈文学啊,那张童他妈……”   女生的话刚说到一半儿,一个抬头的功夫视线恰好跟正站在我身边的张童对上。   一瞬间,火花四溅。   下一秒,在我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张童忽然一个箭步蹿向那个“分享八卦”女生,一手揪住头发,另一只手左右开弓,干脆利落的赏了她几个耳光。   “让你嘴贱!让你分享八卦!”   “别说我爸没情妇,就是有情妇也轮不上你这个蛤蟆嘴议论!”   “看我今天不抽的你连你妈都认不出来!”   “张童,你干嘛!怎么能打人!”   张童下手实在又快又狠,旁边另外两个女生跟我一样被惊到,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赶紧上前把俩人拉开。   我怕那个“血腥女”的加入会让张童吃亏,赶紧上前想要帮忙,可人才刚走到张童面前,就亲眼见张童用力推了正在拉架的“血腥女”一把,然后特别生气的指着她骂道。   “沈愉,你少他妈碰我,晦气!”   沈愉?   听着这个再熟悉不过的名字,我缓缓转头看向“血腥女”的脸。   那应该是南锦照着我模样赏赐的一张脸,眉眼口鼻间与我有三分相似。   只是不知是时间变化还是由静态转为动态的原因,我一眼便注意到她面中那颗象征着星途的紫微星又黯淡了不少。   同时原本平整的面颊颧骨的位置以不正常的高度横面凸起……   这种不正常的面相通常是由后天改变形成的,通常与极重的杀气有关。   只这一眼,我就已经确定,沈愉身上的血腥气是由什么而来。   ……这个妹妹,还真是让我万分惊喜。   而就在我打量着沈愉的同时,沈愉也已经注意到了突然跑到张童身旁的我,四目相对的一瞬间,我向她挤出一抹极富深意的微笑。   而她看着我先是一愣,接着一双三白眼里便流露出十分明显的敌意。   “你又是哪位?”   沈愉边问话的同时边打量着我,那个被打的女生这时突然跳出来激动的指着我说:   “她就是张童爸爸包养的那个情妇,听说还是个乡下来的土鳖!阿愉,她肯定还是你粉丝之类的,那张脸还是照着你整的呢!”   我没想到这女生的脑回路竟然这么清奇,一时间竟想不到任何话来反驳。   而我的沉默落在沈愉眼里,像极了是默认的表现。   本就自带几分高傲的沈愉,原本打量我样貌时带着几分惊慕的眼里随即多了几分憎恶与轻蔑,说话时更是像一只高高昂头的孔雀般目中无人。   “网上关于我的模板整容很多,我也从没反对过素人照着我的模样整,但请你不要那么恶心,故意利用我的明星效益去做当人小三的龌龊之事,否则我不介意赏你一张律师函。”   我:“……”   看着沈愉那张极其自以为是的脸,我刚想反驳,一旁的张童就先一步站了出来,指着她痛骂道。   “沈愉你少自恋了,没人会觉得你那张像螳螂一样的脸有多美,再者说网上流传出的整容模板不就是你自己去整容时流传出来的吗,你搁这儿装什么X!”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15章 情妇谣言   张童的嘴巴是真的很厉害。   当场被揭了老底的沈愉脸瞬间涨红,张着嘴刚想反驳,教室里却突然响起一道明显带着几分困倦的慵懒男声,打断了她的发功——   “你们在吵什么啊,大早上的练台词呢,张童你……”   这道男声就像是一道静音符,让原本嘈杂的教室瞬间便安静了下来。   就连正在剑拔弩张中的张童和沈愉二人也一样,也都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全都不约而同的转头看向教室里刚刚说话的男生。   我带着几分好奇,也跟随着她们的目光看向男生。   只一眼,我就立刻明白过来,这个男生说话为何如此管用。   因为他是——韩墨。   一个影帝叶凡在他面前都得靠边站的超级人气流量男星,他的名气别说在国内,就是在国外某莱坞都首屈一指。   据网上的八卦说,他的家庭背景也很是强大,媒体狗仔连报道一下边边角角都不敢的那一种。   我先前经常能在网上刷到关于他的各种娱乐新闻,以前对他的颜倒是没什么感觉,可是今天亲眼一见,发现他的长相还真的跟网上说的一样。   剑眉星目,面如冠玉,尤其是他那双眼睛,简直比电影里的真狐狸精看上去还要魅惑人心……   不对,等等,是我的错觉吗?   怎么感觉韩墨好像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在盯着我看?而且那眼神好像……   “是你!真的是你!”   和韩墨视线对上的那一刻,我明显看到他的眼睛瞬间一亮。   接着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他突然站起来,看着我的方向发出一声惊叫的同时,几个快步走到我面前,当着众人的面一把将我搂入怀中。   “喂,你干嘛,放开我!”   突然被异性拥抱,我第一反应就是想要挣扎,可韩墨的臂膀就像是吃人藤一样,我越是动他缠的就越是紧。   最后更是和发癔症一样,轻轻的把嘴唇贴在我耳边一个劲的重复呢喃着一句话——   “我终于找到你了,终于找到你了……”   语气深情缱绻,就好像是在向一个失而复得的爱人深情告白。   可我并非他的爱人,所以面对他的如此“深情厚意”,第一反应就是这人绝对有精神病。   教室里围观这一幕的同学们也明显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到,纷纷发出各种唏嘘声。   尤其是沈愉,在看到韩墨竟然主动拥抱我后,先是一愣,接着立马跟被人戳到了肺管子一样,上前用力掰着韩墨的肩膀想要把他和我分开。   “阿墨,你睡糊涂了!我才是沈愉,你抱错人了!”   一听沈愉的话,我才反应过来韩墨有可能是认错了人,赶紧在挣扎的同时跟韩墨解释说:   “你认错人了,我不是沈愉,松手,否则我让张童报警了!”   不知道是不是我说要报警刺激到了韩墨,他随后便真的松了手,沈愉见状立马将他一把拽到身后,然后看着他抱过我的手,一脸愤恨的说。   “阿墨,你能不能看清楚再抱!她是张童爸爸的情妇,你这么不注意被偷拍事小,万一她身上有脏病染上你了可怎么办,快擦擦手!”   沈愉说着就从一旁的包里拿出消毒湿巾要给韩墨擦手,仿佛触碰过我真的就会感染到某种病菌一样。   “不,她不是,她是……”   韩墨却并没有理会沈愉,甚至一把甩开她伸来的手,一双丹凤眼始终愣愣的盯着我的方向,一眨也不眨,生怕一晃眼的功夫我就会消失一样。   但我这时可没什么心情去关注他到底在抽什么风。   因为就在刚刚沈愉用极为尖酸刻薄的语气向韩墨介绍我时,我脑海里突然就将她和乡下过世的奶奶形象重合在了一起。   记得那时,老太婆也是当着全校人这么骂我的,她嫌我跟男同学说话,说我是个天生贱种,说我就是给蛇暖被窝的命,让我收起**的心思乖乖认命……   自那天以后,整个初中部都知道初一一班出了一个跟蛇睡觉的贱女生。   我几乎是在万人唾弃的环境下读完了初高中。   但我怎么都没想到,等到我上了大学,逃离了那个令人恶心的环境,我的好妹妹沈愉却又接了老太婆的班,只见第一面就当着这么多人给我扣上了“小三”和“脏病”的帽子。   好,很好,这一家子还真的是恶心到了一个壶里。   “现在到底什么情况,这女的真是张童她爸的情妇啊?”   “好像是吧,否则一个乡下来的能穿得起小香?”   “还是个整容怪呢,可怜的沈愉小公主,整的韩墨都抱错人了……”   教室里,围观同学们刺耳的议论声不绝于耳,张童气的想要替我反驳,却被我用眼神拦下。   双拳难敌四手,吵架也是这个道理,这时候张童就是再伶牙俐齿也没用,必须得我自己做点什么,否则今天她就是吵赢了,我接下来的大学四年也不会太平。   在心里下定了决心后,我抬眸定定的看向沈愉,跟她说出了自见面以来的第一句话。   “我是有金主,是有靠山,只是可能有点巧,罩着我的人,好像也同样罩着你呢。”   “我亲爱的妹妹,沈愉,请容许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沈悦。”   “愉悦的悦。”   说话的同时,我将身份证拿了出来,递到沈愉面前。   沈愉起初还有些没反应过来,但当看到我身份证上真实姓名和原始居住地址的那一刻,精致的五官在极度震惊的情况下几乎快要扭成一团。   “你……你是乡下奶奶养的沈悦,是那个蛇……”   “丝丝丝……”   “啊!”   沈愉的话并能说完,因为“蛇”字刚一出口,我身后就突然冒出一个巨大的蛇影,吐着芯子张大嘴巴朝着她的脑袋便吞了下去……   接着我耳边传来一声惊叫,沈愉倒映着蛇影的双瞳随即白眼一翻,整个人直挺挺的向后倒了下去。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16章 狐臊味   随着沈愉重重落地的声音,我身后原本就只有沈愉能看到的蛇影瞬间消失不见。   “啊,沈愉晕倒了!”   “韩墨你愣着做什么,你女朋友都晕倒了,你快送她医院啊!”   刚刚那两个和沈愉好的两个女生见她晕倒,立马蹲下身去扶,其中一个更是硬拖着韩墨抱起沈愉就往教室外走去。   路过我身边时,韩墨突然停下脚步,转头深深的看我一眼:“沈悦?很高兴见到你。”   我:“……”   我再次断定,韩墨的精神病症绝对不轻,说不定已经到了最晚期。   韩墨和沈愉离开后,教室里同学们的注意力自然而然的都转移到了我身上。   “这沈愉什么情况,自己姐都不认识,还说她是小三?”   “就是的,沈愉之前还在综艺上不是说自己是独生女呢,瞎话张嘴就来。”   “谁知道呢,说不定天生就那样呗,别说了别说了,教授来了。”   托台词课教授的福,我的耳根子总算得以清净。   而经过这场“谣言风波”,我和张童都有些无心上课,便在课间偷偷溜了出来。   刚走出校门,张童就用十分夸张的语气对我说:   “天呐,你跟沈愉真是一个妈肚子里出来的啊?可你是明明是悬壶济世的巫医,而她却是个光会害人的扫把星,这简直是天壤之别啊!”   “我们从小没有一起生活过,以后也不会。”我并不想过多的提起和沈愉的血脉关系。   张童也很快注意到这一点,识趣的没再提起这个话题,只是突然又一脸羡慕的看着我说:   “你今天可真幸福,被韩墨主动抱了,要知道他可是万千女星的梦中情人啊。   就是眼神不太好,竟然跟沈愉传出恋爱绯闻,不过他今天见了你,估计是要移情别恋喽。”   我没有回应张童的调侃,更懒得对沈愉的男朋友多做评价,脑海里除了在计算刚刚那两个戴佛牌女生死期的同时,也在不断回想着刚刚沈悦晕倒前的那声尖叫。   那道尖叫,我听的很清楚,并不是沈悦发出来的,更不是周围其他人发出来的,更甚至于说并不像是成年人发出的,而像是一个小孩儿。   也就是说,刚刚在我和沈悦的中间,还有着第三个人眼看不到的小孩儿存在。   那个东西,应该就是一直让她肩膀左右倾斜的根源所在……   不过这个问题我也只是想想便罢了,反正对我来说,沈愉活着和死了区别不算太大,她的闲事,给我再多钱我都不会管。   我跟张童都不想直接回家,正在马路边走着商量着要去哪坐坐时,一个小女孩儿不知从哪里突然跑到我面前,笑着塞给我一张纸条。   “漂亮姐姐,这是一个神秘人托我送给你的纸条,说让你务必看一眼。”   “神秘人送的纸条?”   我看着面前可可爱爱的小女孩儿,还以为这是小孩子在跟我开玩笑,便接过了纸条,可等小女孩儿走后,我展开纸条一看上面的内容,却傻眼了。   纸条上面是成人的字迹,写着——   阳光路幸福小区,7栋1202室,有病人急需帮助,酬劳丰厚,联系电话182XXXXXXXX,拜托沈巫医。   这……这什么情况?   是有人在托小女孩儿给我介绍业务?   我连忙抬头看向刚才小女孩儿离开的方向,可前方却早已不见她的踪影,只留下空气中一股淡淡的……狐骚味?   这时我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南锦,便找了个借口跟张童分开,然后走到一个四下无人的地方,小声唤南锦:   “南锦,是你让小女孩儿给我送纸条的吗?”   没有任何回应。   我又问了一遍,依旧还是。   这蛇,刚刚还在我身上冒出来吓沈愉,这会儿怎么就不见了?   联系不上南锦,我无法确定这张纸条上内容的真实性,本打算放一放等他回来再说,可刚收起纸条,手机上随即打进来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通电话,听筒里传出一个女人带着几分哭腔的声音。   “你好,是那个人介绍的沈巫医吗?您在哪,方便现在就来幸福小区,我家孩子情况有点急,恐怕得您赶紧来看看。”   “……方便,你别急,我等会儿就到。”   对任何一个医生来说,听到“病人情况有点急”这样的字眼都会恨不得直接瞬移到病人面前,我自然也不例外。   电话一挂断再顾不上考虑其他,赶紧打车前往纸条上的地址。   幸福小区距离学校并不算远,再加上我一路都在不停催促司机,全程只用了不到半个小时,我就已经站在了病人家门口。   我敲了敲门,随后门被打开,一个老太太站在门口,看到我先是一愣,接着用一种十分嫌弃的眼神上下打量着我。   “你就是巫医?这么年轻能行吗,别是个骗子吧?”   我:“……刚才好像不是你给我打的电话吧?”   “不是不是,是我媳妇给您打的。”   老太太身后,一个年轻男子听到动静赶紧从一旁像是卧室的房间走了出来,跟我解释了一句后,又赶紧把堵在门口的老太太推开。   “哎呀妈,你还嫌这个家不够乱是不是?赶紧起开让巫医进来,娟儿都快哭背过去了!”   “哭哭哭,造下这样的孽还有脸哭,我要是她我直接就死求了,还有什么脸活在这世上!”   老太太不情不愿的给我让开了路,同时嘴里还在朝有女人哭声传出的房间不停的咒骂着,语气那叫一个尖酸刻薄。   年轻男子并没有反驳老太,只抱歉的朝我点点头,然后指了指刚才他出来的那间卧室,脸上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   “我媳妇儿和刚出生的孩子都在里面呢,您赶紧进去帮忙瞧瞧。”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17章 求子符   我点点头,走进卧室。   一进去就看到一个垂垂老矣的老头正坐在床边,低着头在摆动一个小拨浪鼓,嘴里还不断的发出“嘿嘿嘿”的笑声,像是有几分智力低下。   床上则坐着一个头戴月子帽,盖着厚床厚被子的女人正在哭,看到我进来她赶紧用毛巾擦了擦脸,只是脸上被捂出的汗太多,刚擦完又冒了出来。   “沈巫医,您来了,麻烦您赶紧帮忙看看吧,我家孩子刚刚差点就断了气,做了一通人工呼吸才救回来的。”   女人说着指了指床上,可我按她所指的方向望去,却并没有在床上看到有婴儿。   我又转头扫了眼房间,房间里也没有。   我第一反应莫不是这女人发了月子癔症,就是生不了孩子却特别渴望有孩子,成天幻想自己生了孩子的一种病。   但这种话我不好当着女人的面直接问,就转头看向身后跟我一起进来的女子丈夫,用眼神询问他:   “这什么情况?”   女子丈夫尴尬的冲我笑了笑,然后指着床边的老头,极其艰难的蠕动着嘴唇说:   “这,这就是我和小妮生的孩子,他,他出生才一个月就长成这样了,我们几乎看遍了所有儿童医院都没找出病因,这才找到了您……”   越往后说,女人丈夫的声音就越是小。   我这边却正好相反,他越往后说,我心里的震动却是越大。   一月老儿……   这种案例我倒是在巫医杂病录上见过,可估计是这种病例少之又少的原因,记载也只是寥寥片语,就连治疗方法也十分单一。   通俗来讲便是——不治之症。   刚见到病人便要给他“判死刑”,我心里的感觉极为复杂,尤其是现在孩子的父母正在用满是希冀的眼神看着我,我就更是不忍直言说出“孩子已经没救”这种话。   也是在这短暂的沉默中,我看着眼前还在“牙牙学语”的百岁婴儿,突然想起女人丈夫刚刚说过的一句关键词:   你刚说,小孩儿是出生一个月就长成老人的?也就是说他刚出生时,还是正常婴儿的模样?”   女人丈夫连连点头,说:   “没错,孩子刚出生时一切正常,是个特别可爱的小男孩儿,可是自从回了家就跟打了生长激素似的,三天五岁,十天二十岁,不到一个月就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这就怪了……”   丈夫的话,让我一下子便推翻了先前的论断。   因为正常的“一月老儿”,通常患上的都医学里的早衰症或是中邪后的一种罕见病症。   一般患这种病的婴儿从出生当天起就是婴儿身老头脸,然后隔天或者过几天身体就会直接变成老人,然后正常死亡。   但像女人丈夫说的这种,像拔苗助长一样的衰老方式,显然跟那种天然病症不符,倒像是后天经历所导致的。   正当我想进一步向夫妻二人了解关于这古怪病症的细节时,刚刚还乖乖低头在玩拨浪鼓的老儿,突然张着嘴哇哇大哭起来,同时一股异常呛人的异味也在房间里弥漫开来。   离老儿最近的小妮,也就是老儿的母亲第一时间上前将孩子抱在怀中,边哄边拉开他的裤兜,接着指着一旁的成人尿不湿对丈夫喊道:   “刚子,孩子拉了,快过来搭把手,得换尿不湿!”   “好好好,马上换!”   被唤作刚子的丈夫倒是很听话,立马上前去帮小妮,我则尴尬的赶紧转过脸,毕竟这个婴儿现在的身体还是一个男人……   就在夫妻俩人共同给孩子换尿不湿的间隙,刚刚在门口堵过我的那个老太太突然走进了卧室,进来二话不说指着小妮就骂。   “你这个贱种,早知道生下的是这么个玩意儿,就该和之前那俩赔钱货一样打掉!”   “也不知道你造了什么孽,连个带把儿的都生不下,生下还养不活,跟隔壁那个贱女人一样,没福根,连带着孩子一起受罪,根本没那个传宗接代的命!”   “刚子,你赶紧把这个怪物掐死,然后把这个女人给我赶出去!”   老太太越骂越起劲,话语之难听就连我这个外人都有些听不下去,可刚子却一句也不反驳,小妮看了几眼丈夫,见他不说话,便也一脸无奈的低下头默默流泪。   最后估计是碍着有我这个外人在场,老太太骂了会儿便自己走了出去,刚子这才敢出声安抚小妮说:   “你别放在心上,我妈就是嘴不好,没恶意的,而且她把我养这么大不容易,我们做小辈的让着她点。”   我看到小妮听到这话后嘴唇动了动,明显是想说什么,最后却还是选择了沉默。   也就是在这时,我突然看到夫妻二人的床头贴了一幅娃娃年画。   画上是两个露出男孩儿特征的白胖小娃娃,小娃娃的身边还都各贴着一张白色符纸,看样式像是道教很常见一种符——求子符。   有了这个发现,我顺便又扫了一眼卧室里其他地方,才发现这白色符纸不止床头上有,就连柜子,梳妆台,衣柜等地方都贴着,只是贴的地方都不算显眼,我才没从一开始就发现。   卧室里不少的符纸数量,再加上刚刚老太太话里指着骂的“赔钱货”“打胎”“孙子”等关键词,都足以说明这个家庭对孙子的渴望程度。   老儿这时已经在小妮的安抚下停止了哭泣,我看着总算腾出手来的刚子,指着床头的求子符问他:   “你们家是不是找人专门求过子,高人是道教还是茅山?”   刚子听到我的问题先是一愣,接着顺着我手指的方向看向符纸:“哦……是求过子,我也不知道那算道教也不是茅山,就是南边的一处小破庙里的神仙。   除了这符纸那边的和尚还附赠了求子丸和求子纹,这神仙灵是挺灵,就是我们家运气不好,刚出生就得这怪病。”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18章 杀人犯   说着说着刚子看一眼正趴在小妮胸口找奶吃的老儿,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   能看出,他这是在感叹命运的不公。   但我现在却没心思去同情他,因为他的解释实在是越听越让我觉得奇怪。   据我所知,现在世上求子的神仙确实有,灵验的也不少,可没哪家神仙会赐符赐药还赐纹给祭拜者。   有也是某些商业庙里为赚钱宣传出来的噱头,常拿的道具也是一些没什么法力的道士和茅山术士画出来的符。   刚子和小妮,绝对就是被这种庙里的那和尚给骗了,而且说不定就连孩子得此怪病,都与那和尚给的东西有关。   心里虽有此猜测,可我却没当着夫妻俩的面直言说出来,只比较委婉的问刚子说:“那你方便让我看看附赠的求子丸和求子纹么,或许会对我确诊你家孩子的病症有所帮助。”   “您是说那求子丸和求子纹是导致我家孩子生病的原因吗?”小妮对我的话份外敏感,立马就追着问道。   我回答她说:“只是合理猜测而已,具体是不是得看过后才知道。”   “好吧,那刚子,东西在床头柜里,你拿给沈巫医看一下。”   刚子顺着小妮所指的方向,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一个红色的小佛袋,袋子上印着一个金色样式的佛头图案。   那图案我看着有几分眼熟,但一时间却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接着刚子打开佛袋,从里面取出几颗黑棕色的小药丸,我伸手去接,刚子便顺势将药丸放在我手心。   我抬起手将药丸凑到眼前,细细端详后发现药丸的外形看上去和普通药丸并无二致,便试着用指尖将其中的一颗碾碎,接着再看再闻。   也正是这一举动,让我有了新的发现,而且是绝对惊人的一个发现!   首先是这药丸的味道,不腥不臭,却在碾碎后独独飘着一股异香,而这香味旁人或许不识,但我作为精通药理的巫医却是十分熟悉——人骨香。   这药丸里,混合着被高人炼化后活人骨灰。   孕妇若是长期服用这种药丸,那她与婴儿的骨血性命都会与提供骨灰的活人相连。   再加上高人从中做法,那提供骨灰的活人便是想让母子俩生便让,想让死便死。   这种邪术通常是邪术师用来炼化母子蛊,子母煞时才会使用,一般被盯上的孕妇连孩子都生不下来就会被邪术师收走。   可小妮这边却平安产子,所以幕后盯上她们母子下黑手的人必定另有所图。   还没弄清谜底,我也就暂时没把这个新发现说给刚子和小妮听,将药丸还给刚子后,又问夫妻俩说:“那求子纹呢,我看看图案。”   “在我手上,你看。”小妮将睡衣袖子挽上去,伸出手腕给我看。   只见她洁白纤细的手腕处,有着一条缠绕整个腕部的红色纹身。   那纹身图案乍一看很是普通,只不过是一条红色的丝线,可我再凑近后仔细一看,却顿时便发现了各中玄机,同时也明白过来了幕后黑手的意图究竟在哪!   “借寿。”   “你和你儿子,都被人借了寿。”   我看着小妮,直言告诉了她孩子的症结所在。   “借,借寿?”   小妮听到这个词先是一怔,接着和刚子对视一眼,然后又看着我面露不解的问说:   “这,这是什么意思,是说我和孩子的寿命被人借走了吗?”   我点点头,说:“是的,你自愿服用的求子丸掺杂了邪物,可让你和孩子完全为人所控,而你自愿上身的求子纹则是由借命之人的血作为原料,也作为借寿之引;   所以借寿之人甚至都无需跟你和孩子直接见面,只需有法力之人借用你贴满卧室的符咒从中作法,便可轻易将母与婴的寿命借走。”   听了我的解释,刚子和小妮皆露出惊恐不已的神色,尤其是小妮,在呆愣片刻后直接张着嘴嚎啕大哭起来。   “那个黑心的和尚,害我就行了为什么要这样害我的孩子,而且我们跟他没冤没仇,为什么要拿走我们母子俩的寿命,他就不怕遭报应吗!”   小妮边哭边骂,话里话外恨透了那个给她求子丸的和尚,一旁的刚子则比小妮要冷静一些,但也是脸色憋的涨红,浑身不受控制的发着抖。   显然也在为自己妻儿的寿命被借走的事实感到无比愤怒。   我不会安慰人,看到眼前这情况自觉的选择了沉默,等到夫妻俩的情绪看上去都稍稍稳定一些后,才接着开口问说——   “先别急着骂和尚,你们刚说自己也不知道去的庙里是什么神仙,那你们是怎么知道拜这神仙可以求到子的,是经人介绍还是网上自己查的?”   “是隔壁邻居介绍的。”   小妮这时还哭的说不出话,稍微缓过些来的刚子回答我说:   “我们和邻居的关系不错,他家见我家一心求子,就说有个地方求子很灵,我跟小妮就去了。”   “邻居?”   刚子的回答着实让我有些意外,“可你妈刚不是说隔壁邻居生的也是女儿吗,你们怎么会信他们说的求子庙很灵?”   刚子接着解释说:“因为他们上一个生的就是儿子,就是那个儿子命不好前年出意外死了,所以才……”   说到这,刚子才突然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什么,他抬起头,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我说:   “沈巫医,你不会是怀疑干这缺德事的是隔壁邻居吧?”   我点点头,说:“是有这个怀疑,但事实如何得去他家看看有没有人手上和小妮有一样的纹身,或是身上有无缺少骨头的残肢,才能确定。”   刚子听了我的话却是连连摆手,用十分笃定的语气说:   “不不不,沈巫医,做这事的绝对不可能是他们家,要知道我们门对门住了五六年了,关系一直都还算不错,我妈也常去他家串门,所以他们家绝不可能害小妮和……”   “怎么不可能!”   刚子的话还没说完,原本坐在床上哭泣的小妮突然暴起,将手边的枕头砸向刚子。   “你当你妈做的那缺德事人家真的不知道吗?刘刚,你妈就是个杀人犯!”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19章 诡异求子路   小妮的话,让我和刚子皆是一愣。   但这仅仅还只是个开始,因为小妮接下来的话,一句比一句更加震动人心。   “什么关系还算不错,隔壁邻居肯定早就恨透我们了!   以前的小事就不说了,前年自从人家生下儿子,咱俩怀上女儿开始,你妈就天天往人家跑,非说人家是借了你的儿子运,话里话外咒人家儿子死!”   “人家对面素质高不跟她一般见识,她呢,跑人家家里往奶粉里放了老鼠药,害死了人家儿子,可她最后却死不承认,没监控没证据警察也拿她没办法!   可你跟我心里都清楚,那老鼠药就是她从乡下带来的!”   “小妮,你胡说八道什么,快闭嘴!”   刚子不知道是怕被我又或者是被外面的老太太听到小妮的话,立马就要上前去捂小妮的嘴,却被小妮一把推开。   “你少碰我,我有没有胡说你自己心里清楚!”   “她……她那是无心的!”   阻止不了小妮,刚子一张脸急的通红,却还在下意识的为他母亲辩解着。   “无心?行,就当她杀人是无心,可人家隔壁二胎生下的小女儿得了急性白血病,她天天站在门口骂娘说人家晦气让人家搬走这是事实吧?半夜给人家门上抹粪泼屎这也是事实吧?”   “你天天说你妈好话,那她逼着我夏天坐月子盖被,冬天小产了用冷水洗澡,春秋不分昼夜的喝什么招子汤跟你同房,这也都是好心?”   “我告诉你刘刚,你妈就是恶毒,就是无知,你也完全继承了她的没脑子,我当初就说和邻居有过节,他家给的建议未必能听,你非说人家心胸宽广。   这下好了,你妈造的孽报复到我和孩子身上了,你满意了吧!”   小妮就跟一串哑了许久突然被点燃的炮仗一样,噼里啪啦的把对刚子和他妈积攒的不满全都一股脑喊了出来。   而刚子面对妻子的控诉,几次想要张嘴说点什么,最后却都选择了沉默。   很明显,对于自己母亲的种种恶行,他心里绝对是有数的,只是一直以来都选择以装聋作哑的方式去委屈妻子和他人来尽他的孝道。   这种人,懦弱又愚蠢。   我看着蹲在墙角的刚子,心想以后如果有机会择偶,一定要远离这种妈宝男,免得过上这种生不如死的日子。   这时候的小妮也不知道是彻底绝望还是没了力气,爆发过后便瘫坐在床上望着某处一言不发。   而刚子见她激动的情绪似乎平息了不少,才敢低着头小声嗫嚅道:   “小妮,你也先别激动,其实现在都只是猜测而已,未必就是人家隔壁……”   “死老太婆,你干什么!”   门外突然传来的一道怒喝声,将刚子的话打断。   还没等我们反应过来,门外紧接着又响起一道极其尖刻的骂声。   “我干什么,我要看看你们家那个赔钱货死了没有,还有……好哇,你丈夫果然锯掉了半条腿,你们就是用他骨灰做的药丸吧!   你家赔钱货到现在都没死原来是借的我孙子的命,我跟你们拼了!”   “死老太婆,你来啊!”   “是我妈!”   听到门外响起扭打声的那一刻,刚子没有任何犹豫便冲了出去。   我和小妮比他慢一步,出去的时候恰好看到楼道里有一男一女正按着老太太打,而刚子则一边护着他母亲一边还要还手的情形。   这画面都不用猜,光看都知道一定是老太太偷听到了我们的对话,然后脾气上来直接就找去了隔壁,结果却被忍无可忍的夫妇俩按在地上摩擦。   “他果然锯了一条腿……”   亲眼看到丈夫和婆婆被打,小妮却并没有上前帮忙的打算。   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隔壁男邻居空洞洞的半条裤腿,喃喃自语的同时,拔腿就往隔壁邻居家里跑去。   我跟在她身后,一进去便看到她从婴儿床上抱起一个女婴就往外跑,我怕她做出傻事,急忙上前去拦。   “小妮,别冲动,孩子是无辜的!”   “可我的孩子也是无辜的!沈巫医,你看这孩子的手臂上,和我手臂上的血纹是一样的,就是她借了我孩子的寿命啊!”   我顺着小妮提醒看向女婴的手腕,果然,在她白嫩的皮肤上,看到了和小妮一样的血纹纹身。   而这也足可以证明,隔壁邻居正是设局向小妮母子借寿的幕后凶手!   “我要她把命还给我儿子!”   我愣神不过才一秒,小妮就趁机绕过我又抱着孩子往外跑去,可还没等走到门口,就被听到动静赶回家来的隔壁夫妇拦住去路。   “你想干什么,放开我的孩子!”   这对夫妇虽然都在刚才的打斗中挂了彩,但看到自己孩子被抢依旧表现的异常勇猛,没争夺两下便从小妮的手里抢回了孩子。   “我要她给我的孩子偿命,你们两个烂心肠的,竟然买通那和尚用邪法让我儿子来给你家女儿续命,我要报警把你们都抓起来!”   小妮一对二却丝毫不惧,张牙舞爪的就要扑上前再去抢孩子,却被护女心切的夫妇俩直接踹翻在地。   “滚,要报警就去报,我们家没有的证据你们家也找不到!一命抵一命都算便宜你们了,快滚!”   夫妇俩边骂边拿起家里的扫帚,连小妮带我一起推赶出了家门。   门外,老太太坐在地上抱着满头是血的刚子又哭又骂,看架势刚才那一架不仅打输了,而且还输的很惨。   她见我和小妮被赶出来,原本正骂隔壁夫妇的嘴巴立马调转枪口,对着小妮破口大骂。   “你个没用的东西,自己孩子保护不了,男人护不住,连个小孩儿也弄不死,你活着真不如去死!你赶紧去死,贱种!”   原本还在气势汹汹敲着隔壁门要进去的小妮,被老太太指着一骂,瞬间如同泄了气的皮球般瘫软在地,低着头再发不出一点声音。   我看她这副样子实在于心不忍,连忙上前将她扶起来,并小声对她说道:   “别再冲动,孩子并不是完全没救,我有办法能让他活下来。”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20章 因果报应   原本已经面如死灰的小妮,在听到我的话后,双眼顿时瞪大:“真的吗?借走的寿命真的还能够还回来吗?”   小妮死死抓着我的手,看着我的眼里满是重新燃起的希望。   我点点头,看旁边的老太太和刚子一眼,提醒她说:“这里说话不方便,我们回你房间去说。”   “好好好,我们回去说。”   小妮立刻明白过来我的意思,带着我回到她的房间,并且在我的示意下将门反锁。   房间里只剩下我们俩人时,我才放心的开口,告诉她可以让孩子活下去的方法。   “寿可以借,就可以引。”   “孩子刚出生一个月时,和母亲脐带虽然断开,但内里仍旧是母婴一体,我们可以借助这一点改掉你手腕上纹身图案,将寿命从借变为引;   他便可以平摊你的寿命,再烧掉做法的符纸和配合驱邪生机的药物,那个女婴便无法再借你们的命,双方都少说还能活三十年左右。”   小妮初听我的话时脸上闪过几分惊喜,可是紧接着又一副忽然想到什么的模样,忧心忡忡的问我说:   “那孩子多活的那三十年,是以正常人的方式,还是以现在这副老人的躯体?”   我如实回答她说:“恢复到婴儿时期是不可能的,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若不引寿最多可活三日;   若引寿也只能是和部分罕见病症一样,从老年长到青年,幸运的话或许会从青年再活到少年时期,所以这寿命引与不引,你好好考虑一下。”   我的解释,瞬间让小妮脸上的忧心更甚。   我虽然还未作人母,但也知道这个决定有多艰难,所以也没有着急要她的回答,给了她充足的考虑时间。   而小妮自从陷入思考开始,视线便紧盯着床上的老儿,脸上的表情时而痛苦时而释然,显然是在两个选择间摇摆不定。   这时候,原本躺在床上睡觉的老儿突然张嘴哭了一声,接着又像普通婴儿一样咂了咂嘴,翻了个身又接着再睡。   这画面落在我眼里看着极为突兀,可另一边的小妮却像是一下子被唤醒了心中的母爱,霎时间便破了防,拉着我的手边哭边道:   “沈巫医,我选择引寿,我要跟我的孩子同生死,共进退!”   不算是意料之中的回答,让我有那么一瞬间的愣神。   我忽然想到我的父母,想到他们当初在抛弃我离开的那一刻,有没有像小妮一样也曾痛苦的纠结过,甚至不顾一切的想要把我从蛇王手里夺回来呢?   答案一定是没有,否则他们不会这么多年都不曾回来看我一眼。   我就是天生被抛弃的命。   我的自怜自艾只持续了短暂的几秒,因为怕老太太和刚子进来得知真相后阻止,我和小妮以最快的速度在房间里找到针,然后戳破老儿的手指取血。   最后用针沾着他的血一针一针的开始改小妮手腕上的血纹图案。   因为是生扎,针针还得刺骨才停,所以改到后面时小妮几次都忍不住叫出了声。   很快,门外听到动静的老太太和刚子就想要进来查看情况,我见状赶紧加快了针刺进度,最后终于赶在刚子用备用钥匙打开门改完了纹身。   “你们在房间里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呢!这个巫医,你不是神通广大吗,现在马上赶紧把他们一家三口的寿都给我借回来,正好我还能多活个几十年!”   老太太一进门,指着我便是一通唾沫横飞。   我懒得搭理她这种货色,继续低头用小妮给的纸和笔写好药方,递给她并叮嘱说:   “你本身就是长寿之相,再搭配这药方长期服用,活到五十岁以后不成问题,上面还有我的电话,有问题再联系。”   小妮这时疼到脸色惨白,用好的那只手接过药方后,又转头对刚子说:“孩子的病沈巫医已经给治好了,你快去拿酬劳给巫医。”   刚子一听孩子的病竟然已经被我治好,立马面露喜色,也不顾被打破还在流血的头,转头就去隔壁房间拿了厚厚的一沓现金过来。   刚子一进房间就要把钱递给我,却被老太太拦下。   “这么多钱?你们夫妻俩脑壳昏了吧,她又不能替我借寿,给个几百块打发了算了!”   “哎呀,妈,她可是……介绍来的”   刚子凑到老太太耳边说了一个名字,老太太听后脸立马一变,接着蔫蔫的松开了拦着刚子递钱的手。   我有些好奇刚子说的介绍人是谁,能让这个混不吝的老太太都瞬间变的老老实实,刚想开口问,床上刚睡醒的老儿突然哭闹了起来。   我怕极了小孩哭闹鸡飞狗跳,连忙接过钱跟小妮道别后便匆匆离开了这家。   走到楼下时,我听到上面又传来老太太的骂声,听话茬是又跟隔壁对骂了起来,言语之难听简直不堪入耳。   [冬日无偿整理 二传死全家]不过我这时听着已经没什么感觉,因为我刚刚已经仔细观察过老太太的面相,额头横纹滋生,眼尾鱼纹朝下,是老年受病横死的面相。   她的好日子快到头了。   不必去跟一个将死之人计较。   隔壁邻居也一样,虽然失去儿子很可怜,但借来别人命里的寿,迟早会以另一种方式失去。   不过这些都不是我该管的,各人各命,巫医救人不救心。   从幸福小区出来,我打车回到巫医堂。   回来后我又试着喊了南锦几声,依旧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一直到晚上躺在床上准备睡觉时,我突然感觉后背泛起阵阵凉意,回头一看,人都傻了。   只见南锦竟不知在何时躺在了我背后,正用手支着脑袋半侧着身体,一双紫色双瞳若有所思的看着我。   直到我突然转身和他对视,他才收起眼中那莫名的情绪,换回平时那副冷心冷面的模样。   “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看着他,赶紧从床上坐了起来。   “在你刚躺下的时候。”   南锦说话的同时,视线也在我身上不停流转着。   这是一种很危险的讯号,我下意识的裹了裹身上的夏凉被。   南锦看出了我对他的防备,忽的发出一声轻笑。   我以为惹怒了他,下意识的抬眸看他一眼,这一看才发现他今天竟和往常不大相同。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21章 东北狐仙   往日里南锦都是穿着各式汉服,一副仿佛从上古时期穿越来的翩翩公子扮相。   今日不知为何竟换上了现代装束,穿着一身黑色运动服,看logo这身衣服好像还是个挺贵的牌子。   不过不得不说,这蛇虽然内心挺变态,但外表确实有够完美。   尽管只是设计很普通的一身运动装,穿他身上也有一种巧夺天工的贵气感,再配上他那张女娲用来炫技的脸和身材,简直可以秒杀娱乐圈现有的一众男星。   这一刻,我感觉我体内怜晴的残魂又开始蠢蠢欲动,否则何以解释我为什么会发自内心的夸赞一条自己恨之入骨的蛇。   这种想法令我感到不悦,刚准备把脑海中受怜晴影响的念头掐断,眼角余光却忽然扫到南锦身下的几滴血迹。   “你受伤了?”   我有些诧异的看向南锦,竟然有人能伤着他?   南锦低头看一眼他还在滴血的腰部,眉峰不悦的皱起:“不是我的,是一条护主心切的五尾狐的。”   五尾狐?   会修炼的狐狸,不就只有东北那边的出马狐仙吗?   据说每一尾都代表着百年修行,五尾就是五百年……   可听南锦这蛮不在乎的口吻,好像在他看来收拾一条有着五百年修行的狐仙就跟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这蛇王,还真是比我想象的更加深不可测。   我稍微这么一愣神的功夫,南锦突然坐起来,上身微微前倾,跟我保持着一个几乎是脸靠脸的姿势,然后盯着我的眼睛,发出了一句灵魂拷问。   “今天韩墨的那个拥抱怎么样?”   我:“……”   我就知道,该来的一定还是会来。   在南锦眼里,我的身体专属怜晴,现在怜晴莫名其妙的被异性拥抱,他的内心一定非常恼怒……   为了避免今夜受不必要的罪,我连忙赶在南锦发怒之前向他保证说:   “你放心,像今天这样的事绝对不会再发生了,我会跟韩墨保持绝对的安全距离,以后……”   “谁要你跟他保持距离了?”   南锦忽然打断我的话。   “那你的意思是……”我一脸不解的看着南锦。   南锦接着说道:“我要你无视他,无论他在你们人类眼中如何优秀又或者是如何追求你,你都要对此选择漠视;   不过后续如果有用得着他的地方你可以尽管开口,只要不会伤及怜晴,我不反对这个人的存在。”   我:“……”   真的,我真心觉得南锦没辜负我给他起的变态蛇称号。   韩墨今天不过是认错人抱了我一下,他就想以玩弄人家感情的方式来报复?   这要是后续有个什么其他异性来表白或是追求,死法不得比那天的清洁工大妈还惨?   当然了,以上这些话我也就在心里腹诽腹诽,面上还是装作一切顺从的模样。   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嗯”字,然后装作累了一天很困的样子,侧身躺下准备睡觉。   南锦随即也在我身旁躺下,看架势今晚并不打算离开。   我突然很好奇他白天时的动向,便又问他道:“白天我去帮人看病了,病人是你让人给我介绍的吗?”   “不是。”   “那你知道是谁给我介绍的吗?”   “知道,但不想说。”   “……”   我听他语气,感觉他今晚心情好像还挺不错的样子,便想着进一步交流交流,对这条神秘蛇王多了解一点是一点,免得日后想复仇都找不到下手之处。   于是我接套话:“你今天白天吓完沈愉后就走了吗,是回深山或者是其他地方看你的蛇子蛇孙去了吗?”   南锦沉默了几秒,才幽幽道:“我的蛇子蛇孙都被你爸杀了。”   我:“……”   我被自己今晚的低智行为蠢到,默默的封嘴噤声。   身后这时却响起南锦的问话声:“你好像很关心我的动向?”   我连忙解释说:“不是我吧,应该是受怜晴的影响。”   “嗯,她一向如此。”   提到怜晴,南锦的语气瞬间柔和了许多。   他突然靠近我,用头抵着我的背,轻声细语的说:“怜晴,早点回来。”   我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这一刻的感觉,不是恼怒,也不是羞愤,有的只是无限的悲凉与怨怼。   我闭上眼睛,再未回应南锦。   身体上的困倦很快让我沉沉睡去。   天将将快亮时,我突然感觉全身燥热难当,难受的翻了几个身后情况愈发糟糕。   整个人就像正被架在火上烤一样,滚烫的血液流过身上的每一根血管,剧痛难当。   这种感觉我太熟悉,是一年一次的蛇蜕皮。   可以前每年的蛇蜕皮都是在我生日当天,今年怎么提前了一个月之久?   “啊——”   逐渐袭来的剧痛让我完全丧失了思考的能力,我能清晰的感觉到从头皮到脚底的皮肤已经开始发干发裂,接着便是那种表层人皮被生生撕开的痛感……   因为不在乱葬岗,我无法借助那里漫山遍野的阴气缓解这股热痛,便下意识的伸手脱去伸手的衣物,然后伸手去抓身上将蜕未蜕的蛇皮,好让它蜕的更快一些。   这时,一双充满凉意的手忽然覆在我的手上,阻止我扒蛇皮的行为。   “蛇皮得自己蜕,否则会伤到人身。”   “我疼……”   我现在痛到已经不管阻止我的人是南锦还是北锦,只想用力挣开他的手再去扯蛇皮。   我的反抗罕见的没有惹来南锦的发怒,反而更加用力的拥紧了我,紧接着他的下身化为蛇形,紧紧将我缠在其中。   南锦的蛇鳞自带一股凉意,与我肌肤相触的瞬间,蜕皮之痛瞬间缓解了许多。   紧接着我体内某处忽然有股温温热热的感觉弥漫开来,在这股力量的影响下,身上的蛇皮一点点褪下,整个过程我都没有再感觉到任何疼痛。   蜕完蛇皮,我整个人昏昏沉沉的,闭上眼睛没一会儿便枕着南锦的蛇尾睡着了。   这一觉并不长,可我却做了一个很恐怖的噩梦。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22章 有人来了   梦里,我本来好好走在一个枝繁叶茂的山林里,可走着走着脚下却突然不知踩到了什么,一股湿哒哒的粘腻感。   我低下头,竟看到自己的脚正踩在一颗死不瞑目的死人头颅上!   那死人头颅眼睛睁的老大,跟我对视的瞬间头身连接的脖子突然断开,咕噜咕噜的滚向一旁……   接着那头颅的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烂,可皮肉之下露出的头骨竟非人骨,而是一颗硕大的蛇头!   我吓的往后退了两步,再一抬头,发现周围原本郁郁葱葱的树木竟都被片片血色染红。   而树上原本结出的果实,地上美丽的花朵,也都被无数条死去的蛇身所取代……   入目所及处,漫山遍野,几乎变成了一个灭蛇的天然屠宰场。   “嘶嘶……”   耳后,忽然有冰凉粗糙的触感缓缓滑过,我一转头,就看到一条青蛇缠在我的脑后,正张开蛇盆大口,朝我的耳后狠狠咬下!   “啊——”   我在被蛇牙贯穿皮肉的剧痛中惊醒。   还没完全清醒的意识让我接连发出好几声惊恐的叫声,这时身后那双缠绕着我的臂膀顿时将我抱的更紧,仍留余痛的耳边传来南锦关切的问候声。   “蛇皮已经蜕完了,还在痛?”   “……”   南锦的声音一下子将我拉回了现实,我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   果然,脚下有着一副褪下的完整蛇皮,身上也再没有任何不适感,甚至全身的皮肤都比蜕皮前更白嫩光洁了不少……   不对,等等!   我……我好像自昨晚把自己扒光之后,就再没穿衣服!   也就是说,我竟然赤身果体的被南锦抱了整整一夜!   包括现在!   虽然之前和南锦也有过肌肤之亲,但那大多数都是在黑暗或是在梦中,而且大多数时候都并非我本意,但是今天,现在,光天化日,白日宣……   倍感羞愤之余,我突然想起南锦一向不太喜欢我本人与他过从亲密,便连忙想要挣脱,可他环在我身上的双臂却顿时又是一紧。   “你先别动,有人往这边来了。”   有人来巫医堂?   “……是病人吧,那我得赶紧起来去开门。”   “不算是病人,但身份比病人要特殊的多。”   南锦说话的语气听着要比平时严肃许多,他接着告诉我说:“在见来人之前,我要叮嘱你几句话。   百善孝为先,不行孝道是为失德,你的父母手足有难你视而不见更是极损阴德,这是你看多少病人都弥补不回来的。”   我听着听着觉得话茬有些不对,刚想插话,南锦接着又说:   “等会儿来的人是你的亲生父母和沈愉,他们这次来是要认回你并接你回家,而你也必须跟他们回去。   否则你放任不管他们几日后的劫难,亏损阴德后体内的蛇灵修复进度会十分缓慢。”   听到这,我已经完全明白过来南锦的意思。   他这是早感知到沈家三口会来,怕我不认他们会损耗阴德,从而影响怜晴的复活进度,所以特地给我敲敲警钟。   也是,为了怜晴,就算是让我下十八层地狱南锦也会毫不犹豫的去做,哪会在乎眼前这区区的忍辱负重。   这一刻,我百念皆灰。   我用力挣开南锦,起床当着他的面把衣服一件一件穿好。   整个过程南锦都一脸平静的看着我,再未发一言。   他知道我一定会遵从他的指示,因为现在的我,根本没有任何反抗余地。   衣服穿好后不久,巫医堂门口便响起一阵敲门声。   我走到堂口,把门打开。   门外,果然站着沈愉和她的父母……当然,也是我的生父生母,只在照片上见过的那一种。   打开门看到我的那一瞬间,沈愉倒是没什么反应。   可沈肃和李花却表现的很是激动,就跟亲情栏目上演的认亲现场一样,看到我先是一愣,接着李花冲上前一把将我抱住。   “悦悦!我可怜的女儿,我们总算是找到你了,这些年你受苦了,呜呜呜……”   “老婆,你别太激动了,虽然我看到悦悦也很高兴,但也别吓着孩子。”   沈肃双手搭在李花肩上,眼眶红红的,看着我流下两眼泪。   我:“……”   我严重怀疑那是刚刚就滴好的眼药水,不然谁家泪光流两滴?   在沈肃的劝诫下,李花总算是松开了我,但泪痕未干的脸上依旧满是见到我的喜悦。   不过这份喜悦在上下打量着我略显单薄的身体时,变成了浓浓的心痛与悲伤。   “我的悦悦,怎么这么瘦……都怪爸爸妈妈这些年太忙忽略了你,你千万别记恨爸妈。”   “来,悦悦,这是你妹妹沈愉,你们姐妹俩快说句话。”   李花说着便拉着我和沈愉的手要往一起搭。   肌肤相触的瞬间,我和沈愉几乎是同时像触电一样抽回了彼此的手。   “阿愉!你这孩子,怎么不跟姐姐亲近一下!”   李花见状脸色一变,瞪着沈愉怒斥道。   沈愉被李花这么一训露出委屈的神色,接着又在她的眼神警告下,不情不愿的朝我伸出“友好之手”。   我选择无视,并对李花说:“不用亲近了,她肯定已经告诉你们了,昨天我们在学校已经见过并且相认了。”   听我这么说,李花立马展露笑颜,“是是是,阿愉回来跟我们说了,她说见到姐姐真的很开心。   就是听说你孤身一人很是心疼,这不我们一听说就赶紧打听到你的住处过来了!”   说着话的同时,李花抬头打量一眼我身后的巫医堂,眼神中闪过几分嫌弃。   “悦悦,你就住这种地方吗?这地方太破了,不是我们沈家女儿该在的地方,你跟我们回去住吧,我们一家四口以后和和美美的,再也不分开!”   我幼时不懂事,曾无数次站在村口等待过,幻想过父母妹妹回来看望我的画面。   后来长大了,一次次落空的希冀在我心里变成了浓浓的怨恨,我幻想的画面开始从一家团圆变成了完全的支离破碎。   我早已在心里想好了一万句再见到父母手足时的对白,每一句都跟他们曾在信中对奶奶说“别让沈悦这个灾星知道我们的地址”这种话一样狠毒。   可是现在,这一万句话我只能像吞玻璃一样硬生生咽进肚里。   因为我知道,南锦的幻影现在就在身后看着我,为了不让自己下一刻就受到比死还难受的惩罚,面对李花接我回家的提议,我只能是选择点头,答应。   随即,耳边传来沈愉明显带着几分嘲弄的嗤笑声。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23章 招财风水局   我抬起头,就看到沈愉正用一种十分轻蔑的眼神看着我,那样子仿佛是在嘲笑我认亲认的太快,急于入豪门的吃相太过难看。   李花和沈肃没注意到沈愉的表现,可能是我点头答应的速度实在出乎他们的意料,二人先是一愣,接着才激动的对视一眼,急忙说要跟着我进去收拾行李。   我向前一步,将准备进门的夫妇二人挡在门口。   “我自己进去收拾就好,你们在门口等。”   “……哎,好好好,那我们等你啊悦悦。”   沈肃和李花都还算有眼色,看出我不太想让他们进巫医堂,便悻悻的停在了原地,目送我转身进去收拾行李。   说是行李,其实除了药箱外也就前天跟张童一起去买的几身衣服首饰,其中有些还没拆封,我连带旧衣服一股脑全塞进了行李包里,然后背起药箱重新走到门口。   再次出现在沈家三口的视野中,他们的视线不约而同的先落在我背的药箱上,尤其是沈肃,在我走近后更是直接要伸手帮我拿药箱。   我闪身避开,对他说:“巫医的药箱外人不可碰,你是知道规矩的。”   沈肃悬在半空中的手一愣,接着面露尴尬的笑道:“对对对,离开老家这么多年规矩都快忘了,悦悦快上车,我们回家!”   说着话的同时,沈肃已经走到一辆停在巫医堂门口的豪车前为我打开了车门,我向他说了句谢谢后便坐进了车里。   一路上,沈肃和李花的话不断,内容无非是想表达这些年多么多么想我,却又因为种种原因而不能回家不能认。   这些话我听着都觉得可笑,一句都懒得回应。   可二人却依旧乐此不疲,仿佛这种话说多了就能快速加深我跟他们之间的血脉亲情。   车行驶了大概一刻钟时,我看向窗外,才发现这是驶离市区的路,便转头问坐在声旁的李花道:   “你们住在市外?”   李花估计没想到我有此一问,先是一怔,接着才点点头说:“是啊,我们在郊区自己盖了别墅,依山傍水又没有噪音,很是舒适。”   “哦。”我点点头,继续转头看向窗外。   而就在我转过头的瞬间,李花脸上原本宽和的笑瞬间敛起,接着她快速的和坐在副驾驶座的沈肃交换了一个眼神,像是在提醒着他什么。   全程不到半秒的互动,却被我透过后视镜看的清清楚楚。   啧,这亲情大戏才开始唱,夫妇俩的狐狸尾巴就有些藏不住了呢。   车又行驶了大概一个小时,才停在郊区一幢独栋别墅前。   下了车,出于职业病,我第一时间打眼扫了下别墅的全貌和周围的风水布局。   沈肃和李花在盖别墅前一定是找风水高人看过,别墅整体布局坐北朝南,正门前还盖了面积不小的一座喷泉,喷泉正中央还稳稳坐落着一只口中含钱币的金蝉,钱币上有四孔,每孔都在源源不断的流出水质很好的喷泉水。   这水上有灵气,应该引的是从别墅后面那座山上的山泉。   整体就是一个十分典型的旺财风水局,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越走近别墅我越是能闻到一股浓浓的血腥气息,尤其是别墅后山的位置。   明明刚下车时我还能感受到几分山泉灵气,可走近后灵气不仅消失不见,反而还被一股阴冷的煞气所取代。   那感觉,就好像别墅后山还开设着一间时间久远的动物屠宰场一样,因为只有极重的杀气和无数堆叠起来的死物怨气,才会影响到生了灵根的山泉。   走进别墅,客厅里好闻的家用香薰冲淡了鼻腔里的血腥味,不过不知是不是空调开大了的缘故,我总觉得别墅内部阴气森森的,让我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悦悦,来看你的房间,这里面的东西都是我和你爸爸特意为你选的,你看看有没有哪里不喜欢,我们马上让家里佣人给你换!”   向家里站成一排的佣人介绍过我后,李花热情的拉着我走进一间卧室,指着卧室里的一众陈设对我说道。   我随便扫了一眼房间,空间不算很大,但摆放的床和家具以及全粉色调的墙纸地毯等各个单物看上去都价值不菲。   只是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衣柜里还没来得及收走的几件佣人衣服,以及边角掉了几块漆的梳妆台,暴露了房间和里面一切东西都是临时拼凑,而非李花口中的特意挑选。   这些细节让我更加确定,这对生父生母接我回家绝对不是良心发现,而是另有目地。   只是不确定他们这目地究竟是知道了几日后的劫难想要我为他们摆平,还是另有了什么只有我能解决的其他麻烦,才迫使他们不得不赶紧认回我这个女儿。   我心中好奇这家人到底在打什么鬼主意,却也没有直接问。   反正现在该着急的又不是我,而且我还想再看看沈肃夫妇俩主演的这场亲情大戏还能玩出什么花儿来。   李花和我在房间闲聊了一会儿后,见时间快到晚饭点,便先行离开去了厨房,美其名曰要亲自给我做一顿接风餐,让我好好尝尝她的手艺。   李花一离开,房间里就剩下我一个人……   不,准确的来说房间里还有一个生物的存在,只是普通人用肉眼看不见而已。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24章 诡谲饭局   我转头,看向从离开巫医堂开始就一直跟在我身边的南锦,没忍住问他说:   “你今天为什么一直跟着我,是怕我违逆你不认生父生母要亲眼看着我么?”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现在大可以放心了。   可没想到南锦接下来的回答,却有些出乎我的意料。   他说:“我只是再看看他们夫妇俩对抛弃你这件错事有没有真心悔悟而已。”   “呵……”   我没忍住冷笑出声,用下巴点点这间没有感情全是技巧的房间,看着南锦反问道:“那你现在看到了,然后呢?”   南锦面无表情的跟我对视着,远远看去就像是房间里自带的一尊完美神像,就连说话时的声音也不带有任何感**彩。   “做你该做的事情。”   “哦。”   是意料之中的回答,所以自然也没有任何失望。   我本以为这次不怎么愉快的交流后南锦会像往常一样直接消失,可没想到他依然待在房间里,跟我以一种既安静又微妙的气氛独处着。   就连随后佣人带我去餐厅吃饭时,他都一直跟在我左右,落座时也不忘坐在离我最近的右手边。   当然了,餐桌上的沈家三口并不能看见他,他们只能看到我这个“新客人”,不停的给我夹着菜,顺便询问一下我过去十八年的生活。   聊着聊着,话题自然而然的就切入到了我刚出生的那一年,提到了蛇王。   说起这个话题,李花突然放下筷子,一脸担忧的看着我问说:   “悦悦,你奶奶说你当年是做了蛇王的……那他现在对你好吗,你们关系怎么样?”   我低头吃一口米饭,眼角余光扫过身旁的南锦,如实回答她说。   “一般,他偶尔会虐待我。”   我的回答瞬间让李花脸上的表情更为凝重,就连一旁的沈肃和沈愉也随即停下了吃饭的动作,一家三口的目光齐刷刷的落在我身上。   李花随后更是眼眶一红,看着我满脸心疼的说:“都是我们不好,这些年都没有好好关心过你。”   “要不这样,悦悦你把蛇王叫出来,我们一家人开开心心的吃顿饭,然后我们再看看蛇王有没有什么其他的要求。   我们做父母的尽力满足,好让你们小两口关系缓和一些。”   “是啊悦悦,要不你把蛇王叫出来吧,有什么事情我们吃顿饭说开就好了。”沈肃紧接着也开口附和道。   我抬起头,看向饭桌上一唱一和的沈肃和李花,这才发现包括沈愉在内,竟都在用一种满是希冀的眼神望着我。   明显对我能不能叫蛇王出来这件事抱有很大的期望。   我这时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原来这家人突然提起蛇王的话题并非是真的好奇我和他之间的关系好坏,而是想要借着我“蛇妻”的身份见南锦。   这藏不住的狐狸尾巴,又露出来一半儿。   我不知道南锦是怎么想的,也就没代替他回答这个问题,假装夹菜微微往右偏过头,用眼神询问南锦这饭到底吃不吃。   接收到我的眼神信号后,南锦连一秒都没迟疑,就直接拒绝说:   “告诉他们,你是你,沈家人是沈家人,杀妻之仇可以恩怨相抵,但其他别再妄想。”   看来南锦也看出了这家人另有所图。   我也没多废话,直接把南锦的意思翻译给了沈家三口听。   “蛇王让我转告你们,说你们不配和他坐一桌吃饭,谈事更是不配。”   沈家三口:“……”   饭桌上的气氛一下子变的极为尴尬。   我没有理会,继续低头吃饭。   过了几秒,沈愉突然极为不爽的把筷子啪一声拍在桌上,看着我的方向冷笑一声,说:   “刚刚我明明没有看到你跟蛇王有任何交流,他是怎么告诉你我们不配的?我看是你在这里胡说八道,不想让我们见面吧?”   “我为什么不想让你们见面呢?”我是真的想知道这个答案,连筷子都放下,抬起头看向沈愉。   沈愉继续阴阳怪调的说:“当然是怕他跟我们关系好起来呀,这样的话,你这个蛇妻不是就失去作用了吗,他自然也就不想要你了。”   看着沈愉那副仿佛大聪明破案后得意洋洋的表情,我终于恍然明白过来她的意思。   “所以你是觉得,蛇王当初选中我做蛇妻只是偶然,而现在有了你,蛇王保不齐会在出现后看到你就突然改了主意,选你做蛇妻了,对吧?”   被我当场戳破自恋心思,沈愉瞬间涨红了脸。   “你,你胡说什么呢,我才没你那么贱,去做一条蛇的妻子,成天被他……”   “沈愉,住口!”   沈肃突然拍桌怒喝一声,将沈愉未说出口的堵了回去。   被训斥的沈愉一脸委屈,指着我说:“爸,是她,是她故意不让我们见蛇王的,你怎么不骂她。”   “你先闭嘴,不许对蛇王不敬!”   沈肃训完沈愉,又转头看我一眼,脸色不再像之前那样随和,就连说话的语气也生硬了许多。   “悦悦啊,不是爸爸说你,虽然这些年我们没亲自教导过你,但我相信你奶奶一定告诉过你做人不能太自私的道理。   这蛇王是我们全家来供奉的,是来保佑我们全家的,不是你一个人的,你可不能出于一己私心就不让我们和蛇王亲近啊。”   这话听的我差点就笑出声。   也就是我使唤不动南锦,不然高低也让他们尝尝被蛇尾勒脖,外加没有人身自由还年年承受蜕皮之痛的感觉,看他们还想不想跟蛇王亲近。   不过话说到这我也算全听明白了,这家人目地恐怕不仅仅想借我南锦一面。   更多的应该是计划在见面后有求于他,而且一定是件很急的事,否则不会这么迫切的想要见面讨好。   既然南锦已经明确的表示过不想见,我也不想再跟三人继续扯什么弯弯绕绕,直言道:   “你们如果有什么事想求蛇王,可以直接在供奉的时候跟他的神位说,我只是你们卖给他的小奴隶,跟他说不上话,就这样,我先回房间了,你们慢吃。”   “沈悦,你!”   见我要走,沈肃急的直接站了起来。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25章 下药   “哎呀,阿肃,你脾气不要这么急嘛!”   李花这时急忙也跟着站了起来,安抚了气头上的沈肃一句后,又拉着本欲离开的重新坐下。   “悦悦啊,你别怪你爸爸发脾气。”李花拉着我的手,替沈肃解释说。   “实在是这些年我们虽然尽心供奉蛇王,但蛇王从来没在我们面前出现过。   这几年更是不知道为什么得罪了蛇王,家里的效益的气运都越来越差,这才想让你帮忙让我们和蛇王见一面……”   李花说着说着又是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沈肃也跟着低下头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   呈现出来的样子就好像这些年他们一家三口仿佛真的在过什么异常艰苦的日子一样。   但夫妻俩显然低估了我对他们的了解程度,所以无论二人怎么表演,我都始终是一副无动于衷的反应。   可能是我太没按着他们的剧本走,我明显看到李花和沈肃这时有些慌了,在相互交换过一个眼神后,李花才接着又对我说。   “不过既然蛇王现在不想见,我们也就不勉强了,免得他再对你不好。”   “不过悦悦,你跟着奶奶这么久,巫医之术应该是学成了吧?   现在你爸爸在拉一个投资,本来合同都谈的差不多了,但是那个投资人的女儿突然得了一种怪病怎么都看不好。”   “如果你愿意的话,能不能帮爸妈把投资人女儿的病治好,这样合同才能顺利进行,我们公司也就有救了。”   说完,李花和沈肃又开始用那种满怀期待的眼神看着我。   可他们越是如此,我越是想要拒绝,然而就在这时,南锦却忽然朝我使了个眼色。   我瞬间会意,沉默了几秒后,不情不愿的在夫妇俩的注视下点了点头。   “病人可以治,但我不保证去了就能治好。”   “没关系没关系,爸妈相信我家宝贝女儿的医术!”   我的回答瞬间让李花和沈肃松了口气,接着李花更是激动的又是站起来给我夹菜,又亲自跑去厨房给我端出一杯温热的牛奶。   “来,悦悦,你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以后每晚都喝一杯牛奶,很有营养的。”   我没多想,接过李花递来的牛奶。   刚喝了一口,心立刻又凉了一半儿。   这牛奶里,竟然被加了类似安眠药的成分,而且剂量还不少。   [冬日无偿整理 二传死全家]不过我虽然喝出了牛奶中的问题,却并没有当场发作,反而在沈家三口有意无意的注视下继续将牛奶一饮而尽。   放下牛奶杯时,我用眼角余光观察到沈愉松了口气。   看来,必须让我在今晚昏睡的原因,就在她身上了。   喝完牛奶后一会儿,我便跟李花说有点困想回房间睡觉,李花这回也没跟我假客气,直接吩咐佣人把我带回了房间。   回到房间,我先在佣人的注视下假意入睡,等到她一走,立马坐起来从药箱里拿出针,扎在百会,神庭,人中等能让人瞬间提神醒脑的穴位。   原本浑浊的意识逐渐清明起来,我一直保持着这份清醒,直到后半夜。   原本十分安静的别墅,忽然发出一道门栓碰撞的异响,听声音的方向像是从后门传出的。   我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一个小缝,借助月光看到别墅后门的位置有两个年轻男子正鬼鬼祟祟的打开门往后院里走。   我起初还以为是别墅位置太过偏僻遭了贼,可下一秒,李花的身影却出现在了我的视线内。   只见她站在后院朝着两个男子的方向挥了挥手,那意思表明了是“跟我来”。   这一刻,我的思想开始逐渐变歪。   毕竟那两个年轻男子看上去身材不错,样貌应该也还可以,莫非……   带着疑问,我亲眼看着李花和两个男子从后院走进别墅里面,而我偷窥的视角也从窗户变成了房间门口打开的一条缝。   透过这条小缝,我看到李花带着两名男子进入别墅后又上了楼,最后停在了一个半掩的房间门口。   接着李花用手势示意两名男子进到房间里去,而她自己则没有进去,只是默默的帮忙关上了门。   完事后,李花转头看向我房间的方向。   我心头顿时一紧,因为从我的视角看上去,李花这时跟我差不多是四目相对,有那么一瞬间,我甚至怀疑她是不是早已发现了我在偷窥。   这一刻,我甚至都已经在脑海里编好了她等会儿质问我时的说辞。   可是李花接下来却并未像我想的那样走下楼,而是移开视线,转头朝着她和沈肃的卧室走去。   目送李花走进卧室并关上门的那一刻,我长舒了口气。   不过很快,别墅里响起的一道尖叫声,瞬间又让我的神经紧绷起来。   这道尖叫声刺耳高昂,听方向应该就是刚刚两名男子进去的那间卧室里传出的,而我清楚的记得,沈愉晚饭时间就是从这间卧室里走出来的。   难道说……   我脑海里刚冒出一个大胆的念头,刚刚那高昂的女高音就开始带着技巧婉转莺歌起来,那声音听着既欢愉又痛苦,偶尔还夹杂着几声男人粗重的喘息。   听到这里,我就是反应再慢也知道沈愉卧室里此刻正在发生什么了。   不过母亲替女儿找男人,一找还找俩……   这奇葩行为,真是闻所未闻。   联想到今晚李花递来的掺杂了安眠药的牛奶,我心里更是一阵恶心,难道说仅仅只是为了沈愉能够一夜快活,就要给我下药?   沈愉瘾就这么大,一夜都不能忍?   很快,沈愉房间传出的一道更加高昂动听的女高音,回答了我的这个疑问。   看来她确实忍不了。   这一浪高过一浪的声音听的我实在烦躁,可心里又总觉得这家人给我下药绝不仅仅是想要掩盖“男女之事”这么简单,于是便决定耐着性子再等一会儿。   “听的这么入迷,好听?”   就在这时,我耳后突然响起一道幽幽的男声。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26章 意想不到的发现   我被这声音吓了一跳,一回头,南锦那张俊美如谪仙般的脸刚好凑到我眼前,随着他的靠近,周围的空气里瞬间弥漫着一股好闻的龙涎香味。   “你,你不是在晚饭后就走了吗,什么时候又回来的?”   其实我真正想问的是,南锦到底是什么时候出现在我身后的,又亲眼看着我趴在这门缝后偷听了多久,但眼下这情况,我实在没好意思问出口……   “我一直就在你身边,只是后来不想让你看到了而已。”   南锦无比诚实的回答,让我瞬间更是尴尬。   也就是说,我刚刚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和南锦一起欣赏了一场“男女大合唱”?   想到这里,我脸颊不禁滚烫,偏偏这时沈愉就跟受到了某种刺激一样,声音更加婉转高亢起来,越到后面还越带着那么几分好听……   我实在是为和南锦共同听这种靡靡之音感到羞耻,更怕他再听下去会受到什么不可言喻的刺激,赶紧抬起手就想关上房间门。   可南锦却制止了我的动作,并以一种十分严肃的口吻对我说:“别关门,多听多学,下次你才能实践的更好。”   什,什么?   实践的更好?   我原以为南锦说这话是在故意戏弄我,可转头一看,却发现他这时的神色看上去和他的语气一样严肃,就好像一个在认真对员工提出建议的老板一样。   真的是非常变态,这条蛇。   我不由得在心里暗暗骂道。   可骂归骂,我也还是只能跟受老板压迫的底层小员工一样,乖乖按照他的吩咐继续偷听下去。   不过这声音听着我实在是难受,便刻意开始找话题和南锦说话,试图转移一下双方的注意力。   “南锦,沈家三口说他们这些年一直在供奉你,那作为他们家的守护神,你应该知道这家人目前是个什么状况吧?”   “什么守护神,除了最初往他们供奉的神像里注入过保佑三代富贵的灵力以外,我再没多看过他们一眼。”   南锦不悦的皱起眉头,似乎对我刚刚话里把他和沈家三口扯上关系很是不满。   “原来是这样。”我恍然大悟的点点头。   这就可以解释,为什么刚刚在饭桌上,沈家三口一定要通过我见南锦了,因为凭他们自己,压根连南锦的一片蛇鳞都挨不上。   “那南锦,你有没有发现他们一家三口其实都……”   “啊——”   我刚想再问南锦点别的什么,却突然被沈愉房间里传出一道凄厉的惨叫声打断。   我迅速转头,将注意力和视线都转回到沈愉房间,而这时那道凄厉的惨叫声还没有停止,反而一声要比一声更加惨烈,甚至还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惊恐。   听声音,很像是刚刚进去的那两个年轻男子发出的。   我起初还以为他们这是在玩什么刺激的主仆游戏,可是往后听越觉得不太对劲。   尤其是当房间里开始传出两人的呼救声和拍门声以后,我几乎立刻可以断定,这两人此刻在房间里绝对是看到了什么让他们感到万分惊恐的画面。   并且这画面不仅让他们的视觉感受到震撼,就连肉体都受到了伤害。   我太想他们究竟看到了什么,刚想拜托南锦上楼去看,刚刚已经离开的李花这时却又推开房间门走了出来。   这一次,她身后还跟着沈肃。   夫妻俩都穿着一身黑色雨衣,走到沈愉房间门口后敲了敲门。   “阿愉,快点,得把人赶紧送走了。”   说话的人是沈肃,在他的提醒声落下后不久,沈愉房间里原本此起彼伏的凄厉叫声逐渐变的微弱,直至消失不见。   又过了几秒,房间门从里面打开。   我也终于见到了辛苦演唱一夜的女高音家,沈愉。   但她此刻的样子,着实有些超出我的意料之外。   只见她穿着一身红色吊带睡衣,头发乱糟糟的随意披散着,开门见到李花和沈肃后,直接挥手示意二人先进房间。   而沈愉挥起的那只手里,竟然拿着一把沾血的菜刀。   刀柄还在不断往下滴着血。   李花和沈肃却一副对此见怪不怪的样子,直接按沈愉的指示先后走进房间,沈愉紧跟着也转身进去。   也是看到沈愉的背影后我才发现,原来她身上的吊带睡裙并非是红色的,而是纯白色。   只是睡裙正面,都已经被鲜血染红了。   这一幕带给我的震撼实在太大,我连呼吸都开始变的小心起来,南锦也没再说话,跟我一起目不转睛的盯着沈愉房间,等待下一幕的发生。   大概过了一分钟,李花和沈肃,以及同样换上黑色雨衣的沈愉才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三人这时候手里还抬着一个黑色袋子,看上去很像是法医剧里那种用来装死人的尸袋,里面装着的东西看上去也很像人的轮廓。   我亲眼看着三人分两次将两个黑色袋子抬出别墅,接着院子里响起车后备箱开关的声音,还有车子发动的声音。   我再次跑到房间窗户前,透过玻璃看到有辆吉普车已经从院子里驶出,一路朝着后山开去。   我知道那辆车上一定坐着沈家三口,说不定还有已经是尸体的两个男子,但无奈我没有千里眼这个特异功能,为了确认真相,只能是求助于一旁的南锦。   “南锦,可以拜托你跟上去那黑色袋子里装的究竟是什么吗?”我试探性的询问南锦。   南锦转头瞪我一眼,不答反问说:“你不去?”   “我直接跟上去容易被发现,万一到时候事情真的跟我想的差不多,那这家人还不分分钟把我灭口?”   我真心觉得这蛇王智商不太接地气,这么浅显的问题都看不明白,还得我特意解释。   就在我心里暗暗吐槽的同时,一抬头却发现南锦也正在用看智障一样的眼神看着我。   “我说要让你肉身跟着去了么?跟我来。”   南锦说着,手掐着我的后脖颈处往上一提。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27章 震撼人心   我瞬间感觉整个人都有些飘飘然。   是真正意义上的那种飘飘然,就好像从某种沉重的躯壳里瞬间抽离了一样,整个人都轻快了许多。   正当我为这奇妙的身体变化感到惊奇时,一低头,竟看到自己的身体不知何时悬在了半空中!   “这是……”   视觉上带来的强烈失重感让我差点尖叫出声,不过很快,一双强而有力的手从后面托住我的腰,让我顿时觉得有安全感了许多。   耳后随即传来南锦的声音:“别怕,只是灵魂出窍而已,你平时做梦说不定都会这样。”   “注意看那辆车,他们下来了。”   知道自己只是灵魂出窍,再怎么飘都不会摔死以后,我心里的恐高感立即缓解了不少。   接着在南锦的提示下,我很快就看到了脚下不远处那辆停在半山腰处的吉普车,以及从吉普车走下来的沈家三口。   南锦抱着我的腰缓缓下落,过程中我一直低头看着沈家三口,他们下车后从吉普车上拿出三把铁锹,很快就对准一个山上的位置挖了起来。   那个位置应该是本来就有个深坑,三人没挖几下表面的土就塌陷了下去,接着扔掉铁锹,打开后备箱把黑色袋子又抬了出来。   “这次直接扔进去吧,省得还得烧袋子,上次就差点烧了山。”   “不行,留着袋子容易留证据。”   听对话,李花本来是直接要把黑色袋子扔进深坑的,可沈肃却突然叫停了这个举动。   沈肃指挥着妻女把黑色袋子平放在地面,然后又亲自蹲下身将袋子上的拉链拉开。   这时我恰巧落在地面,就站在三人的对面,所以将夫妻俩的对话听的一清二楚的同时,也终于看清了黑色袋子里装着的究竟是什么。   我猜的没错,这黑色袋子就是尸袋。   里面装着的,就是刚刚那两个跟沈愉快活的年轻男子。   这个答案是我从装在袋子里的衣物上得出的,因为眼前的两具尸体已经被完整的扒了人皮,只剩下红的刺眼的皮肉直接暴露在外。   不过这还不是最让我感到震惊的。   在南锦的提醒下,我很快又注意到了三人刚刚挖出的那个深坑。   那坑里的景象,我只看了一眼,就瞬间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只见大概有五六米深的坑里,竟密密麻麻的堆满了各种尸体!   其中有的被埋时间久一点的,已经只剩下森森白骨,有的应该是刚被扔下去不久尸身还没有开始腐烂,但全身却遍布着各式各样的伤痕。   有一具甚至连脖子都被拧成了麻花,布满尸坑的食肉的蛆虫爬的满身都是。   死状没有更惨,只有最惨。   粗略一数,这坑里的尸体大概有三四十具之多,而且大多都跟今天那两个被杀的男子一样年轻健壮。   闻着几乎弥漫山野的血腥气味,我终于明白今天下车时,我为什么会以为山后开设着一间屠宰场了。   这杀人量,和杀牲畜有什么区别?   “这坑都快满了,不能往这里埋了,下次得换地方。”   “我看那山泉眼之后还有一处隐蔽的地方,下次让人在那里挖个十米的,能用久一点。”   “爸,妈,你们快埋吧,我都困了……”   “好好好,马上!”   沈家三口这时已经把那两具新的尸体扔进了深坑,边埋的同时还边说说笑笑的聊着天。   其乐融融的气氛看上去一点都不像是在埋尸,倒像是在一起做什么温馨的亲子活动。   我被眼前这扭曲又恶毒的一家人恶心到,看着他们熟练的在埋完尸后还在坑上面踩了几脚,为之骇然的心情更是久久都没能平复。   “南锦……”我刚想和南锦说话,一转头却发现他正盯着沈肃在看,紫色蛇眸里有几分杀意迅速闪过。   感受着南锦周身越来越低的气压,我猜测他应该是亲眼看到沈肃残忍埋尸的模样,便随之联想到自己的蛇子蛇孙以及爱妻也是这样死在他手里的……   有那么一瞬间,我脑海里甚至都已经浮现出了南锦控制不住自己,冲上去将沈肃碎尸万段的画面。   不过事实证明,南锦的自制力比我想象的要强大许多。   一直从沈肃从埋尸到开车离开,除了最初的眼神杀以外,他再没有表现出任何失控行为,甚至在我盯着他愣愣出神时,还转头看着我提醒说。   “该回去了。”   “……好”   跟着南锦回到身体里后,我站在窗前,看到刚刚去过的后山腰的位置,隐隐有几团鬼火在飘。   那应该是尸坑上方,那些枉死的男子怨魂被困在那里,不得往生。   可惜怨魂太多,我无法引鬼上身,不然真想现在就问问他们死前究竟经历了什么,又是因何而死。   我打心眼里觉得,沈家三口杀这么多人,总不至于只是为了单纯的满足什么杀人癖好,这其中一定有着什么特殊的原因存在。   而这个原因,极有可能就在满身杀气的沈愉身上。   毕竟从我见她第一面起,就已经看出她双手沾满血腥。   只是那时我还天真的以为她是长期虐待动物或是只沾染了一两条人命,万万没想到她竟然这么变态,竟然虐杀成性。   想到这里,我脑海里突然又跳出之前和沈愉见面时,耳边曾响起过小孩儿尖叫声的事。   这次再见,她的肩膀好像一下子变正常了,那个看不见的小孩儿也似乎没再跟着她左右。   也不知道沈愉和沈家人的虐杀行径,跟这个看不见的小孩儿有没有干系。   我越想脑子越觉得乱,过于耗费精力让刚刚回魂的身体也有些发软,一个站立不稳便向后倒去。   身后,一个熟悉的怀抱将我稳稳接住,拦腰抱起。   “你先睡,他们应该明天就会让你去那个投资商家里看病,保持精力。”   南锦把我抱回到床上,自己也在我身侧躺下。   最近他好像十分热衷于跟我一起睡觉,荤素搭配的那种。   我有点搞不清他今晚是个什么意思,睁着眼紧张的等了半天。   “我说了让你早点睡,今晚不会碰你。”   南锦总能准确的捕捉到我的情绪变化,就算身处黑暗中。   我不知道这是不是他跟蛇母之间的心灵感应,连带着我也被他洞悉的一清二楚。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28章 门外的人   我想不明白这之间的联系,索性便将念头抛出了脑海,闭上眼睛准备睡觉。   可今夜也不知为何,身体明明已经很是疲倦,大脑却十分清醒,还会像放电影一样闪回着各种画面。   一会儿是满身鲜血的沈愉,一会儿是被扒了人皮的血尸,一会儿又是遍布白骨的尸坑……   总之我翻来覆去,怎么都无法入眠。   最后我实在是没忍住,在黑暗中看向南锦大致的方位,试探性的问他说。   “南锦,你是蛇王,神通广大,应该很快就能调查清楚沈家人究竟是怎么回事吧?”   “别想着走捷径,我说过,我不会干涉你太多。”南锦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冰冷无情。   ……算了,这是我第一次向这位伟大的蛇王求助,也是最后一次。   我翻过身,再没跟南锦搭一句话。   后来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记得大概清晨时分,迷迷糊糊间被客厅里一阵翻东西的声音吵醒。   后来翻东西的声音消失了,接着又响起一阵“咚咚咚”的脚步声,听上去像是有人正光着脚在客厅地板上跑来跑去。   一开始那脚步声听的还不太清晰,后来似乎离我的房间越来越近……   听到动静,我强忍着困意睁开眼,视线刚落在房间门上,恰好看到门把手在轻轻转动。   透过底部的门缝,我看到有一双人的脚正站在我的房间门口。   不,准确的来说那太不像是一双人脚,因为它通体黑色,表面发干,倒有点像是……   “咔哒——”   门把手这时已经被完全转开,门外站着的“人”也缓缓推门准备进来。   我一个激灵从床上坐起来,可还没等我有下一步的动作,睡在身侧的南锦却忽然也坐了起来,朝着房间门口的位置轻喝一声——   “滚。”   轻飘飘的一个字,却让正在开门的“人”动作瞬间一顿,接着以极快的速度关好门,踏着原先那咚咚咚的脚步声逃也似的跑开了。   南锦接着一个翻身,用胳膊压着我重新躺回到床上。   “接着睡。”   “……刚才那是。”   “我说接着睡。”   好吧,不与傻瓜论短长。   我闭上眼睛,又稍微眯了一会儿感觉到身侧的南锦似乎是起身离开了,便睁开往身旁看了一眼。   果然是走了。   我这时已经是毫无睡意,便床上衣服洗漱完毕后走出房间。   客厅里,已经有几个佣人早早起床在打扫卫生……   不,准确是说她们不是在打扫卫生,而是在清理卫生,因为眼前的客厅,简直可以用一片狼藉来形容。   不仅看上去名贵的花瓶等装饰物通通碎了一地,就连电视冰箱空调这些家具也都倒在了地上。   最惨的是沙发,看上去像是被什么锋利的小刀划了几十下一样,里面的棉絮物全弹了出来,简直面目全非。   眼前这一幕,让我瞬间想起清晨时分听到过的异响。   该不会,这杂乱不堪的客厅,全是清晨时分出现过的那个“人”干的吧?   “家里这是怎么了?”我心里实在好奇,拉着一个过路的佣人问道。   佣人听到我的问题,瞬间像是触电一样从我身边弹开,接着似乎是意识到这个举动很是不妥,又赶紧冲我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   “大小姐,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就是来打扫的,您问别人吧。”   说完,佣人几乎是跟逃一样匆匆从我身边跑开。   过程中还回头又看了我的方向一眼,眼神里充满着恐惧。   她这是在……怕我?   这时候,身后有一双手,轻轻搭上我的肩。   我一转头,就看到李花那张笑的如慈母般的脸。   “悦悦,别管她们,早上时候家里有两个保安打起来了,你睡的沉应该是没听到,我已经报警处理了,早饭也给你做好了,我们去吃。”   说着话的同时,李花挽着我的胳膊朝着餐厅走去。   到了餐厅,我才看到沈肃和沈愉这时候已经坐在餐桌上吃起了早餐。   看到我来沈肃满脸笑意的朝我挥了挥手,沈愉也在李花的示意下很勉强的将一碗粥推到我面前。   “悦悦,吃吧,吃完你爸爸带你去那位投资人的家里,听说他女儿的状况非常紧急,得拜托你赶紧为她医治。”   李花说话的同时手上的动作也没停,亲自为我剥了一颗鸡蛋,放到我面前的碗里。   我现在确实有些饿,可只要一想到做这桌早餐的李花昨晚用那双手还曾埋过尸,我就觉得阵阵反胃,连口粥都喝不下。   好在佣人后续端上来一盘瑞士小面包,我才赶紧撕开吃了几块充饥。   吃过早饭,沈肃便开车带着我前往投资人家里。   对方是住在市中心,从郊区开车过去足足用了快两个多小时,   我最后坐车坐的都快昏昏欲睡时,车子才总算停在了一栋高档别墅区外。   “悦悦,到了,下车吧。”   在沈肃的提醒下,我打开车门走下车。   随后我看到了面前的别墅全貌,瞳孔不由得一震。   只见眼前的独幢别墅张灯结彩,处处飘红,锣鼓喧天,入目所及处贴满了各式各样的喜字,就连我现在脚下踩的都是平铺了几百米的红毯。   “这,投资人家里今天是有人结婚吗?”   我一脸震惊的看向身旁的沈肃。   家里有人办喜事的话,我上门去看病好像有些不太合适吧?   面对我的提问,沈肃脸上挤出一抹尴尬的笑。   “结婚的就是你要看的那个病人,具体的我也说不清,还是你亲自进去看看吧。”   “……”   我对沈肃感到无语,却懒得跟他多话,正好这时别墅里有两个穿着红色中式衣衫的中年男女走了出来。   沈肃见到二人脸上立马浮现出无比热情的笑容,快走几步迎上去。   “哎呀,孙董事长,孙夫人,你们怎么还亲自来迎了。”   “快快快,悦悦,跟孙董事长和孙夫人打个招呼。”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29章 睡美人   我心里虽不情愿受沈肃的指挥,但出于基本的礼貌,还是微笑着冲走上前来的孙董事长和孙夫人点了点头,算是见过。   “这位就是沈兄你家那位修习巫医的女儿?”   孙董事长也冲我点点头,随后上下打量我几眼,眼神里充满着不信任。   沈肃见状连忙道:“是啊,孙董事长,您别看悦悦小,但她巫医之术可厉害着呢,保证能将您家千金的病看好!”   沈肃说着话的同时又把我往前孙董事长面前推了一把,还迅速的朝我使了个眼色,那意思看着像是让我赶紧在孙董事长面前表现表现。   我无语的白他一眼,巫医又不是什么才艺,我还能当场给他们表演一个鬼上身或者是还魂术不成?   不过离的孙董事长和孙夫人这么一近,我除了看到夫妻俩此时的神色都很焦急以外,还从二人周身的气场上感受到一丝阴邪之气。   阴邪之气又名为不正之气,只有是当人遇到什么超自然事件,例如撞鬼或是遇妖遇邪时身上才会沾染这种气息。   但我已经仔细过观察过二人面相以及别墅周遭的风水,并未从中看出任何异常。   也就是说,这阴邪之气并非来自夫妻俩本身,而是像某种传染病菌一样,离的太近便沾到了二人身上。   至于这有着传染病菌的宿主么……   既有可能就是夫妇俩那个得了怪病的女儿。   这时,我打量着二人的视线恰好和孙夫人对上,便顺势开口对她说:“贵千金的病应该已经很重了,我们还是赶紧为她去看病的好,您说呢?”   我的话让孙夫人一愣,随即才像是反应过来什么一样,赶紧提醒一旁的孙董事长道:   “对对对,还是先带沈总女儿进去给荞荞先看病吧,能不能治总要看了才知道。”   “行,那沈悦你跟着我来吧。”   孙董事长朝我招招手,接着又转头对同样跟在身后准备进去的沈肃说:“沈兄你在外面等等,今天你不方便进去。”   沈肃刚迈出去的左脚瞬间定格在原地,原本满脸殷勤的笑尬在脸上。   “行,行,那悦悦,爸爸就在外面等你!”   我没有回应沈肃,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再分给他。   这种为了几个子儿就卑躬屈膝毫无尊严的父亲,我嫌他丢人。   进到别墅里面,我才发现里面的景象跟我想象中的宾客满堂有很大出入,诺大的客厅虽然装修的比外面还要喜庆,可却空无一人,整体看上去寂寥又诡异。   最显眼的是摆满了客厅的婚纱照上,全都只有一个穿着各式婚纱礼服的漂亮新娘,新郎却不见踪影。   更奇怪的是,这些原本只能算是独照的婚纱照上,每一张上面的新娘视线却都没有对着镜头,而是满眼深情看向身旁或是身侧。   给人的感觉……   就好像在她的身边始终站着一个别人看不见的新郎一样。   “请问,婚纱照上的新娘就是贵千金么,为什么照片上没有新郎呢?”我好奇的问走在身旁的孙夫人道。   孙夫人听到我的问题,原本就愁容满面的脸瞬间平添了几分丧气。   她指指我们快要走到的一个房间,说:“等见到我女儿,你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我点点头,跟在孙夫人身后走进她女儿的房间。   房间很大,四周都装饰成了准婚房的样子,我进去后第一眼便注意到向北朝南的方向摆放着一张双人床,床上正平躺着一个穿中式喜服的女子。   女子肤白貌美,身量纤弱,大红色的华丽喜袍和周身几乎全红色的背景,衬托的她就像一朵开红山在上的雪莲花,洁白又耀眼。   只是我走近后我才看到,这朵雪莲原来还是一朵沉睡莲,她紧闭着双眼,怀里抱着一个古代样式的无名牌位,正面带微笑的喃喃自语着——   “今晚我们就要成婚了,夫君你开心吗?”   “你开心那我也很开心,虽然我的父母还不是很同意我们在一起,但我相信以后日子久了他们一定会接受你的存在。”   “夫君,虽然认识的日子不久,但我真的很爱你,你今晚千万要来娶我呀!”   “……”   她这是……在说梦话?   我回头,用眼神向孙夫人和孙董事长表达了疑惑。   孙夫人早在女子开口说话时就已经眼含热泪,面对我的疑惑,她点了点头,很小声的说:“我女儿这是睡着了,不能叫醒,否则她会发疯。”   “不能叫醒,那为什么外面锣鼓鞭炮声还这么大?”孙夫人的回答,让我瞬间更加迷惑。   “是,是她那个今天要成婚的夫君要求的,锣鼓声一停我女儿的呼吸也会停止,所以从今天午夜十二点到现在,锣鼓声一直在响。”   孙夫人边说话的同时还边打量着我的脸色,似乎是在怕我不信她的话。   她倒也没有想多,我心里确实对这个说法存疑。   但看孙夫人刚刚话里的意思,似乎是已经验证过“锣鼓停呼吸就停”的这个说法。   我也就没再多说什么,接着又说:“既然无法叫醒你女儿,就由二位来跟我说一下她的具体病情吧,说的越多越好,方便我分析病因。”   经我这么一提醒,孙董事长和孙夫人才一副如梦初醒的模样,急忙你一言我一语的跟我说起了他们女儿的病因。   原来,孙董事长的女儿叫孙荞。   因为家境优渥,性格开朗,孙荞自成年后最大的兴趣爱好就是到处旅游。   国内国外的有名景点都逛完以后,又开始打一些小众又带传奇色彩故事的地方主意,经常一出去就十天半个月都联系不上。   而且在旅途过程中,母胎单身的孙荞也不止一次的跟父母表露过,她十分盼望能在旅途中遇到一个完美爱人,来一场非常浪漫的邂逅。   这个梦想,在她上个月的某次旅途中,终于实现。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30章 完美男神   从最初邂逅爱人开始,孙荞就迫不及待的跟父母分享了这个喜讯。   孙董事长夫妇因为担心爱女,第一时间向孙荞要了男生的照片和基本资料。   可随后孙荞发来几张照片却全都是风景照和她的独照,上面别说什么完美男神,就连个人影儿都没有。   孙董事长夫妇见状还以为这只是孙荞的一个恶作剧而已,调笑了几句便没再理会。   可没曾想,孙荞这次旅行回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跟父母提出要与旅行中认识的完美男神结婚,并搬到他所在的城市与他共度一生。   孙董事长夫妇这下傻眼了,知道这个完美男神竟然真实存在后第一时间便要求见面,还说最好是还能见男生的父母,这样才能决定到底放不放心把女儿交给他。   可孙荞接下来的一句话,更是让孙董事长夫妇震惊不已。   孙荞竟然一脸疑惑的看着父母,并指着身旁的空气说男生就在这里,还让父母别装看不到,这样很不尊重人。   孙董事长夫妇见女儿当时的神色不像是在开玩笑,连忙表示他们并没有假装,是真的看不到她带回来的男生,并拿出之前孙荞发给他们的风景照和独照作证。   可不看还好,一看孙荞更是生气,说明明照片上的男生和现实里的男生都存在,父母却偏偏要假装看不到,一点也不尊重她和男生之间的爱情。   之后孙荞和父母大吵一架,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几天几夜都没有出门。   后来孙董事长夫妇怕女儿这么下去会出事,连忙配合的表明能够看到她的男友并同意二人的婚事,孙荞这才满意的和父母和好。   不过这之后孙荞情况却愈发严重,每天都在家里对着空气自言自语。   表情时而傻笑时而生气,吃饭时都要多备一副碗筷,甚至都开始自己筹备婚礼,种种举动看上去真像是一个恋爱中的小女生。   面对这种情况,孙董事长夫妇第一时间怀疑孙荞可能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便暗地里联系到了精神科医生装作家庭医生来给孙荞看病。   可药吃的不少,病情却不见任何好转。   接着夫妻俩又怀疑孙荞可能是在旅游途中见到了不干净的东西中了邪,便经人介绍找来了各种驱邪的师傅。   钱花的不少,病情却依旧没有任何好转,甚至更加严重。   孙荞开始不停的睡觉,从一开始的半天到一整天,再到好几天都长睡不醒。   睡梦中还一直不停的说着梦话,内容围绕的无非还是她的完美男神。   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到前天,孙荞又一次长睡醒来后突然通知孙董事长夫妇,说后天就是二人正式成亲的日子,让他们赶紧开始准备起来。   还说婚礼没外人来可以,但一定要盛大隆重,锣鼓不能停,鞭炮必须鸣,否则孙荞就直接从楼上跳下去殉情,或者直接呼吸停滞。   最让人感到恐惧的是,孙荞说话时喉咙里发出的声音,竟然是个男人声!   这时的孙董事长夫妇才正式确认,孙荞口中的完美男神原来真的存在,只是他们一直都未曾看到而已。   这次会面虽然也只闻其声不见其人,但光是吩咐这几句的架势和威胁,就把孙董事长夫妇吓的不轻,连忙按照他的吩咐准备好了一切。   不过准备归准备,孙董事长夫妇怎么可能真的把女儿嫁给一个看不见的人?   趁离婚礼还有两天的时间里又耗费财力人力请了好几个驱邪法师。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这些人昨天却都突然改口说不来了,钱也都退了回来,行动默契的就像是听从了什么人指挥一样。   “本来我跟荞荞他爸都束手无策了,可昨天你爸爸突然打电话来,说你是巫医能治各种疑难杂症,我们想着不如就死马当活马医,就把你请来了……”   说到这里,孙夫人已是泣不成声,孙董事长忙在一旁安抚。   我站在床边,看着孙荞那张姣好却略显苍白的睡颜,在脑海中将孙董事长夫妇刚刚的叙述又梳理了一遍后,询问孙夫人道。   “我可以看看孙荞发给你们的那几张照片和男子的基本资料么?”   “可以。”   孙夫人拿出手机,在上面翻找出几张照片后递给我。   我接过手机,仔细翻看了一下照片内容,上面除了两张草原,夕阳背景照外,就是几张孙荞在马场骑马,与马贴脸合拍的独照。   照片上的孙荞青春洋溢,貌美如花,就连同为女性的我都忍不住盯着照片多看了几眼。   至于男子的基本信息,看上去就较为平平无奇了,唯一特殊一点就是孤儿的身份和目前居住地,居然是一个草原的名字。   这时,孙夫人接着又说:“沈巫医,这个男子的信息我们也在背后调查过了,你都想象不到,他的身份有多么离奇。”   “他竟然在四年前就已经死了,火化的地点正是资料上面的居住地,也是孙荞最后一次旅行时去的地方!”   “沈巫医,你说我家荞荞这是不是被鬼给缠上了!”   说出这个猜测时,孙夫人的声音都在发着抖。   对于她来说,鬼应该就是这个世界上令人畏惧的存在,被鬼缠上更是比死还要可怕的事情。   可对我来说,如果孙荞的病因真是只被鬼缠,那事情就瞬间变的简单起来了。   “我现在心里已经大概有些论断了,但要最终确定病因,还得给孙荞再把一次脉。”   “可以,但是您轻点,别吵醒她。”孙夫人小声提醒我说。   我点点头,蹲在床头,手指轻轻覆上孙荞的手腕。   她的脉搏还算平稳,只是太过虚浮流于表面,内里更是杂乱无序,是典型的阴盛阳虚脉象。   也就是说,孙夫人猜的没错,孙荞的病因的确和死去的男子有关。   她就是被鬼缠上了。   而且是缠的很死那一种。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31章 斩断   “是阴桃花。”   我回头,看着孙董事长夫妇,说出了最终的病情诊断。   “你们的女儿,被阴间的鬼看上了,并且这段姻缘已经通过了阳间和阴间的媒介,五行相合,今晚一旦礼成,你们的女儿就要随那只鬼回阴间去生活了。”   也就是说,今晚之后,孙荞就会死。   这半句话,我没有直言说出来,但我想孙董事长夫妇一定能够领会。   活着的女儿要被死鬼带走,这样的消息对天下任何一对父母来说都无疑是晴天霹雳。   孙董事长夫妇自然也不例外,听完我的诊断后,夫妻两直接双双怔在原地,好一会儿才像是原地回神般,惊慌失措的拉着我问什么叫做阴桃花?   我解释说:“阴桃花又叫鬼桃花,顾名思义就是活人惹上了阴间的桃花。”   “但鬼一般无法在白天出现,所以一般这种鬼又叫梦鬼,只会出现在活人的梦里与活人谈恋爱成婚,最终将活人引到阴间一起生活。”   “不过孙荞的情况明显有些特殊,她能在白天和梦里都见到鬼,说明这鬼已经不惧怕阳光,一定是已经修炼的很久可以随意穿梭阴阳两界,问题比较棘手。”   我的话,让本就处于高度紧张状态的孙夫人更是面露惶色,要不是有孙董事长在后面一直托着,恐怕她早就已经被吓晕过去。   孙董事长虽较为镇静,可脸色也没好看到哪去,他看着我以极为严肃的口吻问说。   “既然缠着荞荞的一只是鬼,为什么之前的驱邪却毫无用处呢?”   这句话既是疑问,也是试探。   能看出,这位叱咤商海的孙董事长,对我本能的保留着几分合作前的将信将疑。   不过这也实属人间常情,毕竟事关他女儿的性命,他谨慎些很正常。   我很能理解他此刻的心情,所以面对质疑我没有恼怒,更没有矫情,而是耐心的向孙董事长解释说。   “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阴桃花也是如此。”   “你请来的那些法师,要不是骗子,要不就是没什么真本事或怕惹麻烦,所以肯定被那出面一吓就退缩了,驱邪失败很正常。”   “那,你就不怕惹麻烦或怕被那鬼报复吗?”孙董事长再次提出疑问。   “我是巫医,治病救人天职所在,当然不会惹到麻烦,至于报复么……只要今晚我能在婚礼举行时顺利的斩断桃花,我和孙荞都不会有任何的后顾之忧。”   我的解释,让孙董事长面对我时的疑虑瞬间打消了不少。   他不再接着试探,而是顺着我的话问说:“那你今晚要如何斩断阴桃花?需要什么道具或是布什么法阵吗,我这边可以马上让人去找来给你!”   不愧是能坐上董事长位置的人,一句话就问到了点上。   我回答他说:“我的药箱里有百尸布,黑狗血,桃木剑。”   “你这边需要马上让人带着孙荞的照片,去开的久远一些的纸扎铺,求老板为你做一个和孙荞起码八分像,并且点了眼睛的纸人,再将她的生辰八字写到背后。”   顿了顿,我又补充了一句,说:“速度要快,必须得在晚上十点前赶回来,我才来得及布阵。”   “好好好,我这就让人去办!”   孙董事长这次再不疑有他,我的话音才落,他立即就当着我的面打电话把任务分配给了好几个下属,并且还将截止时间提前到了晚上九点之前。   三个小时的时间,足够我用来布阵了。   接下来便是极为漫长的等待时间。   从上午到中午,从中午到晚上,一整天的时间里孙董事长夫妇几乎水米未进。   孙董事长还几乎每隔半个小时就会催一催下属询问进度。   大概到了晚上七点左右,听到终于有下属找到了纸扎铺并已经开始扎纸人时,他和孙夫人才总算是松了口气。   晚上九点时分,下属准时将纸扎人带回了别墅。   我拿到手一看,便知这绝对是高人的手笔。   纸人样貌和身量几乎与孙荞本人一模一样不说,就连点上去的那双眼睛,都画出了几分孙荞本人的神韵。   今晚用它来糊弄鬼的话,想必是事半功倍了。   孙夫人这时在一旁看着我手中极为逼真的纸人,也不由的感慨说:   “这真的是只看荞荞照片就扎出来的纸人吗,除了不会动以外,看上去简直和荞荞一模一样。”   “确实是很像。”孙董事长看着纸人的眼里满是赞佩。   他随后看向下属,问他说:“按我说的钱数给高人了么?”   下属摇摇头,将一张折叠起来的纸递到我面前,说:“高人说了,钱就不用了,救人要紧,但是要我把这张他亲手写的纸条交给沈巫医。”   因为之前在找到纸扎铺时,下属曾转达回来说高人要求说清前因后果才会接这单生意,我当时也听到孙董事长表示了同意。   所以此刻听到高人口中说出我的姓名与职业时,我并不感到奇怪,直接接过了下属递来的纸条展开来看。   上面的内容很简短,只有九个字——   “鬼难开人智,不可轻敌。”   不可……轻敌?   高人的意思,是想提醒我这鬼的来头比我想象的要厉害,让我多加防备?   可是为什么高人既已知晓这鬼的真实状况,却不与我直接说明,只稍作点拨呢?   难道,他也怕这鬼的报复?   这鬼,就真的那么可怕?   我心中惴惴,可下属没留下高人的联系方式,我也无法继续追问出答案。   况且这时已经距午夜十二点只有不到两个小时,这鬼就算真的比我想象中强大,我也不能半路退缩。   否则一过十二点孙荞身死魂灭,她就成了第一个死在我手里的病人,我这巫医的招牌也算是砸在这了。   打定主意之后,我便开始在孙荞房间里布起了“捉鬼阵”。   阵法并不复杂,先将孙荞的真身从房间里抬走,再将形似她的纸人穿上喜袍躺在她原本睡过的位置上,鱼目混珠。   弄妥新娘以后,再将盖过百余具尸体的裹尸布平铺在喜被之下。   等到今夜那鬼来迎娶之时,只要他敢碰到纸人的身体,用巫医精血画满了困鬼咒的裹尸布立刻就会如同锁链一样将他紧紧缠裹在一起。   到时候,是想斩桃花还是斩鬼,都由我手中的上古桃木剑和百岁黑狗血说了算。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32章 竟然是这样   阵法布好后,我叮嘱孙董事长夫妇说:“从现在开始,无论你们听到或看到什么样的动静和景象,都不要再进这个房间。”   “切记,是绝不允许进来,否则一旦计划出了差错,我们今晚都会作为孙荞的陪嫁一起下地狱。”   我这话绝不夸张,因为早在刚刚布阵时,我就发现外面的天很不对劲。   今夜原本算是不错的天气,漫天繁星,月亮高悬,可偏偏就是孙家别墅上方的这一块天,被一块不知从哪里飘来的黑云高高压顶。   天降异象,不祥之兆。   我心里越来越清楚今夜的这鬼桃花绝不好斩,可为了救孙荞,也为了挽招牌,再难我也得硬着头皮继续上。   孙董事长夫妇对我的叮嘱表示绝对配合,很快便带别墅里除敲锣打鼓队外的其他人都躲去了地下室。   而我则躲在孙荞房间的衣柜里,用一颗掩味丸暂时掩掉身上的活人气息,静心等待着午夜十二点的到来。   等待着,鬼娶亲。   “铛,铛,铛……”   诺大的别墅里,响起老钟到了午夜整点报时的声音。   与此同时,外面震天响的敲锣打鼓声骤然停下。   透过衣柜门上的一个小缝,我看到别墅上方的那块黑云忽然肆虐翻涌了起来,接着那云之后飘出一顶大红色的喜轿。   喜轿的四角分别由四个身材婀娜的美女抬着,这四个女的身穿的服饰还并不统一。   有清朝格格装,有民国太太装,还有一个穿着现代潮女装和一个外国贵妇装。   四女抬着喜轿朝着孙荞房间的方向直直飞来,身后还跟着戴着面具,穿着大红喜服的锣鼓队,以及手举各种金银财宝的……聘礼队?   整条鬼队伍长达几十米,浩浩荡荡,声势极大。   我尽管已经做好了一定的心理准备,可亲眼看到这极为壮大的迎亲队伍时还是不由得为之感到震惊。   这鬼……究竟是个什么来历,娶个亲都能造出这么大的势头?   叫来这么多的鬼,就不怕惊动了地府,招来牢狱之灾?   我还来不及过多的思考这个问题,队伍就已经离的孙家别墅越来越近。   在喜轿即将落在孙荞房间的阳台上之前,整个房间……不,是别墅都被阵阵阴风瞬间贯穿。   好在这风来的快停的也快,否则我真担心床上的纸新娘会被吹跑。   风停的瞬间,喜轿稳稳的停在了阳台之上。   “嘿嘿嘿,荞荞小美人,你的好夫君来娶你啦~咴咴~”   喜轿里,突然传出一道十分尖细的男声,话的末尾还附带着听上去便很兴奋的很奇怪叫声。   那声音,听着很像是……   正当我在脑海里回忆着自己到底是在哪里听到过这种叫声时,喜轿右边的现代女突然上手拉开了轿帘。   随后,一个同样身穿喜袍,身材健壮的新郎从喜轿里走了出来。   借着月光,我看清了他的脸。   这一刻,我的呼吸都仿佛停滞。   在“鬼新郎”来之前,我曾在心里设想过一万种他的模样,有恐怖至极的恶鬼,有清秀苍白的人脸,还有其他奇形怪状的各类形象。   但唯独没有想到,他的人身上,竟然顶着一颗马头!   再一看他身后的迎亲队伍,戴的哪里是什么面具,而是全跟他一样的人身马头!   所以,孙荞的新郎,根本就不是鬼!   而是一只修炼成精的马妖!   这时,我突然回想起白天问孙夫人看过的那几张照片,上面无论是风景照还是日落照,以及孙荞的独照里,全都有马的身影出过镜。   包括今夜那位扎纸高人给的纸条内容,也是在提醒我鬼难开人智,缠上孙荞很有可能不是鬼!   可是这些线索,却全都被我给忽略了!   我在心里暗骂自己的粗心和自负,可再怎么骂,也难以改变眼前的新郎是妖不是鬼,而我布的鬼阵对他来说毫无意义的事实!   “咴咴~我的小美人儿,我来跟你洞房啦~”   我看着马妖一步一步走向喜床上的纸新娘,紧张的连手中的桃木剑都快要捏碎。   这时我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着这马妖道行不会太深,兴许那裹尸布还能发挥些许作用。   就算今夜斩不断桃花,也能为我和孙荞再拖延一些时间,过后再想其他办法全身而退……   可我的祈祷显然没起到什么作用,因为那马妖的手在触碰到纸新娘后,裹尸布并没有发出任何动静。   显然,这马妖的道行很深,用这类辟邪之物根本无法伤他分毫。   包括我手中的上古桃木剑和黑狗血也一样,在他面前如同摆设。   可以用来逃跑的最后一丝希望,已然破灭。   眼前的马妖已经开始为纸新娘宽衣解带,脱到最后一层时,他的动作忽然一顿。   接着他突然抬起头,一双硕大的马眼死死的盯着我所在的衣柜。   “什么人!敢给你马爷爷我布陷阱?”   被发现了!   我一把推开衣柜门就往外跑,可马妖的动作比我想的更快,我才刚出衣柜他宽大的喜袍袖里便飞出一根铁链,将我全身上下死死绑住,完全动弹不得。   “嘿嘿,小东西,跟你马爷爷斗,还嫩了点!”   马妖拽着铁链的那端,将我拖拽到他面前。   “哟,还是个大美人呢,咈哧~”   马妖原本愤怒的脸在看到我的面容时立即转换成了满脸色相,接着用它湿哒哒的鼻子凑近我的脸,嗅了又嗅。   “哇,大美人你原来还有道行在啊,真是香,来打个啵~”   “滚开!”   我一脸嫌恶的躲开马妖凑来的嘴,朝他发出一声怒喝。   可被骂的马妖不怒反笑,一只手朝着我的胸口袭来。   “嘿嘿,我就喜欢这暴脾气的,来让马爷爷我尝尝鲜~”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33章 收服   “马爷,这娘们布陷阱用的物件还挺牛!你快看看!”   这时,不知道从哪窜出来的一只同样马头人身,但身高很迷你的小马妖。   手里举着它刚刚找出的裹尸布和桃木剑黑狗血颠颠的跑到马妖面前,邀功似的踮起脚递到马妖眼前。   “小瘪三,没看你马爷爷忙着呢吗,坏我好事!”   马妖袭胸的动作被打断,不满的朝小妖呵斥一声,然后才接过它递来的东西。   “裹尸布,上古桃木剑,百岁黑狗血……啧,敢情小美女以为我是色.鬼那种低端生物啊,嘿嘿。”   马妖打量着我原先为困住它准备好的物件,看一样扔一样,同时打量着我的一双马眼里兴趣也更为浓厚。   它再次凑到我面前,笑着露出两排大白牙。   “嘿嘿,你马爷爷我在草原上修炼了几百年,你再设十个这样的阵法也困不住我,不过既然来了也别白跑一趟,就跟孙荞一起当我的第365,366房姨太太吧!”   366房?   马妖说出的数字让我感到惊诧。   也就是说,它已经像祸害孙荞一样,祸害过364个无辜女子了么?   我突然想到了什么,抬头看向阳台上站在喜轿四角的四个女子。   她们身上没有妖气,应该都是人类,只是虽然各个容色倾城,却双眼无神面色泛白,明显都被这马妖抽了灵识和魂魄,成了四具美丽听话的傀儡。   若孙荞今日就这么被马妖掳走,想必来日也是这样的下场。   “小美人,看什么呢?”   马妖顺着我的视线看向四女,接着发出两道瞬间了然的笑声,回头望向我说:   “别担心,你跟她们都不一样,你要自愿跟马爷走的话我立即抬你做正房,明媒正娶!”   “不过仪式咱们稍后再补哈,今晚咱先直接入洞房,你这极品美色真是让马爷我按捺不住啊!”   马妖说着一把将我抱起扔上床,纸新娘都被我压烂在身下。   “马妖,我有夫君,你敢碰我小心他拧下你的马头!”   “还是**?**好哇,**更刺激!咴咴~”   我全身上下只剩下嘴还能挣扎挣扎,可这点威吓对色胆已经包了天的马妖来说根本不起作用。   它的手,已经在准备解我的衣衫。   马鼻子,拱向我的脖颈。   马妖身上的恶臭味及被它触碰的感觉让我阵阵反胃,心里再一次开始呼唤起了南锦。   那个杀千刀的变态蛇,平时甩都甩不掉,关键时刻就没了人影!   就这还要复活什么爱妻,一点责任感都没有,今晚我若是真出了什么事,他的蛇肠蛇胆毁青都没用!   我在心里不停咒骂着南锦,可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他却依旧没有出现。   看来他今夜是真的没有跟来。   一瞬间,我心如死灰。   而这时的马妖,正嫌我身上的锁链麻烦,挥手拆掉一半后,就准备覆上身来。   “美人,来尝尝你马爷爷的棍法吧!”   “嗷~~”   就在这时,我的左右两边突然蹿出一黑一红两道光影,齐齐打在覆在我的马妖身上。   受到攻击的马妖,惨嚎着凌空飞起。   我一睁眼,就看到刚刚还覆在我身上打算胡作非为的马妖,此时的身体竟然已经嵌进了房间对面的墙里。   扣都扣不下来的那一种。   而刚刚那两道分别飞出的黑红光影,一道化为了一个身穿古代衣衫,身姿挺拔的男子,一道化为了一个通体红色,有着九条狐狸的尾巴。   是南锦!还有一只不认识的九尾狐!   他们此时都正站在马妖面前,一个面色铁青,一个呲牙咧嘴。   “哎哟喂……是谁,是谁敢偷袭你马爷爷我,就不怕你爷爷我的马蹄……”   被打进墙里的马妖缓过些来后,原本嘴里还骂骂咧咧的,双手双脚也正用力挥动着准备从墙里往出爬。   可下一秒,当他看清站在自己面前的一人一狐时,瞬间噤了声不说,身体还自觉的缩回了刚刚待的位置。   “蛇,蛇王!九尾大仙?”   “什么风把您二位给吹来了呀,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小的好提早跪下来迎接二位!”   马妖竟一眼就认出了南锦的身份,看着二人的样子如同老鼠见了猫,害怕的就连说话声音都不住的发着抖。   南锦和九尾狐却并未搭理他,几乎同时转头,看向正瞪大眼睛看着这一幕的我。   南锦沉着脸,长袖一挥,我身上的锁链便应声断开。   接着,他指着墙里的马妖,冷声问我:“娘子,你是要取这妖的丹大补,还是直接活吃马肉,清蒸马头,都由你来选。”   娘,娘子?!   听着这尴尬又暧昧的称呼,我一时间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不过虽然不知道南锦这是在抽哪门子的邪风,但理论上我好像就是他的蛇妻没错,更何况现在的重点也不在于一个称呼,我便没反驳他,直接挥了挥手回答他说。   “随便,最好直接千刀万剐,不过在剐前先把他的四个马蹄先给我碾断!”   “好的,按娘子说的办。”   “……”   我又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这时的马妖见南锦正听我的话朝他步步逼近,急的朝我的方向直作揖求饶。   “姑奶奶绕我马命啊,刚刚你要早说你是蛇王妻还认识九尾大仙,我哪敢碰您一个手指头啊,求你快替我说说好话吧,我刚确实连您的头发丝都没亲到啊!”   “……等等,南锦,先留他一命。”   我突然想到什么,及时叫停南锦。   南锦回头,一脸不解的望向我。   “孙荞和其他女子还都深受这马妖的害,得让他先还了那些女子的魂魄,再让孙荞恢复正常人的神智,然后再看怎么处罚他合适!”   “对对对,蛇王夫人说的对,我可以戴罪立功!求蛇王和大仙饶我马命!”   空气中,突然传来阵阵尿骚味。   定睛一看,原来是马妖的裆前湿了一片。   发现我正在盯着他看,马妖竟然知羞知耻的低下头,小声嘟囔着说:“我还是马的时候就被猎户给绝了育,这是尿失禁不是吓的……”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34章 被萌到   绝育?!   所以,这马妖竟还是一个马太监?   那他掳走三百多个女子,包括刚刚准备对我……都是在装腔作势?   我表现的越是震惊,马妖的头就越是不敢往起抬。   “其实谈恋爱嘛,也并非一定要个结果,过程也很重要嘛。”   “我幻化成女子们喜欢的完美对象,让她们开心幸福不说还会给一场盛大的婚礼,比这世上的男人强很多了,况且那啥也不一定非要……”   “住口,你这个变态!”   我对着马妖一声怒喝,他立马识趣了闭了嘴。   我看着马妖,在略略思虑后,对他说:“既然你没有对这些女子造成实质性的伤害,那饶你一命也可以。”   “但为了防止你以后再祸害其他女子,你得把你的妖丹交给我。”   “妖丹,那不是要我命呢嘛!”   听到我要他的妖丹,马妖瞬间抬起头,双眼瞪的比驴眼还大:“蛇王夫人,要不这样吧,我把我的马府令牌交给你。”   “握着这个令牌,等于我从此以后就是你的奴隶了,你随时可以去我府上视察,还能随时召唤我为您做任何事,比那个什么妖丹可有用多了!”   我不知道什么是马府令牌,更不想收什么奴隶,更何况还是马妖这种色令智昏的玩意儿,下意识的便想拒绝。   可就在这时,刚刚一直没什么动静的九尾狐,这时突然跳上我的肩。   它用长长的尾巴紧紧缠住我的脖子,头亲昵的蹭了蹭我的脸,然后睁着一双犹如黑葡萄般闪亮的大眼睛看着我,指了指马妖,又指了指我身上的口袋。   “你……是想让我收下令牌?”   九尾狐狂点头,接着萌萌的小爪子里不知何时多出一块纯白色的狐形玉佩,直接扒开我的口袋放了进去。   “这是什么东西?”   我想掏出来看,可九尾狐却按住我的口袋,一脸严肃的指了指南锦的方向,接着又在空中飞舞双爪,比划了一个鬼鬼祟祟小偷形象。   “额……你是想说让我别把玉佩拿出来示人,怕人,尤其是怕眼前这个人偷走玉佩?”   “啾啾啾~”九尾狐看着我一脸赞赏的鼓起掌来,双眼亮晶晶的,像是在惊叹我怎么这么聪明。   我被这九尾狐萌到,伸出手摸了摸它的头。   可还没等享受够手中光滑柔软的狐狸毛触感,动作就被突然响起的一声冷笑打断。   “呵,不愧是狐族,谄媚惑人。”   “……啾啾啾!”   被讥讽的九尾狐一脸愤怒的朝南锦的方向挥了下小拳拳,像是在威胁他说再敢乱说话就打你!   而一向脾气喜怒无常的南锦,面对九尾狐的威胁,竟只是不屑的淡淡撇他一眼。   这实在是出乎我的意料。   同时我心里也对九尾狐和南锦之前这肉眼可见的不合感到奇怪,毕竟刚刚两人一起出现的时候,我还以为这九尾狐是南锦带来的。   可现在一看,这两人认识是认识,但却并不像是一起来的,倒像是刚巧在这里碰上,又刚巧一起出现救了我而已。   可南锦出现救我是理所当然,这九尾狐与我素不相识,又是为什么要跑来救我?   “那个,二位爷,您二人能别先争宠,先看看还嵌在墙里的小马吗?我这边还等着您二位的最终审判呢。”   马妖此刻卑微的连称呼都从老马改成了小马,我听着有些想笑,却又实在不想赏他笑脸,继续沉着脸说。   “行吧,就按你说的办,你先把令牌拿来吧,然后再去消除孙荞与你这段时间的恋爱记忆。”   “记住,是全部记忆,但凡敢留下一点,我一定会在事后找你算账!”   “没问题没问题,小马一定照办!”   条件谈妥后,马妖又扫了眼南锦和九尾狐的脸色,见二人并不反对,才敢一点一点的从墙壁里挪出来。   双脚落地后,马妖第一时间走到我面前,卑躬屈膝的将一块令牌双手奉上。   我接过令牌,举在手里左右打量了几眼。   整体材质倒是不错,摸着像是比较名贵的石头做的,上面用纂体刻着“马府”二字。   从字迹上来看,这令牌的历史绝对久远,跟马妖说的几百年岁数倒是很对得上。   “啾啾啾~”   九尾狐这时指了指我手中的令牌,又指了指它放在我口袋里的玉佩,用爪子比了个“一对儿”的手势。   我起初还以为九尾狐是想说令牌和玉佩是一对儿,可转念又想到它两材质不一,便试探性的问九尾狐说。   “你是想说,这两的功效是一样的?以后我用玉佩也能随时召唤出你?”   “啾啾啾!”   九尾狐再次激动的鼓起掌来,灵动的狐耳在我脸上一蹭一蹭的,很是亲昵。   南锦看着再次向我献媚的九尾狐,眸光沉沉,眼神里有着说不出的冷意。   我实在怕南锦一个生气会直接冲上来把九尾狐的毛拔光,于是便在摸了摸它的头后先把它放到了地上。   九尾狐落地后展了展身子,四肢优雅,体态上乘,通体红色的狐狸毛在黑暗中都泛着十分华美的光泽。   我敢说,这只九尾狐绝对比我在巫医识物录里见到的任何一只狐狸都要好看,道行也绝对不低。   这大概也是南锦没有轻易动它的原因。   马妖这时往南锦凑了凑,似乎是想和他多套套近乎,可还没等开口,就被南锦一记眼刀子瞪了回去。   “今夜就解决孙荞的麻烦,其余的女子也必须在三日内放走,如果是年代太久远没有去处的可以留在你府内,但必须以礼相待。”   “是是是,小马明白!”马妖点头如啄米。   南锦随后又看向我,眼神看上去极为不耐烦,似乎是在催着我赶紧离开这里。   我本来还想跟九尾狐多聊几句,再问问它的来历以及出面帮我的原因什么的,可见南锦这样,只好暂时先打消了这个念头。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35章 奇怪的南锦   马妖随后当着我们的面先遣散了迎亲队伍,接着又化作一缕烟飘走,去了孙荞的梦中消除她这些天来的记忆。   九尾狐见事情已经解决,也很识趣的朝我摆了摆萌萌的小爪,接着狐身一跃,化作一道耀眼的红光凭空消失在了房间。   九尾狐一走,南锦阴沉的脸色立刻缓和了不少。   我不知道南锦为什么对九尾狐有那么大的敌意,不过看他一脸不爽的样子也没讨嫌的多问。   我抬头看向别墅上方那团已经在逐渐消散中的黑云,心里不由的庆幸起了今晚的有惊无险,不仅解决了孙荞身上的麻烦,还收了两块能召唤马妖和狐仙的信物。   在房间里稍作休息后,我把刚刚布阵时用过的桃木剑等物收好放回了药箱。   接着边往客厅里走边给孙董事长打了个电话,告诉他桃花已经斩断,人可以从地下室里出来了。   “是是是,我们已经知道了,荞荞已经醒过来了!”   “而且交谈起来一切正常,还问我们身上的喜袍是怎么回事,人怎么还在地下室,非说我们跟她恶作剧呢!”   孙董事长的声音听上去异常激动,在得知我已经准备离开后,赶紧跟孙夫人走出地下室,跟我在客厅里会面。   “沈巫医,今天真是谢谢您了,一点感谢不成敬意,请你务必收下!”   一见面,孙董事长第一时间将一张银行卡塞进我手里。   能用卡装的数额,想必一定不少,我也没有推辞,他递来便直接收下。   接着我又叮嘱夫妻两道:“虽然孙荞已经醒来,但仍需好好将养一些日子。”   “而且你们夫妻两也受孙荞带回的阴邪之气侵扰,这几日需要跟她一起多晒太阳多喝一些生姜羌活等物,才能恢复正常。”   “明白明白!”   能看出,在孙董事长夫妇眼里,我现在的话语具有很高的权威性。   尤其是孙夫人,无论我说什么她都是狂点头,一副绝对照办的样子。   孙董事长稍后更是亲自将我送到门口,可我两在门口左顾右盼的寻了一会儿,却始终不见沈肃的车,更没见他的人影。   “哎,这个沈兄,我一直让他在车库旁等你的,人怎么不见了?”   “估计是等不及回去了吧。”对于沈肃的这种做法,我一点都不意外。   这种货色,压根不懂什么三纲五常,只顾自己。   孙董事长明显对沈肃丢下我独自走掉的行为很是不满,沉着一张脸说:“这个老沈,对女儿都这么不靠谱,我还怎么放心把合作交给他……”   “算了,沈巫医,我安排人送你回去,你稍等一下。”   “好的。”   孙董事长很快便打电话还没走的下属叫了出来,安排他开车送我回家。   这回坐的豪车我连车标都不认识,只看见车头标志是一个很像粪叉的图案,车椅坐上去也是前所未有的软。   南锦也跟我一起坐在车后座,不过一路上他周身的气压都低的可怕,况且前面还有一个看不见他的司机在,我也就没主动跟他搭话。   马上要出市区的路上,在经过一个减速带时,我的身体跟随车身稍稍颠了下。   放在口袋里的令牌和玉佩碰到,发出一道极为清脆的响声。   我怕石头做的令牌碰碎狐形玉,赶紧把玉从口袋里拿了出来。   这还是我第一次把狐形玉拿在手里,一种触手升温的暖玉感,让我不由得把玉放在手心里多看了几眼。   我不懂玉,但这块狐形玉光用肉眼看都觉得白璧无瑕,还自带一股十分特别的香气,闻着便让人十分舒心。   “呵,一块普通狐族玉佩而已,上面保不齐还沾着狐臊味,至于那么闻么。”   我正闻异香闻的入迷,耳边突然响起南锦冷冷的讥讽声。   我知道他是看九尾狐不爽,所以连带着看这块玉也不爽,顺便也嫌将玉视作珍宝的我碍眼。   不过他说由他说,在我心里这玉依旧很珍贵。   我当着南锦的面小心翼翼的将它收到另一个口袋,果不其然又惹来他的一声讥笑。   “真是寡见鲜闻。”   “是啊,谁让我从小就因为某些原因生活在乡下呢,说起来这玉还是我从小到大收到的第一份礼物呢,当然要好好收着。”   “……”   南锦面对我的阴阳怪气,竟然少见的没有毒舌相向,反而是在沉默了好一会儿后,才接着又对我说。   “行,既然你喜欢的只是玉和礼物,那你把这块玉扔了,明天我送你一百块比它材质好一百倍的其他玉,包你满意。”   “……”   这下轮到我沉默了。   虽然我打心眼里很想要南锦说的那一百块玉,但做人不能见利忘义,所以在略略思量过后,我还是拒绝了这个很是诱人的提议。   “那不行,今晚九尾狐救了我,我还没报恩呢,不能丢玉。”   “报恩?所以你是觉得,今晚救你的是它不是我?”南锦一向没什么情绪波动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略带惊诧的神色。   “……你救我是你的义务,但它与我素昧平生救我那就是很大的恩情,我这么说你应该能明白吧?”   我一脸认真的看着南锦解释道。   不过话说出口没多久,我就开始后悔了。   因为我亲眼看到,南锦在听完我的解释后,脸几乎是在眨眼间就变的阴翳非常。   尤其是那双紫瞳色的眼眸,看着我时闪过的情绪更是晦暗不明……   “沈悦,记住你今晚说过的话。”   说完这一句后,南锦便转过头,再未多看我一眼。   只是他虽沉默着,我却依旧能从车里越来越低的温度中感受到他并未完全消散的愤怒……   这一刻,我对自己刚刚的嘴快感到无比懊悔。   这蛇向来记仇,今晚,最迟不过明晚,我一定逃不脱他的报复……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36章 厨房异响   剩余的路程,因为担心今晚有可能发生的事,我心里始终惴惴不安。   车大概在快凌晨三点时才停在沈家别墅前,我和司机道谢后正准备下车,却被司机突然叫住。   “等一下,沈巫医。”   叫停我后,司机从身上掏出一根黑色中性笔递给我,指着他手背上说:“沈巫医,您能给我留个联系方式吗?”   说完,司机应该是怕我多想,赶紧又补充道:“别误会,我并您没有其他非分之想。”   “只是刚刚看您好像能和某种看不见的东西对话,就突然想到我老家有一个表弟从小就得了一种据说能见鬼见神的怪病,所以想留下您的联系方式,看过后哪天方便的话能给他看看病。”   “……”   我默默的转头看一眼南锦,可他却只赏给我一个冷漠的完美下颌。   “好的,我给你写。”我点点头,将手机号写在了司机手背上。   司机连声跟我道谢,还下车替我开了车门,又目送我走到别墅门口后才开车离开。   我站在门口,看着眼前明明已到凌晨,却依旧灯火通明的沈家别墅,有些纳闷的按响了门铃。   我以为来开门的会是管家或是其他佣人,可门开的那一瞬间,我看着站在面前的沈肃,沈肃看着出现在门口的我,双方均是一愣。   “沈悦?你,你怎么回来了?!”   沈肃指着我,脸上露出极为惊诧的神色。   那样子,就好像我能再次回到这里,是一件多么不可思议的事一样。   “我替孙荞治完病,当然就回来了,怎么,你觉得我不该再回来?”   我此刻是真巴不得沈肃赶紧点头说是,最好能再狠一点直接把我的行李丢出来,让我有多远就滚多远。   这样我就能名正言顺的回到巫医堂,再不用看他们一家惺惺作态的演令人作呕的亲情戏码。   可沈肃被我这么一反问,愣了几秒后才突然像是回过神一般,立马冲我露出那标志性的假笑。   “怎么会不该回来呢,爸爸还以为你治病一夜不够会留宿呢。”   “来,悦悦,赶紧进来,你妈妈和你妹妹都因为担心你担心的睡不着,正在餐厅里琢磨你爱吃的东西呢,你赶紧也垫垫肚子。”   沈肃边用手势示意我往厨房的方向走,边大声对着同一方向大声喊道。   “老婆,阿愉,悦悦回来了!要进厨房吃点东西,你们快准备一下!”   这样重复喊了两三遍后,沈肃才重新转过头冲我笑了笑。   只是这次的笑里少了几分虚假,多了几分慌张。   我发现,沈肃好像对于我突然回到家这件事,感到异常紧张。   就连刚刚朝厨房方向喊那两声,听上去都不太像是正常的喊话,而像是在可以提醒着厨房里的人——   【沈悦回来了,你们要注意】   我心里虽然清楚沈肃并不想让我进到厨房,但却仍旧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径直朝厨房的方向走去。   越走近,我越能听到厨房里似乎有什么异响。   不过这异响声就好像是能感应到我的靠近一样,在我走到餐厅还没进厨房的那一刻便瞬间停止,随后沈愉和李花便先后从厨房走了出来。   二人刚刚应该是已经听到了沈肃的喊话声,见到我回来并未表露出一丝一毫的惊讶,李花更是直接热情的拉着我就往餐椅上坐。   “悦悦你总算是回来了,快快快,我和阿愉给你做了一桌的菜,你快尝合不合胃口。”   我很想再往前走两步,进到厨房里看一眼刚才究竟是什么在响。   可沈愉这时已经“顺手”带上了厨房的门,李花拉着我的手劲也奇大,我几乎是被她半强迫的按在了餐椅上。   母女两这奇怪的举动,让我更加确定,她们此刻绝对在厨房后隐藏了见不得人的一幕。   我虽然很好奇那究竟是怎样的一幕,可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无论我用什么样的借口这一家三口都肯定不会让我进去,还不如别白费力气。   我注意力转向面前的餐桌,上面的确按李花所说,摆了满满一桌的菜。   可很快我又发现,这餐桌上的每一样菜都已经有被人用筷子和勺子吃过的痕迹。   而且餐位上摆的五个盘子,现下只有一个盘子是光洁如新的,剩余四个则全部都有吃过食物的痕迹。   也就是说,这桌菜并非是像李花和沈肃所说,是为我而准备的。   在我回来之前,有五个人或是四个人曾坐在这张餐桌上正在进食,只是由于我的到来,多出的人不得不突然离开而已。   不,也有可能,多出的人还没有离开。   只是藏在了……   就在这时,我的长时间沉默似乎是引起了李花的警觉,她连忙走到我身侧,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挡住我缓缓转头看向厨房的视线。   然后指着餐桌上的菜跟我解释说:“悦悦,别误会啊,多出来的餐具一个是为你准备的,只是盘子妈妈刚刚放菜的时候用了下。”   “另外一个则是为蛇王准备的,毕竟他也跟着你奔波劳累了一天,咱们家该好好招待招待人家,我们提前吃菜也是为了试试菜可不可口,免得让蛇王吃的不高兴。”   我:“……”李花这理由找的,真是蹩脚中带着那么一丝合理。   “蛇王说过,他不想……”   “你,你是谁!”   我怕沈家三口会顺着她的话继续在求见蛇王的话题上纠缠不清,便准备再将南锦昨夜的话转述一次,可话刚起了个头,就被李花的一声惊呼打断。   接着,沈愉和沈肃看着我身后的方向,也双双露出极为惊恐的神色!   我起初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可当我通过离的最近的李花瞳孔,倒映出站在我身后那道犹如谪仙下凡般的身影时,我霎时便明白过来究竟是怎么回事。   南锦,他竟然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以真身出现在了沈家三口面前。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37章 勾引蛇王   南锦的突然出现,不仅让我措手不及,更让沈家三口惊惧万分。   按南锦之前的说法,过去十八年沈家三口别说是他的真身,就连他的蛇影都没见到过。   可现在正好好说着话,却突然有这么一个古人扮相的男子凭空出现在家里,从沈家三口的角度来看,自然会有一种“夜半见鬼”的惊悚感。   “你们不是说要招待我么,还愣在那里做什么?”   南锦看着因为害怕他而瑟缩在一起的沈家三口,语气淡漠的开口道。   南锦的话,让原本正瑟瑟发抖中的沈家三口皆是一愣。   随后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   “你,你是蛇王?!”   沈肃最先反应过来,瞪大眼睛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南锦,张口结舌的半天才问出这么一句。   “我不是,难道你是?”   南锦的语气一如他的表情般冷硬。   我能感觉到,他此时对眼前这反应慢半拍的一家三口已经开始反感抵触。   可沈家三口这边却是恰恰相反。   在确定南锦蛇王的身份后,三人脸上的神情瞬间转惊为喜。   “蛇王大人,您来的真是……真是太突然了,您快坐,这菜都不好,我马上去给你做更好的来吃!”   李花立马笑成了一朵花儿,热情的就像是那招待大老板的妈妈桑,要不是南锦一脸嫌恶的避开了她伸来的手,我感觉她都能直接贴到他身上去。   被嫌弃后她也一点都不觉得尴尬,依旧笑的那叫一个热忱,邀请南锦坐到餐桌主位上的同时,还不忘顺便朝一旁的沈愉使了个眼色。   这个举动让她看上去更像是一个正指挥手下头牌的老鸨。   而头牌……不,是沈愉,这时却没有第一时间接收到李花的眼神信号。   她的注意力,现在全都在眼前的南锦身上。   一双冒着桃心的眼睛,仿佛花痴钉一样死死钉在南锦身上,看的那叫一个入迷,那叫一个无法自拔。   “哎哟,我的个傻女儿,是不是沉迷在蛇王大人的魅力里无法自拔了?等会儿再看,先伺候蛇王大人吃东西!”   李花见暗示不成,干脆直接上手,把沈愉一把拉到南锦的身旁坐下。   而她自己则坐在了另一边,沈肃也顺势坐在了她身旁,做菜的事情就吩咐给了打电话叫起来的厨娘。   厨娘没在餐厅里的这个大厨房里做饭,而是在另一个小厨房里做好几个菜以后端了过来,完事后也没多逗留,很有眼色的离开了餐厅。   “蛇王大人,这都是我们家厨娘的拿手好菜,您尝尝,不合胃口我们再让她重做。”   沈愉的夹子音几乎娇嗔到了一个令人发指的地步,我觉得她这会儿用筷子来给南锦夹菜实属多余,用嗓子倒是刚刚好。   看着眼前明显是想勾引南锦的沈愉,我没控制住表情管理,露出鄙夷的神色。   双人行就算了,竟然还勾引一条蛇,真是没有起码的人德。   好巧不巧,就在我对沈愉面露鄙夷的同时,南锦正盯着菜看的视线一个迂回,恰好从我的脸上一扫而过。   我:“……”   心里咯噔一声。   按照南锦和蛇母之间心意相同的程度,我内心所有的想法,只怕都已经在刚刚那极为短暂的一秒里,被他完整的捕捉到。   南锦的记仇薄上,一定又在沈悦这个名字下,狠狠的再划一笔。   我心虚的看向南锦,只见刚刚看上去原本并不打算动筷的南锦,竟然在这时接过沈愉递来的筷子,夹起同样是她刚刚为他夹到餐盘里的菜,浅尝了一口。   虽然只是一口,但却让沈愉立马像只兴奋的大母猴一样,继续站起来为南锦的餐盘里夹各种菜。   “蛇王大人,您今天跟姐姐一起去帮人治病幸苦了,多多吃点。”   “我知道姐姐的医术肯定没那么神奇,一定是有了您的帮助她才能这么厉害的,这全都是您的功劳,我们全家都念您的好。”   “是啊,蛇王大人。”   李花也在一旁笑着附和说:“我们家这个悦悦啊,从小养在奶奶身边,不像阿愉被我们从小教导的听话懂事,善于体谅别人的幸苦,您可一定要多多担待着她点。”   李花这话听着像是在为我道歉,实则踩一捧一。   话里话外就差当场拿我跟沈愉做个对比,然后得出我连沈愉一根头发丝儿都比不上的结论。   她想表达的意思我听得懂,南锦自然更是清楚。   可他并没有反驳。   我也懒得跟这一家子傻瓜论短长,继续低头吃菜,填饱我饥肠辘辘的胃。   哪知我的沉默却并未换来这家人的和平共处,也不知道沈愉是不是嫌李花将我俩之间的“好坏差”列举的不够强烈,竟然很快就将矛头对准了正在吃饭中的我。   她停下夹菜的动作,一脸严肃的看着我说:“姐,你怎么光顾着自己吃也不管蛇王大人,你不是他的妻吗?”   “这样自私难怪蛇王大人不喜欢你,你之前还跟我们埋怨是他对你冷淡……今天这么一看,原来都是你的问题。”   “……那你让他换掉我吧,让你当妻。”我真心诚意的向她提出了建议。   “姐你说什么呢,我可不敢觊觎蛇王大人!”   话虽是这么说,可我分明看到,沈愉看向南锦时那眼里的狂热和痴迷根本藏都藏不住。   她这哪是不敢觊觎,而是早已对南锦的美色垂涎三尺!   南锦听着我跟沈愉之间的对话,神情几乎没有丝毫的变动,只在沈愉最后一句话音落下时,语气冷淡的对她说了一句——   “你说的很有道理,她的确有些不太听话,更不怎么体贴。”   “所以我最近一直在想,如果之后遇到更合适的蛇妻人选,是要直接换掉她,还是再多看看她的表现。”   沈愉的眼,在听到南锦说出“换掉”二字时,骤然一亮。   随即她脸上浮现出一抹难以掩饰的喜色,   “一切还不都是蛇王大人做主吗,毕竟我们家能有今天,可是全靠您呢。”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38章 床下有人   说着话的同时,沈愉也没忘记用她那傲人双峰往南锦的胳膊那有意无意的蹭上一下。   南锦没有躲。   这让沈愉像是受到无声的鼓励般,开始更加努力在他面前卖弄风骚。   而另一边的李花和沈肃,看着眼前腻在一起的南锦和沈愉,就好像是一对终于为女儿寻到一门好亲事的父母,双双露出十分欣慰的神情。   ……我不能理解,并大感震惊。   沈愉发花痴想贴着南锦,并想跟他发生点什么情有可原。   毕竟南锦这厮不看物种光看脸的话,绝对是个完美到无可挑剔的皎皎公子。   可李花和沈肃身为人父人母,在亲眼看到自己的女儿勾引一条……蛇时,怎么就能露出如此欣慰的神情?   我还清楚的记得,当年我为蛇妻时,他们对我可是避如蛇蝎。   怎么到了沈愉这里,他们就突然变的这么开明了?   还有南锦,他比任何一个人都清楚,蛇灵只可能在我体内复生,蛇妻非我不可。   可不仅对沈愉的卖力勾引不闪不避,而且还在她表露出想要将我取而代之时故意撩拨,给她予希望。   以我对南锦的了解,他这不像是在跟她调情,倒像是在下饵钓鱼。   毕竟,整个暧昧过程中,我分明看到他眼里不仅没有半点情欲波动,甚至还时时闪过几分厌恶。   最后,也不知道是鱼已经钓住,还是实在不想再忍受发烧过于严重的沈愉。   南锦突然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下起身,对沈家三口道:“我要休息了,下次如果还要找我,让沈愉在我的像前烧三柱香即可。”   “好的蛇王大人!那我伺候蛇王大人睡觉吧,要不你一个人……”   沈愉一听南锦竟然赐予了她见面特权,激动的起身便挽上他的胳膊,还顺势提出了陪睡服务。   可出乎她意料的是,南锦这次却并未顺她的意,而是在避开沈愉伸来的手后,一脸淡漠的用下巴指了指我的方向。   “伺候睡觉,让她来。”   “……”   我刚刚还以为南锦真要去沈愉房间睡,心里暗暗窃喜了一秒。   可我显然还是低估了这条变态蛇的兽性,他今晚这是宁愿放弃美人在怀,也绝不肯放弃折磨我……   “让她来?可蛇王大人您不是不喜……”   “就让她来,回房间。”   后三个字,是对我下的命令。   我虽然打心眼里反感南锦这种吩咐奴隶一样的口吻,但也不会没眼色到当着沈家挑战他的权威,默默的放下碗筷后起身朝着房间的走去。   路上经过沈愉身旁时,还被她恨恨的白了一眼。   结合之前的比喻,我瞬间有种抢了头牌客人后被头牌记恨的错觉……   回到房间,简单洗漱过后我便躺在了床上准备休息。   南锦比我先一步躺在床上的另一侧,在我睡下后他翻了个身,我全身的神经连带着头皮都瞬间绷紧。   可我就这么僵着身体等待了一会儿后,想象之中的暴风骤雨却并没有到来,反而身后还传来了南锦平稳的呼吸声……   他这是……睡着了?   我有些不敢相信他竟然就这么轻易睡去,缓缓转过头——   “转过去,在我允许你跟我说话以前,你不许发出一丁点儿的声音。”   “……”   我赶紧又将头转了回来。   仅仅只是不许说话的惩罚而已,比起被迫做那种事可要强得多。   没有了心里负担,我闭上眼睛后没一会儿便昏昏欲睡。   可也不知是着凉还是房间里门窗未关的缘故,我总感觉房间里渗着一股冷意。   就连盖着比平时稍厚一些的被子,也觉得像是置身于冰窖中一样,冷的我直打哆嗦。   渐渐的,我发觉情况好像不太对劲。   先是在起身关窗时发现室外天气包括吹进来的风都并不带着寒意。   再是当我走到房间别处时,身上的冷意就会稍稍好受一些,可只要一躺回床上,那股湿冷的气息就会瞬间紧紧将我裹住。   这些异常都让我极度怀疑,是不是我睡的这张床出了问题。   为了验证这个猜测,我用手摸了摸身下床垫以及和床头的温度。   就是这一摸,让我瞬间倒吸一口冷气。   因为我发现,床头,包括南锦所睡的那半边床垫的温度都是正常的。   唯独只有我身下的这半边床垫,冷的就像是在摸冰块。   也就是说,制造出这彻骨寒意的“东西”,正停留在我的床下。   “南……”   我下意识的想要叫醒南锦,可又一想到他说过我的事情他不会轻易插手,便默默的又消了声。   可是床下这“东西”冰的我实在是难受,要是不赶走就这么硬撑着躺几个小时明天绝对会变成一句冻尸。   于是在做好心里建设后,我将上身探到床下,用手轻轻掀开了床帘。   然而,床下的“东西”,实在是有些出乎我的意料。   他竟然不是我想象中的冻死鬼或者其他什么邪物,而是一个白白胖胖的小男婴。   小男婴光着屁股坐在地上,手里拿着一块吃到一半儿的披萨正在啃,看到我正低头看他,咧着嘴咯咯一笑。   这一笑嘴角还有俩个小酒窝,看上去可爱极了。   我并不是一个很喜欢孩子的人,更不会天真到以为眼前这个通体生寒的男婴只是一个普通婴孩。   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他可爱的笑容,我心里竟然莫名的生出一丝亲切感。   那是一种我无法言说,也从未体会过的感觉。   “抱……”小男婴突然朝我张开肉肉的手臂求抱抱。   我:“……”   我走下床,把床帘掀到床上,蹲下身看着眼前想要与我亲热的小男婴,犹豫了几秒,还是没能接受他的请求。   我问他:“你,是沈家的小孩儿吗?”   小男婴点点头,睁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我。   “那你……”   “嘘——”   小男婴突然打断我的话,朝我比一个嘘声的手势,然后指指门外。   像是在提醒我,门外有人。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39章 机关房   “妈,你别去那边找,快过来!”   几乎是在我顺着小男婴所指方向望向房间门口的同时,门外突然响起沈愉刻意压低语调的喊声。   “可是我刚刚看见他从厨房里跑出来后就往这边跑来了!”随后响起的李花的声音压的更低,但听上去离我的房间更近。   “不可能的,他绝对不敢过这边来,一定是回房间了,我们快走,别惊扰了蛇王!”   沈愉的催促声更加焦急,明显很怕李花的靠近会被南锦发现。   李花接着便没再说话,门外响起她蹑手蹑脚走开的脚步声。   听方向,好像是又朝着厨房那边走过去了。   我的房间距离厨房太远,之后就再没听到母女俩的对话声,只能隐约从她俩刚才的对话声里猜出,她们正在找一个人。   一个从厨房里逃出来的人。   我这时突然想起刚刚回到别墅时,曾在厨房里听到过的异响,以及沈家人极力阻拦我进到厨房的举动。   原来那时,她们不让我进去,是真的在厨房里藏了人。   只是不知道让她们如此费力隐藏的究竟是什么人,这人又是为什么绝不能让我看到。   “吧唧吧唧……”   房间里忽然响起的一阵咂嘴声,打断我的思绪。   紧接着,我鼻子里涌入一股洋葱和奶油的食物香气。   是床底下的那个小男婴,他又在接着啃手中的那块披萨。   等等……披萨?食物?厨房?   该不会……   我低下头,刚想向小男婴验证一下猜测,可他却突然像是受到某种惊吓一样脖子猛地往回一缩。   接着那双原本乌黑发亮的大眼珠,竟瞬间翻了上去,整个瞳孔瞬间变只剩下眼白!   “啊啊啊——”   眼睛的变化似乎让小男婴感受到了巨大的痛苦,他挥舞着双臂痛苦的嚎叫出声。   “你怎么了?”   我不清楚他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亲眼目睹他的痛苦却手足无措。   然而这时的小男婴已经无法再回答我的问题,因为可能是眼睛传来的痛楚让他难以承受,他竟然将手硬生生的插进了眼睛,将俩颗眼球生生剥离了下来!   鲜血像是开了闸的自来水一样,从俩颗黑洞洞的眼眶里倾泻而出。   很快,小男婴全身原本白嫩嫩的肌肤几乎全被一片血红浸染。   但这还没完,在小男婴愈发痛苦嚎叫声中,他的身体就像是被空气中什么无形的东西逐渐抽空了一样,迅速变的干瘪发黑……   从一个白胖可爱的婴儿,到一个可怕瘆人的干尸,整个过程总共不到十秒。   我都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变成干尸的小男婴就已经从床底爬出,像蜥蜴一样四肢爬行着攀上窗台,打开窗户。   他要走。   意识到这一点后,我立即起身打开放在床头的药箱,从里面找到一个用黄色符纸剪成的小人拿在手中。   紧接着快走几步来到窗前,将小人符纸一掌拍在小干尸的背上。   小人符纸在与小干尸相触的瞬间,迅速起火燃尽,只留下几缕黑烟飞进他的身体。   随后已经爬出窗户的小干尸回头看我一眼,黑洞洞的眼眶里什么都没有。   短暂的对视后,他再次以极快的速度向上爬行,很快便消失在了我的视线中。   我也急忙回到床上,盘腿闭眼,手中掐诀,嘴里念咒。   刚刚我给小干尸拍的符,名为共通符。   顾名思义便是我能在短暂的时间内,与他的五感共通。   尤其是眼睛和耳朵,我几乎可以声临其境的看到他接下来会去到哪里,看到什么人,又听到什么话,经历什么事。   很快,在我念完共通符咒后,原本因闭眼而一片黑暗的视线里,渐渐浮现出一副陌生画面。   画面里,小干尸好像是刚刚回到了一个房间,眼睛似乎是在找寻着什么,正朝房间四下张望着。   我刚好借助他的视线看清了房间布局,从基本陈设和放在地上床上的几件衣衫来看,这应该是个女生的房间。   小干尸这时又往房间里面爬了爬,最后停在了一个正对床头柜的位置。   也就是在这时,我借助他的眼睛,一眼便看到了床头柜以及床头上方挂着的几张精美写真照。   照片上的女生五官精致,笑颜如花,只是这副好看的皮囊上,眉眼间竟有着就连美颜都掩不住杀气和凶光。   是沈愉。   小干尸回到了沈愉的房间。   门外,这时忽然响起有人正上楼梯的脚步声。   小干尸听到声音,立马朝着房间墙壁的方向跑去。   我感觉到他像壁虎一样在墙上绕着走了一圈后,手终于触碰到了一个硬硬的像是按钮一样的东西,然后没有任何犹豫的按下。   “轰……”   小干尸的身下传来轻微翁动的声音,接着我看到半边墙壁竟然在转。   沈愉的房间里,竟然还做了机关?   我没看到墙壁最终究竟转成何种角度,因为小干尸在跟随墙壁转到另一边时就跳下了墙。   接着他定定的站在原地,抬头看向眼前的一幕。   这一刻,正与他同步接收画面的我,身体不由得一震。   我看到,墙壁另一侧竟然还有一个小房间。   小房间的中央,立着一个很大的供奉台。   台上高高摆放着一个大约长为半米的黑棺材,棺材前立着三柱香,香案下放着三个盘子,盘子里放着供品。   依次是,一双人的手脚,一碗鲜红的血,一颗狗头。   供品之下还压着一张似乎是写了血字的纸条和稻草小人,只是离的太远我看不清上面具体写了什么。   小干尸这时又动了起来,他跳上供奉台,又跳进开着棺材盖的棺材里。   他的视线,瞬间与刚刚看到的那一幕完全调转。   也就是这时,我才恍然间明白过来什么!   小干尸,就是眼前这桌供奉台的被供奉主!   沈愉,竟然在养鬼仔!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40章 控灵术   养鬼仔的案例,我曾在巫医杂文录上看到过,对其记载的十分详细。   这是盛起于东南亚那边的一种控灵巫术。   最开始是那边有一对夫妻不舍自己刚出生便夭折的孩子,于是便找到法力高强的黑巫术师,想要将孩子留下。   巫术师便设法将孩子的肉身塑成不腐不灭的干尸,然后又将孩子的灵魂困在干尸内,只要父母对其进行供奉,便可形成一定的心灵感应。   起初夫妻俩只是想要跟孩子多多交流而已,可是后来二人意外发现,每次只要他们在供奉时向鬼仔许下心愿,无论大小总能在几日后实现。   于是夫妻俩开始试着向鬼仔许下更多的愿望,鬼仔也不负所望,很快就让父母成为了远近闻名的富商。   后来夫妻俩是因养鬼仔而发财的消息不胫而走,越来越多想要发财或完成心愿的人开始找上各地的巫术师开始要养鬼仔。   可人人都想养,人人家里却未必都有夭折小儿。   于是一些黑心巫师为了赚钱便将主意打到了一些孕妇和医院的身上,花大价钱来收购因意外夭折或是人流后留在医院的小儿,练出更多鬼仔。   后来,这种巫术传入了泰国,经泰国阿赞师傅的各种佛法加持后,又演变出了多种鬼仔形式,其中有比较商业化的古曼童古曼丽。   这种鬼仔没有干尸肉身,而是在像洋娃娃的盛体内中注入小孩儿灵魂。   从外观上看比较受女性喜爱,也较为容易让大众接受。   另外还有就是比较可怕一些的干尸小鬼,镀金小鬼,以及沈愉现在供奉的棺材小鬼。   棺材小鬼是以上所有小鬼里最难练成,也是功效最为霸道的一种小鬼。   这类小鬼需用阴年阴月阴时的横死小儿来练,练成后也不像其他小鬼只有灵体,而是就连本体都有生前的意识。   就像是今晚,小干尸既可以坐在餐桌上跟沈家人一同进食,也可以从厨房一路逃到我的床底,还现出真身求抱抱。   可相对于霸道的功效,这类小鬼的反噬也十分强大。   毕竟鬼仔就算留有人的思想意识,本质上也只是一个小孩儿,性格比二月的天气还要喜怒无常。   供奉者一旦没能如他们的愿或稍有得罪,被弄到家破人亡都是轻的。   这种反噬案例可以说是数不胜数,就连最开始供奉自己孩子的那对夫妻,最后的结局也都未能善终。   只是每个人在供奉鬼仔前,心思早就已经被膨胀的欲望填满了,根本不会在乎什么反噬不反噬。   沈愉,显然也正是其中的一个。   我猜想,或许沈家三口几日后的劫难,说不定正是来自这棺材小鬼的反噬……   “你果然在这!”   突然响起的一道怒喝声,将我的思绪打断。   小干尸的视线一转,我看到沈愉竟不知何时站在了供奉台前,正怒气冲冲的瞪着小干尸的方向。   而就在这一刻,我竟从小干尸的身上,感受到了一丝……恐惧?   “又乱跑,看我今天不抽死你!”   还没等我小干尸身上传来的那丝恐惧中反应过来,面前的沈愉突然将原本背在身后的一只手举了起来。   我看到,她手里攥着一根鞭子,那鞭子通体黑色,上面还画着密密麻麻的符号咒语,正朝着小干尸的方向打来。   鞭子落下的速度快如闪电,小干尸根本来不及避,生生挨下这一鞭。   “啊——”   鞭身打在小干尸身上的瞬间,小干尸发出一道极为凄厉的惨叫声。   而与小干尸仅仅只是神识共通的我虽感受不到他肉体上的痛苦,却能看到他瞬间皮开肉绽的伤口,以及伤口处响起的像被烈火灼伤过一样的噼噼啪啪声。   被鞭打后的小干尸,看着面前朝他步步走来的沈愉,内心的惊惧顿时更盛。   就连我的身体,都不受控制的跟着颤栗起来。   沈愉似乎很享受这种肆意鞭打别人的感觉,看着棺材里因疼痛而蜷缩成一团的小干尸,脸上浮现出极为满足的神色。   “我早就跟你说过了,家里来了一个毒如蛇蝎的女人,要你最近乖一点不要乱跑。”   “可你呢,大半夜跑出去把客厅弄的一团糟不说,今晚还四处乱跑,存心找抽!”   沈愉说着话的同时,还用手中的黑鞭一点一点的从小干尸刚刚绽开的伤口处掠过。   鞭子上的符咒不可避免的沾到小干尸身上的血,符体泛起浅黄色的光。   我这才终于看清符咒内容,竟然是控鬼咒中的一种,咒语之下还有着很多我见都没见过的图案。   看小干尸对这根鞭子的惧怕程度,这些图案应该也与控鬼有关。   只是……沈愉她一个普通人类,供养鬼仔就算了,怎么还能操纵控鬼鞭?   要知道这类控鬼符咒,就连一般驱鬼法师挥动都会耗费不少的精神力,可她刚刚却挥的毫不费力。   沈愉,她怎么会比法师还强?   这时,沈愉一副忽然想起什么的模样,停下手中的动作,瞪着小干尸,说出了一句在我听来更加匪夷所思的话。   “昨晚你帮我剥下的那俩块人皮质量可不怎么好,我今天交到上面以后,被痛批了一顿。”   “不过今晚我就不惩罚你了,因为今天的计划出了一点纰漏,所以明天你得跟我出去一趟,完成一个小任务。”   “宝贝啊,别这么看着妈妈,妈妈可是这个世界上最爱你的人了。”   “你放心,蛇王明显是对我有意的,只要你这几天帮妈妈做成这件事,以后就不用再吸食这些供品里的死气积攒怨气来帮妈妈完成心愿了。”   “妈妈保证,这次计划成功以后,就送你去投胎!”   沈愉说完话,竟然还捧起小干尸的头,在他脸上用力亲了一口!   我感应着小干尸心里对沈愉这个举动的反感,同时,脑海里也在不住的回想着她刚刚说的那番话。   从里面,我提取到了几个重要的信息量。   一是昨夜那俩个男子的人皮,沈愉说她上交到了“上面”。   这个上面是哪里?   还有,她刚刚说今天的计划失败了,接下来的几天要小干尸继续帮她完成计划。   这个计划是什么?   又和蛇王对她的青睐有什么关系?   几日后的沈家劫难,若不是来自棺材小鬼,那又是否跟这个计划有关?   沈愉,她究竟想要做什么?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41章 稻草人   一个接着一个的疑问在我的脑海里生成,我的大脑主板都快要被这些问题挤到短路。   好在沈愉接下来就没再对着小干尸说出什么不可思议的话,有也是一些妈妈爱你,要替妈妈着想之类的甜言蜜语。   这种亲密的称呼和行为在养鬼仔界并不少见,十个供奉者有九个为了让鬼仔替他们成愿,都会选择和鬼仔父母相称,以此来拉近彼此间的心里感应。   哄了会儿小干尸后,沈愉又低头看向盘子里的供奉品,又捏又闻的像是在检查这些秽物还新不新鲜。   “嗯,不错,你今晚记得把这些供品都吃掉,不然明天就不好吃了。”   “还有……”   正说着话的沈愉突然一顿,接着视线定格在其中一个供品之上。   她伸出手,将压在这个供品下的血字纸条和小稻草人拿了出来。   从小干尸的视线看过去,血字纸条上的内容本应是很清晰的。   可因为共通符的时效只有不到一刻钟的时间,现在已经快要失效,所以我只能隐约看到上面写的好像是一行人的生辰八字。   “农历庚辰年……”   刚勉强看清一个年份,符纸便彻底失效,我的眼前陷入了一片黑暗。   不过在这之前,我耳边还又听到沈愉对着那个小稻草人恶狠狠的说了一句——   “这一次,我连你一起解决!”   我像是从一场噩梦中醒来,睁开眼睛后瞪大眼睛目视着前方,呼呼喘着粗气。   片刻后,我纷乱的心绪才算是平稳了一些,重新躺回到床上。   可闭上眼睛,脑海里却全都是刚刚借助小干尸的五识听到看到的那些画面,怎么赶都赶不走。   沈愉,我这个一母同胞的亲妹妹,真是每天都能给我带来不一样的惊喜。   还有李花和沈肃,这一家三口身上的秘密,比我想象中要更加深不见底……   我心里愈发对几日后的沈家劫难感到不安,若我到时不能让他们活下来,亏损掉父母手足宫中的阴德,那南锦……   我缓缓转头,看向始终背对着我,像是睡着了的南锦背影。   这一刻,内心对他的恐惧,对父母手足的怨恨,对生来命运的不公全都交织在了一起,化为了一个念头——   “逃离。”   如果不能杀掉南锦,那我一定要尽快想到办法,先逃离他的掌控。   当然,若能同时让他丧命,那是再好不过……   人一旦有了盼头,情绪就不再那么消极,我的困意在逐渐平缓的情绪中袭来,闭上眼睛沉沉入睡。   快到中午时分,我在一阵敲门声中醒来。   我顶着困意走到门口,一开门就看到穿着性感镂空睡衣的沈愉正站在门外,手里还端着香喷喷的早餐。   “怎么是你?蛇王大人呢,他还在睡吗?”   一看到开门的人是我,沈愉脸上原本阿谀谄媚的笑瞬间消失,冲我翻个白眼后,直接绕过我便往房间里走去。   “咦,蛇王大人呢?”   南锦应该是早已离开,沈愉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没找到他的身影后,视线最终落在那张因我睡相不太好而被滚的乱七八糟的床上。   沈愉望着半掉在地上的床单枕头,以及小干尸昨夜吃东西时滴在床单上的几滴口水渍,脑袋里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总之脸越来越臭。   最后更是气的直接把手里端着的早餐一股脑都扔进了垃圾桶里。   接着沈愉快步走到我面前,气哼哼的看着我说:“学校组织了一次去剧组实地学习的机会,今天就走。”   “本来你是不够格去的,但爸妈要让我去带你见见世面,所以看在我的面子上老师这次也带你走。”   “你赶紧收拾东西吃饭,等会儿司机就送我们去学校。”   说完,沈愉还又朝着我胸口的位置狠狠剜了一眼,才快步离开。   我看着沈愉看着就不太聪明的背影,实在很难想象,以她这种精神状态,究竟是怎么做到负担那么多阴私的?   是李花和沈肃在背后撑着她?   还是……她昨夜提到的“上面”?   以目前已知的线索,我还不能够确定答案是什么,便先将注意力转回到沈愉刚刚说的“剧组实地学习”上。   我走到床头,拿起手机,屏幕上果然如我所想,有好几条张童的未接来电和微信消息。   我点开微信聊天框,看了下她今早发来的几条消息。   张童:那个沈愉真的讨厌,私自建议老师更改学习地。   张童:我本来想去一个古偶剧组的,现在却只能去恐怖剧组化死人妆了!   张童:哎,我刚想给你报名,老师说你爸妈和沈愉都跟她打过招呼了?   张童:什么情况,你们这是认亲了吗?   我看完后回复张童:“嗯,认了,不过这不重要,学习需要几天?”   张童很快回复我说:“五天。”   五天……算算日子,好像差不多正是沈家有劫的那俩天。   不过也没关系,照目前的形势来看,沈家的雷大多数都在沈愉身上,只要她还在我的视线内,应该就出不了什么大问题。   和张童聊完,我在浴室洗漱完毕后走出房间。   李花和沈肃正坐在客厅,见我出来赶忙一脸笑意的迎了上来。   “哎呀,悦悦,这次真是多亏你和蛇王大人了!一大早孙董事长就打电话来,说让你爸爸下午就去签合同呢!”   “这可是几千万的大生意,悦悦,你真是我们家的福星!”   谈成了大生意,李花和沈肃都是一副笑逐颜开的模样,拉着我不住口的夸。   可从我的视线看过去,却并未从这二人的笑里感受到任何喜悦,反而只觉得毛骨悚然。   因为,我看到,沈肃面上本应该为了财富大涨而亮起的富贵宫,这时竟已经完全塌了下去。   还有李花,她脸上原本还算清晰一些的生命宫和疾病宫,这时已经完全被一股黑气掩盖。   这都是将死者脸上才会出现的面相。   所以从我的角度去看这两个人,就仿佛是在看两个死人在朝我微笑说话……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42章 又勾引韩墨   沈家劫难,好像已经提前到来。   可从沈家三口正为谈成生意而万分喜悦的反应,以及沈愉在吃饭时还在跟经纪人沟通下一部女主戏的片酬等等行为中,我基本可以百分百断定——   这家人对即将到来的劫难,以及劫难中的死亡,压根毫不知情。   所以他们将我接回来,根本不是为了消灾解难;之前要见南锦,也不是有求于他。   一切的一切,都是另有目的。   而我根据他们先前行为所做出猜测,竟一样也没中。   这让我感到很挫败,也很不安。   那种明明自认为掌控一切,可突然发现事情早已脱离控制的忐忑感,让我更加迫切的想要搞清楚隐藏在这一家三口背后的秘密。   尤其,是沈愉背后的阴私。   ……   吃过午饭,我和沈愉便坐车去往学校。   从别墅坐车到学校的路程差不多俩个小时,路上我和沈愉几乎无话。   到了学校门口,我下车时注意到沈愉的肩膀再次变成了高低肩,忽然想到昨夜她曾对小干尸说过今天会带他出来完成一个“任务”。   这个任务内容是什么我不得而知,但直觉告诉我大概率会跟我们即将要去的这个恐怖片剧组有关。   否则沈愉不会冒着得罪人的风险非要更改剧组学习地,更不会直接这样把鬼仔带在身上。   我跟沈愉在校门口和班主任汇合,然后在班主任的提醒下,先后走上在校门口停着的一辆专为这次前往实习地的学生们准备的一辆大巴车。   我刚一上车,正要找座位,就看到坐在靠后位置的张童站起来朝我挥了挥手。   “沈悦,这里,坐我旁边!”张童指指身旁靠窗的位置。   我冲她点点头,向前快走几步,走到她身旁的位置坐下。   沈愉则坐在了张童后面,韩墨的旁边。   张童给我递来一瓶拧开瓶盖的水,顺便隔着座位朝沈愉的方向翻了个白眼。   “真是够贱的,一直往韩墨跟前凑,人家韩墨都已经发声明说跟她只是朋友关系,并且已经有心上人了,还舔还舔。”   “韩墨和沈愉不是男女朋友吗,那天还深情把我认成她,这是吵架分手了?”   我虽然不怎么关注娱乐八卦,但听到张童说韩墨竟然公开表示自己已有心上人并与沈愉撇清关系时,还是不免感到几分诧异。   “我感觉肯定不是分手,而是压根就没谈过!”   “至于那天那个拥抱嘛,我感觉更像是韩墨对你的真情流露,嘿嘿……”   说着,张童朝身后韩墨的放心悄悄瞟了一眼。   我也鬼使神差的跟着她一起,隔着座椅缝隙看向身后的韩墨。   谁知就是这一眼,竟好巧不巧的正好与韩墨的视线对上!   四目相对的瞬间,韩墨原本古井无波的一双黑眸,竟瞬间被笑意渲染,变成了弯弯的月牙儿状。   “嗨,沈悦~”   “……嗨,韩,韩同学。”我尴尬的点头回应。   我一回应,韩墨更是笑逐颜开。   他随即凑上前,明显还想接着再跟我说话,我却装作看不到的样子赶紧转头坐正,顺便仰头喝了口手中的矿泉水掩饰心虚。   身后,接着又响起沈愉那肉麻的夹子音,“韩墨哥哥,你嘴唇有点干,我给你准备了水,你喝点吧~”   透过身旁的车玻璃,我看到沈愉说话的同时,将从家里带出的粉色水壶递到了韩墨面前。   可韩墨却微笑着冲她摆了摆手,态度冷漠又疏离,“谢谢,不渴。”   “可是你……”   “哎,沈悦同学,你这个水看着不错哎!”   “昂?”   手中的矿泉水,在我完全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突然被韩墨一把夺去。   等我回头再看向他时,一整瓶矿泉水已经被他仰头喝下去大半。   我震惊的看着眼前这一幕,完全不知该作何反应。   “哇,间接接吻哎,韩墨你好会!”   一旁目睹全过程的张童发出极为夸张的起哄声,还朝韩墨的方向竖起了点赞的大拇指。   我怕动静太大引起其他同学的注意,赶紧朝张童使一个安静的眼色。   可张童压根不理会我,继续看着韩墨,用十分意味深长的语调问他说,“怎么样,韩墨,水甜不甜?”   “甜。”韩墨回答的干脆利落,一双桃花眼笑的极为诱人。   接着,他看向我,抬起手将还剩下一半儿的矿泉水递到我面前。   “沈悦同学,谢谢你的水,为表示感谢我下次请你吃饭!”   “……”   我下意识想伸手去接他递来的水,可就在这时,耳边响起一道极为不悦的冷哼声。   是一道男声。   一道熟悉的男声。   意识到南锦此时正在暗处盯着我的一举一动看后,我已经碰到矿泉水瓶的手立马像是触电般缩了回来。   然后冲韩墨挤出一抹比刚才更尬的笑,“倒是不用那么客气,水你喝吧,我不渴……”   “收了你的水,饭我就更加要请了!”   韩墨说这句话时刻意拔高了语调,像是在故意说给什么人听。   我怕继续这么说下去真引起其他同学的注意,再传出类似之前那样的包.养谣言,冲韩墨礼貌的笑了笑后,赶紧转过身来坐正。   过程中,我的视线无意间扫到了沈愉。   她这会儿已经默默的将递出的粉色水壶收回,只是一只手紧紧的攥着水壶背带,脸也黑成了猪肝色,看上去便知气的不轻。   其实我有些不太能理解沈愉的做法,我昨晚明明听到她跟小干尸高兴的说过获得了蛇王的青睐,很明显是想跟南锦再进一步。   可今天为什么又要来勾引一个已经跟她撇清关系的韩墨?   难道她想脚踏两只船?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她还真是太高估了自己,也太低估了蛇王。   张童又跟韩墨说了几句话后便也把头转了回来,她凑到我跟前,笑着说:“哎,看见沈愉那脸色没,人死了几天都没她那么难看!”   “嗯,确实。”我十分赞同张童的这个比喻。   “哈哈哈。”   笑着笑着,张童一副忽然想到什么的模样,一脸严肃的看向我。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43章 幽灵庄园   张童问我说:“对了,你住回沈家去了?”   “沈愉和你那对从小没见过的爸妈没欺负你,给你脸色看吧?有你可得告诉我,我替你出气,她家可没我家有钱!”   我知道张童说出这句话绝对不是客套,而是真心诚意我怕我在沈家受委屈,便赶紧回应她说:“放心吧,没人给我委屈受。”   张童这才放松下来,“那就好,你来的时间长不知道,沈家的风评在业内可一向不怎么好。”   “怎么个不好法?”   “嗯……就比如竞争这一块吧,业内好几家公司的老总,只要一跟沈家对上,家里或者公司准保出事!”   “我记得最清楚的是一个徐伯伯,在跟沈家竞争一块地皮时,全家都出了车祸,而且是同一地点不同时间!”   “另外还有一个张叔叔,他更惨,公司三天内接连有十几个人跳楼,遗书上矛头还全都指向他,后来张叔叔赔钱赔的底掉,也扛不住压力带着老父老母跳楼了。”   张童所举的事例,如果我是在昨天以前听到,一定会觉得很惊讶。   但昨晚我已经亲眼见到沈愉在供奉鬼仔,而鬼仔的作用就是以各种极端手段帮沈家成员,所以听到这些竞争对手的结局时一点都不感到意外。   不过心里清楚归清楚,面上我还是得配合张童,表现出很惊讶的样子。   “啊?这么邪门,那我以后可得多注意。”   “是得多注意,不过你是巫医,又是他们的女儿,他们应该不至于对你使阴招。”   估计是我有点配合过头,张童担心我害怕,接着还又宽慰了我几句。   又过了一会儿,班主任点了点车上的人数,见去往剧组的同学们都以到齐,便开始分发起了剧本。   “同学们,我们即将去往的是一个拍摄微电影的剧组,电影类型是恐怖片,具体的角色,台词,故事背景都在我刚刚发给你们的剧本上。”   “去往剧组的路途有些远,你们可以在路上提前熟悉一下人物性格和台词,以便于后续的拍摄。”   说完,班主任又转头跟司机使了个可以出发的眼色。   车很快便发动,我也按照班主任说的,打开手中的剧本开始看自己饰演的角色。   剧本第一页,是电影名字,幽灵庄园。   剧本第二页,是整个剧本的全部剧情,也就是故事背景。   故事开始,是有七个年轻人在网上从剧本杀馆里订了一个名为“幽灵庄园”的实地沉浸式演绎剧本。   与店家确定好时间地点以后,七个年轻人便来到了实地演绎地点——一个废弃了将近一百多年的古堡庄园。   相传,这个庄园在一百多年前曾是一个名为贝利塔的女王所有,这个女王非常富有,来自于一个浪漫的国度。   却因为爱上了一个男人,飘洋过海跟着他来到异地,并在恩爱时期斥巨资在这里盖起了一栋占地足足有几百平米的古堡庄园。   当时贝利塔女王为爱一掷千金的美谈可以说的震惊一方,可好景不长,风流成性的男人很快就又勾搭上了另一位富家千金。   男人向贝利塔提出了分手,无论贝利塔如何卑微恳求,他都没有回头,决然离去。   受到情伤的贝利塔伤心过度,精神也慢慢开始变的不正常起来。   她先是将庄园内所有的男性仆人痛打一顿后赶了出去,接着又命令庄园内所有的女性跟她一样剃成光头,并穿上统一的制服,成为她们那个地方的尼姑——   也就是类似修女一样的存在。   但这还不够,贝利塔还接着向各地都发出征集令。   她声明自己这里接收所有受过男人欺骗和伤害的女子,并为她们提供一切生活资源,只要她们遵守规矩,可以在这里一辈子生活无忧。   征集令一经发出,庄园里很快便住满了各地闻讯而来的女子。   她们有的是真正受过情伤,对男人心灰意冷;有的却只是食不果腹,来寻求庇佑。   这些女子以为自己终于找到了避风港,可殊不知,进入这个庄园是她们一生噩梦的开始。   因为贝利塔,为她们制定了一系列入住庄园的规矩。   一,不许和任何异性说话,否则割舌。   二,不许和任何异性产生感情,否则剁掉四肢。   三,必须终生恨异性,一旦违背,挖眼削耳。   四,从进入庄园开始永生不得离开,除非死亡。   其实从发布规则开始,已经有许多女子想要离开。   可贝利塔身边有着一帮忠实的信徒,她们为了震慑想要离开的人,当着她们的面处决了一名女子。   自此以后,庄园恢复了“一片祥和”,往后十多年,别说庄园,就是庄园几里地内都不会有男子出没。   可是后来当地发生了一些变故,平民们流离失所,某天一个受伤严重的男子敲响了庄园的大门。   起初,修女们对于这个男人的到来犹如受到惊吓的鸟群,四下作散。   贝利塔对于他的到来更是怒不可遏,想要立即杀掉。   可是后来这名男子苦苦哀求,贝利塔也不知道是出于心软又或者是其他什么原因,最终同意留下了男子。   但留下的条件是他伤好后必须离开,而且在此养伤期间他只能住在庄园后院的杂物间里,不得出来。   男子为了活命同意了贝利塔提出的一切要求,自此以后便住在了杂物间里养伤。   随着时间的推移,男子的伤慢慢好了起来,这里的人们也逐渐习惯了他的存在。   由于男子样貌过于英俊,许多春心萌动的女子常常借着送饭的名义偷偷看他几眼……   后来发展着发展着,看变成了说话,说话变成了更深度的各种交流。   就连贝利塔,也在几次和男人的接触中,彻底沦陷……   后来,也不知是为了独占男子还是吃醋泄愤,她竟公开处死了几个与男人有过关系的女子。   放在以前,处死于异性有染的女子是很正常的事,但是现在,几乎大半个庄园都知道男人和贝利塔有着不正当的关系。   所以贝利塔的这个举动无法再服众,引起了女子们的反抗。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44章 我的剧本   可性格已经变得无比残暴的贝利塔这时不仅不挽救局面,甚至在庄园内开启了谁不服便杀谁的屠杀行动。   女子们人人自危,有的甚至想趁乱出逃重获自由。   于是,有人为了自保,有人为了男人,有人为了自由……   总之庄园里所有女子都举起了手中武器,开始互相残杀。   犯了众怒的贝利塔首当其冲被砍成了肉酱,那个造成一切混乱源头的男子,也被杀红了眼的女子们分食而吃。   仿佛这样,她们就平分到了男子的爱。   最后,原本富丽堂皇的庄园,原本为爱而建的庄园里,被一片血色浸染。   后续,被打扫干净的庄园也曾被拍卖并入住过几户人家。   但这几户人家最终的下场不是疯便是死,有幸存下来的人也都没有长寿,并且都声称庄园一入夜便会闹鬼。   无数穿着类似修女制服的女人们曾当着他们的面在庄园里飘荡,她们手里都拿着各种各样带血的凶器,面目狰狞的见谁杀谁……   七个年轻人,分别饰演以上故事里重要的七个人物,在npc的配合下完成整个故事的演绎。   可是在三天两夜的演绎过程中,他(她)们开始遇到一些恐怖的灵异事件。   起初是npc意外死亡,后来是伙伴相继死去,到了**一幕时庄园里的提着凶器的幽灵们一起出现,将七个年轻人屠杀殆尽。   而我们所需要饰演的,正是这七个前来幽灵庄园玩剧本杀的年轻人。   总体来说,是很精彩的一个微电影剧本。   只是我不像其他同学一样有过拍摄经验,所以看着如此精彩的剧情,如此鲜明的人物角色时,第一反应就是怀疑自己会不会演砸。   “哇,这个剧本好牛哦,竟然是根据真实事件改编的,拍摄地还是当年发生过真实事件的那座庄园,导演一定很有背景!”   身旁的张童比我稍晚一些看完故事背景,对剧本的精彩程度发出了由衷的赞叹声。   我捕捉到了她话里的一句关键词,暂时放下剧本,转头看向张童问她道:   “你刚说,这个故事背景是真实发生过的?”   “是啊。”张童转头,一脸诧异的看着我,:“你没听说过吗,网上关于这个幽灵庄园的灵异事件超多的!”   我摇摇头,“没怎么关注过,你跟我讲讲。”   “行,你让我先回忆回忆。”   张童暂时合上剧本,短暂的思考了几秒后,跟我说:“我记得网上有很多拍到鬼魂的灵异照片,出处都是这个幽灵庄园。”   “而且有一个很有名的直播见鬼的主播,还跟同伴去幽灵庄园里直播过,当时那场直播我也看了,镜头下好像真的有很多鬼魂在飘,还有女人的哭声叫声。”   “而且我隐约间还听到过婴儿的哭声,当时这个哭声在网上争论很大,因为这个类似修女院的地方长期没有男人怎么可能有婴儿,所以就被当作杂音处理了。”   婴儿哭声?   听到这里,我下意识的转头看向坐在身后的沈愉。   她不知道是已经看完剧本还是压根就没看,正低头玩着手机,打字飞快的跟什么人聊着天。   脸上的表情一会儿凝重一会儿放松,有时还会像想到什么开心的事情一样不自觉的勾唇一笑。   而她的肩膀,始终保持着一高一低。   我在想,如果张童说的她曾听到过的婴儿哭声是真的,那沈愉此行带上小干尸的所要完成的任务,会不会跟此有关呢……   还是说,两者只是一个巧合而已。   沈愉似乎察觉到了我的目光,正要抬起头时,我连忙先一步移开了视线。   并赶紧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接着问张童说:“那既然这个地方这么邪门,导演组怎么敢在那里实景拍摄?”   “因为那个地方早就被高人施法镇压过了呀!”   张童回答我说:“据说那个高人在幽灵庄园里待了几天几夜呢,出来后那个地方就变的和正常地方一样了。”   “不过人的名树的影,闹过鬼的地方,再正常也没人敢当家住了,现在能拍电影应该是被开发成影视基地一类的了吧。”   “原来是这样。”我点点头,感觉有被科普到。   “哎,沈悦,你饰演的是什么角色呀,看了没!”   经张童这么一提醒,我才想起刚刚还没看到自己饰演角色是什么。   我低头将剧本翻向第三页,最上方一个极为显眼的角色名映入眼帘。   ——贝利塔。   “你竟然饰演的是最大反派贝利塔哎,出境次数超多超考验演技的好吧!”   张童激动的直拍我的大腿,从力度来看很为我拿到这么一个戏份多的角色而感到开心。   接着她翻开自己的剧本看了一眼角色名,瞬间更兴奋了。   “天呐,我饰演的是琳达,是你最大的狗腿部下!”   “太棒了!我能跟着你蹭好多镜头!”   我不懂什么叫做蹭镜头,不过看到剧本上张童有很多戏份都会跟在一起拍时,先前拿到女主剧本的紧张感瞬间松懈了不少。   还好,有个熟人在身边,起码能在我不会的时候多指点几句。   随后同学们应该是都看完了剧本,纷纷开始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起了对故事背景的理解和各自所饰演的角色。   我没有参与讨论,但耳朵里大概听了几句。   知道了沈愉饰演的剧中剧角色叫杰妮,是庄园里第一个站出来跟贝利塔对抗的手下。   而韩墨饰演的角色就是那个“祸水男”,还跟女主贝利塔有好几场亲密戏。   得知这一消息后,车上所有的女同学都为自己没拿到贝利塔的角色而感到惋惜。   同时,她们也更加迫切的想知道,到底是谁这么幸运拿到了这个角色。   我本来为了避免麻烦不想太过声张,可座位后方却突然伸来一只手,将我手中的剧本一把夺走。   “贝利塔在这儿呢,是我姐姐沈悦拿到了女主戏。”   沈愉举起剧本,高声向同学们喊道。   她一句话,立马将全车人的注意力都引到了我身上。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45章 有鬼   “沈悦?她一个纯新人,能担得起女主大梁?”   最先提出质疑的是先前那两个跟沈愉关系很好的女生之一,她的名字叫李璐,这次和另外一个女生拿到的都是戏份很少的npc角色。   还是开场就被当场吊死丑态百出的那一种,而她们本身的演绎经验要比我多得多,当然会对我这个“菜鸡”演女主戏感到不服。   李璐一起头,其他同学也纷纷加入到了我到底适不适配女主戏的讨论之中。   我无意跟她们争论,直接站起来从沈愉手里夺回剧本,然后双眼直勾勾的盯着她,一字一顿,对她,也是对其他人说道:   “我也觉得我不太够资格演这个女主,谁有小角色想换的话可以跟我换一下。”   “哎,别换别换!”   刚拿到手的剧本这时又被突然伸来的一只手大力夺去。   我一转头,就看到韩墨将我剧本拿在手里,“这女主是我指定的,谁也不能换,各位换个话题聊吧。”   说完,韩墨将剧本还给我,没给我任何说话的机会,就用俩只手用力按着我的肩膀重新坐下。   有了韩墨的“撑腰”,其他女同学就是再不服不忿也只能偃旗息鼓,车里顿时变的鸦雀无声。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在韩墨站出来替我说话并替我保下女主剧本时,我看到沈愉眼里闪过一抹笑。   那笑里带着几分畅快,几分得意。   就好像我继续演这个女主,对她来说是多么称心的一件事一样。   我不太能理解明明最想当女主沈愉为什么会露出这样的笑,便只当是自己看错了,没再继续多想下去。   幽灵庄园建在郊区乡下,大巴车整整开了三个小时才抵达目地的。   我们一行共十一个人,下车后在班主任的带领下走进庄园。   刚刚在车上时,张童给我看过几张从网上搜到的庄园全貌图,眼前的庄园和照片上的外观区别不是很大,一样的气势宏伟,金碧辉煌。   只是有一点不同。   照片上的庄园整体呈黑暗色调,就连地面都寸草不生,一看便知是受阴灵侵扰之地。   而眼前的庄园,简约气派的外观虽难掩岁月留下的痕迹,但院子里长满了绿油油的小草,石子路旁还有一条湍湍流动的小溪。   整体看上去给人一种生机盎然的感觉。   看来张童说的没错,这个地方的确是被高人镇压过,而且镇压的非常成功,一丝阴气都没有留下。   在我观察着庄园外部的同时,班主任已经跟前来迎接的工作人员汇合,接着带我们走进了庄园内部。   庄园里面的装修比我想象中还要纷华靡丽,一眼望去全是古欧式的建筑。   光是能看得到的一楼二楼就有近四个走廊和几十间房,其余看上去便很名贵的古董摆件更是数不胜数。   不过这些走廊和房间前都拉着长长的警戒线,只有中间的一个长廊和大客厅里有工作人员在来回走动,看上去像是在布置拍摄现场。   工作人员径直带我们走向导演所在的大客厅。   路上,走在我身旁的一个女同学突然抬头看了一眼楼上,顿时爆发出一道极为惊恐的叫声。   “啊,鬼!有鬼!”   原本正好好走着路的同学们都被她这一声惊叫吓到,纷纷停下来看向左右。   “哪里有鬼,哪里?!”   “天呐,你们看头顶,全是鬼!”   不知是谁提醒了一句,同学们先后抬起头看向头顶。   我这时才看清刚刚同学们嘴里喊的“鬼”到底长什么模样。   是一群穿着修女制服,全身是血,这个断胳膊那个断腿,这个无头那个只剩一半头,更有甚者肠子脏器**都流出一半的人形硅胶道具。   这些道具一看便知是花了大价钱,做的十分逼真。   此时这几十具看上去像极了尸体的道具,都被工作人员高高挂在了客厅上方。   有一部分还趴在吊灯上,栏杆上,楼梯上……下方还都倒了道具血浆,长流一地。   这样骇人的恐怖一幕,就连我这个真正见过不少死人的看了都不由得一愣,更别说其他女同学,被吓到再正常不过。   工作人员连忙跟吓到的女同学们解释说:“别怕,这些都是道具。”   “对,大家尽快熟悉一下剧组环境,要不等会儿开始拍摄了会拖大家的进度。”   班主任走到被吓到的几个女生旁边,边安抚她们边示意其他同学跟着工作人员继续往前走。   同学们在知道眼前这些“尸体”都是道具后虽不再像先前那么恐惧,可继续往前走时,还是刻意的能离多远便离多远。   走进大客厅,在一个摄像机位前,我们终于见到了本部片的导演。   导演穿着一个棕色小马甲,留着长发带着帽子,看上去很有艺术家的感觉,人也比较和善,和我们打过招呼后便开始和班主任交流起了接下来的拍摄任务。   两人说话时的声音很小,我们听不太清,只能看到班主任在不断的点着头。   然后过了会儿,班主任走回我们面前,指着我们手里拿的剧本说:“导演说拍摄任务比较紧,你们先赶紧熟悉下手里的第一幕台词。”   “然后跟着工作人员去换衣服,准备工作都完成后就直接开拍,快去快去。”   我们一行人甚至都来不及反应过来,就直接被工作人员带去了衣帽间换好了衣服,然后开始就地背起了台词。   我第一幕的台词不算多,只以剧中剧的方式演绎贝利塔被深爱男子斯晨抛弃时的那一幕。   饰演斯晨的是一个名叫张昊的男同学,在背台词时还过来跟我对了几句词互相熟悉。   还有沈愉,张童,和韩墨,以及另外俩个女同学也会在第一幕里出现。   一个是王小黎,一个长相清纯的女同学,饰演跟我来自一个国度的女仆洛丽塔。   另外一个叫姜颜,来自湘西,长相极具异域风情,但性格很沉默寡言的女孩儿,饰演沈愉之后投奔我的本地女孩儿阮之之。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46章 新的故事   傍晚六点,第一幕准时开拍。   第一场第一镜是我们饰演的七个大学生第一次进入到庄园,在npc的指引下认领各自角色的服饰和房间。   这一镜连NG带重拍一共用了快两个小时,主要是我对台词和镜头都太不熟悉,好几次都是因为我的缘故不得不重新来过。   虽然没人当着我的面说什么,但我能感受到合作演员和导演其实在为此感到不满。   于是为了不在第二幕的时候拖大家后腿,中场休息时,我一换完第二幕要穿的修女服,就赶紧跟着张童等人来到摄像机前复盘刚刚拍完的第一幕。   而我们正前方的大客厅里,是一群穿着修女服饰的配角,正在拍互相残杀的那一幕。   昏暗的红色灯光下,鲜艳的血浆和逼真的人体道具四处乱飞。   再配合上极为渗人的音效和演员真人发出的嘶叫声,还真有种惨案就在眼前发生的错觉。   “这导演导戏是真牛啊,光看都有种寒毛耸立的感觉。”王小黎挽起衣袖,让我们看她胳膊上起来的鸡皮疙瘩。   不过张童和韩墨这会儿正在摄像机前认真看戏,我也在认真听二人讲戏,身后的姜颜和张昊刚刚换完衣服赶来没听到她说什么。   所以并没有人关注王小黎的这句话。   可能是觉得没得到众人的回应有些尴尬,王小黎干咳了两声后,又凑上来问我们说:“你们,都听说过关于这栋幽灵庄园的各种传闻,对吧?”   王小黎这回凑的实在太近,很难不引起大家的注意。   就站在她身侧的张童转头看向她,回应她说:“听过啊,怎么啦?”   见大家的注意力终于都转到了她身上,王小黎这才露出一个极为神秘的微笑。   “那你们一定没听过我听的这一版!”   “哪一版?难不成这庄园里还出现了第三个男人?”张昊指指他,又指指韩墨,冲王小黎的笑里带着几分戏谑。   王小黎白他一眼:“多你们一个臭男人有什么用,通货膨胀了还用抢吗,直接资源共享不就行了?”   “哟哟哟,那烦劳我们的洛丽塔小姐给我们仔细讲讲,您的那一版跟我们听的有哪里不同?”   张昊拉过一旁的小板凳坐下,仰头看着王小黎,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我和张童,韩墨,姜颜这时也都被二人的对话所吸引,都跟张昊一起看向王小黎。   王小黎见大家这会儿都在等着她说那神秘的一版,也不再卖关子,清了清嗓子后便道:   “其实啊,这个庄园里的女人,并非是死于自相残杀。”   “而是全部死于一个对她们恨之入骨的女人!”   “这个女人,既不是贝利塔,也不是这个庄园里任何一个修女。”   “而是跟随那个受伤的男人,也就是韩墨所饰演的泽荣一起来到这个庄园的。”   “也就是说,当初贝利塔救下的,不仅仅只有那个男人,而是一对夫妻!”   “而且这个妻子,在来到庄园时,就已经怀有身孕了!”   不得不说,王小黎挺有讲故事的天赋。   她的讲述仅仅只开了个头,就瞬间将我们代入到了这个幽灵庄园背后的又一个故事中。   据王小黎所说,泽荣和妻子红英被贝利塔收留后,起初一切太平。   可是后来泽荣伤养好后和庄园里的女人们以及贝利塔勾搭成奸,渐渐的地位在庄园里也逐渐上升。   可是红英却因为遭到贝利塔和女子们的嫉恨,地位日愈下降。   她起初还能待在杂物间里安心养胎,对丈夫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是后来在丈夫的漠视和贝利塔的默许下,她怀孕的行为成了耻辱了标记,成为了“不自爱”的典型。   为了惩罚她,贝利塔让她变成了整个庄园都可以指使的奴仆,其他女人们对她更是肆意打骂。   为了孩子,也为了有个容身之所,红英选择一再隐忍。   可她还是低估了贝利塔和女人们长期封闭下的心到底有多么扭曲,她们在一次讨论会过后,竟一致觉得孩子在庄园出生会让整个庄园蒙羞。   于是,在一个夜晚,她们将马上就要足月的红英倒挂在了庄园门口。   羊水破了,她们无视。   红英求救,她们依旧无视。   最后毫无意外,红英好好的孩子胎死腹中……从庄园门口取下来时,孩子的半边身子瞬间从她身上掉了出来。   红英还侥幸留着一条命,她默默的将孩子塞了回去,回到了杂物间。   第二天,她准时又大着肚子出现在了厨房里,做好饭后还给女人们的汤里加了点料。   那是贝利塔用来和泽荣寻欢作乐的药。   红英全都放了进去。   所以那晚庄园里的所有女人全都失去了理性,疯狂想要找到唯一的解药。   可那晚的泽荣正在贝利塔房间,于是贝利塔成为了首要的攻击目标,第一个被剁成了肉酱。   之后,便是血腥满地,分肉而食的结局。   唯一活下来的红英,因为那晚没能亲手杀掉贝利塔,此后一直疯了一样的在庄园里提着一把刮骨刀来回找人。   直至死亡,她的灵魂都飘荡在这座庄园里,从不曾离开。   王小黎说到这里,顿了顿,压低声音指着我们身后的庄园入口道:“你们一定都在网上看到过有一个主播探庄园时听到过婴儿哭声的视频。”   “其实后来有高人解析过他的视频,那哭声根本不是什么杂音,就是有小孩儿在哭……   “而且上面有一帧画面,显示有一个女人从他进庄园开始就一直趴在他身上,那哭声,也是从他背后发出的!”   听到这里,王小黎身上的鸡皮疙瘩,瞬间转移到了我们在场每一个人的身上。   我倒是不怕鬼,可王小黎这人性故事讲的,听着简直比鬼故事还要可怕十倍。   尤其是我身上现在穿的正是贝利塔的专属服饰,剧组人员为了让我们快速入戏也一直都将我称作贝利塔。   所以在听故事时,我总是不自觉的将自己代入贝利塔的这个角色中。   这也导致最后在听到王小黎说,贝利塔被愤怒的修女们剁成了肉酱,红英到目前为止都在庄园里提刀寻人时。   我总有种这些事即将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恐慌感。   而这个恐惧的念头刚一钻入我的脑海,瞬间就跟在里面落地生根了一样,怎么赶都赶不走。   低头看着身上的修女服饰,我恍惚间更是觉得自己就是贝利塔本人!   随即,那种马上就要大祸临头恐惧感,瞬间从西面八方袭来,将我紧紧裹住。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47章 我就是贝利塔?   我意识到自己好像有些不对劲,刚想通过和其他人说话来转移一下注意力,却突然发觉周围一下子安静的可怕。   我一抬头,发现原本正在前方拍戏的剧组和演员竟然都不见了。   诺大的客厅,只留下满地的血浆和尸体道具,在暗红色的灯光下诡异的躺满一地。   “呜呜嘤嘤……”   与此同时,庄园里不知从哪传来一阵婴儿微弱的哭声。   我转头,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本来完全黑掉的天这时不知为何竟又变成了傍晚时分那将黑未黑的朦胧时刻。   我也借助这时还算明亮的光线,一眼便看到此时的庄园门口,竟倒吊着一个人。   一个大着肚子,浑身是血,一头长发几乎都要挨到地面的女人。   仔细一听,正萦绕在庄园上方的婴儿哭声,好像就是从她肚子里发出来的……   我震惊的看着眼前这一幕,而女人也正瞪大眼睛看着我的方向!   与她四目相对的瞬间,我忽然有了一个惊人的发现!   女人的脸,看上去竟与我本人有几分相似!   她竟然……是沈愉!   沈愉阴恻恻的冲我笑着,一侧嘴巴就像是被什么利器划开一样,张口说话时我还能看到露出一半儿的牙齿和肌肉组织。   “贝利塔,你在找我吗?”   “贝利塔,我可是一直在找你。”   “你在原地别动,我马上就下来找你!”   沈愉的嘴巴里,竟发出了两道声音。   一道是她自己的,另外一道则是我完全没听过的女声。   而在她话音落下的同时,我看到沈愉的喉咙里伸出了一只手!   那只手直接从她嘴里钻出来,接着是胳膊,肩膀,头颅,身体……   到最后沈愉原本的皮囊跟从她身体里钻出来的这个人折叠了起来。   完全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我完全不认识,但同样大着肚子浑身鲜血的长发女子!   女子手里拿着一把杀猪用的刮骨刀,落地后缓缓朝着我的方向走来。   我看到,她的下身还在滴滴答答的往下流血。   一具像是婴儿的身体,倒吊着挂在她两.腿.间,随着她的动作摇摇晃晃……   这一刻,面对灵异事件本该冷静应对的我,突然像失去了惊讶记忆,惊慌失措的左右扫视。   我迫切的想要寻求周围人的帮助。   可望向四周时,我才发现,几秒前明明还围在我身边说话的张童等人,这时也跟剧组人员一样,莫名消失不见!   整座庄园,只剩下我一个人站在原地!   身后传来异响,我转过头。   那些原本躺倒一地的道具女尸,竟不知从何时起活了过来。   她们正疯狂的对砍厮杀,其中有几个很快注意到站在门口的我,举着凶器就朝我飞奔而来。   “贝利塔!我要杀了你!”   “贝利塔,那个男人在哪里,你把他交出来!”   “贝利塔……”   贝利塔,贝利塔。   我在这一声声充满怨毒的呼唤声中,彻底丧失了自己原本的意志。   我只记得我是贝利塔。   今夜,我所掌管的庄园因为一个男人而发生了暴乱。   那些原本像寄生虫一样寄生在我身上的贱女人们,今天不知道发了什么疯,一定要抢走那个正在跟我共赴云雨的男人。   不仅如此,她们还纷纷举起了屠刀,准备杀掉我!   我为了自保,只能暂时放弃心爱的男人,同时召集自己的心腹平息混乱。   可是这些女人的的疯狂程度远远超出我的想象。   到后来我也记不清真正的屠杀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也许是从她们发现一个男人根本不够分的时候,也许是红英那个怀着孽种的贱人加入的时候。   总之,原本美丽的庄园很快变成了犹如人间炼狱一般的存在。   雪白的墙壁上四处都是飞溅的血迹,人体器官仿佛变成了桃红柳绿最好的养分……   那个提着刮骨刀,想生下孩子跟我抢夺爱的贱人,无论受了多少伤都没能死去,一直在庄园里四下寻找着我。   而我这时已经被几十个贱女人堵在了房间里,这些该死的寄生虫!   我救赎了她们,给予她们富足的生活,可她们分走了那个男人还不够,竟然还想置我于死地!   面前的门看上去已经抵挡不了太久,马上就要被她们撞开。   想到她们一个个茹毛饮血的残忍模样,想到我马上就要死在她们的各种凶器下,我生平第一次感受到了恐惧……   “砰咚!”   门最终还是被撞开,杀红了眼的贱女人们将我压在了身.下!   我能感觉到全身的皮肉和骨头被砍碎的声音,就在意识渐渐模糊之际,我的耳边忽然从远处传来了一道呼唤声——   “沈悦!”   “沈悦你醒醒!”   沈悦?   沈悦是谁?   我感觉到人中的位置刺痛了一下,随即一股凉凉的游丝顺着刺痛的位置进入大脑。随即,我原本昏沉的大脑就像是被注入了醒神剂一样,瞬间清醒了过来。   我听到好像有人在唤我的名字,猛地睁开眼睛。   随着视线的恢复,一张熟悉的脸映入眼帘。   是姜颜。   她这时正脸对着我,摊开的手掌正对着我的人中。   我下意识垂眸看向她的手心,上面正趴着一个绿色的小毛毛虫,毛毛虫的头部有着锋利的红钳子,正死死的夹着我人中处的一块肉。   见我醒来,姜颜对着虫子不知道念了一句什么我听不懂的语言,那虫子便松开了红钳,掉头钻回到了她的袖子里。   “你终于醒了,就差一点,你的呼吸就完全停止了。”   “……醒了?我刚刚那是,睡着了?”   我转头看向四周,才发现自己这会儿躺在地上。   而且躺的地方并不在刚刚失去意识的大客厅,而是一个很狭小的房间。   房间四周堆满了各种杂物,空气里充斥着潮湿沤烂的气味。   再一看,在离我不远处的角落里,竟然还躺了一个人。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48章 奇怪的境地   “是张童,从我带你来到这个地方开始她就已经躺在这里了,[冬日无偿整理 二传死全家]不过我的醒灵虫精力只够叫醒你一个人,所以就暂时先没管她。”   见我的视线落在张童身上,姜颜不等我问便开口解释道。   我的意识从醒来到现在都不是很清醒,听到姜颜的话,缓了好一会儿才大概明白过来她的意思。   “你是说,刚刚我突然在外面睡着了,但是你找到我把我带到了这里,并在我出现呼吸停滞的风险之前,用刚刚那个小绿虫唤醒了我?”   可是这样的说法好像也不太能解释得通。   毕竟剧组里有那么多人,我突然睡着并陷入危险怎么会没人管?   而且姜颜就算要叫醒我,完全可以就地采取摇晃或者掐人中的方式,为什么偏偏要把我带到这个杂物间来唤醒?   还有她用来唤醒我的那个醒灵虫又是什么?   另外我刚刚做的那个自己就是贝利塔的梦境未免也太过逼真,直到现在,我的身体仿佛都能感受到那种皮肉从骨上生生剔下的痛苦……   然而就在我以为姜颜能为我解答以上所有的疑问时,她接下来看着我说出的一句话,却令我更为迷惑。   姜颜看着我,一脸严肃的说:“不,严格来说,你还没有完全醒来。”   “只是你的意识,暂时脱离了那个可怕的梦境而已。”   姜颜知道我的梦境?   “我还没有醒?那你……”   “我也没有醒。”   姜颜摇摇头,一脸凝重,“事实上我刚刚和你一样,都沉浸在了一个可怕的梦境中。”   “在梦里,我变成了真正的阮之之。”   “提着一把剪刀在庄园里为保护你跟许多人厮杀,而且差一点就死去。”   “就在弥留之际,我眼前忽然出现了一个古装扮相的男子,他提醒我这是梦境。”   “他告诉我一旦在梦里死去,即便是以阮之之的身份,现实里的姜颜也会死去。”   “后来在他的引导下我恢复了自己的意识,但还没等从现实世界醒来,他又让我找到你并将你唤醒,说只有你可以带我离开这里,否则我将永远都离不开庄园。”   姜颜这番话里的信息量实在太大,我一时间难以全部消化,只选择性的提取到了其中最为关键的一句——   古装扮相的男子。   南锦?   我没有立即向姜颜确认他的身份,而是看着她问:“那我们现在明明已经从梦境中醒来,你为什么说我们还没醒?”   我的问题,让姜颜脸上浮现出一抹极为凝重的神色,她抬头看向杂物间的门,略略迟疑了几秒后才开口说。   “其实……我也不太确定我们到底醒来没有。”   “因为现在外面的情况实在有些匪夷所思,所以我从醒来到现在都没有走出过庄园,并不确定庄园外究竟是什么情况。”   我顺着姜颜的视线看向杂物间那扇紧闭着的门,突然想起好像从醒来到现在,我都还没看到过杂物间以外的景象。   如果我和姜颜还有张童都突然陷入了沉睡,那其他剧组成员呢?   带着疑惑,我缓缓站起身,站在杂物间的门前,拧动门把手将门打开。   随后,我便看到了姜颜口中那“匪夷所思”的一幕。   杂物间外,正是我们不久前拍戏时待过的大客厅。   而此时的大客厅里,既没有梦境中疯狂厮杀的那群女人,更没有原先拍戏时留下的那些骇人道具。   洁白的大理石地板上空荡荡的,什么杂物都没有。   也正因为如此,我一眼就看到了地板上倒映出的天花板景象。   那上面,吊满了人……   我抬起头,视线从那一具具吊在半空中的“人”身上扫过。   这些人的面孔对我来说很熟悉,基本上都是在我梦境中出现过的那些女人。   其中有对我忠心耿耿的女仆洛丽塔、艾薇,更有追杀我到最后一刻,被我深深刻在眼里至今无法忘怀的面容。   这些女人的样貌和我在梦中见到的没有半分差别,就连身上所穿的修女服饰都一模一样。   唯一的区别就是她们不像梦里那么鲜活,会动会叫还会杀人。   此时这些人一个个脖子上都像被套上了隐形套绳,就那样凭空挂在天花板上,双目紧闭,一动不动。   看上去就像死人一样。   “我刚刚醒来就躺在地板上,而你在我不远处,呼吸很微弱。”   站在我身后的姜颜,缓缓开口说:“我并没有比你早醒来多久,对于庄园里目前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也不是很清楚。”   “只是参照一些发生在我身上的变化,判断我们现在应该还没有完全醒来。”   “我有办法确定我们现在到底是在梦境还是现实中。”   我这时也迫切的想要知道眼前所看到的这一幕到底是现实还是梦境,就没有多想姜颜话里的那句“参照”是什么意思,转过身径直走向张童。   张童此时还在昏睡之中,我用手指探了探她的鼻息,呼吸还算正常。   接着我用一只手托起她的头,另一只手轻轻将她后脑勺的头发扒开。   浓密的头发之下,是一张完好无损的头皮。   “我们还没有醒,这不是现实世界。”   得出这个结论的同时,我的眉头凝成一团。   还没有回到现实世界,就说明我和姜颜真正的身体依旧在现实世界里沉睡着。   我们无法得知真正的现实世界发生了什么,剧组又是什么情况。   这时我忽然想到姜颜所说的那个“古代装扮”的男子,向她确认道:   “你说的那个古代装扮的男子,是不是有着紫色双瞳,衣服上绣着金色龙纹?”   姜颜点点头,“是,就是他。”   果然是南锦。   那他应该是知道我陷入了危险,可不想直接出手干涉影响因果,于是通过姜颜来将我唤醒。   可是现在唤醒步骤出了差错,我跟姜颜被困在这个未知的地方,也不知道南锦还是否能知晓我们现在的具体位置。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49章 姜颜的身份   我接着又问姜颜:“那个男子还跟你说过其他的什么没有,例如我们为什么会进入到那个梦境,又例如你可以通过什么样的方式继续和他求助?”   姜颜摇摇头,“没有,他只提醒我要找到你唤醒你,之后就消失了,我刚刚醒来后也曾试着呼唤过他,可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这么说……南锦并不知道我们现在在哪。   我身上现在也没有马妖令牌和狐形玉佩,无法向外界求救。   也就是说,想要离开这个奇怪诡异的未知之地,我和姜颜目前只能自救。   但在这之前,我还需搞清楚一件事。   那就是姜颜的真实身份。   先不说正常同龄女孩儿在面对眼前这等诡谲之事时是否会像她这般冷静自持。   就单单是她能入我的梦还能操控虫子将我唤醒这一行径,就足以说明姜颜的身份绝不一般。   我看着姜颜,委婉的问出心中疑惑。   “姜颜,我能知道你为什么会相信那个古装男子,坚信他说的只有我能带你离开这种话,并从而毫不犹豫的选择入梦将我唤醒吗?   我们虽然是同学,从前却并不熟悉,而且我想正常人遇到这种事的第一反应都会抢先自救,而非会相信一个梦里人的话,再次入其他人的梦境。”   说话的同时,我的视线状似无意般扫向她的衣袖。   那是刚刚醒灵虫返回的位置,我想以姜颜的敏锐程度,一定能捕捉到我的这个小动作,并反应过来我的意思。   果然,姜颜在听完我的问题并注意到我的视线扫过她衣袖以后,一双深邃又平静的眸子立刻变的锐利起来。   她盯着我,反问说:“你是想问,我的真实身份是什么吧?”   是我意料之内的反应,所以我的回答也没有任何迟疑。   “是的,毕竟接下来我们需要联手脱困,保险起见我需要知道我的同伴究竟是什么人。”   “哧。”我的回答引来姜颜的一声嗤笑。   [冬日无偿整理 二传死全家]不过我并未从她的脸上看到任何不悦或是其他什么情绪,姜颜只是一脸平静的望着我,沉默了几秒后才缓缓道:   “我的身份比较特殊,轻易不能示人。”   “我只能告诉你我来自湘西,擅长玩蛊,而刚刚那个出现在我梦里的男子手上拿了代表我们家族神灵的图腾,所以我会对他的话深信不疑。”   湘西,玩蛊?   虽然姜颜对她的真实身份只做了这两点说明,但我还是瞬间就猜出了她的真实身份——湘西蛊师。   又名“草鬼婆”。   我曾经见过一位草鬼婆。   那是在我七八岁的时候,乡下的奶奶迎接过一位和她年龄差不多的友人。   那个老奶奶穿着五颜六色的民族服饰,慈眉善目,一见面就摸了我的头,送给了我一颗糖。   当时我以为老奶奶身上衣服带静电,在她摸我头的瞬间。   我明显感觉到有一股酥酥麻麻的微小电流从我的头顶一路往下,直传至四肢百骸。   这种奇妙的感觉来的快去的也快,而老奶奶手里还举着一块我很少能吃到的糖。我的注意力全被那块糖飘出的香味吸引,快速接过以后就跑去隔间拆开包装吃了下去。   那块糖并没有我想象中甜丝丝的味道,反而带着几分苦涩和药香。   但无论它味道如何都是一块我很少吃的糖,我忍着苦把它吃的一点不剩。   糖吃完后没多久,我觉得肚子很饿,嘴里发渴。   被老奶奶摸头的那种电流感再度袭来,甚至一波比一波强烈。   身体上的不适让我痛苦万分,我边叫奶奶边在炕上痛苦的打着滚。   可奶奶当时跟着老奶奶出了门没有听到我的喊声,我只能独自承受这份痛苦,一个人忍耐了许久。   后来我实在忍不住,遵循又饿又渴的身体本能,跑到村子里一户养鱼塘的人家,直接跳进了满是鱼苗的池塘中。   跳进池塘后我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我到现在也无法回忆的很清楚。   只记得那天我嘴巴里吐出了很多背上长满毒瘤的癞蛤蟆,又吃进去许多肥美肉嫩的鱼苗,差点被把鱼塘的主人气死。   最后是奶奶赔了这家人鱼苗钱,才将已经在鱼塘里泡了好几个小时的我捞了出来带回家。   那晚奶奶将我毒打了一顿,关在门外跪地思过。   可奇怪的是一向虚弱的我那天身体竟莫名的精气充盈,一连跪了几个小时都不累,后半夜甚至还能耳聪目明的听到奶奶和老奶奶的谈话声。   奶奶很愤怒的骂老奶奶说:“你这个死鬼婆,给死丫头下蛊也不告诉我一声,害我今天赔了好几百的鱼苗钱!”   “我又没害这丫头,是看她体质太弱帮她清清浊气,这不还误打误撞提前开了她的灵智,以后只要稍加学习绝对名震一方的大巫医。”   老奶奶的声音听上去很奇怪,显然是不理解为什么她明明帮了忙却还要被骂。   “她的灵智还用你帮忙开?你怕是不知道她是……算了。   事已至此多说无用,你明天帮那个怪人治好病赶紧走,我这庙小不敢留你这大名鼎鼎的草鬼婆。”   老奶奶没再说话,窗户上透出来的煤油灯亮缓缓熄灭。   我就这样跪了一夜,第二天一早也不困,吃了半个馒头后就背着书包去了学校。   等到我傍晚再放学回家,那个慈眉善目的老奶奶已经不见了,往后许多年我也再没见过她。   但我始终记得老奶奶的一蛊恩情。   从那以后,我的身体好了许多,学巫医也特别快,不到十岁就超越了奶奶,到目前为止更没遇到过比我更强的巫医。   也是后来长大后我才渐渐了解到“草鬼婆”就是大名鼎鼎的湘西蛊师。   湘西蛊师又分药蛊师和毒蛊师,像那天的老奶奶就是药蛊师,和巫医一样治病救人。   而毒蛊师则和泰国降头师差不多,下蛊害人也下蛊驭人,是为钱不择手段的存在。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50章 婴儿哭声   眼前的姜颜,虽没有明说她的蛊师身份是什么类别,但我知道一定不是毒蛊师。   一是她的面相,额窄嘴平,是命运多舛的苦命之相,且五官之间并没有不祥之气萦绕,说明手上没有人命也未惹来过多的怨气。   二是她刚说的,南锦手上持有的家族神灵图腾,应该是湘西那边某个族中的灵蛇图腾。   我不太了解湘西,也不太了解灵蛇图腾背后的意义,但巫医杂文录上明确记载过,但凡是信奉灵蛇的蛊师,绝不入毒。   姜颜,是药蛊师。   和那个老奶奶一样,是绝对值得我信任的同伴。   这一刻,我完全放下了对姜颜的防备,为自己刚刚不算很有礼貌的试探挤出一个略带歉意的微笑。   “很抱歉怀疑你,只是从醒来到现在我见到的和听到的一切都太诡异,不得不小心一些。”   “没关系,我如果是你,我也不会快速的去信任一个我完全不了解的人。”   姜颜的性格比我想象的要豁达许多,她一脸没什么所谓的耸耸肩,接着又说:   “你还有什么疑问可以直接问我,我不会介意,毕竟按那个男子所说,只有你能才带我活着走出庄园,你可我目前是唯一的希望。”   看得出姜颜是真的不介怀我刚刚的试探,并且也像我信任她一样全力信任我,我这才敢将心中其他的疑虑一并问出口。   “那你还记得,我们入睡之前剧组里发生了什么吗?”   “我只记得我在听王小黎说庄园背后的故事,接着就看到沈愉变成了故事里的红英,再之后我就变成了贝利塔。”   “对了,说起沈愉,你在入梦前见到过她么?”   姜颜摇了摇头,说:“没见到,我跟你睡前的记忆应该差不多。”   “都是正在听王小黎讲故事,就突然入梦成了阮之之。”   一样的入梦顺序,没有什么参考价值。   看来想要找到新的线索,还是得从眼前这个未知之地入手。   我再度转头看向杂物间外,那几乎吊满了一整个天花板的“尸体”。   视线再度从那些女人的面孔上一一扫过,这一刻我也不知为何,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巨大的悲呛。   我突然意识到,原来关于这座幽灵庄园背后的悲惨故事的传说并不是假的,而是在百年前的某一时刻真真实实的存在过。   这群说不上是可怜还是可恨的女人,曾经真的在这座庄园里生活过,自相残杀过,最后……   等等,不对!   有地方不对!   我突然想到一个非常关键的问题!   那就是眼前我所看到的这些女人,究竟一种什么样的存在?   如果是我最初以为的尸体,现在距离她们死亡已经过了百余年的时间,尸身怎么可能还不腐不烂?   如果不是的话,那如今留在我眼前的这群女人们,又会是什么?   是我所看到的幻觉?还是我和姜颜误入了某种幻境?又或者是——   人死后通过特殊手段保存的魂魄?   我好像那发现了盲点的华生,疾步走出杂物间,站在客厅中央,转着头在四周寻找着可以证明我猜测的“物证”。   “沈悦,你在找什么?”   姜颜也跟着我走到了客厅,看着恨不得用眼当扫描仪来找东西的我,发出了疑问。   我如实回答她说:“在找一个可以证明我猜测的……”   话还没说完,我抬头看着头顶那一排排整齐有序的女人们,在她们的脚底,终于找到了我要的答案。   “是拘魂阵。”   “这些女人的脚上,画着的是法师留下来的拘魂咒。”   “我们现在,正处在一个拘魂阵里。”   我猜的没错,眼前我所看到的这些女人的确是真实存在的。   只[冬日无偿整理 二传死全家]不过我现在看到的不是她们的尸体,也非她们本人,而是被法师用拘魂咒留下来的魂魄。   “拘魂阵?”   重复这个阵法名字时,姜颜的语气听上去并没有多诧异,明显也曾对这个阵法有所耳闻。   她接着说:“我听人说起过这个阵法,是一种很玄妙强大的镇鬼之法,需要以法师自身的性命为引才能成阵。”   我点点头,说:“是的,我在来的路上听张童说过,这个地方曾被高人镇压过。”   “来到庄园后我也未曾从庄园周围或是内部感受到一丝鬼气,应该就是那位高人牺牲自己的性命在庄园里设下了拘魂阵,镇压住了这些女人的鬼魂之过。”   “所以我们是在醒来的过程中,自身魂魄因为因为某些原因误入了拘魂阵。”   姜颜看着我,说出了也是我心中所想的答案。   “沈悦,那你对拘魂阵了解多少,我们能在不破坏阵法的情况下离开这里么?”   姜颜这句话,问的我心里咯噔一声。   “……虽然答案很残酷,但我还是得如实告诉你,不能。”   “这个阵法,从外部没有人可以破除。”   “要想从这个阵法里出去,我们必须得破掉阵法……l这些女人的鬼魂到时会和我们一起离阵。”   也就是说,我和姜颜想要活命,就必须牺牲法师用生命设下的拘魂阵。   同时这些被拘押许久,充满着怨气和愤怒的鬼魂也会苏醒,跟随我们一同离开,再不受任何限制的继续展开杀戮。   这里的再不受任何限制,是由于拘魂阵的破阵效应会导致庄园对鬼魂的压制降低。出去后的鬼魂不再像以前一样只能禁锢与庄园之内,而是可以随意去任何地方……   到时候我和姜颜,即便侥幸活下来,也会成为一个害无数无辜之人丧命的刽子手。   这绝非巫医和药蛊师所能为的事。   想到自己的魂魄有可能待在这里一生都无法离开,我心里瞬间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   尤其是再一想到自己魂死身不死的情况,南锦压根不会在乎我的死活,只会继续带着我的身体想其他办法修复蛇灵,我就更是不甘心。   我此时的脑海里就跟放电影似的,已经开始闪回我死后种种可能会发生的事情,视线也不自觉的再次看向头顶的女人们。   这次看我突然发现,头顶这些被镇压的魂魄里并没有王小黎所说的那个孕妇红英。   怎么回事?   难道庄园里本来就没有出现过什么孕妇红英,一切都是后来者的杜撰?   我刚想把这个发现分享给姜颜,一回头,看到她一脸凝重的打量左右,像是在寻找什么。   “姜颜,你在找什么?”   “沈悦。”姜颜突然一本正经的看向我,问道:   “你有没有……听到婴儿的哭声?”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51章 杀人红英   婴儿哭声?   “呜呜嘤嘤……”   姜颜的话音才落,我耳边随即真的听到一道若有似无的婴孩儿哭声。   那哭声由远及近,就像是明明来自很遥远的地方,却在此时以极快的速度朝着我和姜颜的方向不断逼近……   我和姜颜对视一眼,眼神里皆是对这道未知哭声的警惕。   还没等我俩做出下一步反应,这道诡秘的哭声忽然像是瞬移到了我们身边一样,以极高的分贝在我们耳边炸开!   “啊——”   “小心!”   哭声骤然放大的同时,身旁的姜颜捂着耳朵发出极为痛苦的尖叫声。   我的耳朵也阵阵剧痛,但比起肉体上的疼痛,眼前几乎是凭空出现的一道血影,更让我接应不暇。   这道血影手里举着一把锋利的刮骨刀,出现的同时刀身直直朝着姜颜的脑袋劈去。   血影手起刀落,速度极快。   即便是我反应迅速的一把将姜颜推到旁边,刀尖也还是无可避免的划到姜颜,直接在她肩膀处留下深可见骨的一道刀伤。   “贱人,竟然敢坏我好事!”   举着刮骨刀的血影终于在我和姜颜的眼前站定。   一身破烂的衣衫,长到及腰,乱如鸡窝的头发,高高隆起的孕肚,以及两腿间掉下来半个,还在发出哭声的婴孩儿……   血影所有的特征样貌,都与我在梦境里看到的沈愉所化的红英形象一模一样!   但更诡异的是,眼前之人的形象明明是红英,嘴巴里发出的声音听上去却像极了沈愉!   “你是……沈愉?”   我试探性的朝着眼前尚不明身份的血影问话的同时,快步走到姜颜面前将她挡在身后,另一只藏在身后的手则迅速的捏了一个击邪诀。   不管眼前的人到底是真正的红英还是入了沈愉魂的其他什么东西,她身上都散发着一股极重的邪气。   只要是邪,这诀就能将她打退。   就在我即将出手的前一秒,身后的姜颜,忽然将手覆在我掐诀的那只手上。   我一愣,耳边随即响起姜颜小声的忠告:“沈悦,没用的。”   “在这个阵里无论是你的巫术还是我的蛊术都使不出来,无用的试探反而会耗费自身的精神力。”   姜颜这么一提醒,我才发现自己刚刚确实没从捏好的诀中感受到任何法力的产生。   所以,姜颜先前所说的“参照自身的变化”,就是在这里使不出任何法术么?   那现在我和姜颜面对眼前这个不知身份的邪物,岂不是就如同两个束手待宰的小羔羊,予宰予杀?   邪物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也不再急着落下第二刀,满脸轻蔑的看着挡在姜颜面前的我,发出一声带着讥讽的嗤笑。   “沈悦,你的命怎么比狗还硬,眼看着就快被剁成肉酱了还能被姜颜这个贱人救醒,真不知道你走的什么狗屎运。”   红英的皮囊下,发出的是沈愉极为尖酸刻薄的嘲讽声。   这一刻,从她面对我时的表情和语气中,我几乎可以百分百断定——   眼前这邪物就是沈愉!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沈愉竟可以顶着红英的皮囊出现。   还是出现在一个可入不可出的拘魂阵里。   然而,还没等我搞清楚以上这个问题的答案,下一秒,红英的嘴巴再度一张一合,说出了一句令我更加目瞪口呆的话。   “呵,原来蛇妻的魂真误入了拘魂阵,怪不得找了这么久都没找到。”   “那个死老道真是一个蠢货,明明已经拼死封了那么多怨魂,最后却偏偏心慈手软独独留下红英这一魂,还留了阵口让她随意出入,给我们惹来这么多的麻烦事!”   这一次红英口中发出的声音竟不再是沈愉,而是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   男人的话音才落,声音随即又切换成了沈愉。   只听她冷哼了一声,“如果不是那个老东西优柔寡断留下阵口,我们哪来这么好的机会利用剧组人员在这里设下魂魄降呢?”   “只是好可惜啊,我那么精心的为你挑选了女主剧本,沈愉你为什么不照着演下去呢?”   “差一点,就差一点,只要你死了,我的大计就绝对成了!”   沈愉借用红英的双眼满眼怨毒的瞪着我,拿着刮骨刀的那只手,缓缓抬起。   红英的嘴巴一张一合,再度发出那个男人的声音——   “对,沈愉,快杀了她。”   “我们已经试探过了,蛇王并不在乎她的死活!”   “只要她的魂魄一死,我们就能取出她体内的蛇灵,魂魄降也就成了!”   “到时候你一跃成为蛇母,我也能顺利的带着这79道怨魂破阵而出,我们就能从上面一跃三级成为小祭司了,想想都太爽了!”   男人的话,让沈愉脸上瞬间浮现出一抹极为亢奋的笑。   “对,只要杀了沈悦和姜颜,人数就够了,一切就都结束了!”   “沈悦,你可千万别怪我,本来没有你我就是蛇母,就可以拥有蛇母的力量,是你挡了我的路,现在也该你为我让路了!”   沈愉将手中的刮骨刀高高举起,朝着我的头直直劈下。   尽管我早有准备躲开了这一刀,可沈愉一次接着一次劈下的刀速实在快到出乎我的意料。   在我和姜颜又一次躲开她的攻击后,沈愉似乎摸到了我们躲避的规律一样,像鬼魅般一个假动作直接冲到我面前。   这一次,面对快速落下的刀,我避无可避。   “沈悦,你去死吧!”   “啾啾啾!”   “不要!”   耳边最后听到的,是沈愉咬牙切齿的怒骂声和姜颜惊恐的尖叫声。   几秒后,想象中的魂飞魄散却没有出现。   我缓缓睁开眼睛,眼帘里旋即映入我怎么都没想到的一幕。   只见沈愉举在手里的那把刮骨刀落是落了下来,也确实见了血。   只不过受伤的人不是我,而是不知道突然从哪冲出来挡在我面前的一只九尾狐!   那九尾狐通体红色,毛色鲜亮,正是先前在孙荞家送我玉佩那一只!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52章 79道怨魂   九尾狐在这阵法里似乎也无法使用法力,所以刚刚是硬生生替我扛下了那一刀,九尾都被砍去了一尾。   那一尾此时正静静躺在它身旁,颤抖的狐身下有鲜红的血迅速蔓延开来。   我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思考九尾狐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又是怎么进入阵中。   注意到对面的沈愉似乎也在为九尾狐的出现而感到震惊时,赶紧一把抱起九尾狐,拉起姜颜就往杂物间的方向跑去。   等到沈愉反应过来时,我和姜颜已经合力将杂物间的门反锁,并用一张木桌堵在门口增强防御。   “沈悦,你跑不掉的,给我滚出来!”   门外的沈愉这时也已经反应了过来,拿着刮骨刀在外面一刀又一刀的砍杂物间的门。   “这门板是木头做的,一会儿就会被劈开。”   姜颜看着门上已经被刀砍穿的一处裂痕,一脸凝重的看着我说:   “听刚刚沈愉和另外一个男人的对话,那位高人在阵法里竟然还留了出口,我们得赶紧找到出口离开这里。”   听姜颜提起二人刚才的对话,我才突然想起一件事。   那就是刚刚那个男人,话里曾提到过对我们下了魂魄降,以及要带外面的79道怨魂破阵而出的得意忘形之语。   魂魄降我是熟知的,这是一种降头阵,常用来对一家一村甚至一镇之人的魂魄下降。   中降后的人或进入梦境,或出现幻觉,总之最后都会魂死在降头师为他们量身定制的死法之中。   可人的魂死后身还在,最后就会沦为降头师用来盛放其他恶魂的用具,练就邪尸邪术。   我和姜颜,就是中了这种像催眠一样的魂魄降。   中降契机,应该是从手拿剧本时就开始,再到王小黎说完最后故事时结束。   我和姜颜当时应该是完全进入到了“被催眠”状态,只是不知道当时中降的人只有我们两个,还是剧组其他人也……   “姜颜。”   我忽然想到了什么,抬头一脸认真的看着姜颜,问她道:“你注意过,剧组一共有多少个人么?”   “80,我在试衣间的时候看到过剧组订盒饭的数量,剧组原本的人是69个,加上我们刚好是80个,再去除掉沈愉……”   就是79个。   刚好对应门外那些怨魂的数量。   我和姜颜几乎同时看向对方,从她震惊的眼神中,我能看出她此时此刻根据这个人数推断出的想法和我绝对一致!   沈愉和那个男子,是想用剧组这79个人的肉身,盛载破阵而出后的79个怨魂!   而沈愉还能顺便除掉我这个蛇王并不在意的蛇妻,取而代之。   是个一举两得的妙计,只是二人未曾料到南锦表现出的“并不在意”只是逢场作戏。   他最终还是派出了姜颜这个“程咬金”半路杀出,坏了二人这一石二鸟的大计。   想到这里,我脑海里突然又冒出一个念头。   南锦先前在与沈愉逢场作戏时,会不会早就已经知道她的计划。   当时他故意配合沈愉表现出对我并不在意的模样,也是为了促成这次计划的顺利进行。   可如果事实真如我所想的这样,那南锦的真正目的……岂非就是故意要让我以身涉险。   我不认为以南锦对怜晴的爱意,会让他舍得让我这具唯一能让她复活的身体出事。以我对他更深层次的了解,能让他这么冒险的理由只有一个——   他另有计划。   一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计划。   估计他要的螳螂和蝉还没有出现,所以他这只黄雀也不急着现身。   杂物间外,沈愉的劈门的动作停了下来,紧接着门外突然发出极为惊恐的一声尖叫。   “啊,阵法,阵法!”   “这阵法是怎么回事!”   “好像是那狐狸的血……破了阵法!”   回答她的男子声音明显也在发着颤,显然狐血的意外破阵大大超乎二人的计划。   此时我隔着门仿佛都能感受到二人的慌乱,可还没等沈愉和男子商量出下一步该怎么办时。   门外,这时竟然又响起了一道极为浑厚的男声。   “你们两个蠢货,九尾狐是狐仙,仙血可以破道阵!”   “你们现在赶紧用鬼仔吸魂,能带多少怨魂出来就带多少,其他的不要再管,绝不能错失良机,这是命令!”   这道声音的主人听上去明显很生气,不过听声音传来的方向,他似乎并没有跟沈愉和男子一样正站在门外。   倒像是正通过像监控摄像头一类的远视物看着这里发生的一切通过类似话筒的传声器对二人下达命令。   门外的沈愉和男子听到这个命令后,沉默了大概足足有十几秒。   就在我以为沈愉和男子会听神秘男人的话,放弃对我和姜颜的追杀时,锋利的刮骨刀却再次穿过门板缝隙又狠狠劈下一刀!   “沈愉,你疯了,竟然连师傅的话都敢不听!”   “我今天一定要杀了沈悦,否则她以后对我有了防备,以后我再想取代她就难了!”   “阿远,你知道的,以我目前的境地,我这次要是不能一举成为小祭司,下次上祭坛的一定就是我!”   “可是……”   “没有可是,鬼仔在我身上,我会让他乖乖听话,以最快的速度连里面那两个贱人的魂也吸走的!”   沈愉这句话音落下的同时,本就已经破败不堪的门板,被她用刮骨刀的刀柄用力顶出一个大洞。   紧接着,她伸手抓向右肩膀处,手里顿时像是抓住了什么隐形物体,然后朝着杂物间的方向用力扔出!   随后,沈愉从怀里掏出一条黑色长鞭。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53章 吸魂   根据长鞭上的控鬼符咒,我一眼便认出那是沈愉先前用来鞭打小干尸的控鬼鞭。   联想到沈愉刚刚那个神秘男人提到过的“鬼仔吸魂”,我心里顿时升起一股十分不好的预感。   难道说,沈愉这次带小干尸出来所要完成的任务,就是在计划万一出现纰漏时再利用他的极阴体来吸纳怨魂?   如果事实真如我所想的这样,那制定这个B计划的人未免也太过冒险。   要知道这些怨魂要是按他们的原计划,用人体分开盛载时威力或许不会太大,足够他们留出时间来压制或是炼化。   可若是这些怨魂全都被鬼仔吸入,那本就是极阴体的鬼仔会瞬间吞噬并融合这些怨魂。   到时候的鬼仔,只怕会瞬间变成比旱魃魁拔这类令天下所有术士闻风丧胆的邪物都要可怕的存在!   站在门口的沈愉并没有留给我太多思考的时间,她用起控鬼鞭来要比刮骨刀得心应手许多。   她高高扬起长鞭,朝着杂物间里刚刚扔出某物的位置重重挥下。   “噼啪!”   鞭子像是打在人体上的音爆声听我的心里顿时咯噔一声,狭小的杂物间里随即响起一道极其尖锐的惨叫声。   紧接着我便看到,在惨叫声响起的位置有一团黑色的阴影逐渐显现,最后变成小干尸的模样。   他此刻挨了打,小小的身体瑟缩成一团,正满脸恐惧的望着沈愉的方向。   “看什么看,赶紧按照我之前教你的吸纳魂魄!”   “先吸你面前这两个贱人的,再吸外面的,要快!”   说话间,沈愉又扬起重重一鞭抽在小干尸身上,打的他惨叫连连。   可能是我之前亲眼见到过小干尸生前的可爱模样,看到眼前他被毒打后可怜兮兮的模样,心里顿时生出几分恻隐之心。   我转过头瞪着沈愉,跟她说出了自见面以后的第一句话。   “沈愉,你别再发疯了。   鬼仔真的吸了这些魂,你也跑不掉。不如你放过他也放过姜颜,这蛇母我让你来当,不是两全其美?”   我的话让沈愉暂时停下了鞭打小干尸的动作,她的眼珠缓缓转动,最后满是不屑的落在我身上。   “沈悦,看来你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选中啊……”   “你啊你,惹了我师傅,无论如何都会死……今天之所以是死在我手里,不过是一切都凑了巧罢了。”   “至于这只鬼仔嘛,他生来就是为了我而效劳的,还轮不到你来为他求情!”   不知是我的话刺激到了沈愉,还是她意识到时间太过紧迫,话音落下的同时她再次扬鞭狠狠的抽向小干尸。   “吸,给我吸!”   “你敢不听我的话!给我吸!”   “嗷嗷嗷嗷——”   带有强大法力的控鬼鞭抽在小干尸身上,皮开肉绽的同时也炸开许多火星。   小干尸抱着已经冒出屡屡青烟的身体瑟缩在角落里连连发出惨叫,明明看上去异常痛苦却就是不服从沈愉的命令开始吸纳魂魄。   我看着小干尸这模样实在是于心不忍,在沈愉的鞭子又一次落下时,下意识的起身扑到他身前,将他护在身下。   “噼啪!”   “嗯——”   鞭子抽在身上的剧痛让我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这种难得憋屈的感觉还真是不好受。   “妈的,贱人你给老娘滚开!”   “沈愉,要快,时间来不及了!”   男人的催促声让沈愉的精神状态瞬间变的更加癫狂,随后的鞭子更是像雨点一样,一鞭接着一鞭落在我身上。   我现在即便只是魂体身体也会真实受伤,背上很快就被抽打到血肉模糊,几乎要痛到麻木。   这时候护住小干尸也就是护住我自己,再痛也得忍下去!   一滴滴顺着身体留到地面的鲜血,提醒着我沈愉的暴行还未结束。   小干尸看着挡在他身前的我,眼神从震惊到心疼,最后眼泪汪汪的揪着我的衣角,嘴巴半张着发出“呜呜嘤嘤”的婴儿哭声……   他在心疼我,我能感觉到。   伴随着我身上留到地面的血来越多,小干尸的哭声也越来越大,最后的凄厉程度几乎到了鬼哭狼嚎的地步。   也是在这时,我突然感觉小干尸周身似乎有一股未知的能量,在慢慢朝着他的方向聚拢而来。   与此同时,身后沈愉原本越抽越狠的鞭子忽然停了下来。   紧接着,我耳边响起一道沈愉明显带着惊喜的说话声。   “是鬼仔在吸魂!”   “阿远,成了,成了!”   小干尸“叛变”的太过突然,我根本就来不及反应。   他周身聚拢而去的那股能量就已经越来越强大。   “不要,小干尸,你醒醒!不要吸魂!”   我想阻止他,可却被杂物间里瞬间刮来的一阵强力阴风吹到一旁。   而看上去已经完全失去理智的小干尸,也根本不再会被我几句不痛不痒的呼唤声所影响。   我和姜颜紧靠一起,眼睁睁的看着一道又一道的透明魂体被小干尸吸入体内,内心不免闪过绝望。   门外亲眼见证这一幕的沈愉,完全控制不住内心的喜悦,发出既得意又愉悦的笑声。   “哈哈哈,快吸快吸,手握这些怨魂,就再也没让人敢让我上祭台了!”   “沈愉,情况不对,这鬼仔吸的不是外面的怨魂!而是……”   沈愉的笑声,在发现小干尸明明在吸魂,可身后的怨魂数量竟没有任何改变后,戛然而止。   接着,沈愉转过头,满脸惊恐看向小干尸。   而此时,不断涌进小干尸身体里的道道怨魂,也对着沈愉的方向发出充满尖锐哮声。   “沈愉,你还我的人皮!”   “沈愉,我要你偿命!”   “沈愉,你为什么要杀我,我们不是在一起快活吗……”   这些怨魂……   都是被沈愉虐杀后埋在后山的那些男子!   小干尸不知用什么方式,竟然吸来了他们的魂魄!   “你,你竟然敢算计我……”   沈愉显然也认识到了这一点,短暂惊愕后,举起手上的控鬼鞭就去阻止小干尸的吸魂!   可是很快,她脸上的表情,从惊愕变成了惊恐万状!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54章 还魂珠   怎么回事,这具身体怎么动不了了!”   “沈愉,他在吸我们的魂魄!快走!是红英!她的魂魄苏醒了,我们得赶快离开!”   “怎么可能……师傅不是说她不可能会醒吗,阿远,阿远我怎么出不去了!”   “啊——”   沈愉和男子的声音交替着从红英口中发出,红英的眼球也像是会转动图案的万花筒一样,不断的有三副瞳孔来回上下闪过。   最后,伴随着沈愉一声极为痛苦的嘶鸣声,红英的瞳孔终于定格不动。   原先一直能从她身上听到的婴儿哭声也瞬间消失不见。   整个杂物间里,现在只剩下小干尸张着嘴巴仰天哭嚎的声音。   而这时无论是从眼神还是周身的气势都变的不再像是沈愉的“红英”,在看到坐在地上嚎啕大哭的小干尸后,脸上立刻浮现出既惊慌又心疼的表情。   “不哭…不哭…孩儿不哭…”   红英从门板上的洞里钻进来,走到小干尸面前将他轻轻的抱在怀里,像一位母亲般柔声爱抚着。   可温柔的母爱也并没能影响小干尸的吸魂速度。   很快,就连我和姜颜的魂体都受到影响,强大的吸力让我们离小干尸越来越近……   就在我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魂体几乎要趋近于半透明状态时,一阵裹挟着龙涎香气息的风缓缓从身后轻拂而来。   下一秒,我感觉自己轻飘飘的魂体跌入了一个宽阔温暖的怀抱之中。   我缓缓抬眸,视线恰好对上怀抱主人那双紫色瞳眸。   他也正低头看着我,一张完美到无可挑剔的脸上,晦暗不明的情绪交替闪过。   是南锦。   他终于来了。   我用尽魂体消失前的最后一丝力气,攥住南锦的衣袖一角,提醒他看向小干尸的方向。   “鬼仔反噬……沈家人都要遭殃。”   “这就是沈家的劫难,南锦,你得出手,我……”   我想告诉南锦,我的魂体很虚弱,即便回到原本的身体也无法再阻止劫难的发生。   可我的意识到这时已经越来越弱,最后就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没能说完,就再度陷入到了黑暗之中。   不过在这之前,我恍惚间好像听到南锦轻轻的对我“嗯”了一声,算是回应我的嘱托。   后来,我依稀感觉到南锦托着我魂体的双手,似乎往里面缓缓注入了什么能量。   这股未知的能量一路指引着我,回到了一具温暖又熟悉的躯体之中……   之后,便是一段浑浑噩噩又断断续续的记忆。   我先是听到耳边响起非常刺耳的救护车声音,接着感觉自己的胸口正在被一双手大力按压。   很痛,肋骨仿佛都被压折了几根。   [冬日无偿整理 二传死全家]不过我能清晰的听到心跳声在这一次次的按压中逐渐变的强而有力。   我的意识也随着心跳声逐渐恢复,听着外界嘈杂的声音,我下意识想要睁开眼睛。   可虚弱的身体和阵阵袭来的困意,让我再度缓缓陷入沉睡。   这一次,我仿佛睡了很久很久。   梦里,我再次见到了庄园里那些穿着修女服饰的女人们。   这一次,她们不再满身杀气,而是平头整脸,笑意盈盈。   女人们一个接着一个朝我说着谢谢,然后飘向远方。   我亲眼看到那几十条身影在远方汇集在一处,变成一颗明亮璀璨的透明圆珠。   圆珠朝着我的方向缓缓飞来,可在半路时被一只调皮的小胖手截下。   “嘿嘿,我来亲自把东西交给你吧,要不然你肯定不知道它是什么!”   小胖手的主人迈着小短腿向我跑来,将圆珠亲自交到我手中后,指着它一脸郑重的对我说。   “这个就是他们费心想要炼化的东西,叫还魂珠,有能让死人起死回生的效果。”   “不过在用时需要混入一滴仙童的血,否则发挥不了效用。”   “不过你别告诉那个超度她们的大哥哥还魂珠在你手上哦,这是我偷偷给你的!”   我看着眼前化为婴孩儿模样的小干尸,被他古灵精怪的模样可爱到,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谢谢你的还魂珠,不过你为什么没有跟着她们一起去投胎转世呢,是放不下仇恨还想报复沈家人吗?”   “当然不是!”小干尸摇头似拨浪鼓,“我已经给了他们一家人教训了,但我听大哥哥的话没要他们的命哦~”   “至于投胎嘛,大哥哥说我造的杀孽太多,投胎也只能进入孽畜轮回。”   “所以要我跟红英妈妈去找一个人,说那个人会提供给我们积攒功德的机会,到那时再轮回就可以入人道了!”   小干尸口中一再提到的大哥哥……是南锦么?   那条变态蛇竟然也会有大发善心的时候?   我捏了捏小干尸的小胖手,“你也可以告诉我你亲生父母的名字,我可以帮你用   巫术问他们借一点功德来,投胎时你的气运会更顺畅些。”   提起亲生父母,小干尸的小脸瞬间一黑,撅着小嘴不高兴的说:   “有一天,你会知道我的爸爸妈妈是谁的,好啦,我心情有点不好,要走了,你继续睡吧~”   说完,小干尸迈着小短腿一溜烟儿就跑没了影。   我看着他的背影,原本还想说点什么,可耳边忽然响起的一道“咣当”声,令现实里的我瞬间惊醒。   意识刚一恢复,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就呛的我眉头一皱。   紧接着,还没等我睁开眼睛,就听到耳边响起两个女孩子的说话声。   “哎呀,庞护士你小心点,今天都第三次来我们病房了,我都跟你说了沈悦一时半会儿醒不了!”   “我也是没办法啊,谁让这个剧组煤气中毒一下子晕过去那么多人!”   庞护士的语气里充满着无奈,“其中多数人的亲属都能联系到,偏偏就沈愉一家连父母都出了车祸。”   “这下医院里连个缴费的人都没有,三间重症病房的账单都拖了老长一条了!”   “我理解你,但也别一天三次的来呀!”   庞护士的解释,让另一个小护士语气听上去比刚才稍稍客气了一些。   “这样吧,你把沈愉和她父母的东西都放在我这,等沈悦醒了我就把东西给她顺便提醒她去缴费,这总可以了吧?”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55章 与南锦争执   “可以可以,谢谢你啦小圆~”   耳边响起放下塑料袋时的“簌簌”声,接着是庞护士匆匆离开病房的脚步声。   而另一个应该是负责照顾我的小护士,在我病床前忙活了一会儿后也离开了病房。   听到病房里完全没了动静,我这才将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扫一眼病房四周。   是一个很宽敞的单人病房,只住着我一个人。   确认了此时的病房里除我以外再没其他人后,我才敢完全睁开眼睛。   可笑,我从小连沈家父母的米都没吃过一颗,怎么可能给他们付医药费。   不过钱我可以不付,沈家人的东西倒是可以帮忙保管保管。   毕竟在经过幽灵庄园事件以后,沈愉在我心里已经成为了头号“嫌疑人物”。   如果能趁此机会翻一番她随身携带的手机或是其他物品,或许会找到一些解答疑问的线索也说不定。   翻开床头的红塑料袋,里面果然装着三部手机。   只不过其中两部都已经摔的稀巴烂,剩下的一部虽然完好但却怎么都点不开,像是早就没电了。   看不到手机里的内容,我只好接着去翻压在手机下的其他东西。   也就是这一翻,我看到了压在最下面的一个稻草人娃娃。   这娃娃……看着好像先前压在小干尸供品下的那一只。   正好,上次没来得及看完娃娃背后的生辰八字,这次终于能看个清楚了。   我将娃娃拿在手中,翻到背面。   “农历庚辰年丙午月甲子日卯时……”   心里默读到最后一个字时,我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因为这八字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张童的出生年月日!   沈愉……她将张童的生辰八字写在这上面做什么?   难道说……   带着几分不可置信,我将写着八字的白纸从娃娃背后掀开,视线缓缓上移。   很快,娃娃背面后脑勺处的一个硕大洞口,给出了我答案!   种鬼降!   原来张童种鬼降,是沈愉下的!   沈愉,她跟那个报复过我的降头师,原来是一伙的!   “魂魄降……”   “你得罪了我师傅,无论如何都会死……”   霎那间,关于沈家人身上的种种疑问,都随着沈愉和降头师的“师徒关系”浮出水面,而有了确切答案。   怪不得,沈愉能驾驭鬼仔,李花能长期供奉阴牌不被反噬。   怪不得,沈愉一心想要置我于死地,还能布这么大的一个局。   原来一切的一切,都是这个降头师在背后捣鬼!   他果然,是想要与我不死不休!   “你都知道了。”   耳后,忽然有什么温热的气息贴了上来,说话间呼出的热气喷洒在我的耳廓,令我身体不由得一紧。   我缓缓回头,视线正对上南锦那张几乎要与我贴在一起的脸。   我条件反射的与他拉开距离,另一只手下意识握紧了手里的还魂珠。   南锦并未注意到我的这个小动作,他缓缓垂眸,看向我手中的稻草人娃娃。   “看来不需要我多跟你解释什么,你已经自己把许多疑问都解开了。”   “……”我看着南锦,那张俊美的脸上是如往常一般冷漠的表情。   而从他此时看着我的眼神里,我同样未曾感受丝毫情绪色彩。   他好像,对刚刚才死里逃生的我,没有半分的特殊看待。   也是,这次他纵横谋划不惜让我以身涉险,却没能得到或许会让怜晴更加快速醒来的还魂珠,心情肯定不佳。   如果是平时,我这时一定会选择不触南锦的霉头,随便敷衍他几句算完。   可是现在,我刚刚才死里逃生,面对着南锦这张始终对我充满漠视的脸,以及说话时居高临下的口气,实在是气不打一处来!   “南锦,有必要吗?”我看着南锦,冷声问道。   “什么必要?”南锦一脸迷惑。   “我说,你有必要这么装吗?就算你真的知道什么,你会告诉我吗?”   我冷着一张脸,毫无惧意的对上往常那双连看都不敢多看一眼的紫色蛇瞳。   这还是我第一次,以这种口气跟南锦说话。   我能感觉到,在我话音落下的同时,南锦周身的气压都瞬间低了几分。   “沈悦,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你这么对我说话的原因。”南锦冷冽的话语里,带着几分明显的威慑。   我的阴阳已经到位,不想再多说什么自找麻烦,主动避其锋芒,移开与他对视的目光。   “我不想解释,反正我什么意思你心里清楚,我得罪不起你,就不多说什么了。”   “沈悦!”   南锦突然伸手,一只手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抬起头与他对视。   “你就是这么对待你的救命恩人?不仅没有一句感谢,还阴阳怪气的嘲讽?”   “救命恩人?呵……”   我实在没忍住,冷笑出声。   而情绪原本还算是平稳的南锦,在听到我的这声冷笑后,瞬间像是被点燃了怒火般,全身的冷冽气势骤然放开。   他捏着我下巴的手向下而去,以极其粗暴的力道掐住我的脖子,将我按在床上。   “沈悦,你这是什么眼神?”   南锦手上的力道不小,我的脸很快便被窒息感憋到涨红。   我心里清楚已经到了该服软的时刻,可不知为什么,强烈的自尊心和心里那股愤懑,就是让我说不出任何示弱的话。   “南锦……你真虚伪,你救我明明是怕我死在你精心策划的这场局里。”   “凭什么,我要感激一个把我当傀儡,当替身,当复活亡妻容器的人?”   我愤怒的瞪着南锦,几乎是吼着说出了这句话。   与此同时,我也已经做好准备迎接他更加残暴的惩罚。   可没想到南锦在听完我的这句话以后,先是一愣,接着掐着我脖子的力道竟缓缓开始松懈。   “所以,你以为这次在庄园,我是在利用你?”   “不然呢,难不成你还是在帮我?”   感受到脖颈脱离南锦的掌控后,我第一时间坐起来缩向墙角。   南锦也没有下一步的举动,他看着我,嘴角噙起一抹讥讽的笑。   “沈悦,我想你是误会了什么。”   “不是我不帮你,而是那日若非破阵,我根本入不了你的梦境。”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56章 急风骤雨   沉默。   沉默。   还是沉默。   南锦这句话实在超脱我的意料之外,我愣愣的看着他,半晌都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来回应。   “怎么,突然沉默是终于发觉错的其实另有其人了?”南锦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揶揄。   我不喜欢这种被他反压制的感觉,硬着头皮继续说:“谁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再说了,平时都能入梦偏偏那日不能,怎么就能说成是我的错?”   “看来你还是没明白我说的不能入梦是什么意思啊……”   南锦突然抵上前来,看着我的紫色眼眸里染上几分阴鸷。   而他的声音,比他的眼神,还要更冷。   “沈悦,我那日不能入你的梦,说明在你心里完全无视了我的存在。”   “无恨,无怖,亦无其他情绪。”   “所以别说是那条臭狐狸,就是你不怎么熟悉的姜颜同学,在你的心里,都比我的地位要高。”   “现在你说,这究竟是谁的错呢?”   我:“……”   南锦带着几分凉意的手,在说话的同时,已经缓缓攀上我的锁骨……   凉腻光滑的触感让我身体不由自主的发着颤,呼吸也开始变的急促……   而南锦似乎很享受我在害怕他的感觉,我身体越是表现出抗拒,他手上挑逗的动作就越是兴致盎然。   “南,南锦……”   “沈悦,我想可能是我最近对你太好了,导致你似乎已经忘记了你身为蛇妻的本份,所以才会出现不能入梦的这种问题。”   “趁着今天,加深一下你对自己身份的认知,或许也不错……”   南锦凑到我耳边,轻声低喃。   我明白他想做什么,逐渐逼近的暧昧气氛让我下意识的想要逃。   可南锦却像是早有准备般,先一步用强而有力的臂膀环在我腰上,将我压回到床上。   他的另一只手,将我的双手死死缚在头顶,让我无法挣扎。   随即,他覆了上来。   这一夜,蛇王的惩罚,急风骤雨。   第二天醒来时,我全身的骨头都像是散了架一般。   就连来为我打点滴的小护士,看着我胳膊和胸口的“红斑”都忍不住露出诧异的神情。   “呀,你这不会是对昨天输的药过敏了吧!”   我:“……不是,昨天晚上觉得身上痒,自己抓的。”   “哦,好吧。”   听到不是过敏,小护士这才松了一口气。   小护士接着为我打好点滴,然后旁敲侧击的提起了沈愉一家出车祸和医药费的事。   我简单听了一下,原来是那天医院接到了剧组打来的求救电话。   救护车赶到后发现庄园到处都弥漫着一股煤气味,于是就将全体剧组人员都按煤气中毒来处理治疗。   但不幸的是,还是有很多人没抢救回来。   比如和沈愉关系好的那两个女生,连抢救都没来得及就当场死亡。   沈愉算是幸存者中的重症患者,留着一口气住进了icu。   而沈肃和李花更惨,听到消息在赶来医院的路上出了车祸,断胳膊少腿惨不忍睹。   我对于家人的遭遇表示很悲痛,但对于要出钱这件事,我很直接的告诉小护士——   学生党,身无分文。   我都这么说了,小护士也不好硬逼着我掏钱,说了句再跟院方沟通一下后便离开了。   接下来的几天,应该是小护士和院方的沟通还比较顺利,没人再来逼我掏什么住院费,只有校方派来老师慰问了几句还送了束花。   期间我本想借着散步的名义去见姜颜,询问一下九尾狐那天之后是个什么情况,怎么几次召唤都召唤不出来。   可南锦自那晚以后就跟连体婴一样跟在我身后寸步不离,我怕他见了九尾狐一个发怒再伤到他,只好放弃。   回来的路上,我趁着没人注意偷偷拐去了重症病房,隔着icu厚厚的玻璃看了看沈家人的情况。   面相上看上去已经没什么问题,说明劫难已经度过,我的任务也已经圆满完成。   所以到了出院这天,我准备直接回我的巫医堂。   张童跟我同一天出院,早早的便等在我病房门口要亲自开车送我回家。   我有点怀疑她的身体状况究竟能不能开车,还招来了她的一个大白眼。   “放心,我的车技闭着眼睛都能把你送回巫医堂!”   “……”   从病房出来,正准备去前台办出院手续时,我的手机忽然响起。   是一个陌生号码,我按下接听键,听筒里传出一个男子十分焦急的声音。   “喂,请问您是沈巫医吗?”   “我是,有什么问题请讲。”   听到我声音的瞬间,原本听上去十分着急的男子,语气突然一顿。   半天后才嘟囔着说了一句:“怎,怎么是个女的?”   “……我为什么不能是个女的?”感受到男子话语里明显对女性的轻视,我的语气也带了几分不悦。   男子接着说,“问题我这病得男的给看啊,女巫医……怕是不太方便。”   “先生,病不讳医。”   我语气严肃的说:“如果是你得病的部位比较隐私,又比较忌讳女医生看的话,可以选择挂断电话。”   “哎哎哎,别挂别挂!”   一听我要结束通话,男子急忙道:“我看我看!得病的部位倒是不隐私,只是我这病对男人来说影响一般,但对女性来说影响特别大……”   “这样吧,沈巫医,电话里一句两句的也说不清,您能来市中心医院一趟吗,我就在内科三楼五号病房里住着。”   市中心医院?   那不就是我现在所在的医院吗?   我回头看一眼身后“内科住院部”的指示牌,又看一眼始终隐身站在我身旁的南锦,心里顿时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   为了能尽快修复蛇灵,他还真是不想让我有一刻的休息。   “好的,你怎么称呼,我就在市中心医院,马上就能到。”   “我叫王磊,沈巫医你快点,我这病是真的不等人啊!”   王磊的声音听上去很急,听上去很像是急病发作。   我不敢有一刻的耽搁,和张童说明情况后便转身朝着内科住院部的楼层跑去。   刚跑过楼层拐角,还没等我找到病房号,走廊里突然映入眼帘的一幕,直接让我愣在了原地。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57章 奇怪的病人   只见眼前足足有十几米长的楼层走廊上,此刻竟围满了人。   我定睛一看,发现这些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而且老少间的年龄跨越度还稍微有些大。   老的有七八十岁,拄着拐杖颤巍巍的想往人群里挤,挤不进去就举起拐杖用力怼人后脑勺。   年轻的有十几岁,全都染着五颜六色的头发,戴着各种夸张的饰品。   有几个年轻力壮的男女手里举着灯牌和横幅挤在人群最前面,朝着其中一个关着的病房门激动的大喊大叫。   “王磊!我们爱你,我们永远追随你!”   “王磊!你是水,我是鱼,见不到你我没法呼吸!”   “王磊求求你了,你就跟我一夜吧,我愿意把几亿家产都给你……”   王磊?!   这不是刚刚那个病人的名字么?   看眼前这群人的疯狂程度,这王磊难不成是个国际巨星又或者是万人迷网红?   “我去,这阵势也太夸张了吧!”   比我稍晚一步抵达走廊的张童看着眼前这一幕,直接惊出了目瞪狗呆的表情包。   她瞪大眼睛,指着人群中几个同龄女生惊诧道,“这这这,这不是我们同校的同学吗,还有某首富家的千金!”   “她们怎么也都来追星了,这里面那个王磊到底长的有多帅?!”   看来张童的想法跟我一样,都觉得这王磊一定是个帅到无与伦比的明星之类的人物。   不过不管他真实身份是什么,又有多受欢迎,都与我没什么太大干系。   我现在首要的任务是给他看病,而在看病之前,我必须得先穿过人群进到病房见到他本人。   然而就在我和张童打算挤进人群的前一秒,距离我俩不远的两个中年妇女竟因为争夺两个一前一后的位置直接扭打在了一起。   战况之激烈,吓的张童立马把我从人群边缘拉了回来。   “悦,你还是给王磊打个电话让他出来接吧,这情况硬挤进去容易挨揍。”   我看着那两个脸上已经被双方挠出血痕的中年妇女,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接着拨通王磊的电话,跟他说明了情况。   王磊听完后在电话里连连道歉,“不好意思啊沈巫医,我忘告诉你了,你从四号病房进来吧,跟我这个病房是个隔间。”   “……好,你等着吧。”   挂断电话,我带着张童走进拐角处的四号病房,又从四号病房来到隔间。   在亲眼见到王磊之前,我心里其实对他的长相充满着好奇。   毕竟他能让外面那么多男女都为之疯狂,想必怎么也得是南锦或者韩墨那种级别。   或者比之更加优越的帅哥。   可当我走进五号病房,并与自称是王磊的男子见面后,才知道这世上竟真的有人的长相,可以用“无与伦比”这四个字来形容。   帅,这个字,跟王磊本人可以说是毫无干系。   眼前的王磊,有着矮胖的身材,满脸的青春痘,以及一脸谁也不服谁,毫无纪律可言的五官……   总之一句话,车祸现场有多惨,眼前的王磊长相就有多丑。   我本人绝对没有容貌歧视。   但说实话,我将王磊上上下下打量了一圈,也实在没从他的外表上看出他哪里有什么过人之处,值得外面那么多人为他倾倒着迷。   难不成……他是有什么内在的魅力在?   “沈巫医,你盯着我看什么呢?”   王磊突然一脸警惕的看着我,双手抱胸后腿几步,“你该不会是也对我一见钟情了吧?你快醒醒,你是来看病的不是来发花痴的!”   我:“……”   “别误会,王先生,我完全没有爱上你的意思。”   “只是初观你的面相,发现你近期除了桃花宫比较旺盛以外并没有其他病气,请问你这么着急要我来是要看什么病?”我赶忙解释道。   “那就好那就好,吓死我了。”王磊听到我对他没那个意思后,这才松了口气,将护在胸前的双手放了下来。   紧接着,他又满面愁容的指向病房门,示意我听门外还在不断响起的各种尖叫声。   “沈医生,你刚刚也看到了,我的病就是太受欢迎了。”   “……”   见我有些不太能理解他的意思,王磊接着又补充说:“我知道这个病听起来很不可思议,但它对我来说真的犹如绝症!”   “你是不知道,只要我一出现在大众视野里,别说是亲眼见到我本人的,就是光看到我本人照片和视频的,也都会爱上我,吵着要嫁给我!”   “而且不分性别不分物种,别说是有些男人,就连路边的母狗公猫都半夜跑我家门口叫春!”   王磊越说越激动,到最后连脖子和脸都涨的通红。   能看出,“太受欢迎”这个病,一定已经给他的生活造成了不小的困扰。   我迅速的在脑海里回想了一下巫医杂病录上记载的相似病症,其中能与王磊的问题对得上号的相似病情倒是有。   对方同样是个不起眼的乡野村夫,因为意外吃下孔雀妖的排泄物而在一夜之间变的很受女人欢迎。   但也仅仅只是受女性欢迎,男性和其他物种依旧对他没什么兴趣。   所以这起病例对王磊的病情来说没什么参考价值,具体病因还是得我现诊现断。   我想了想,问王磊说:“王先生,你人已经在医院,是不是已经检查过身体了?”   王磊点点头,说:“是的,我所有检查都做过了,而且不止一次,医生已经完全排除了我体内的器质性病变,我才想办法找到沈巫医你的。”   意料之内的回答。   我接着又问王磊:“那你这种太受欢迎的症状,是从小就有,还是突然从某一个时段开始的?”   “沈巫医,你看我这个挫样,能是从小受欢迎的人吗?”   王磊指着他自己,很有自知之明的发出一声苦笑,“我这个病,是从半年前开始的,那晚……”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58章 流星许愿   王磊告诉我,他的受欢迎病,是从半年前和同事的一次山顶聚餐后开始的。   那天晚上,恰逢三十年一次的双子座流星雨降临,而且据网上播报的地点来看,流星雨降临的地点离王磊他们所在的位置十分之近。   王磊和同事们都没亲眼见过流星,那晚便一直守在山顶,一直到后半夜时才见到天空划过极为美丽绚烂的流星雨。   当时王磊见身边同事都在向着流星许愿,自己便也跟风向着流星许下了一个“希望我能人见人爱,外加一夜暴富”的梦想。   谁知愿望才刚许到一半儿,一颗从远处飞来的石头忽然砸在了他的脑袋上,砸的他当场就晕了过去。   这一晕,再醒来已是三天以后。   “病情”也是从这时开始发作。   说到这里,王磊脸上的愁苦顿时更甚。   “沈巫医,你能理解我当时醒来后看到一直照顾我的人,竟然是一直刁难我的顶头上司,并且他还当场向我求婚的感受吗?”   “你又能理解,以前对你不屑一顾的女神,还有曾经霸凌过你的男性同事同学,突然半夜钻你被窝的感受吗?”   “还有,去个马场公马都趴我背上……”   “停!”为避免接下来听到什么限制级的伦理故事,我及时叫停了王磊。   “王先生,情况我大概已经了解了,也就是说你怀疑你的病跟半年前看过的那场流星雨有关,对吧?”   王磊点头如啄米,“对,我怀疑是我向流星许的愿成真了,那颗砸我的石头应该就是流星本体,它在回应我的愿望!”   “……”我真的有被王磊的自我诊断结果惊讶到。   先不说地球上能看到的流星本身就是碎片,经过大气层溶解后大概率不会有什么本体落在地球上。   就算有,也绝不仅仅只变成一颗砸晕人的小石头。   最后,流星属于宇宙,宇宙不在玄学范围之内。   所以流星雨和地球人的生活可以说是毫无关系,许愿成真什么的也只不过是浪漫学家创造出来的噱头。   我心里虽清楚王磊的病和流星无关,但由于我自己也还没找出确切病因在哪,也不好反驳他什么。   只能是继续向他了解说:“那王先生,你事后有找到过这块石头,并对它进行下一步的化验或是其他了解么?”   说到那颗石头的下落,王磊的手下意识摸向他的头。   “没有,因为据当时目击的同事说,那颗石头是直接飞进了我的脑袋里。”   “但是很奇怪,我脑袋上当时没留下任何伤口,CT和核磁共振也做了不下十余次,也没能在体内找到半点石头的踪迹。”   “沈巫医,你说它能去哪了呢?”   是啊,能去哪了呢?   王磊这个问题可算是问住我了。   石头入脑,却没在人体表面留下任何伤痕,事后还在体内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出其不意的病情走向,实在是很难让我不怀疑他同事当时是不是看错了?   可当我提出这个疑问之后,王磊却是十分肯定的摇了摇头,说:“不可能,一个同事能说是看错了,三个同事都这么说总不能是假的了吧?”   “而且我事后仔细回忆过,我被砸时脑袋里确实有过被什么东西一股脑涌进来的感觉。”   “所以当时那块石头应该确确实实是进入了我的脑袋里,这是毋庸置疑的!”   听着王磊如此坚定的说法,我也没再继续对“石头入脑”的这个可能性有所质疑。   毕竟巫医学中的望闻问切,指的便是先观后听,巫医必须要信过病人对自我症状描述后,才可切脉诊断。   现在前三个步骤都已经走完,我指了指王磊的手腕,对他说:“既然是体内的问题,那我来替你诊脉,看看你的脉象是否有问题。”   “行,沈巫医你们坐。”王磊从病房里拉过两把椅子给我和张童坐下,自己则坐在对面,将凭空平放的手腕用另一只手托着。   我将食,中,无名三指搭在王磊的脉上,细细中取。   大概一分钟后,我有了对脉象的诊断。   “王先生,你脉象不虚不浮,不急不徐,非常健康。”   看着王磊逐渐变的不解的眼神,我接着又补充说:“也就是说,我没从脉象中看出你体内有什么异物存在。”   “啊?”听到诊断结果,王磊急的直接站了起来。   “别啊沈巫医,你这么说不就是我没病没治的意思吗,我求求你了再诊一下吧,要不我是真没法活了!”   我朝王磊比一个坐下的手势,“你先别急,我没说你没治。”   “只是你的病比较复杂,寻常的诊脉已经无用,需要用到其他诊断方式,你坐下听我慢慢说。”   “什么办法?”王磊赶紧又坐了回去,一脸希冀的看着我问。   我抬起手,从自己浓密的一头黑发中取下一根白丝。   白丝脱离头皮到我手里的瞬间,周身立刻萦绕起淡淡的白色荧光,丝身也如轻柔飘扬的柳枝般无风自动。   我将白丝递到王磊眼前,向他科普道“这是游医线。”   “它会在进入到你体内的二十四小时内,将你体内所有原本不属于人体的杂质一一排查出来并传输到我的脑海中。”   王磊瞪大眼睛,一瞬也不瞬的盯着我手心里的游医线,“这,这靠谱吗?”   我淡定一笑,说:“放心,它是比全身ct都精密十倍的体内诊断工具,绝对靠谱。”   “……”王磊看上去仍旧对游医线心存疑虑。   但鉴于他现在已经医无可医的自身情况,在经过一番犹豫后,最终还是点头同意了我的建议。   “行,就用这根线吧!”   王磊说着,就要伸手来拿我手中的游医线。   我却在这时将手缩了回来,并一本正经向王磊解释说。   “王先生,我话还没说完。”   “因为游医线需要用到很多名贵的中草药和巫医自身的心血精华,所以收费比普通问诊要贵,如果你本身比较难以承受的话,我可以给你换一种比较慢的诊……”   “不用换……”   一旁,张童的声音弱弱的响起,打断我的话。   接着,在我不可置信的眼神注视下,她取出一张黑卡递到我面前,并一脸害羞的对我说:   “这个钱,人家帮王先生出了……”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59章 浴室惊魂   “张童,你……”   我怔怔的看着眼前一脸娇羞的张童,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她所要表达的意思。   直到,她突然又抬头朝王磊的方向抛了个媚眼。   “王先生,如果方便的话,你可以给我一个联系方式吗,我跟沈巫医关系很好的,我们结婚的时候她可以来当伴……”   张童的话并没有说完,因为我已经及时捂住了她的嘴。   但即便嘴不能说话,张童的眼睛也没闲着,不住的朝王磊的方向放着电。   这一刻,我终于清晰的领悟到了张童刚刚替王磊付钱的用意。   她……想当场嫁给王磊。   我缓缓转动僵硬的脖颈,先看了眼对面一头黑线的王磊。   接着稍稍移动视线,看向一直站在王磊身后目睹我问诊全程,并已经勾起一抹揶揄笑容的南锦。   尴尬,已经不足以描写我此时的处境……   “呵呵呵……王先生,不好意思,我朋友一定是被你太受欢迎的病所影响才会这样的。”   我朝王磊挤出一抹十分窘迫的笑,然后将手中的游医线递到他手中。   “为了表达我的歉意,这游医线你先用着,钱不够分期给我也行。”   “使用方法直接从嘴巴里放入就可以,无任何后遗症,二十四小时后身体会自己吸收。”   我本来打算多嘱咐王磊几句,可这时的张童已经不满足于只是看着王磊,挣脱我的手就准备直接扑上去。   我急忙将她拦下,并不顾她的挣扎就拽着她往四号病房的出口走去。   “王先生,有问题电联,我们先走了,再见!”   “好的沈巫医,再见。”   王磊显然也有些怕了张童,连送都没敢送我,只站在原地挥了挥手。   从病房出来,我一路连拖带拽直接将张童带到停车场。   可直到坐上驾驶座,张童都一副少女怀春的模样坐在那里扭来扭去。   “哎呀,沈悦你干嘛啦,人家好不容易遇到真爱,干嘛不让跟他求婚?”   “……改天再求,先送我回巫医堂。”   “哦。”   我知道言语上的解释已经难以改变张童现在对王磊的“满腔爱意”,索性便没多费口舌,直接让她先送我回家。   路上,为了多转移一下张童的注意力,我问起了她关于其他同学的现状。   张童想了想,告诉我说:“好像同学里就咱俩恢复的比较好,其他的都还呆呆愣愣的。”   “姜颜也是?”我接着问。   “她?不太清楚哎,好像自出事以来就没在医院里见过她。”   “倒是韩墨,据说受伤比沈愉还严重,当天医院直接来了十几辆豪车接回老家去了,也不知道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在张童话音落下的同时,我似乎感觉到车内的温度骤降了几分。   而造成如此低温的始作俑者,极大可能正是那位与我寸步不离,坐在车后座的蛇王。   我以为南锦这是察觉到了我打听姜颜是为了九尾狐的内心小九九,出于心虚立马转移了话题,跟张童聊起了其他事情。   回到巫医堂,临下车前,我再三嘱咐张童说:“切记,千万别再回去找王磊,如果非要找也得等明天,我跟你一起去。”   “知道了啦。”一听到王磊的名字,张童的眼神就娇媚的仿佛能滴出水来。   看她这样,必不会遵从我的嘱托,只怕等会儿就要加入病房门口的“追夫大军”里去了。   目送张童的红色法拉利消失在巷尾后,我转身开锁,走进巫医堂。   多日无人居住,巫医堂的所有家具表面都积了一层厚厚的灰,一开门空气中有股说不清的怪味也直冲鼻腔。   我下意识的以为这还是第一次来时闻到的木具沤烂味,便没有多在意,直接从角落里找到抹布和扫帚开始重新打扫巫医堂。   这一打扫便是三四个小时。   完事以后身上出了不少的汗,黏糊糊的十分难受。   恰好此时我人在浴室,南锦也没有跟进来,我便准备直接洗个澡再出去。   脱衣服的过程中,我无意间摸到了口袋里的狐形玉佩。   一瞬间的晃神后,我将玉佩拿了出来,放在手中。   玉佩上九尾的图案,让我瞬间想起了那日九尾狐为救我断尾出血,奄奄一息的模样,不由得感到一阵揪心。   我虽对九尾狐了解不多,但也知道狐狸断尾和人体断肢的伤害差不了多少,搞不好还有丧命的风险。   而九尾狐自那天以后多次召唤都没有出现,会不会已经……   想到这里,我脑海里瞬间生出再召唤九尾狐一次,看看它到底会不会出现的念头。   反正我现在人在浴室,等会儿水声响起后南锦知道我在洗澡应该也不会进来,也正是个背着他见九尾狐的好机会。   这么想着,我赶紧三下五除二脱掉了身上的全部衣物,接着将淋浴头打开。   哗哗的水声响起后,我将玉佩拿在手中,朝着它轻声呼唤:“九尾狐?九尾狐?”   “你在做什么?”   身后,忽然响起一道仿佛来自极寒之地的男声。   我都不用回头,只听声音便能直接辨认出他的身份。   南锦。   这一刻,我仿佛石化在了原地,像尊雕塑一样立在原地动都不敢动。   但这依旧没有改变南锦很快便发现我手中正拿着狐形玉佩的事实,他的手直接横过我的头顶,将玉佩一把夺走。   “哎!”我下意识的想要抢回玉佩,一转身正对上南锦那张满是阴寒怒气的脸。   他这时已经看清了手中玉佩的图案,多少沾着几分凌厉的眼神正从我不着寸缕的身体寸寸扫过。   “沈悦,你还真是不知羞耻。”   “?”   我本来面对南锦的突然出现还感到有几分心虚,正想找个借口解释几句,可他开口便是侮辱的话语让我瞬间觉得他真是不可理喻。   一时间,冲上头的愤怒让我连自己正与南锦“坦诚相见”的羞耻感都顾不得,直接便看着他反问道:“我怎么就不知羞耻了?”   “不穿衣服时召唤一只公狐狸来看,这叫知羞耻?”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60章 我看着你洗   ???   “公狐狸”这三个字,让我瞬间像只哑了火的炮仗,原本待炸的一肚子火药直接原地熄火。   而南锦那双透着几分阴戾的紫色深眸,已经在我发愣的这几秒里,在我身上又扫了几个来回。   一丝一寸,每个角落,都不曾放过。   “沈悦,回答我的问题。”   似乎是终于看够,南锦将视线重新转回到我的脸上。   四目相对的瞬间,看着南锦那明显带着几分质问的眼神,我突然有种自己偷偷给他戴绿帽被当场捉住,然后他在向我索要一个完美解释的感觉。   简直不要太离谱。   然而,我心里虽然清楚事实并非是他所想的那样,但仍旧被他这“正义”的审视看的直发慌,连忙抬起双臂挡住重要部位。   并如实解释说:“它那天为救我断尾,我只是想知道它到底有事没事,仅此而已。”   “确认有事没事需要在浴室?还赤身果体?”南锦依旧揪着这两点不放。   我只好接着解释,“我没想那么多,因为在我眼里它只是一条狐狸,在你告诉我之前,我甚至没有特意在乎过它的性别。”   “是吗?”南锦冷哼一声,明显不信我的说辞,“你熟读巫医杂物录,会不知九尾狐可以化成人形?”   ……   我好像……还真忽略了这一点?   确实,巫医杂物录里有过明确记载,四尾之上仙狐可以幻化人形,而九尾狐为众仙之首,自然更可以。   “……我忘了,因为它每次都是以真身出现,我就没在意人不人形的问题。”   我说的是实话。   但从南锦那似笑非笑的表情中,我能看出,关于我以上的所有解释,他连个标点符号都不信。   在他眼里,我现在就是一个准备跟公狐狸约会,却被他当场捉住的……绿帽妻。   既然被误会已经成定局,那今夜的惩罚肯定难再逃脱,我也懒得再解释,转身将淋浴开到最大。   “我要洗澡了,你先出去吧。”我完全一副破罐子破摔的口吻。   南锦却出乎意料的没有当场生气,只在我身后闷声闷气的来了一句:“我看着你洗,防止一会儿你再叫那只狐狸出来。”   “你……”我被南锦的不可理喻无语到。   我微微张嘴刚想反驳,可随即一想再继续纠缠下去南锦必定会说出我这副身躯属于怜晴之类的话,到了最后还是我理亏,还是别再自讨没趣。   这个澡,我洗的异常煎熬。   虽然早已与南锦有过数次肌肤之亲,但那大多数时候都是在梦里或是晚上。   像这样赤.条.条的站在他面前被这样盯着,还是破天荒头一次。   尤其是越洗到后面,我越能听到他那连水声都盖不住的低沉呼息……   到最后我实在怕南锦克制不住,急急忙忙的关掉淋浴,简单擦洗了一下身体后换上睡衣回到卧室。   南锦和往常一样,和我一先一后躺在一张床上。   由于巫医堂的是单人床,两个人睡下难免拥挤。   所以尽管我已经很努力的拉开双方之间的距离,但南锦那双无耻的手,还是在躺下后没一会儿就朝我衣领探了过来……   后半夜,南锦才一脸魇足的睡去。   我侧耳听了半晌,确认他的呼吸听上去不像装睡后,才轻手轻脚的从床上下来。   我重新跑回到浴室,从洗澡前脱下的衣服口袋里掏出还魂珠,接着赶紧跑到大堂里找到药箱,将还魂珠藏到了最里层。   合上药箱的那一刻,我还做贼心虚似的往卧室的方向看了一眼。   确认南锦此时还躺在床上睡觉后,我紧绷的神经这才有所放松。   这些天在医院,南锦时刻跟在我左右,我压根没机会把还魂珠藏起来,只能放在口袋里惴惴不安的守着。   不过说来也奇怪,南锦之前明明费了这么大的力气要这颗还魂珠。   可珠子最后没落到他手中,他这些天竟也没有很着急的出去寻找过,更没问过我是否知道此珠的下落。   莫非,他是觉得这还魂珠或许没用放弃了?又或者是怀疑它已经落到了别人手中?   南锦的心思,我向来猜不透,索性也就没继续深想下去。   反正还魂珠现在在我手中,保不齐在未来的某一天,还能为我派上大用场。   我再次蹑手蹑脚的回到卧室,躺回到床上没一会儿便睡着了。   这一觉睡到了大概清晨时分,我原本睡的正熟的身体突然像是被强制开机了一样,瞬间睁眼清醒了过来。   接着,我感觉到头皮一紧,脑海开始有无数条丝线交织在一起,缓缓形成一副人体成像图。   是游医线。   它已经在王磊的全身游走完毕,并将诊断结果传输回我这里。   我闭上眼睛,仔细观察起了脑海中那副几乎已经精密到能看到人体白细胞的成像图。   肌肉,骨骼,大脑,各处软组织都没有发现任何问题。   唯独血液里……依旧有着少量游医线在缓缓游动。   接着再定睛一看各处的血管,我终于发现了问题所在。   只见王磊的全身各个血管中,都有着已经融入血液的微小晶体矿物质在缓缓流动。   而尚停留在血液里的游医线,很快便将这些微小晶体串联在了一起,形成大大小小十数个粉色的棱形晶体。   晶体色泽通透,呈淡淡的粉色,周身仿佛还有着磁性,吸引过往血液停留吸附。   通过以上特质,我很快便认出这晶体究竟是什么。   这一刻,我又惊又喜!   王磊这病,估计千万年都难得一遇,如果能成功治疗,那必将载入巫医杂病录。   一想到自己的诊疗记录即将被后世巫医所观摩学习,我就激动的睡意全无,赶紧起来拨通了王磊的电话。   “喂,沈巫医,这么早打电话来是有结论了吗?”   王磊不知是早就醒来还是一夜没睡,几乎是秒接电话。   我回答他说:“是的,有结论了,但具体的见了面再说。”   “不过在见面之前,你要先准备两样东西。”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61章 火化   “一样是防火隔热服,而且是要质量极好的那种。”   “另一样则是需要你寻找到一个人少僻静的私人火葬场。”   我的语气认真,听上去绝不像是在开玩笑,电话那端的王磊顿了足足有十几秒,才用明显带着几分颤音的语气回复我说:   “沈巫医,您这不会是想委婉的告诉我,我的病没治了吧?”   我连忙解释,“别误会,只是治好你的病需要用到火葬场的某样东西而已,具体的见面再说,你找好这两样东西就给我打电话,我立马就到。”   “好好好,沈巫医,我马上就找,您等我消息!”   王磊一听说他的病能治好,激动的一时间什么也不再多问,赶紧便挂了电话。   大概到了下午三点左右,王磊给我回过来电话,说我要的两样东西和地点都已经找到,并且他已经在去火葬场的路上,还给我发来了定位。   我点开看了眼具体地址,距离巫医堂只有几里地,骑共享单车十几分钟就能到。   然而就在我锁上巫医堂的门,准备步行去马路上找共享单车来骑时,刚出巷口,一辆极为拉风的红色法拉利就停在了我的面前。   车玻璃缓缓落下,一个身穿白色婚纱的美女探出头来冲我微微一笑。   “张童?”我震惊的看着眼前一副新娘装扮的张童,心里顿时升起一股非常不好的预感。   而张童也没负我的所望,直接拍了拍副驾驶的位置,对我说:“地方是我给王磊找的,好姐妹快上车,一会儿帮我当个求婚见证人!”   火葬场?   求婚?   我差点忍不住要问张童一句是不是一句脑子有坑!   但转念一想,张童这么发花痴也非她本意,而是受王磊的怪病影响,所以只好又生生把即将说出口的指责咽了回去。   反正等会儿只要我能顺利将王磊的病治好,张童也会跟着恢复正常,暂时花痴就花痴会儿吧。   想到这里,我忍着笑冲张童挤出一句,“啊……那我祝你成功。”   说完,我绕到车的另一边坐上副驾驶。   路上,张童的嘴一直没停下来过,一直在跟我说她眼中的王磊多么多么有魅力,她又多么多么的为这份魅力所倾倒。   后来她见我一直没有附和她的话,才总算闭了嘴,完了还转头不解的看我一眼。   “悦,好奇怪,怎么就只有你就没有被王磊迷倒呢?”   “……不知道,可能是不喜欢他这个类型。”我随口敷衍道。   其实这个问题我之前也在心里想过,甚至还怀疑是不是南锦在从中帮忙。   不过他昨晚那样我也没敢开口问,最后只能是以“自身意志坚定”作为答案回答了自己。   张童想要见到王磊的心明显十分迫切,一路将油门踩到底,没几分钟的时间就将车停在了火葬场门口。   一下车,看上去早已在此等候许久的王磊就赶紧一溜小跑来到我面前。   “沈巫医,您快告诉我我这得的究竟是什么病,又为什么要来火葬场治,我这心可是吊嗓子眼里一天了!”   眼前的王磊估计是被火葬场周围肃静又压抑的氛围吓到,神情看上去既焦急又害怕。   我见状也没再继续卖关子,将自己的诊断结果如实说给了他听。   “王磊,我接下来要说的话可能在你听来是天方夜谭,但请你相信,我的诊断绝对是正确的。”   “你的体内,的确进入了外来之物,但并非是什么流星雨碎片。”   “而是一颗天然粉水晶,而且是足足万年才可以形成的那一种。”   我的话,让王磊神色瞬间一怔。   他此时脑海里也不知在想什么,看着我愣了半天,才开口问说:“粉……粉水晶?就是现代小姑娘们用来招桃花的那一种吗?”   我点头,“是的,不过卖家用的粉水晶基本是合成的,但你体内却是天然形成的。”   “它从进入你的身体开始就在你周身形成了一个招桃花的天然磁场,所以无论见到你的是男是女都会被你所吸引。”   “那,那我该怎么将水晶排出体外?”王磊这回的反应倒是很快。   我转头看了眼刚刚已经从车上将隔热服拿下来的张童,又看了眼火葬场上方冒出的滚滚浓烟,直言回答王磊说:   “天然水晶只有遇热才可以融化,水晶熔点是1713℃。”   “这种热度只有焚化炉才可以做到,所以你得穿上隔热服,进焚化炉,被火化一次。”   王磊本来就已经很难看的脸色,在我说完这句话后更是瞬间变的煞白。   尤其这时身后伫立在火葬场中央的硕大焚化炉里,还很应景的传出了人体被燃烧时“噼里啪啦”的声响,吓的王磊直接一激灵。   他看着我,说话时的嘴唇都在发着颤,“可,可是火化以后,我不也就死了吗?”   我理解他的恐惧,忙安抚说,“有隔热服,再让工作人员将焚化温度调低,可以保证你的人身安全。”   经我这么一提醒,王磊这才像是刚刚想起隔热服的存在一样,看了眼张童,脸上惊恐的神色又紧张起来。   “那隔热服把热量都隔绝了,这粉水晶能化?只有这个办法了吗?”   “原理细节你不用操心,我会负责。至于办法,其余的都比较慢,最快的也得半年才能达到磁场消失的效果,你如果能等也可以。”我耐心解释说。   “半年……”   王磊脸上浮现出为难神色,他现在深受太过欢迎的困扰,半年时效对他来说无疑太过漫长。   所以在和接纳游医线时一样,王磊在经过一番并不怎么剧烈的心理挣扎后,还是把心一横,牙一咬,接收了我的“火化”建议。   “行,沈巫医,信人信到底,我接受火化!”   “只是我毕竟是个活人,这里的工作人员未必能接受我进焚化炉。”   “这有什么难的,交给我!”   王磊的疑虑才刚刚提出,一旁的张童就直接横插进了我和他中间,拍着胸脯保证说:“只要我发挥钞能力,你不穿隔热服进火化炉都没问题!”   王磊:“……谢谢你了张小姐,但我想还是穿上隔热服比较好。”   张童冲王磊露出一个甜甜的微笑,声音发嗲的说:“那当然啦,毕竟我还等着你一会儿跟我去结婚呢。”   说完,似乎是想赶紧在心爱之人面前表现一下,张童将隔热服交到王磊手上后,便提起婚纱裙摆火速跑进了火葬场里面的工作室。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62章 差点丧命   我看着她的背影,第一次真正体会到网上说的恋爱脑是什么意思。   真的爱一个人,就连他要进焚化炉都会无条件支持。   而事实上张童的话也的确没说错,在她发挥钞能力以后,火葬场的员工很快就同意了让王磊穿隔热服进焚化炉“火化”一次。   不过是在严格控制温度与时间的条件之下,并且还要王磊本人签下一份手写的“免责同意书”。   王磊已经打定了主意要摆脱水晶给他带来的困扰,所以签字签的十分痛快。   不过到底是在有意识的情况下进焚化炉,真正到了要进去的时候,王磊站在炉前还是害怕的双腿直打颤。   他转头看向我,不放心的向我确认说:“沈巫医,你确定隔热服真的不会被里面的火烧融,继而伤害到我吧?”   “放心,张童给你买的是最好的隔热服,焚化炉温度也被调到了绝对合适的临界点,只会让水晶完全融化并让磁场消失,你不会有事的。”   再次得到我的保证以后,王磊这才放心的穿上隔热服,然后在工作人员的指示下自己走进焚化炉。   工作人员很快调好炉内的压力和温度,接着打开引风机,开启燃烧器。   燃烧起火的焚化炉很快开始升温,我对隔热服做了一些特殊处理后和张童以及工作人员都退到了一定的安全地带。   静静等待定时好的焚化炉结束燃烧。   过程中,工作人员一直很紧张,不停的通过电子屏观察着炉内王磊的情况,生怕会出现什么差错。   我倒是比较平静,因为我已经严密计算过炉内最高温度和水晶熔点并安排所有,只要不出现小概率事件,王磊绝对平安无事。   “沈悦。”   燃烧进程过半时,一直隐身站在我身旁的南锦,忽然转头看向我,好看的眉头微微蹙起。   “怎么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你看上去还是这么平静。”   “什么意思?”我不解的回望着他。   南锦盯着我看了几秒,见我仍旧没领悟他的意思,清冷淡漠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耐。   “真想不通,你的灵智明明已开,为什么还能筹划出如此愚蠢的治疗方案。”   “南锦,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知道南锦不会轻易开口置喙我的治病过程,所以听到这里时我心里已经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十分急切的想要知道南锦到底是看出了哪里的问题。   “沈悦。”   在我逐渐带着几分焦急的眼神注视下,南锦看着已经有异响传出的焚化炉,语气平静的反问我说:   “为什么在知道病人体内是天然水晶的情况下,你不多再去了解一下他体内的水晶到底是哪一种呢?”   “难道你不知道,天然水晶既有冰晶也有熔岩晶,是在高温环境下形成自然也不怕强火熔炼的么?”   熔岩……水晶?   南锦的话,让我瞬间后背一凛。   我顿时想到,怕热的天然冰晶通常都在地下形成,而唯有怕冷的熔岩水晶,才会只在高热之处形成之后落下……   也就是说,王磊体内的水晶,极有可能是从高处掉落的熔岩水晶!   它不会怕火熔炼,反而会在遇热后增强它的生长速度!   那么王磊现在……   “啊——”   不远处的焚化炉里,突然传出一道王磊极为痛苦的惨叫声。   一旁的工作人员见状,第一时间看向电子屏,在看到炉内的王磊正痛苦的在火中翻转后,转过头一脸焦急的询问我说:   “这,这什么情况,不是说防护服完全隔热吗,这人在里面怎么好像被火伤着了一样?”   “出现了点意外情况,麻烦您赶紧先让火停下来。”我急的舌头都有些打结。   要知道熔岩水晶可是在王磊的血管内,一旦增大,就会直接冲破他全身的血管肌肤,那要起命来可比火烧要直接得多。   然而工作人员的下一句话,让我瞬间犹坠冰窟。   “沈小姐,你别开玩笑啊,这焚化炉就是现在停火也得再燃烧一分多钟,防护服隔热能力不够的话可是直接就烧死人了呀!”   工作人员虽然已经听我的按下了停止焚烧的开关,但看着电子屏里炉内仍旧熊熊燃烧的火焰,还是急的直跺脚。   与此同时,焚化炉里王磊的惨叫声一句更比一句透着绝望。   我知道他的痛苦一定来自于血液里正缓缓开始生长的水晶,情急之下,我连忙一把攥住身旁南锦的衣袖。   我望着他,“南锦,帮我救人,我会事后多接病人来补偿!”   面对我的焦灼万分,南锦冷漠的神色没有半分动容,他淡淡的瞥我一眼,“九尾赤狐最不怕火,你召唤它来救人更好些。”   “……我保证,只要你帮我这一次,我以后绝对不会再召唤他。”我没想到南锦这时候还记着这些,举起手发誓。   南锦这才正眼看向我,薄唇轻勾起一抹极为舒心的弧度,“算你聪明。”   说罢,南锦朝焚化炉的方向轻轻挥了下衣袖,接着一缕缕紫色的线从他袖口飞出,直奔焚化炉里的王磊。   工作人员看不到,但我通过电子屏却清晰看到那些紫色线进入王磊的身体后,他很快就平静了下来。   又过了一会儿,焚化炉里的火势渐小。   工作人员焦急的在安全线外等待,直到焚化炉上的炉膛温度显示安全后,才赶紧招呼其他人一起将王磊从焚化炉里抬出。   “老公,老公你没事吧!老公你千万不能死啊!”   王磊刚被平放在地上,张童第一个就扑了上去帮他脱隔热服,一边脱还一边哭,看上去像极了一个深爱丈夫的贤妻。   在工作人员的帮助下,张童很快将王磊身上的隔热服完全脱了下来。   我也始终在一旁看着,所幸,在南锦的帮助下,脱去隔热服后的王磊从外表上看暂无任何异常,就连意识都看上去较为清醒。   不过重新看到“心中挚爱”的张童,在愣了几秒后,双手突然像是触电般一样直接将怀中的王磊推到一旁。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63章 求原谅   “我去,你你你……什么鬼啊!”   张童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王磊,就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名状的怪物一样,脸上的神情在震惊和迷惑之间复杂的变幻着。   看她这样,我瞬间松了一口气。   张童清醒了,说明王磊体内的粉水晶已经成功融化,同时令他感到困扰的招桃花磁场也自然而然的消失了。   而被张童一把推开的王磊,刚开始对她这么大的反应还有些不解,不过后续很快就明白过来什么,转头一脸惊喜的看着我问说:   “沈,沈巫医……看你朋友的这个反应,我的病应该是已经治好了吧?”   我没有立马回答王磊的问题,而是先走到他面前蹲下给他搭了下脉。   气息平稳,脉搏有力,内部脏器绝对没出任何的脉息。   确认王磊的身体没因我之前的误判受到任何伤害后,我暗暗在心里长舒了一口气,并向南锦的方向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   南锦就站在刚刚那个位置,今日的束腰黑袍愈发显得他身姿挺立,矫若游龙。   在察觉到我的目光以后,南锦微微偏头回望我,一双桃花眼微微上挑,似是在询问我是否出了什么其他问题。   我冲他摇摇头,表示没什么,然后重新转头看向王磊,告诉他:“放心吧,你以后再也不会受到太过欢迎的困扰了,你恢复正常了。”   听到我说出这句话,王磊脸上的神情起初十分欣喜,可是渐渐的,他像是又想到了什么,脸上又覆上几分愁容。   “沈巫医,请问您能不能把一小块水晶再塞回我身体里,就一小块,让我能找到女朋友的那种就行,”   “要不我这情况你也知道,样貌和身材都几乎是人见人避的程度,光靠我自己脱单的话实在是太难了……”   王磊说这番话时看上去很难为情,显然他也知道自己的这个请求并不怎么合理。   我能理解外貌带给他的种种不易,但为了彻底斩断他这个不切实际的念头,还是直言道:   “抱歉,王先生,别说水晶已经消融,就是还完整存在我也不能帮你。”   “万年水晶的磁力非人体所能承受,你若非这次及时找到我,只怕过不了几年就会因此丧命,更别提其他。”   像是早就料到了我会拒绝,王磊脸上并没有浮现出多么失望的神色。   “那好吧……既然如此,这个应该就是万年水晶的东西我留着也就没用了,还是交给您吧。”   说着,王磊缓缓抬起了那只他一直背在身后的手。   摊开手掌后,我才看到,原来他刚刚一直紧攥的拳头里竟藏着很小的一块粉色棱形水晶。   面对我带着几分疑惑的眼神,王磊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在里面时我突然感觉身体很痛,后来缓和了一些,快出来时手上莫名多出了这块水晶。”   “我本来想私心留着继续招点小桃花,可按您的说法玩意儿非我能承受得起,所以我还是别留了,就交给您处置吧。”   “……”   我接过王磊递来的水晶,肌肤与它相触的瞬间,我清晰的感觉到一股微小电流从指尖开始迅速传遍全身。   尤其是丹田之处,竟莫名的涌起一股暖意。   我以为这是水晶上面尚留的一小部分磁性作怪,也并未在意,将它随手收进了上衣口袋里,准备带回去消磁或是派作其他用场。   王磊亲眼见我收起水晶后,表情虽仍有不舍,但更多的是终于卸下了一个大包袱后的如释重负。   他站起身来,朝着我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感谢您沈巫医,游医线的钱我会分期付给您的,还有张童小姐为我花的钱,我都会还的。”   我连连摆手,说:“钱就不必了,这次给你治病我出现了一个小失误,算是对你的补偿,至于张童……”   我转头看向身后不远处,早已蹲在地上哭花了妆,一脸生无可恋的张童,替她回答王磊说:   “她人傻钱多,不会在乎这些的,你就没有心理负担的好好工作生活吧,祝你在未来的某一天,会遇上一个专属你的灵魂伴侣。”   王磊被我这番话感动的眼眶发红,他再次朝我深深的鞠了一躬,“真的谢谢您,沈巫医,我一定会不自卑的好好生活的!”   我不知道怎么回应王磊,只好抬手重重的拍了他两下肩膀,以示鼓励。   ……   火葬场离市区有些远,我本来想让张童顺便送王磊一程,可她死活都不肯,最后还是王磊很识趣的表示已经在手机上打了车,才化解了这份尴尬。   在回巫医堂的路上,张童去的时候笑的有多开心,现在哭的就有多难过。   “呜呜呜……沈悦,你这也太坑了,我好心陪你去看病,可你连我被那什么烂桃花吸引也不劝劝我,还算什么好姐妹!”   “……对不起啊张童,主要是当时我知道劝你也不管用,索性就想着把他病治好以后再说。”   我自知理亏,赶忙连声认错。   张童还是哭,我急忙又跟她保证一定会将此事保密,并在下次遇到真正帅哥病人时第一时间介绍给她,这才哄的她破涕为笑。   “哼,你说到做到,一定要给我找韩墨那种品相的,否则这篇我一定不翻!”   “行行行,没问题。”我冲她比一个完全ok的手势。   “这还差不多。”见我认错态度如此良好,张童这才完全放过我。   回到巫医堂时恰好到了饭点,我和张童顺便点了两份外卖准备一起吃个晚饭。   等外卖的过程中,我见换完衣服出来的张童时不时的会伸手挠一下后脑勺,想起她那里还有沈愉下的种鬼降,不放心的问她说:   “你头皮那里还是时不时的就会痒么?”   “倒也没有,应该是之前伤口没长好的缘故吧,阴天就会有点痒。”   张童看上去对头皮偶尔会痒这件事并不太在意。   我见状也就没再多说什么,不是经常痒说明里面的种鬼长的不是很快,暂时威胁不到生命,可以不用去管。   只是……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64章 水晶无磁   沈愉现在还在昏迷中,沈肃和李花两口子半死不活,我暂时还无法从这家人口中得知关于那个幕后降头师的更多情况。   而且现在细想来,从我和这个降头师因为张童有纠葛开始,双方就一直处于我在明对方在暗的情形。   时至今日,我已经接连差点被对方暗害两次,可我现在却连他姓甚名谁,长什么模样,究竟在何处都没弄清。   这么分析下来我的处境好像是挺危险,[冬日无偿整理 二传死全家]不过我却一点都不为此感到心焦。   反正这个降头师已经是一副与我不死不休的架势,那只要我活着,他迟早还会找上门。   而我,只需要随时保持警惕,做好应对的准备就可以。   吃过晚饭后张童就离开了巫医堂,我一直在坐诊台上等到十点,直到石狮红眼熄灭回到原位,确认不会有任何病人上门后,我才回到卧室准备休息。   临睡前,我将王磊交给我的棱形水晶拿了出来,准备用矿泉水泡会儿后就放在月光下消磁,方便后续用作药材使用。   可在把水晶拿到手准备放进矿泉水之前,我却突然发现它的色泽看上去好像比白天刚拿到手时亮了许多,份量也掂着轻了不少。   我起初还以为这是卧室灯光太亮或者是我记错重量的原因。   可就在我把水晶放在月光下之后,我却惊奇的发现,可以用肉眼看到的水晶内部,竟然通透到没有一丝杂质!   这时我才完全反应过来,原来这块水晶早在不知在何时起就消磁完毕,才会出现色泽鲜亮重量变轻的情况。   “奇怪,明明白天拿到手时还有很大的磁性……”   我将水晶拿在手中,满腹狐疑的来回看了几番,也没想通它到底是何时消的磁。   后来我干脆不再去想,反正我本来的目地也是给它消磁,现在这样反倒省了我许多事。   我重新将水晶从矿泉水里取出,擦干后随手放在了床头,准备隔天就将它研磨成粉来制一味我早就准备研发的新药。   南锦全程看着我忙活来忙活去,始终一言未发,只在我最后躺上床准备睡觉前,突然凑到我耳边来了一句——   “以后遇到危险如果我若不在时,你可以选择性的召唤那只死狐狸,其余时候记住你今天发的誓。”   我:“……”   我没敢附议,只缓缓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同时南锦这句话也让我在心里暗暗松了口气,因为听他话里对九尾狐这丝毫未减的敌意,说明九尾狐还活着。   而且肯定还活的很好,好到让他每次提起都恨的咬牙切齿。   我不敢让南锦感受到我此时内心的欢喜,从躺下到睡着都始终保持着背对他的姿势。   所幸南锦今夜也没有表现出其他想法,所以这一夜开始时我睡的还算比较安稳。   只是到了后半夜,身体不知道为什么变的异常滚烫。   尤其是丹田之处,仿佛正有一股未知的能量正在那里汇集,烫的我只觉得小肚子火辣辣的疼。   即便是这样我也没有醒来,或者说是短暂醒来几秒后又很快睡去。   睡着后我不再能感受到身体上的疼痛,而是进入了一个似曾相识的梦境之中。   梦境里我站在一处风景秀美的山林之中,脚下有万蛇游过,山涧有万蛇缠绕。   这本该令我感到毛骨悚然的一幕,却并未让我心生恐惧,反而觉得无比愤怒。   我手中也不知举起了什么锋利的凶器,竟在眨眼间就将山林里所有的蛇全都屠杀殆尽。   风景秀美的山林,很快变成了蛇尸遍野的血腥之地。   可梦里的我却依旧没有停下,踩着万蛇的尸体,忍着被一条青蛇咬到耳后的疼痛,一步一步走进山林深处的一处洞穴。   在洞穴里我见到一条极为漂亮的白色巨蟒,它有着五彩的蛇鳞,背上还有一对泛着莹白色光芒的双翼。   那光芒过于刺眼,看的我更是心生愤恨。   我手中的凶器很快对准了白色巨蟒,它好像很虚弱,没挣扎几下便被我杀死并开膛破肚。   我将它的双翼撕下,鳞片剐掉,还从它的肚子里掏出了许多还活着的小蛇,一一徒手捏死。   最后我杀尽了,也杀累了,走出洞穴后在一处晶莹明澈的山泉前停下,蹲下清洗身上的血渍。   鲜艳的血滴入潺潺流淌的清澈泉水中,很快绽放并渲染出一片淡红色的血域……   随着血域逐渐的变淡,正盯着泉水看的我,也很快要从清水中看清自己的样貌……   然而就在这时,现实里的我,猝不及防睁开了眼睛!   紧接着,我逐渐恢复的意识感知到了一些身体上的变化。   是体内破碎的蛇灵。   它竟在昨夜的睡梦中,完全恢复了一颗。   可还没等我为蛇灵超出意料之外的修复速度震惊多久,身体上很快迎来的又一个变化,让恐惧瞬间传入我的四肢百骸!   我竟然不能自主控制自己的身体。   就连意识,也在悄然发生着改变。   就好像我身体里正有另外一个灵魂,以极为霸道的速度从我手中夺走了对这具身体的主导权。   我眼睁睁看着“自己”在醒来后扫视了一眼周身所处的环境,在迷茫和不解中愣神了几秒,接着在听到身后似有呼吸声响起后,缓缓翻过身。   下一秒,视线里映入南锦隽秀的睡颜。   这一刻,我感受到“自己”内心惊喜交加,手像是抚摸什么稀世珍宝一样缓缓攀上南锦的脸,细细摩挲。   “是你,阿锦……”   这声音!!!   “阿锦,我终于见到你了。”   “阿锦,你快醒醒,是我啊。”   “我是你的怜晴啊,你快睁开眼看看我……”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65章 觉醒的灵魂   “嗯……”   抢在南锦双眼睁开的前一刻,我终于夺回了自己身体的控制权。   但也仅仅只是身体上的而已,我的情绪,现在仍旧沉浸在对南锦失而复得的喜悦以及自身即将快要陷入黑暗的巨大恐慌之中。   偏偏此时刚刚醒来的南锦也正在盯着我看,视线相交的那一刻,我的身体遵从意识带来的本能,迅速闭眼吻上他的双唇。   “南锦……”这个吻,炽热而缠绵。   我的身体,第一次主动对南锦有了强烈的反应,他身上好闻的龙涎香气息就像是**一般蛊惑着我。   进一步,再进一步,完全拥有他。   我的“主动”让南锦有那么一瞬间的错愕,我甚至能感觉到手心下他胸膛的肌肉微微一僵。   不过很快,我一路向下滑去的手就让他无暇再去顾忌其他,直接一个翻身将我压在身下……   我不知道怜晴的意识是什么时候完全消失的,只知道一定不能让南锦知晓她的灵魂曾占据我的身体醒来过。   所以在事后南锦用如鹰般锐利的眼神打量并探究着我时,我尽量让自己看上去表现的比较自然。   “对不起,正常的生理反应。”   不算蹩脚的说辞,可南锦明显并不相信。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贤者时间,南锦始终盯着我看的那双紫眸比平时要更加锐利许多,仿佛要一眼便将我想掩盖的心事洞穿。   “沈悦,你不对劲。”   “……有么。”我实在受不了南锦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注视,假装寻找衣服偏头避开他的视线。   “我刚刚醒来前,似乎听到你在叫我……阿锦。”明明是询问的话语,可听着却夹杂着几分肯定。   听到了……   南锦果然已经听到了怜晴的那几声呼唤。   伴随着这句话而来的压迫感让我正在穿衣服的动作霎时一顿。   强烈的紧张感让我的头皮发紧,但我还是控制着语气,让它尽量听上去不那么心虚。   “是你让我这么叫你的,你说交尾时,要叫你的名字。”   我穿完最后一件衣服,转过头,已经恢复平静的眼眸再次与南锦四目相对,“当然,如果你不喜欢,我以后可以不叫。”   可能是我伪装的太好,也可能是南锦自身也并不能确定那声呼唤究竟是不是出自于我之口。   总之那双如深潭般不可见底的眼在又盯着我审视了几秒后,眼底的探究总算是慢慢淡去,恢复如常。   “一旦你的身体有异动,第一时间告诉我,要是被我发现你有所隐瞒,后果你自己清楚。”末了,南锦还不忘冷声警告我一句。   “嗯。”我点了点头,转身走出卧室。   直到走到大堂,彻底脱离了身后南锦那道如炬般灼人的视线,我紧绷的神经才渐渐舒缓了下来。   我摸着依旧散发着阵阵暖意的丹田之处,脑海里恍然间想起昨天触碰到天然水晶时,在同样的位置也曾莫名涌来过一股暖流。   难道说……天然水晶莫名消失的磁力原来是被我体内的蛇灵自动吸收,并借助这股能量加速了自身的修复进程么?   如果事实真如我所猜想的那样,那今日怜晴的突然觉醒就并非是偶然,而是极有可能她的灵魂已经随着先前修复的蛇灵而有了自主意识!   想到这里,我不禁感到脊背发凉。   蛇灵一共有十颗,我原以为怎么也得恢复到一半儿时怜晴的灵魂碎片才会有所反应,可没想到她竟然这么快便有了操控蛇灵的能力……   长此以往下去,岂非她很快就能我共用一具身体。   不,不行,我绝不能在这样束手待毙下去!   诛杀南锦和怜晴的计划,必须要加速提上日程了!   整整一天,我都食不知味,就连夜晚都睡不安稳,一睡着便回重新又回到那片满是蛇尸的山林之中……   隔天早上,正准备出门去学校时,我微信上突然收到了几条孙董事长发来的消息。   他起先是与我寒暄了几句,又问了下沈家三口目前的情况,最后铺垫的差不多了,才步入主题。   孙董事长:【沈巫医,您最近有看过一条关于灵泉度假村的新闻吗?】   我:【抱歉,很少关注这些,怎么了?】   孙董事长:【是这样,我有一位生意场上的朋友,带着夫人去度假村旅游时意外产子。   【可生下来的孩子却不知为何患上了鱼鳞病,您能去度假村出诊帮忙看看吗?】   鱼鳞病?   我迅速的在脑海里过了一下这个病的类别和特征,然后回复孙董事长:【鱼鳞病是一种先天性皮肤病,这种病最好去医院皮肤科治。】   【且这个并无法治愈只能缓解,所以即便是我出诊也没有多大意义。】   孙董事长隔了一会儿回复我:【沈巫医,您误会了,这个孩子所患的鱼鳞病跟您理解的不太一样。】   【我一时半会儿的也说不清,还是给您看一条新闻吧,您就明白了。】   接着,孙董事长给我分享过来一条新闻链接。   我还没点开新闻内容,就先被它抓人眼球的标题所吸引。   “惊!知名灵泉度假村过去一年竟生下数十名鱼鳞儿,这究竟是鱼神的报复还是人类的基因突变?”   点开新闻,标题之下,先是一长段关于灵泉度假村背景的详解。   灵泉度假村原名龙泉村,据说百余年前曾有真龙在山上的泉水中陨落,因此得名。   不过随着时代的发展,龙泉村因地处偏僻已经快要成为无人村落,可是就在三年前,本来离村的几个年轻人突然回村,将半个村落都改建成了度假村。   度假村背靠龙泉,四面环山,食之野味,非常适合当代白领和有钱人前来消费放松。   天时地利人和之下,灵泉度假村不到半年时间就迅速火出了圈。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66章 冲突   主动联系到新闻记者爆料“鱼鳞病”的,正是慕名来此度假的一对刘姓夫妇。   夫妇俩本来到度假村只是想吃野味给肚子里未出生的宝宝补充一下营养。   谁知吃完后没多久妻子肚子便翻江倒海的疼了起来,下体更是直接见红。   度假村距离市里较远,还没等到救护车来,妻子就已经在村里接生婆的接生下将孩子生在了酒店房间。   其实这时的婴儿已经足月,也算是正常出生,但不知为何,产检明明一切正常的婴儿出生后全身竟然长满了鱼鳞!   新闻在这段文字下还配了一张图,图上面是一个浑身皮肤都被银色鱼鳞覆盖的婴儿,乍一眼看上去就像是一个鱼身人头的怪物,我看着都不由得瞳孔微缩。   再往下看,是写到夫妇俩抱着“可怕”的鱼鳞儿一度崩溃,可事情已经发生,二人再难过也得接受现实。   然而,就在夫妇俩准备带孩子回大城市看病的前一天,越想越觉得哪里不对劲的丈夫派司机悄悄进村子探查了一番。   就是这一探查,他竟发现了这个度假村里隐藏着巨大秘密!   新闻到这里就结束了,攥稿人并没有明确说明标题中的“数十名鱼鳞儿”是怎么回事,更没有将丈夫发现的巨大秘密公之于众。   只在末尾标注了一句记者仍在跟进事件后续,请各位读者关注此账号观看下文。   不得不说,现在的媒体人是懂钓鱼文学的。   我退出新闻界面,回到聊天框,孙董事长这时已经又发来新消息。   【沈巫医,你看到那张配图了吧……那就是我朋友刘常给记者发去的孩子真实照片,这病您能治吗?】   我回复他:【需要见面具体诊疗才知道能不能治,孩子现在在哪?】   孙董事长:【还在度假村,出于一些原因他们现在还无法离开,而且我朋友说孩子的病因一定就出在度假村,所以还得麻烦您亲自去一趟。】   ……   我没有马上回复孙董事长,因为灵泉度假村在邻省距离较远,而且现在蛇灵的修复速度实在太快,我想缓一缓。   可巫医治病救人的天职又让我实在做不到一口回绝孙董事长,在纠结了片刻后,我在对话框里打出了“考虑一下”四个字。   “答应他,去龙泉村。”就在我即将按下发送键的前一秒,耳后忽然传来南锦幽幽的说话声。   !!!   我原本按在发送键的大拇指瞬间像触电般缩了回来,消息没有发出去,我缓了缓被南锦突然出现吓到的心神后,转头看向他。   “可是这里……”   “没有可是,有龙泉的地方不该出现这种诡异现象,去看看是怎么回事。”南锦面无表情的打断我的话,语气里有着不可违逆的森严之气。   我向来识趣,不可违逆那便不违逆,乖乖删除了那四个字,换成了“好的”二字发出。   不多时,孙董事长直接分两次给我转来十万,然后才接着又说:【这是您的幸苦费,无论成与不成都是您的。】   【我等下会派人去接您,度假村那边信号不好怕您去了联络不上我朋友,此人会作为保镖和司机全程护送。】   【好的。】   我收下转账。   在等待司机来的过程中,我和南锦之间始终保持着诡异的沉默。   我心里厌恶他为了修复蛇灵不顾我的感受一定要去度假村,而他则一副45°角仰头望天,似乎是在追忆往昔的模样。   变态蛇。   一定是又在悼念他的亡妻。   大约半个小时后,一辆黑色奔驰停在了巫医堂门口,我与自称是小王的司机互相确认过身份后便坐上了车。   导航提示全程八个小时,我坐到半程时迷迷糊糊的睡去,最后也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我突然被一道刺耳的警笛声所惊醒。   缓缓睁开眼睛,我看到车已经停在一块刻着“灵泉度假村”的石碑前。   司机小王也不在驾驶座上,而是正站在车头打着电话,时不时的还转头看一眼前方不远处正在村口起冲突的两拨人。   我定睛看了看,村口两拨人一方统一穿着黑色西装,另一方则都穿着像是餐饮服务的员工制服。   双方手里都拿着木棍铁锹等冷兵器,吵的不可开交,我坐在车里都听的清清楚楚。   “你们回去告诉姓刘的别欺人太甚,警察和卫生局都已经来过了,都说我们度假村的食物和水没有任何问题,可他还是依依不饶,到底想干什么!”   吼这句话的是穿员工制服的一个壮汉男,他看上去像是这拨人里的领导,气势最高嗓门也最大,说话的同时还推了对面离他最近的西装男一把。   被推的西装男往后退了几步,伸手拦下身后准备动手的其他人,整了整领带后从手上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到壮汉面前。   “如果没有任何问题,那为什么不接受刘先生提出的二次审查?”   “还有,你们到现在都不肯让村里同患鱼鳞病的那些孩子出现在大众眼前,还敢说没有鬼?”   “我们村根本没有什么同患鱼鳞病的孩子,那是你们派来的人怕交不了差胡咧咧的,少拿凭空捏造的东西说事!”   壮汉男喊话的同时还挥舞着手里的菜刀,大有不服就干的架势。   这时,一直站在两拨人中间应该是担当劝解角色的一个老警察,见势不妙立即上前将壮汉手中的刀夺了下来,然后又指挥其他同事把两拨人分开。   我这时也大概看明白了两拨人起冲突的原因。   西装男应该是刘姓夫妇俩请来的律师和保镖,已经向官方申请了二次对度假村的食物安全审查,但度假村的负责人不肯再让查,派人来拦。   我下车走到小王面前,他这时刚刚挂断电话,看到我立马解释说:“沈巫医,我们已经到灵泉度假村了。”   “不过村口现在进不去,我已经给刘先生打过电话了,他马上就会来接我们的。”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67章 大胆猜测   我点点头,表示明白。   过了会儿,村口剑拔弩张的两拨人在警察的威慑下总算是安静了下来,与此同时一个青年男子也朝我和小王的方向形色匆匆的跑来。   男子衣着考究,不算苍老的年纪看上去满脸疲态,小王迎上前向他介绍了我的身份,又对我说他这次请我来的刘常刘先生。   刘常朝我伸出手,脸上挂着略带歉意的笑,“抱歉,沈巫医,赶了这么久的路一定累了,我先带您去休息一下吃点饭吧。”   我回握他的手,同样报以微笑,“我不累,如果方便的话先去看看孩子吧。”   “行,那您跟我来。”   我的提议显然正中刘常的下怀,他也没有推辞,径直转身给我带起了路。   我跟在刘常身后,临走前还又朝村口的方向望了一眼。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只见刚刚那个气势汹汹捍卫度假村的壮汉男,此时正指着我和刘常的方向一脸愤怒的跟老警察说着什么。   老警察看了一眼我的方向,回头跟壮汉说了句话,看唇语似乎提到了“巫医”二字,应该是在与壮汉解释我的身份和来意。   壮汉听后情绪更加激动,满脸愤懑的望着我的方向,视线恰好与再次回头的我眼神交汇。   四目相对的瞬间,壮汉不仅不闪不避,还狠狠的怒瞪我一眼,那眼神里充满着威胁与警告。   这人,眉间杀意不是一般的重。   我没有多理会他,收回视线,接着跟在刘常身后来到距离度假村不算近也不算远的一户农家小院。   在这里,我亲眼见到了这次的病人。   一个全身长满银色鱼鳞,脖子两边还长着两片鱼鳃的“鱼鳞儿”。   鱼鳃随着婴儿的呼吸上下开合,我甚至能清楚的通过张开时的鱼鳃看到他的喉部器官。   看到有生人靠近,婴儿一双黑色眼珠提溜提溜的四下转着,我盯着他看久了,还冲我咯咯直乐。   很是可爱的笑容,却让一旁的母亲曼妮瞬间掩面哭出了声。   刘常上前将妻子抱在怀里轻声安抚了几句,然后抬起头,眼眶红红的看着我问道:“沈巫医,孙董说您见多识广,那像我孩子这样的病,您以前见过吗?”   我摇摇头,如实说:“我曾听闻过人后天身上长出鱼鳞的,但天生的还没有过。”   刘常和怀里的妻子对视一眼,眼里有着难以掩盖的失落,“那意思是,您也不知道我孩子得的是什么病,并无法治好他,是吗?”   应该是这些日子被其他医生拒绝的多了,还不等我下结论,刘常自己就先替我作出了回答。   我对他的话未置可否,转而问起了他另外一件事,“在我回答你这个问题以前,你能告诉我,新闻里提到的村子里还有其余数十名鱼鳞儿是怎么回事吗?”   提到这件事,刘常脸色瞬间一变,不过回答我的却是他怀里的曼妮,她一把抓住我的手,哭着说:   “沈巫医,既然您已经看过新闻,那肯定已经知道了事情的原委。”   “那天我们家司机带了两个保镖进度假村,竟然在度假村后山上发现了他们工作人员正在埋人。”   “而被埋的正是数十个跟我们家孩子有着一样病症的婴儿,其中最大的孩子已经快满一岁!”   “也就是说这个村子里起码在一年前就有鱼鳞儿出生了,但却被瞒的一丝不漏,就连我们家孩子出生后度假村也不曾道出真相,甚至准备杀人灭口掩埋罪证!”   “仅凭这几点,足以说明这个地方绝对有问题!”   刘常这时似乎是怕我不信曼妮的话,接着又补充说:“那晚司机本来打算救那些鱼鳞儿,却不慎被发现,拼死才逃了出来,把这个交到了我们手上。”   刘常说着从口袋里掏出几片巴掌大的鱼鳞递到我手上。   我将鱼鳞拿在手上反复看了几遍,发现这几片鱼鳞竟然是五彩的,周身还泛着柔美的光泽,怎么看都不像是一般的鱼鳞,和婴儿身上的银鳞也不太像。   “这……是那几个被埋婴儿身上掉落的鱼鳞?”我问刘常。   刘常点点头,一脸凝重的说:“是的,当时那些鱼鳞儿是从度假村后厨被抱出来的。”   “而这几片鱼鳞,则是司机在厨案板上发现的,被捡到时,上面还带着血。”   我心下一凛。   可还没等我开口说话,刘常就接着又道:“之前,在我和曼妮吃野味的餐桌上,也看到过类似的鱼鳞。”   “但因为度假村有明确规定客户不能问野味的类别,收了小费的服务生只很隐晦的告诉我们,我们吃的是鱼鳞的主人。”   听到这里,终于明白刘常意思的我倒吸一口冷气,“所以,你怀疑曼妮那晚吃下的是鱼鳞儿的肉?”   刘常一脸坚定的说:“是的,我怀疑度假村一直以来所谓可以延年益寿,强身健体,还一克卖到五万的野味根本就是鱼鳞儿!”   “可是据我所知,目前世上还没有鱼鳞儿或是类似物种存在。”我提出疑问。   刘常接着更加义愤填膺的说,“这就是重点所在!鱼鳞儿一定是度假村的人为了利益创造出的人和鱼基因共存的物种!”   “只是他们的试验没有那么保险,导致我们的孩子也受这种基因影响产生变异,度假村事后怕他们的丑陋罪行被发现,于是想要毁尸灭迹!”   我:“……”   这么大的脑洞,却听上去莫名合理是怎么回事。   这时床上一直很乖的婴儿突然哭了起来,曼妮抱起后说孩子饿了要喂奶,我便先走出屋子回避。   出来后才看到天已经黑了,原本不饿的肚子也在这时咕噜咕噜叫了起来,一旁的刘常听到后忙一脸歉疚的带着我去隔壁屋子找农妇吃了点家常便饭。   吃过饭,孩子已经被曼妮哄睡,不方便再继续看诊。   刘常便先安排我在另外一间屋里休息一夜,临走前还把鱼鳞给我留了一片,拜托我今夜好好研究一下。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68章 白蛇报复   农村的夜向来静谧,我躺在土炕上举起鱼鳞看了又看,脑海里不断回想着刘常根据这片鱼鳞做出的一系列大胆猜测。   而这,应该就是新闻里最后提到的度假村被发现的“巨大秘密”。   只不过记者可能跟我一样,知道刘常作出的结论并没有合理的依据作为支撑,所以没敢直接报道出来。   我看不出鱼鳞里有什么玄机,状似不经意般转头瞟了眼南锦。   “那个,南锦,这种鱼鳞你见过吗?”   南锦从进屋起就一直站在窗边,抬头看着度假村后山的方向愣愣出神。   听到我跟他说话,他只转头回给我一个幽冷的眼神,“睡你的觉,有什么明日再说。”   我:“……”   原本还想让南锦带我的魂去度假村后厨一趟,看他这副死蛇样还是算了。   不过说来也奇怪,南锦这一整天看上去情绪好像都不怎么好,仿佛装着什么心事的样子。   尤其是来到度假村以后,就更是黑着一张脸,时不时的还会望向后山的方向,那忧伤的下颌角,看上去就好像是在怀念什么故人。   等等,故人?!   传闻龙泉村以有真龙陨落而得名,那真龙不会就是南锦的故人吧?   不不不,不太合理,蛇虽能化龙,但我数次见过南锦的真身,就是一条比普通蟒蛇粗壮威猛许多的黑蛇王,与龙还没什么干系。   所以南锦今日的情绪不佳,多半是因为其他缘故。   蛇王的心思向来难猜,我索性也不再去想,当前要紧的是得养好精神明天才能继续为鱼鳞儿诊治。   关上灯,没一会儿我便进入了梦乡。   梦里,我又回到了那个熟悉的山林之中。   只不过这次的山林里没了满地的蛇尸,清冷的月光下,我身体不受控制的行走在茂密的花草树丛中,最后在那处蜿蜒流过的山泉停下。   山泉不再似从前梦里般飞泻而下,只剩下很少的几股涓涓细水,但仍旧能清楚的倒映出我的模样。   芙蓉为面,神玉为骨,只是神情和往日看上去大不相同,多了几分冷艳,眉间还多了一颗很小的黑痣。   不过只是眨眼间,那冷艳的神情和眉间的黑痣便全都消散不见。   泉水里我的样子,也开始慢慢变幻,最终竟变成了一条白色的蛇影!   蛇影冲出水面,粗壮的蛇尾用力勒住我的脖子,将我的头拖进泉水里,“贱人,竟然是你,你还敢回来!”   “唔……”快速袭来的双重窒息感让我无力挣扎,整个人都跌进泉水之中。   “贱人,你可曾记得几百年前刨我蛇身,取我蛇灵,杀我蛇子!”   “这龙泉里有上好的锁灵咒,今日我便要你溺死在这里,永不超生!”   耳边响起白蛇充满怨毒的咒骂声,脖子上的蛇尾越缠越紧。   这一刻,濒死感带来的恐惧让我本能的迸发出强烈求生欲,在心里下意识的喊出“九尾狐救我……”   下一秒,腰间忽然被一只强而有力的臂膀环住,脖子上缠着我的蛇尾瞬间松开,我的头浮出水面,张大嘴巴贪婪的呼吸着失而复得的新鲜空气。   “咳咳咳……”在水里缓了会儿,臂膀的主人才将我抱到地面。   “谢……”我刚要道谢,抬头就看到月光下南锦那张阴气沉沉的脸。   “沈悦。”脸上晶莹的水珠让南锦看上去比往日更清秀了些,可声音却是一如既往的冷,“你跟踪我?”   “……啊?”我愣住。   半晌,我才反应过来自己此刻竟不在农家小屋中,而是身处在一片枝叶硕茂的山林之中,耳边还有潺潺流水声。   我回头,看着身后清冽又熟悉的一眼山泉,大脑有那么一刻宕机。   这,这地方,不正是我连续作了几次噩梦的蛇尸地么?   我怎么会在这里?   而且刚刚我不是在做梦吗?现在是醒来还是又一个梦境?   我不会又进入什么梦中梦里了吧?   一连串的震惊和疑问在我脑海里生成,可南锦看着我四下张望的慌张神色,却是发出一声嗤笑。   “沈悦,别装了。”   “从我走出度假村起你就跟在我的身后,可没想到你竟然这么笨,跟踪人都能失足掉进山泉。”   我没有理会南锦的冷嘲热讽,而是用力在自己大腿上掐了一把。   “嘶……”肌肉上骤然传来的疼痛,让我终于确认自己现在的确已经醒来,而非是在梦中。   我站起来朝着不远处灯烛辉煌的方向望了一眼,从度假村石碑的方向,我确认了自己身处何处——   度假村后山。   原来我梦境里的山林,现实里就在度假村的后山。   那刚刚差点溺死我的那汪泉水,不会就是传说中的龙泉吧?   可是……   “沈悦,你打算这样装傻多久。”   南锦阴恻恻的质问声,将我神游的思绪拉回。   我转头对上南锦那双幽深的紫眸,欲言又止。   我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我其实已经在噩梦中来过几次这片山林,而且还在这里大开杀戒。   更在刚刚醒来前差点为此付出代价,被梦里杀过的那条白蛇拖入山泉之中……   “我,我是怀疑这龙泉可能和鱼鳞儿有关,并且我刚刚还在龙泉水中发现了锁灵咒,想更深入探查时不小心掉了进去。”   我想不到合理的解释,干脆开始胡言乱语,把梦里听到的锁灵咒都搬了出来。   “锁灵咒?”   南锦却是将我的话当了真,走到龙泉前注入灵力开始探查。   我有些紧张的看着南锦的背影,脑海里已经开始构思另一番更加合理的解释。   可就在这时,面前的龙泉水中,凡是南锦灵力所过之处,竟都浮现出了密密麻麻的黄色咒语。   那咒语密密麻麻的连成一片,像极了一条条锁链。   是锁灵咒!   龙泉里竟然真有锁灵咒!   那岂非就是说,我梦里梦到的一切,都是真实发生过的?   我竟真在梦里杀过那条白蛇,她也真的在今夜报复过我!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69章 灵物求救   我的大脑此时已经乱成了一锅浆糊。   我摸着自己尚留几分余痛的脖颈,刚才那条白蛇怨毒的咒骂言犹在耳……   她刚刚说,我是在百余年前将她虐杀。   可我今年才刚满二十岁,哪来的百余年前?   难不成,是我前世造的杀孽?   我想不出答案,恰在此时龙泉忽然有异响传出,我的注意力很快便被吸引了过去。   我走到龙泉前,南锦的灵力此时还朝着泉水源源不断的注入,密密麻麻的锁灵咒受他的灵力影响在水下来回晃动着。   每晃一下,便有尖利的哭嚎声从水下传出。   那声音密密匝匝,听上去锥心刺骨,就好像有人正在水下在承受着什么巨大的痛苦。   我趴下将耳朵凑近龙泉,又听到阵阵惨嚎中似乎还夹杂着其他像是呼救的声音,听上去不太像人类的语言。   “南锦,这是什么声音,听上去有些像灵……”   南锦忽然收回灵力,哭嚎声戛然而止,“这已经不是你该管的事情了,下山,明日启程回巫医堂。”   “……”南锦突然下达的返程命令让我霎时一愣,“可是鱼鳞儿的病我还没治好,就直接回去?”   “我说了,这已经不是你该管的事了,后续会有专门负责的人来接手。”南锦冷冷的看我一眼,语气一如既往的不容置疑。   “……”我想反驳,却一时语塞。   南锦转身朝山下走去,可还没走几步,周边原本平静的高山密林突然无风自动。尤其是有山泉流出的一处洞穴,黑乎乎的洞口传出一阵阵强风倒灌的呼啸声,细细一听就像是一头野兽发出的低吼声,听上去是那么的悲鸣苍凉。   南锦停下脚步,回头看向洞口,眸底闪过几分伤怀之意,“你自己回去吧,路上不安全,召唤马妖陪伴。”   说完,南锦没给我任何反应的机会,转身走进了那一团漆黑的洞穴之中。   “哎,南……”我下意识的想要跟上去,可看清洞穴的位置之后,我立马定在了原地。   这熟悉的洞口,不正是我在梦里虐杀白蛇的地方吗?   南锦进这里去做什么,难不成那条白蛇就是他一直怀念的故人?   我……曾杀过南锦的故人?   想到这个可能,我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遍体生寒。   怕白蛇再出现报复,我赶紧从口袋里找到令牌,召唤马妖。   马妖来的速度极快,不到三秒就瞬间出现在了我面前。   “呼哧~主人,你终于召唤我了,请问有什么吩咐~”马妖今日穿着上世纪的贵族服饰,一出现就朝我行了个贵族见面礼。   “……”   我本想开门见山,直接让马妖送我下山,但看着他身上明显来自于数百年前的服饰,心思陡然一转,一本正经的看着马妖问:   “我来这附近帮人看病,但今夜做梦梦到一条白蛇在这座山上被杀,你说你曾活了百余年,那你可曾听闻百年前究竟是何人在此杀了白蛇?”   马妖被我问的一愣,朝四下扫视了一眼,“这不是龙泉之地吗,我是马常年待在草原,对这里不甚熟悉,所以不曾听闻过什么白蛇被杀。”   “……好吧,那你应该能听得懂灵语吧,帮我听听龙泉锁灵咒究竟是什么在喊。”我对此实在好奇极了。   马妖对我的话言听计从,连为什么都不问,径直走到龙泉前注入妖力开始探查。   他的妖力照南锦差的太远,半天锁灵咒才浮现出一点点,水下的哭嚎声也很小,马妖半天才费力的听清几句——   “水下在喊,救,救命……”   “不要,不要杀我的孩子,要吃就吃我的肉。”   “呜呜呜……”   “主人,水下有好多灵物妹妹的哭声,还有刀剁在案板上的惨叫声,听着好绝望。”   马妖转头看向我,已是泪流满面。   “……”我无心吐槽他这随时随地能与美女共情的能力,注意力都在他刚刚翻译过来的前几句话里。   水下连接的某处,有人在割孩子的肉。   但并非是人类的孩子,而是某种灵物的孩子。   骤然间,我想起刘常白天根据鱼鳞做出的那一系列猜想。   当时觉得有些无稽,现在看来这度假村的确存在食某种人灵之物的嫌疑。   我转头看一眼身后的洞穴,南锦刚刚明显也听到了这些求救声,但不知为何选择了坐视不理。   他是冷血动物,可我身为本该悬壶济世的巫医,绝不能见死不救。   我看向马妖,问他:“能顺着求救声找到灵物吗?”   马妖连连点头:“能。”   “那你带我去,救人。”   “行!”   马妖说完,一把拽起我的胳膊,跳入山泉。   泉下很黑,但马妖顺着锁灵咒前行的速度极快,没一会儿我便听到此起彼伏的惨叫声越来越近……   直到头彻底浮出水面,一道犹为刺耳的尖叫声在我耳边瞬时炸开!   “啊——啊——”   我睁开眼睛,大口大口吸入口鼻的空气中满是鱼腥味,不小心喝进口中的泉水也充斥着甜丝丝的血腥味。   再定睛看一眼四周,入目所及处的景象,让我瞳孔一震!   只见我现在身处在一个四四方方的泉水池中,周围有着数十个**上身的男女老少,全身锢满了锁灵咒,正满脸绝望的朝着池水上方哭喊咒骂着。   而池水上方,看布局像是一个很大的餐厅后厨。   只是用来剁肉的案板奇大,有两个膀大腰圆的壮汉这时正一人拿着一把刀,站在案板前,按着一个呜哇乱叫的小孩儿在剁。   那小孩儿上半身是人类模样,下半身却长着漂亮的五彩鱼尾。   壮汉手起刀落,没几下就在小孩儿的声声惨叫中将他的鱼尾完整切下。   失去鱼尾的小孩儿腰部血流如注,鲜红的血液顺着案板一路留到泉水池中,让原本就呈红色的泉水更是鲜红一片……   “这是……人鱼?!”   我转头想要向马妖确认一下,却发现泉水池中并没有他的身影。   这个马妖,不会被锁灵咒绊住了吧?!   我重新潜入泉水池中,来回游了几番都没找到马妖的身影,倒是确认了池水中的这些裸身男女下半身也长着五彩鱼尾。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70章 厨房真相   我看着这些人鱼身上熟悉的五彩鱼鳞,终于明白过来刘常司机先前在案板上捡到的鱼鳞出自何处。   而那些达官贵人花大价钱来度假村吃的野味又是什么。   就是这些被锁灵咒锁住的人鱼肉。   人鱼为鲛,鲛人有泪,若为人食,诅咒同源。   我现在终于知道,鱼鳞儿的病因在哪了。   我在水下憋不了太久的气,头重新浮出水面呼吸。   然而就在我入水的这一会儿功夫里,后厨里竟又多出了一个人。   是白天在村口时用眼神威胁过我的那个壮汉,他拿起案板上的人鱼上半身丢进垃圾桶。   “妈的,最近真是晦气,怎么外来人也能生出鱼鳞儿,搞的度假村都没生意了。”   说着壮汉视线朝泉水池中扫来,我肩膀急忙往下一压,“晦气啊,这些人鱼最近哭都不哭了,珍珠都没得卖。”   “算了,上头的命令,说姓刘的找来的那个巫医有点本事,今晚人鱼有多少杀多少全部处理掉,别让那个贱人发现。”   壮汉一声令下,后厨里的工作人员都开始朝泉水池走来,他们动作利落,没几下就抓了几条人鱼上岸。   我缩在最角落里,看着离我越走越近的一个壮汉,再次召唤马妖无果后,干脆直接跳出泉水池,朝着刚刚就寻摸好的一条像是出口的路跑去。   “什么人!”   “妈的,是那个巫医,贱人什么时候进来的,赶快给我把她抓回来!”   身后传来壮汉的咒骂声和许多人朝着我追来的脚步声。   我知道被这些人捉住的后果是什么,没命似的一路向前跑。   然而路的尽头迎接我的却并非是什么出口,而是一面被堵死的墙。   点背!   我选错了路,四面除了来时的路以外也再没了其他岔口,身后“咚咚”的脚步声却离我越来越近……   就在拐角处人影马上要走进我这条路时,身后突然响起一道墙面正在转动的“轰隆”声。   紧接着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一只带着香味的手忽然捂住我的口鼻,将我一把拖入身后墙中。   又是一道“轰隆”声,被打开的墙面关死。   外面的脚步声离我只有一步之遥,“妈的,明明看见拐进这条路了,人呢!”   “会不会是进机关墙里了?”有人敲了敲墙面,我吓的一激灵。   “你傻啊,机关墙是她想动就能动的?肯定是跑别处去了,继续搜!她跑不了!”   “是!”   脚步声四散开来。   我紧绷的神经却没有任何松缓。   因为那只拖我入墙面的手,此时还在紧紧的捂着我的口鼻。   “唔……”我试图挣扎了一下,没想到对方竟瞬间松开了手。   “抱歉,沈悦,我应该没弄疼你吧?”   一道熟悉的男声在我头顶响起,我抬起头,竟看到了一个我怎么都想不到会出现在这里的人。   “韩墨?你,你怎么会在这里?”我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韩墨,惊愕不已。   “我,我当然是来度假村吃野味啊,倒是你,这里这么危险乱跑什么?”   韩墨唇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学着我结结巴巴说话的同时,抬手用力揉了揉我的头发。   我此刻完全无心计较他这些撩拨的小动作,敏锐的神经迅速捕捉到了他刚刚话里提到的两个关键词。   野味。   危险。   韩墨,他知道这个度假村里的秘密。   “这里不会是你们韩家的产业吧?”我心中警铃大作,跟韩墨拉开距离。   见我这样,韩墨一脸无辜的摊了摊手,“喂,我们家才没这么缺德好吧!”   “是我妈,她带我来这里吃野味补身体的,谁知我刚吃第一口就感觉不对劲,然后就跟着厨师一路摸到后厨……”   “谁曾想刚好看到他们虐杀人鱼,我被惊到,慌不择路走到了这,又刚巧碰到了你。”   我不怎么信韩墨的这番说辞,接着问他:“那你怎么知道这里有墙面机关?”   韩墨接着说:“嗨,哪个有钱人不设几个机关玩玩呢,这种墙面机关我五岁时就玩烂了,小意思。”   ……   还算是天衣无缝的回答。   我盯着韩墨那张看上去的确实略显病弱的脸,想到这个度假村好像确实是自主产业,心里逐渐放松了对他的警惕。   “那你妈妈能救我们出去吗?”我眼巴巴的看着韩墨问道。   “额……”韩墨清隽的脸上浮现一抹尴尬,“不好意思,我没带手机,咱俩目前只能自救了。”   “好吧,那你能通过墙面机关找到出口吗?”我对于逃跑实在不怎么擅长,只能将希望寄托在韩墨身上。   “没问题,等着,我来找。”   韩墨对我的求助似乎十分受用,笑着拍了拍他饱满的胸肌,双颊的梨涡漾着藏不住的喜悦。   我看着韩墨趴在墙上费力找机关的背影,实在是想不明白,他一个被粉丝称作“冷面影帝”的人,为什么会独独对我一个人喜眉眼笑。   这副模样要是让不知情的人见了,说不定还以为是我对他下了情蛊之类的咒法。   我见韩墨找的有些吃力,也学着他的模样开始敲四周的墙壁听有没有空腔音。   可这么一动机关没找到,倒是捡到了一本掉落在地的书。   书的外观看上去很有年代感,书页也残破不堪,但书名那页没有任何残缺,上面写着三个大字——“神物录”。   神物录……   神物录!   是巫医杂物录的前身!   不,不是前身,准确的来说已经属于珍稀书种的杂物录,只不过是因神物录失传后,后世巫医根据记忆攥写出来的一本仿录。   仿录当时只仿写到了里面不到十分之一的物种,却已足以让世人惊叹。   所以可想而知,我手里的这本神物录如果是真的,那里面的内容到底该有多么震撼!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我捧着书,连自己现在是何处境都顾不得,急切的打开翻看。   结果才看到第一页,我就怔在了原地。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71章 南锦真身   我怎么都没想到,自己有一天竟会在神物录里看到南锦的名字。   物种:蛇王。   真身:金龙。   配偶:蛇母。   天敌:蛇王没有天敌,唯一弱点在金龙真身之上,腹部往下三寸有一块逆鳞,伤之即死,魂飞魄散。   真身:蛇王通常以蛇身存在世间,真身只有在蛇身受到巨大伤害时才会显现。   野史:相传蛇王在与蛇母交欢动情时常有逆鳞显现,是为弱点,但杀死蛇身对蛇王造成不了太大的伤害。   南锦,他竟然是真龙!   这一刻,我拿着书的双手不由自主的颤栗着,内心惊喜交加。   惊的是南锦竟然非妖非怪,而是世上等级最高的神物;喜的是我终于获悉了他的弱点,有了可以杀死他的希望!   我按捺住想要欢呼雀跃的冲动,转头看一眼韩墨。   他此时还在专心寻找可以出去的机关墙,并没有注意到我捡到了书。   我也没有与他共享的打算,默默的将书折叠起来放进口袋。   又过了几秒,我忽地发觉外面好像很久都没有过动静,静谧的有些不正常。   “韩……”   我刚要把这个发现说给韩墨听,一抬头,就看到墙的最上方伸出一颗人头。   “嘿嘿嘿,贱人,原来你在这儿呢。”   在我惊恐的注视下,壮汉以极快的速度举起一把枪,瞄准我的心口按动扳机。   “嗖。”的一声,带着麻醉的针头刺入我的肌肉,我甚至连呼救声都来不及发出,就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我在一阵刀切在案板上的“剁剁剁”声中醒来。   缓缓睁开眼睛,就看到自己和韩墨被五花大绑的丢在厨房一角,面前硕大的案板上壮汉们正分工剁着几条人鱼。   一只手这时忽然大力抓住我的头发,将我从地上揪了起来,“小东西,终于醒了,还记得你爷爷我不。”   有些熟悉的声音,但我盯着面前一脸刻薄相的男人看了许久,实在想不起来自己究竟在何时见过他。   “想不起来?我是你阿远爷爷,沈愉是老子的师妹,这下想起来了吧!”   关于男人的记忆顷刻间涌入我的脑海。   他是那天和沈愉一同附在红英身上的男人,也是那个降头师的徒弟!   那这个度假村……   “所以,度假村里的一切,又是你师傅干的好事?”这时的我也顾不上害怕,一脸愤慨的瞪着男人问道。   男人的手在我脸上抹了一把,恶心的笑着说:“不不不,这是我自己的产业,所以今天算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与我师傅无关。”   男人顿了顿,视线滑到我的胸口,满眼猥琐,“你好香啊……”   “可惜我那师妹魂没了,算是彻底废了,要不就由你来代替她跟我快活快活~”   说着,男人的手便开始解我的上衣。   “你给老子滚开!”   我刚挣扎了一下,刚刚醒来的韩墨恰好目睹这一幕,他几乎是直接从原地暴起,一个飞踹将男人踢飞至少一米多远。   韩墨身上的绳子也在他起身时全部崩断,他接着蹲下迅速替我解绑,将我护在身后。   “别怕,有我在。”   韩墨的嗓音低沉有力,听着便让人莫名安心。   “……”我看着韩墨几乎要将我全身笼罩的高大身影,心头有一丝别样的心绪一闪而过。   这好像还是我从小到大第一次,被人这样保护。   从地上爬起的男人本来满脸的怒意,但在看到韩墨竟然替我轻松解绑的那一刻,脸上的愤怒渐渐转变为震惊和几缕惊慌。   “你,你竟然能徒手解开捆灵绳,你是……”   “我是你爹!”   韩墨说着便欲继续上前再揍男人,可就在这时,一道黑色的身影突然凭空出现在韩墨和男人之间。   黑影快如闪电,出现的同时一个瞬移到男人面前,抬脚踩在他的脖子上,“嘎嘣”一声。   刚刚还嚣张万分的男人头身分离,当场去世。   其他几个壮汉见状举刀朝着黑影而去,可还没等近他的身,就被他大手一挥,几个人当场爆头,死无全尸。   ……比这血腥的场景我见得多了,并未感觉有多害怕。   但当那道熟悉的黑影缓缓转身朝着我和韩墨的方向看来时,我出于心虚,还是下意识的往韩墨身后缩了缩。   “南锦,你路上堵车了?”   韩墨突然开口,吓的我一激灵。   我看着他的背影,瞠目结舌。   韩墨他……认识南锦?   还不等我反应过来,韩墨就又接着说:“你明知这个地方危险,还让沈悦一个人来这里探查,你是不是有病?”   !!!   认识就算了,韩墨竟然还敢骂南锦?   我生怕韩墨像其他人一样被南锦当场爆头,赶紧站出来挡在他面前,“韩墨你冷静一下,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南锦他……”   “沈悦你别怕他,有什么了不起的,大不了我今天带你走!”韩墨一把将我重新拽回他身后。   我:“……”   接下来是韩墨和南锦漫长的对峙。   很奇怪,只是人类的韩墨在面对南锦这条蛇王时,周身的冷冽气势竟然完全不输。   而向来暴虐的南锦,面对韩墨的一再挑衅竟也未曾发怒。   只是盯着韩墨紧握着我的那只手,脸色阴沉,冷目灼灼。   我赶紧识趣的把手抽了回来。   “沈悦,过来。”南锦吐字如冰。   “……”   我知道违抗南锦命令的下场,几乎没有犹豫便从韩墨的身后出来,朝着他的方向走去。   “沈悦!”   身后,韩墨还想再将我拦下,却被南锦的一声嗤笑打断。   “韩墨,你够了。”   南锦看向韩墨的眼里满是嘲弄,“你是真的关心沈悦?那你现在就告诉她,你为什么会如此对她上心。”   韩墨停下追赶我的脚步。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72章 传信   我回头看他一眼。   只见刚刚还气势逼人的韩墨,此时就像是被人当头泼了一盆冷水,周身的强大气场瞬间敛去,缺少血色的脸上闪过几分狼狈与无措。   见我正在用不解的眼神望着他,韩墨扯了扯唇角想要冲我挤出一抹笑,但最终眼底的那抹忧色还是出卖了他,笑颜里有着掩不住的怊怅若失。   南锦似乎很满意韩墨对他刚刚那句话做出的一系列反应,脸上露出很是快意的一抹笑。   他牵起我的手,朝厨房出口走去。   路过韩墨身边时,南锦用我听不到的心里传音,对韩墨说:“你最好不要离她太近,否则在将来的某一天,她恨你,绝对比恨我要多。”   南锦的话,让韩墨身躯一震。   他的眉头紧蹙,苍白的脸上缓缓浮现出一抹复杂而又微妙的愧色,回头望着我背影的眼里仿佛有着千言万语,却又无从说起。   ……   我一路跟在南锦身后走回到农家小屋。   屋里只剩下我与南锦时,我原以为他会对我的擅自行动发火,却没想到他只是淡淡的瞥了我一眼,之后便自己躺在了土炕上和衣而睡。   全程平静的可怕。   “……”想象中的暴风雨没有来临,我还有点不太适应,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确认南锦情绪是真的挺稳定以后,才敢在他身旁躺下。   片刻后,我听到身后响起南锦起身的响动,以为他这是要出去,连忙坐起身问他道:“你是要处理厨房的那些尸体和人鱼去吗?”   南锦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手朝半空轻轻一挥,缕缕紫色细线朝着天空的方向飞去。   我惊疑的看着眼前一幕,不明白南锦这是在做什么。   南锦也没有多做任何解释,板着一张脸看向我,“你是担心我跑回去弄死那个小白脸?”   我愣了下,随即才反应过来南锦这是误会了关心他去向的原因。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你杀的那些到底是人类,在法律管辖范围之内,我担心会招惹上不必要的麻烦。”我解释说。   “如果你是为此才翻来覆去睡不着,那大可不必。”听到我忧心的并非是韩墨,南锦脸色这才有所缓和。   “我早已说过,这件事不在你的管辖范围内,明日会有专门的人来处理。”   “什么人?”我紧接着追问道。   “你不必知道。”南锦背对着我躺下。   过了一会儿,南锦似乎是被我盯着他背影不曾移动过的视线感到如芒刺背,终于语气不耐的丢给我几个字。   “异常事物调查局。”   异常事物调查局?   我恍然大悟。   是了,我差点忘记,在人类世界里,妖魔鬼怪其实也是有专属之人来管辖的。   这些人通常是人类异能者或是其他被收编的妖怪,任职于“异常事物管理局”,平时的工作就是负责调查超出人类管理范围的异常事件。   这次度假村的事件涉及锁灵咒以及人鱼,按理说的确属于管理局的管辖范围。   可是我仍有些不放心,想了想,还是鼓起勇气对着南锦的背影说:“我还没治好鱼鳞儿的病,明天我们是否能再多留一天?”   “你以为世上只有你一个巫医?调查局能人数不胜数,不差你一个,少惹麻烦。”   依旧是不容置疑的口吻,我知道出现这种语气代表已到这条蛇忍耐的极限,识趣的闭了嘴。   转过身,我拿出手机,在同班群里找到韩墨的头像,点击添加好友。   我此刻心里好奇极了韩墨和南锦为什么会认识,但我不敢问南锦,只能找他问个清楚。   等了许久,韩墨都没通过我的好友申请,我只好先放下手机准备睡一觉再说。   这一夜,因为心里还惦记着隔壁的鱼鳞儿,我睡的并不安稳。   尤其到了快天亮时,我恍惚间听到外面很吵,听着像有很多车和人进了村子,隔壁也响起刘常和曼妮跟人对话的声音。   夫妻俩情绪听上去很激动,最后似乎还喜极而泣。   我很想去外面看看是什么情况,但不知为何就是睁不开眼睛,意识也模模糊糊的一会儿睡一会儿醒。   后来也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我在一阵“咚咚咚”的敲门声中醒来。   睁眼一看,身旁南锦的位置空空如也,急促的敲门声还在持续响起,我急忙起身将门打开。   门外站着一个样貌清秀的青年男子,见到我脸上立马扬起一抹友善的笑,伸出手,“你好,我是异常事件管理局的工作人员,司钰。”   我刚刚醒来还有些懵,下意识的回握住对方的手,“你好,巫医沈悦。”   顿了顿,我接着又问司钰,“请问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我是特意来感谢你昨夜传消息给我们的,人鱼资源异常珍贵,谢谢你昨天救下了他们。”司钰一脸感激的看着我说。   “……”我昨夜传的消息?   脑海里冒出昨夜南锦挥出紫线飘走的那一幕,我心里顿时明白过来什么,不动声色的司钰礼貌一笑。   “应该的。不过村子里现在情况如何了,还有鱼鳞病,你们局里应该有人可以负责治愈的吧?”   司钰隽秀的脸上缓缓漾开一抹难为情的笑:“度假村其他事情都已经有专门的人去处理了,包括厨房里的那些凶手的尸体,这些沈巫医不必担心。”   “只是这鱼鳞病……我们局里的确有一位非常优秀的巫医,但是他刚刚临时通知我们要去给其他病人看诊来不了了,所以还得拜托沈巫医再帮忙治疗一下。”   我听到这露出疑惑的神情,“你们没跟那位巫医通过视频或者电话的方式,跟他说明鱼鳞儿的全部状况么?”   司钰回答我说:“说明了,但李巫医说这病很复杂,仅通过这些方式无法给出具体的疗愈方案。”   我默了默,心下已然对这个李巫医的斤两有了数。   我接着告诉司钰:“鱼鳞儿的病严格来讲不能称之为一种病,而是一种诅咒。”   “这种诅咒久远而古老,名为人鱼的诅咒。”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73章 鲛人泪   司钰拿出录音笔,记录我的话。   “人鱼与人同源,但却分别处于食物链的高低端,因此弱小的人鱼在进化过程中繁衍出了自保的诅咒能力。”   “鱼鳞儿的病其实就是受到了人鱼的诅咒,他们会让受诅咒者生出的后代世世人头鱼身,直至进化为新一代的人鱼,代替他们继续繁衍。”   听到这里,司钰脸上的神情有那么一瞬间的震动。   “那要如何消除人鱼的诅咒呢?”他问。   我回答说:“很简单,人鱼的恨就用人鱼的泪去解决。”   “你们一定能在度假村搜出他们存起来的鲛人泪,直接磨成粉涂在鱼鳞儿身上,病情大概半月就可痊愈。”   司钰的表情更加震撼,“就,就这么简单?”   我点头,“没错,就这么简单村子里除了先前被埋的那些鱼鳞儿以外,一定还有其他已出生和未出生的,同方法即可。”   “但切记在疗愈前不要离开度假村,超出诅咒范围婴儿的鱼鳍会出现缺氧情况,这也是刘常和曼妮夫妇一直无法离开度假村的原因。”   “后续有什么不懂的也不必再问那位李巫医,找我即可。”   最后一句话,是嘱咐也是提点。   司钰如果够聪明,一定能从中察觉到我的暗示。   而事实证明我的确没有看错人,只见司钰在听完我的话后眸光明显闪动了几分,接着神色了然的点了点头。   “沈巫医,我明白了。”   亲眼看着司钰关掉录音笔,我转头看了眼身后。   确认南锦没回来后,我重新望向司钰,问他:“司钰,你听说过度假村后山上曾死过上万条蛇与一条白蟒么?时间大概在百年前。”   听闻异常事件调查局的工作人员,在入职后都会熟读近百年来人界曾发生过的异常事件,不知白蛇的死亡是否有被记录在案。   我原本没报什么希望,可没曾想司钰在听完我的问题后,神色却是瞬间一滞。   接着脸上缓缓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你怎么会知道的?”   “什么?”我不解的回望着他。   司钰接着问我:“你怎么会知道应龙陨落时,万蛇也曾死去?”   应龙?   司钰脸上的震惊不见了,因为已经转移到了我的脸上。   也是在这时,我恍然间记起梦中白蟒的模样。   头长双角,身有双翼,白鳞闪动……   的确怎么看都怎么不像一条普通的白蟒。   只是梦里的“我”出手杀死她的速度太快,事后回忆起它时不知为何脑海里总是单纯的白蟒形象,所以才一直没往龙的方向去想。   “所以,龙泉村百年前陨落的那条真龙,就是这条应龙?”我向司钰求证。   司钰没有马上回答我的问题,而是看着我,目光中充满着犹疑,显然是正在思虑我问这些的用意,以及到底要不要回答我的问题。   我连忙解释说:“你放心,我没有别的用意,只是想向你打听几个小问题,你拣能说的说,不方便说的可以不说。”   司钰这才开口说:“抱歉,应龙陨落在我们调查局属于绝密档案,所以我难免警惕。”   顿了顿,司钰似乎是觉得如此防备一个刚刚才帮过他的人似有不妥,接着又补充道:“不过如果是沈巫医的话,我可以在原则范围内回答你几个小问题。”   “龙泉村百年前陨落的真龙,的确是你口中刚刚的那条白蟒。”   我抓住机会,赶紧又问:“那这条白蟒与蛇王有何关系?又是被何人杀死的?”   司钰回答我说:“应龙是几百年前与蛇王相携修炼的第一任蛇母,一起化身成龙,她的突然死亡至今成迷,并不知是何人杀死的。”   “蛇母?”我被这个回答惊到。   蛇母不是怜晴吗?她不是在工地上被沈肃杀死的么,怎么又跟龙泉村扯上关系了?   等等,司钰刚刚话里提到了……第一任?   “蛇王曾在第一任蛇母死后,更换过蛇母?”   司钰摇摇头,说:“这个我并不清楚,蛇王是金龙,金龙是神物,不在调查局的管辖范围之内。”   “好吧。”怕引起司钰的怀疑,我没有再继续问下去。   毕竟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我”极有可能就是那个杀死蛇母的凶手,就算那是前世造的杀孽,也不能为任何人所知。   尤其是南锦,看他昨夜站在龙泉旁时那满面忧伤的样子,显然是在对死去的第一任白月光念念不忘。   要是让他知道第一任蛇母的死也与我有关,还不真的让我求死无门?   我不再继续问,司钰也没再继续蛇母的话题,转而问起了我是要继续留在度假村还是离开。   蛇母在这里等着报复我,我哪里还敢留下,连忙表示要联系司机小王离开。   司钰一口应下,正要转身要离去时,忽然又想到了什么,回头问我说:   “沈巫医这次的治愈记录可以载入巫医杂病录,这个需要我们管理局来办理,如果你现在方便的话我可以直接带你回局里完成记录。”   司钰的提议让我瞬间眼前一亮。   本来我最近还在为上次没能完美治疗王磊的病,导致名字不能入录而感到遗憾,现在天降机会,岂能不赶紧抓住?   内心虽然狂喜,但我表面上却还是装作十分淡定的模样,回答司钰说:“好的,可以。”   司钰留给我一些时间洗漱,他则去找同事告知治愈鱼鳞儿的方法,大概半个小时后,我和他在村口碰头。   刚坐上车,我口袋里的手机便接连响了好几声。   我拿起一看,原来是韩墨终于通过了我的好友请求,并接连给我发来好几条消息。   韩墨:【我知道你一定有许多疑问,但抱歉,我不能回答你的问题。】   韩墨:【沈悦,我会永远保护你,相信我,我和南锦不一样。】   韩墨:【我看到你坐上司钰的车了,回去吧,这个地方再也不要来。】   韩墨:【对了,笨马妖还困在龙泉下,我帮你救。】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74章 总部   我怀疑韩墨一定是在我身上安了监控。   否则他怎么会对我每一刻的行踪都了如指掌?   车缓缓启动,我回头看一眼身后的龙泉村,并没有在视线所及处看到韩墨的身影。   倒是在回头时,与突然出现在我身旁的南锦四目相对。   “你……”我被南锦那张突然在眼前放大的脸吓了一跳。   南锦没有与我对视太久,眼神幽幽的看向我还没来得及关掉的手机屏幕,快速的扫视了一眼我和韩墨的聊天记录。   “你加他做什么。”南锦语气不悦。   “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他。”我如实答道。   南锦眼底闪过一丝轻蔑,“没什么可问的,你问了他也不敢说,他是一个伪君子。”   我不明白为什么南锦对我身边出现的所有异性敌意都这么大,好像全世界就他一个好人。   当然,这种话我也只敢在心里腹诽腹诽,表面上还是点了点头,接着扭头假装看窗外的景色。   我在尽量避免与南锦对视。   如果说以前我面对他时是胆怯,那么现在就是心虚加胆怯。   毕竟我现在是杀掉蛇母的“头号嫌疑人”,而南锦则是死者家属,我怎么都不可能在他面前挺直腰板……   回异常事件调查局的路并不算近,走到半路时我忍不住回头问了句南锦早上去了哪里。   南锦淡淡的扫我一眼,“去办了一些你没有必要知道的事,顺便给你点时间多管闲事。”   ……   让我来龙泉村治病的也是他,说我多管闲事的也是他,果然是个真小人。   我不想看见南锦,干脆闭眼假寐,没想到过了会儿竟然真的睡着了。   半梦半醒间,我听到耳边似乎响起了一道女人幽幽的叹息声,接着有什么异常冰凉的东西进入了我的丹田之处。   我被冷的忍不住打了个哆嗦,睁开眼醒来。   这时司钰恰好已经停好了车,我下车跟他走进异常事件管理局的总部。   说真的,总部所处的地点实在有些出乎我的意料。   我原以为这么的神秘组织办公的地方也应该很隐蔽,就算不在地下也得在郊区之类不起眼的地方,却万万没想到就在市中心的一栋高层写字楼内。   坐电梯上25楼的过程中,司钰见我一直在盯着楼层按钮上备注的“Y”“G”等字母看,主动给我科普说。   “Y是管妖的部门,G是管鬼的部门,一层一个部门,一共27层,27个部门。”   “那25层的D,是档案室的意思?”我问。   “聪明。”司钰抬手在我头顶敲了个清脆的响指。   到了25楼,司钰带我走进档案室,很快便完成了对病情诊疗记录的登记。   “好了,等到鱼鳞儿痊愈,你本次的诊疗全记录便会出现在现存的所有巫医杂病录上,恭喜你沈巫医。”   “谢谢你。”我由衷的向司钰表达了感谢。   从写字楼出来,我正与司钰告别时,他忽然接到一个电话。   起初我只是静静的站在一旁听司钰与对方说话,可是后来发现他好像边听电话视线还不停的往我这边瞟。   直觉告诉我,他现在接听的电话内容一定与我有关。   不出所料,司钰在挂断电话后,有些不好意思的冲我笑了笑。   “抱歉沈巫医,怪我刚刚多嘴,把李巫医诊疗不利的事情报了上去,上司刚刚打电话过来,说想要你这边协助李巫医诊疗一位很重要的病人。”   “不过不白让你出诊,事后无论成与不成都会有一笔很丰厚的报酬,还会让你以实习的身份入职调查局巫医的岗位。”   “……”我真是后悔在度假村提点了司钰那两句。   这样频繁的诊疗病人,蛇灵的修复速度一定会加快,对还没找到南锦命门的我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   我本想婉拒司钰,可转念又一想现在开口的毕竟是司钰的上司。   我若是不答应,得罪不得罪的先不说,万一以后要是有事求到调查局门下,那还不被直接一口回绝?   算了,两相权衡取其轻,还是走一趟比较好。   “入职调查局倒是不必了,我喜欢自由一点,倒是报酬可以再丰厚一些。”我直言不讳向司钰提出了新的出诊条件。   司钰没有任何犹豫的便点头答应,“钱不是问题,那沈巫医上车吧,我现在就带你去病人家。”   我点了点头,随司钰上车。   路上,我看了一下静音中的手机,微信上几个小时前收到了来自孙董事长和张童的几条消息。   孙董事长对我这次出诊表示了感谢,并又转来三十万的出诊费。   我痛快收款,给他发了一个微笑的表情包。   张童这边是几条语音,我点开后将手机听筒放到耳边,刚听完第一句,瞬间就是一怔。   “沈悦,沈愉死了!”   “昨天死的,心跳骤停。”   “昨天晚上你爸妈也从医院失踪了,你这边接到医院电话没?”   我翻看了一下未接来电,昨天晚上的确有几个陌生号码打来过,不过当时我的手机静音没有接到。   沈愉死亡的消息只给我带来几秒都不到的情绪变化,沈肃和李花的失踪对我更是不值一提。   我心里甚至想他们最好在南锦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死光光才好,那样我才算得上是见死不救,极损阴德,蛇灵才会修复的更加缓慢。   我正打字回复张童,驾驶座的司钰忽然开口问我:“语音里提到的沈愉,是度假村负责人吴明远的那个师妹么?”   我打字的动作一顿,抬头通过后视镜与司钰对视一眼,“你知道沈愉?”   “当然知道,她和吴明远都是黑衣降头师阿赞通的徒弟。”   司钰说:“我之前负责盯梢过三人一段日子,不过阿赞通狡猾的很,我好不容易抓住的证据都被他设法偷走,最后功亏一篑。”   司钰的回答让我精神一振。   原来那个降头师的法师名号叫做阿赞通,还早已被异常事件调查局盯上。   我往前凑了凑,接着问司钰:“你抓住他们什么证据?据我所知降头,佛牌,小鬼这类的不归异常事件调查局管吧?”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75章 看不见的病人   司钰看我一眼,说:“这些东西自然不值得盯梢,我主要负责查三人背后的一个……”   说到这,司钰的嘴忽然来了个急刹车。   停顿了几秒,在我眼巴巴的注视下,司钰干咳几声,“抱歉,我又嘴快了,这也属于内部机密,我不能再往下说了。”   “……”我无语。   好不容易有了点关于阿赞通的线索,还没顺藤摸着瓜呢,就这么断了。   我一脸沮丧的低下头,继续回复张童的消息。   去病人家的路途不近,路上司钰带我在一家商场里吃了饭,我觉得身上粘腻又顺便拐进女装店准备换一身衣服。   南锦全程寸步不离,包括在试衣间里我脱到一丝不挂时,他都没有丝毫想要回避的意思。   我早已习惯这条蛇的各种变态行径,况且我现在还处在避免跟他有任何交流的心虚阶段,所以无论他做什么说什么,我都表现的很顺。   也许正是太过顺从,反倒惹起了南锦的几分警觉。   他冰凉的手突然覆上我还没来得及穿上衣的腰,我身体不由自主的一颤,“南锦,这里不行。”   “不是不行,而是这里不行?”南锦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询问与探究,“沈悦,你好像在躲我,从龙泉村出来开始,你就在躲我。”   说话的同时,南锦手上的动作也未停歇,像抚摸极为光滑的绸缎一样在我背上来回游走。   被他说中心事,我心里更加紧张,控制住想要打颤的身体,强装镇定的说:“你最近太过敏感是真的,我只是连轴转太累了,不想多说话而已。”   “是么。”南锦低磁的声音里卷着几分暧昧,手一路向下……   “沈小姐,您好了吗?”试衣间外,响起导购员的询问声。   南锦手上的动作一顿,我急忙趁此机会将衣服快速穿好,“好了,马上。”   似乎是中途被打断后没了兴致,南锦并未阻止我走出试衣间。   买好衣服从商场出来,司钰载着我继续赶路。   快到时,司钰跟我介绍了一下这个病人的基本情况。   男,人类,132岁,异常事件调查局的高层,没了。   “病情呢?”我问。   “病情复杂,光文字表达不清楚,得你等会儿亲眼去看。”   司钰靠边,把车停在一幢老式别墅前,   “我跟你介绍这位的基本情况是想跟你说,他对我们调查局来说至关重要,多年来他的病揪着我们全局的心,请沈巫医务必上心。”   司钰突然变严肃的口吻,让我瞬间意识到这位病人的身份绝不简单。   不过在没亲眼见到病人,得知病情以前,什么身份性别年龄暂时都不是很重要。   所以我也没多问司钰关于这位病人更多的背景信息,下车后跟在他身后走进面前的老式别墅内。   走到门口,临进去前,我身旁的南锦忽然停下脚步。   我转头,看到他正抬头打量着别墅上方,一向很少有表情变化的脸上,竟逐渐浮现出异常震惊的神色。   “这里,怎么会有她留下的灵气……”南锦喃喃自语,语气中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她?   灵气?   我顺着南锦的视线向上望去,只看到别墅房顶红色的屋瓦和半边湛蓝的天空。   等我收回视线想问南锦到底看到了谁的灵气时,身旁却早已没了他的踪影。   ????   “沈巫医!”   我正望向四周寻找南锦的身影时,见我没跟上的司钰又折返了回来。   “沈巫医,李巫医那边恰好在问诊,你快过去跟着看看。”见司钰神色焦急,我赶紧先跟在他身后走进别墅。   别墅内的装修布局是典型的“中堂文化”,空旷的大厅里摆放着为数不多的中式家具,其余空地则用古色古香的屏风字画代替。   我进去后一眼便先看到,在一个水墨画的屏风前,一位穿着中式挂杉,四十多岁左右的男子正坐在一把交椅上,眼睛紧闭,手呈把脉姿势。   “独先生,你的脉象很健康,无需担心,继续养好身体即可。”   说完,男子睁开眼睛,取回脉枕,从药箱里取出纸笔,开始书写药方。   很正常的诊疗过程,但却令我这个看客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因为全程,我都没在男子的对面看到任何人。   也就是说,从我的角度看去,这位应该就是李巫医的男子全程都在自说自话,又或者说……他是在跟一个我看不到的人在对话。   看不见的病人……   莫不是鬼?   又或者是因某种原因隐身了的人?   正当我猜测着病人的身份时,一直站在李巫医身后看诊的年轻女子在与司钰说过话后,走到我面前。   “你好,沈巫医,我是独云的曾孙女,独离。”女子莞尔一笑,落落大方。   “你好,独小姐。”   我冲她报以同样礼貌的微笑,接着望向还在书写药方的李巫医,以及他对面空着的那把交椅。   “独小姐,请问独云先生这是……”   “沈巫医不必看了,我曾爷爷跟我们不在同一个地方,所以你看不到他。”独离顺着我的视线扫前方一眼,面露惆怅的说。   独离这解释听的我更加迷惑。   人都不在同一个地方,那李巫医一本正经的在给谁看病?   据我所知,巫医学里还没有隔空诊脉这一绝学吧?   眼见着我的表情越来越茫然不解,独离轻叹了一声后,跟我讲述了一遍她曾爷爷的具体病症。   独离说,她其实也没亲眼见到过独云。   因为独云在一百年前,就已经完全消失在了这世间。   那是在一次抓捕调查局要犯的行动中,独云追着其中一个犯人来到这间别墅。   就是这一进去,他再也没能出来。   独云凭空消失在了这栋别墅内,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调查局当时为此动用了所有的人脉,各路人马巡遍了陆地上可以踏足的地方,可都没有找到独云的半点踪迹。   就连他当日追捕的那个犯人,也无人再见过。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76章 时空错乱   独云的失踪成了调查局自成立以来最大的悬案。   时间一晃过了几十年,就在所有人都对独云的生还不再抱有希望时,刚刚入局还是实习生的李巫医,说他在别墅内见到了独云。   李巫医说独云并没有死。   只是追捕那日恰逢七星连珠时空错乱之时,独云误入了时空隧道,被困在了同一地点但不同时空的别墅内,无法离开。   而李巫医手握巫医家族流传下来的时光镜,可以短暂的打破时空与独云对话。   这个消息一出,立马在调查局和独家引起了极大的震动。   他们先后派人和李巫医来到别墅,在李巫医和独云的“独家对话”内容中,确认了独云的确还活着。   这个消息最开始令每一个人都十分雀跃,可是喜悦过后,新的问题也随之而来。   那便是时空镜只能供李巫医一个人与独云对话,而且也仅仅只是对话,并不能让独云穿越时空回到现实世界。   “从发现曾爷爷还活着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快三十年。”   独离面带怆然的说:“这些年局里和独家找遍了能人异世,都没能让曾爷爷从时空隧道里回来,曾爷爷也就一直不老不死的独自生活着。”   “沈巫医。”独离满脸期望的看着我,问:“听司钰说你年轻有为,不知你是否有办法破开时空之门,让曾爷爷回来呢?”   我:“……”我现在整个人都是乱的。   来之前我想过这次的患者病情应该会很复杂,但没想到这么复杂!   我踌躇了几秒,还是选择对独离说出实话。   “独小姐,我们暂时先不去讨论时空隧道这种说法是否存在。”   “就是它真的存在,也不在巫医可以涉及的范围之内,所以对独先生的遭遇,我恐怕无能为力……”   我眼睁睁看着独离眼里的光一寸一寸的黯淡了下去,心里对自己的无计可施也生出几分愧疚不安。   就在这时,司钰走到我跟前,小声说:“沈巫医,你先不要急着推脱,如果是单纯的时空隧道问题,上司也不会要我带你来了。”   我一愣,“什么意思?”   司钰看一眼李巫医的方向,将声音压的更低,“我们怀疑问题也许出在独先生身上,还请沈巫医能替他诊治一二。”   顿了顿,司钰接着又说:“如今时局动荡,曾经的调查局高层都已身死,已经到了独先生非出山不可的时刻了,沈巫医,帮帮忙。”   “我……”   “呵。”   突然响起的一声冷笑,将我未说出口的话打断。   下一秒,包括我在内的三道目光,齐刷刷的看向李巫医的方向。   李巫医这时已经写好了药方,递到对面的“独先生”手中。   “独先生,你那里找不到药材,就按这个药方所写吐气纳气,身体会更加强健。”   药方随后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接过,立在半空中。   这一幕也让李巫医随后打量着我的眼神更加倨傲,“司钰,独小姐,你们跟她说再多,她又能听懂几分?”   “时空镜只有我可以用,除了我,没有人可以与独先生对话,局里又何必找这么个乳臭未干的毛丫头来浪费时间?”   李巫医提到我时的语气满是不屑,显然并没有将我放在眼里。   我多少知道他的斤两,原本并不想跟这种不胜其任还目空一切的老油子计较。   可当我跟随他所指的方向,看到他手边的“时空镜”时,我顿时明白司钰的上司为何会让我来这一趟了。   因为那压根不是什么时空镜。   而是一块通体透明,被人刻意切割成镜面样式的“界玉。”   界玉是极其少见的神物,我也是昨天趁南锦不被翻神物录时才看到过。   它可以打开三界五行的任何结界与阵法,与被困在里面之物对话见面。   李巫医既然会使用界玉,必然知道它的由来与作用。   可他多年来却始终谎称界玉是“时空镜”,想必是想借助唯一可以与独先生对话的特权,坐稳他在调查局的高位。   不过估计是他的医术实在太菜,在平时露出了一些马脚惹得高层怀疑,这才邀我来“协助”他共同为独云诊治。   知道了独先生的失踪与什么时空隧道之说无关,我不免多了几分底气。   我对李巫医报以一个既礼貌又气人的微笑,“或许,我可以在不用时空镜的情况下与独先生诊脉对话试试呢?”   李巫医显然没想到我敢这么说,怔愣了几秒,嘴角随即勾起一抹讥笑的弧度。   “呵,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行,那你来吧,我倒要看看你能诊出个什么花儿来。”   李巫医阴阳怪气说着话的同时,将界玉收回药箱,接着站起身来朝空出的交椅比了个“请”的手势。   我也没跟他客气,径直走到交椅前坐下。   我现在虽不能确定独云到底是困在了结界还是阵法中,但我学过寻常巫医不会的手势法诀。   其中有一种法诀可以拥有与界玉相同的功效,只是时效不及界玉,同时也会耗费施法者较多的精神力。   这算不上什么大问题。   我对着对面空白的交椅,捏诀施法。   随着身体中精神力的逐渐消失,我看到对面交椅上缓缓浮现出一个透明人的轮廓。   “独先生?”我的声音有些无力,摇了摇头,勉强打起几丝精神。   透明人点了点头,低沉浑厚的声音里透着几分惊喜,“小姑娘,你是这一百年来第二个能与我对话之人。”   果然,独云的境遇,并非是像李巫医说的那样。   我转头看一眼李巫医,界玉的法力应该还没有失效,他还能看见独云,自然也听到了我和他的对话。   李巫医这会儿脸上的表情可以说是极其精彩。   先是满满的震惊,接着又闪过几分不可置信与慌张,嘴巴微张着半天都没说出一个字。   一旁的独离和司钰看不到独玉,但见李巫医这个模样,也都知道我的确与独云对上了话。   独离喜极而泣,司钰则一脸的“我就知道。”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77章 我的爱人   我转过头,重新面向独云。   “独先生,请让我为您诊脉。”面对独云这样的大人物,诊脉需用请。   独云自然不会拒绝我这个“唯二”能看到他的巫医,伸出手搭在我刚刚拿出的脉枕上。   诊脉过程中,我询问独云:“独先生,您能大概跟我描述一下,将您困住的空间是什么样子的么?”   独云回答我说:“就是在一栋洋房里,哦,在你们现在的年代叫做别墅。”   “我能活动的地方就在这栋别墅之中,一到出口便仿佛有一堵透明的墙横在面前,无论如何都走不出去。”   我大概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那您这些年是如何生活的呢,别墅里有食物和水可供生活么?”   独云接着回答我说:“有水,我自己种菜种麦,自给自足。”   我没再接着问下去。   因为我的注意力,这时已经完全被独云不太寻常的脉象所吸引。   独云的脉象,并不像李巫医刚刚说的那么健康。   而是脉搏沉沉,频率过快,虚浮无力。   这症状不是……   我思虑半晌,凑上前,压低声音问独云:“独先生,当年您追捕的犯人,是异性?”   “是,是一只腾蛇女妖。”独云还没意识到我问这话里的隐晦,回答的很痛快。   我清了清嗓子,接着又问:“那,这些年她现在是否跟你困在一起?”   这句话一出,我明显看到独云的身形一顿,“没有,我从未见过她。”   过了几秒,似是怕我不信,独云接着又补充说:“沈巫医放心,我等就算深陷困境,也绝不会与那女妖为伍。”   “哪怕时至今日,我都记得这女妖残害过多少无辜人命,只要她敢出现在我面前,我必定会立即将她诛杀!”   独云这番话说的铿锵正义,听不出半分说谎的痕迹,反倒是有着对那女邪妖的深恶痛绝。   可若是独云没与那女妖在一起,那他这脉象是怎么回事?   难道说……   正当我准备换手再诊时,对面独云的身后突然多出一副透明身形,我都还来不及反应,那身形便张开尖利的手爪朝我的面门袭来……   “啊——”我躲闪不急,下意识的闭上眼睛,失声尖叫。   倏然间,在那道利爪只剩半厘米便要抓到我的脸时,一道快如闪电的黑影从我身后飞出,一道紫光在我眼前闪过。   “哼——”利爪的主人被紫光打退,发出一道吃痛的闷哼声。   是女人的声音!   独云那边,果然还有一个女人的存在!   黑影在我面前站定,南锦颀长匀称的高大背影映入眼帘。   我见他又往前走了两步,手中已经在酝酿灵力,立即明白过来他这是要做什么,急忙上前抓住他的衣袖。   “我也要进去!”   下一秒,南锦带有灵力的长袖一挥。   身体袭来半秒不到的失重感,眼前视线一暗又一明。   再看向周围时,我人已经不在别墅大厅内,而是身处在一个陈设极为老旧的房间。   而房间里,我的对面,正站着一个三十岁左右,身穿中山装,仪表堂堂的男子。   我和南锦的突然出现,让男子脸上露出极为震惊的神色,“你……你们是……”   “独先生?”我试探性的唤了面前的男子一声。   男子的眼睛瞬间瞪的更大,看着我愣了半晌才说出一句:“我是,你是沈……”   独云的话,被南锦扼回了喉中。   我震惊的看着眼前突然掐住独云脖子的南锦,“南锦,你这是做什么?”   “闭嘴。”南锦咬着牙,对我发出了警告。   “……”我看着眼前周身散发着森森寒意的南锦,一时间噤若寒蝉。   独云的脸很快因上头的窒息变得涨红,可在蛇王的手下,他有再大的本事都无法反抗。   南锦扫视房间一圈,重新望向独云的紫眸里绞着几分阴戾,“说,那个跟你一起被关在结界里的女妖在哪?”   独云费力的从牙关挤出几个字:“没……没有女妖。”   “没有?”南锦冷哼一声,手上的力道逐渐加重,我仿佛都能听到独云脖子上肌肉在被一点一点撕裂的声音……   我看不懂南锦这是在做什么,怕贸然出声惹的他更加不快,只能是在一旁干着急。   就在我眼睁睁的看着独云已经翻起了白眼时,房间墙壁上的画里忽然飞出一道倩影,直奔南锦而来。   南锦就势松开独云,挥袖抵挡对方攻击的同时,又给予重重一击。   对方明显不是南锦的对手,受击后直接飞出了几米之远,身体弹到墙壁上后又重重落下。   “唔——”   对方落地吐血时,我才看清她的模样。   是一个穿着朴素,样貌清秀,看上去有些弱不禁风的女子。   只是她此时看着南锦的眼神狠怒交加,眉目间浓浓的杀意也与她的羸弱形象大不相符。   似乎是感觉到了我的打量,女子眸光一转,视线骤然落在我的脸上。   四目相交的瞬间,女子的神色忽而一怔,紧接着眼底缓缓浮现出几分不可置信。   “你……你……”她瞪大眼睛看着我,苍白的双唇不受控制的战栗着,一副仿佛看到了什么令她感到极度恐惧事物的模样。   这是她在面对南锦时都不曾流露出的神色。   可她在恐惧什么?   我吗?   “咳咳咳——”已经坐在地上喘了半天气,缓过些许的独云连滚带爬的跑向女子,挡在她面前。   “沈巫医,误会……咳咳,这不是什么妖,是我的爱人。”   独云指着墙壁上的画,语气极快的向我和南锦解释说:   “她来自画中,是画中仙,这些年来若非她一直照顾陪伴,我早就在这个地方绝望自裁了,你们别伤害她!”   爱……爱人?   看着同样在为独云伤势感到一脸忧心的女子,我瞬间明白过来他那肾虚的脉象究竟从何而来了。   南锦缓步走到独云和女子面前,周身的冷冽气势丝毫没有因独云的解释而散去半分,反而更加盛气逼人。   “画中仙?呵。”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78章 谁杀了蛇母   南锦像是听到了什么滑稽的笑话,冷笑一声。   接着他抬起蓄满灵力的那只手,长袖朝着独云身后女子轻轻一挥。   紫色的灵光覆满女子全身,她不喊不叫,身体却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着变化。   黑发变棕色,原本清秀的面容化为妖艳的五官,身材与衣饰也都与刚刚的大不相同。   其中最为显眼的是她裸露在外的雪白肌肤,上面竟长着密密麻麻的棕色蛇鳞……   “啊——”女子低头看到自己的变化,惊恐的大叫一声,接着手脚并用的想要遮挡身上的蛇鳞,可早已于事无补。   ……   我看到这里已然明白了些什么,第一反应便是看向同样正目睹着这一幕的独云。   只见此时的独云,已经被眼前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满脸愕然的僵立在原地。   他双目圆睁,视线死死的盯着女子身上的蛇鳞以及她那张写满了慌张的脸,嘴巴微张着,足足半晌后,才从牙缝里勉强挤出几个字——   “你,文媛,你是腾蛇……”   “阿云……”知道自己身份已经暴露的腾蛇并没有多做任何狡辩,只是满目悲伤的看着眼前的独云,流下两行清泪。   腾蛇默认了一切。   得到爱人答案的独云犹遭雷击。   他呆呆的立在原地,倒映着腾蛇身影的双眸茫然而羞愤,“所以这些年,与我在这里日夜不离,形影相随的爱人,竟就是我当年奉命诛杀的女妖?”   “可笑,这真是太可笑了,想我独云一生嫉恶如仇,可没想到有一天竟会与自己生平最憎恶的女妖拜堂成亲,花前月下!”   “腾蛇,你竟骗我至此!”   说到最后,独云情绪激动的朝腾妖发出一声怒喝。   腾蛇被吓的身体一颤,心虚让她不敢抬起头面对独云。   “阿云,对,对不起,我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我并非有意骗你,只是当年……”   “住口,你这奸诈恶毒的女妖,我羞于尔等为伍!”   独云一声沉喝,打断腾蛇的解释,“从今以后,你我恩断义绝,过去须臾数年的虚伪情爱通通做不得数,腾妖,你好自为之!”   独云字字铿锵有力,声音和他的表情一样冷漠,仿佛已在瞬间斩断了与腾妖之间的所有感情。   二人之间,共有过去,却再无未来。   腾妖凝望着眼前满身正气的独云,凝望着这个刚刚还拼了命护在她身前的爱人,眼里的光一点一点黯淡了下去。   “阿云,你真要绝情至此么……”腾妖双眸蓄泪,嗓音颤抖。   这一刻,懊悔,愤恨,无助绝望的神情在她脸上轮番闪过。   最后,她似是想到了什么,神情忽而变的阴暗无比。   腾妖转头,带着浓浓憎恨的视线定格在我的脸上。   “是你,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始终不肯放过我!”   “我今天便要与你拼个鱼死网破!”   腾蛇突然暴起,弯曲尖利的蛇爪再次朝我袭来。   我下意识的往南锦身后躲去,而他也没有辜负我的信任,还不等腾蛇靠近,便速度极快的用灵力将她禁锢,倒吊在半空之中。   南锦冷厉的目光落在腾蛇身上,“我没兴趣在这里听你们的情情爱爱,告诉我,你一个邪妖身上为什么会有蛇母的灵力?”   “我凭什么要告诉你,蛇王,要杀要剐你随意,别废话!”腾蛇神色癫狂,一副任打任杀,完全破罐子破摔的模样。   南锦也真的未与腾蛇废话,覆手再次掐住独云的脖颈,力道之大让独云双眼血管瞬间爆裂,眼白被一片血色侵染。   他的暴戾让腾蛇瞬间一惊,看着如若不管便会直接死在南锦手下的独云,她死命挣扎喊叫着:“我说,你放开他,我都说!”   南锦松手。   独云倒地,捂着脖子没命的咳,我急忙上去帮他拍背。   腾蛇焦急的盯着独云看了几秒,确认他无生命之虞后,这才松了口气,转头重新对上南锦那双泛着寒意的紫眸。   “这是我偷来的灵力。”   “当年听说蛇母的灵力炼化后可以让修为大涨,我不惜背叛旧主从她那里偷走些许灵力。”   “可没曾想我正炼化灵力时恰好被调查局追捕,逃到这里时原本想动用灵力逼退独云,却不曾想反被在了灵力设的结界内,再也无法出去。”   调查局百年都不曾寻到的真相,就这样被腾蛇三言两语道出。   我拉长耳朵,听着腾妖与南锦的对话。   二人每提到“蛇母”一句,我的心跳就加快一分。   尤其是当腾蛇说到“背叛旧主”时,我脑海里瞬间冒出她刚刚冲我喊出的那两句话,以及她见到我时那极为惊恐的反应。   腾蛇她……难道认识我?   那她是不是也知道,蛇母的死,与我有关?   我感觉脊背寸寸发寒,视线不由自主的向着腾妖望去……   这一看,我心下一凛。   腾蛇竟也正在看着我,目光里有着浓浓的恨意。   南锦这时再度冷冷开口,问腾蛇:“敢偷蛇母的灵力,必定是知道她已陨落。”   “腾妖,说出凶手,我饶你不死。”   腾蛇听到这里,神色猛然一怔,接着跟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癫狂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怪不得她还活着,所以蛇王,百年过去了,你竟还被蒙在鼓里?”   “好好好,那我腾蛇今日便做件好事!”   “告诉你吧,杀死蛇母的凶手,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说完最后一个字,腾蛇的视线再度落在我的脸上,这次她的眼底满是一副快要大仇得报的快意。   “蛇王,你还不知道吧,她……”   腾蛇的话戛然而止。   下一秒,她的唇角忽然流出大片鲜血,身体也像是正在承受着什么巨大的痛楚般扭曲挣扎着,嘴里也发出极为痛苦的嚎叫声。   南锦长袖一挥,禁锢着腾蛇的灵力消散,她跌落在地,奄奄一息。   我原以为这是南锦的手笔,可随后在看到他竟试图用灵力挽救腾蛇时,我立马反应过来出手杀腾蛇的并不是他。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79章 我多心了?   那会是谁?   难不成是腾蛇绝望自戕?又或者……   我身随心动,视线不由自主的落在一旁的独云身上。   他这时已经缓过来许多,见腾蛇突然倒地抽搐吐血,命若悬丝的模样,连丝毫犹豫也没有,连滚带爬的跑到她身边,将她抱在怀里。   “文媛,文媛,你…你别…”独云胡乱的擦着腾蛇唇角不断流出的血,语无伦次的喊着她的名字。   南锦这时已经收回了给腾蛇灌输灵力的手。   我奇怪他为什么突然停下来,抬头看他一眼。   只见南锦正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紧蹙着眉,眼中划过几不可察的一抹愕然。   那神态,就好像是在为什么重大发现而感到震惊不已。   南锦……这是发现了腾蛇受伤的原因么?   “文媛!文媛!”腾蛇再次吐出一口鲜血,独云惊慌失措的大喊几声她的名字,用衣角帮她擦血,仿佛这样就能让她的情况不再变坏。   腾蛇握住独云的手,苍白的脸上挤出一抹苦笑,摇摇头说,“没用的,阿云,我快死了。”   “不…不要,文媛,你别死,我们就算无法再做夫妻我也不想你死!”独云涕泪横流,显然伤心到了极致。   “别傻了,我不死,你回不去。”   腾蛇满眼心疼的看着独云,手指轻轻抚过他脸上的每一寸,似是要将他的模样永远烙印在心底。   “阿云……”腾蛇突然按住独云的头,让他的耳朵贴近她的唇边,接着用只有二人可以听到的声音,对他说了几个字。   这几个字,让独云的脊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一点变的僵直。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好像看到独云在听完后,余光似有若无的朝我这边瞟了几眼。   这个发现让我的心底一阵发虚。   腾蛇,她似乎是在跟独云交代遗言。   并且遗言的内容,极大可能与我有关。   我看到独云不断的在向腾蛇点着头,嘴里说着“我知道了,你不要死,我都知道了”。   可独云的一声声呼唤并没有阻止腾妖即将香消玉殒的命运。   说完遗言,像是终于了却了心事,腾蛇躺在独云怀里,一点点断了气。   “文媛,文媛!”   独云眼睁睁看着腾蛇的身体在他怀里化成无数碎片,飘向空中后像融化剂一样将房间的墙壁,天花板,以及入目所及处的其他地方都缓缓融化开来。   结界破掉的过程很短,短到我甚至都来不及反应过来,人就已经站在了别墅的中式大厅里。   “是沈巫医!”   “曾爷爷!”   耳边响起独离和司钰惊喜的呼唤声,接着二人几乎是同时朝着独云的方向奔去。   “独先生,恭喜您,重获新生!”   “曾爷爷,您终于回来了,我是您弟弟独桓的曾孙女,是这几年一直负责与您传话的阿离!”   司钰和独离激动的跟独云说着话,可独云却对眼前的二人视若无睹。   他神色呆滞的看着手中腾蛇唯一留下来的衣物,就像是失去灵魂的一尊雕塑,对外界的一切都再没了感应。   司钰和独离很快也看出了独云的不寻常,先后转头,用问询的眼光看向我,“沈巫医,我曾爷爷这是……”   “稍安勿躁。”   我安抚了二人一句,然后走到独云面前。   “独云先生,恭喜您终于回到了现实世界,现在您已经不再是孤身一人,而是有独家后人陪伴的异常事件调查局的高层领导。”   “结界里的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我的话,让独云似乎有所触动。   他缓缓抬眸,晦暗无光的双眸一点一点的从周边的人与物上扫过,最后定格在我的脸上。   这一刻,他才犹如大梦初醒般,原本浑浊的眼底瞬间变的清亮了几分。   “我…我…回来了?”独云的语气仍带着几分不可置信。   “是啊曾爷爷,您回来了!”见独云终于开口说话,独离忙激动的做出了回应。   独云的注意力转到独离身上,上下打量了她几眼后,颤声道:“你刚说……你就是阿离?”   独离激动的狂点头,“是,曾爷爷,我终于见到您了,您本人比照片上精神多了!”   “好孩子,这几年辛苦你了。”看着自己的后辈,独云神情凝滞的脸上总算展露出一丝笑颜。   接着,司钰又赶紧和独云说了几句话,并和独离一左一右将他扶坐在了交椅上。   一旁的李巫医见独云的神色渐缓,也连忙讪笑着凑上去。   “独先生,我是李巫医,您比我想象中还要年轻许多!”   “记得那年我刚入职还没您大,现在都已过不惑之年,这将近二十年的交情,让我比谁看到您回来都高兴!”   说到最后,李巫医甚至带了几分哭腔,眼角也挤出几滴泪,抬手擦泪时动作幅度还故意做的很大。   做作程度简直堪比宫斗剧里的小白莲。   可独云显然并不是吃他这一套的“陛下”。   他是个聪明人,早已在从腾蛇口中得知真相时,就洞悉了李巫医“时空隧道”的谎言,更猜出了他编造谎言的目地所在。   所以当李巫医自我介绍时,独云好不容易缓和的脸色就又迅速沉了下去。   后续当李巫医迫不及待的提及二人多年交情时,他眉头更是紧紧拧成了一个“川”字,脸上也闪过几分明显的嫌恶。   李巫医没注意到独云的反应,还欲接着再说,却被独云用手势打断。   “行了,废话不必多说了,这么多年你用时空隧道这等无稽之谈定论我的处境,每次把脉更是敷衍了事,早已配不上巫医这个职位。”   “司钰,送客,等会儿再通知管理局,开除他,今后永不录用。”   “好的,独先生。”   司钰得了令,左手拿起药箱,右手拽起李巫医就往门口走去。   “哎,独先生,独先生您听我解释!”   “独先生,我这是误诊并非有意耽误您啊……”   “独先生……”   李巫医面露仓皇,一步三回头的朝独云解释着,可司钰的力道和速度太快,他狡辩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丢了出去。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80章 邪佛   看着李巫医滑稽又狼狈的模样,我有那么一瞬间觉得很好笑,但是随后视线一转,恰好与面前眼前正襟危坐的独云相交时。   我却再笑不出来。   我突然又想到了腾蛇的遗言。   那可能与我有关的只言片语,也不知会给我带来什么难以预料的影响。   “沈巫医。”独云毫无预兆的开口喊了我一声,接着起身走到我面前,双手举到胸前比一个抱拳的姿势。   “这一次真是多谢你了,调查局与独某必定会有重谢,同时也诚心聘请沈巫医入职调查局,取代李巫医的位置!”   我:“……”   看着面前对我一脸感激,并言语诚恳的独云,我有那么一瞬间的愣神。   他……对我的这副态度,可完全不像是刚刚才听过我坏话的模样。   难不成……方才是我太过敏感,腾蛇的遗言里压根就没提到我,只是跟独云说了几句专属爱人之间的永别之语?   大脑飞快的转了转,见独云还在一脸期冀的等待着我的回答,我只好暂时先将种种疑惑抛到脑后,对他报以礼貌的微笑。   “抱歉,我不喜欢被规则束缚,不过以后若是有什么调查局无法治愈的病人,独先生可以联系我,我绝不推辞。”   我直言拒绝了独云的邀请。   独云也并未强求,再次表达了对我的谢意。   处理完李巫医的司钰这时也已经返回客厅,独云蹲下从腾蛇方才留下的衣物中找出一条红线穿着金佛头的项链,递到司钰手上。   “回去把调查局近百年来有关于此佛头的的案件资料全部调出来,明日交给我。”   “这一次,我们调查局必要将此邪佛门下的各类邪恶组织,一网打尽!”   独云字字铿锵,周身气场自带一股浩气凛然之势,极有一呼百应的领导风范。   [冬日无偿整理 二传死全家]不过我却注意到,在他果断坚毅的眼神之下,依旧藏匿着痛失爱人的浓浓哀伤……   “是,独先生!”   司钰并没有注意到独云眼中的复杂情绪,朝独云比了一个接令礼,接着一脸恭敬的从他手中接过佛头项链。   过程中我瞟了项链几眼,越看越觉得上面的佛头有些眼熟。   与独云和独离告别,坐上司钰的车快要回到巫医堂时,我才恍然间记起,我曾在一位病人家里见到过这佛头的形象!   那位病人是刘刚和小妮家的“一月老儿”,当时他们家装着求子丸的佛袋上面,就印着与之一模一样的金色佛头!   当时我看着那佛头便觉得有几分眼熟,现在见到实物,就更是有种冥冥间似乎在哪里见过它,并且当时印象就特别深的感觉。   到底是在哪里见过这佛头呢……   我心中实在猫挠一样的好奇,往前排座位中间的缝隙凑了凑,偏头试探性的问司钰。   “司钰,那个,刚刚独先生给你的金佛头和他提到的邪佛势力是什么呀?这也算机密吗,方便说给我听听吗?”   原本我并未对司钰能回答我报有什么期望,可未曾想在我问完这句话后,他竟直接从口袋里拿出佛头项链递给了我。   司钰道:“独先生刚刚走前特意叮嘱过我,说你这次让他重新出山必定会得罪一些人。”   “所以让我对外宣传你是调查局的外聘职员,这样也好让那些人有所忌惮,不敢轻易对你展开报复。”   “那些人?”我一脸好奇,“是指什么邪佛门下的邪恶势力么?”   司钰点点头,给我详细解释了一下关于“邪佛”以及它门下势力的由来。   原来,我手中的金佛又名邪佛,是百多年前突然崛起的一个邪教首领。   这个邪教的崛起之力迅速,势力更是广泛,在人,妖,魔等界都有教徒分布。   这些教徒奉教主之命,丧心病狂,无所不用其极的残害生灵,再将生灵最后炼化成邪力,献给教主“邪佛”。   腾蛇文媛,沈愉,吴明远,以及二人的师傅阿赞通,都是邪佛教徒。   只不过区别是,腾蛇是百年前邪教势力最大时,邪佛身边最受器重的大祭司,后来叛逃出教,成为全体教徒以及调查局的诛杀对象。   独云就是在那次行动中突然人间蒸发。   后来随着时间的推移,邪佛与教徒在调查局的不断打压下势力渐弱,几十年前内部更是突然出现了一个不小的变故,邪佛莫名失踪,教徒四分五裂。   可就在调查局以为此邪教就此销声匿迹时,几年前失踪的邪佛却又再次面世,分散四地的教徒也蠢蠢欲动……   “卷土重来的邪佛势力日渐庞大,可调查局当年负责调查此案的高层都已身死,所以我们才不得不想办法让独先生出面主持大局。”   司钰感激的看我一眼,继续说:   “先前你问起的阿赞通和他两个徒弟都是新加入的教徒,但很受邪佛的器重,所以是目前调查局的重点观察对象。”   “沈巫医,请记清这个金佛头的样式,以后如果在哪里见到它或者因此遇到危险,请务必第一时间躲开并联系我。”   我并非算是个胆小的人,可在听司钰叙述的过程中,还是不免感到一阵心惊肉跳。   我一直以为自己得罪的不过是一个黑法降头师,可没曾想自己早已在不知不觉间得罪了一个势力庞大的邪教。   尤其是上次抢夺还魂珠,这次又成功让独先生再次面世,消息一定会快速传到邪佛教徒耳中。   那我的处境……   “司钰,你这边是否能将教徒的具体名单给我一份,最好带着照片资料,好让我有所防范。”思来想去,这好像是我目前唯一能够自保的举措。   司钰沉默了几秒,才说:“可以是可以,但其实我们这边的教徒资料也并不完全。”   “因为这次邪佛卷土重来后并不再像之前那样,一心热衷修习邪法强大自身,而是总在进行一些秘密活动,似是急切的去完成什么很重要的计划。”   “所以这次教徒收的很杂很乱,我们也未能完全掌握。”   说完,司钰面带歉疚的从后视镜里看我一眼。   显然,他是在为将我无辜卷入这场纷争,却不能护我周全而感到抱歉。   可司钰并不知道,在听完他的这段解释后,我反而在心里暗暗松了口气。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81章 醉酒蛇王   邪佛还有大计未完成,那就说明他座下的教徒依旧在为之努力,除了早已结怨的阿赞通,其他人想必暂时不会分精力在我身上。   我暂时还不至于落得四面楚歌的境地。   我将注意力转回到手中的金色佛头之上。   刚刚在和司钰说话的过程中,我好像感觉到与手心相触的佛身有过几秒极为冰凉的触感,连带着整个右胳膊都冷了一瞬。   我有些不放心,问司钰金佛里是否还存留有法力,并将刚刚转瞬即逝的不适感说给了他听。   司钰这时已经将车停在了巫医堂门口,听我这么说立即接过金佛拿在手中看了又看。   “应该是没有任何法力存在的,否则刚刚独先生不会直接交给我,沈巫医不放心的话我回去再交给调查局其他可以感应法力的同事看看。”   “好吧,多谢。”   下车前,我与司钰互换了联系方式,并再次叮嘱他一定要将阿赞通等教徒的资料发给我。   司钰连声答应,目送我走进巫医堂后驱车离开。   几天没洗澡,我回到巫医堂的第一件事便是直奔浴室。   一件件褪去衣物,温暖的热水从上至下很快便将我柔嫩的肌肤浸软,满身的疲惫在这时都仿佛随着身体上的污垢被一点一点洗净。   洗到一半,我看着浴室里腾腾升起的水雾,脑海里不由自主的冒出那日南锦站在我身后,盯着我沐浴的画面。   暧昧又羞耻。   我摇摇头,本想将那个画面晃出脑海,可它就像是在我的脑海里生了根一样,我越想忘记反而愈发清晰。   内心挣扎了几番,我最终还是遵循身体的本能,转头望向身后。   空空如也。   南锦没有回来。   从结界被破回到现实后,我就再没见过他。   南锦……难道是不甘线索就这么中断,继续去找寻蛇母的死因了么?   这条变态蛇,对两条蛇母都这么上心,真不知该说他薄情还是多情。   ……   洗完澡吃过晚饭,我便躺在床上合眼休息。   迷迷糊糊快睡着时,我脑海中忽然闪过腾蛇望向我时那双充满怨毒的眼睛,接着画面一转,眼睛的主人双瞳又变成了紫色。   他的目光阴冷暴戾,一只手狠狠掐着我的脖子,声音更是带着冷漠的肃杀之意,“原来是你杀了她,沈悦,我要你偿命!”   他掐着我脖子的手用力收紧,强烈的窒息感让我从梦中猛然惊醒。   “不,不是我……”   我意识还未完全醒来,像梦中一样胡乱的拍打着脖子上那双不存在的手。   半天后,随着呼吸渐渐落稳,我整个人才反应过来刚刚的一切只不过是场噩梦。   卧室里的窗户不知何时被打开,一阵清新的夏日晚风吹在我几乎被冷汗浸湿的上半身。   凉凉的,非常舒爽。   再加上萦绕在鼻尖的淡淡荷花气息,更给我一种宁心静气的感觉,刚刚因噩梦而疯狂跳动的心脏仿佛都……   等等,我卧室里哪来的荷花香?   我猛然转头,放大的瞳孔中随即映入一拢黑衣长袍,以及长袍主人那张俊美无俦的脸。   他此时的双眼紧闭,如玉般的脸颊透着淡淡红晕,一手撑着头半倚在床头,另一只手拿着一只玉色酒壶。   我刚闻到的荷花香,正是从壶口散发出的淡淡酒香。   南锦!   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还有,他这满身的酒气……是喝醉了?   这是我第一次见南锦喝酒,由于不知他酒性怎么样,盯着他犹豫了几秒后,我果断决定装没看到他回来,继续躺倒睡觉。   可还没等我根据这个想法做出下一步动作,南锦原本闭着的眼睛,像是感应到什么一样蓦然睁开。   四目相交的瞬间,我大脑一懵,刚转了一半的身体僵在原地。   ……   接下来便是长久又尴尬的对视。   此时的南锦本就寡淡的眸里淬了酒意,让他的眼神看上去比平日更像一只毫无感情的冷血动物。   尤其是当他的灼灼冷目一厘一寸的从我身上扫过时,我全身都有种仿佛被阴冷滑湿的蛇信舐过的感觉,遍体生寒。   最后我实在受不了这种无言审视的煎熬,看着南锦的眼睛,壮着胆子直言问他:“你这么看着我,是在想要如何折磨我么?”   南锦冷眸微眯,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响起,“我为什么要折磨你。”   既起了头,我也不再跟他婉转迂回,继续直言不讳的说:“你今天问腾蛇杀死蛇母的凶手时,她回答你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那个人,总归不会是她或者独云,更不会是你,所以……”   “所以凶手是你?”南锦剑眉一挑,声音里竟淬了几分笑意。   我不解他这声笑的含义,没敢再轻易张口,像刚才一样定定的回望着他。   从南锦的脸上,我没有看到任何隐忍的怒意,更没有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反而冷漠的可怕。   在我惴惴不安的等待中,南锦忽然深出了口气,淡雅清香的荷花气息混合着热气扑撒在我胸口,令我的心跳不由的又加快了几分。   “腾蛇。”南锦缓缓开口,声音淡漠,“她还没来得及说实话,就被她残存的灵力所杀。”   “她不想,让我知道凶手是谁。”   “她在怨我。”   她?   是……蛇母么?   杀死腾蛇的,竟然是蛇母残存在她体内的灵力?!   “……”这意想不到的真相让我说不出话,但此时我可以确定的是,南锦并没有因腾蛇的那句“远在天边近在眼前”而对我产生任何怀疑。   这对我来说,是极大的好事。   悬在心口的大石头缓缓落地,看着眼前面露哀伤的南锦,我犹豫几许后,还是将心里的疑惑问出了口。   “那你……还爱她吗?”   “什么?”南锦向我扫来一个迷惑的眼神。   我赶忙解释说:“是司钰告诉我的,他说你在怜晴之前,还有过一任蛇母……”   南锦眼中的迷惑不见,露出几分恍然。   随后他垂眸沉默,就在我以为他不打算回答我的问题时,他开了口。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82章 未曾动情   “我与溶月之间,不是爱情。”   南锦的声音郁郁沉沉,“她与我天地共生,相携相伴,却并无情愫,几百年来只有兄妹知己之情。”   “后来我修炼到了关键时刻闭关,她不知怀了谁的蛇子,产子虚弱之时被杀。”   “百年来我一直在寻找凶手的踪迹,却毫无线索,今日才得知与邪佛之教有关,也总算是有了些许眉目。”   原来只是百年相伴之情。   这么看来,南锦好像也没有我想象的那么渣。   我见南锦心情似乎有所和缓,而且酒后明显话多,想着问一个也是问,不如干脆趁此机会再多了解他和怜晴几分。   或许会对日后诛杀二人有所帮助。   “那你对怜晴呢?”我鼓足勇气又问。   一提到怜晴,我感觉南锦的眉目都瞬间柔和了不少,就连他那双平日里冷漠到不带一丝感情的紫眸,仿佛都在此时被她的名字点亮了许多。   “她……是我毕生挚爱。”   南锦的声音里,有着我从未听过的柔和,“她善良,美丽,热情,这世上所有用来修饰美好的词语都可以用在她身上。”   “可惜她命途多舛,一次雷劫记忆全失,一次产子被沈肃所杀,我却都不在身边,终是我对她不住。”   听到沈肃的名字,我默默的缩了缩脖子,将自己藏匿到了月光照不到的地方。   大意了,竟一时忘了怜晴的死因。   在黑暗中沉默了良久,没听见南锦有其他动静,我才敢抬头偷偷瞟他一眼。   只见他面色平静,神色间并没有因想到伤心之处而迁怒于我的前兆,我这才轻手轻脚的躺下。   我准备以装睡来逃避南锦有可能提及的下一步话题。   “沈悦。”南锦突然开口。   “嗯?”我立时转头看向他。   南锦垂眸望着我,眼底闪着几分我看不懂的情绪,“我要出去几日,调查一些事。”   “走之前我会在你身上设下结界,保你这几天无虞,你自己也多几分小心。”   “……知道了。”   能自由几天,我求之不得。   再没了话题,我和南锦相顾无言。   闭上眼睛,先前的困意却怎么都酝酿不来。   我翻来覆去,空气中全都是龙涎香裹挟着淡淡的荷花酒气,清新淡雅又提神醒脑。   最为关键的是我这时的脑袋也不知是抽了什么风,竟莫名的想起神物录中提到的蛇王软肋。   ——与蛇母动情时,逆鳞偶会显现。   交欢易,他平时总会兽性大发。   可动情……醉酒后,他会不会更容易将我错认成怜晴?   虽然这样的想法和做法都很羞耻,可若是为了活命,一时之耻好像也没那么重要……   正当我犹豫着要不要主动出击勾引一下南锦时,他的手突然像往常一样随意揽上我的腰,强行将我的身体往后一拽,我背部与他厚实的胸膛紧贴。   南锦头埋进我的脖颈处,深吸一口。   他醉酒后的呼吸有点重,扑撒在我皮肤上的热气暖暖的,又有些痒。   我以为南锦会有下一步的举动,可没想到他仅止于此。   我蠢蠢欲动的心被他撩的不上不下,瞪着一双眼在黑暗中等了许久,耳听着他呼吸声渐稳,似乎是有快要入睡的趋势……   不行,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我索性把牙一横,心一咬,一个翻身坐在南锦身上。   南锦被我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到,猛地睁开眼睛,倒映着我身影的紫眸里带着几分不明。   “沈悦?”他拉长的尾音里有着几分询问。   万事开头难,我这时已经抛下了脸面,生怕一开口泄气后改变主意,干脆利落的解自己的睡衣,又动手去弄南锦的。   “沈悦!”   南锦一把抓住我已经探进他衣衫的手,紧蹙的眉间满是不解,“你在做什么?”   “我……”见南锦不要一个理由不罢休,我随口胡诌道:“我见你今夜心情不佳,想着这样或许能让你开心些?”   “……”南锦攥着我的手一僵,力道有所松缓。   我急切的想要进行下一步,并未注意到,南锦在听完我的这句解释后,望着我的眼底,闪过几分晦暗不明的情绪。   南锦很快与我坦诚相见。   可我却不知该如何进行下一步。   南锦似是看出了我久久未动的窘迫与无措,闷笑一声后翻身将我压在身下。   今日的吻,带着几分缠绵悱恻。   逐渐上升的体温,让我的意识有几分迷离。   最为关键的时刻,我的手抚尽南锦身上的每一寸。   并无逆鳞。   他没有动情。   一整夜,巴山夜雨。   翌日,我在全身酸痛中醒来,身旁早已没了南锦的身影。   想起他昨夜说过要出去几日,应该是已经离开。   身上有不适的粘腻感,我起身走到浴室,清洗昨夜南锦在我身上留下的痕迹。   满身的红斑与些许青紫,无不提醒着我昨夜那场风月之事有多疯狂。   可尽管如此,也许是因为我不是真正怜晴的缘故,南锦依旧未曾动情。   放下了脸面却未达成目的,我心中绞缠着沮丧与羞耻,一整天都心情不好。   到了下午时分,我正坐在问诊台翻看神物录,门口的突然响起石狮变换位置的声音。   有病人上门?   我翻书的动作一顿,抬起头,就看到一个身材高挑,穿着白T牛仔裤的女生正路过石狮朝门口的方向走来。   左右两边突然变换位置的石狮将女生吓了一跳,站在原地一会儿看左一会儿看右,不敢再向前走。   我急忙起身,朝女生喊道:“别怕,只是在提醒我有人来而已,进来吧。”   女生循着我的声音朝问诊台的方向看来,见里面有人,快跑几步走进巫医堂。   “您好,您是沈巫医吗?”女生走到我面前,礼貌的询问我说。   “我是。”我点点头,用手势请她在问诊台对面的木椅上坐下。   女生一听我就是沈巫医,像是终于找到了主心骨一样,唇角向下一弯,用带着几分哭腔声音对我说:“沈巫医,你救救我吧!”   “我男朋友他……他出轨了!”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83章 监控惊魂   说完这句话,女子就开始掩面痛哭。   哭声之大之可怜,似是要将这些日子承受的委屈和痛苦一股脑都发泄出来一样。   我一向不懂得如何安慰人,只能静静的坐在她对面帮忙递上纸巾,待到她激动的情绪和缓一些后,才开口问。   “所以你是因此患上了郁症?又或是……”   “不不不,沈巫医。”   女子擦着泪,连连摇头说:“我虽情绪不好但没到生病的地步,我来找您,是想让您帮忙治那个小三!”   !!!   这是我万万没想到的回答。   我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冲女子报以一个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不好意思,我不承接打小三的业务,你有这个想法应该去找自己的亲友或者专业的打小三团队。”   女子听了我的话,一个劲的开始摇头,“不是的沈巫医,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这里的治指的不是捉奸,而是,而是……”   说到这,女子忽然闭口不言。   接着她低下头,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拿出一张黄色符咒,紧紧拿在手中。   我亲眼看到女子原本惶惶不安的神情,在拿到符咒后立马安心了许多,紧接着她看向我,又说出了一句我怎么都没想到的解释。   “沈巫医,那个小三,她不是人,而是个恶鬼!”   “我男朋友严格意义上来说也并非是真的出轨,只是被鬼迷了,不能控制自己……”   被鬼迷?   若是如此,那倒属于巫医学的范畴之内。   我正色起来,扫一眼女子手中那压根没什么用的符咒,对她说:“详细说一下你男友被鬼迷的前因后果,尤其细节方面不要落下,方便诊断。”   “好,沈巫医稍等,我仔细想想。”   女子接着沉默了有一分多钟,最后像是终于组织好了措辞,紧皱的眉头渐渐舒缓开来。   女子告诉我,她名为宋橘,男子名为程玉,相恋已经两年。   三个月前因二人已经开始谈婚论嫁,就顺势同居住在了一起。   起初一切都很完美,宋橘贤惠,程玉体贴,二人如胶似漆。   可是从一个月前开始,程玉就渐渐变了。   先是半夜,宋橘发现程玉经常等她睡着后偷偷跑出去,一直到凌晨四五点左右才回来。   而且程玉每次回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先去浴室洗澡,身上的衣服还总带着一股很奇异的香味。   宋橘闻着那味道像极了某款大牌香水。   她自此开始怀疑程玉出轨。   可无论她如何哭闹逼问,程玉都始终保持缄默,既不否认也不承认,更决口不提自己半夜出去究竟去了哪里。   宋橘没找到实质性的证据,怕冤枉了程玉,又怕自己戴了绿帽子还浑然不知。   思来想去,索性就趁程玉不在家,往家里卧室安了一个监控探头。   过后几天,宋橘都假装通宵加班没有回家。   起初的两三天程玉一切正常,半夜也没有出去,也没有出现跟人打电话发信息的任何暧昧行为。   可就在宋橘几乎要以为自己真的冤枉了程玉时,在她准备“收网”的最后一夜。   程玉竟将一个一丝不挂的赤果女人带回了家。   “沈巫医,当时看到实时监控时我整个人都快崩溃了,立马就要提包回家捉奸!”   “可是走到半路,再仔细看监控内容时,却差点没把我的魂吓飞!”   宋橘说到那日的“捉奸画面”时,仍是一脸的心有余悸。   最后她似乎觉得口述不如真实场景带来的冲击力大,干脆从手机里调出了当日的监控画面,递给我看。   我接过手机,只见黑白色的监控画面中,一个全身不着寸缕的女子缓缓“走”进卧室。   她的身后,跟着一个身材高大,应该就是程玉的男子。   我暂停视频,视线在双方身上仔细观察了一下。   前者面带死相,双脚离地,身体漂浮,的确是一个女鬼没错。   后者双眼迷离,眼下呈浓重的黑青色,走起路来如同一具没有思想的行尸,看上去也的确像是被鬼迷了。   我按掉暂停键,视频继续播放。   女鬼走到床边后缓缓转身,一双玉臂缠上程玉的肩膀,踮起脚尖唇与唇相贴,像是在接吻。   原本二人正吻的难舍难分,眼看着就要相拥着倒在床上。   这时的女鬼像是突然感应到了什么,猛然睁开一双瞳孔全黑的眼睛,一个瞬移整张脸瞬间在监控摄像头前放大!   “嗬——”   女鬼似是怕吓不到监控对面的人,在靠近摄像头的那一秒直接露出了本来面目。   她生前似乎死的极为惨烈,一张放大的鬼脸双眼流出血泪,一只眼睛弹出眼眶挂在脸上,鼻子的位置像是什么利器剜走,伤口还在咕咚咕咚往外冒血。   尤其是她张开的血盆小口,里面一颗牙都没有,喉间黑黢黢一团密密麻麻的顾涌着无数虫蚁蜘蛛……   这突如其来的惊愕一幕,别说是当时毫无防备的宋橘,就连见惯了骇怪场面的我都不由得感到一阵心惊。   我强忍着恶心,正想继续往后再看看女鬼和程玉之间究竟做了什么,好判断具体病症和治疗方法。   可视频画面却突然定格在了女鬼的喉部特写处,进度条也到了底。   我抬起头,询问宋橘:“怎么画面到这里就结束了,还有其他可以证明程玉与女鬼的确发生过关系的视频么?”   宋橘摇摇头,解释说:“没有了,后续摄像头就坏了,再安上以后她就再也没出现过。”   “好吧。”   我将手机还给宋橘,想了想,问她说:“那你男朋友呢,这个视频你给他看过没有,他没有为此做出什么解释么?”   说起程玉,宋橘的眼眶不禁再次变得通红,脸上也添了几分无奈与委屈。   “我第二天就给他看了这视频,可他却没有想象中那么惊讶,还无所谓的告诉我说视频是他找人合成的。”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84章 变故发生   “我当时真的信了他的说辞,很生气的质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宋橘抹了下眼泪,越说越委屈,“可没想到他竟然表现的更生气,对我说他其实早就发现了监控的存在,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我不信任他,要给我点教训!”   “沈巫医,您听听,他说的这是人话吗?”   确实不太像人话。   但这话我只敢在心里应答一下,毕竟看宋橘这样并不像准备与男友分手,我要是顺着她说了,难保她过了气头不会再反过来骂我挑拨离间。   这亏我可是不吃。   我耐心等到宋橘情绪看上去了稳定一些,才接着又问:“那后来呢?”   宋橘用力擤了下鼻涕,瓮声瓮气的说:“后来我们大吵一架,不过他认错及时我们就和好了。”   “[冬日无偿整理 二传死全家]不过我心里还是存了个疑点,所以就找到我大伯去世时来过葬礼的一位纸扎高人想求他解惑。”   “可他听完后说程玉的这事他管不了,让我来找沈巫医,说只有你可以帮我。”   纸扎高人?   我在脑海里回忆了一下,自己认识的纸扎匠好像就只有上次治孙荞病时,曾特意写纸条提醒过我的那一位老者。   我虽没当面见过他,但从他的纸扎手艺上不难看出,他的道行绝对不低。   连他都无法解决的灵异事件,想必绝对不会是普通的“鬼迷人”。   这点从宋橘男友看到女鬼录像后不仅不怕,甚至还想极力隐藏中也可以看出一二。   毕竟如果他真是被鬼迷的受害者,那看到鬼的第一时间反应就会像宋橘一样害怕,而不是不慌不忙的编瞎话来骗宋橘。   我想,程玉这么做,原因无非有二。   一,他和那个女鬼间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二,他自己身上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鉴于以上都是我个人的初步猜测,未避免让宋橘听了更加害怕,我选择了三缄其口。   她既然以为男友是被鬼迷了眼,那就先让她这么以为着,反正诊疗过程和治疗方法最终都是我说了算。   我从药箱里找到加强版的共通符,交给宋橘三张。   “这符咒可以让我与程玉的五识共通,你最近半夜警醒着点,一旦他要出门你就想办法把符咒贴在他身上然后给我打电话。”   “我这边一施法,就可以看到他离家后究竟去了哪里,如果真的是被鬼迷走,我后续便会想办法将鬼送走。”   “共通符?”一听符咒的名字与功效,宋橘的眼睛都亮了,“这个东西好啊,可以实时监控伴侣,简直就是防出轨神器!”   “沈巫医,您能多卖几张给我吗,我也想看看程玉平时出去都在做什么!”   我:“……符咒需有法力之人才能驱动,而且是魂与魂之间共通,普通人稍有不慎就会把魂丢在半路,你确定要用?”   “副作用这么大?”宋橘咽了口口水,摆摆手说:“算了,还是您来看吧,我负责贴就行了。”   三张共通符一共三千,宋橘干脆利落的付了款,又与我互换联系方式后离开了巫医堂。   宋橘走后一直到晚上十点都没病人再来,石狮到点自动回归原位,我也闭店准备休息。   德明市这几日的天气格外闷热,巫医堂还没有装空调,我在床上翻来覆去热的睡不着,干脆起身走进浴室冲了个冷水澡。   冰凉的水很快淋净一身的燥热。   从淋浴间出来,用浴巾擦拭身体时我感觉胸口上方有些隐隐作痛,便站在浴室镜子前看了看。   结果不看不要紧,一看气顿时不打一处来。   只见锁骨和胸口上方的位置,洁白如玉的肌肤上有着几排整齐又碎密的牙印。   咬的人明显掌握好了不轻不重的力道,所以我事后未曾发现痕迹,直到隔天的现在才显现出些颜色。   南锦在这方面,真的有够娴熟。   也有够变态。   我看了眼镜子里自己气鼓鼓的模样,视线又顺着往下打量了一眼自己未着寸缕的身体。   朱颜粉面,冰肌玉骨,楚腰蛴领,近乎完美的一具美人皮囊。   我甚少像今天这样仔细端详这具身体。   一是因为原来的乡下农村没有全身镜,二是因为我从小便知这具身体非我所有。   所以它发育的越好,越是受那条蛇的喜爱,我心里对命运不公的恨意和不甘就越浓烈。   “或许有一天,我可以真的重获自由……”   我喃喃自语着,与镜子里的自己对视,眼里满是对自由的渴望。   过了一会儿,我感觉身上湿哒哒的有些难受,手伸向一旁,去拿刚刚放在洗手池上的毛巾。   变故在此时突然发生。   我忽然发觉自己竟再次失去了对这具身体的控制权,意识也正在被一股强大的精神力缓缓侵占。   我根本无力与对方抗拒,灵魂很快被挤到了身体的一个小角落中,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神由平和变的冷漠,再到染了些许愤怒。   “我”眸光沉沉的扫过如玉肌肤的每一寸,视线在每一处昨夜留下的欢好痕迹处都会稍作停留。   尤其是胸前那排充满着暧昧与**的齿痕,更是让“我”的心底升起一股异常愤怒的情绪。   我能清晰的感觉到,这愤怒里还夹杂着强烈的嫉妒与恨意。   是怜晴。   她的残魂借助我的身体,再次苏醒了。   只是她这次赶的不太巧,南锦恰好不在身边。   我原本想着反正她苏醒的时间不会太久,干脆装不知道糊弄过去,谁知她的目光陡然一转,再次看向镜中那双不知该说是属于谁的眼睛。   “沈悦,别装了,我知道你在。”   !!!   怜晴知道我是谁?   她……难不成知道自己在借助我的身体复活?   我怕她是在诈我,没有轻易张开回应。   怜晴见我久久未语,再度冷声道:“别这么胆小,我偶尔苏醒看到过你的行事作风,非胆小之人,只是……”   镜中,怜晴唇角噙笑,微微抬头看着我的眼底冷傲中绞缠着几分蔑视。   “沈悦,你太下贱。”   “既要做一具复活容器便好好做,何苦搞得跟娼妓一样,任他在你身上发泄对我的爱意和思念。”   “啧,我真是苦恼啊,这副身躯被你用的如此低贱,将来要如何配得上我高贵无暇的灵魂?”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85章 辱我   “……”   我的灵魂微微颤动着。   面对眼前南锦口中拥有一切“美好品德”的怜晴口中所吐出的恶言恶语,我始料未及,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应对。   双方无声对峙了大约有十几秒,我看着镜中自己因受怜晴情绪影响,而变的凛若冰霜的脸,恍然间明白过来什么。   怜晴,她似乎并没有南锦说的那么纯洁无暇。   起码在面对我时,她绝非是什么良善之辈。   这样也好,起码在未来的某一天,我不会为再次诛杀她而感到良心不安。   我深吸一口气,平复好心绪后,装作对她的羞辱完全没所谓的样子,轻佻一笑,   “怜晴,既然你不喜欢我用这具身体与南锦交尾,那我以后可要好好利用你的不喜欢,日日夜夜都缠着他。”   “说不定我缠他缠的久了,他移情别恋突然不要你了也说不定。”   比小学生吵架高级不了多少的怼人话语。   我原以为这对怜晴不会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毕竟她和南锦情比金坚,怎么可受我三言两语的挑拨。   可没曾想,在听完我的话后,镜中我的脸竟瞬间蒙上一层阴戾之色。   她的冷眸微眯,嘴角噙着一抹我看不懂的笑,一双缓缓泛起寒光的凤眸,折射出漠视一切的森森冷意。   我的灵魂又开始发颤。   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在她的眼里,我看到了浓浓的杀意。   我还从未在谁的眼中看到过如此骇人的弑杀之意。   即便是双手沾满人命的沈愉,又或是虐杀人鱼成瘾的壮汉,他(她)们身上的肃杀之气跟眼前的怜晴比起来,不足万一。   怜晴她……   “沈悦,后会有期。”   怜晴的声音响起,我的嘴巴却没有在动,说话声似乎是在我的脑海中传来。   我试着扯了扯面部肌肉。   能动。   身体的控制权又回到了我手上。   依旧是意识比身体恢复起来要慢的多,我双手撑着洗手台,等了大概有一分多钟,胸腔里那仿佛要炸开的怒气才渐渐消散。   我迈着有些发软的腿回到卧室,躺在床上望着头顶的灯,心口被堵上来的一口郁结之气填的满满当当。   蛇王欺我。   蛇母辱我。   二人夫妻伉俪,骂我的话都差不离。   下贱。   娼妇。   卑劣。   安守本分。   可我……究竟做错了什么呢?   眼睛被光晃的有些发酸,我微微偏头,眼眶再也藏不住两行温热的液体,顺着鼻梁与太阳穴滑进发丝……   我很少哭。   从前父母丢弃,被打被骂,失身与蛇,身陷险境都不曾有过半分鼻酸,今天却因怜晴那几句犹如利刃割疮的恶语,再无法压抑内心藏匿已久的委屈与无助……   我轻轻抽噎着,完全没注意到卧室的窗户已经被一只毛茸茸的小手推开,接着一只全身赤红,身形矫健的九尾狐跳进卧室,四肢飞快的跑到我床上。   我察觉到身旁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缓缓靠近,一转头,正对上九尾狐那双满是心疼的丹凤眼。   “是你?”我从床上坐起来,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九尾狐。   “咕咕……”九尾狐点点头,萌萌的小爪拽过他身后的狐尾,一点一点为我擦去眼角的泪珠。   “咕咕咕咕。”听着九尾狐似是在安慰我别再难过的叫声,我心里的郁结之气顿时消散了不少。   我将九尾狐抱在怀里,用脸蹭了蹭他肉肉的爪垫,顺便摸了摸他身后的尾巴。   我本来是在找他的那条断尾,想看看伤口长好没有,可没想到这一摸,竟摸出了九条尾巴。   “你的尾巴,长出来了?!”我一脸惊喜的看着怀中的九尾狐问。   “嗷~”九尾狐一脸傲娇的扬了扬下巴,小爪用力的拍了两下他匀称的胸膛,一副“长个尾巴这还算事儿”的模样。   我被他可爱的模样逗乐,破涕为笑。   九尾狐见我这样突然跳出我怀中,指着空气呲牙咧嘴的“嗷嗷”叫了几声,小爪伸出去仿佛从空中抓住什么东西,扔到脚下不停狂踩。   我明白他的意思,立即伸手抚了抚他的头,柔声道:“好了好了,欺负我的人其实也没占到什么便宜,下次她再来我一定叫你。”   听到这里,九尾狐顿时更激动了,他指了指我放在床头的衣服口袋,站起来双手叉腰,一只狐爪学人生气踮脚的动作,抬头气鼓鼓的望向我。   我一脸无奈,“……真的冤枉,之前我用玉佩喊了你几次你都没来,就一直以为你伤还没好,真不是我不找你。”   “咕咕!”我的解释让九尾狐眼底瞬间水光萌动。   他激动的一把跳进我的怀里,毛茸茸的耳朵和头在我的脸上蹭了又蹭。   我笑着说有点痒,九尾狐便顺势往我锁骨处躺了躺,蹭的位置也从脖子一路向下。   快到敏感地带时,我用一根食指抵住九尾狐的头,让他与那份触之可及的柔软拉开一定距离。   “这里不可以蹭,你是公狐狸,我们要有距离感哦。”   “嗷嗷嗷……”   九尾狐听到我的话先是一愣,接着好看的狐狸眼里泪花闪动,小爪子也不知何时抓住我的床单往嘴里一含……   那楚楚可怜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刚刚是我要占他的便宜。   “小东西,装可怜也没用!”   我轻轻的在九尾狐头顶弹一个脑瓜嘣,假装严厉的对他说:“听话今晚可以睡在床上,不听话就只能睡在地下了,二选一!”   “嗷~”九尾狐以极快的速度卷着被子在我身旁躺好,爪子还快速的拍了两下床单,示意我也快点躺好。   我虽不算阅男无数,但在南锦那吃的亏也不算少,见九尾狐这一脸期盼的样子,知晓他必是在打先安抚后撒野的主意。   为了今晚能睡个好觉,我直接抱起已经将自己用被子裹成一团的九尾狐,轻轻放到地下。   “刚刚是开玩笑的,想留宿只能睡地下~”   “嗷!!!”   我关掉卧室的灯,床底响起九尾狐遗憾又愤怒的悲鸣。   过了几秒,我听到九尾狐一点一点挣开被子的声音,接着床上从下至上飞来一样东西,“扑通”一声落在我的脚边。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86章 钻进野地   “你又调皮?”   我打开灯,看到被扔在床上是一个鼓鼓囊囊的花布包裹。   九尾狐已经重新跳上了床,小爪快速拆开包裹后将里面的东西一一摆到床上。   数十种物品,我每看清一样,瞳孔就放大一分。   “炼妖壶,锁鬼钟,千年人参娃娃,镇尸咒,还有……雄黄酒?”   以上这些我能念出名字的物件,除雄黄酒之外,都是从上古时代遗留下来的神器。   它们和界玉一样,都已是世间可闻而不可见的存在,我能认出纯粹是托了那本神物录的福。   “你,你哪来的这些东西?”我指着眼前几乎摆满了半张床的各类上古神物,一脸惊奇的看着九尾狐问。   要知道九尾狐虽是仙,也在神物行列之内,但眼前这只看毛色就知道他年纪尚小,不可能仅靠自己之力就得来这些神物。   九尾狐并没有理会我的问题,用力的晃了晃拿在手中的雄黄酒,然后呲牙咧嘴的比了一个划脖子的动作。   我:“……这雄黄酒对他不会起作用的,你还是先回答我,这些东西都是哪来的?”   “咕咕咕!”   九尾狐一脸傲娇的朝我张开爪子,食指左右晃了晃,一脸的“你不必知道。”   接着,不容我拒绝,他直接又将东西一股脑的都塞进花布包裹,扔到床下。   末了,他又朝我用手势比比划划,提醒我只要出门就随手装里面的几样东西用来防身,磕了碰了也不怕,他会再找新的来替。   我:“……”我鼻尖一酸,刚刚才收回去的泪差点又掉下来。   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得到如此体贴的关怀。   “谢谢你。”我由衷的向九尾狐表达了感谢。   九尾狐摆摆手,一脸“洒洒水”的模样,同时脚下的动作不停,趁我不备几步就挪到了被角旁,极为自然的就要往里躺。   我微笑着拽起他的一只狐耳,将他轻放到床底。   “尽管我很感动,可你今晚还是只能睡床底。”   “嗷呜~”   “好啦,我这两天有个病人需要耗费较大的精神力,必须得保证休息,快睡吧。”   “呜~”听到我还有正事要忙,九尾狐懂事的没再继续闹,乖乖的用被子将自己裹成一团,闭眼休息。   我关上灯,听着九尾狐均匀的呼吸声,缓缓入睡。   接下来的几天,九尾狐时不时的便会出现在巫医堂,有时是饭点,有时恰好赶上我要睡觉,他便顺势蹭吃蹭睡。   不过这位明显是个讲究狐,每次来都不空着手,带来的稀罕玩意儿几乎要将床底堆满。   有那么一瞬,我甚至怀疑他是不是搬空了某大佬家的神物库。   这夜,我突然又想到这个问题,转头看着床下正优雅梳毛的九尾狐,再次一脸认真的问他道:   “你确定,你送给我的这些防身之物,不会让我惹上什么官司吧?”   九尾狐拿着梳子的手一顿,斜睨我一眼,吐掉口中的牙签,“咕咕!”   好吧,不是偷的就不是偷的,骂人做什么……   我撇了撇嘴,刚想伸手去拿床头柜上的水杯,放在枕头边的手机忽然响起。   我拿起一看,是宋橘打来的电话。   我赶忙按下接听键,电话接通的瞬间,听筒里传出宋橘惊慌失措的声音。   “喂,沈巫医,不好了,程玉今晚又被鬼迷了!”   宋橘的声音听上去气喘吁吁,像是正在很急切的向前跑。   “我听你的话,趁他出门前已经把符贴在了他的衣服上,可是后来越想越不放心,就先自己悄悄跟了他一段路,结果你猜怎么着?”   “我竟然看到他出门后接连出入了几个不同的平房和小区,分别叫齐几个不穿衣服的女鬼后直接钻入了野地!”   “沈巫医,我现在就在这片野地里,四周全是雾,我根本找不到程玉和那几个不要脸的女鬼,你快用符咒帮我看看他们到底在哪,我今晚不管对方是人是鬼,一定要把小三抓到!”   我:“……”   隔着手机屏幕,我都能感受到宋橘这个原配夫人的怒火。   我让她稍安勿躁,先待在原地别动,避免走远了找不到回去的路。   在我的安抚下,宋橘激动的情绪渐渐平复了下来,不过仍旧急切的提醒我快用共通符看程玉究竟在做什么。   我理解她此刻的心情,应了一声后将正在通话中的手机放到一旁,盘腿坐在床上,闭上眼睛,在心里默念驱使共通符的法咒。   随着法咒的生效,我的魂体与程玉的五识共通。   原本因闭眼而黑暗一片的视线里,渐渐浮现出程玉眼睛所看到的画面。   和宋橘描述中的一样,程玉正置身于一片杂草丛生的荒地之中。   四面枯黄的草木并不算很高很密,只是全都笼罩在一片灰色的浓雾之中,再加上黑夜中的视线昏暗,人眼此时对半米外的事物能见度几乎为零。   好在,那些引程玉来此的女鬼们,就在这半米之内。   想象中1V几的人鬼大战并没有出现,程玉只是跟在几个女鬼的身后缓缓向前走着,不知是要去向何方。   我耐心盯着前面的几个女鬼看了一会儿,发现她们的确如宋橘所说的那样全身**,也正是因此,拴在她们脖子和脚踝上的黑色铁链也尤为显眼。   “哗啦”   “哗啦”   这些女鬼每往前走一步,程玉耳边都会响起铁链晃动的声音。   而且这声音,很近。   听着就好像程玉自己身上也拴着一根一样。   我想确认自己的猜测,好更进一步的了解程玉半夜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可等了一会儿,他却迟迟没做出低头的动作。   我怕继续耽误下去共通符会失效,便接着又念动了第二张符咒的法咒,顺便趁此机会强行驱动魂体,控制着程玉的身体低下头,扫了一眼身下。   就是这一看,我脑瓜子瞬间嗡的一声,愣住了。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87章 跑的慢   眼前的一幕,完全超出我的意料之外。   只见程玉身下的确有着一根锁链,只是不像前面几个女鬼一样是拴在身上的,而是正牢牢攥在他手中。   并且再一顺着这跟铁链往前看,就会发现拴着那几个女鬼的铁链,其实跟程玉手中攥着的根本就是同一根。   是程玉,用铁链拴住了这些女鬼,正在驱使她们往前走。   程玉……他竟然可以驭鬼?!   所以他并非是什么灵异事件的受害者,而是一个夜半驭鬼出行的人类?   可他这么做的目地是什么?现下又准备带这些女鬼去哪?   我强压下心头的震动,继续跟随程玉的五识在浓雾里穿梭。   程玉似乎对这片荒地的路线很熟悉,尽管连脚下的路都不太能看清,可在一刻钟以后,还是顺利的带着一众女鬼从荒地中绕了出来。   眼前的视野渐渐变的清明起来,又往前走了十几米,程玉停在了荒地外的一处破庙前。   他抬头看了一眼庙门口挂着的匾额。   上面是用繁体红字勾勒出的三个大字——“土地庙”。   土地庙?   这不是……   等等!   我迅速反应过来什么,立即就想将魂识从程玉的身体中抽出来。   可为时已晚,下一秒,一条冰冷粗壮的锁链,以极快的速度从土地庙里飞出,穿过程玉的身体套在我的魂识上,将我的魂体直接拽了出来。   魂魄乍然离体,我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待到反应过来时,轻飘飘的魂体已经站在了土地庙之中。   “程玉,你这个蠢货,差点跑了一只鬼魂都不知,再有下次你黑爷爷直接撤你阴差之名,滚回你的阳间当你的社畜去!”   耳边骤然响起炸雷一般的吼声,我循着声音响起的方向转头一看,一个身材高大,面容悍戾,青面獠牙的男子赫然映入眼帘。   男子身穿黑衣,头戴官帽,帽上写着“天下太平”四字。   他手里牢牢拉着一串黑色锁链,两端分别是弯尖钩和钩爪,弯尖钩那端被他握在手中,另一端的钩爪则在我这边,正牢牢嵌在我的琵琶骨中。   因为是魂体,我感受到的疼痛不多。   不过这时的我已经来不及去在乎这些,因为亲眼见到传说中“黑无常”,并被他勾魂的震惊和恐惧,已经将我的大脑完全占据。   庙门口,程玉急急忙忙的跑进来,跟黑无常赔着笑,“不好意思范大人,又劳您出手了,我以后一定加强防范,您把她给我吧。”   “哼。”黑无常冷哼一声,将手中的勾魂锁链递给程玉。   我看着眼前同样手持勾魂锁链,对黑无常卑躬屈膝的程玉,已经全然明白过来他为何能够“驭鬼”。   程玉,他就是传闻中能为地府办事的活人,又名活人阴差。   这类人八字全阴,生来便是“阴人命格”,易招邪祟,阳寿较短,不过倘若有幸被地府看重,便可从事走阴之职,赚取阳寿的同时也能获得高额佣金。   程玉,应该就是这种全阴命格,在三个月前被黑无常看中成为了阴差,从那以后就奉命在固定的时间勾走将死者的魂魄。   而这个时间恰好又经常在半夜,活人阴差的身份又不能多做解释,这才引起了宋橘的误会。   还把我卷了进来。   我想要跟程玉和黑无常解释原委,可勾魂链在身,我根本发不出任何声音。   只能眼睁睁看着程玉从黑无常手中接过锁链,动作利索的将我栓在了最后一个女鬼后面。   紧接着程玉拉着我和一众女鬼走向庙里的土地桌,桌前坐着一个身穿红衣,鹤发鸡皮的老人。   老人面前摆放着一本浅黄色的书,上面用黑笔写着“生死薄”三字,待到第一个女鬼走近后,老人翻开生死薄,将手中的毛笔递给女鬼。   “写吧,名字,死因,出生日期,死亡时间,写好下一位。”   ……   土地庙,又名为城隍庙,是地府的“阳间办事处”。   人死后的第一步,就是要先跟着阴差在土地爷这里完成地府的户籍登记,然后才可离开阳间,去往下一站。   我以前初闻土地庙还有此作用时,就曾幻想过自己在生死薄上登记死因时的场景。   那时脑海里想的是要么就写“自杀”,要么就写“死与蛇手”,可万万没想到这一天真的来临时,我能写的死因只有三个字——   跑的慢。   前面的几个女鬼很快完成了登记,到我时,我原本想用笔将自己要说的话写下来。   可转念又一想,这可是生死薄,身后又站着个黑无常,我要是敢在上面乱涂乱画被他看到,说不定暴脾气一上来就打我个魂飞魄散。   那可真就死的太冤。   犹豫了几秒,秉着“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的原则,我还是在生死薄上写下了名字死因与死期。   落下最后一笔,土地爷拿起生死薄开始上下扫视刚刚登记的几行字,忽地,他好像发现了什么地方不对,微微眯起眼睛往前凑了凑。   “沈悦……这个女的好像阳寿未尽啊。”   !!!   土地爷救我!   我满眼希冀的看着土地爷,希望他能发现我在求救。   这时土地爷抬了抬眼皮,浑浊发黄的眼珠子在我身上转了转,大笔一挥,在生死薄上比划了两下。   “好了,应该是阳寿的记录出了点差错,现在改好了,阳寿已尽,程玉,带她们去地府吧。”   “……”   这……这么草率?   我整个人还处于懵圈状态时,走在最前面的程玉忽然打开土地庙的一扇大门,接着门里传来一股极为强大的吸力,我毫无重量的魂体瞬间被吸入门中。   我短暂的失去了一段意识。   等到再次醒来,周围的场景,更是令我胆战心惊。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88章 痛苦回忆   我的面前有一条长路。   路很长但宽度很窄,仔细一看发现这路并非是石子堆砌而成,而是由无数会动的黑色骷髅头拼凑在一起,凹凸错落,很不平整。   在路的起点,也就是我醒来的位置旁边,立着一块体积硕大,上宽下窄的巨石。   巨石上从上至下刻着三个大字——   “三生石。”   是黄泉路。   我完成了入地府的户籍登记,按照惯例已经来到了土地庙之后的下一站。   黄泉路又名酆都城,只要走过面前的这条黄泉路,我就会入城成为真正意义上的鬼魂。   天王老子来了都得直接投胎,无法还魂的那一种。   我心里虽半步都不想踏足这条死路,可既已入了冥府,走不走这条路并非是我能决定的。   早在我醒来的那一刻,鼻尖就萦绕着一股淡淡的异香,这香味勾魂摄魄,令我不由自主的心生神往,站起身来一步步踏上黄泉之路。   “黄泉路上无老少,三生石前无对错,前尘不渡忘川河……”   一道又远又近的渡魂音在我耳边响起,直到这时,我的意识都还算清醒。   我亲眼看到黄泉路下的忘川河里,但凡是我走过的位置都开出极为娇艳的彼岸花,花散发出浓烈的异香,渐渐侵蚀着我残存的意识。   “哇,你们看这只鬼,接引她的彼岸花这么多,看来她一定有很多的故事,等会儿若是忆起过去后却无法释怀,就要像我们一样,被花缠住留在这里了。”   “是啊,我在这里一百年了,还从未见过接引之花如此之多……”   彼岸花丛中,两只古人装扮的女鬼探出脑袋,对着几乎开满忘川的彼岸花发出惊叹。   彼岸花……冥界之花,开在忘川接引亡魂。   它的异香可唤起死者三世中所有难忘的记忆,倘若这份记忆太过沉重死者又无法放下,那便会被花缠住永世留在忘川河中。   我的意识逐渐陷入混沌,胸腔忽然涌入一股巨大的愤恨与悲呛,脑海里也闪回过各种各样的爱,恨,嗔,痴之念。   我好像很爱一个人,却离他而去。   我好像在嫉恨着什么,杀意在心里频生。   我好像真的杀掉了什么,却仍旧觉得不甘。   我好像幸福的与爱人缠绵,可下场却凄入脾肝。   我悲痛欲绝,却无心忏悔,回头望着来时走过的路,依旧怙终不悔。   脚下的彼岸花藤曼,一点一点游上黄泉路缠满我的全身,我的魂体被花接入忘川,缓缓下沉……   直到双臂也浸入冰凉刺入的忘川水中时,我的右臂之处有一股力量像是突然苏醒一般,迅速顺着经脉游遍我的全身。   万箭攒心的痛苦在这股力量的指引下逐渐平息,原本混沌的意识也变的清明,大约数秒后,我陡然睁开双眼。   一双竖瞳蛇眼,映入我的眼帘。   我第一反应便是见到了南锦。   可当我看清这双蛇眼的瞳孔颜色,以及它周身泛着五彩荧光的白色蛇鳞,还有头顶和背后显眼的龙角与龙翼时,心里顿时“咯噔”一声。   是蛇母!   她……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又惊又怕,脚步下意识的往后挪动着,与蛇母拉开距离的同时扫一眼四周。   我不在黄泉路,也不在忘川河,而是身处在一片四面都望不到尽头的白色空间之中……   “别怕,沈悦,我不会伤害你。”   眼前的蛇母忽然开口,声音如空谷幽兰,温柔婉转。   话音落下之即,她摇身一变,化为一个身穿古时白衣,容颜绝美的女子。   她立在原地,袅袅婷婷,仪态万方,冲我淡然一笑,“你现下是在我的魂识之内,我想与你说说话,你叫我溶月就好。”   “……”   今日的蛇母,怎会如此温柔?   她难不成是看我也人之将死,不想找我复仇了?   我心下打着鼓,尽管眼前的蛇母看上去并无恶意,可鉴于之前亲自体会过被她蛇尾缠脖的痛苦,我还是对她存了三分警惕。   “你,想与我说什么?”我看着蛇母,小心翼翼的问。   蛇母与我四目相望,杏脸桃腮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愧色,“抱歉,之前是我错,将你错认成杀我之人,现下才知你是无辜的。”   昂?   我……我与溶月的死无关?   那为什么我的梦境,以及腾蛇死前说过的话,都无一不在提醒着我就是凶手?   我看着眼前诚心道歉的蛇母,心想自己现在反正也跟死了差不多,索性不如趁此机会,把压在心头多日的疑惑向她问个清楚。   这样死也能做个明白鬼。   打定主意后,我弱弱的朝着蛇母开口,说:“溶月,我知道现在说这些可能有点愚蠢,可是我好像……真的是杀死你的凶手。”   “因为我确确实实在梦境里不止一次的见到过我杀你的画面,我想……那也许是我前世造的杀孽?”   我原以为蛇母听完我的话后会勃然大怒,再不济也肯定会面露不悦,可没曾向她只是轻轻蹙了下秀眉,看着我的眼里溢满了心疼。   “傻瓜,那不是你的梦境。”   蛇母的视线,落在我的丹田之处,:“那是你体内的蛇灵的修复过程中,逐渐苏醒的记忆,只是由你的梦境呈现出来了而已。”   蛇母说话的声音不大,话语却像是惊雷一样在我耳边炸开。   我的大脑有那么一瞬间的宕机,怔怔的盯着蛇母看了半晌,才完全将她刚刚的那句话理解透彻。   “是,是怜晴的记忆?”   “是怜晴,杀了你?”   问出这两句话时,我自己都有些不敢置信,说话时舌头都有些打结。   而蛇母溶月,在听到我口中提到的“怜晴”二字时,仿佛被触到了逆鳞一般,脸上的温柔和善瞬间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刻骨的仇恨与无尽的憎恶。   “是,是她杀了我。”   “不过报应不爽,这些日子在你体内我已窥见前程往事,她竟也死于产子虚弱之时,果真就连神物之列容不下她这等恶毒之人。”   说到激动之处,溶月的双拳紧握,细白脖颈处的青筋都在隐隐跳动。   紧接着,溶月似乎又想到了什么,紧攥的双拳缓缓松开,面目也逐渐趋于柔和……她望向我,眼中满是怜惜。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89章 你 你竟是   “只是苦了你,那个蠢到不能再蠢的南锦,竟然丝毫堪不破她的恶毒,痴心一片要用你的肉身来复活她。”   溶月说着伸手抚了抚我的头,就像一个疼爱小辈的长者。   我能感受到溶月的一举一动都发自内心,绝非虚假,心里对她的尊敬和仰赖也油然而生,长久以来压抑在心里的委屈瞬间爆发,眼眶红红的看着她。   “那溶月你……为什么不把真相告知南锦呢?”   “傻孩子,我也想啊,可是我根本无法与他见面。”   溶月向我解释说:“你所看到的我,只是我当年留在灵力中的一抹魂识。”   “我在人间一共只残存两缕灵力,一缕在龙泉中,上次你见过,临走时我附在了你的身上。”   “另一缕则是在当年镇压腾蛇的结界中,结界一破我入了金佛,最后也附在了你身上,可饶是如此,我几次想给你托梦也都没能成功。”   “这次若非你误入冥界,我恐怕还要等上许多年才能与你见上一面。”   原来是这样。   冥冥之中,我与溶月竟如此有缘。   只可惜……   我扯了扯唇角,泛起一抹苦笑,“我阳寿已尽,再没有许多年了。”   “而且就算没有今日这样的意外发生,怜晴在我体内复生的速度已经加快,我仅存的阳寿怕是也不多了。”   听到我语出伤感,溶月柔声安抚我说:“傻孩子,南锦不会让你就这样死去的。”   “怜晴与我的死都属于神物陨落,非三界管辖范围之内,所以他无能为力,但是人界和冥界,还没有他这个蛇王要不回来的人,你尽管放心。”   “至于你体内的蛇灵……我也早有打算,我这两缕灵力是至纯神力,可在消散前最后助你压制蛇灵一段时间,也算是我最后为你做的一点事。”   溶月的话,初听时我感到万分惊喜,可是细一琢磨,就发现了其中的不对劲。   “可你的灵力要是用来压制蛇灵的话,那你岂不是在这世间就完全……”   消散二字,我没忍心说出口,硬生生留在了齿间。   溶月却是一脸的豁达,“我早已陨落,继续残存下去不过是继续被无法释怀的恨意折磨,枉费光阴。”   “好了,我的魂识能够维持的时间不过一刻,该是告别之时了,沈悦,保重。”   说完,溶月不待我说话,便直接捏手做诀,开始往我的丹田之处注入她的两缕灵力。   我清晰的感觉到,向来温热的丹田之处正在被丝丝缕缕的冷气徐徐裹住,而眼前的溶月魂识,也正在逐渐变淡,趋于透明。   我张了张口,刚想再说点什么与溶月道别,就见她原本平静的脸上,霍然浮现出无比惊愕的神色。   紧接着她再次望向我,眼里盛着满满的震惊与惊骇,“沈悦,你,你竟然是……”   溶月的话并没有说完,魂识就已经完全消散不见。   随着她魂识的消失,我也在瞬间失去了意识。   后来便是一段极为模糊的记忆。   我感觉自己的魂魄好像在忘川河里浸泡了很久,久到魂体都被河水侵蚀,全身上下散发着剧烈的疼痛。   在我快要痛到受不了时,魂体被一双有力的臂膀一把揽住,将我从河里捞了起来。   我痛到**,臂膀的主人便往我体内注入了温热的力量,让我全身的疼痛有所缓解。   过程中我几次想睁开眼睛看看是谁救了我,可魂体已经虚弱到连抬眼皮的力气都没有,最后在温热力量的包裹下,又接着沉沉睡去。   后续我又短暂的醒来过两次。   一次是在半夜,我睁开眼迷迷糊糊间看到自己正睡在巫医堂的小床上,耳边传来两道激烈的男人吵架声。   “南锦,我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竟然蠢到在河里游了一天一夜来救人!”   “你就不会干脆利落点,跟我一样按着黑白无常让他们救人吗,你看沈悦的魂体,受了多少罪!”   好熟悉的声音。   是谁,连南锦都敢骂,我一定要与他成为至交好友。   我挣扎着想要坐起来看清那道模糊的身影是谁,可身体的每处都跟灌了铅一样,连眼皮想睁大一点都很勉强,更别说是其他的动作。   此人话音落下后不久,南锦暗沉沉的声音也随即响起。   “我这么做自有我的原因,倒是你,大闹了地府又如何,也没见你有本事按着谁给沈悦的阳寿多加一日。”   “你……”对方语塞。   “别你了,你这次怕是彻底惹恼了阎王,他必会去你家狠狠告上你一状,你还是怎么想想跟你家老爷子交代吧。”   虽看不清对方的样貌与神情,但通过隐隐绰绰的轮廓,我仍旧能大概幻想出对方被南锦用话堵死的窘相。   这条蛇,嘴就是毒。   第二次醒来,我感觉身体恢复的比上一次强了许多。   起码同样是夜,我已经能够看清南锦对面站着的人是何样貌。   一个是阴差程玉,一个是他的女友宋橘。   他(她)们小两口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跪在南锦面前?   “蛇王大人,求求您替我向范大人求求情吧,他被那位大人按忘川河里灌了一肚的河水,非要开除我阴差的职位,我不能没有这份工作啊!”   程玉的头磕的“咣咣”响,没几下额头就出了血,我看着都疼。   宋橘在旁边夫唱妇随,也跟着磕,“蛇王大人,都是我的错,主要是我无知连累了您夫人,求您帮帮忙!”   宋橘……这是知道程玉的真实身份了?   她竟然也能接受?   果然是真爱。   我这时实在没忍住,朝着宋橘的放心颤巍巍的伸出手,强行扯动嘶哑的嗓子问她说:“那,那夜监控画面里,程玉和那个女鬼是怎么回事?”   ……   话音落下的同时,三道齐刷刷的目光朝我看来。   其中宋橘尤为惊喜,见我醒来立即跪爬到我面前,一把握住我的手,“沈巫医你醒了,实在是对不起。”   “那晚是程玉业务不太熟练反被鬼迷了,差点被她吸了魂,后来他及时醒了过来,压根就没发生那种事,是我误会了……”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90章 钞能力   我:“……”   “那你也接受他继续做阴差吗,我看程玉的面相不像短命之人,无需做阴差续命。”我问宋橘。   宋橘估计没想到我会这么问,先是一愣,接着脸上浮现出一抹尴尬神色。   “不接受也没办法啊,他阳间那个工作效益不太好,我们老家那边彩礼和现在的房价又高,兼职阴差赚的佣金又多……”   好吧。   我明白了。   还是钞能力的力量。   宋橘接着又声泪俱下的求了我几句,我虽看着她可怜,但南锦和黑无常的主可不是我能做的,只能是默默无言。   “咳咳……”   可能是说多了话,我嗓子有些痒轻咳了两声。   原本正站在一旁的南锦听到我的咳嗽声,几乎是瞬移到我面前,一脸紧张的看着我问:“哪里痛?”   我:“……不痛,嗓子痒。”   我愣愣的看着南锦,见他紧皱的眉头缓缓舒展开来,接着长袖一挥,一缕紫色的灵力注入我的额头。   “继续睡,睡到恢复为止。”   ……   这一觉,我睡的很长很长。   再度醒来,我一睁眼就感觉到精神力和身体状况明显比前两次好了许多,起码已经能独立从床上坐起来。   就是琵琶骨的位置还在隐隐作痛,不能够太大幅度的活动。   “醒了,正好是喝药时间。”   我正想扒开衣服看一眼肉身是否也有损伤时,南锦的声音在耳边幽幽响起。   我一转头,就看到一身玄衣金袍的南锦走进卧室,手中还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药,递到我面前。   “喝下去,再继续睡。”   我接药的手一顿,“不睡可以吗,我感觉四肢都快躺退化了,想多活动活动再说。”   南锦没有说话,伸出指骨分明的大手覆在我头顶。   我感觉一股熟悉的温热力量从我的头皮渗入,一路往下,传至全身。   “确实恢复了不少,那你喝完药休息会儿,再进食半碗粥。”   说着话的同时,南锦将覆在我头顶的手拿开,体内的温热感也随之消失。   药还有些烫,我原本想晾一晾再喝,可南锦却一直站在身旁,像一个,双眼一瞬也不瞬的盯着我。   我被他看的实在发毛,干脆忍着烫将药分几口喝下。   苦。   苦的我舌尖都在发颤。   我咂了咂嘴,仔细观留唇齿间的药味……   人参,鹿茸,当归,枸杞,茯苓,鸡肉。   都不是带苦的药啊,为什么这药汁却苦的这么不寻常。   我没忍住好奇,将药碗还给南锦的同时问他说:“这药汁里添了什么,怎么这么苦?”   这下换南锦接碗的动作一顿,似是觉得我再喝两次定能分辨出来添加之物,他默了默后,冷冷答说:“蛇胆汁。”   !!!   “你……”我瞪大眼睛,视线不自觉的停留在他的腹部。   “当然不可能是我的,是几只灵蛇自愿赠予的。”南锦不耐的轻挥长袖,遮住腹部,冷睨我一眼后转身走出卧室。   我松了口气。   得亏不是他的,龙胆汁我可是承受不起。   南锦再次回到卧室时,手里又端了一碗热气腾腾的粥。   还是和刚才一样,从我接过碗的那一刻开始,他就拿了个木凳在我对面坐下,眼神幽幽的盯着我一动也不动。   ……我只好继续忍烫喝粥。   期间,为了让我可怜的舌头有所歇缓,我主动跟南锦搭起了话。   “南锦,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抿一口粥,问他。   “在你刚被黑无常勾走魂,那只没用的九尾狐围着你上蹿下跳的时候。”南锦的声音,比我在冥府听到的鬼声还要阴阳怪调。   我低头尴尬的用勺子搅了两下粥,“那后来是你将我从忘川河里救回来的。”   “那不然呢,是你自己游回来的?”   “……”   南锦这声音,明显是余怒未消。   我还是赶紧闭嘴,省得一会儿牵扯出我差点连累怜晴的话题,触到他的逆鳞,再被他暴力掐脖。   那可就是自讨没趣儿了。   不过想到怜晴……我脑海里瞬间联想到在溶月魂识里与她的那番对话。   在这之前,我是真的没想到自己频频梦到的“杀人场景”竟然来自于怜晴的记忆。   这个真相,我至今想来都觉得毛骨悚然。   我装作喝粥,抬头瞟南锦一眼。   他如今还什么都不知道,溶月也未曾拜托我将真相转告,想必是担心南锦不信任我的话,又或是怕他爱怜晴大过一切,最终选择原谅。   那样的话还不如就让他蒙在鼓里。   想到溶月,想到她的惨死,想到她已经完全消散在这世间,我不禁黯然神伤。   可能是我脸上的忧伤太过明显,南锦很快就注意到我情绪上的变化,他微微眯了眯眼,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伸手将我手中的碗一把夺过。   我:“???”   我抬头,一脸懵圈的看着眼前突然起身,并且脸色迅速阴沉下来的南锦,不明白自己这是又怎么惹怒了这位蛇王。   南锦垂下冷眸,与我四目相望,片刻后才缓缓开口道:“如果你是在想那个九尾狐,那省省吧,以后你永远都不会再看到他了。”   “为什么?它怎么了?”我下意识的追问出口。   我焦急的语气和神态被南锦看在眼里,无疑坐实了我刚刚的确是在想九尾狐,这让他的脸色一瞬间变的更加难看。   “它没怎么,半夜扒别人家妻子的门献殷勤,被人家丈夫把腿打瘸,毛扒光,尾全砍了,扔野地埋了而已。”   南锦这番话说的咬牙切齿,恨意凿凿,仿佛他就是那个被戴绿帽子的丈夫。   可他哪来的妻子?   ……   我恍然间反应过来什么,低头看向自己。   同时,视线不经意的瞟到了床底那堆多的快要放不下的宝物。   我现在好像知道,九尾狐是遭到谁的报复了。   不过他和南锦同样是神物,就算道行尚浅打不过蛇王也不至于丢命那么惨,南锦这番话应该只是说着泄泄愤而已。   我本打算用沉默将九尾狐这页揭过,可南锦却不打算就此放任,他突然伸来一只手,冰凉的指尖用力捏住我的下颚,强迫我抬起头来与他对视。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91章 九尾狐化人?   “既然都听出我的意思了,为什么还不就床底的这点东西,给我点解释?”南锦的紫眸微眯,竖立的蛇瞳中折射出一种很危险的讯号。   这是他发怒的前兆,我太清楚。   为避免说错话真的惹怒他,我接下来的回答,没敢有丝毫的大意。   “……盛情难却,作为朋友,他应该也只是怕我受到伤害而已,如果你觉得这些东西碍眼,我可以还回去。”   “朋友?”   一长段话,南锦似乎就听到了这两个字,俊美无双的脸上蒙着的阴霾霎时一扫而光,唇角勾起一抹极为快意的笑。   “还回去就不必了,不久后会有人来专门问你要的。”   “不过记住以后别什么人的东西都乱收,谁知道他存的什么心思?”   “知道了。”   我乖觉的点点头,心中却在暗自腹诽南锦,这世上还有谁能有你对我存的心思毒?   一场暗流涌动的危机就这样被我成功渡过,刚刚还面色阴沉的南锦这会儿心情似是已经好转了不少。   他将粥碗放到一旁后,从怀中掏出一块紫色玉佩,递到我面前。   “拿着。”南锦开口既命令。   “……”我接过玉佩,放在手心打量一眼。   玉质触手生凉,形状呈弧体,首尾连成一个S形。   头部刻着龙角与长须,中间有着栩栩如生的龙鳞四爪,尾部长而蜿蜒,带着几根凸出来的玉刺。   “这是什么玉?”我抬头,好奇的问南锦。   南锦神色淡淡道:“心玉,可护住你的心脉和魂魄,以后遇到危险时不用任何召唤也可以保护你。”   我:“……”这暗讽也太过明显。   我看着手中温润冰洁的心玉,发现玉每动一下,周身都会泛起熠熠荧光,很是美观悦目。   我有点喜欢这块看着便很奇特的玉,刚想跟南锦道谢,转念又一想他送这玉主要又不是保护我的,我可没资格承这份情。   想到这,我顿时觉得这块玉成色好像也并没有那么好,低头随手收进了口袋。   南锦并没有注意到我的异常,叮嘱我好好休息后便走出了卧室。   接下来的几天,我的日常生活仍旧是睡觉,喝药,吃粥。   蛇胆汁虽苦却很管用,不到一周我的身体和精神就恢复的和之前差不离,南锦也终于肯把先前怕我不好好睡觉而没收的手机还给我。   一点开手机,微信上全都是未读消息。   我一条一条点开看,最先点到的是最新发来消息的宋橘。   宋橘:【沈巫医非常感谢,蛇王一句话,程玉已经回到阴差岗位了,不知道您好点没有,我能去看您了吗?】   南锦,竟然真的肯帮程玉回原职?   我用余光扫一眼身旁的蛇王,他最讨厌管闲事,这次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   我想了想,回宋橘:【那日是谁大闹地府,得罪的黑无常?】   宋橘很快回我:【程玉说是一个九尾狐仙,还说他超帅的!】   宋橘:【沈巫医好羡慕你,有两个这么优秀的男人为你奋不顾身!】   宋橘:【程玉说蛇王那日也很英勇呢,二话不说就跳了忘川,出来后见了阎王一面,阎王也知道是底下人办事出了纰漏,直接大笔一挥把你的阳寿给改了回来。】   我没去关注宋橘的后半句话。   蛇王再英勇,目地也不是救我,轮不到我来感动。   倒是九尾狐……原来那夜跟南锦吵架的男子,是化成人形后的他。   奇了怪了,这小狐狸,怎么在我面前就从来不化人身。   下次定要见见他到底长什么模样。   和宋橘又客套了两句后,我退出了和她的聊天框。   指尖刚想点开张童的未读消息,聊天界面上突然弹出司钰的语音通话请求。   我按下接听键,听筒里传出司钰清脆的少年音。   “沈巫医,忙吗?”   “还好,怎么了?”   司钰接着说:“我这边已经将资料整理好了,但资料科的人说有一部分教徒的资料只可以现场看不可以拿走……所以还得劳烦您来局里一趟。”   听到这里,我转头看向南锦,用眼神询问他的意见。   这些天他连手机都不让我玩,更别提出行,这回估计也悬。   可没想到南锦在略略沉吟了几秒后,竟回了我一个“可以”的眼色。   与此同时,听筒里再次传出司钰的声音:“沈巫医,如果您那边方便的话,我现在就可以派离巫医堂最近的车去接您来局里。”   我敏锐的从司钰的语气中捕捉到几分焦灼之意,问他:“司钰,是局里有什么事需要我去帮忙吗?”   司钰那边默了几秒,才接着说:“是的,沈巫医,这次恐怕又要麻烦你了。”   “局里这几天出现了几具非正常死亡的尸体,可十几名法医和医生会诊了几天都查不出具体死因,独先生的意思,是让您来看看。”   验尸?   少时,老太婆为了让我学艺更精,倒是也常半夜带我去刨坟挖尸,解剖讲解后再一点一点缝回去。   后来她还会定期考我,让我在不解剖的情况就说出死者的死因和死亡时间。   那时我的判断但凡出一点错,她就会让我在坟地或是乱葬岗里生生跪上一晚。   这种高压训练一直持续了半年。   结束的原因一是我已经学成,无论死因多么复杂的尸体,我压根不用解剖就能用巫医学的方式断出死因时间甚至是更多。   二是因为方圆百里,实在再没坟可刨。   司钰的这个请求,也算是“专业对口”,我也就没有拒绝。   很快,一辆锃亮的黑色奔驰停在了巫医堂的门口,南锦照例隐身跟着我上车,一同来到异常事件调查局的总部。   司钰就站在门口迎接,坐电梯前往标注着F楼层的途中,他告诉我这次的死者一共有六个人,全都是调查局的编外员工。   我好奇的问司钰什么是编外员工,司钰解释说:“就是不公开身份的人界员工,类似卧底或是线人的存在。”   “六个人全是在执行任务时死的?”我接着问。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92章 诡谲尸体   “不是。”司钰回答我说:“六个人死亡时间地点全都不一样,最早的一个是在一周前,在家里突然死亡。”   “最晚的一个是在昨夜,走在路上突然死亡,死时都没有在执行任务,身上内外也都找不出任何导致死亡的原因。”   顿了顿,司钰又补充说:“这六个人都是异能者,普通的鬼怪和妖类伤不了他们。”“也正因如此,这次的死亡案让许多编外员工都人心惶惶,甚至有好几位都已经递上了辞呈。”   “调查局现在正是急需用人的时候,还望沈巫医能查出几位员工的死因,我们也好早日抓到凶手,不让大家整日活在担惊受怕中。”   “我尽力而为。”   电梯停在了十一层,司钰一路引着我进到法医室。   法医室面积很大,一进去最显眼的便是摆在中间的六具不锈钢解剖台,上面分别躺着六个赤身裸体的死者。   六个死者有男有女,身体表皮均有多处缝补迹象,就连脸部和脚部都未曾放过,明显已经被解剖多次,没有什么值得观察的价值。   最后一具尸体旁站着一个三十多岁,戴着眼镜黑框眼镜的男子,他原本正在低头整理尸体,见我和司钰进来急忙上前打招呼。   “司钰,这位就是你说的沈巫医吧,真是年轻。”   “是,我带沈巫医来这里验尸。”司钰点点头。   确认了我的身份,眼镜男朝我伸出手,一脸谦厚的笑着说:“你好沈巫医,我是你的这次的验尸助手,法医陈良。”   “你好,陈良。”我礼貌回握。   陈良侧身指了指一旁的解剖工具箱,“解剖尸体的工具已经准备好了,你可以随时验尸,我会在旁辅助。”   我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了眼工具箱,里面防护服,骨锯,骨锤,手术刀甚至是一些超自然用具工具一应俱全。   但于我而言,这些都没什么用。   我冲陈良礼貌一笑,“这几个人的死因一看就不属于器质性,且不说尸体内外已经被破坏,就是还完好也没有任何解剖的必要。”   我的话让陈良一愣,随即脸上缓缓浮现出疑惑的神色,“那不验尸,要如何得知死者的死因?”   我没有立即回答他的问题,走到工具箱前从里面找到手电,走到其中一位死者面前,轻轻扒开他的眼睛。   “人死如灯灭,可眼睛这个窗户不会关那么快,无论他的死因如何复杂诡谲,都有会在眼睛里留下痕迹,只看你是否能够发现而已。”   在我观察死者眼睛的同时,司钰和陈良也凑了上来,一左一右站在我身旁一同观察。   我很想隐晦的提醒他们,这么跟着我看没用,因为我医者五识全开,看病方面视觉和听觉比异能者要更加灵敏。   是而我能看到的,他们压根看不到。   可我又怕这话说出来拉仇恨得罪人,索性就没提,继续转而观察起了下一个死者的眼睛。   和上一个死者一样,他们的眼底都非正常的晶白色,而是有着一小团晦物沉淀下来的灰屑。   我扒开第三个死者的眼睛,还是同样的症状,只不过这个死者死亡的时间明显较短,眼底的灰屑比前两个要明显许多。   而且,灰屑堆积成的固定形状,也还未完全散去。   我定定的盯着那形状看了许久,越看越像是一种符咒的形态。   为验证心中的猜测,我调转了下位置,站在尸体正面又看了一眼灰屑的形状。   就是这一眼,我确定了这六名死者的死因。   同时,原本平静的心里也掀起了一阵惊天骇浪。   司钰细心的捕捉到了我不寻常的反应,立即追问说:“沈巫医,是有什么发现了吗?”   我松开扒着死者眼皮的手,关掉手电,点点头说:“确定死因了,是木偶咒,鲁班术中的一种死咒。”   “鲁班术?!”   司钰和陈良几乎同时惊叫出声,司钰随即又道:“可是记载术法的鲁班书不是早就被封禁了吗,调查局成立数千年,可从未见过这种术法。”   我走到一旁的洗手池,用消毒液洗了洗手,“封禁不意味着失传,总有残页留下。”   “先前我在两个女生的脖子上就见过鲁班佛牌,只是那佛牌粗制滥造,道行明显跟这次下木偶咒的人不能比。”   我能理解司钰的震惊和慌乱,鲁班术来自鲁班书,鲁班书又分上下两册。   上册治病救人,下册记载各类邪术。   修习上册者为白巫师,后经代代传承改名为巫医,也就是我所属的这一脉。   修习下册者名为黑巫医,数千年前因鲁班书被封,逐渐销声匿迹。   别说司钰,就连我也不曾想到,千年后的今天,竟然还有修习鲁班术的黑巫师存在。   这对白巫医这一脉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   最初的震惊过后,司钰逐渐冷静了下来,接着问我说:“那沈巫医,这类咒术要如何预防?调查局能人虽多却对鲁班术一无所知,还请您指点一二。”   司钰言辞近乎恳求,我内心踌躇几许,最终还是秉承着巫医本职,将原本不准备说的提示告知。   “调查局内部必有黑巫师的人,下此咒需生辰八字,头发指甲,顺着内部顺藤摸瓜去查吧。”   其实要防此咒,还有几个方法,但那都与巫术有关,局里其他巫医只要知道是咒术,再菜也能研究出一二。   我不想再去当这个出头鸟。   司钰并没有看出我还有所保留,对我千恩万谢,指挥陈良去向上司报告成果后,便要带我去资料科看资料。   可就在我转身离去之际,身后正在给尸体盖白布的陈良,却是突然发出一声惊呼。   “沈巫医,你快看!”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93章 暗算   我和司钰同时转头,就见身后的陈良正一脸惊恐的盯着解剖台上的尸体,发出惊呼声的同时脚步也在不自觉的往后退。   “怎么了?”   我和司钰急忙跑到陈良面前,从他的角度望向尸体。   就是这一看,我浑身上下霎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只见刚刚还紧闭眼睛的六具尸体,竟不知在何时同时睁开了眼睛,上身也正像升降椅一样缓缓坐起……   离我最近的那具尸体,很快就与我四目相望。   从他的瞳底,我看到的不再是灰色的咒语,而是一团旋转的黑雾……   那黑雾从出现到散尽不过几秒的时间,很快便露出一张人脸的模样。   是……   还没待我看清那张脸的五官,尸体眼中忽然射出百余根细密的针,直直的朝我双眼飞来。   !!!   一道快如闪电的紫光“嗖”一声从我眼前划过。   百余根针被丝丝缕缕的紫光缠住,停在离我眼睛只有0.01毫米的位置。   下一秒,针尖被紫光控制着调转方向,朝着来时的方向飞去……   “啊——”   尸体瞳底的人脸瞬间发出一声惨叫,在一阵翻涌的黑雾中消失不见。   “咚,咚……”六具尸体像失去了提线的木偶,闭眼的同时身体不受控制的向后倒去。   从我差点瞎眼,再到南锦出手救我,全程不到五秒。   我站在原地,看着面前南锦英姿勃发的背影,劫后余生的惊惧感让我几乎连呼吸都快要忘记,像木头一样杵在原地。   “沈巫医,你没事吧!”   身后的司钰这才反应过来,走到我身前查看我的情况。   见我被吓的不轻,司钰满脸的愧色与担忧,“对不起沈巫医,我没想到这尸体里还暗藏玄机,该多备几个人守在这里保护你安全的!”   我深吸一口气,缓缓回神的同时,冲他摆摆手:“不怪你,黑巫师向来诡计多端,防不胜防。”   司钰生怕这几具尸体再来个诈尸,赶紧先将我带出了法医室,又打电话通知其余同事来协助陈良收拾残局。   司钰本想让我在十一层的休息区坐坐再走,可我不想在调查局的人眼皮下多做逗留,他只好直接带我坐上电梯,来到资料科。   坐在资料科等待司钰拿文件的过程中,我再次想起了刚刚被偷袭那一幕,仍感到心有余悸。   黑巫师和白巫医,自古以来都是对立方。   我原本想秉着井水不犯河水的原则查完死因就走,谁知对方竟还在木偶咒里留了后手……   刚刚南锦发了怒,百余根针通通还了回去,听对方那声惨叫,必是伤的不轻。   这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   想到这,我心口不免有些堵得慌。   原本先前那个阿赞通就够让人头疼了,现下又莫名得罪这个黑巫师,往后的日子只怕我连睡觉都要留一只眼睛来放哨才能保证不被暗算。   这调查局风水与我不合,下次无要紧事绝对不来了。   司钰很快跟工作人员交涉完毕,将三本厚厚的档案袋交到我手上。   “上面这两本厚的都是普通教徒的资料,没有任何参考意义,你可以看第三本,里面都是邪佛教目前的骨干人员。”   我按照司钰的提醒,直接打开第三本档案袋,从里面抽出大概二十页资料纸。   “资料都是按教徒的职位高低派的,最高职位是大祭司,一共有两个,从未有人见过他们的真面目,所以资料缺缺。”   我翻看到哪页,司钰就会像旁白注释员一样解说到哪页。   “大祭祀接下来便是小祭祀,小祭祀的职位是两个女生,一个是最近刚刚上位的,资料不全,据最新传回的消息说是蛇女妖。”   “另一个身份比较特殊,是药蛊师,很正派的身份却不知为何入了邪佛一教,名叫姜颜。”   司钰话音落下的同时,我恰好翻过蛇女妖的那页,翻至记录着药蛊师的这页。   这页的资料很全,连照片都有,视线触及到女子那秀美又熟悉的容颜时,我微微一怔。   是姜颜!   是我认识的那个同学姜颜!   可她怎么会是邪佛教徒?还是小祭祀这等极高的职位?   这……完全这于理不合啊,要知道那日在阵法中,无论是吴明远还是沈愉,对她下的可都是死手。   同为教徒,怎么会自己人打自己人?   见我停留在姜颜这页的时间有点久,司钰便在一旁多跟我介绍了几句她的背景。   “这个小祭祀很得邪佛的器重,心狠手辣。”   “调查局许多职员都死于她手,不过她为人孤僻冷傲,和教内许多徒众都不太合得来,所以甚少管教内的事,是个很怪的人。”   冷傲孤僻……倒是很符合姜颜平日里的性子,在学校时,她好像就很少与人来往。   吴明远和沈愉都属于邪佛教里的小喽啰,估计平日里也见不到姜颜这个甚少出面的小祭司,那日认不出也很正常。   “那你们知道她现在的行踪吗?”我问司钰。   自从上次剧组事件以后,我就再没见过姜颜,上一次得知她的消息还是从张童无意间告诉我,姜颜已经办了退学手续。   而退学的原因,竟是要回老家结婚。   司钰点点头,说:“知道,她的最新行踪是在老家湘西,据说是被家族选中要嫁给什么人,我们正在深入调查,看是否跟邪佛的那个计划有关。”   原来退学理由不是编的,她真的要嫁人。   我沉吟了几秒,对司钰说:“如果有关于姜颜的最新消息,方便的话跟我说一声,我对这个小祭司比较感兴趣。”   “没问题,沈巫医。”司钰很痛快的应下。   我接着翻看后面的资料。   小祭祀后面是大神官和小神官,还有大萨满和小萨满,有妖有精还有魔,我将这些人的名字样貌一一牢记在心后,将档案袋还给司钰。   从资料科出来,司钰又带我去财务科结了这两次的酬劳。   一百万,调查局果真大方。   拎着两个快要压断胳膊的大皮箱从调查局出来,我瞬间觉得得罪黑巫师好像也不是什么值得难过的事了。   可南锦似乎还在为我刚刚差点被黑巫师暗算的事情耿耿于怀,一进巫医堂的门就沉着脸对我展开了教育。   “以后除了有关邪佛的事,别再轻易答应帮调查局的忙,他们这帮人为达目地不择手段,不算多么正派。”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94章 酒香四溢   不正派?   南锦形容调查局的这词搞的我有点懵,   “可是调查局千百年的职责不都是守护一方安宁,与各方邪魔恶道都势不两立吗,怎么会不正派?”   听到我对调查局的形容,南锦脸上闪过一抹蔑然之色。   “他们除魔卫道是不假,可若是为了能多杀几只妖就牺牲自己的妻女做饵,更甚者还会连累无辜的平民百姓,你说他们到底算好人还是坏人?”   我:“……”   我回答不上来,不过脑海里下意识的冒出独云在得知多年爱人竟是腾蛇女妖时,那瞬间断情绝爱的刚正模样。   作为一个匡扶正义的调查局领导来说,他与邪妖势不两立的行径无疑是值得人钦佩的。   可带着人道主义去看,他的做法好像真的透着那么一丝丝冷酷无情。   不过细细想来,这世间的黑与白,只要沾上七情六欲,好像都会变的如这二人的情爱一般,复杂又难分对错。   南锦见我不语,估计是以为我没听懂他所要表达的意思,接着又淡淡道:   “有正义的人生信道是好事,可一旦为此偏执过了头,和邪魔的不择手段也就没什么分别。”   “好了,赶紧把你那两个箱子收好,然后把床底那堆垃圾给我扔后院去,别放在我面前碍眼。”   每次只要一提到有关九尾狐的话题,无论南锦上一秒的神色有多么云淡风轻,下一秒总会瞬间变了脸色。   阴沉到仿佛头顶盖了两片乌云的那一种。   在他强势逼人的压迫下,我心不甘情不愿的将钱箱拎到卧室,然后蹲在床前一点一点将各类宝物收好,分批往后院里搬。   期间我看着几样宝物实在不舍,便装作累的模样坐在床底,主动跟南锦搭话闲聊。“南锦,姜颜不是灵蛇图腾的后人吗,怎么会成为邪佛教徒?你当初让她来救我时,对她的身份也浑然不知?”   问话的同时,我右手偷偷打开床底的一个包裹,从里面摸了一个很小的法器出来,动作很小的往口袋里放。   南锦正低头摆弄着他新换的一身青色龙蟒长袍,看都未看我一眼,“我只管她当时可以助我救你,哪管她是谁的教徒,把你偷拿东西的爪子挪开。”   我在南锦眼皮子底下偷拿东西本就心虚害怕,被他突如其来的这么一喝,正偷偷解另一个包裹的右手瞬间一颤。   结果这包裹估计是当初栓结时就没栓严实,被我右手用力一碰就散了开来,里面的东西“哗啦啦”一声全都掉了出来。   其中一个装着浅黄色液体的玻璃瓶掉出来后在地上转了个圈,接着在我惊恐的注视下,径直一条线滚到了南锦脚边——   !!!   说时迟那时快,看清瓶身上印着的三个大字的瞬间,我几乎是手脚并爬的朝着那瓶液体而去。   可就在我的手即将触碰到瓶身下一秒,南锦直接抢先一步,用灵力将瓶子从地上捡起,拿在了手中。   我全身的肌肉都在此刻绷的僵直。   漫长的几秒后,头顶响起南锦阴沉沉的声音——   “雄-黄-酒?”   南锦的尾音,悠扬而漫长,交织着几分幽冷与邪魅。   我听他念出酒的名字,大脑已经变的一片空白,完全不知该作何反应。   直到,死一般寂静的空气中,再次响起南锦冷冰冰的声音,“这酒,是给我喝的?”   我像是法庭上那终于被法官允许说话的被告,连忙抬起头看着南锦说:“不是给你的喝的,马上端午了,这是用来驱邪的!”   我在说什么?   驱什么邪?   谁是邪?   南锦垂眸,清冷的视线与我相交,目光如剑,吐字如冰,“我是邪?”   我:“……不是,巫医堂内潮湿,难免有虫蚁出没,那些东西是邪。”   “是么。”   听着我完全条理不清的解释,南锦那张原本如同冰山一样的脸,竟像遇到暖阳的春雪一样,漾着一点笑意缓缓化了开来。   接着,他做出了一个我怎么都没想到的举动。   南锦,竟伸手拧开酒的盖子,仰头将一整瓶雄黄酒一饮而尽。   “那是真的雄黄,南锦,你……唔!”   我下意识的站起身想要阻拦南锦,却被他一个反手扣住后脑勺,唇与唇相贴的瞬间,一股醇馥幽郁的酒香顺着温暖湿滑的舌流入我的唇间……   突如其来的酒吻,让我愣在了原地。   “雄黄酒的妙用,可不仅仅在于驱邪。”   南锦没有给我任何反应过来的机会,将我抱起后放在身后的小床上,蜻蜓点水般的吻顺着唇角一路到耳边。   他轻轻吻着我的耳垂,呼吸因沾了酒气的缘故,说话间扑洒在我耳廓的热气格外滚烫。   从前许多次的风月之事,南锦向来直奔主题,有时甚至连多看我一眼也不愿,仿佛与我这个傀儡妻有半分温情都是对他亡妻的不忠。   可是最近,南锦变的和从前很不一样。   他似乎开始注重我的感受,有了前奏与后事的短暂温存,事中我偶有不适,他也会放慢配合……   就连平日,他也待我也比从前强了许多,起码不会再动不动掐我脖子,也不会再说出一些格外伤人之语。   南锦,是察觉到了蛇灵的变化,在我身上感受到了怜晴的更多特质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蛇灵给我身体带来的变化也委实太大了些。   不然为什么我会在与南锦这个不共戴天的仇人温存时,几度抑制不住差点沉沦其中呢……   后半夜,窗外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我听着雨声,满身疲惫的睡去。   约莫到了清晨时分,我忽然梦到了溶月。   我见到她十分喜悦,刚想上前和她说说话,可她却躲我躲的十分远,望着我的眼中满是惊恐。   “沈悦,你,你竟是……”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95章 网红病人   我在溶月的惊叫声中醒来。   明明卧室开着窗很是清凉的温度,我却被吓出了一身的汗,坐在床上大口的深呼吸着,试图让纷乱的心绪平复下来。   我想起来了。   那日在忘川,溶月的魂识消失之前,就曾满脸震悚的对着我喊过梦中的那句话。   “沈悦,你,你竟是……”   我竟是什么?   溶月看出了我是仙童转世?   可那有什么值得害怕的?   我刚刚坐起来的动静太大,一旁的南锦也被我惊醒,起身后还覆着几分朦胧睡意的紫眸打量我几眼,问:“做噩梦了?”   我还是头一次见南锦这么……人间烟火气的一面,愣愣的看了他几秒,才赶紧摇摇头说:“没有,只是突然想起和学校请的假到了,今天得去上课了。”   “嗯。”   南锦难得没有对我提出质疑,为避免让他那双比鹰还尖的眼睛看出端倪,我赶紧起身去到浴室洗漱换衣。   我收拾好一切,正准备出门去学校时,张童忽然打来电话。   我以为她这是已经到了巫医堂门口催我出去,却没曾想她开口的第一句话便是让我先别去学校。   “发生什么事了?”我问张童。   张童说:“你今天得先帮我一个忙,我家旗下不是有个网红公司嘛,前段时间有个叫胖胖的网红特别火来着,我给你看过她直播的,你还记得吧?”   “记得。”我立即答道。   对胖胖这个网红,我印象还是挺深的。   张童之前给我分享过两次她的直播间。   第一次是大概一个月前,我一点进去就看到标榜着一百八十多斤的胖胖正在直播间跳舞。   明明很是肥胖的身躯,舞姿却很灵动,这等反差画面让直播间人气很高,打赏也很多。   第二次是在半个月前,张童突然跟我说主播胖胖竟然减肥成了一个大美女,我出于好奇再次点进了她的直播间。   直播页面弹出来的那一瞬间,我差点以为自己进错了直播间。   只见手机屏幕里的胖胖完全跟换了一个人一样,以前肥腰扁屁股炸腮的形象完全消失不见,变成了一个肤白貌美大长腿的美女。   原本肥胖笨重的身躯,也变成了比一些擦边网红还要前凸后翘的S形曲线。   我一度怀疑眼前这美女其实就是个跟胖胖眉眼相似的主播,故意制造减肥前和减肥后的反差感来吸引更多的观众。   直播间里也有其他人跟我抱有一样的想法。   可是胖胖很快就用声音和脖子上几颗位置没变的痣证明了自己的身份。   直播间的人气也一度涌到了10W+。   作为看客之一,我对胖胖竟能在短短半个月后内瘦掉几十斤感到既好奇又震惊,为了解惑还曾细细观察过她的面相,不过没从中看出任何问题。   再加之她后续跳起了擦边舞蹈,我就没再继续关注她的直播。   现下张童一提,我瞬间又想起了这个“奇女子”。   “这个胖胖怎么了?”我接着问张童。   张童那边好像在开着车,车速还不慢,电话那端风声“嗖嗖”直响。   “半个月前她减肥成功大火一把,公司趁着热度一口气给她接了很多广告和代言,数额全都不低。”   “可从五天前开始,她突然停播停更,家里也找不到人,公司也不来,品牌方一个劲问我们要人,我好不容易托人才找到了她妈妈的电话联系上她。”   “结果她在电话里告诉我说她得了怪病,现在压根没法见人,问她是什么病也死活不说,我只好说找个医生来跟她交流,你能帮我给她看看不?”   张童的语气听上去分外焦灼,很显然这个胖胖突然撂挑子给公司带来的麻烦很大。   我想也没想便回答她说:“你让她给我打电话来吧,我跟她说,尽力而为。”   “姐们够义气,事成不成过后都有感谢!”   张童挂断电话后不久,一个陌生号码打了进来。   我按下接听键,听筒那端沉默了几秒,才传出一个有些虚弱嘶哑的女声。   “喂,是张总介绍的沈巫医吗?”   “我是,你是……胖胖?介意我这么称呼你吗。”我客气的询问。   女声那边又是几秒的沉默,“叫我周琳吧。”   “好,周小姐。”我顺应周琳的意思改了称呼。   “张总应该已经告诉你了,我是专治疑难杂症的巫医,所以无论你得的是什么病,都可以将症状告诉我,我会为你诊疗。”   听筒里传出周琳咳嗽的声音,她在那边缓了好一会儿,才接着说:“沈巫医,你这边能打胎吗?”   打胎?   我愣了一瞬。   “所以周小姐所说的怪病,是意外怀孕了吗?”   周琳急忙道:“不不不,我的病不是怀孕……我只是怀疑自己怀孕了而已。”   我不太理解周琳的“怀疑”是什么意思,继续说:“如果不确定是否怀孕,你可以去医院做B超或是验血,又或是在家自己验,准确度也很高。”   一提到医院,周琳的声音瞬间小了许多,还带着几分惶惶不安。   “医院去过了,还拍了很高清的胎儿镜,只是显示出来的图像……沈巫医,我还是发给您看看吧。”   “好的。”   周琳加上我的微信,给我发来一段胎儿镜的检查图像。   胎儿镜又名羊膜镜,是一种现代医学产前诊断方法,通过腹壁进入宫腔,可以清晰的看到胎儿在妈妈肚子里的实时图像。   其实刚刚听周琳说做过胎儿镜时我就觉得有些奇怪,因为胎儿镜一般都是五个月以上的孕妇才可以做。   就算有个别私人医院敢在她刚怀孕时就给做,能看到的孩子也只是一颗没开始发育的胚胎囊,没有什么诊疗价值。   带着疑惑,我点开了加载完毕的检查图像。   刚开始图像有点晃,还什么都看不太真切,后来当胎儿镜定格以后,我才看清了周琳肚子里的“孩子”模样。   强烈的视觉冲击,让我差点没拿稳手机!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96章 胎儿镜   那哪是什么孩子?   分明是一……不,是好几条小章鱼!   章鱼在她的肚子里活蹦乱跳,有一条正在用力的冲撞她的肚子,还有一条正用章鱼爪壁上的吸盘用力的吸住她的腹腔壁……   估计做胎儿镜的医生也被这一幕吓到了,镜头只在这骇人的画面上停留了几秒,后面便是胎儿镜匆匆退出腹腔壁的画面。   视频就此结束。   我缓了缓,返回聊天框,给周琳重新打去电话。   电话接通后,我在心里简单组织了一下措辞,问周琳说:“周小姐,那个视频我看了。”   “冒昧问一句,那些章鱼是你肚子里长出来的?还是人为……”   后面的话我没说完,但我想周琳一定明白我的意思。   果然,我话音刚落,电话那端的周琳就急忙道:“那不是我放进去的,沈巫医,我没那么变态!”   顿了顿,周琳放小声音,又接着说:“不过前半句话你说对了……那东西很有可能真是自己在我肚子里长出来的。”   我保持安静,等待着周琳继续往后说,可没想到她说完这句后就再没了下文。   我只好耐着性子,继续问她:“你是想不起来招惹到这些章鱼的病因?还是对这病因难以启齿?”   说起病因,周琳的声音瞬间压的更小,支支吾吾的说:“其,其实也没什么难以启齿的,我想大概是跟前段时间我去乡下减肥有关。”   “沈巫医,你那里能帮我把这些章鱼打掉吗?我的病其实就跟这些章鱼有关,要是它们没了,我的病自然而然也就好了,其他的也就都不重要了。”   我:“……”打章鱼胎?   这业务。   我能承接……吗?   我踌躇了一会儿,才回答周琳说:“你现在的情况得面诊,只有面诊后我才能确定你的病因,从而制定诊疗方法,你现在在哪,方便来巫医堂一趟么?”   一说要见面,周琳明显有些排斥,声音很急躁的说:   “沈巫医,一定要面诊吗,就不能直接给邮点什么打章鱼的药吗?我现在真的不太方面露面。”   “一定要面诊,病不讳医,什么模样的病人我都见过,你别紧张。”我的态度很坚决。   周琳不说话了。   她的电话里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我差点以为她已经挂断了电话时,静谧的听筒里才传出周琳声调很轻的声音。   “好吧,那您把地址发过来,[冬日无偿整理 二传死全家]不过我现在在老家,打车最快也得晚上才能到了。”   “没事,多晚我都等。”   挂断电话,我将巫医堂的定位发到了周琳微信上。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周琳回复了我一张刚刚坐上出租的照片。   我回了她一个“ok”的表情,然后又把她晚上回来我店里面诊的事情告诉了张童。   张童二话没说给我转了一个大额红包,我回她“治好再收。”   张童没再说话,我也放下手机,转而打扫起了巫医堂。   一天的时间很快过去,一入夜我就坐在了问诊台上,边复习巫医学书边等待着周琳的到来。   看到其中一本记载着“黑白巫师”渊源的书时,读着上面黑巫师残害白巫医的种种案例,我瞬间又联想到自己昨日得罪的那个黑巫师。   也不知道他昨日是否看清了我的面容。   如果他看清了,又命大没死,那往后必定会找准时机来报复我。   一想到暗处又多了个敌人,那种一个头两个大的忧愁感瞬间扑面而来。   一直在旁跟着我看书的南锦见我停留在这页迟迟不翻,转头看向我,问:“你在想昨天的那个黑巫师?”   我点点头,如实说出了我的担忧,“我不确定司钰他们多久能破案,在那之前我有可能随时会遭到黑巫师的报复。”   听完我的烦恼,南锦闷笑了一声,“这个你不用担心,昨天那针上我留了灵力,只要他或者他的咒法在你周围出现,我必定会第一时间感知到。”   南锦的话,让我不由的一怔。   我脱口而问:“可你不是说,我的事你不可以插手太多,会影响因果吗?”   南锦神色淡淡道:“威胁到生命的,就不算因果。”   “那阿赞通或是其他麻烦……”   “等再威胁到了再说,翻页。”   南锦不耐烦的打断我的话,长袖一挥,手中的医书便翻到了下一页。   又往后看了几页,我眼睛都开始有些发困时,门口终于传来石狮移动位置的声音。   我第一反应便是周琳来了,抬头望向门口。   随着地面的人影不断缩短,一个戴着帽子口罩,身穿宽大风衣,有些驼背,走路一瘸一瘸的人出现在巫医堂门口。   来人包裹的和张童第一次来时差不多严实,我不太敢认她是不是周琳,但见她似乎行动不太方便的样子,急忙三步并做两步上前搀扶。   手触碰到对方胳膊的瞬间,我愣了一下。   这胳膊的触感……   “沈巫医,别太用力,轻轻扶我就好。”   听着来人和电话里一样虚浮无力的声音,我瞬间确定来人就是周琳。   我按照她说的放轻手上的力道,扶着她在问诊台前坐下,自己也回到对面坐下。   坐下后的周琳靠着桌子喘了好一会儿,才逐渐恢复了一些力气,开始动手去摘头上的帽子和口罩。   “沈巫医,你做好心里准备,我的样子可能有些吓人。”   摘掉帽子和口罩前,周琳还不放心的给我打了一个心里预防针。   随后当她的脸出现在我面前时,我还未曾发觉事情的严重性,只是觉得她双颊和眼下瘦的有些过分凹陷,原本茂密的一头长发也变的有些稀疏。   可是当她随后站起来,脱掉身上的宽大风衣,我的眸中也随即映入她的身体时,我才知道她刚刚为什么要提醒我那一句。   眼前的周琳,完全已经跟一句骷髅架无异。   如果是非有什么区别,那就是她满身的骨头上,还裹着一层薄薄的人皮。   还有她肚子上的景象,也实在有些瘆人。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97章 瘆人的一幕   周琳干瘪近乎凹陷的胸下,肚子犹如充了气一般鼓涨起来,不过由于涨的实在太大,受地心引力的影响,硕大的肚子耷拉低垂……肚皮竟至她的膝盖之处。   再仔细一看,那薄薄的肚皮之下,似乎还能瞥见几只粉色的章鱼在里面来回翻涌,章鱼脚上的吸盘也将肚皮上吸的到处坑坑洼洼。   这一幕并不比当时张童那满身的人脸带给我的视觉冲击力小。   可今日之我已非昨日,只稍作缓冲便恢复了镇静,重新帮周琳把衣服穿好,扶着她坐下。   “周小姐,你不必紧张,比这更匪夷所思的病我都见过,所以既已见面,你可以放心的将病因告知与我,我才能想办法为你诊治。”   周琳脱下衣服时原本很紧张,我扶她坐下时手脚都还在发抖,可不知道是不是我镇定自若的反应让她感觉到了我的专业,   她再度开口说话时,我明显感觉到她紧绷的情绪和缓了许多。   接下来,周琳十分详细的,跟我讲述了她发病前后的一系列“古怪”经历。   这段经历,和她前段时间的成功减肥有关。   周琳告诉我,她从小就胖,从小到大,无论是在学校还是出了社会,“猪女”“坦克”,“死胖子”这等羞辱胖子之语,她一直都在不间断的听。   她也曾试过减肥,可无论是节食还是什么网红训练营都不曾见过成效,反而让原本还算不错的心态在一次次失败中彻底崩塌。   后来周琳索性破罐子破摔,直接用胖赚起了钱,签公司开起了直播。   没想到这次的成效还不错,虽然直播间每天骂声不断,可起码腰包鼓了起来。   有了钱的周琳不死心,想到了抽脂减肥,就在这时相熟的一个网红突然找到了她,说可以介绍给她一个“减肥神人!”   网红说这个神人可以让周琳在不打针,不吃药,不开刀的情况下成功瘦身,还举了好几个在神人那里瘦身成功的网红和明星例子。   周琳起初对这种“玄乎其技”的宣传手法是不信的,可经不住这个网红的一再劝说,最终还是抱着将信将疑的态度找到了这位高人——   一个住在乡下,看上去有些怪的女人。   据周琳所说,女人当时看到她眼睛都亮了,连钱都没收就先教了她一段“减肥咒”,让她回家念够七天再来。   周琳按照女人的指示,回去后每天念一遍减肥咒,没想到这咒语还真管用,在保持正常饮食的情况下,周琳七天就瘦了十几斤!   尝到甜头的周琳,七天一到就立马迫不及待的找到了女人。   女人像是早就知道周琳会来一样,直接热情的将她迎进门,还忽悠着周琳签了一份双方都不能违约的“减肥协议”。   接着,女人就把周琳带进了一个小屋。   说起进到小屋之后发生的事情,周琳的声音不自觉的带了几分颤意。   “我一进那个屋子,就看到正中央摆放着一个很大的木桶,桶里散发着难闻的气味,走进后一看里面竟然是一桶血!血里还泡着各式各样的虫子!”   “女人指着桶让我躺进去,可我哪里敢啊,她就直接黑了脸,拿我刚刚签的合同威胁我,说我不进去就得赔她违约金什么的。”   “我当时吓的不行,心里另一方面又确实想瘦……所以最后还是跑进了那个桶里,进去后我一开始还很害怕,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就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间,我好像看到那个女人在我面前脱掉了衣服……”   回忆到这里时,周琳干枯蜡黄的脸上缓缓浮现出惊恐的神色,“那个女人,她全身竟然都长满了空洞!洞里伸出长长的触手,钻进我的身体里。”   “我那时感觉她好像是往我身体里灌进了什么东西,可是醒来后身体又没感觉到异样,反而从桶里出来后往镜子前一站,发现瘦了一大圈!”   “当时瘦身成功的喜悦盖过了恐惧和疑惑,我对女人千恩万谢,回到家后也迫不及待的开直播和大家分享喜悦……”   “可谁知好景不长,没几天的时间我发现自己越来越瘦,肚子也越来越大……去医院人家说我怀孕,B超也说我肚子里有不明生物,我就去花钱做了胎儿镜。”   “再后面的事情,沈巫医也就都知道了……”   周琳发黄无神的眼睛里泛着泪,看着我哽咽的问:“沈巫医,前因后果就这些了,你知道我得的是什么病吗?”   我没有立即回答周琳的问题,在脑海里将她刚刚所说的又全部回想了一遍后,敏锐的捕捉到其中的一个关键词。   我问周琳:“你刚说那个女人看上去有些怪?是哪里怪?”   周琳估计没想到我会在意这个细节,愣了下,接着边做回想状边跟我描述说:“她穿的衣服有点怪,看着像是民族服饰。”   “衣服整体颜色是蓝色和红色的,肩膀那里层层叠叠的披着刺绣披肩,脖子上还戴着,戴着……”   “很夸张的花状银饰?”我接着周琳的话说道。   “对对对!”周琳一脸惊诧的看着我,“沈巫医,你认识她?”   我摇摇头,说:“不认识,但蛊婆一般都是这种装扮。”   “蛊,蛊婆?!”周琳念出这两个字的同时,脸色霎时一变。   “是,是网上说的那种,湘西那边可以给人下蛊的蛊婆吗?那我身上的这些章鱼,不会就是……”   后面的话,周琳没敢再说下去。   她一脸惊恐的看着我,瞪大的眼睛里有着那么几分祈盼,似是希望我能说出跟她想象中不一样的答案。   可事实,却注定要让她失望了。   我看着她,点了点头,如实道:“你身体里,确实是她种的蛊。”   “那个女人,应该是黑蛊师,而且是法力较低的地级师,想用你的身体做百脚蛊的温床。”   “看你目前的模样,这蛊在你肚子里已经培育的差不多,再过几日就要破体而出回到蛊婆身边了。”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98章 内疚自责   “破体而出”四个字显然吓到了周琳,她本就苍白的面容上连仅有的一丝血色也瞬间褪去。   周琳满脸恐惧的望着我,声音颤抖着问:“那,那要怎么样才能阻止它?不,是杀死它呢?”   “我先给你把把脉,看看你目前的身体状况如何。”我将脉枕递到周琳面前,周琳急忙将手放上去。   我细细为周琳诊脉。   时间越久,心就越往下沉。   周琳的脉象无力短沉,偶尔才能感受到一下有力的脉搏,而且我未曾从这声脉搏上听到根从何处……   这是营养气绝,将死之人的脉象。   周琳的病,已无力回天。   我不死心,换手重诊右脉,却仍旧得到和刚才一样的结果。   周琳这时已经有些沉不住气,一脸迫切的询问我说:“沈巫医,怎么样,有结果了吗?”   “……”我收回诊脉的手,看着周琳那双明显求生欲望极强的眼睛,几欲张口却又将话尽数咽了回去。   周琳急切的又问了我一遍。   我心知有些话非说不可,在心里深出了口气后,看着周琳不忍的艰难开口道:   “抱歉,蛊已经吸走了你身体里的大部分养份,你的身体现在已是强弩之末……”“我目前只能尽力为你去掉体内的蛊,然后为你开些续命药物,保你再活三月。”   周琳眼里仅存的一点光,在我刚刚说出诊疗结果的同时,一点一点黯淡了下去。   她坐在原地怔怔的愣了一会儿,接着忽然像才回过神一样,双手掩面,爆发出极为绝望的哭声——   “呜呜呜,我还不想死,我才这么年轻,怎么减了个肥就会死呢!”   “沈巫医,我还有一个非常爱我的妈妈,我妈不能没有我啊,你能不能再想想办法,多让我活一些时日尽尽孝也好啊!”   周琳说着“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就要给我磕头。   我急忙拦住她,“快坐起来,你身体不适应太大幅度的动作,万一骨折了更会减少寿命!”   听到“寿命”二字,周琳这才没有挣扎,配合着我将她重新扶好坐下。   周琳全程像拉救命稻草一样紧紧拉着我的手,我看着她因哭泣而一耸一耸的肩膀,心中也十分不忍。   “续命为逆天而行,三月在期限之内,已是我所能做到的极限了。”   “另外你体内的蛊每时每刻都在生长,我现在必须想办法将它们清出你体内了,过程可能会有点疼,你忍一忍。”   周琳一听说我现在要为她清蛊,默默松开了抓着我的手。   她似乎听出了我已尽全力,也没再继续恳求我为她多续些命,只是对死亡的畏惧仍让她的身体震颤不已,低头默默的抹着眼泪。   我的药箱在卧室,走去取药时,我站在门口忍不住回头看了周琳一眼。   她的背似乎比来时曲偻的更深了些,整个人从侧面看去就像一个七八十岁的垂垂老妪,了无生气。   我心里堵得慌。   以前虽也见过垂死之人,可自正式成为巫医那日起,周琳还是第一个我无力救治的病人……   我虽清楚自己对她的病已尽全力,可一想到她不久之后就会死,心里还是不由得产生了一股浓浓的负疚感……   我长叹一口气,打开放在床头的药箱。   下一秒,药箱里突然蹿出的一颗头,吓的我顿时一机灵!   “啊…唔…”   惊叫声被狐爪捂回了喉中,我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突然从药箱里冒出来的九尾狐,用惊愕的眼神询问他——   “你怎么来了?”   “咕咕~”   九尾狐用手势比划了两下,告诉我他想我了,来看看我,但是来时我正在给问诊,那条臭蛇又在,就先躲在了这里。   说完,九尾狐就开始用毛茸茸的耳朵蹭我的脸。   我轻轻用指尖戳着他的狐头,拉开他与我之间的距离。   九尾狐用手势缓缓打出一个“?”,显然不解我为什么拒绝他的亲密。   我眯了眯眼睛,“以前没见过你化人身时的模样,蹭蹭便罢了,现在知道你的真身是个成年男子了,当然不能再任你胡作非为!”   九尾狐的丹凤眼顿时瞪的溜圆,双爪摸着狐脸,眼中的震惊和疑惑显然是在问我何时见过他人身的模样?   我如实告诉他:“那天半夜你跟南锦吵架时候见到的,只是可惜了,那天我眼皮都抬不起来,没看清你具体的模样。”   听到我没看清他的模样,九尾狐拍着胸脯,一副惊魂已定的模样松了口气。   我不理解九尾狐为什么这么怕被见到人身模样,按程玉那日所说,他的真身是个极为俊美的男子,应该完全不怕见人才对。   莫非……   他仅仅只是怕被我看见而已?   我心里好奇,但现在不是深究这些的时候,门外的周琳还在等着我救命。   我将九尾狐扒拉到一旁,在药箱底部找到几瓶解蛊药。   这几瓶解蛊药还是乡下老太婆的那个蛊婆老友所赠的,据说是由她手下最厉害的金蚕蛊死后尸身所制,可解人身上的百蛊。   拿到解蛊药后我正欲转身离开,突然眉头一皱又想到了什么,转身从药箱里找出一瓶白色药粉,又随手按着九尾狐头将他重新塞回了药箱里。   “我把药箱放到门口,你找准机会就溜,南锦这两天更不待见你了,你别被他发现了,不然咱俩都得倒霉!”   “咕咕!”   药箱里传出九尾狐不服不忿的声音,他听着似乎也对南锦积攒了不少的怨气。   回到大堂,我将药箱很随意的放在了门口药柜上,然后走到周琳面前,将解蛊药递给她。   “这是解蛊药,直接喝下即可,味道可能会有点难以言说,忍着点别吐。”   “嗯。”周琳点了点头,从我手中接过药,拧开瓶盖。   一股十分呛鼻的腐肉味瞬间从瓶口飘了出来。   我都忍不住臭味用指壁挡了挡鼻孔,可周琳就像闻不见一般,像喝酒吹瓶一样直接将瓶口递到嘴边,将药一饮而尽。   药已入腹,接下来便是等药效发作的时间。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99章 九尾狐人身   周琳像是已经接受了命运的安排,除了脸颊偶尔还会滑过几滴伤心泪外,其余时候表现的都还算镇静。   等了大概有七八分钟后,躺在医床上的周琳突然捂着肚子发出一声闷哼。   “沈巫医,疼,疼起来了!”   越好的解蛊药见效越猛,周琳的表情几乎是在眨眼睛就因痛变而狰狞起来。   我见状急忙将准备好的纱布塞进周琳嘴里让她咬住,然后走到床端将她的裤子褪下,又一步步引导着周琳像生孩子一样岔开双腿。   “别怕,金蚕蛊药效极强,它们出来的会很快,忍住!”   我第一句话的话音才落,第一只百脚蛊就已经钻了出来。   蛊的外形看上去很像章鱼,它明显被金蚕蛊药力腐蚀的不轻,出来后在地上扑腾了没两下就融为了一滩腥臭的血水。   接下来是第二只,第三只,第四只……   最后一只出来的百脚蛊体型比前几只都大些,钻出来的时间费力不说,身上被腐蚀的地方也不多,一落地就在大堂地面上发了狂一样的跑来跳去。   我知道它迟早会死,暂时没有理会,转而先帮已经昏死过去的周琳穿好裤子,接着才转过身去将放在一旁的白色药粉拿起。   我刚拧开药瓶,正欲去解决那只四处乱蹦的秋后的蚂蚱时,一转身,不知何时蹿到我身后的百脚蛊张开十余只脚,直直的朝我飞来……   “沈悦!”   “小心!”   我手中的药粉刚一撒出,几乎同时从旁飞来的两道身影先后挡在了我面前。   其中一道自然是一直就在大堂,未曾离开的南锦。   而另外一道……我清楚的看到,他在蹿出来时还是一条九尾狐,可在被某物绊了下不慎跌倒在地时,却化为了一个年轻男子的模样。   年轻男子原本是面朝着地倒下,可关键时刻他身体灵活的一转,便成了背部着地……   于是,他的正面,被离最近的我,看了个清清楚楚。   “韩墨?!”看清男子样貌的瞬间,我下意识惊呼出声。   ???   就躺在我脚下的韩墨听到我喊他的名字,一抬头看到我瞪大的清眸里倒映出他人身的模样,瞬间露出无比惊惧的表情。   接着他第一时间伸手将脸捂住。   “我不是,我没有,你认错人了!”   我:“……”   我转头看一眼身后大开的药箱,再低头看一眼捂脸不愿与我相认的韩墨,大脑飞速的转了转,迅速想明白了一些事情的原委。   怪不得,九尾狐与我素昧平生,却在我给孙荞治病那天挺身而出。   怪不得,九尾狐明明修得人身可以说话,却从不在我面前出声。   怪不得,那天在龙泉村,韩墨恰巧会出现在后厨,而且作为一个“人类”不仅认识南锦,还敢公开跟蛇王叫板。   原来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韩墨就是九尾狐,九尾狐就是韩墨!   这厮……保密工作做的实在有够到位。   我看到韩墨身体动了动,似乎是想化回狐身,可这时南锦却眼疾手快的朝他身上覆去一抹灵力。   韩墨化身失败。   接着他似乎很快便感知到了自己化身失败的原因,拿掉挡在脸上的手,站起身来朝着南锦怒目而视——   “你有完没完,刚刚故意拌了我一脚就算了,现在还阻止我变身?!”   南锦被韩墨指着鼻子质问,竟也没恼,唇角扯起一抹揶揄的笑,“你如果没有像偷钻别人娘子床底一样偷钻药箱,又怎么会被绊倒?”   韩墨像被南锦这句话踩了狐狸尾巴,学着短视频上阴阳怪调的语气大声说:   “哎哟哟,娘子~”   “南锦,你少酸了,你还以为这是一百年前呢,现在你跟沈悦又没扯结婚证,她还是自由身!”   “她自不自由,我说了算。”南锦收了笑意,口气一如既往的强横霸道。   韩墨丝毫不怵这位板着脸的蛇王,依旧还是刚刚那阴阳怪调的口气。   “嗯嗯嗯,你说了算,你拿什么说了算,性命相胁?”   “拜托,那天在学校初次见过沈悦后我就告诉过你了,就你这一身老土的古式装扮,就算手里有像山摞起来那么高的金银珠宝,也压根不讨女孩子的喜欢!”   南锦有座金山?   不对,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南锦原来早就依旧和韩墨在私下见过面了?!   那天……对了,那天早上南锦突然换了一身现代装出现,身上还沾了一只五尾狐的血迹。   原来那天他口中五尾狐忠心护的“主”,就是韩墨。   韩墨刚刚那句话说的有点过火,我悄悄斜睨了南锦一眼,果然他现在的脸色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冷了下去。   我这时的脑海里,突然很不合时宜的冒出他那天穿现代装时风神俊秀的模样……   我现在才知道,原来那天南锦突然换风格,是因为受到了韩墨言语刺激的缘故。   这蛇,都是神物了,心思还这么敏感吗?   “说啊,你现在怎么不说了,南锦,你快告诉我,你这么老道一个人要怎么跟沈悦在现代生活!”   韩墨也不知是真不会看眼色,还是完全就不怕南锦,一个劲的在向他发起挑衅。   一番完全就是在南锦雷点上蹦迪的引战之语,听的我都不禁替他捏了把汗。   我生怕南锦一个暴起真的跟韩墨打起来,刚想站到二人中间打个圆场,南锦却突然从后面推了我一把。   我冷不防他此招,脚步一个踉跄,向前倒下的身体直直的撞进韩墨的胸膛。   韩墨的手下意识揽上我的肩膀,将我扶稳站好。   接着我和韩墨一个转头,一个抬头,几乎是同时看向对面的南锦。   我:“?”   韩墨一脸愤怒的朝南锦喊:“南锦,你抽什么风?”   南锦刚劲挺拔的凛凛身躯立在原地,邪魅的紫眸里倒映出韩墨恼怒的模样,唇角轻轻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   “我不想说了,你来说吧。”   “我会给你一刻钟和沈悦独处的时间,你就留在这里,和沈悦说清楚你接近她以及对她好的原因和目地。”   “你若如实说了,以后我再不干涉你接近她。”   “可你若撒谎或有所隐瞒,以后再让我看到你无故出现在她面前,我一定会痛打你一顿,再去找你家人把你关个十年八载!”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100章 前世渊源   南锦说这番话时的神色全程未变,却字字铿锵。   而原本面对他时火冒三丈,满脸愤怒的韩墨,在听完这几句话后瞬间像是被人当头浇了一盆极寒的冷水。   从上至下,连带着表情和身体,一寸一寸僵在了原位。   南锦似乎很满意韩墨给出的反应,他抬了抬眼皮,像是扳回了一局的胜利者,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眼神在我和韩墨之间流转一番后,转身走出了巫医堂。   随着南锦的背影完全消失在巫医堂门外,全程处于懵然状态的我,才突然惊觉韩墨的手还一直搭在我的肩上。   我急忙往后退了两步,和韩墨拉开一些距离。   “沈悦……”   韩墨估计以为我要走,那只原本搭着我肩膀的手迅速换成想要拉住我的姿势,只不过还没等他碰到我的胳膊,我就已经先一步闪身避开。   “……”   韩墨的手顿时僵在了原位。   他抬眸,和狐身时一样清亮的眼睛定定的望着我。   接着韩墨似乎是感觉到了我对他“人身模样”的几分生疏,清澈的眼底漾起几分无辜与委屈,张了张嘴似乎想与我说什么,可几次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像是有什么话,如鲠在喉,却迫于压力又不得不说。   我看着眼前似是有什么难言之隐的韩墨,脑海里想到他狐身时可爱调皮的模样,心里有些不忍见他如此为难。   “如果不方便说原因的话可以不说,我也没那么好奇,南锦那边难交代的话大不了我们以后少见就是。”   “不,我不是不想说。”韩墨急忙开口道:“只是有些话我怕太早说会引起误会……而且这一时间也实在不知道该从哪开始说起。”   “那你再自己考虑一下说与不说,我先处理一下病人和地上的血水。”   我心里惦记着还在医床上昏迷的周琳,说完话便转身先去帮她处理了一下身上的污垢,又探了下她的脉息。   还是很虚很弱,但生命体征暂时还算平稳,可以让她接着再睡一会儿。   确认周琳无虞后,我转过身刚想去墙角拿拖把,就见韩墨已经先一步将拖把拿在了手中,正在擦离他最近的一滩血水。   那血水有色无味,稀薄量小。   但韩墨这种大少爷明显在家压根没拿过拖把这种东西,简单的擦地动作在他手里一下子变的极为复杂。   我眼睁睁的看着他没擦几下,就把原本不多占地面积不大的血水一下子扩大了几倍……   我生怕他再这么拖下去整个大堂都会被血水殃及,急忙上前从他手中抢过拖把,“我来吧,你坐一会儿。”   “那好吧……”韩墨估计也意识到自己帮了倒忙,听话的乖乖坐到一旁,盯着我一点一点把地上的血水擦干。   擦到最后一摊血水时,韩墨忽然开口问我:“所以刚刚你拿的白色药粉,就是想到可能有蛊不会出生既死,拿着来防身的?”   我点点头,回答说:“是啊,蛊最是难缠,尤其是刚出生的蛊最是厉害强劲的时候,必须小心防范。”   “……看来刚刚是我多虑了,要早知道你留有后手,我也不会冲出来被那死蛇摆这么一道了。”   说到南锦害他身份暴露的事,韩墨就气的咬牙切齿。   我听到他说起南锦,忽然想到什么,转身看着韩墨问道:“韩墨,你是不是跟前世的我认识?”   我话音刚落,韩墨的神色忽然一征,接着满眼难以置信的看着我反问说:“你,你都想起来了?”   我不解的回望着他,“想起来什么?”   韩墨吞吞吐吐,与我对视的眼神有些闪躲,“没,没什么,不过你为什么会忽然这么问,你从忘川回来有前世的记忆了?”   我摇摇头,如实说:“没有,只是突然想起你第一次见我时的样子,就好像见到一个阔别许久的故人一样。”   其实我原本想说的是“阔别许久的爱人”,但又怕是当时的自己会错意,再让韩墨误以为我是个自恋狂,那可就尴尬了。   我看到韩墨在听到我并没有恢复前世的记忆后,明显松了口气。   这让我更加确信自己“前世今生”的猜测或许是对的。   “所以……你是跟我的前世有些渊源,所以才会在第一次见面时就认出我,并在那之后一直以九尾狐的身份出现在我身边帮我护我,是吗?”   “你要这么理解的话……其实也是没错的。”   韩墨对我的“代为解释”的内容明显很是满意,不停的点着头,还补充说:“不过严格来讲我和你的前世不是有些渊源,而是非常有渊源!”   “首先,我和悦悦的前世不是什么故人,而是一对卷鲽情深的爱人。”   “那时的我只是个初修成九尾的小仙,而你已经是个快要化……”   “不,准确来讲是已成神物的仙童,一次偶然你从邪妖手中将我救下,自那以后我们便一见钟情,过上了没羞没臊的生活……”   韩墨说着说着,身体逐渐变的和一只巨大的蚕蛹一样,沽涌沽涌的就往我身旁凑。   我正为他讲述的“前世爱情”故事感到震惊,完全没注意到他的小动作,等我反应过来时,韩墨的头已经靠在了我肩膀上。   “悦,人家这些年好想你的,你都不知道人家为了给你守身如玉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   “不过现在好了,你又回来了,我们又能继续没羞没臊的生活下去了~”   韩墨说着话的同时,一只手缓缓覆上我的手背,指腹轻轻在光滑的肌肤上摩挲了两下,刚要握紧,我瞬间像是触电般将手抽了回来。   “不对,你在骗我。”   我定定的看着韩墨,“如果我们前世真如你所说那么恩爱,那你在第一次见面认出我时就会与我相认,而不是一直躲躲闪闪,还得靠我猜出真相才肯相认。”   “韩墨,你说实话,我前世与你究竟是什么关系?”   听到我的质疑,韩墨紧贴着我的身体一僵。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101章 胡家   就这样顿了几秒,我耳边才又响起韩墨幽幽的说话声:“我真没骗你,前世我跟你的确是爱人……”   “只是后来你经历了一些较为痛苦的事,死因也很复杂,我怕贸然与你相认会让你想起一些前世痛苦的回忆,所以就想着先默默陪伴左右,护你平安就好。”   “可没想到那条死蛇连我这点心愿都不肯满足,硬生生的要拆散咱俩的再世姻缘……”   说到这,韩墨突然拉起我的手覆在他结实的胸膛之上,抬起头一脸温柔又深情的望着我。   “悦,答应我,以后无论那条坏蛇跟你说我的什么坏话你都不要信,他就是怕我抢走你,所以次次都故意挑拨咱俩的关系!”   “……”我默默的再次将手抽了回来。   韩墨的话,我没有信,但也不是完全没信。   毕竟他之前的的确确几次舍命救我。   按常理来讲,若我与他前世只是普通的故人关系,有什么恩情早都还清了,压根用不着为了能多见我几面这么煞费苦心,又是与蛇王博弈又是编造这些谎言。   可……一直以来我都当九尾狐是一只灵宠,又或是一个好友。   这一时间又是化成影帝韩墨的模样,又是爆出“前世恋人”的渊源,这突如其来的身份转变还真是让我有些难以接受。   “悦,你不信我说的吗?”   韩墨朝我眨巴眨巴眼,一双宛若繁星般闪亮的眼眸,让那张满是少年气息的俊俏面庞看上去比他狐身时还要更加魅惑。   单从外表来看,韩墨并不比南锦差。   但要论起在神物之中的实力排行……韩墨离南锦还是差了一截。   也正是这短短一截,让我就算是信了他的话,也难开口让他救我于水火之间。   “我们先不谈论前世或是信不信的问题了。”   我看着韩墨,试探性的问他说:“我先问你,你现在清楚我和南锦之间是什么关系么?”   韩墨原本闪着光的一双狗狗眼,在听到我提及与南锦的关系时,眸光瞬间一暗,接着眼底有明显的怒意翻涌而起。   “我自然知道他用什么方法裹挟着你的自由,不过悦悦你别怕,我已经在慢慢找寻救你的方法了,总有一天我会助你脱离他的掌控!”   韩墨竟然知道蛇灵的事情?!   这个发现让我瞬间眼前一亮,激动的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你真能找到方法?”   “可是你的修为距离南锦还差一截,就算真有找到办法那一日,要是被他提前察觉,你又打不过他,那岂非……”   “放心悦悦,南锦他不敢动我的。”   韩墨将手轻轻覆在我的手背之上,眼神坚定的看着我说:“他不怕我,但是胡家家主,他必须给几分薄面。”   “胡家家主……”   是……东北出马仙中为首的胡家?   韩墨似是为了打消我的顾虑,接着又赶紧补充说:   “你熟读巫医杂物录,必知在东北出马仙中胡家的地位有多高,而我的爷爷,从百年前就成为了主领一方的胡家家主。”   “也是在他的英明领导下,东北五家分为两批,一批渐渐融入了人类社会,其中我们韩家发展的最快也最好。”   “另外一批继续从事东北出马仙业务,由我父母主领,堂口依旧在日渐壮大。”   “而我,胡家独苗,胡家未来家主,上有疼爱我的爷爷和父母,下有三个护短泼辣的姐姐。”   “说句不要脸的话,来日就算真找不到方法让你脱离南锦的掌控,我就是想办法求家里人抢也要把你从他手中抢过来,绝不会让他白白拿你以命换命。”   我:“……”   我被韩墨的真实身份震惊到说不出话。   与此同时,我脑海里忽然冒出之前张童给我分享过的,有关于韩氏产业的一篇报导。   在里面我看到过韩墨爷爷的照片,当时便从他的面相中看到官宫红星大盛,当时以为他是老年会走上仕途,却不曾想他竟是大名鼎鼎的胡家家主。   只是……如此人物,会为了我一个小小巫医,动用整个家族之力与蛇王对抗么?   这种利益不对等的假设,我用脚趾头想也知道答案。   我心中有数,却没当着韩墨的面说破,因为我看得出他刚才字字句句发自肺腑,只是想法略有些天真。   我缓缓松开抓着韩墨胳膊的手,冲他挤出一抹感激的笑:“那就麻烦你多多寻找一下方法了,我等你来救我。”   “放心悦悦,我一定一定会让你恢复自由的!”韩墨一脸真诚的拍着胸脯,向我保证道。   我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问起了韩墨关于我的前世。   “韩墨,我前世……是个什么样的人?”   “悦悦的前世,是个很好很好的人。”   提及我的前世,韩墨似乎想起了从前与我相处的点点滴滴,倒映着我面孔的眸底泛起极柔和的情绪,语气也更加温柔——   “你前世是真的很善良,对万物都怀有一颗大爱之心,小到一株草,大到万千生灵,你都竭尽所能的去帮去助,大降福祉,恩泽天下……”   韩墨的眼睛真的很亮,亮到我可以清楚的在他瞳孔里看到自己的模样。   可他眼里明明只有我,我却总有种他并非是在看我,而是想透过我去看另外一个人的错觉……   不,不对,那并非是我的错觉。   因为韩墨想要看到之人,的确不是我。   我虽是他所说之人的转世,但却并没有什么大爱之心。   相反,在我的心里,有满是憎恶与阴暗的那面,我想杀的人,我想最终做成的事,都与什么恩泽与爱心没有半分干系。   我是鳏寡孤独的巫医沈悦。   不是让蛇王深爱的蛇母怜晴。   更不再是韩墨一心惦念的前世仙童。   思及此处,我顿时连前世的话题也不想再提及。   “一刻钟的时间快到了,该说的你已经说了,以后南锦应该不会再阻止你我见面,有什么话下次见面再说吧。”   我的逐客令刚一出口,对面陷入回忆的韩墨还没来得及完全回神,一道雪白的身影忽然从他的背后蹿出,定定的立在了他的肩膀之上。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102章 三小姐要看   我和韩墨几乎同时看向那道白影。   是一只通体雪白,耳朵尖尖上有两撮灰毛的五尾狐。   在韩墨的肩上站定以后,她第一时间举起狐爪,手中举起一款长镜头单反相机,摄像头对准我的脸。   “咔嚓”   “咔嚓”   “……”   相机接连响起按下快门的拍照声,我的眼睛被骤然亮起的闪光灯晃到,下意识的抬起胳膊将脸挡住。   “小五,你做什么!”   与此同时,终于反应过来的韩墨一把将五尾狐爪中的相机夺过,并瞪着它厉声质问道。   五尾狐看上去有些怕韩墨,被他呵斥后缩了缩脖子,长长的狐嘴中发出一个小女孩儿怯怯的声音——   “是三小姐让我拍的,说要看看主人钟情的女子是何模样,能让你不顾家主的禁足都要跑出来见一面……”   “闭嘴,吃里爬外的东西,回去再收拾你!”   “唔……”五尾狐委屈巴巴的扁扁嘴,慢慢退回到韩墨身后。   韩墨转头看向我,一脸抱歉的晃了晃手里的相机,“不好意思,我三姐这狐就是好奇心重,拍的照片我会删掉的,时间确实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   “嗯。”我点点头,没说任何客套的挽留之语。   韩墨走后,我叫醒了周琳。   她醒来后的第一件事便是低头看向自己的肚子,见原本涨到快要爆炸的肚皮瘪了下去时,她脸上顿时露出无比惊喜的神情。   可是下一秒,当周琳的手触及到肚皮上松垮无比的皮肤褶皱时,脸上惊喜的表情蓦地一征,随即又被几分失望代替。   我理解她此刻的心情,出言安抚说:“别怕,忽胖忽瘦对肌肤带来的伤害虽然不可逆,但可以通过用药来缓解。”   “只要你回去后好好吃我开的药,大约一月后外貌就可以恢复到能出门的程度,让你能与母亲和友人共度余下的时光。”   “谢谢沈巫医。”周琳点了点头,和语气一样变木然的脸上已经再看不出任何情绪。   天色太晚,我原本想让周琳留宿一晚。   可她执意要打车回老家,我也就没再挽留,将药方交给她后目送她一小步一小步坐上了停在巷口的出租车。   回到巫医堂,我拨通张童的电话,将周琳的具体病症一字不落的转述给了她听。   张童听完后在电话那端沉默了几秒,接着发出一声长叹,“可惜了,还这么年轻……”   “算了,既然她都这么惨了,广告合约余下的损失就由我来承担吧,现下什么都没有让她安心度完最后的三个月重要。”   张童的决定下得果决,可从她疲惫的语气和电话那端工作人员急躁的打电话声音中可以听出,周琳的违约事件带给她公司的影响绝对不小。   张童用她的善良,帮周琳抵挡了她在世间的最后一道风雨。   我想了想,对张童说:“别太累,明天我给你烧一道转运符,如果你过往人生功德还算不错,或许会迎来新的转机。”   “我就知道咱沈巫医心疼我。”张童的声音里总算有了一丝笑意,“好啦,我先继续忙了,你记得把看诊钱收一下。”   我应了她一声,但挂断电话后并没有收款,而是第一时间从药箱里找到符纸,在正反面写上转运符咒和张童的生辰八字,放到床头等着第二日正午再烧。   洗漱完躺在床上,我闭上眼睛半天都没酝酿出睡意。   脑海里不断的闪过韩墨刚刚说的前世种种,以及他提到的胡家和信誓旦旦要救我于水火间的保证。   有那么一瞬间,我甚至在想,若以后真的能寻得胡家的庇佑,那诛杀南锦与怜晴的计划,或许会因此而变的更容易一些……   只是若要寻求胡家的庇佑,那我就必须得与韩墨……   想到这里,我脸颊不禁有些发烫。   我虽早已经过数次人事,可情爱方面却还含苞未放,这乍然想到要与前世的爱人再续前缘,心里多少还是感到有些难为情。   我心烦身燥,接连翻了个好几个身,连床边何时站了个人都不知道。   还是最后觉得有些口渴想起身去喝水时,一睁眼恰好对上那双熟悉的灼灼双目。   看到眼前人的瞬间,我怔愣了一瞬,随即下意识的脱口而问:“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卧室里没有开灯,从窗边倾泻而下的月光打在南锦背上,让他的脸色忽明忽暗的看不太真切,只是声音一如既往的覆着几分清冷。   “在你刚刚心中思春,扭的像根麻花的时候。”   “……”就那么明显?   我心中发虚,不敢接南锦的话茬,拿起床头的水杯,边小口啜水边对南锦说:“天气太热,我身上粘腻难受,明天必须得装一个空调了。”   南锦没有说话,但也没有睡下的打算。   他就站在床边,双目一瞬也不瞬的盯着我,直到我把水杯重新放下的那一刻,才又开口问:“韩墨都跟你说了?”   我大脑飞速的转了转,回答他说:“……说了,他说我前世救过他,他来报恩的。”   “就说了这些?”   “嗯,没了。”   “哧。”南锦发出一声仿佛在他预料之内的嗤笑声,“乳臭未干的死狐狸,果然连说句实话都不敢。”   我:“……”   我不知道南锦口中的“实话”指的是我和韩墨是前世爱人,又或是其他的什么,怕他觉出我在撒谎也没敢问。   悬在空中的月亮这时被一片乌云遮盖,卧室里顿时陷入一片黑暗,我再看不清南锦的脸,只能从周边窸窸簌簌的声音来辨认他的方位。   南锦在床上躺下,长袖一挥不知在房间里使了什么法术,丝丝缕缕的灵力飘向空中,燥热难当的卧室一下子变的清凉无比。   ……   “谢谢。”我也重新躺下。   我原以为南锦躺下便是准备休息的讯号,谁知过了一会儿,身后再次传来他幽幽的问话声。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103章 变态犯   “沈悦。”南锦喊我的名字,接着问我:“你是喜欢韩墨那一种么?”   ???   “我似乎并没有喜欢什么的权力吧。”   我压抑着自己内心的真实情绪,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上去古井无波,“今夜太累了,我困了,有什么话明天再说吧。”   身后的南锦似乎又盯着我看了一会儿,我感觉他好像是有什么话想跟我说,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这夜,在清凉舒适的环境下,我睡的格外安稳。   第二日我睡到上午才起,掐着点在正午帮张童烧了转运符后便打车去了学校。   张童父亲明显已经跟校方打过招呼,课间老师点名时连我的名字都未叫,下课时我却看到答道表上我的名字下通通都是满勤。   我本就不想上课,见自己来或不来对毕业证都没什么影响,下第一节课就跑出了学校,去到附近的超市买空调和补生活用品。   南锦似乎并不喜欢超市这种嘈杂的环境,逛到一半儿时就没了人影。   我一个人更乐得自在,足足在超市溜了两大圈,快天黑时才拎着两大包东西走出超市。   在路边等出租时,旁边有两个应该也是在等车的同龄女生正低头刷着短视频。   其中一个蓝衣女生音频外放的声音有点大,所以随后当她刷到一个背景音为十分紧急的音乐时,我的注意力不由的飘向了她那边。   恰好此时,蓝衣女生将手机屏幕递到了同伴面前,一脸惊惶的说:“坏了,网上说那个变态猥亵狂昨晚在长明路周边出现过。”   “可咱们等会儿要去的ktv就在长明路,这可怎么办,还去吗?”   女生同伴一听“变态猥亵狂”这几个字,脸色顿时一变,“去什么去啊,没看视频里那几十个女生被他虐的有多惨吗,快快快换地方!”   两个女生随即手忙脚乱的按起了手机,应该是在通知其他好友或是更换目的地。   这时一辆出租恰好停在了我面前,司机探出头来问我:“小姑娘,去哪?”   我回答:“长明路。”   话音落下的同时,我余光看到刚刚那两个女生齐刷刷转头朝我看了过来。   随后在二人愕然的注视下,我和司机谈妥一口价后拉开车门坐上了后座。   出租车缓缓启动,路过两个女生时,她们的视线仍穿过车窗停留在我的身上。   “她去长明路哎,长这么漂亮,很容易被那个变态给盯上的。”   “可不是嘛,唉……”   受两个女生惶惶不安的语气影响,我顿时也有种自己马上要“羊入虎口”的危机感。   为了弄清楚“变态猥亵狂”究竟是个什么存在,我拿出手机,打开当下最火的一个短视频软件,在搜索栏里输入“变态猥亵狂,长明路”两个关键词。   随后搜索栏下瞬间弹出几百个与之相关的视频。   我点开其中一个发布时间最近,点赞热度也最高的视频。   “啊——”   视频刚一点开,手机扬声器里就传出一道女人的尖叫声,我急忙按低音量。   再一看视频,只见一条人烟稀少的窄小马路上,一个原本正好好走着路的女生突然被路边窜出的一个黑衣大汉扑倒。   女生倒地后起初还在挣扎大叫,可大汉随即举起拳头朝她头部“咣咣”锤了两拳。   女生顿时失去了反抗的能力,接着大汉开始撕扯女生的衣服,对她实施了长达三分钟的猥亵。   猥亵过后大汉似乎还想有进一步的举动,恰好这时有行人路过怒喝了他一声,大汉才急忙提起裤子逃之夭夭。   视频到这里也就结束了,我按下暂停键,点开评论区。   热评一:【这是近三个月第几十起了吧?为什么就抓不到这个猥亵犯,我家楼上那个小姑娘都快结婚了,前几天遭了他毒手,昨天割腕自杀了!】   热评二:【另外一个被封的视频女生更惨,听说他前几天在我们周边出没过,我们几个同事这几天下了班都是结伴而行。】   热评三:【大家真的没注意到吗,我从几个视频里都看到这个大汉速度奇快,看着根本不像正常人……】   回复热评三:【对对对,我也发现了,他好几次跑路都四肢着地!就是那些视频找不到了,可瘆人了!】   几万条评论,有讲述身边受害者经历的,有代表旁观者表示害怕恐慌的,也有针对视频里大汉的种种诡异行为进行深度剖析的。   不像人么……   我退出评论区,把视频进度条拉到最开始,刚想再看一遍大汉的行为举止究竟有何异常时,视频却突然弹出一个无法加载的画面。   我以为是网不好,退出后又点进视频。   这次却直接弹出“视频不见了”的提示。   这是……被封了?   我试图去看关键词下搜出的其他视频,可无一例外要不是加载失败,要不就是视频已不见。   唯一幸存的几个视频里受害者连带着大汉身上马赛克打的严严实实,从中压根看不出大汉的行为举止除了变态外和常人有何不同。   不过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刚才那两个女生谈到这个变态时为之感到恐慌并避开的行为的确是没错的。   因为从评论和仅存的这几个视频来看,这个变态的体型庞大,身手极快。   而且作案时间地点几乎毫无逻辑性可言,有时白天有时黑夜,受害女性有时一次性可达三个,还是在闹市区,却全都未都逃脱毒手。   这样一个可怕的猥亵犯,连抓捕的女警都敢下手,普通人就更得避而远之了。   出租车停在了长明路的街口,也是回巫医堂的一条必经之路,我付完款下车时,司机探头看了一眼前方那条仅被几盏路灯照着的路。   “啧,小姑娘,这道可不太安全啊,打电话让你家人出来接一下吧,听说那个变态猥亵犯最近就在长明路这块溜达呢。”   “谢谢您,我下车就打。”   我冲司机报以礼貌的微笑,看着出租车开走后,转身朝着光线昏暗的长明路走去。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104章 男人喜脉   这条路平时就没什么人走,今日更是空无一人,漆黑昏暗的街道上只能看到我一个人步履匆匆的身影。   路过一条小巷时,一阵夜风从巷口缓缓吹出。   伴随着一阵衣袍被风吹起时发出的烈烈作响声,一道极为高大的身影从巷口走出,跟在了我身后。   我身体一紧,手本能的伸进口袋,捏紧南锦送我的心玉。   “南锦,南锦……”   我不能确定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人究竟是路人还是那个变态,想唤南锦出来防身,可接连喊了几声他都没有出现。   我在心里暗骂这条蛇真不靠谱,同时用眼角余光看到,身后那道异常的高大身影突然加快了前行的脚步……   眼看着高大身影距离我越来越近,我急忙从口袋的针盒里找到最长的一根银针,夹在手中。   高大身影这时从影子上看几乎已经快要贴上我的后背,一只手也快速的抬起,朝我的肩膀伸来……   我心里一惊,几乎可以百分百确认对方来着不善,急忙快速闪身避开身后人伸来的手。   并在转身与此人面对面后迅速举起手中的银针,扎向他朝我伸来的那只手。   “啊——”   伴随着一身惨叫,针尖准确的没入此人前臂的外关穴。   这个穴位极为特殊,刺下时神经会感受到剧烈的疼痛,全身的肌肉也会在瞬间变的僵直,手不能动,足不能移。   就跟古时被点了武林高手点了静止穴位一样。   成功将此人制服后,我急忙往后退了几步,与他拉开距离。   我看着眼前一身黑色风衣,足足有一米九高,膀大腰圆的大汉,在脑海中回忆了一下我刚刚在视频里看到的那个变态猥亵狂的形象。   二者起码有百分之九十的相似度。   真寸,果然让我给碰上了。   “你,你什么人,快放开我!”   正当我拿出手机准备直接报警时,眼前的大汉忽然开口向我发出了质问。   我听着他明显带着几分惊惶的说话声,拨号的动作一顿,抬起头视线在他脸上定了定。   额头前凸,眉间春色,嘴角上翘……典型的命犯淫邪,阴德亏损之相。   现在我可以百分百确定,此大汉绝对就是人人谈之色变的那个变态猥亵狂了。   “我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个变态猥亵狂,今天碰上我算你倒霉,等着认罪伏法吧!”   说着,我按下了拨号键,将手机贴近耳边。   大汉见我要报警,急的直嚷嚷说:“别,别报警,你认错人了,我就是个问路的,想问问你巫医堂怎么走!”   巫医堂?   找我的?   我急忙将还没接通的报警电话挂断,看着大汉一脸疑惑的问:“你去巫医堂做什么?”   大汉急忙道:“当然是看病了!”   “我得了一种特别特别严重的病,很多地方都治不好,听人说这里有位沈巫医专治疑难杂症,我慕名而来,可接连在这里找了几天都没找到巫医堂在哪!”   “小姑娘你放了我吧,我对你真没恶意,刚才是想拍你肩膀问问路呀!”   说到最后,大汉的神色语气已经近乎哀求,一张脸皱巴巴的团在一起大有马上就要哭出来的架势。   我:“……”   我无法辨认大汉话里的真伪,略略思量过后,走到他面前将指尖搭上他的手腕。   “小姑娘,你,你做什么!”大汉瞪大眼睛看着我的手。   “诊脉。”   “我姓沈。”   后半句话,让大汉的眼睛瞬时瞪的更大,“你,你就是沈巫医?”   “别说话,影响脉息。”我提醒大汉。   大汉立即闭了嘴。   我静下心来,细细感受他的脉息。   朱盘玉落,丝滑流利,强缓有力,还带着些许平缓的韵律。   这……是喜脉?!   我一脸震惊的看向大汉,将他上下打量一眼,“你……你是女人?”   正一脸期望等着我说出诊脉结果的大汉,在听到我的质疑声之后,当场一愣。   随即他下意识的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关键部位,再抬头时已是满脸惊愕,“什么女人?”   “沈巫医,我,我虽然不举,可男人该长的部位我都长了,怎么可能是个女人?你诊错了吧!”   我:“……”   大汉这一问,我又立即换手诊了下脉。   可结果仍旧和刚才一样,是流利的滑脉,典型的有孕之相。   “我诊的脉没错,你的脉息的确是喜脉。”   我低头扫了眼男人的肚子和下身,“双性人很多,甚至自己与自己双部位结合怀孕的案例也有,但你刚刚说你不举,应该不是这种情况。”   大汉一听说自己竟然被诊出了喜脉,原本就震惊的神色更是瞬间呆若木鸡。   我看着他,接着又问:“所以你来找我,原本是想治不举的?”   “不不不。”大汉急忙否认说:“我找您来是想治其他病的,只是这病……我说出来您可能不太相信。”   “你放心大胆的说,信不信我自己会判断。”   鉴于此人是个变态猥亵狂的缘故,即便知道他是个病人,我也对他没什么好语气。   大汉转头看向四周,确认四下无人后,才缓缓开口,向我说出了他的病症。   “沈巫医,我确实就是网上说的那个变态猥亵狂,但请你相信我,我做出这些事绝非我的本意,而是我压根就控制不住我自己!”   “我这病说起来跟不举确实没什么关系,但是具体的发病时间,还得从不举开始说起……”   大汉告诉我,他叫王远,是一个健身教练。   由于年轻力壮的缘故,他对某方面的需求一直比较旺盛,身边女友一直在不停的换,寻求刺激的方式也一次比一次大胆。   某次在与一个性感女友旅游的路上,半夜为了寻求刺激,王远带着女友钻进了酒店后的一处树林中。   树林很大,王远和女友在进行前用手电筒照了眼四周,明明已经确认了四下无人,可王远总觉得背后有双眼睛在盯着他看。   可有了这种被偷窥的感觉,王远反而觉得更加刺激。   随后二人便在树林中酣畅淋漓,可中间不知道从哪突然冒出来一只体型硕大的山羊,直直朝着王远的屁股顶了上去……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105章 等你发病   山羊的力气奇大,王远前后都受了不轻的伤。   事后还报了警找寻那只山羊和它的主人,可周边没一个牧民肯承认自己家丢了山羊。   其中一个老牧民还特意看了看王远的伤口,当时便斩钉截铁的说他屁股上留下来的伤痕绝非是山羊留下来的,一定是王远当时天黑看错了。   王远当时觉得老牧民这是在帮自己和其他人推卸责任,并没有相信他说的话。   可是不管信与不信,这桩意外最终还是没找到责任人,王远和女友只能自认倒霉,各治各的病。   然而王远怎么都没想到,这次意外给他带来的伤害远不止是皮肉伤这么简单。   那里还没长好时,王远就数次心痒难耐不分昼夜的跟女友耳鬓厮磨,动作和言语都比以前迫切粗狂许多。   女友实在受不了他越来越“变态”的行径,提出了分手。   王远很洒脱的答应,反正他从不缺女人,在伤好后火速又找了一个新女友……   然而这次的新女友也没跟他好几天就提出了分手。   原因一是王远每次到了关键时刻都举不起来,二是他偏偏需求强盛,折磨的女友苦不堪言。   王远很快也察觉到了自己的反常,他起初还以为自己这是受到了惊吓心理还没缓过来的缘故,还曾求助过心理医生。   可在一次催眠治疗中,他竟然对心理医生起了邪念,完全控制不住自己将医生按倒一阵猥亵……   自那以后,王远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沈巫医,我真的控制不住我自己,每次那种念头一上来,无论思想还是身体都不受控制……”   王远生怕我不信他的话,说话时的表情和语气都一副无比真诚的模样,“可是我平时真的不是那样的,我平时真的很正常!”   “所以我觉得我一定是病了,要么是身体要么的精神,一定是在那件事后出现了某种问题,沈巫医你帮帮我,我真的不想再当一个变态了!”   说到最后,王远一个一米九的大汉,竟当街大哭了起来。   我俩站的位置离马路不算远,我怕他的哭声引起过路行人和车辆的注意,急忙让他先别哭。   我想了想,接着又对他说:“你先冷静一下,我刚刚为你把过脉,相信你的身体绝对是出现了一些问题。”   “但在不确定你的变态行为究竟是出于本能还是病理原因前,我无法在你是自由身的时候给你诊断治疗。”   “所以你如果接受在捆绑和受人挟制的情况下跟我回到巫医堂的话,我可以在今晚就对你进行诊治。”   王远一听说我愿意给他治病,激动的直点头,“没问题,沈巫医,只要你愿意给我治病,把我捆成粽子都没事!”   获得了王远的同意,我从口袋里摸到狐形玉,刚想召唤韩墨,脑海里瞬间冒出南锦那张阴气沉沉的脸。   算了,昨日南锦并没有松口说能让我与韩墨随时见面,我还是别触他的霉头。   我将手伸进另一只口袋,拿出马府令牌,召唤马妖。   和上次一样,不到三秒的时间,马妖就凭空出现在了我面前。   “啊,沈巫医,这是什么东西!”马妖出现的位置正巧在王远实现所及处的正前方,突然出现在眼前的马头人身“怪物”让他骤不及防,发出一声惊呼。   我连忙安抚他说:“别怕,这是我的助手,是良妖,不会伤害你的。”   “助,助手?”王远上下打量着马妖,眼里透出满满的不可置信,不过脸上方才受到惊吓的脸色已经缓和了许多。   “嘶~”马妖明显很不满王远惧怕他的反应,嫌弃的瞪他一眼,硕大的驴眼吓的王远立即收回了打量他的目光,低下头再不敢看他一眼。   马妖见状这才满意的昂起马头,整了整他身上的黑西装,朝我行了个现代西方见面礼仪。   “我尊贵的主人,召唤小马有何吩咐?”   “……”   我看到马妖这矫情做作的行礼姿态,瞬间想起上次在龙泉村他笨到被锁灵咒困在水下,害我不得不孤身一人独闯虎穴的倒霉过往。   这让我顿时便对他没了好气,直接指了指面前的王远,说:   “行了,别搞花里胡哨的这一套,帮我把这个病人捆了带回巫医堂,动作轻点别伤了人。”   “得令!”   马妖对我的话一如既往的惟命是听,他朝王远的方向扬了下手,一条拇指粗的麻绳瞬间从他手中飞出,将王远上半身绑了个严严实实。   麻绳的一端被马妖牵在手中,我上前将几乎已经全部刺入王远前臂的银针取出,让他恢复了行动能力。   接着我走在前面,马妖和王远一前一后走在我身后,跟着我回到巫医堂。   大堂里,我将王远暂时安排在问诊台前坐下,自己则坐在了他对面翻起了巫医杂病录。   王远干坐了一会儿,见我迟迟没有为他诊疗的打算反而看起了医书,开口问说:   “沈巫医,是我的病太稀奇,您以前没见过,在现找相似病例对照着治吗?”   “呔!住口!”   还没等我开口回答王远的问题,一旁的马妖就突然发出一声怒喝,张大鼻孔呼哧呼哧的朝王远的脸喷出热气——   “我家主人医术高明,死人能医活,活人能医死,轮得到你来质疑?!”   王远本来就怕马妖,突然凑近的马脸吓的他顿时一激灵,差点从木椅上掉下去。   “不不不,我没有质疑,我就是好奇问问……”   “不许问!”马妖语调瞬间拔的更高。   “好好好,不问不问!”   王远一个快一米九的壮汉,这会儿就跟被猫逼到墙角的老鼠一样,缩着脖子在马妖的怒视下瑟瑟发抖着。   我见状急忙朝马妖使了个“适可而止”的眼色,并回答王远说:“我没有在找相似病例,只是在等你发病而已。”   “等我发病?!”   王远脸上露出震惊的神色,“可,可是我发病的时机并不稳定,有时一天三次,有时三天一次,而且……”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106章 魔   王远眼神上下打量着我,忸怩道:“沈巫医您年轻貌美,我发病时邪念肯定比平时更甚,到时力大无比,这绳子怕是捆不住我,万一……”   后面的话,王远没有说完,但我理解他的意思。   我想了想,起身去后院韩墨送来的一堆法宝中找到一条捆妖绳,又在王远身上加固了一圈,连带着腿和脚也没放过。   王远见状仍是一脸的不放心,还欲再跟我说什么,却被马妖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   “小子,这可是捆妖绳,你马爷爷我就是拼尽几百年修为也崩不坏它,你力气再大能有我大?”   “……”王远被马妖喷了满脸的口水,脖子怯怯的往后一缩,再不敢多发一言。   我也没有告诉他,我刚刚在翻医书,其实是想确认一遍对付邪妖的方法。   巫籍有载,非孕妇之喜脉,通常是为一人双脉。   出现双脉的情况有很多种,多见的是一人长了两个心脏,或是双生魂,少见的则是其他复杂病理,或是被外魂入侵体内。   根据王远先前的描述,我基本上可以断定,他的病因跟最后一种“外魂入侵”有关。   而这个“外魂”,应该就来自于撞他的那只野山羊。   羊,在某些地方被视为极淫之物,尤其是修炼成精成妖的山羊,就更是万恶淫为首的代表。   王远说他干那事的树林周围都是牧民,说明那里世代牧羊,天时地利下出来一两只山羊妖并不奇怪。   上王远身的这只山羊妖,应该是目睹王远和女友的好事之后激发了**,便想上他身多行欢好之事。   哪知用力过猛伤了王远,导致后续次次**大发不能行实事,但因是碎魂入体无法自行离开,只能继续待在王远体内,间歇性的苏醒发作。   王远和马妖双双安静下来后,我走到药箱前从里面找出辟邪筷与定身符。   山羊妖因生性不正,修为通常不会太高,我身边又有马妖坐镇,制服一片碎魂应该不成问题。   若真有什么意外,再及时召唤韩墨也来得及。   我拿好东西重新坐回问诊台,继续耐心的等待王远发病的那一刻。   时间一晃来到后半夜。   就在我以为今夜山羊妖的碎魂不会出现,要让马妖带着王远去医床上休息时,面前一直低着头的王远,身上忽然散发出一股难以言喻的骚臭味。   我的视线瞬间锁定王远,双手拿起辟邪筷与定身符。   “珂珂珂……”   面前的王远缓缓抬起头,发出诡笑声的嘴咧成一个极其骇人的弧度,看到我的同时眼睛顿时瞪大,眼底浮现出满满的**。   “美,好美……”   “睡,我要睡!”   王远说话的同时嘴角两边不断的往下滴着口水,接着站起来上身便要朝我这边探。   我将手中的定身符贴在他头顶,接着马妖也用带着妖力的巴掌抡圆了“啪”一声拍在王远的后脑勺上。   “奶奶滴,我说是个什么玩意儿要用捆妖绳呢,小小骚山羊也敢在你马爷爷面前作祟,找打!”   定身符的效应,远比静止穴位要让人不能动的更加彻底。   我原以为这时的王远已经没了行动能力,刚要用辟邪筷去转他的中指,好将他体内的碎魂逼出。   可没曾想还不等我有所动作,面前的王远在结结实实挨了马妖一巴掌后,怔了几秒,随即突然缓缓转头,看向马妖。   竟然还能动?   定身符对他没用!   意识到情况不妙,我第一反应便是摸向口袋里的狐形玉,可口中刚把“九”字念出口,对面的王远突然仰头大喝一声!   刹那间,一阵强劲的,带着骚臭味的力量朝着我的正面急掠而来,我的身体随即腾空而起,重重的撞在身后的墙面又弹落到地面。   “嗷——”   “咣当!”   落地的瞬间,我感觉全身的五脏六腑都被疼移了位,眼睛勉强睁开一条缝,就看到对面马妖也跟我一样被那股强劲的力道直接弹飞。   只不过他的情况比我严重一些。   我是撞墙之后落了地,他则是全身都直接嵌进了墙面。   更要命的是我拿在手里的狐形玉,在落地的同时手吃痛松开竟被甩了出去,跌在地上摔了个四分五裂。   ……完了,这下无法再召唤韩墨了!   这个山羊妖,怎么连一片碎魂都这么厉害,连几百年道行的马妖都能弹飞!   我支着胳膊,勉强从地上爬起来一些,看向大堂里正四肢并用走向马妖的王远。   他刚刚身上发出的那股强劲力道已经崩断了身上的捆妖绳,连带着身上的衣服也被撑碎,露出硕大的肌肉块,头顶也长出了极为弯曲的一对双角。   原本正奋力挣扎着快要从墙面里完全出来的马妖,在视线触及到王远头顶双角的那一刻,马脸上瞬时露出惊诧万分的神色。   接着……   他默默的又爬回了墙中,保持刚才的姿势继续嵌回原位。   ???   我正为马妖这“不战而降”的举动感到不解时,脑海里突然响起马妖惊恐的说话声。   “主人,情况不妙,这不是山羊妖,而是羊儿爷,是魔啊!”   “你快叫蛇王大人或是我义父大人来,他俩要是来了,绝对把这羊儿爷屎都打出来,要不然被打出屎来的就是我了!”   羊儿爷?!   我问马妖:“什么是羊儿爷,我从未听过这种魔物!”   这时的王远已经在马妖面前站定,马妖回话时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明显的惊惶。   “羊儿爷没有真身,是聚集了千百年来所有被人类杀而进食,或是其他横死羊类的怨气化身,这人类身上被他寄存的是放大人心中**的一缕恶魂。”   “主人你也看到了,我连他的一缕恶魂也打不过,这世上除了神物外这种魔物压根没有对手,你快摇人啊!”   “……”   我实在难以开口,告诉马妖刚刚狐形玉已被摔碎,心玉又召唤不出南锦。   而马妖这时也再腾不出口催我,因为这时的羊儿爷,已经针对他刚刚给出的那一巴掌,对他开启了惨无人道的报复。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107章 暗算   “啊——”   我眼睁睁的看着羊儿爷用它那尖细卷曲的羊角一下又一下,拼尽全力的撞向马妖的肚子。   没几下的功夫,马妖肚上就被戳出了几个血窟窿,伴随着他一道比一道惨烈的叫声,伤口处的血就像几处泉眼似的咕咚咕咚往外冒。   鲜红的血液很快便沿着墙面留了一地。   远远看上去格外触目惊心。   我虽对魔不太了解,但我深知魔杀妖轻而易举,马妖目前的情况如果无人干涉下场绝对是死!   他是为了帮我才落得如此危险的境地,我绝不能坐视不管!   眼前着马妖的伤势渐重,我不敢有片刻耽搁,忍着身上的疼痛爬起来跑到药箱前,从里面重新找了一副辟邪筷拿在手中,并趁羊儿爷不备悄悄从旁绕到它身后。   魔的碎魂再厉害,没有寄体也发挥不出什么能量。   只要我能一击将辟邪筷戳中王远中指,碎魂自然就会被逼出王远体外,羊儿爷没有了攻击力,马妖也就得救了。   “咩——”   羊儿爷这时再次仰天发出一声愤怒的吼叫,紧接着一个助跑,再次朝着马妖而去。   眼看着它头顶沾满鲜血的羊角即将再次刺入马妖腹部,我找准时机扑上去,将辟邪筷用力插入王远贴在地上的右手中指!   “啪嚓!”   我:“!!!”   我瞪大眼睛,视线在与王远“中指”相触的瞬间断裂成两截的辟邪筷上停留了几秒。   接着缓缓转动眼珠,视线落在王远坚硬无比的“右手”上。   不,那哪还是什么手,分明是山羊的前蹄!   蹄子哪有什么中指!   这魔物的碎魂,竟然已经能利用人身显形!   “呼—呼—”   头顶传来羊儿爷愤怒的呼气声,伴随着浓烈骚臭味的热气扑洒在我的头顶。   我此时全身就像石化了一般,除了胃里正在翻江倒海外,其余手脚僵在原地连动都动不了……   但头顶的羊儿爷却正在动,他低头绕到我眼下,一双猩红色的双眼注视打量着我的脸与胸口,张大的嘴巴里再次发出“珂珂珂……”的诡笑声。   “这么快就迫不及待了?”   “还想用点工具?行,你爷爷我今天就满足你这个小癖好。”   说着,羊儿爷用右蹄夹起地上的辟邪筷,另一只左蹄则化成人手的模样,狠狠抓住我的头发,将我向前拖行了一小段。   直到周围空间变宽敞一些后,羊儿爷才松开我,接着手脚并用强迫我与那些视频里被他猥亵的女子一样,背贴着地躺在地面,它则朝我覆身而上……   “主人!摇人啊!你咋就是不摇人啊……”   墙面上,被打的奄奄一息的马妖眼见着羊儿爷要对我行不轨之事,又气又急之下直接一个翻身从墙面跌落至地。   “摇人……”   “快摇人……”   面朝地的马妖,还在不断提醒着我快叫外援。   而这时的我,面对欺身而上的羊儿爷,挣扎无果后本来早已做好了咬舌自尽也绝不受辱的准备。   可就在马妖的手触碰到我身体的那一秒,我口袋里的心玉竟忽然飞出,停至半空之中。   下一秒,丝丝缕缕的紫线接连从玉身从飞出,直直打向面前的羊儿爷——   “啊!”   “咚!”   紫线的速度快如闪电,羊儿爷压根来不及闪避,就被暴射而至的一股灵力撞飞。   我眼睁睁看着羊儿爷壮硕的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飘向半空,直至砸进墙面三寸才堪堪停下。   “……”   “珂珂珂……”   大约过了几秒,全身嵌进墙面的羊儿爷在剧烈挣扎了几下后便没了动静。   紧接着他的身体就像被扎破了洞的皮球一样,周身四下飘出许多像黑雾一样浓稠的浊气。   那浊气腥臭无比,飘向空气后一会儿便没了踪影。   是羊儿爷的魔物碎魂,竟然被心玉直接打的魂飞魄散。   而随着碎魂的完全离体,王远的身体也在稍后恢复了原状。   只是因为本体也受到了撞击的缘故,他的眼睛仍紧闭着,看上去像是处于昏迷状态。   [冬日无偿整理 二传死全家]不过我现在根本无心去管他伤势如何,收好心玉后第一时间便拿着药箱跑到马妖面前。   此时的马妖还不知道羊儿爷已被心玉制服,紧贴着地面的口中还在不断喃喃重复着“主人快摇人”“主人你咋还不摇人……”   “闭嘴,羊儿爷的碎魂已经被打碎了,我得给你止血,你配合我翻身。”   “主人威武……”   我蹲下身,在马妖的配合下用力将他翻过身来,细细将伤口查看一番。   还好,几个血窟窿虽然看着瘆人,但没有伤及到要害,马妖虽然看着虚弱但脉息平稳,暂且并还没有性命之忧。   “你说你也是,几百年的大妖了,为什么只修一个人身马头的本体,身体脆的和普通人类有什么区别?”   我边给马妖用药粉和绷带处理伤口,边对他脆弱的本体发出了吐槽。   “咳咳。”   马妖用力的咳出两口血,迫不及待的向我自证道:“主人你这可冤枉我了,我本体可一点不脆,主要是这魔物太厉害,我压根没有还手之力,咳咳……”   “好了好了,别说话了。”   我打断马妖的解释,“伤口已经包扎好了,你先在这躺一会儿,我去看看那个病人。”   “行,主人你忙。”马妖重新在地上躺平。   我看着马妖这听话又可怜的模样,心里不由得升起一丝愧疚之心。   这回可以说完全是我的失误,如果我能早点召唤韩墨来,他绝对能直接制服羊儿爷,马妖也就不至于受这么重的伤……   这次过后,我必得好好补偿一下马妖。   我不放心的又盯着马妖肚子上看了一会儿,确认血已止住后,才起身走到还嵌在墙面的王远面前。   走近后我才发现王远的脸色竟黑紫的可怕,我还以为他这是出现了昏迷窒息的情况,本能的伸出手去探他的鼻息。   谁知我的弯曲的食指刚到他的鼻下,还未曾感受到他的鼻息,一缕细到如针的黑雾,忽然从他鼻孔飞出,直直钻入我的食指之中!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108章 燥热难当   糟了!   是羊儿爷残余的碎魂!   我清晰的感觉到那缕黑雾带着一股发烫的热意,顺着我的食指在我的身体各处游走一遍,最后悄然生息的在我感觉不到的某处扎根。   !!!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到,急忙跑到问诊台下找到不久前掉落在地的那根辟邪筷,用力的拧自己中指上可以逼碎魂出来的穴位。   可无济于事。   无论我怎么用力,拧的是左手还是右手,都无法将那极小极小的一缕碎魂从体内逼出。   马妖很快注意到我这边的动静,扭头看向正急赤白脸拧自己中指的我,好奇的问:“主人,你干嘛呢?”   我回答他说:“那个病人鼻中残余一小缕羊儿爷的碎魂,钻进我身体里了。”   马妖瞬间瞪大了眼睛,“纳尼?主人你竟然吸了那骚山羊的碎魂?!”   “别忙着震惊,快告诉我如果碎魂逼不出来我会怎么样?”   我急的额头都冒出了汗,要知道王远之前可就是受它的影响变成了变态猥亵狂,万一我也……那今天可真就是倒霉到家了。   马妖看到我着急的模样,急忙安抚我说:   “主人你别急,一小缕碎魂而已,它左右不了你什么,顶多会短暂的放大一下你某方面的思想意志……几天的时间也就消失了。”   “真的?!”我不敢置信的看着马妖。   马妖一脸坚定的点点头,说:“真的,你要不放心可以等蛇王大人回来再问问他,绝对也是一样的答案。”   “……”我看马妖的样子认真,不像是在为了宽慰我而撒谎,一颗悬着的心这才放回了原位。   不过有了刚才的教训,我不敢再轻易靠近王远,只保持一定距离替他悬丝把了下脉,确认“喜脉已无”,并且生命体征趋于平稳后,才将他暂时交给了马妖。   “这个病人今晚铁定是不会醒了,一个大男人留宿巫医堂也不方便,你先将他带回你的住所吧,明天我召唤你时你再带他来。”   “行,主人,交给我吧。”   马妖虽然受伤不轻,但瞬移的妖力显然还是有的,手刚一碰到王远的身体,就带着他凭空消失在了我眼前。   二人这一走,瞬间变空荡的大堂看上去更是杂乱不堪。   我的视线在摔倒一地的桌椅药柜,以及两面撞出人形的墙上扫过。   折腾了这大半夜,我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再去整理这片狼藉。   只将地上碎裂的狐形玉捡起收好,又将巫医堂的门上锁后,就转身走回了卧室准备休息。   我躺在卧室床上,明明身体已经困倦到了极点,可精神方面却异常亢奋,脑海里不断回想着自今晚见到王远之后发生的种种惊险场景。   想着想着,脑海里的画面忽然一转,竟开始幻想起了双蛇交.缠的画面。   那一幕春光无限,缠绵悱恻,我好像置身其中……全身都感到燥热起来。   我感觉自己的身体好像急需某样东西来降温,但那样东西又不在身旁,迷迷糊糊间从床上坐起来走到浴室,试图用冷水冲刷走内心的这份悸动。   可冰凉的水并没有起到降温的作用,反而更加刺激着我全身的感官……   我脑海里正在交.缠的双蛇也变了模样,其中一条黑蛇化为了南锦,另一条则是我的模样,赤条条的躺在他的怀里被他爱.抚着……   “南锦……”   “南锦……”   我嘴里不受控制的呢喃出声,随手拿起浴室里的浴巾披在身上,循着随风飘来的一阵龙涎香味走到大堂。   大堂里,南锦似乎是刚刚回来,迷惑的双眸刚从面前的满地狼藉前扫过,就又落在对面只裹着浴巾出现的我身上。   “沈悦,发生了什么事。”   “……”   我能听到南锦在说话,却无心去听他究竟问了什么,注意力全在他讲话时一张一合的性感薄唇之上……   “南锦……”我轻唤南锦的名字,视线循着他的薄唇下移。   那优美有力的喉结,完美比例的双肩,挺拔结实的胸膛,强劲有力的腰身……这些无一不在刺激着我内心的那份渴求。   我舔了舔双唇,再也抑制不住心底深处的欲望,直接快走几步跑到南锦身前,张开双臂搂住他的脖子。   “沈……”   南锦的话才刚说了一个字,就被我踮起脚用一个吻堵了回去。   南锦:“……”他显然没想到我会有此举动,垂眸望着我的眼底闪过几分错愕。   我压根无心去关心他的反应。   只知道在双唇相触的瞬间,我本就燥热的身体瞬间像被点燃,这一刻天地间的所有仿佛都不复存在,我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拥有他。   拥有眼前这个男人。   灵巧的舌头撬开齿关,疯狂的品尝着好闻的薄荷香味,手上的动作粗暴利落的解开眼前人的衣衫,却在即将得逞前被一双大手按住。   “沈悦,你怎么了?”   南锦的沉沉眸光对上我迷离的眼神,眼底满是不解与探究。   我不想回答他的问题,只想尽快进行下一步,可双手却被他死死按住无法再胡作非为。   我见他这不听到答案绝不松手的架势,心急万分之际脑袋里突然冒出一个“先哄到手”再说的念头。   于是下一秒,我的嘴巴凑到南锦耳边,用极致暧昧的语气对他说——   “南锦,我好爱你。”   “不管你是想要利用我让爱人复生,还是别的什么,我都甘之如饴。”   “你知道吗,我愿意为你付出一切,就算是我的生命。”   “所以就在这短暂的陪伴时光里,与我好好相爱一场吧,就算是逢场作戏,好吗?”   此时的我完全不觉得这些话有什么不对,反而在感觉南锦按着我手的力道有所松懈后,更起了劲。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109章 又近一步   “让我给你生个孩子吧。”   “生个属于我们的宝宝,这样在我永堕黑暗之后,宝宝也能代替我陪着你。”   “好吗,南锦,满足我这个心愿吧。”   终于,在我的情话攻击之下,压制在我手上的力道彻底瓦解。   获得自由的双手再次开始为非作歹……   这一夜,极尽疯狂。   我清楚的记得南锦过程中望向我时那初时复杂,后又含情脉脉,柔情似水的眼神……   那是他第一次用那种眼神看着我。   就跟平时提起他的怜晴一样炽热。   有那么一刻,我甚至在他的胸口之处摸到了一片坚硬的鳞状之物……   我在清晨时分才迷迷糊糊的睡去。   再度醒来,已经是中午时分。   刚一睁眼,全身仿佛被车碾压过的酸痛感让我不禁眉头一皱,嘴巴微张发出一声轻咛……   就是这声带着几分沙哑的轻咛,瞬间唤醒了我脑海中有关昨晚的记忆。   燥热,喘息,南锦,哄骗,男女之事……   潮水般涌入脑海的真实记忆让我怔愣了那么一瞬,接着像触电般从床上弹起,下意识的看向身侧。   南锦还躺在身旁,全身只穿着一件薄薄的蚕丝xie衣,上身胸口处好像还被撕坏了,露出里面坚实紧致的胸肌以及……   呸呸呸!   我在干什么!   我急忙将视线从南锦身上收回,可下一秒很快又意识到这点补救压根无济于事。   因为昨晚,我好像已经把不该做的全做了个遍。   该死的,一定是那缕羊儿爷的碎魂放大了我心中的.色.欲,导致我昨晚竟然那样恬不知耻,对南锦……   一想到我昨晚为了哄骗南锦与我欢.好,竟说出了那么多肉麻又不要脸的话,我就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把头钻下去,永世不再见人!   我苦恼的揉着眉心,正思考着一会儿南锦醒来该如何跟他解释,才能找补回来一些脸面时,另一只忽然触到坚硬床脚的手心,让我不由得一愣。   昨晚……迷迷糊糊间我好像摸到南锦胸口之处有鳞状之物一闪而过。   那是……他的逆鳞?!   昨晚南锦,竟然动情了?   原来他喜欢的是主动的……   等等,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终于得知了逆鳞就在南锦的胸口之处,掌握了他的命门!   这离我成功诛杀他的计划,又近了一步!   这么一想,昨晚丢的那些脸面也不算太亏,起码回报远大于付出。   一时间,内心袭来的狂喜瞬间盖过了先前的恼怒与羞耻。   我正带着这份魇足感回头想要再看看南锦的胸口,再回忆一下逆鳞的具体方位时,刚一转头,欣喜的目光正对上南锦那双眸光清亮的紫瞳。   “……”我的笑意瞬间僵在了眼中。   这……他什么时候醒的?   又已经盯着我看了多久?   还有他那看着比平时温和许多的目光是怎么回事?   该不会是经过了昨夜他突然发觉我已经崇拜他,爱上他,所以准备格外厚待了我一些了吧?   ……   我把不准南锦此刻的内心活动,他也没看透我心里的窘迫万分,双方保持着这份尴尬又诡异的气氛对视片刻后,他忽然抬了抬眼皮,薄唇轻启——   “昨夜……”   “昨夜我有不得已的苦衷。”   我生怕南锦说出让我“认清自己”之类的拒绝话语,抢在他之前先解释了一句。   不过解释之语也仅止于此,我并不打算把自己主动“投怀送抱”的真正原因说出来,反正人已经丢了,逆鳞也已经摸到了。   南锦既喜欢主动的,往后我再借助这碎魂之力主动几次也无妨,最好是能让他觉得我已对他死心塌地,无法自拔。   这样的话他对我的警惕定会放松再放松,保不齐哪日就会现出真身,我便可以将他一举击杀——   南锦的话骤然被我打断,竟破天荒的没恼,耐心听完我的解释后默了默,才神色淡淡的继续道:   “你的心愿我不能满足,但未来如果有机会,我会想办法帮你找一副合适的躯体寄魂,让你以正常寿命死去。”   我愣了一瞬。   随即反应过来南锦的意思。   他这是……想让我像寄居蟹一样,被赶出自己的躯壳后,重新寄壳再生?   真的是,好感人好伟大的恩赐啊。   看着南锦望着我时眸底下意识流露出的几分同情与愧色,我瞬间明白过来他刚刚那几分柔情原来是在可怜我的“一片深情”。   我心里霎时升腾起一股怒火,说出口的话也变的不客气起来。   “多谢蛇王厚爱了。”   “不过巫籍有载,寄魂需被寄者寿命尚存,也就是说我想活就得让另外一个人死,这等丧尽天良之事有违医德,我宁死不做。”   我知道南锦一定听得懂我话里的暗讽。   我也早已做好了承受他怒火的准备。   可南锦的反应,却再一次出乎我的意料。   只见他被我阴阳怪调的拒绝后,俊逸非凡的面容上有什么晦色一闪而过,不过随即便恢复如常。   “现在离这个时刻也还早,到时再说吧。”   南锦的神态语气看上去都很是随意,仿佛并不在意我刚才的冒犯,他随即接着问我:   “你先跟我说说,昨夜大堂里来过什么人,怎么我回来时满地狼藉不说,巫医堂上方也萦绕着一股很淡的魔气。”   南锦没有发火,我也见好就收没,在心里默默整理好情绪后,开口把昨晚巫医堂里发生的事情跟他讲了一遍。   南锦的神色在听前半段时并没有什么变化,就连听到“羊儿爷”时都只轻轻挑了挑眉。   可当我说到它色心大起想要将我按倒欲行不轨时,南锦的一双剑眉瞬间皱出了一个“川字”,刚刚还祥和一片的脸上更是瞬间蒙上一层阴晦之色。   我见势不妙赶紧跳过一些无用的步骤,讲出心玉及时出现打得它魂飞魄散的结局。   南锦的脸色这才有所缓和。   “是我大意了,昨天傍晚我察觉到德明市南方似有大量生灵死亡之象,便过去查看了下,没想到刚好让你遇上了魔物。”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110章 义孙   ……是我的错觉吗?   怎么南锦这话听着,像是带了几分歉意?   哦,对了,我这副身体是怜晴的,差点让爱人受辱,他确实应该感到抱歉。   作为怜晴的替身,我早已习惯替她接收和消化南锦的各种情绪,但也仅仅替接收而已,并不会给出任何反应。   毕竟比起什么所谓的歉意,我还是更关心南锦所说的“生灵死亡之象”。   我问南锦:“生灵……是指人还是灵物?”   “都有。”南锦回答的很简短。   我接着又问:“那你昨晚看的如何,生灵是死于灾害还是?”   南锦顿了顿,深邃的紫瞳中闪过一抹几不可察的游移之色,“没看出什么,那里有毒瘴气,我没有进去。”   我:“……”堂堂蛇王,会怕毒瘴气?   我不由得盯着南锦多看了几秒,直觉告诉我,他一定是在撒谎。   只是我想不通他为什么要对我有所隐瞒,难不成……   “行了,别关心这些没用的。”   南锦忽然起身,朝我眼前挥了挥手,身上便凭空变出一套现代服饰。   依旧是一身玄色,合体剪裁的休闲西装愈发衬得他长身玉立,雄姿勃发,一头利落的短发下目若灿星的眼眸倒映着我的模样,性感的薄唇一张一合——   “召唤马妖来,我替他疗伤,你送那个病人给司钰。”   “……好。”   一听到南锦竟然肯屈尊为马妖疗伤,我忙应一声,接着以最快的速度起身将衣服穿好,在浴室简单洗漱一番后,走到大堂掏出令牌召唤马妖。   马妖来的速度一如既往的快。   他刚一拉着王远出现在我面前,就要弯腰对我行不知哪国哪代的见面礼,我急忙伸手将他拦下。   “行了,别整这些没用的,蛇王说要给你疗伤,赶紧去医床上躺好。”   “嘶~”   马妖面露震惊之色。   他显然也没想到堂堂蛇王竟然肯为他一个小妖疗伤,激动的直接“噗通”一声跪在南锦面前,向他连磕几个响头。   “蛇王大人在上,请受小马四五六七拜!”   南锦垂眸看着脚下行跪拜大礼的马妖,并没有开口阻拦他的打算,反而在沉默了片刻后,说了句与眼前状况毫不相干的话。   “听说,你认了那只死狐狸做义父?”   “啊?”   马妖磕头的动作一顿,抬起头满眼惊惶的望着高高在上的南锦。   “是……是的,那天在龙泉,义父大人救了我。”   “嗯,我知道。”南锦神色淡淡道:“今日我也会救你,而且还会授你一些灵力助你修行,但前提是……”   “从今往后,你要做我的义孙。”   “义孙?”   马妖神色微微一怔,随即马脸上露出几分茫然的神色,显然不明白南锦这等神物为什么要主动收他一个小妖为义孙?   南锦自然也不会对马妖多做什么解释,只用幽深的眸光注视着他,他迟疑的时间越是久,南锦眼底的晦色就越浓重一分。   最后,被南锦强势逼人的气场压迫到连头都不敢抬的马妖,“万分欣喜”的答应了南锦的提议。   “从今往后,蛇王大人便是小马的义爷爷了!”   “义爷爷在上,请受义孙一拜!”   马妖对着南锦又是一番跪拜。   南锦显然对这个义孙很是满意,心安理得接受跪拜的同时,唇角上翘的弧度和带着喜意的眼角眉梢,无一不在述说着他此刻的内心有多惬意。   看着他这样的反应,我内心真是一个大写的服气。   马妖那个光长年龄不长脑子的反应不过来,可我却是看的清清楚楚,南锦分明就是想趁机再压韩墨一头。   韩墨是义父,他是义爷,那论资排辈起来他岂非就是韩墨的新义父?   南锦这货好歹也是千年的应龙,是世上不可多得的神物,这种连幼儿园小朋友都不屑玩的文字游戏,他是怎么做到玩这么认真,还这么开心的?   这难道就是网上常说的,男人至死是少年?   我实在没眼再看这对义孙义爷的亲情互动,朝站着一旁的王远使了个“去一旁”的眼色。   王远自跟着马妖出现开始,就始终怯怯的站在一旁看着他跟南锦说话,现下见我终于我要单独跟他说话,急忙跟在我身后走到离二人远一些的地方。   我在药柜旁站定,王远也跟着我停下。   “沈巫医。”   王远刚一跟我面对面站定,就一脸感激的说:“昨晚的事情马妖大人都告诉我了,真的,大恩大德无以为报……”   “有报。”   我打断王远的感恩语录,微笑着朝他比了一个“三”的手势:“三万,其中一万是诊疗费,两万是修大堂被羊儿爷破坏掉的桌椅墙面。”   王远:“……”   他盯着我比出的手势怔了征,随即面露难色,“沈巫医,钱我倒是有,可我现在是通缉犯,手机一开机就会被定位……”   “要不这样,您陪我去警局自首,顺便帮我解释一下视频里那些行为都非我本意,让我洗脱冤屈,我再给您加两万!”   很划算的买卖。   只可惜这钱我赚不了。   我收回手,跟王远解释说:“你现在的情况已经不归人类警局管了,我刚刚已经给专门处理异常事件的调查局职工打了电话,他一会儿就会来接你。”   “异常事件调查局?”   作为一个普通人类,王远初听到调查局的名号神色顿时一紧,“那是什么地方?”   “还有,他们要怎么调查我?该不会是要把我用作科学研究解剖实验之类的吧!”王远越说越怕,连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意。   我见状急忙解释说:“不不不,没那么夸张,我早已经跟他把情况说明了,你跟着回去以后做个笔录他们就会放你走的。”   “而且他们会在确认事实后跟负责你案件的警员沟通,你也就不用再担心过后还会被抓,网上的视频他们也会进行善后,你完全可以回归正常生活。”   听了我的解释,王远慌张的神色这才有所缓和。   又过了一会儿,南锦那边为马妖疗好了伤,司钰也带着调查局的手下来到了巫医堂,从我手中将王远正式接过。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111章 再帮个忙   司钰让手下先带王远离开,又指挥着其余几个手下对大堂里羊儿爷曾停留的地方进行拍照取证。   忙完这些,他才有空走到我面前,一脸感激的握了握我的手,说:“沈巫医这次真是太感谢你了!”   “羊儿爷碎魂案我们调查局早就在追踪了,只是几次出手都没能抓住这个魔物,这次你灭了他的一片魂对他造成了重创,我们的人今早就追踪到了他的所在地!”   司钰说的一脸兴奋,我却听的一脸木然,“所以,这个羊儿爷本身就是你们调查局的追踪犯?”   司钰点点头,说:“是啊,羊儿爷这个魔物是邪佛的左护法,上次你看过他资料的啊。”   左……左护法?   这三个字像惊雷一样在我的头顶瞬时炸开,那日在调查局所翻看过的左护法资料瞬间在脑海里摊平。   我一行字一行字的回想着那日所看过的文字。   邪佛左护法,名杨涛,种类魔,没有真身,重身为集怨一身的羊物。   说的可不就是羊儿爷?   我这个倒霉催的,竟然又无意间招惹到了邪佛教的人!   而且还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左护法!   这下好了,加上前两次的阵法和独云事件,我算是彻底跟邪佛教结下梁子了。   似是看出了我的担忧,司钰接着又道:“沈巫医别担心,羊儿爷的踪迹就在湘西附近,他应该也正准备去参加大祭司姜颜的婚礼。”   “而我们调查局已经在姜颜的族内和湘西周围布下了天罗地网,这次势要趁她的婚礼当天,将邪佛教的所有骨干成员一网打尽!”   嗯?   这个好消息让我瞬间眼睛一亮,“当真?那你们有几分胜算?”   “七成。”司钰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对我说:“这次的行动前所未有,几乎动用了调查局所有的力量,又由独局长亲自率领,胜算极大。”   独局长?   独云这职升的真够快的,回归这才几天的时间就副转正了,看来确实有两把刷子。   “那我就放心了,希望你们马到成功。”我发自内心的向司钰发出了祝贺。   毕竟邪佛教这次若能灭,什么阿赞通羊儿爷也都会随之伏法,我也就不用随时担心被背刺了。   “谢谢沈巫医,我们一定会尽全力的,不过……”   司钰看着我,脸上再次露出了那熟悉的难以为情神色,“因为调查局的成员大部分都在赶去湘西那边,所以各地都有些人手不够。”   “而德明市南面的一个小村子里最近又出了一件不得不马上解决的大事,所以……还得烦请沈巫医帮忙去看看。”   德明市南面的小村子?   这地点听着怎么这么耳熟?好像……   我下意识的转头看向身旁的南锦,他早在司钰说到羊儿爷的话题时就已经瞬移到了我身边。   现下听到司钰要我去德明市的南面一趟,好看的眉眼倏然一蹙,被垂下的眼睫半遮的眸底有着我看不懂的情绪一闪而过。   接着,感觉到我正注视着他的南锦缓缓转头,与我面面相看。   视线相交的瞬间,我用眼神询问他:“这个地方可以去么?”   “……”   南锦薄唇微张,似是要立刻回答我什么,但眉间的豫色看上去不知道被什么顾虑牵绊,最终还是在迟疑了几秒过后,才回答我说——   “可以。”   南锦都说了可以,那我也没什么意见。   反正不管去哪里,只要有他在,起码我的人身安全不会受到威胁。   我看向司钰,问他:“村子里出了什么事?”   司钰说:“初步断定是大批量中毒事件,只是这毒非寻常的化学或是其他毒剂,而有可能是百年尸毒之类的毒气造成的,具体病因还得沈巫医去了再看。”   “百年尸毒?”   这毒名听的我微微一怔。   百年尸毒,通常来自于百年陈尸。   这类病症并不算罕见,早些年在一些比较偏远的乡下就常会出现人夜半被鬼咬,没死后中了尸毒生不如死,经常暴起咬人的案例。   而被“伤者”咬伤的人也会染上尸毒,同样会再咬人传人,恶行循环,将尸病染及半村甚至全村。   就像丧尸病毒一样。   但传染速度不及丧尸。   因为第一个咬人的百年陈尸通常是被埋在地下百年的“僵尸”,它们传染尸毒的发病速度和行动一样缓慢,一般都是刚传染几例就会得以控制。   所以当司钰说出村民“大批量中毒”的原因竟与百年尸毒有关时,我第一反应便是这“百年陈尸”绝不简单。   我问司钰:“该不会是旱尸出没吧?能远远便传播尸气的那一种。”   司钰摇摇头,脸色凝重的回答我说:“不好确定。”   “这毒气出现是因为当地有一个待开发的古墓被盗,里面一夜之间跑出了许多巨型毒虫鼠蚁,第一批被传染的是被这些毒虫咬伤的村民。”   “之后便是人咬人,人传人,死伤一片。”   “毒虫传染尸毒?”   司钰越解释,我头顶的问号就越多:“意思到现在为止,你们都还没见过墓里是否有百年陈尸,尸毒这个结论也只是简单的推测而已?”   “额……”司钰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尖,“实在是调查局医学方面的人才凋零……”   “不过沈巫医您放心,调查局已经先后派了一队考古学家和负责控制村民的护卫队过去,村子里的基本情况已经控制住了,您去了以后就可以直接为村民看病诊治。”   我:“……”   我突然觉得司钰刚刚说的八成胜算,很有水分。   不过论起来此行前去也不全是为了帮调查局的忙,毕竟那么多条人命,我作为行医救人的巫医总不能坐视不理。   所以随后当司钰再次一脸恳切的询问我去与不去的答案时,我还是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   “好吧,我走这一趟,什么时候出发?”   “越快越好!”   司钰见我终于松口答应,脸上难掩如释重负的笑意,他转身指了指门口停着的一辆黑色奔驰。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112章 贼船   “那辆车里的人今天就是要派去南面进行援助的,如果沈巫医现在方便的话,立刻就能走,行李都不用收拾,我们会为您备好一切。”   我顺着司钰手指的方向看向门口亮着双闪的奔驰越野,恍然间想起好像自司钰来到巫医堂开始,它就一直没像其他车一样熄火等待过。   而是始终亮灯打火,一副随时准备待命出发的状态。   我斜眼看向正一脸激动的朝着驾驶座挥手示意掉头的司钰,瞬间有种被忽悠上贼船的感觉。   这个小司钰,看着老实,实际上全身都是心眼,看来以后得适时防着他点了。   这回的“贼船”已上,我也就没再多跟司钰计较什么,只在上车后打开车窗朝他比了个“五”的手势。   司钰七窍玲珑,瞬间明白过来的我的意思,拍胸脯保证说:“放心,等您从尧村回来,五十万我必定一分不少的送来。”   见他如此上道,我这才满意的收回手,关上车窗。   车缓缓启动后,车上坐着的两男一女调查局职员分别与我打了个招呼,女生知道我没吃早饭后还贴心的递给我几块面包和一瓶水。   我吃着面包,打开手机上的导航搜了下尧村,距离德明市大概有近三个小时的车程,不算远也不算近。   了解路途时间后,我退出导航,点开百度,边在搜索栏输入“尧村死亡事件”,边小声问坐在一旁的南锦说:   “你昨晚提到的大量生灵死亡事件,是不是就在这个尧村?”   南锦神色淡淡的瞥我一眼,“嗯。”   我看着南锦仿佛若有所思的侧脸,总感觉他有些反常。   从今早到现在,他好像都不太愿意提及这个尧村这个话题,刚刚司钰提出要我帮忙时他好像也不太想让我去,只是不知道最后想到了什么,又同意了。   该不会……   南锦他昨晚其实已经进去过尧村,而且还在里面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所以司钰刚刚提出时他觉得那秘密有些危险不想让我去,但是转念又一想到救这么多人可以多多积攒阴德,踌躇几许后最终还是打算让我冒这次险?   依照这条蛇“一切为了怜晴”的行事作风,以上猜测也不是不无可能……   想到这里,我顿时不想再跟南锦进行任何交流,继续低头在百度上搜索更多关于尧村的讯息。   可出乎我意料的是,明明是“大批量的死亡案件”,所有网络平台上却全都搜不到关于此事件的只言片语。   难道是被调查局给压下去了?   倒是也有这个可能,毕竟之前王远事件闹的那么沸沸扬扬,可每个监控画面在网上存留的时间基本都不超过十几分钟。   这回的尧村事件听着就属于“超自然”现象,被刻意隐藏也很正常。   想到这里,我放弃了对尧村死亡事件的搜索,吃完手中的面包后就关掉了手机,调好座椅靠背闭上眼睛准备睡一会儿。   可能是昨晚缺了觉的缘故,我这一觉睡的特别沉,再度睁眼时还是被同行的那位女职员轻声叫醒。   看到我醒来,女职员递上一个柱形防毒面罩,指了指车窗外,对我说:“沈巫医,马上到尧村了,戴上面具下车吧,接应我们的人已经在村口等着了。”   “……”我下意识的从女职员手中接过面具,转头循着她所指的方向望了眼窗外。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惺忪的睡意却是瞬间清醒了大半。   只见车不知是停在了什么地方,四周全是灰白色的浓雾,这些浓雾还非是静止不动的那一种,而是看上去就跟火场里不断冒出的烟雾一样。   滚滚翻涌,浩如烟海,遮天蔽日。   这是……南锦所说的毒瘴气?   我转头看向身侧,正想和南锦确认一下这浓雾的类别,可上一秒还坐在身旁的南锦,这会儿却突然不见了踪影。   这蛇,又跑哪去了?   一旁的女职员这时已经戴好了防毒面罩,见我盯着窗外的浓雾迟迟未动,边替我解面罩上搭扣边解释说:   “窗外是毒瘴气,生成原因初步断定和被盗的古墓有关,这面罩的防护功能非常好,不会有任何毒气泄露进来,沈巫医不必担心。”   “……知道了。”   在女职员的协助下,我戴好防毒面具跟着他们一起走下车。   毒瘴气的遮挡力太强,我比常人强许多的视力走在其中能见度都几乎为0。   只能拉着女职员的手,跟在前面一个据说异能在眼部,可以在瘴气中看得到前路的男职员带领下,一步一步的往前挪动。   这样向前步行了大概有五六分钟,身前的女职员身体忽然一颤,接着发出一声闷呼。   我还来不及反应过来,下一秒,女职员原本与我紧紧拉着的手猛然抽出。   “哎?”我下意识的想要伸手去抓身前的女职员,可却扑了个空。   我心中一紧,对未知的恐惧让我本能的朝着四周喊叫出声:“喂,你们人呢,还在吗?”   “是失足掉进什么地方了吗?能听到我讲话的话回应一声,我听得到。”   “喂……”   “别叫了。”   脑海里,兀然响起南锦幽幽的说话声,“他们被人带走了,你只管继续往前走,这是一片空地没有路障,再走几分钟就出去了。”   南锦的声音就像一注镇静剂,让我狂跳的心瞬间安定了下来。   “他们被谁带走了?”我问南锦。   南锦顿了顿,才说:“不重要,接着往前走吧,有人在前方等你。”   “……好吧。”   知道南锦就在我体内后,我瞬间连对这毒瘴气也没那么害怕了,按照他的指引继续又往前走了一段路后,眼前的视线渐渐变的清明起来。   “走出毒瘴区了,再继续往前走。”   随着脑海里南锦的提示声响起,四周的能见度也很快恢复,我很快便看到了前方刻着“尧村”字样的一块石碑。   与此同时,我感觉身后的肩膀处,有一只手正轻轻攀上。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113章 安娜(1)   “谁?”   我警惕的回身,闪身避开身后人伸来的手。   身后人抬起的手就那样顿在了原地,反应过来后冲我歉疚一笑:“别紧张沈巫医,我是调查局派来接应你的考古学家,我叫安娜。”   “……”她就是南锦提到的正在等我的人?   我上下打量一眼面前这位名叫安娜的考古学家。   一身棕衣棕裤棕鞋,连牛仔帽都是棕色的,唯独黑框眼镜有点单独的色彩……   不过即便是这样一身典型又土气的考古学家装扮,也难掩她美艳绝伦的容貌,以及婀娜多姿,飞燕游龙的绝佳身材。   尤其是她那双被加厚镜片挡住的眼睛,眉目流转间更是波光潋滟,光彩湛湛,美的几乎不像是人类该有的眼睛。   不过既是调查局的员工,不是人类也实属正常,我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结。   从刚才的惊吓中缓过神来后,我也冲安娜报以歉意的笑:“不好意思,刚刚在来的你们调查局的职员突然失踪我有些吓到了,所以精神紧张了些。”   安娜很随和的冲我一笑:“理解理解,不过别担心,他们已经去到各自的岗位上了,这里已经是安全区域,我来帮沈巫医摘下面罩吧。”   安娜说着话的同时,绕到我身后帮我解开面罩上的搭扣,又从后面托着面具助我缓缓摘下面罩。   再次走到我面前时,安娜看着我的真容,眸底陡然一亮。   “沈巫医……绝色啊,不错不错,很是不错。”安娜打量的目光从我的眉目一至延续到嘴唇,眼里满是惊喜与欣赏。   我被她盯的有些不好意思,忙问她说:“村里的病人在哪?方便现在去看么?”   安娜听到我的问题,这才收回打量的目光,点点头说:“方便,避免交叉感染,沈巫医先跟我去换上防护服。”   “好。”   我点点头,跟在安娜身后去到调查局在村里临时用数个大型帐篷搭起的临时隔离区,换好包裹全身的隔离服后,才去往关押病人的隔离病房。   去隔离病房的路上,安娜简单跟我讲述了一下病人的具体病情与发病起源。   她的说法,跟司钰的有些出入,但更为详细。   安娜告诉我,其实她们这队考古学家盯了尧村古墓已经快要十年,可却一直都没敢挖掘。   不敢挖掘的原因也很简单,就是她们早就发现了这墓很邪门。   邪门到先前的几位考古学家不过是带队勘测了一些古墓的具体开采位置,就先后染上了尸毒怪病,不治身亡。   从那以后就没人敢再轻易靠近这座古墓,而是着重于调查它的背景。   在调查过程中,考古学家们发现,原来尧村在大概两百多年前曾被一群外来之人占领过。   据尧村现有村民回忆,他们的祖先曾说那群外来之人全身都纹满了蓝色图腾,穿着打扮也很是怪异。   这群人在尧村扎根生活后,方圆百里很快瘴气缭绕,变的寸草不生。   而且那瘴气之后的尧村里也时常会爬出各式各样的巨型毒虫,附近几个村庄的村民时有被咬者,被害的苦不堪言。   后来大概又过了几年,这种情况才慢慢有所缓解。   而好转的原因,竟是因为这群外来之人的女首领已经亡故于此。   这群外来人还为他们的女首领在尧村后山建了一处十分豪华的墓穴,并且在封住墓穴的同时,这群人也把自己封死在了墓里。   就像是古时的陪葬礼仪一样,这些人陪着自己的女首领永葬于此。   方圆百里的毒瘴气随着这群外来人的死亡逐渐消失,村民们恢复了正常的生活,尧村也不再有毒虫出没,几年后逐渐有人入住。   不过那建在后山的墓穴,百年来人们只听过却从未见过,盗墓贼偶有光顾最终也是无功而返。   “大概十多年前,一位专门考古木乃伊的学家说在这附近感知到了游离的尸气,便找人准备开采墓穴,谁知最后惨死在了这里。”   安娜说到这里,抬头看了眼尧村后山的方向,“我曾在照片上看过他的死相,和我们即将见到的那几个病人症状很像。”   “现在想想,或许当时他也是被那些墓穴里的毒虫咬了也说不定。”   我循着安娜的视线,也望向尧村后山的方向。   那里没有被毒瘴气侵占,远远望去钟灵毓秀,负气含灵,是绝佳的生灵修炼或是休眠之地。   当年那群外来之人,看来是懂些风水学识的,否则不会独独选中尧村生存。   只是不知道他们当初选择在尧村这么好的风水宝地扎根,还建造墓穴让女首领长眠于此的目地究竟为何。   难道是和那位考古学家猜测的一样,在造木乃伊的陵墓?   还是说,是看重这里的绝佳修炼灵气,想在此长眠后修炼出类似僵尸那样的怪物?   各种想法和疑问在我脑海里转个不停,还没等我从中想出合理的答案,走在前面安娜忽然停在了一顶帐篷前,拉开帘帐用礼貌的手势提醒我先进去。   帐篷门口站着两个全副武装的护卫队成员,有安娜陪伴左右他们并没有阻拦我走进帐篷。   这顶帐篷的内部空间很大,里面用几片透明雨帘隔成几个小单间,每个单间门口都有护卫队成员驻守。   我一进去首先闻到一股刺鼻的尸腥味,熏的防护服下的眼睛都不由得眨了几眨。   也正是这一秒都不到的功夫,对面一个原本躺在单间地上的“人”见我迎面走来,突然平地暴起,张开双臂朝着我的方向猛然扑来——   “嗬——”   暴起之“人”浑身是血,大半个脸像被硫酸腐蚀过一样,露出狰狞的牙床和大张的下颌骨,眼睛死死的盯着我的脖子便欲咬下。   “!!!”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到,下意识往后急退。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114章 三个阶段   与此同时,一旁守着此“人”护卫队成员见他突然暴起,身手极快的举起枪托猛地砸他的头部。   “咣!”   “咣!”   极其快准狠的两下,暴起之人瞬间半边头骨都被打凹了下去。   随后在我惊恐的注视下,此人收回差一点就触碰到我的手,捂着头跪在地上发出痛苦的嚎叫声。   “啊啊啊啊——”   “……”   我这时几乎已经快要退到帐篷之外,身体还没从刚刚心惊肉跳的一幕中回过神来,一双眼睛瞪的极大,死死盯着面前正跪地惨嚎的“人”。   几秒后,眼珠缓缓转动,视线从他受伤的头部,缓缓移动到他被铁链套牢的颈部与四肢,再到……   他身上脸上,那些正不断有肉块掉落的部位。   “沈巫医,你没事吧?”   刚刚那一幕发生时安娜还没有走进帐篷,听到动静后她第一时间跑了进来,视线在我和暴起之人身上转了转后瞬间明白过来什么,急忙关切的询问我道。   我摇摇头,视线始终停留在面前之“人”掉落在地的那几片鲜红的肉块之上。   安娜察觉到我的异常,缓缓转头循着我的视线看去——   “又发病了。”安娜的声音里满是痛惜,“再这么下去,今晚他就会进到古墓里去了。”   “进到古墓?”安娜的话让我不由得一愣,“这是什么意思?”   安娜转过头,看着我解释说:“这些人的发病周期通常是七天。”   “头一两天,是疯狂进食喝水,中间的三四天全身开始腐烂。”   说到这,安娜语气一顿,手指向其他透明雨帘之后,几个同样被铁链拴住的病人。   只见那几个病人里有正拼命吃东西喝水的,也有躺在地上奄奄一息,浑身满是烂肉,蚊蝇蛆虫几乎爬满全身的。   很显然,这几个人的病程还停留在安娜所述的初中级阶段。   安娜的手随即又指向对面那个刚刚差点伤到我的病人,接着说:   “等到最后的五六天就跟此人一样,会变的异常暴燥,持续伤人后身上开始不断掉落肉块,直至全身没有一块人皮。”   “等到第七天时,无论你用什么办法将他控制住,他都会在午夜时分跑进古墓,死在古墓之中……”   说到最后,安娜看着眼前几乎已经脱落大半肌肤肉块的病人,一脸惋惜的摇了摇头。   我听至这里,短暂的沉默了一会儿,脑海里思维飞速运转着,试图从过往看过的医学杂病典籍中找到相似的死亡病例……   可无论我怎么回想,答案都是没有。   别说相似的死亡方式,就是相似的发病症状都没有。   看来又是一个得现诊现断的棘手病。   我问安娜:“有什么办法可以让这些病人安安静静的在原地躺一会儿么,我需要观察一下他们不同时期的发病伤口。”   安娜想了想,说:“镇定剂可以,但是药效很短,基本上只有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够吗?”   我点点头,说:“足够了。”   “好,我马上去拿镇定剂。”安娜说完转身走出了帐篷。   过了大概几分钟的时间,安娜拿着几根针管回到帐篷,在护卫队的协助下,依次按照发病进程的不同给三个病人打入镇定剂。   药效发作的很快,三个病人在十几秒后相继倒地。   我在安娜的指引下,先走进中间的一个帐篷,查看第一进程病人的情况。   据安娜所说,这个病人是昨天晚上才发的病,   所以此时从外观上来看,他除了肚皮因吃喝过量撑的像皮球一样大以外,其余地方看上去还算正常。   我隔着防护手套,替他把了把脉。   还有脉象,只是脉急而弱,是身体正经历急病的表现。   我接着又看了他的眼睛与舌苔,都泛着青黑色,说明体内有剧毒沉积。   病因的确是中毒没错。   “你们在这之前,没对他们的血液和掉落的肉块进行过化验分析么?”   病人身上并没有穿衣服,我边细细观察他的皮肤变化边询问安娜说。   安娜像是早就猜到我会有此一问,立即回答说:“化验过,结论与过往的尸毒样本对不上,那些毒虫毒液也无样本记录,完全无从考证。”   我没有说话,手在病人肌肤之下摸到了几串圆形颗粒。   我想再摸清楚些这些颗粒的大小时,这些颗粒像是感应到了我的触碰一样,以极快的速度向着前后左右游移而去。   我的手迅速的朝着颗粒游移的方向移动,可那些颗粒就像藏起来了一样,无论我再怎么摸都摸不到半点踪迹。   “你们解剖过不同发病阶段的病人么?”我接着问安娜。   安娜回答说:“没有,发病期的病人基本上都还活着,死去的人都进了古墓,无法解剖。”   “嗯,看第二个病人吧。”   “好。”   我起身,在安娜的带领下走进第二个病人的帐篷中。   这个病人正处于发病期的第四天,全身都已经像埋在地下几个月一样,从头到脚腐烂到没一块好肉。   许多白色的尸蛆从他的一面腐肉中进去,又从另一个地方出来,循环往复。   如果不是已经见惯了大场面,这等恶心的场景真的很难让人不吐。   我驱走正食病人腐肉的蚊蝇,按照刚才的步骤,为他把脉后又看了看他的舌头与眼睛。   他竟然也尚有脉息,只是很弱很弱,跟垂死之人差不多。   舌苔和眼珠都已呈灰褐色,是剧毒被身体完全吸收的表现。   我想摸一摸他的皮肤,可手刚一碰到他的身体,腐肉和脂肪就已经沾了一手,完全无法再继续触碰下去。   走出第二个帐篷,我和安娜紧接着又走进刚刚那个已经开始脱皮的病人帐篷之中。   他手腕上的表皮已经完全脱落,幸好脉络完整,依旧可以把脉。   只是我的手刚一搭脉,就瞬间有了一个惊人的发现——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115章 震撼人心   此人,已经完全没有了脉搏。   就连舌苔和眼珠,也都呈灰白涣散状。   是典型的已死之人。   但让我为之惊讶的还不止这些,因为我很快又发现,就在我刚刚替他诊脉的那十几秒中,他胸口的位置又有一大片肉块脱落。   而在那片肉块脱落以后,露出来的红色真皮组织下,有着圆形状物微微凸起……   不过仅一瞬,被顶起的真皮组织又恢复了原状,而我的视线始终紧跟着组织下蠕动的肌肉,追踪到了圆形状物的下一个凸起点——   是病人的喉口。   那圆形状物停顿在病人喉口的位置后重复着和刚刚一样的凸起动作,向上一顶,病人喉口便又有一片肉块脱落。   就是现在!   我找准机会,从身上掏出随身携带的匕首,对着病人喉口凸起的位置用力刺下,并顺着肌肉纹理在他脖子上划开一个极大的创口!   “沈巫医,你做什么!”一旁的安娜被我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到,发出一声尖叫。   “我在找究竟是什么东西寄生在他体内,还想破体而出。”   怕安娜阻止我接下来的动作,我抽空应答了她一声,同时一只手快速的伸进创口,抓住了正欲再次游走的圆形状物。   软腻还带些弹性的手感,我不敢太用力的捏,只用可以控制得住它的力道将它轻轻带出病人体内。   下一秒,我终于看清了圆形状物的真实样貌——   是一颗透明的圆球,球里混着乳白色的丝状液体,液体中包裹着一团各形各状的虫子,粗略一扫有百种之多。   突然离开了寄主,这些虫子像没头苍蝇一样在圆球里四处游走着。   有几只头上带触角的已经冲破那些丝状液体,开始用头撞击圆球的边缘之处……   “不好,走!”   意识到情况不妙,我拿起圆球撒腿就往帐篷外跑去。   刚在去往帐篷的路上,我看到前方不远处有护卫队成员正在围着一个深坑对毒虫进行消杀。   我一路手捧圆球跑到深坑边缘,接着毫不犹豫的将它扔进深坑。   圆球外壁本来就已被里面的虫子撞击到不堪一击,落地的瞬间更是瞬间如同水球一般原地炸开。   而接下来的一幕,更是看的我瞳孔微微一震。   只见炸开的圆球中,瞬间爬出黑压压一片的虫子,这些虫子层层叠叠的堆积起来,哪里仅仅只有百余只,分明论千论万。   “快,先杀这些虫子!”   随后赶来的安娜见状,连忙指挥着护卫队成员对着密密麻麻的小虫进行消杀。   所幸护卫队的消虫剂对这些虫子有着一定的杀伤力。   没一会儿的功夫,刚刚还活跃万分,想要顺着深坑边缘往上爬的小虫们就全都翻着肚皮死在了深坑里面。   我站在原地,看着眼前几乎堆满了半个深坑的毒虫与小虫尸体,愣了几秒后急忙对一旁的安娜说:   “快去把刚刚我取圆球的那具病人尸体烧了,然后找几只已死的毒虫尸体,种类越不同越好,我得立即确认一件事情!”   安娜听到我的要求怔愣了一瞬,张了张嘴显然想要问我些什么,但见我焦急万分的的模样,最终还是什么都没问,点了点头说:   “没问题,你先回三号帐篷等我,我让人烧了尸体后就带着毒虫样本去见你。”   “好。”   我按照安娜说的,暂时先返回三号帐篷等她。   过了大概有七八分钟,安娜拿着大概十几种封在透明玻璃瓶中的毒虫样本回到了帐篷。   这些毒虫体型都不算小,外观更是各有各的奇特之处,隔着玻璃瓶,我仔仔细细的将它们全都观察了一遍。   其中有几种毒虫,我大概识得种类。   一种是千丝蛇,一种是土耄虫,一种是白蟾蜍……   都是极少见的变异尸虫,需在墓穴里存活百年,且一直有新鲜尸体供其吃食才会最终形成的虫类。   而且这种虫类,当今世上唯有一类人可以驱使得动。   那便是……   “沈巫医,怎么样,有眉目了吗?”安娜突然开口,将我的思绪打断。   我将最后拿起的玻璃瓶放回桌子上,转头看着安娜,说:“最终病因还不能确定,但目前可以确定的是,这些病人的死因——”   “全都是因为被百年蛊虫所伤,且被咬时都被蛊虫中了虫籽,人体做蛊虫的宿主本就九死一生,况且还是这种尸蛊虫,不出三日就会被尸毒侵蚀而亡。”   说出这番解释时,我脑海里下意识的冒出周琳被骗成为蛊母时,被体内蛊冲吸干营养后骨瘦如柴,行将就木的枯槁模样。   她和尧村的病人一样,本质上都是成为了蛊的寄主,只不过寄存在后者身上的蛊更毒更凶一些。   而且目前虽已明确了死因,但这些尸蛊虫具体来源于古墓何处,而病人死后进入了古墓又去往哪处尚且都还未知。   所以即便死因明确,病因也还不能完全确定,诊疗方法就更是无从下手。   安娜听了我的解释后,脸上的表情逐渐凝重,“尸蛊虫我听过,据说是要找到产出此蛊的源头,才能找到解蛊的方法,对么?”   我点点头,说:“是的,通俗点来将便是以毒攻毒,例如被毒蛇咬需取毒蛇液敷在伤口。”   “这回的病人也是如此,想要杀死寄存在他们体内的蛊毒,就必须进入古墓,找到产出尸蛊虫的源头在哪。”   “……”   安娜眉心蹙了蹙,“进入古墓……倒也不是不行,只是那里一到夜晚尸毒浓郁,而且里面尸蛊虫的数量不在少数,普通的防护服只怕抵挡不住。”   说到这,安娜语气一顿,秀丽的脸上犹豫之色转了几许,最终才像是终于下了某种决定般,抬眼看着我道:   “我这里还有两身特制的防护服,古墓里现在有空气流通,进去后应该可以抵挡半个小时。”   “还有除虫剂也还够用,如果沈巫医愿意的话,今晚我们可以进古墓里一趟,寻找虫源。”   我:“……”   这提议……   可跟我的初心不太相符啊。   我说出进古墓的原意,可不是想大无私的以身涉险,而是想提出问题让安娜自己去解决。   这下可好,安娜两句话直接就把我拉进了统一阵营。   这可怎么拒绝……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116章 密集恐惧   我斜眼偷偷瞥了下身旁的南锦。   早在我捧着那颗随时会炸开的圆球往深坑处跑时,他就已经现出了真身,还在圆球爆炸时站在我身前挡了一下。   保护他的怜晴。   可是好奇怪,安娜提议进古墓的话音从落下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十几秒之久,他竟还是一脸的平静,一点都没有表现出任何要我回绝安娜的意思。   难道是他已进去过古墓,知道里面的情形并不危险?   还是说……   “沈巫医,您是不想进古墓吗?”安娜看着我,再次开口问道。   “……”出于对未知危险的本能抗拒,我是真的很想在这一刻猛点头,告诉安娜我确实不想进古墓。   可是作为一个济世救人的巫医,我又很难拒绝每一个可以为病人寻找生机的建议。   最终,我在经过一番并不怎么剧烈的挣扎后,给出了安娜最终答案——   “进……也可以。”   “好,今晚正好还有一个已经到了第三阶段的病人,我们就跟在他身后进入古墓!”   安娜说这句话时的表情异常坚定,最后几个字还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看上去对古墓里造成虫源之物深恶痛绝。   我大概能够理解她的心情。   她比我来尧村的时间久,肯定已经见过许多因尸毒而死去的村民,稍微有点共情能力的人都不会对造成如此伤亡的“源头”有什么好感。   我同样也是。   只是比起愤恨,对这个“源头”,我心里更多的还是疑惧。   根据现有的信息分析,我心里已经隐隐预料到了古墓里究竟会有什么,但却又不敢完全确定……   时间很快来到了晚上,安娜和我在帐篷里吃完晚饭后就又继续去忙其他的事情。   我则一个人留在帐篷里,偶尔会用带着试探的意图跟南锦搭几句话。   “南锦,你昨天说这里有大量的生灵死亡之迹,可我现在只见到了人,却未曾见到灵物……那些灵物是在古墓里?”   南锦挑了挑眉,看向我,“想知道我有没有进去古墓?”   我:“……随便问问,主要是怕里面太危险,伤到这副皮囊就不好了。”   拿出怜晴当挡箭牌的方法似乎有些好使,南锦在默了默后,接着给出了我几分关于古墓的提示。   “你现在什么都不用猜,进去以后,自会有人告诉你答案。”   “至于安全问题,你更不用担心,除了我以外,还会有人护你周全的。”   “……”这提示,说了跟没说真的有区别吗?   哦,还是有一些的。   那就是让我头上的问号更多了些。   我刚想接着问南锦谁还会护我周全,口袋里的手机突然接连响起两道短信提示音。   我拿出手机一看,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先后两条的内容都很简短,但一句比一句惊人——   第一条:“沈悦救我”   第二条:“沈悦记住了,。我不是我”   救我?   我又不是我?   这是……求救短信?   我看着这前后矛盾的短信内容,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点击发来短信的号码按下回拨键。   电话很快接通,“嘟—”的响了一声之后,听筒里接着又传出“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的提示音。   这……是对方拒接了?   还是发完短信后直接对我的手机号设置了拦截?   为了验证答案,我再次回拨此号,这次得到的却是“对方已经关机”的提示音。   号码没有被拉黑,刚刚是对方拒接了我的电话。   可是对方既然要向我求救,为什么又不接我的电话?或者在一开始时就直接给我打电话?   难道是不方便说话?   我又返回到短信界面仔细翻看了几遍短信内容,很快发现了这两条短信的不寻常之处——   标点符号。   这两条短信要么没有标点符号,要么只有两个看上去像是误触后才出现的,。   这个细节说明求救之人所处的环境一定十分危急,手机都很有可能是暂时偷来的,所以打字时非常着急。   而且我感觉求救之人的短信一定还没有发完,否则哪有人求救只说内容,连名字和地址都不提的?   可到底会是谁在向我求救呢……   要知道我这个手机号码是进德明市以后新换的,知道的人很少很少,熟悉到会在遇危险时第一时间向我求救的人就更是寥寥无几。   我思来想去,为了保险起见,还是点开通讯录,给能想到的,相熟的几人一一发去确认安全的短信。   短信刚发完,正等待他(她)们的回复时,安娜突然掀开门帘走了进来。   “快到午夜时分了,那个病人正在挣脱身上的铁链,我们得快些准备起来了。”   安娜说着话的同时,已经开始动手穿起了她拿回来的加强防护服。   我也赶紧将手机收回口袋,在安娜的协助下将防护服穿好,又把掺杂了我自制除蛊药粉的杀虫剂背上。   一切准备就绪后,安娜带着我守在关押那个病人的帐篷外,等待他自己挣脱束缚走出帐篷。   等待的过程中,我朝着尧山后山的方向望了一眼。   今天是十五月圆之夜,皎洁的月亮像是一盏极为明亮的照灯,将地面上的一切都都镀上了一层银光。   我清晰的看到,月光之下的后山,不再像白天那样富含天灵地气,而是远远望去高高萦绕着一股极强的尸寒之气。   看来午夜时分,才是那古墓里释放虫源的“东西”真正活动的时刻。   “沈巫医,他出来了。”   站在我身前的安娜,很小声的开口提醒我道。   “看到了,我们跟上。”   我也很小声的回应了安娜一句,视线跟在已经走出帐篷的病人身上。   待到他走出十几米远的距离以后,我和安娜才轻手轻脚的跟在他身后,一路朝着后山的方向而去。   后山距离尧村并不算很远,我和安娜脚程极慢也不过走了才半个小时,就看到病人走进了一个类似山洞的洞口之中。   “那就是古墓的入口,那个不知死活的盗墓贼也不知怎么找到洞口挖开的,沈巫医你走前面吧,我走你后面保护你。”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117章 古墓惊魂   原本走在前面的安娜,在快到古墓入口时突然与我调换了方向。   “……”我本就对眼前的古墓有着未知的疑惧,突然被安排在“打头阵”,一时间前行的脚步都放慢了一些。   走在我身旁的南锦似乎注意到了我的紧张,飘逸的长袖朝着我的方向一挥,伴随着龙涎香味的紫色灵力瞬间丝丝缕缕飘出,一点一点绕满我的全身。   “护着你的结界,再加上心玉,放心的往前走。”   这蛇……是真护着这副皮囊啊。   我恢复正常速度继续朝着古墓入口走去,就差几步就要到时,我忽然想到什么,转头看着南锦,挤眉弄眼的用眼神请求南锦说——   “能不能给安娜也上一个结界?”   南锦目光幽冷,看都未看身后的安娜一眼,直接便沉声道:“她不需要。”   “……”看来我猜的没错,安娜的真实身份应该不是人。   只是这里面的尸蛊虫可是人妖皆不惧,否则调查局妖界员工那么多,岂不是早就踏平古墓找到释放虫源之物了么?   南锦,大概率还是懒得将陌生人的命当回事。   我在心里暗暗吐槽着这条蛇的不近人情,一只脚同时踏进了古墓,里面入目所及处漆黑一片。   我和安娜同时打开强光手电筒照明。   一条很窄的羊肠小道出现在眼前。   我和安娜弯着腰走过小道,又下了两层台阶,才到了一出非常宽阔的山洞之内。   “这里确定是古墓吗,怎么越看越像很久远的那种岩洞呢。”   走在前面的病人早已被我和安娜跟丢,我用手电筒照着山洞四周,感觉这里的尸潮之气异常浓郁。   “嘀嗒…”   “嘀嗒…”   头顶有什么浓稠的液体滴下来,正好落在我的肩膀两边。   “嘶——”   我刚一转头,还没来得及看清那滴下来的液体是什么,耳边忽然传来一阵类似强酸腐蚀东西的声音。   再定睛一看,刚刚被不明液体沾到的肩膀两边竟瞬间多出了两个大洞,那洞的边缘还正冒着呛鼻的烟雾!   这液体竟然有腐蚀性!   “小心!”   我急忙拉起安娜一路朝前跑去,一直跑到一个有红砖盖顶的方正小路才停下,转身用手电筒照向身后的山洞顶部。   就是这一照,我三魂差点吓没了七魄!   只见面积足足有几十平方的山洞顶部,竟倒长着几百颗大树。   这些大树长的枝繁叶茂,郁郁葱葱,但树枝上结出的却并非是果实——   而是密密麻麻的人尸。   尸体头部与树枝相连,数量粗略一扫足足有几千具之多,其中一部分已经成为了白骨,一部分正处于腐烂期,但绝大多数还是新鲜尸体。   这些尸体表面全都没有人皮,全身上下挤出十余数透明圆球,里面的虫子有大有小,无一例外都正疯狂蠕动着吸取尸体上的养份。   “这,这是……”   我缓缓移动手电筒,一路沿着山洞顶部往下照……   从我所在的小路这里开始,头顶已经没有了树,但仍有着千万条交缠的树干,长长延伸至前方不知名的终点……   看到这里,我拿手电筒的力道一紧,脑海中忽然冒出自己曾在巫医禁书典籍中,看到过的一种蛊物——   王冠蛊后。   相传,蛊的种类分十八种,王冠蛊后为其中的最顶级,盛时可与旱魃这等神物比肩。   不过这等蛊后需集天时地利人和才成就一位,所以千百年来甚少有这等蛊后出现,有也因体质特殊活不过二十年岁。   王冠蛊后几度在时间的长河中销声匿迹。   可是后来传闻,有一族竟可练出王冠蛊后,但手段残忍用时极长,不过一旦成功最终练成的蛊后可保永生不死。   且此蛊后与蛊同生同源,强大到可以驱动这世上所有的蛊,将是近乎无敌的神物。   眼前这副景象,再加上之前安娜关于古墓来源的叙述,真的很难不让我将那位葬在此处的女首领与“蛊后”的传说联系起来。   “……我们不继续往前走吗,我感觉树干的那边就是虫源之地了。”耳边,安娜忽然响起的说话声打断我的思绪。   我转过头,看着明明跟我正同看这一骇人场景,却表现的无比镇定的安娜,有那么一瞬间的讶然。   不过很快,我就又想到了安娜的身份。   考古学家,去多了各种各样的古墓应该见惯了这种诡谲的场景,不害怕也是正常的。   我点点头,说:“走吧,还是我走前面。”   “好。”   方正小路四面都是红砖,越往前走道路两旁越是宽阔。   我和安娜往前大约走了几分钟,最后停在了一个四下光亮的圆形墓穴之中——   这墓穴四面都是红砖,砖上密密麻麻的刻着我看不懂的文字。   文字之上,还覆着几十多条从顶部延伸下来的树干,这些树干顺着墙与地面,一直长到墓穴中央摆放的一具金棺之中。   金棺的四周,立着大约数十个穿着异族服饰的男女。   这些男女表面上看上去与正常人无异,只是无声的立在原地,嘴里塞着黑驴蹄,眼睛瞪的极大,裸露在外的肌肤上纹满了各式各样的纹身——   等等,纹身?   图腾?   这些男女,难道就是当初跟随女首领陪葬的那一批人?   经过了两百年的洗礼,尸身竟还能不腐不化,恐怕早已在此变异成了僵尸。   他(她)们嘴里用来定身僵尸的黑驴蹄,就是最好的答案。   先前来的盗墓贼,竟连这么多僵尸都搞得定,倒还有点本事。   只是不知面前的金棺那群盗墓贼有没有打开过,里面既有可能是“王冠蛊母”的女首领尸身又有没有被盗走。   “沈巫医,我们把金棺打开吧?里面应该就是尸蛊虫的解药了。”   安娜看着面前的金棺,手中已经拿出了一柄用来撬棺的匕首,看上去很是急切的询问我道。   我转头看一眼身旁的南锦,见他并没有阻拦我打开金棺的打算,才又看向安娜,点了点头。   “慢一点开,有什么情况及时躲开。”   “好。”   安娜点头,和我一前一后绕过一众僵尸,走到金棺前,合力将棺材盖向后推去。   “轰轰——”   随着棺材盖被缓缓打开,躺在里面的一具“女尸”映入我与安娜的眼帘。   这一刻,我犹遭雷击!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118章 竟然是   只见棺材里的“女尸”,肌肤胜雪,桃脸凝红……一眼望过去哪像什么百年陈尸,倒像是一个闭眼等待临摹的美女模特。   最为关键的是,“女尸”这如画般的眉眼,我看第一眼时就觉得十分眼熟,随即便调转方向看了眼她的正面——   !!!   张童?!   她怎么会在这里?   我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金棺中正闭眼沉睡的张童,视线缓缓下移,从她只盖着一小块白布,近乎半裸的身体扫去……   那些无限的延伸的树干至金棺中后终于抵达了尽头,伸出许多细如银针的枝干钻入张童白嫩的肌肤之中。   那些枝干偶尔会凸起一串圆形状物,像液体一样直直的输入张童体内……   这一幕和巫医禁书中提到的炼化王冠蛊母的方式好像有些相似,但又不太一样……   我再度望向眼前沉睡中的张童,心中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   现在我所看到的“张童”,真的是我认识的那个张童么?   我伸出手,刚想去转动棺中“张童”的脑袋确认一下她的身份时,一旁的安娜突然举起匕首,直直的便要朝着张童的脖颈刺下——   我用眼睛余光扫到她这个动作,措手不及间,几乎是拼尽全力用身体撞开安娜。   她匕首的准头被我撞歪,刺入张童披散在棺中的一头黑发之上。   “安小姐,你做什么?!”眼见着张童差点受到伤害,我一时间震愤交加,看着安娜厉声质问道。   安娜抽回匕首,看着我的眼神同样带着几分不满,“杀死制造虫源之物,便可以用她治病救人,这不是你说的么,为什么要阻止我?”   我:“……”   “抱歉,你先耐心等待一下,我先确认一下她的身份再回答你是否能杀。”   安娜没有说话,虽仍面带不满,但还是默许了我接下来的行为。   我也没敢耽搁时间,再次伸手探到棺中张童的头,轻轻扭动,直至可以看到她后脑勺的位置停下。   掀开浓密的黑发,瘆人的种鬼降赫然映入眼帘。   是张童!   这次我再没有半分犹豫,伸手便将那些钻入她身上的枝干通通拔掉。   细小的伤口出滋出血液,很快便将她身上的白布染红,我用手疯狂拍打她的脸部。   “张童,醒醒,醒醒!”   “沈悦,你做什么!”   安娜不解我要叫醒“女尸”的举动,上来便欲拦我,我急忙向她解释说:“这是我的朋友,一定是刚被放入棺中不久,不是制造虫源之物,不能杀!”   “你朋友?”   安娜阻拦我的动作一顿,与我对视的眼神里充满着难以置信。   显然以她的角度,很难理解我的朋友为什么会在此时此刻躺在这副金棺之中,还担当着制造虫源的“女尸”角色。   可我现在回答不了她的任何疑问,因为我对张童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同样一无所知。   确认安娜已经放弃伤害张童的举动后,我继续俯下身,用力掐张童的人中和虎口之处。   “嗯……”   终于,在强烈的痛觉刺激下,张童身体猛地一颤,接着皱眉发出一声轻吟。   下一秒,她的眼睛缓缓睁开,逐渐聚焦的瞳孔中映入我防护面罩之下的脸。   “张童?”我轻唤她一声。   听到我的声音,张童的感官才像是终于与外界连接上一样,眼睛陡然瞪大,几乎立刻就从棺材里弹坐了起来,一把将我抱住。   “呜哇……阿悦你终于来救我了,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的!”   “吓死我了,真的快吓死了,她竟然也想把我练成蛊!”   “阿悦你快,快抓住那个坏女人,她想杀了我!”   张童惊魂未定的紧抱着我,边哭着说话的同时一只手指向身后的方向。   那里有着像是通往墓穴更深处的一条岔路,在张童话音落下的同时,我听到其中一条岔路里响起一阵轻微又急切的脚步声。   下一瞬,身旁的安娜身形像闪电般冲了出去,追寻脚步声而去。   “安……”我叮嘱小心的话还没说出口,安娜的背影就已从我的视线里消失的无影无踪。   怀里的张童还在不安的哭泣着,抱着我的力道越来越紧,像是生怕手一松我就会消失一样。   我虽还不知道她究竟经历了什么,但非常理解她劫后余生后的惶惶不安,手轻轻拍打着她的背,安抚道:“别怕了,我在,已经没事了。”   “不,我快死了,阿悦,我真的快死了……”   张童的声音和身体一样惊恐的战栗着,“我听到那个女人和另一个人密谋说要把我做成什么第二个王冠蛊母。”   “她们往我体内喂了许多药,还有那些枝干,往我体内不知输入了什么东西,我几乎是被痛晕的……阿悦,我是不是要和周琳一样变成蛊母了?”   “……”我没敢回答张童的问题,因为就在刚刚我把枝干从她身上拔离的瞬间,其中一条刚好有液体流出。   浑浊的乳.白色.液状,里面还带着几只如针鼻一样小的虫籽。   我稍微一想,便分析通了各中关窍。   枝干的那头连接着尸树,树枝与蛊尸连接,吸收经由蛊尸滋养长成,并已经可以释放出虫籽的蛊,再将虫籽传输到张童的身上……   通俗点来将,蛊尸,也就是那些跑进古墓的病人,就是一个人体“转换器”。   尸蛊虫在他们体内生长产籽,再经由尸树,将籽传入到张童体内。   长此以往下去,张童与万蛊同源,幸运点的话,可以成长为一代蛊母,但绝非是王冠蛊母。   设这个局的人,一定知晓王冠蛊母的生成之法,只是自身实力太菜,才搞出了这么一个四不像的蛊阵。   “先别怕,告诉我,是谁要把你做成王冠蛊母?”我轻声询问张童道。   张童抽噎着,身体一颤一颤的抖的厉害,提起那个把她带来这里的人时,脸上的表情既恐惧又愤恨。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119章 红玉   “就是害周琳的那个蛊师!”   “那天你跟我说完周琳的情况后,我心里很同情她,就带着东西去她老家看望她……她见到我哭个不停,还拉着我的手说请我务必给她讨个公道。”   “我看着她那模样实在揪心,恰好回去后听说公司的又一个网红也在她那减肥减出了事,一气之下就……”   张童说到这急的咳了两声,拍着胸口缓了半天才接着说:“我就召集了一批保镖打手,准备去给那个蛊师一点教训。”   “谁知去了后那个蛊师院里竟不像周琳说的那样就她一人独住,院子里站着好几个奇形怪状的壮汉,没几下就解决了我带去的保镖,我也被打晕在地。”   “后来迷迷糊糊间,我听到这个蛊师在和另一个女的说话……”   张童皱着眉做回忆状,“那个女的说什么南边有个王冠蛊母已经出世,蛊母她已带走,还留下一个蛊阵,里面近日还有源源不断的蛊尸进入,可以为蛊师所用。”   “那个女的还说我体制就适合做新一代王冠蛊母,然后那个蛊师就带我来了这里,之后我就一直处于昏迷状态。”   说到这,张童再次害怕的握紧了我的手。   我压下心头对她刚刚这番话的震惊,继续问她说:“那你来这里多久了?刚刚又怎么知道那岔口里还有人?”   张童抹一把脸上的泪,说:“我是昨晚来的,刚刚你们来之前不久那个蛊师也在这里,我再次昏迷之前听到她在叫骂。”   “说什么贱人骗子,骗她来这里原来是贱人下重毒害死了古墓下修炼的什么灵物,要她来这里练蛊原来是要她背锅,害她现在有家不能回只能躲在这里。”   古墓下的灵物……   我下意识的看向身旁的南锦,刚想开口问他什么,前方岔口中忽然传出一道极为凄厉的惨叫声。   “啊——您饶命啊——”   “贱人,你找死!”   是安娜,她捉住那个蛊师了!   “张童你在这里等我一下,别怕,我很快回来!”   我取下背上的杀虫剂交给张童,简单教了下她用法后,急急朝着发出声响的岔口狂奔而去。   在窄小的岔口中跑了大概有几十米的距离,我终于在拐出墓穴后的另一个山洞里见到了安娜——   以及那个正被她揪住头发,按在地上左右开弓扇着耳光,身穿异族服饰的蛊师。   “求…求您别…打”   安娜的手速极快,蛊师短短一句求饶的话分三次才说完,最后一个话音落下时,一颗牙也跟着被打飞出来,落在我的脚边。   安娜极为冷酷的脸上也被溅了几滴血,可这丝毫不影响她继续痛揍蛊师。   “交出制造虫源之物,老娘能让你死的痛快些,别TM废话!”   “唔……蛊母不在我这里,被…那个骗子女带走了,你就是打死…我也交不出蛊母…”   蛊师口含血沫,说起话来含糊不清。   安娜这时似乎终于打累了,一把揪起蛊师的头发强迫她与自己对视,“那解药呢,外面这些尸蛊虫是受你驱使的吧?你TM能没有解药?”   蛊师拼命摇着头“……真没有。”   “外面的尸蛊虫是原来的王冠蛊母留下的,骗子女驱使他们咬村民来这里做蛊尸的,我来的时候这里已经是这样了,我真的只是个背锅的,求您饶命。”   “鬼话连篇,既然不想说实话,那就这辈子都别开口了!”   安娜说着,用手捏住蛊师的下颚,一把扯出她的舌头就要用匕首割下。   “嗯——嗯——”   蛊师瞪大眼睛,惊恐的看着离自己舌尖越来越近的利刃,下身顷刻间湿了一片。   我见安娜似乎是要动真格的,急忙上前将她拦下,“别割,她说的是实话,确实还有人从中作祟。”   安娜割舌的动作一顿,转头望向我,犀利的眸光中闪过几分疑虑,“你怎么确定她说的就是实话?”   我解释说:“我朋友刚刚告诉我的,蛊母确实已经被人带走了,你如果现在割了她的舌,蛊母的下落就断了,我们更找不到解药。”   “……”   安娜秀眉微蹙,定定的看了我几眼后,一双冷目再次落回到面前的蛊师身上。   她将刀锋的位置调转,对准蛊师脖颈动脉之处。   “再给你一次机会,说,那个女人把蛊母带到哪里去了?”   安娜周身的凛冽气势实在逼人,蛊师被已经刺入脖子里的刀尖吓的浑身颤抖,张大嘴巴半天才憋出一句——   “她……她没告诉我。”   “但,但我偷偷藏了她身上的一样东西,我可以把这样东西给你们,你们想办法去找她,就能寻到蛊母了!”   蛊师边说边从身上掏出一条红玉项链,着急忙慌的递到安娜手上。   安娜将项链拿在手中后看了一眼,接着又问蛊师:“就一个项链?还有呢,那个女人的身份姓名样貌,知道什么说什么!”   “……”   蛊师垂目看着又朝肌肉层逼近一分的刀尖,惊恐到五官都扭成了一团,涕泪横流的说:“求您了,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就是个半吊子蛊师。”   “和那女人认识也不久,对她可以说是一无所知,是她答应我说事成之后能帮我……”   蛊师后面的话,被安娜锋利的匕首,一刀扼回了喉中。   被割断的动脉,瞬间鲜血四溅。   “呃…呃…”   蛊师一双眼睛不甘的瞪大,双手捂着脖子上的伤口,一点一点无力的瘫倒在地。   很突然的一幕,我本该为此有所反应,可我现在却完全腾不出一点视线分给地上那个正在慢慢死去的蛊师。   因为我的注意力,这时已经完全被安娜手中拿着的那块红玉所吸引。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120章 神秘的安娜   那块红玉,我曾见过数次。   在我的亲妹妹,沈愉的脖子上。   我记的很清楚,因为这块红玉独一无二,价值连城,所以沈愉十分宝贝,还特意找能工巧匠在玉的背面刻上过她的名字。   我距离安娜并不远,此刻从我的角度看去,她手中红玉背后的“沈愉”二字十分显眼。   这的确是那块专属沈愉的红玉没错。   可它怎么会在这?   沈愉已死,是谁还在戴着这块刻着她名字的红玉?   难道是沈肃和李花夫妇把这块玉卖掉了?   还是说,蛊师口中的骗子女就是失踪的李花本人,她为了纪念死去的爱女时刻将玉戴在身上作为怀念?   可如果是这样,李花又哪来什么本事带走近乎已是神物的王冠蛊母?   难不成……又是阿赞通或是邪佛教的手笔?   我此刻的头顶因为这块红玉的出现爬满了问号,等反应过来想要再问蛊师几句“骗子女”的年龄模样时,才看到她早已躺在地上气绝身亡。   而在几秒前干脆利落解决掉蛊师的安娜,这时正手握匕首,站起来朝着刚刚来时的墓穴方向走去。   我见状忙朝着她的背影问说:“安娜,你去哪?”   安娜头都未回,幽冷的声音经空旷山洞里稀薄的空气传入我的耳中——   “杀掉金棺里的那个新蛊母,她也属虫之源头,也能作为解药。”   !!!   她还要杀张童?   我心中大惊,急忙起身一个疾跑,拦在安娜身前。   “她不能杀,她还不能算是什么新蛊母,体内的虫籽也还未开始发育更没和她的身体融为一体,你杀她也没用。”我急忙向安娜解释道。   “有用没用,试了才知道。”安娜停下脚步,冷眼看着我,说话时美艳无双的脸上带着几分暴虐与狠厉。   “……”   看着眼前与初见时无论是气势还是行为举止完全两极反转的安娜,我有那么一瞬间的晃神。   我内心十分能够理解她救人心切的心情,更理解她愤而杀掉蛊师的行为,可她在明知张童是“无辜路人”的情况下却还要杀她一试。   这种几近残暴的行为,怎么看,都怎么不像是一个普通的考古学家会做出的行径。   我对安娜的真实身份心存疑窦,但眼前着她周身迸发出的杀意渐浓,也顾不上去深想这些,心中有关于病情的念头转了几许,急忙又道——   “我还有办法救人!”   对面的安娜听到这话瞬时一征,接着与我对视的眼中浮现出几分半信半疑的神色,“你还能有什么办法?”   我接着说:“这蛊阵还算完善,里面的尸树经过两百年早已和蛊母融为一体,才会在蛊母走后仍可以维持蛊阵。”   “我们只需要派人将尸树砍断,将树叶枝干里的液体虫籽研磨,就能作为解药,病人们吃下后不出三天即可痊愈。”   “相信我,这办法绝对可行,只是尸树粘液具有很高的腐蚀性,砍的时候需要小心再小心!”   我生怕安娜不信我,讲这番话时的表情异常的坚定与真诚。   而安娜听完我的“诊疗方案”后,既没表现出信也没表现出不信,一双潋滟眉目用透着几分赞许和欣赏的目光在我身上停了停后,忽而一转,落在了我的身旁。   ——那里站着南锦。   安娜就这样定定的盯着她本该什么都看不到的方向,唇角向上,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   紧接着,她明艳的娇唇一张一合,说出了一句我怎么都没想到的话。   “这位沈巫医,果真如传闻中一样优秀啊。”   “怪不得,能被蛇王大人如此稀罕,死死霸占着不肯松手……”   ???   安娜说这番话时的语气婉转轻快,甚至还带着几分揶揄笑意,可听在我耳朵里却是犹如一连串掉落在地的玻璃弹珠,字字句句震人心弦!   安娜,她竟然可以看到南锦!   不,不对……   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安娜她不仅能看到南锦,而且还认识他!   这……   我缓缓转动僵硬的脖颈,看向一旁刚刚被点名的“南锦。”   只见他此时薄唇轻抿,双目如潭,完全没有对安娜这位“故人”话做出回应的打算。   一张如刀削般完美的侧脸更是绷的僵直,下颌骨咬肌的方向隐隐跳动着,似是在隐忍着什么怒气。   “沈巫医,别看他了,他是不屑与我说话的。”   安娜带着几分笑意的声音再度响起,我下意识的转头往她的方向看去。   谁知还没等我的视线再次落定,安娜忽然朝着我的正面呼出一口芬香的气息……   那气息里裹挟着好闻的花果香味,刚一吸入鼻腔,我瞬间便失去了意识。   ……   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我恍恍惚惚间似乎感觉到有人在晃动我的身体,那人还不断呼唤我的名字。   “沈巫医,沈巫医,醒醒!”   这声音……好熟悉。   “常医生,怎么都用了醒神针,沈巫医还是不醒?”   我眼睛勉强睁开一条缝,就看到司钰正一脸关切的转过头,询问站在他身旁的一位中年男子道。   那位被唤作常医生的中年男子正在收拾他的针箱,回应司钰说:   “沈巫医中的是花迷香,少说也得昏迷三四日才能醒,身体不会有什么问题,司探长耐心等等。”   “那就好,那麻烦常医生去看看外面的那些病人和职员吧,看看他们情况比起昨天有没有好转。”   “好的,常某马上去。”   常巫医收拾好针箱后便转身走出了帐篷。   司钰没有走,转过身去一旁的桌子旁倒了杯水。   我的眼皮似被灌了铅,挣扎了几番才勉强又睁开一些,干哑的喉咙试了半天,才朝着司钰的方向发出一声比小猫还小的声音——   “司…水……”   “沈巫医,你醒了?!”正喝水的司钰见我醒来,急忙咽下口中的水,又重新倒了一杯后走到我面前。   我在他的搀扶下从床上坐起来,接过水杯仰头将水一饮而尽。   温水入喉,我这才觉得疲困不堪的身体渐渐好转了一些。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121章 输掉赌约   “饿吗,沈巫医,我让人去给你端来碗粥?”司钰关切的询问我说。   我摇摇头,将水杯还给司钰后,用右手给左手搭了下脉,“脉息平稳,但中气不足,我昏迷有三天了?”   司钰点点头,说:“是的,三天前我接到这里同事发出紧急申援的信号,赶来时你就睡在这帐篷里,怎么都叫不醒,可把我给吓坏了。”   睡在帐篷里么……   脑海里浑浊的记忆渐渐变的清明,我逐渐回想起昏迷前最后的记忆。   我看向司钰,刚想问他迷晕我的安娜去了哪里,却被他抢先一步,满脸担忧拦看着我问说:“沈巫医,你进村以后遇到了什么人又发生了什么,你还记得吗?”   “……”司钰这问题……   我一脸不解的回望着司钰,有些没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但还是一五一十的将进村后的所见所闻都转述给了他听。   包括他们调查局那位考古学家安娜最后迷晕我的事。   而在听的过程中一直看上去神色反常的司钰,在我的话音落下后,更是直接倒抽了一口气。   接着,在我愈发迷惑的眼神注视下,他缓缓开口,说出了一番令我心惊肉跳的话——   “我们调查局,从没有什么叫安娜的考古学家。”   “那日本该负责接应你的,是一位叫吴静的老者。”   “只不过她在接到你之前就跟其他的调查局成员一样,被莫名出现的香气迷晕在地,被关在了尧村地窖之中,直到三日前才醒来……发出求救信号。”   “……”   我心里咯噔一声,脑海里瞬间像电影闪回一样,再次将自己三天前进入尧村后零零碎碎的记忆拼凑了一遍。   最终在心里得出一个完整的结论——   “也就是说,三天前我进入尧村后遇到的调查局职员全是假的?那……那病人呢,也全都是假的?”   “不,那些病人是真的。”司钰英眉紧蹙,隽秀的脸上满是困惑,“这也是最让人感到奇怪的地方。”   “我们来时,那些病人整整齐齐的都躺在帐篷里,之前负责看过病的几位医生说他们身上已经用了药,病情已经得到了控制,这三天也逐渐在好转之中……”   这话听的,别说司钰,就连我也一头雾水。   那个“安娜”费劲心思迷晕调查局成员,又在我面前演那么一出戏,目地却仅仅是为了救村民?   这不是脱裤子……   嗯……   “司钰。”我忽然想到什么,一脸认真的看着司钰问说:“古墓下有大量的灵物也受蛊毒影响死伤一片,你们来了后有查探过这一情况么?”   司钰回答我说:“有,在沈巫医来之前我们就试图跟古墓下的灵物沟通过,但那时它们已经转移了地点,这次来之后更是寻不到任何踪影。”   “沈巫医莫不是怀疑……安娜是古墓下的灵物所化,特地来寻找解毒之法的?”   司钰看着我,直言不讳的点出了我心中所想。   我点点头,认同说:“除了这个,我实在也想不到其他的可能性了。”   司钰没再说话,凝着眉一脸若有所思的模样。   我接着又想到了什么,忙问司钰说:“对了,还有一个叫张童的女生呢,她现在在哪,用解药了没有?”   司钰听到张童的名字愣了一瞬,过了几秒才回我说:“哦,想起来了,就是差点被炼作蛊母的那名女子吧?”   “我们来时她就跟病人们躺在一起,也吃过解药了,这几天一直上吐下泻在排虫籽,身体有些虚弱,这会儿估计在输补充营养的液体。”   听到张童没事,我悬在喉口的心才彻底放回了原位。   司钰接着又跟我聊起了尧村的现状,还没说几句话,随身携带的对讲机里就传出同事叫他去协助办公的声音。   公事方面司钰不敢耽搁,嘱咐另一个女职员去给我做完粥后便先行离开了帐篷。   司钰刚一走,我就迫不及待的转身看向一直站在我身侧的南锦。   我昏迷的这三天里,他又换回了古装模样。   一身俊逸白衣看上去自带几分谪仙之气,衬得他整个人的气质愈发清雅,就是那张美玉一般的脸上,此刻仍覆着几分冷意。   察觉到我正凝视着他的目光,南锦并未向往常一样也望向我,甚至还一副压根没看到我的模样,眸光微转,视线连带着脖子一起看向某个不知名的点。   ……实在过于明显的伪装,我都有些不好意思拆穿他。   可没办法,关于那个安娜,我心中实在是有太多的疑问,不吐不快。   “咳咳……”   我硬着头皮,同样假装没看到这位蛇王大人的“伪装”,小心翼翼的向他开口问道:“南锦,你跟那个安娜……”   “别问。”我的话才起了个头,就被南锦无情的打断。   他还是在盯着那个不知名的点看,声音听上去一如往常冰冷,同时还隐隐夹杂着几分莫名的怒意。   “我输了她一个赌,代价就是不能跟你提及她的任何事,所以即便你问了我也不会说,别白费唇舌。”   我因没说完话而半张的嘴,下一秒变成了“o”型。   “输”这个字从蛇王嘴里说出来,还真是比公鸡下蛋还要更加罕见。   这个安娜,一定是个特别特别了不起的灵物。   眼见着南锦的脸色因提到“赌约”而逐渐变的阴云密布,我识趣的将未问出口的话尽数都咽了回去。   ……反正安娜也没造成什么不良影响,留点疑问留点吧,又憋不死人。   这句话之后南锦再未跟我有任何交流,还时不时的就会丢给我一个不耐烦的眼神,那黑脸模样就好像是我害他输赌了一样,不可理喻到令人发指。   好在我有一颗强大的心脏,并未跟他多做计较,喝了碗女职员送来的粥后又去医用帐篷里看了看张童。   经过三日的解毒进程,她体内的虫籽基本上已经全部排完,只剩身体还虚弱些,好好静养就能补起来。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122章 发财了   听到自己已无大碍,张童拉着我刚刚给她把完脉的手,激动的涕泪横流。   “阿悦,既然都没事了,那我现在就打电话让司机来接,你也跟我回去吧,要不路上我没安全感。”   我看着张童死死拉着我不放的手,心中略略思量过后,答应了她的提议。   “也好,我看这里也没我什么事了,出来这几天也不知道巫医堂有没有病人上门,回去就回去吧。”   “呜呜呜阿悦……你真好,以后我就是你的人了,你指南我绝不朝北。”   张童抱着我又是一通嚎啕大哭,鼻涕眼泪蹭的我半个肩膀都是,南锦这厮见状还刻意往旁边走了几步,与我拉开一些距离。   ……这蛇,难道他的汗水没滴到我身上过吗,在这装什么洁癖?   张童哭完后第一时间用我的手机联系到了家中司机,我也找到司钰跟他说明了情况,司钰不放心在我们临走时还特意拨了几个护卫队的职员全程护送。   那体贴入微,温文尔雅的模样把张童迷的不要不要的,总算在临下车前软磨硬泡从我这里要走了司钰的联系方式。   网上说的对,强者从不抱怨大环境,尤其是张童这种恋爱脑晚期患者。   快回到巫医堂,手机信号好了一些,我接连收到几条“湖明蓝”别墅区发来的提醒验收短信。   湖明蓝别墅区我知道,是德明市最大最豪华的富人区,据说一平米的卖价就高达三十多万。   以我目前的存款,在里面也就够买个厕所,还是只够放小马桶的那一种。   所以我看到短信的第一反应便是工作人员搞错了号码,并未多加在意。   可没曾想过了几分钟,一个自称是“湖明蓝”别墅区的客服竟又打来了电话。   对方的说着一口字正腔圆的普通话,十分礼貌且恭敬的对我说:“您好沈悦女士,我是湖明蓝别墅区的客服经理。”   “是这样,前天您先生为您买下了B区一整区十四栋别墅,并全都写在了您的名下。”   “今天是验收日,同时我们物业为您准备了一个超尊享住户大礼包,请问您今天有时间来领取吗?”   我……先生?   我愣了几秒,几乎脱口便回客服说:“我是沈悦没错,可我还没嫁人啊,哪来什么先…生…”   后两个字说的如此犹豫,是因为我感觉身侧刹那间有一道冷目袭来,心中意识到什么想要改口却已来不及,只好硬着头皮继续说完。   也是在我话音落下的同时,听筒里即时传出客服经理彬彬有礼的解释声:“我们这里看到您先生姓南的呢,是我们拨错电话了吗?”   “……”我拿着手机的指尖一紧,眼珠子缓缓转动,瞥向身侧的南锦。   他这会儿倒没像在尧村时候装看不见无视我,反而直面迎视我惊疑不定的眼神,一双如潭紫目中带着几分不容质疑的威慑,下巴更是微微扬起,好似是在……   邀,邀功?   不不不,一定是我的错觉,这厮怎么可能向我邀功。   要知道这房子虽是在我名下,可我以后又享受不到,所以极有可能是他买来替他心爱的怜晴备着的。   既然如此,那什么尊享大礼包和验收程序,也就轮不到我来越俎代庖。   想到这,我毫不犹豫的回答客服说:“您没打错电话,但这房子不是买给我的,再联系吧。”   说完,我直接按下了挂断键。   ……   然而,就在我心里正为自己既机智又正确的决定默默点赞时,耳边在沉寂了几秒后,突然想起南锦幽幽然的声音——   “是谁告诉你,这房子不是买给你的?”   “……啊?”我满脸疑惑的看向南锦,反问他说:“这房子不是你买给怜晴的吗?”   我话音落下的同时,我似乎看到南锦额头的青筋动了两下,说话时的声音也带着几分磨牙凿齿。   “她不需要这些,这房子是我买给你的,还有一些车和银行存款。”   “我那天说过,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会替你找一个合适的肉身,至于这些……就当作给你的补偿,你即便换一副不如现在的躯体也能无忧无虑的过完一生。”   ……南锦的话,让我瞬间想到了古代电视剧中,皇帝在为心中挚爱遣散后宫时,也都会给妃子们这样丰厚的一笔赏赐。   但那些妃子得了赏赐的第一反应却都是痛哭流涕,因为她们全都仰慕帝王和权力。   但我的情况恰恰相反。   所以在得知房子车子票子都是给我的时候,我第一时间拨通了刚刚那个客服经理的电话,并让司机当场掉头前往别墅区。   整整十四栋豪华别墅,我花了差不多两个小时才一一验收完毕,完事后还从客服经理手中亲自接过尊享大礼包——   两个我叫不上名字的奢侈品包包。   从物业出来,手提装着十四张房产证的包,我感觉迎面吹来的风都是甜的~   对我这种从小没见过财的人来说,没什么比能握在手中的财物更重要,如果非要说有……那大概就是南锦和怜晴的命。   只有这对真爱鸳鸯完全死去,才能让我的美好人生真正重启。   我在客服经理的带领下,快走到别墅区的出口时,前方是必经之路的别墅A区忽然响起一阵“劈里啪啦”的鞭炮声。   我的注意力被这突如其来的响动吸引,停下脚步定睛一看,就见前方不远处有户人家张灯结彩,别墅前后都铺着红地毯与喜字,像是在办结婚喜事。   这户人家的亲戚朋友似乎不少,别墅区基本能容纳几百人的宽阔道路,此时两边都挤满了人。   而且一个个都伸长了脖子在等迎面驶来的十几辆婚车,看样子都十分急切的想看到新人的模样。   就连我身旁两个随行的物业小姑娘也都不例外,注意力一下子被前面快要开进人群的婚车所吸引。   “我去,那大帅哥原来真有病啊,那种媳妇儿说娶就娶,排场还这么大……”   “你以为呢,他得精神分裂症都半年了,前些天说不结婚媳妇儿就要灰飞烟灭了,以死相逼今天非结这婚不可,光荣事迹全别墅区都传遍了!”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123章 奇怪婚礼   “怪不得来看热闹的人这么多呢……”   “这薛家也真够惨的,请来的亲戚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可这些人脸上眼见着一点笑意都没,这次可是丢人丢大发了……”   两个物业小姑娘越说越起劲,我尽数听在耳中,注意力也不由得转向别墅门口站着等迎亲的两排队伍之中。   不同于道路两旁伸长脖子等看热闹的那群人,带着亲戚胸花的这两排人果真如物业小姑娘所说的那样。   一个两个的全都臊眉耷眼,愁云惨淡,看上去倒不像是在办喜事,而是在参加至爱亲朋的葬礼。   尤其是站在最前面,一对儿看上去像是新郎父母的中年男女,男的看着缓缓驶来的主婚车眉头已经拧成了一个“川字”。   女的更夸张,直接把头一转,捂着嘴巴泣不成声。   这……   听着只是一个精神病人执意娶亲而已,这些人的反应未免也太过夸张了吧?   带着几分好奇,我视线在别墅门口摆放着的几张婚纱迎宾照上停了停。   上面印着一对笑颜如花的俊男靓女,小两口举止亲密,眼中含笑,看上去恩爱又般配,二人看上去谁也不像是有重大问题的那种人。   我实在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小声问站在身前的客户经理说:   “你好,请问前面这户正在结婚的人家新郎新娘是有什么问题吗,怎么来参加婚礼的人……都一副是来参加葬礼的表情?”   客户经理的注意力本来也在前方的迎亲队伍之上,听到我突然发问,立马抱歉的回头冲我笑笑:“抱歉沈小姐,耽误您的时间了。”   “按照规定我们是不能随意讨论客户隐私的,而且我们听到的也未必就是真的,沈小姐如果想知道真相……驻足多看一会儿就明白了。”   ……不愧是能坐上经理位置的人,说话就是比旁边两个小姑娘严谨。   我估摸着经理已经发了话,再问两个小姑娘她们肯定也是一样模棱两可的回答,索性也就没再开口多问。   而这时,前方的一排豪华婚车已经停在了别墅门口。   其中一台应该是主婚车的白色加长林肯的车门从里面打开,一个身穿中式礼服的高个帅气男子随后走下婚车。   随后他转过身,弯腰从车里拿出来一把折叠轮椅,独自在地上展开拼好。   接着他再次重复先前的动作,弯腰从车里将新娘抱了出来,放在轮椅上。   ……原来新娘是残疾人?   我打量了一下轮椅上坐着的新娘,她穿着一身宽大的喜袍,脸被盖在头顶的喜帕遮住,看不清楚样貌。   新娘身体似乎是有着肌肉方面的疾病,整体看上去有几分僵硬,而且唯一露在外面的脚踝看上去极为瘦弱,骨肉都凸起来不说,皮肤也呈黄蜡色。   看着眼前在无人帮扶的情况下独自安顿好新娘,正推着轮椅缓缓走过红地毯的新郎,我心中忽然涌上一股说不出的滋味。   如果新娘是因为疾病而招致夫家如此嫌弃的话,那新郎这会儿就算强娶了她进门,往后她的日子也不会太……   “薛辰!你究竟闹够了没有!”   正当新郎快要推着新娘走完红毯时,一辆驶来的白色奔驰急急停在主婚车旁边。   驾驶座的车门随后被打开,一个长腿美女下车后二话不说直接冲到新郎面前,挡住他的去路。   “薛辰,你究竟抽什么风!把事情闹到这一步你真的不觉得丢人吗,赶紧把轮椅上这破烂货丢出去,别在这现眼,丢伯父伯母的人!”   长腿美女来势汹汹,刚一在新郎对面站定,就指着他和轮椅上的新娘一阵大肆咆哮。   而被唤作薛辰的新郎,连看都没正眼看对面的长腿美女一眼,直接面无表情的调转手中轮椅的方向,准备绕过她继续前行。   “薛辰,你干什么!你还真的准备跟这个破烂货举行完婚礼吗!”   “薛辰,你睁大眼睛看清楚,我才是柳依依,我才是你的未婚妻你的新娘,你爱的人是我,该娶的人是我!”   长腿美女不甘被新郎无视,一把拉住他的胳膊,阻止他继续前行的同时,脸也在不停的往新郎的眼前凑。   看样子是想让新郎看她看的更清楚些。   也是在这时,我突然有了一个惊人的发现。   这个发现便是长腿美女的脸——   竟然和别墅门口摆放的婚纱照上的新娘长相一模一样!   所以,眼前的长腿美女,其实才是新郎的准未婚妻?   新郎是对长腿美女始乱终弃后,才迎娶的现任妻子?   可如果事实是这样,那婚纱照新郎为什么还要用与前任的?   这……这未免也太狗血太不正常了吧?   这时,新郎的父母亲戚见状也急忙都上前帮着长腿美女柳依依阻拦薛辰。   “阿辰,你快醒醒吧,依依就在你面前,你娶……娶这么个玩意儿做什么啊。”薛母哭着去拽薛辰的胳膊,试图劝说他能回心转意。   “阿辰,你听妈的话,扔掉这个破烂货好不好,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求求你了!”   柳依依见“未来婆婆”帮她说话,哭的更加厉害,伸手便准备去拥抱面前的薛辰。   可她的手刚碰到薛辰的衣角,原本面无表情的薛辰,却突然怫然作色,大喝一声“滚开”后一把将柳依依推倒在地。   “不孝子,你还敢动手打人!我让你娶这么个玩意!”   与此同时,一旁始终板着脸的薛父见状,也瞬间暴跳如雷,直接还坐着新娘的轮椅一脚踹翻在地!   !!!   围观人群中瞬时响起此起彼伏的惊呼声,我心里也顿时一惊,向前急走了两步,想要看一眼新娘倒地后有没有受伤。   可当视线触及到新娘面容的那一刻,我直接当场愣在原地。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124章 新娘真容   眼前的新娘,因倒地的原因头上的喜帕也被瞬时揭开。   身上宽大的喜服更是在跌落在地时被轮椅把手缠住一角,落地的同时上衣被扯开,露出里面大片肌黄的肌肤……   我第一眼先注意到新娘高高隆起的腹部和有些奇怪的肌肤纹理,接着视线顺延向上,最终定格在她的脸上。   也正是这一秒,我瞬间理解了新郎父母的崩溃,以及两边亲戚的愁眉紧锁。   新娘,竟然不是人。   而是一个酷似人形的硅胶娃娃。   并且不知道是不是厂家为了照顾一些有些变态癖好的人群,这娃娃竟然还是一个“孕妇……”。   此时此刻,我一个外人看着这副奇葩画面,都觉得有些不忍直视。   可当事人薛辰看上去却丝毫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见“新娘”走光,立即屈身将她抱在怀里,替她把上衣和喜帕穿盖整齐。   接着,他抬起头,微微泛红的眼眶对着刚刚踢轮椅一脚的薛父怒目而视,“你们如果再敢伤害依依一下,别怪我六亲不认!”   “你……”   薛父当众丢人,又被自己儿子如此顶撞,气的连对准薛辰的指尖都在颤抖:“你这个变态,变态!”   “老薛,别骂儿子了,他也是病了才这样的,你快再给医生打个电话看人家能不能来,治不好控制一下病情也好!”   在薛母的劝慰下,薛父站在原地连喘了几口气后,所有的怒意最后都因那句“儿子有病”化为了一声无奈的长叹。   接着他摇着头,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和烟走到一旁,看上去像是在给薛母口中的“医生”去打电话了。   我的注意力本来还停留在已经被薛辰重新抱上轮椅的“新娘”身上,可没过几秒,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起一阵“嗡嗡”震动声。   我拿出手机按下接听键,听筒里随即传出一道有几分熟悉的声音——   “喂,请问是沈巫医吗?您能听得到我说话吗?”   这声音……   我转头看向不远处正一脸焦急打着电话的薛父,亲眼看到随着他嘴唇一张一合的同时,听筒里再次传出他的声音——   “沈巫医,您在听吗?”   “……在。”我急忙回应薛父一句。   电话那端的薛父听到我的声音,立即面露激动的说:“沈巫医您现在在哪?”   “我听说您这里专治疑难杂症,我儿子有些精神方便的疾病,这会儿正发病呢,您方便来看看吗?”   “……我就在现场,你朝南边看,我长发,穿着一身白色连衣裙。”   “啊?”   薛父明显愣了一下,随即转过头用带着几分惊诧的视线朝我说的方向看来,我急忙抬起手,朝他挥了挥。   薛父很快注意到我,穿过人群朝我的方向走来。   “您就是沈巫医?”薛父直到走到我面前,脸上还都是满满的不可置信。   我举起手机,朝他晃了晃手里的通话界面,“如假包换,我今天来这里是验收房子,没想到刚巧碰上了。”   听了我的解释,薛父随即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并礼貌的朝着薛辰的位置向我比出一个请的手势。   “也好也好,那就快请沈巫医赶紧去看看我那个逆子吧,他真是疯了!”   这时的薛辰已经快要推着轮椅走进别墅,薛父一回头见状急忙就又要上前去拦,我连忙道:“别拦他,回别墅也好,没了外人看热闹我们方便说话。”   薛父的脚步一怔,视线缓缓从周围一众幸灾乐祸的路人面上扫过……   下一瞬,薛父的脸几乎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的涨红,再度开口与我说话时神色间满是无奈与羞愧。   “你看我,丢人丢习惯了,都快不在意了……那我们进家里说吧。”   “好。”   跟随行的客户经理讲明情况后,我跟着薛父走过人群。   他随后与现场的亲人朋友们简单交涉了下,只带着我和薛母,以及薛辰的未婚妻柳依依走进别墅。   跟在身后的管家将别墅门关上,将外面所有异样的目光和声音都隔绝在外。   诺大的别墅客厅中央设立了一个不大不小的中式喜堂,我和薛父等人走进别墅时,薛辰正抱着“新娘”在喜堂前站定,准备行拜天地。   一旁薛辰的未婚妻柳依依看到这一幕,哭着上前又与薛辰纠作一团,薛母也紧跟着上前劝说。   薛父这次没有加入“战局”,而是站在我身侧点了一根烟,指着面前的薛辰和柳依依满脸头疼的说:   “沈巫医,大概情形你刚刚在外面也都看到了,我这儿子不知道是受了什么刺激,几个月前突然跟一直恩爱的未婚妻依依翻了脸。”   “还非指着一个硅胶娃娃说,这娃娃才是“真依依”,是被“假依依”害了才变成如今的模样,还报了警在警局闹了半天。”   “可您说说,这种天方夜谭有谁会信?”   薛父看着我,越说语气越激动。   “当时警察就劝我们送他去精神病院看看,最后去了医院,医生诊断他是患上了精神分裂症,症状就是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世界里不能自拔。”   “这几个月我们是药也给他吃了,电疗也给他做了,硅胶娃娃也扔了,可无论什么方法都不管用。”   “他还是从垃圾堆里把娃娃给捡了回来,还固执的非要所有人都来参加他和这个娃娃的婚礼,说什么不结婚依依就灰飞烟灭了,可每次说这话时人家依依都在他面前,你说可笑不可笑!”   说到最后,薛父精神明显有些崩溃,不住的大力拍打着额头,一脸的欲哭无泪。   我没有第一时间对他的讲述做出任何回应,而是将视线定格在前方的薛辰脸上,仔细观了观他的面相。   眉凸但无多肉,鼻高但无横纹,眼中虽血丝遍布但无浊色。   看上去不是有精神病的表现。   反观站在他对面的柳依依……倒是有点问题。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125章 以死相逼   柳依依的长相倒是和婚纱照上一样,唇红齿白,俏丽多姿。   只是肤若凝脂的雪白肌肤之上,隐隐覆着一层青蓝之色,一双仿若秋水的眸下也偶有水光闪动。   这种面相在女子脸上并不多见,往轻一点说只是某方面欲望强一点,若是往重一点说的话……   “你们别再逼我!”   柳依依对面的薛辰突然一声大喝,将我的思绪打断。   我急忙将视线再回到薛辰身上,就见刚刚看了个面相的功夫里,他竟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把锋利的水果刀,正抵在自己的脖颈上。   薛辰将“新娘”护在身后,眼神坚毅的看着面前阻止他拜堂的父母,愤声道:“我说过了,今天如果不能在固定时间内和依依行礼成婚,那我就跟她一起死!”   说着,薛辰抵在脖子上的刀尖向前移了几分,皮肤表层瞬间渗出一行鲜红的血迹。   “阿辰,别冲动!”   一旁的薛父见状急的大叫一声,“阿辰,你别急,我刚给依依找来了一位有名的巫医,她能把依依的病治好,你相信爸爸!”   薛父说完转头朝我使了个眼色,并用近乎哀求的无声口吻说:“沈巫医,快帮帮忙,让他镇静下来!”   我回了薛父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接着看向对面的薛辰。   此时的薛辰听了薛父的话,正在用半信不信的眼神上下打量着我。   我趁着他心绪不定之际,忙开口道:“薛辰,别急,我刚才观过你的面相了,你没有什么精神病,我相信你说的话。”   “你说的吉时应该是在辰中午时,距离现在还有一个小时,足够我来为依依诊治,如果你信我的话,我们现在就单独去一个房间说话,带上你的依依。”   我生怕薛辰觉得我是在骗他,说这番话时的表情异常的诚恳真挚。   一旁的薛父也在此时助攻道:“对,阿辰你先带依依去卧室让沈巫医帮忙看看,要是治不好等会儿出来再拜堂也来得及,我们绝不拆喜堂。”   也许是薛辰打心眼里也想治好“新娘”,又也许是薛父的保证起了作用,他看着我的眼神中逐渐减少了警惕。   “沈巫医是吧,我只给你半个小时的时间,你跟我来。”   “好。”   我应声跟着薛辰朝别墅一层的一间卧室走去,一旁的未婚妻见状,急忙又要上前来拦,却被薛父挡下。   “爸,你们这是做什么,我就在你们面前,你们还找什么巫医来替那个娃娃诊治,你们也疯了吗?!”   未婚妻柳依依指着我和薛辰的方向,急的直跳脚。   “依依你稍安勿躁……”进到卧室转身关门前,我看到薛父凑在未婚妻耳边说了什么,随后便再未听到她阻拦我看病的声音。   门一关,卧室里便只剩下我与薛辰二人。   他轻手轻脚的将坐在轮椅上的“新娘”安顿好后,才转身看向我,用犹带着几分疑虑的语气问我说:“你真信我没有精神病?”   我点点头,说:“我会看相,你的面相比外面三个人加起来都正常,我当然信你。”   薛辰抿了抿唇,说:“……你先别急着下定论,毕竟我等会儿说出来的话,很有可能会颠覆你的三观。”   我:“你放心大胆的说,我一定信。”   “好……”薛辰深吸一口气,跟我讲出了“真假依依”的事件始末。   薛辰说,他和柳依依青梅竹马,同窗十三年,恋爱八年,对彼此的一切可谓是了解的清清楚楚。   毫不夸张的说,就是有一天柳依依突然间从头到尾都整成了另外一个人,薛辰即便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也能准确的透过她的眼睛认出她体内的灵魂。   以此为前提,几个月前的某一天,薛辰突然发现朝夕相处的未婚妻,变的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说来也很玄妙,事情起源于未婚妻突然穿了一件她平时不喜欢的玫红色连衣裙,接着是咖啡里多加了几块糖,最后是一些反常的行为举止和说话方式。   薛辰将这些看在眼里,起初心里只是存了几分疑窦。   可是这小如墨点般的疑窦,随着时间和事件的积累,渐渐渲染成大的篇幅。   薛辰自此开始逐渐疏远未婚妻,与此同时,在一次收拾地下室时他突然看到一个荒废已久的硅胶娃娃。   薛辰当时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这硅胶娃娃的眼睛就再移不开视线,后来还鬼使神差的将它搬回了卧室同睡。   也是这一夜,薛辰突然梦到了那个记忆中熟悉的爱人依依。   只是这次的柳依依,竟然是以硅胶娃娃的形象出现在他梦中。   她哭着拉住薛辰的手,告诉薛辰自己的灵魂被一个“女人”锁在了这具硅胶娃娃中,而那个“女人”则侵占了她的身体。   那个“女人”还曾得意洋洋的告知柳依依,说只要她在与薛辰原本定好的婚期结婚,柳依依便会魂飞魄散。   反之,若柳依依的灵魂有本事可以在那天与薛辰成婚,那她灵魂将会以“阳婚妻”的身份留在世间。   只是即便是那样,柳依依的身体依旧会停留在硅胶娃娃中,无法回到她的原身……   “沈巫医,我知道因为一个梦就相信硅胶娃娃是依依的这种话很疯,但我就是无条件相信着这一切,依依早已怀孕,日渐隆起的腹部也是证据!”   薛辰激动的连声音都在跟唇翳同频抖动,“如果沈巫医信我的话,还请为依依诊治一下,如果能让她回到原身最好,如果不能的话……”   “我得趁着吉时,赶紧和她拜堂成亲,这样也好留住她的魂魄在这世上。”   “……”   薛辰的经历,跟过往那些病人比起来并不算是最惨的,曲折和离奇程度也很一般。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听着他“即便爱人是娃娃也要成婚厮守一生”的坚决话语,心中莫名的有所震动。   我略略思衬过后,在获得了薛辰同意的情况下,上前开始查看硅胶新娘的状况。   她身上没有任何人的气息,外观上来看就是一具材质较好些的硅胶娃娃。   但是她的眼睛,细盯着看的话,的确有几分不寻常之处。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126章 神秘短信   俗话说,眼睛是人心灵的窗户。   死人会在眼睛里留下生前的线索,死物如果沾染了活人气息,同样也会留下几分人气。   此刻我在硅胶新娘的瞳底,就看到了人气。   薛辰的感觉没有错。   这硅胶娃娃里,的确锁着人魂。   只是这人魂究竟是不是柳依依,外面那个柳依依又究竟是不是“鸠占鹊巢”,还有待进一步的验证。   我想了想,先将得出的结论告知了薛辰,接着又对他说:“我心里大概有个定论,只是需要具体验证一下,只是若要验证你给我的一个小时远远不够。”   “如果你信任我的话,就将这硅胶娃娃交给我带回去,我会为她延期三日的魂寿,三日后若你我心中的猜测属实,我必定会还你一个完整的柳依依。”   薛辰原本听到我的结论时面上还闪过了几分欣喜,可是当我提议要带走硅胶新娘三天时,他面上的喜色顿时一僵。   薛辰微张着嘴,过了足足几秒的时间才反应过来,问我说:“你,你带走依依,要把她放到哪里?还有,你说的验证是要如何验证?”   我回答他说:“我会带她回巫医堂,放心,这三日我绝对会照顾好她。”   “至于验证方法……我现在只能告诉你会从外面的未婚妻身上入手,具体方法我会在三日间分段告诉你,才能保证计划无虞。”   薛辰听了我的话,俊逸的脸上忧色瞬时更重。   “三日……”   他紧锁着眉,牙齿紧咬着嘴留下深深牙印,经过一番长达几分钟的纠结思量过后,他终于像是下了某种决定般,抬起头满眼坚定的望向我。   “沈巫医,我信你这一次!”   “但是抱歉,有些丑话还是要说在前头,如果你是真心为依依治病,事成后我绝对会给你一笔丰厚的报酬。”   “可如果你是跟我父母串通好骗走依依的话,那后果……也绝对是你无法承受的!”   薛辰生怕我领会不到他的狠劲,说话时的表情异常阴戾,甚至紧了紧手中的匕首,威胁意味不言而喻。   我理解他护妻心切,并没有跟他计较这些小节,点了点头保证说:“放心吧,我一定尽全力,即便最后不能成事,也会留住她的魂魄在这世间。”   我的保证并没有让薛辰紧绷的神经有任何松缓。   他蹲下身,依依不舍的将硅胶新娘抱在怀中,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好一会儿话后,才起身将轮椅推到我面前。   我接过轮椅,又和薛辰交换了联系方式后,语气严肃的嘱咐他说:   “等会儿出去,你就告诉你父母和未婚妻,说我已经找到了治疗依依的方法,她三天后就能回到原身。”   “记住,一定要表现出欣喜若狂的样子,一定不能让任何人看出端倪。”   “好。”   薛辰重重的点了点头,跟在我身后,走出卧室。   大厅里,原本坐在沙发上的薛父三人见我和薛辰出来,几乎同时转头,朝我和他的方向齐刷刷的投来三道神色各异的目光。   离的最近的薛父用眼神询问我:“怎么样了?”   我点点头,回他一个“搞定”的眼神。   薛父见状立即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一旁的薛母见状也明白了什么,高兴的摇了摇一旁未婚妻的胳膊。   未婚妻的视线则始终停留在我身后的薛辰身上。   薛辰也按照我出来时的嘱咐,表现出欣喜若狂的模样,告知父母柳依依三天后就会回来。   薛父薛母只以为这是我为了稳住他的一种说法,并没有多说什么,反而还附和了他几句。   再反观那位未婚妻……脸上忧心忡忡的神色不增反减,甚至在随后薛父亲自送我离开别墅时,还恶狠狠的朝着我的方向瞪了一眼。   我假装没看见。   只是在坐上薛父特意喊来送我回家的车前,嘱咐他说:“我会把治疗药方发到你手机上,按药方给薛辰一天一顿吃下就行,三天后会有好转。”   “多谢沈巫医,报酬稍后会给您转过去!”薛父对着我连连道谢,车发动后亲自为我关上车门。   车缓缓启动,驶离别墅区。   回去的路上,我给薛父编辑了几味补身的药方发了过去,薛父也回了我一个大额转账,我欣然接受。   随后在退出聊天界面时,我手一滑,不小心点开了之前看过的短信界面。   屏幕上再次弹出我之前在尧村时收到的那条求救短信。   现在再看这条短信,我第一反应便是发来短信的人应该就是那天被困在金棺中的张童。   想到张童编辑这条短信时一定异常狼狈的模样,为了揶揄她,我截图这条短信内容,给她微信上发了过去。   并配文说:【张童大小姐,你竟然能在危急时刻准确背出我的号码,看来对我这个保镖很是信任。】   隔了一会儿,张童回来了消息。   我笑着点开,本来已经做好了跟她贫几句的准备,可随即映入眼帘的回复内容,却是让我微微一怔。   张童先是回复了我几个问号,接着又说:   【这不是我发的啊,这个时间点我已经全身被扒光放进金棺里了,哪里还有手机给你发短信,后来的手机是那个大帅哥送我的旧手机。】   ……不是张童发的?   我点开短信列表,看到之前询问过的几个人也都一一给出了我安全回复。   所以,求助之人也不是相熟的这几人。   那还能是谁?   我捧着手机,盯着那条求救短信,再次陷入了沉思之中……   直到半个小时后回到巫医堂,忙着看司钰托人帮忙处理后的大堂装修成果,这个疑问才渐渐在我心里淡去。   司钰派来的人将大堂装修的很好,卧室里也打扫的光洁如新。   我小心翼翼的将硅胶新娘推到床边,又帮她整理了下刚刚下车时弄皱的喜服。   喜服的样式和料子都极为精致,我整理时不由得多抚摸了几遍,还盯着上面的琉璃红珠多看了几眼。   这个小动作被一直站在我身侧的南锦注意到,他盯着我正摩挲喜服的手,幽幽道:   “如果你喜欢这种衣服,我可以送一些给你,每一套上面都会嵌满珠宝,雍容华贵,价值连城。”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127章 你想嫁什么人   我抚摸喜服的动作微微一顿。   因为南锦的这句话,心中对这套喜服的喜爱与艳羡瞬间荡然无存。   我收回手,学着南锦无悲无喜的语气淡淡道:“想送可以直接送珠宝,毕竟我还不知道有没有命嫁人,要喜服也没什么用。”   南锦似是听出了我这句话中暗藏的幽怨,默了默后,突然问了我一句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话。   “沈悦。”他声音沉沉,盯着我的眼睛,“如果找到合适的躯体寄生,你会不会嫁人?”   “当然会,我如果能活下来一定也是花一样的年纪,肯定会谈恋爱结婚,想的话可能还会再和丈夫生一个孩子。”   反正也是假设,我回答的不假思索。   可不知道为什么,听完我的回答,南锦原本还算正常的脸色,突然覆上几分阴晴不定的冷意。   他定定的看着我,接着又问:“那你想嫁给什么样子的人?”   ……这问题。   说实话,我还真没想过。   但若要现想的话,我心里还真有一套专属未来丈夫的标准。   我边思索边道:“未来丈夫的话……”   “起码要情绪稳定,温柔体贴,尊重我的意愿,眼里心里只有我,最好能给予我足够的安全感,而且绝对不能有家暴或是语言暴力等行径,这样日子才舒心。”   我发誓,我在想并且说出以上这番话时,绝对没有任何针对性。   可就在我话音落下后不久,对面的南锦就像是突然被人触到了逆鳞一样,周身的温度骤然降低,脸色也几乎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的阴沉无比。   这时的我,才突然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自己刚刚那番择偶标准,好像……   “总之,一切与我相反就好,是么?”南锦覆着几分冷意的紫眸紧盯着我,语气虽然淡淡,却带着几分阴森骇人的压迫之感。   他发怒了。   我快要遭殃。   意识到这一点,我佯装镇定的改口说:“不是那个意思,这个择偶标准恐怕是世上所有女子的统一标准,在怜晴眼里,你也一定是这样的好丈夫。”   “……”   果然,搬出怜晴这招屡试不爽。   听到她名字的瞬间,南锦周身那迫人的气场瞬间便敛去了几分,只是那张如削成玉雕般完美的脸上,仍旧有着一层化不开的冷霜。   看着这样喜怒无常的南锦,我再不敢多说一个字,为掩尴尬转身收拾起了放在床头的药箱。   药箱几天没收拾有些乱,我在整理里面东西的同时,也顺带修整了下自己的心。   就在刚刚南锦要我说出想嫁之人的模样时,我说着说着,脑海里竟不知为何冒出了一张熟悉的脸孔——   韩墨。   那只总会救我于危难时刻的九尾狐。   我突然想到,他无论从哪方面来看,似乎都与我的择偶标准完美契合,再加上我和他前世爱人的缘分……   不不不。   我摇摇头,试图将这个不切实际的念头晃出脑海。   前世只是前世,今生的韩墨无论从哪方面身份地位都与我这个小小巫医天差地别,不是我能宵想的配偶人选。   正当我强行将这个想法压下时,一旁的南锦忽然将手伸来,冰凉的指尖搭在我的左脉上。   ???   我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到,下意识的想将手抽回,却被他瞬间扣的更紧。   我抬起头,满脸不解的望向南锦,“你……”   南锦阴戾的眼神中倒映出我的模样,他缓缓开口,吐字如冰,“脉象紊乱,心跳急快。”   “沈悦,你在想其他男人?”   “……没有。”我心神一震,下意识的矢口否认道。   “你确定?现在的脉息可更乱了。”南锦目光如剑,落在我胸口心脏的位置上。   我急忙深纳一口气,稳住心神,才再度开口道:“我确实没有。”   严格来说,我刚刚是在想一只九尾狐。   这不算撒谎,脉息很快稳了下来,南锦过了几秒后才缓缓松开攥着我的指尖。   “没有最好,你记住了,现在你还是我的蛇妻,从身到心。”   “我知……唔。”   后面的话,被一张突然覆上的冷唇尽数堵了回去。   南锦似是为了惩罚我刚刚的言语冒犯,这个吻异常的激烈狂热,我数次喘不过气,他却每次都仅仅只赏给我不到一秒的喘息时间。   翻转,触碰,升温……   最后被抱去卧室里的那张小床上前,我急忙用喜帕盖住硅胶新娘的头。   ……尽管如此,一整个下午还是着实有点冒犯到那里的人魂。   半夜时分,我在一阵饥肠辘辘中醒来。   但全身的酸痛疲乏让我一步都不想再挪动,拿起床头的水杯喝了两口水后,便躺下准备接着再睡。   怕吵醒南锦再招来不必要的麻烦,我全程动作都很轻,但躺下时长发还是不小心碰到了南锦的侧脸。   正沉浸在梦乡中的他表情一皱,接着翻身,将胳膊压在我身上,还顺带紧了紧力道,让我离的他更近。   肌肤相触的瞬间,我耳边突然传来南锦的一声轻咛——   “沈悦……”   “嗯?”我以为南锦醒了,轻应一声的同时转头看向身侧。   映入眼帘的,却是南锦安静的睡颜。   他均匀的呼吸带着一股淡淡的奇香,扑洒在我的脸上,勾的我心里不禁泛起一瞬而过的涟漪。   我疑惑的盯着眼前并未醒来的南锦,耳边犹回荡着他刚刚念过的那句梦话。   沈悦……   南锦这是……梦到我了么?   这蛇,对我还真是时刻都不放过。   就是不知道在他的梦里,我正扮演着什么角色。   或许,也还是一只乖乖听话,任他摆布的傀儡吧。   我转过身,与南锦拉开一些距离,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这一夜,我的身体又开始有了一些奇异的变化。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128章 噩梦   我先是做了一个梦。   梦中四下一片漆黑,视线里仅能看到面前悬挂与半空中的数颗棱形晶体。   其中一部分晶体呈灰白色,有极少的两颗周身散发着淡黄色的荧光,表层还缠着数条白色的丝线。   淡黄色荧光仿佛带着吸力,从我体内吸走丝丝缕缕的线条,线条飞入晶体的瞬间令它荧光大盛,连带着白色丝线都被绷断大半……   连带着第三颗都被点亮。   而随着体内线条被吸走,我全身就像虚脱了一样,缓缓晕倒在地。   意识不久后回到了身体,半梦半醒之间,我感觉丹田之处奇热难耐,连带着身体都燥热不堪……   我急需降温,身旁的南锦体温常年冰冷,身上的气息又带着一股好闻的薄荷清凉,我身体像块磁铁一样下意识的紧紧贴住他的身体,腰腿交缠。   “唔……”   身体上逐渐传来的舒适感让我不由自主的发出一声嘤咛,南锦好像被我发出的响动吵醒,宽大细腻的手掌在我滑如绸缎的背部来回抚了几遍。   “睡吧。”   “……”   翌日,我一直睡到上午才醒。   空空如也的肚子一早就发出了“咕噜咕噜”的抗议声,我起床洗漱完的第一件事便是去厨房利用现有食材简单做了顿饭。   做好盛饭时,南锦不知何时像幽灵一样飘到了我身后,在我耳边幽声道:“多盛一碗。”   我舀饭的动作一顿,转头难以置信的盯着南锦,“你要吃?”   “嗯,昨夜有些累。”   “……”是我非让你那么累的吗?   我在心中暗暗腹诽了一句。   早饭上桌后,我坐在南锦对面边喝粥边细细回想了一下昨晚的那场梦境。   根据以往的经验,昨晚丹田之处传来的异样感,应该正是蛇灵每每修复时才会有的灼痛。   而我在梦中见到的那些棱色晶体,应该就是蛇灵本体。   我最近治病救人的频率加快,积攒的阴德过盛,才会导致溶月禁锢着蛇灵的白色丝线被绷断大半。   照这个修复速度,只怕不出一个月的时间,那些白色细线就会被尽数破坏。   到时候的怜晴,一定会更加频繁的出现,占据我的身体意志……   想到这里,我顿时觉得食不知味,勺子在浓稠的粥碗里胡乱搅拌着,偶尔才喂进嘴里一点。   对面的南锦很快注意到我的心不在焉,停下喝粥的动作,语气像长者一样严肃的看着我说:“吃饭的时候别分心。”   我心情低落,没有对他做出任何回应。   过了几秒,我忽然想到什么,抬眸看向对面的南锦,问他说:   “那个……你最近是不是暗中加大了巫医堂的宣传力度,怎么找上门的病人明显多起来了。”   怕南锦察觉我刻意想压制蛇灵修复的念头,问话时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上去很是平常。   可没想到南锦像是完全不在意我的提问,继续动作优雅的喝着碗里的粥,顺嘴一答:“我一开始就说过,我只帮你起头,后面的病人自己去找。”   “至于最近的病人为什么突然变多,那与我无关,你如果想知道答案就用心寻找一下蛛丝马迹,总会寻到的。”   ???   好奇怪,为什么每次南锦回答完问题,我头上的问号都会比问问题之前增多一倍?   我听出他这是不想直言告知我答案,也就识趣的没再多问下去,吃完饭后收拾好餐桌厨房,便开始与薛辰联系。   我给他微信上发:【你吃的药是补品,今天还是保持开心的模样即可,未婚妻在么?】   薛辰很快回复我:【好的,药已吃,她住在我家。】   我没再回复薛辰,等到第二日清晨,才又给他发去一条消息——   【今天开始假装和我打电话,言语间提到治愈以及换魂之类的话语,并说明晚会来到巫医堂,要让未婚妻听到。】   薛辰回复的速度依旧很快:【好的沈巫医,明白。】   时间很快来到隔天,也就是和薛辰约定好的第三日。   天刚刚擦黑,我就接到了薛辰打来的电话。   “喂,沈巫医,我按照你说的已经开车出门了,临走前特意当着假依依的面打电话说依依已经被你治愈,我要去巫医堂接人。”   “嗯,路上你的车可能会出现抛锚或是其他故障,按正常流程在路上拖延一段时间就好。”   我话音才落,就听到电话那端传来一阵车的急刹声。   顿了几秒,听筒里传出车门开关的响动,接着便是薛辰惊魂未定的声音:“神了,沈巫医,车真的抛锚了!”   “嗯,叫拖车吧,淡定点等我电话。”   “好。”   挂断电话,我也紧密锣鼓的开始了布局。   说是布局,其实就是将卧室里坐在轮椅上的硅胶新娘推到了大堂之中,并在她的上身各处都放置了肉眼看不到的木偶丝线。   而操纵丝线的提线杆则被藏在了我宽大的衣袖之中。   之后我又去药箱里拿了几张备用符,放在随手可以触及的口袋之中。   准备好这一切之后,我拿凳子坐在了硅胶新娘的对面,擦掉点在她眉间的续魂咒,静静的等待着某物的来临。   ……   她来的速度,比我想象的还要更快一些。   挂在门口的风铃无风自动的瞬间,我很自然的为对面的硅胶新娘盖上喜帕,并柔声对她说:   “放心吧,这副新的身体你一定会逐渐适应的,至于那个假依依你不用管她,任凭她是再厉害的妖魔,也逃不脱异常事件调查局的管辖范围。”   一阵微小的风,吹过我的发梢,连带着对面的硅胶新娘喜帕一角也跟着掀起。   同一时间,喜帕下响起硅胶新娘微小的声音:“谢谢沈巫医,多亏了有你,我才能和阿辰再续前缘……”   我无视喜帕那又被放下的一角,微微一笑,说:“不客气,有情人终成眷属,这是我应该做的。”   这时的硅胶新娘上身和头向后转动,看了门口一眼,“阿辰怎么还没来呢,我都迫不及待想要见到他了。”   我顺着她的视线望向门口,“耐心等等吧,他已经,在路上了。”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129章 抓到凶手   趁着我视线没在硅胶新娘身上的间隙,一道普通人眼完全看不到的透明轮廓,化为一缕烟钻进了她的体内。   就是现在!   电光火石之间,我以极快的手速从口袋里抽出一蓝一黄两张符纸。   一张贴至硅胶新娘的胸口,从里面抽出一缕完整的人魂锁入符纸。   另外一张在掀开喜帕之后,迅速贴至她的头顶,将刚刚钻入她体内的透明魂魄死死定在硅胶壳身之中!   “吱——”   那透明轮廓也不傻,在入体的瞬间应该就发现了不对劲,我定符时她的半边魂体都已经快要离开硅壳。   可即便我手快将她剩余的魂体定住,那半边魂体扔在第一时间对我发动了攻击,一缕透明浊气入体,我半边身体瞬间僵如木履。   “吱——”   见此机会,透明魂体用尽全力想要挣脱符咒的束缚。   “想跑,你做梦!”   冷不丁被偷袭,我心中顿时怒意大盛,另一只活动自如的手再次从口袋里抽出“定魂符”,快速贴在硅壳的双肩双腿之上。   在符纸的加持下,透明魂魄完全被收入硅壳之中。   魂魄入体的同时,对面的硅胶娃娃瞬间像是活过来了一般。   全身上下虽不能做出大的动作,但仍拼尽全力的小幅度前后扭动着,一双满是愤恨的人造眼珠更是恶狠狠的瞪着我。   “贱人,诡计多端!”   “比起你无耻介入他人感情,我还是略逊一筹。”   我冷冷瞥硅胶女一眼,从贴身口袋里拿出随身携带的银针,扎向不能动的那半边身体穴位。   几针下去,原本僵硬的肌肉开始有所松缓,只是动时仍留有像电流走过般的酥麻感。   “姓沈的,你放了我,我可以给你更多的报酬!”   “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我现在可是沈家的大小姐,几百万几千万都能给你,你何必非救那个柳依依不可,她根本不适合薛辰!”   “……”   我无视硅胶女的各种威逼利诱,掏出手机拨通薛辰的电话,通知他这边事已成,快按原计划将柳依依的肉身带来巫医堂。   一听薛辰要来,硅胶女变的更加气急败坏。   一会儿恶狠狠的咒骂我不得好死,一会儿又可怜巴巴的乞求我给一条生路。   最后她见我软硬不吃,知道事情再无转机,绝望的张开嘴巴发出极为难听刺耳的哭声。   我听的实在心烦,又给她贴了一道止声符。   耳朵终于得到了片刻安宁。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开着超跑的薛辰终于抵达巫医堂门口。   他急吼吼的从车上将柳依依的肉身抱进巫医堂,又在我的指示下将她小心翼翼的平放在医床上。   “沈巫医,接下来怎么办?”薛辰焦急的转身问我。   “稍安勿躁。”我掏出锁着柳依依魂魄的蓝符,贴在她的肉身额头,接着念动解魂咒。   念完咒语后又过了数秒,柳依依原本紧闭的眼睛猛然睁开,紧接着上身瞬间从医床上弹起。   我早有准备,并未被她吓到。   一旁的薛辰却是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直到柳依依转头与他的视线相撞,他才如梦初醒般上前一把将爱人抱在怀中。   “是你,是你的眼睛,是你的灵魂!”   “依依,你终于回来了,终于回来了!”   “……”被薛辰抱住的柳依依微张着嘴,不可置信的目光从自己举起的双手和四周看去,似是仍不敢相信自己已经回到原身的事实。   “我,我回来了?”听着耳边爱人真切的哭声,柳依依才似梦初觉般将手缓缓搭上薛辰的肩。   真实触碰到爱人的那一刻,柳依依的眼泪瞬间如开闸的洪水般再止不住,“阿辰……回来了,我回来了!”   “我好想你,我好害怕,那个躯壳太冷太暗了,我真怕自己终生都没天日可见,呜呜呜……”   “别怕,结束了,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柳依依和薛辰抱头痛哭着,哭累后又为彼此擦去脸上的泪水,望着彼此互诉衷肠。   亲眼目睹如此情深意切的一幕,我的眼睛不禁有些微微发酸……   可还不等感动的眼泪落下,一道极煞风景的响动将这温情一幕打断。   “唔唔唔唔唔!”   是硅胶女,眼看着柳依依和薛辰久别重逢,如胶似漆,急的她假眼珠都快要从眼眶里爆出来,不停的朝二人的方向发出声音,试图引起注意。   她也确实做到了。   柳依依在看到她的瞬间,浸着泪的剪水双瞳瞬间升腾起极重的怒意,接着直接跳下医床,朝着硅胶女的方向疾跑而去。   “你这个怪物!我要杀了你!”   柳依依一巴掌将硅胶女扇倒在地,紧接着坐在她身上将她一顿捶打。   冲突间,贴在硅胶女脖子上的止声符不小心被撕开,重新能够说话的硅胶女第一时间朝着薛辰的方向怒吼道:   “我才是你的初恋,柳依依不过是一个后来者,是你们对不起我,为什么还能这么理直气壮的对我!”   “薛辰,你好好想想,认真想想,你爱的究竟是谁!我们过去那么多那么多的恩爱回忆,你真的全都忘了吗!”   “呜呜呜呜……”   说到最后,硅胶女张大嘴巴发出了极为委屈的哭声。   本来正狂揍她的柳依依听到这里,举起的拳头瞬时停在了半空中。   柳依依缓缓转头,眼如铜铃般瞪着薛辰,“她,她刚说什么?什么初恋?”   被质问的薛辰神情更为震惑,“我,我不知道什么初恋啊,咱俩青梅竹马,你才是我谈的第一个女朋友!”   “薛辰,你放屁!”硅胶女听到薛辰否认与她的关系,激动的口水横飞,“你忘了吗,就在你十八岁成人那天,你跟我……”   “那晚你抱着我,说会对我负责,一辈子跟我在一起,事后你也曾多次与我共赴云雨,这些你都忘了吗?!”   听到“十八岁生日”这个关键词,薛辰原本迷惑不解的神色,突然像是迷雾终被拨开般,露出几分恍然。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130章 真相大白   薛辰看着硅胶女的眼神,也逐渐由厌恶变成了羞臊,“你可能是误会什么了,生日那天是几个兄弟恶搞我才把你送来的。”   “那天我也不小心喝多了,就……事后那几次也是正常的需求,至于说情话什么的是因为我在那什么时候把你想象成了依依,这么说你能懂吗?”   解释到最后,薛辰一张脸已经快要红到耳根。   而原本压在硅胶女身上的柳依依听到这里,也顿时明白过来什么,默默的将举起的手收回,站起来退到薛辰身旁。   双方对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   诺大的巫医堂里,一时间只能听到硅胶女得知真相后极为绝望的哭声——   “不要脸,薛辰你这个负心汉,不要脸!”   “给了我生命又对我说这种话羞辱我,你让我余生怎么过,你还不如直接就杀了我来的痛快!”   “呜哇……”   “行了,别嚎了!”   我实在受不了硅胶女这响天动地的哭声,又赏了她一张止声符,旋即盯着她瞪大的眼珠说:   “既然事出有因,你换魂也没造成过于严重的后果,我会跟异常事件调查局的人说明情况,你受不了什么罪。”   “唔唔唔唔……”硅胶女眼珠不停的往薛辰的方向瞟,明显是还想再跟他说什么。   我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她这是还想再争取一下“情郎”,所以并没有再给她开口的机会。   我转而看向薛辰和柳依依,对二人说:“好了,这硅胶女留在我这里就好,以后她不会再打扰到你们的生活了,只是……”   我视线单独落在薛辰身上,郑重其事的劝诫他说:“你是难见的纯阳之体,精血可滋养万物,这硅胶女就是吸了你的精华才成的精,以后类似的事情能免则免。”   薛辰的脸红的像是熟透的螃蟹,羞的连头都不敢再抬,“沈巫医我知道了,那没事的话我就先带依依回去了,家里人还都等着我呢。”   “行,路上慢点。”   “沈巫医再见。”   送别了薛辰和柳依依,我第一时间给司钰打去电话,将这边的情况跟他简单说明了一下。   司钰立即会意,表示会立马派人来巫医堂接走硅胶女。   我听到他那边通话信号还不是很好,便多问了一句:“你还在尧村?事情还没处理完吗?”   司钰跟一旁的同事说了句话,才回我说:“尧村的事情已经处理完了,但上级要我继续留下来追踪带走王冠蛊母的女子踪迹,所以我还要在外出差一段时间。”   ……带走王冠蛊母的女子?   对了,红玉!   我心念一动,忙问司钰说:“对了,当初得知沈愉死讯的时候,你们调查局派人去医院亲眼确认过么?最后被送进火化炉的确实是她的尸身么?”   司钰答说:“当然确认过,是我亲自去的,她死的当晚就被火化了,因为沈肃和李花失踪,骨灰都是我从医院带走处理的。”   “怎么沈巫医,为什么突然问起沈愉?”司钰接着问我。   我顿了顿,说:“那天忘记告诉你一件事了,被杀的蛊师曾从带走王冠蛊母的女子身上偷了一条红玉项链,那红玉我近距离看过,是沈愉的贴身之物。”   “所以沈巫医是怀疑沈愉假死?”   司钰瞬间明白过来我的意思,否认说:“这个可能性极小,我们当时是再三确认过那具尸体的,确实就是沈愉。”   “至于那条红玉项链……我想大概是李花和沈肃的手笔,这二人最近已经快到穷途末路的地步,变卖家产也不奇怪。”   李花和沈肃?   ……冷不防听到这二人的名字,蓦然间还真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我接着又问司钰:“这两人不是失踪已久么,最近这是又出现了?”   司钰的说话声和翻文件声交杂在一起,“大概半个月前有同事发现了二人的踪迹。”   “据说两人之前失踪好像是被什么人囚禁拷打,似乎是想从二人身上逼问出什么,这二人最后应该是受不住刑全招了,才侥幸捡回了一条命。”   司钰停了停,才接着又补充说:“对了,前天那个同事说发现这两人已经回到了德明市,不过由于家产全无还躲避债主的缘故,只能住在城郊的日租房内。”   “我猜测后续二人的生活如果得不到救济和改善,说不定会找上沈巫医寻求帮助。”   我,“!!!”   听到这句话,我瞬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拔高语调道:“那你们还不赶紧把他俩抓起来,之前不是说他俩也是邪佛教的么?!”   司钰那边传来两声尬笑,说:“实在抱歉沈巫医,这两人的罪证目前还不到抓捕的地步……”   “不过他们如果真的上门骚扰,你不想管的话可以给我的同事打电话,他们可以帮你上门把人带走,关几天是没问题的。”   “……算了,杯水车薪。”我听罢无奈的叹了口气,又跟司钰寒暄几句后挂断了电话。   在等调查局职员来的时间里,我第一时间将沈肃和李花的联系方式通通拉黑,接着又联系湖蓝别墅的物业,通知他我明天就要拎包入住。   反正巫医堂门口也安了监控写了电话,如果有客人上门我手机会第一时间收到提醒通知,搬走一段时日也耽误不了什么。   总之,绝不能让李花和沈肃再上门,免得南锦又以“不可损阴德”的行为道德绑架我,逼的我不得不再管这两口子的闲事。   那滋味可比被当作替身好不了多少。   ……   调查局的职员来的很快,硅胶女被从巫医堂抬走时,我问其中一个负责拍照取证的女职员说:“像她这种情况,带回去后会怎么处理?”   女职员看我一眼,直言说:“这种邪路来的精怪一般直接人道销毁,免除后患。”   “?”我面露惊诧的看一眼已被抬上车的硅胶女,“可她也算事出有因,就不能给予重罚后看悔过程度再决定毁不毁灭?”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131章 又见厌人   女职员朝我挤出一抹官方的笑,“理解您从医向善的心,但是对这些精怪来说害人只有0次和无数次,在它们身上没必要浪费时间。”   说完,已经取证完毕的女职员礼貌的冲我点了点头后,跟在其他职员身后坐车离开了巫医堂。   我站在原地,看着地面上逐渐驶离的车灯投影,想着硅胶女即将要被人道毁灭的结局,心里总觉得不太得劲。   或许女职员说的对,大概是因为身为巫医的缘故,我对世上万物都存着一丝怜悯之心。   ——除了那些真的十恶不赦的人。   ——还除了南锦那条蛇。   今夜也不知为何,他没跟像往常一样跟在我左右看我行医,而是独自一人在卧室里不知道在做什么。   准备去洗澡的路上,我路过卧室门口时悄咪咪往里面瞥了一眼。   就是这一眼,竟让我看到了万万都想不到的一幕。   只见南锦穿着一身现代真丝睡衣,白皙的肤色与如墨般的玄色.交.缠在一起,愈发显得他周身的气质雍容典雅,高不可攀……   可就是这样高高在上的一条真龙,此刻手里竟捧着一本名为“妇科真经”的医书看的一脸入迷。   南锦这是……在为将来可以更好的服务爱人做准备吗?   可怜晴是神物,哪怕用凡人的躯体复生也终有成为身体的那一日,压根不用考虑什么生不生病的问题。   所以我感觉南锦翻看这医书,多半是因为闲的那什么疼。   怕被南锦发觉我在偷看,我没敢在卧室门口停留太久,瞄了几眼后就赶紧接着朝浴室走去。   今晚也不知道怎么了,明明已经将空调温度调至16°,可身上还是觉得燥热的很。   那种恍若心火的热度,就连冰凉的冷水澡也怎么都浇不灭。   从浴室出来,我正享受着冷水澡加空调带来的片刻清凉时,一股更加来势汹汹的暖意瞬间由丹田之处蔓遍全身——   那是一种如万只蚂蚁啃噬般的痒麻感,脑海里随之而来的还有许多羞耻交.缠的双.人画面……   我很快意识到这是羊儿爷留在我体.内的那缕残魂在作祟。   然而就算意识清醒,我的身体也根本无法抗拒这种感觉。   我感觉自己的身体轻的像一缕烟,飘飘然的来到卧室,主动坐在南锦的腿上,莲藕一般的玉臂顺势缠上他的脖子。   水蜜桃味的沐浴露香味很快随着暧昧的气息在我和他之间散开。   软香如玉在怀,南锦原本清冷的紫瞳里渐渐染上几分人.欲,他抬眸打量着突然“送上门”的我,眼底闪着几分晦暗不明的光。   “有事求我?”   我很想说没有!   但是不得不说羊儿爷这等魔物的碎魂真的有够强大,我心里默想时的语气明明一本正经,可真正说出口的话却妖媚多情。   “没有,就是突然想起昨晚你说梦话时喊了我的名字,心里突然有些感动。”   “南锦,你心里也是有我的吧,不如这样,我不嫁人了,就一直跟着你好不好……”   “你不爱我也没关系,偶尔像这样宠幸一下就好了,南锦,来爱我吧……”   “……”   真的,如果不是身体不受控制,说完这些话时我真的有一种想要当场“哕”出来的冲动。   可南锦不知为何,听着这些压根不切实际的情话,眼里的欲.色竟变的更加浓烈。   骨节分明的手指沿着我因发热而泛红的双颊,一路延至我仍半湿的发间,他的手掌几乎么怎么用力,便推着我向前与他鼻尖相触……   “沈悦……”   天雷勾地火。   撼天动地。   这一夜,我准确的触到了他的逆鳞所在。   胸下之处半寸。   心脏最中央的位置。   ……   翌日醒来,已经又是上午时分。   身旁的南锦还在安睡,我拿出压在枕头下的手机,点了份双人早餐外卖后,点开有几条未读消息的微信界面。   都是薛辰和薛父发来的消息。   薛父再三表达了对我治愈薛辰的感谢。   薛辰则给我发了几条大额转账,还恭喜我也要与男友百年好合。   男友?   我看到这里时微微一怔,随即脑海里瞬间闪回过几日前的某羞耻画面,好不容易散热的脸颊瞬间再次变的滚烫。   ……看来那天下午的喜帕,没起到什么遮蔽作用。   我过了会儿才点了收款,又回了薛辰一个尴尬微笑的表情。   半个小时后外卖送达,我叫醒南锦吃过早饭后便开始回卧室收拾东西。   前些天张童送了我一个小行李箱,用来装我不算多的随身衣物刚刚好。   南锦似乎是看出我准备搬家,看着我收拾行李的十几分钟全程未发一言,就连最后我拿着行李箱往巫医堂门口走,他都只是默默的跟在我身后。   可南锦的不捣乱也并没有让事情变的顺利。   下一刻,就在我打开巫医堂的门准备离开之际,一开门竟看到门口正躺着两个衣衫褴褛的“流浪汉”。   “流浪汉”听到开门的动静,立即从地上爬了起来,正面对着我。   这时我才看清两个“流浪汉”的真容,竟是一男一女。   男的没了右胳膊和左腿,女的没了右眼和右手,二人的头发都如鸡窝一样缠在头顶,满身的污垢和破损流脓的伤口发出极为难闻的气味。   我被这刺鼻的味道呛的眉头一皱,同时也认出了眼前这狼狈至极的二人——   沈肃,李花。   司钰猜的没错,这俩口子走投无路,果然还是找上了我。   “阿悦,爸爸妈妈回来了,你……”   李花见到我的瞬间,浑浊发黄的眼眶里瞬间流出两行热泪,仅剩的左手颤抖着伸上前想要抓我的胳膊,却被我闪身避开。   李花的手尴尬的顿在原地,“悦,对不起,妈妈忘记自己的手脏了,你不要介意,妈妈只是想……”   “有话直说,不用搞这些花里胡哨。”我冷声打断李花,不带丝毫感情的幽冷目光从二人正激动哭泣的脸上扫过。   鳄鱼的眼泪。   形容的就是这诡计多端的夫妇俩。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132章 急急脉象   李花和沈肃估计也料到了我不会给他们什么好脸色,被我这么一叱不惊也不恼,依旧还是开门时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李花看一眼我身后的大堂,怯怯的问说:“阿悦,爸爸妈妈这回找你是有点事想求你帮忙,能不能让我们进去再说?”   “不行。”我几乎脱口便拒绝说:“巫医堂只有病人和巫医可以进,你们进会坏了规矩,有什么事门口说就好。”   一旁的沈肃这时急忙道:“阿悦,我们现在就是病人,正好可以进去,你帮我们俩诊治一下!”   “……”这理由没编好。   我回沈肃一个无语而不失礼貌的微笑,“巫医堂诊疗费三万起步,先付后治,二位是支付宝还是微信?”   一听我给他俩治病还要钱,李花和沈肃瞬间有些蚌埠住了,沈肃上前两步指着自己一脸激动的说:   “阿悦,你说什么钱不钱的,我们可是你的父母,当女儿的给父母治病不是天经地义的吗,你怎么能开口提钱?”   为了配合沈肃,我脸上瞬间展露出比他夸张几倍的讶异神色,“意思是如果沈愉是医院医生的话,你们去医院看病就不用花钱了?”   “……”   提到沈愉,沈肃和李花当即一愣,脸上不约而同的闪过几分心虚。   我见势冷笑一声,接着说:“看你们的反应,一定是知道沈愉对我做过什么了,那我们不如就直接打开天窗说亮话吧。”   “一,你们生我不养,所以我没义务回报你们什么;二,你们纵女伤我,我不报复已经仁至义尽,别再奢求我帮你们什么,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吧。”   说完这番话,我第一反应不是看向对面的沈肃和李花,而是偷偷斜睨了一眼站在身侧的南锦。   我其实一点也不怕沈肃和李花的纠缠,以我的医术,分分钟可以让二人感受到天堂和地狱的差别,一次就足以让二人再不敢上门。   可如果南锦插手此事的话……   还没等我看清南锦的此时的脸色如何,对面的李花见势不妙再次一把抓向我的胳膊,哭声极惨的说:   “阿悦,爸妈知道以前对不起你,可再怎么说我们也给了你生命,你不能对父母见死不救啊……实在不行我们给你打欠条,以后有机会赚了钱一定还你!”   “见死不救”这四个字一出,我心里顿时咯噔一声。   身后的南锦。紧接着发出一声极具暗示的“干咳”声。   这一刻,我认命的闭了闭眼。   果然,我从昨晚到现在心里都没散去的那股不好预感是对的。   南锦,他绝不会为了照顾我的感受而延缓蛇灵一丝丝的修复速度……   有他在,沈肃和李花这烂摊子,我非接手不可。   认清这一点后,我再没去看身后的南锦一眼,定了定内心纷乱的思绪后,再度睁眼看向对面那光看着就令我生厌的父母。   “行了,不用再卖惨了,跟我进来吧。”   “啊?行行行阿悦,我们马上进去!”   我突如其来的态度转变显然很是出乎夫妇俩的预料,二人在原地愣了足足几秒后才跟着我走进巫医堂。   我在诊疗台对面多搬了把椅子让二人坐下,又给自己倒了杯水坐在二人对面。   “说吧,除了身上能看到的外伤以外,你们还有什么病症需要医治?”   夫妇俩的视线本来都在我面前的这杯水上,听到我问起症状,不约而同的转头对视一眼。   李花最先愁苦满面的开口说:“阿悦,你根本想象不到爸爸妈妈这些日子受了多少的苦……”   “先是我们身上缺了的四肢,全是在你们剧组出事那天出车祸没的,好不容易在医院养好了点伤,结果阿愉去世的当夜我们就被一群陌生人掳走。”   “那群陌生人把我和你爸爸关押在一个比地狱还可怕的地方,每晚我们都浸泡在恶臭阴冷的水里,周围还都是跟鬼一样的嚎哭声,极其骇人。”   说到被关押日子里历经的痛苦,夫妇俩的神色都充满着恐惧,沈肃更是没出息的身体直抖。   “最可怕的是那些嚎哭声一靠近,我们的身体就会像被咬下一大块肉,再加上冰水的浸泡更是剧痛不已。”   “连续一个多月,那些人日日夜夜用这种方法折磨着我们,有时候我和你爸还会觉得身体里钻进了像泥鳅一样的滑物,啃咬着我们的骨头神经……”   “这种万虫噬咬的痛苦,一直到我们被放出来都没有结束,这些天一到晚上我跟你爸的身体就刨心挖肝一样的疼,多少止痛药都止不住……”   “最后实在没办法了,才来求助你……阿悦,你快救救我跟你爸吧,要不我们俩真没几天活头了!”   听着李花讲述的惊心动魄的“受刑”过程,我内心毫无波澜,伸手用指骨敲了敲诊疗台伤的脉枕,示意二人将手腕放上去。   这次依旧是李花先,她只剩下左手,我只能给她诊左脉。   指尖触碰到她浅静脉的时候,我并未感觉到她的身体有任何异常。   可是下一秒,当我的指尖稍移,碰到她浅动脉的那一刻,急急而来的脉象让我的手像触电般瞬间从她腕间移开。   这!脉!象!   是人应该有的么?   我看着李花那仿佛连皮都在跟随跳动的腕间动脉,瞳孔微微一震。   李花见我这样也是一惊,立即语气慌张的询问我说:“阿悦,怎么了?妈这病很严重吗?”   “……”我定了定被震到的心神,并没有回答李花的问题,而是接着朝沈肃比了个将手腕放到脉枕上的手势。   “这就轮到我了吗?”   沈肃一脸不敢置信的指着自己,得到我的再次点头确定后,才看李花一眼,然后将右手放在了已经空出的脉诊上。   我依旧先诊的静脉,毫无波澜。   可旋即触到的动脉,却是和李花的一样,不寻常到了极点。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133章 中元节治病   普通人的脉息,遵循呼吸而动,通常只有单条。   情况特殊些的,例如孕妇或是双生心脏者,则会有双条甚至多条脉息。   可眼前的李花和沈肃,身体情况明显不属于以上两者,可脉息却是星罗棋布,多达万缕千丝……   这种脉象给我的感觉,就好像是在二人的体内,有着几十条外来入侵的生命体一样。   联想到李花刚刚说的“鬼哭狼嚎”“身体滑入泥鳅”等关键词,我心里隐隐猜到了些什么,但又不敢立即确认。   指尖从沈肃的腕间移开,我看着对面正一脸焦灼等待着我开口的李花,问她说:   “你们被关押前后,有没有看清关押之地的基础地形,例如四周或者水底有没什么特殊的图案,禁锢你们手脚的是丝线还是绳索铁链,能想到什么通通告诉我。”   我的提问让李花和沈肃有一瞬的愣怔,随后李花眼珠转了转,开始做回忆状:“地形……就是一个从上到下被石头砌成的地方,连水池也是方的。”   “图案的话,走时我好像在水底看到了一个八卦阵,至于拴着我们的东西……应该是丝线但是透明的,锋利到直接勒进了骨头里。”   说着话的同时,李花再次伸出右手让我看她腕间还未长好的几圈伤痕。   我扫了一眼,并未像她所期待的那样有所回应,同时心里根据她的回答,已经确认了刚刚的猜测。   沈肃和李花在失踪的日子里,应该是被人关进了一个名为“聚阴阵”的阵法里。   这种阵法起源于道教,在古时通常用来招引压制恶鬼,还一方百姓安宁。   后来这阵法不知怎么传入了一部分邪道手中,在经过一番加工后又演变成了可以“聚魂修法”的阴阵。   这种阴阵在修炼时通常并不需有活人在,可禁锢之人似乎是想“双管齐下”,直接把夫妇二人丢了进去,承受被阵法吸来并压制的万鬼怒火。   李花和沈肃体内的百脉,大概率是因为长期处于极度恐惧和阴暗的环境下,周身的阳火渐熄,被一部分鬼魂趁机钻进了体内。   这些鬼魂上身后无法自行离开二人体内,便像无头苍蝇一样四处乱撞,才有了李花口中“刨心挖肝”的痛苦。   简单来说,夫妇俩的病并不难治,只需要我设法送走体内百魂,再多加修养就能痊愈。   可比起二人的病,我更好奇的是他(她)俩究竟是因何事被何人捉走,那人既用如此歹毒方法折磨二人,最后又为何肯饶过二人的性命?   我心里对这些问题存着不小的疑虑,所以并没有第一时间跟二人如实说出病因与诊疗方法。   而是装作愁眉紧锁,一副此病很是棘手的模样,看着李花说:“这病不太好治。”   “想要知道具体病因,恐怕还得知道掳走你们的人身份以及他们严刑拷打你们的内容是什么,才能更好的确认他对你们用了什么刑。”   我这句谎话没经过什么心眼加工,说出来自己听着都像鬼扯,更别说长着八百个心眼子的沈肃夫妇。   李花第一时间露出讶然的神色,“阿悦,这怎么治个病,连他们拷打我们的内容都得知道,这,这听上去……”   “多此一举是吧。”   我主动接过李花的话茬,轻蹙着眉头装作不悦的模样,“我这么问肯定有我的道理,你们如果不想说的话这病我就是大罗神仙也难治,出门左拐不送。”   说完,我起身便欲离开诊台,对面的李花见状急的连忙站起来,一把将我拉住。   “别别别,阿悦别走,我说,我都说。”   “你先坐下,先坐下!”   在李花几近恳求的话语中,我装作不情不愿的模样重新缓缓落座。   李花这回不敢再有任何隐瞒,和沈肃对视一眼后,跟我说出了夫妇俩被掳走的原因——   “是因为阿愉,她之前拉着我们进了一个什么邪佛教,结果酿成了今天的苦果。”   “那群不知名的人也没拷问我们什么,就是要我们交出阿愉留下来的一样重要东西,可我跟你爸哪知道这重要东西是什么,活活被折磨了这么多天。”   “意思是最后你们并没有交出他们要的东西,就直接被放了出来?”我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紧接着追问道。   李花连连点头,说:“对,是这样的,那水池里关押的人并不止有我们两个,还有其他几个不认识的人。”   “最后一天时那些人也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就把我们弄晕丢了出来,我跟你爸到现在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我顿了顿,接着又问李花:“你自己觉得,抓走你们的人,与邪佛教有没有干系。”   说到这个问题,先前无论回答什么都支支吾吾模棱两可的李花,这回却异常肯定的回答我说:“绝对不是,相反,我觉得他们像邪佛教的对手。”   “因为其余几个跟我们被关押的人,全都是邪佛教的手下,被拷问内容也与邪佛教的机密有关。”   邪佛教的对手?   除了异常事件调查局外,邪佛教竟然还有其他死对头?   我短暂的晃了下神,随后将思绪收回,注意力重新放在对面的夫妇俩身上。   我刚刚提出的疑问,李花都以及给予了回答,虽然暂时还难辨这些答案的真假,但眼下显然已经没了继续拖延下去的理由。   我装作沉思的模样默了半天,才缓缓道:“五日后七月十五,中元节鬼门大开,我会找一处空地通知你们来,那天我会为你们治病。”   “鬼……鬼节治病吗?”   李花明显对【鬼】这个关键词有所惧怕,颤抖着问我说:“阿悦,我跟你爸得的究竟是什么病啊?怎么还非得等鬼门大开才能治?”   “很严重的病,具体病因说来话长。”   我站起身,朝着巫医堂门口的方向朝二人比一个“送客”的手势,“好了,诊疗结束,二位病人请自行离开,五日后再见。”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134章 订婚新闻   我的逐客令下的干脆又直接,沈肃和李花被这么一赶顿时面露窘色,张了张嘴还想开口说点什么,我却已经走到巫医堂门口将另外半扇门也直接展开。   这个动作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任凭二人的脸皮再厚剩余的话也再说不出来。   “哎,我们这就走。”李花识趣的应了我一声,接着和沈肃互相搀扶着走到门口。   路过我身旁时,沈肃还是没能忍住,转过头一脸央求的看着我说:“阿悦,我跟你妈能卖的东西都卖了,现在已经身无分文,你能不能借我们点……”   “钱是吧?”我不耐烦的打断沈肃的话,手伸进口袋。   接着,在夫妻俩期盼的眼神中,手缓缓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面值五十的人民币。   “不好意思,我手上现金不多,五十吃五天的话应该够了,送给你们吧,就不用打欠条了。”   “……”   沈肃和李花脸上的喜色,在视线触及到我手中高举的五十块钱时,倏然一僵。   我欣赏着二人的脸色由红到白,再由白到青,最后像吞了数只苍蝇一样憋成了猪肝一色,还不得不缓缓伸手,从我手中将五十块钱接过。   “谢谢……阿悦。”李花向我道了谢,再没多说一句,和沈肃搀扶着一瘸一拐离开了巫医堂。   二人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她)俩转身离去的瞬间,我趁机身手极快的在二人背上贴了几张触之既消的共通符。   这夫妇俩虽然看着狼狈,也真实存在外伤内病,可李花刚刚关于失踪期间的叙述实在模棱俩可。   再加上二人原本邪佛教教徒的身份,很难让我不怀疑突然上门是不是受阿赞通或是其他人的指使,在诱我走入未知的陷阱。   为了多一重保险,在亲眼目睹夫妇俩拐出前方巷口后,我又给司钰打去电话。   我将二人找上门求助的情况向司钰说明,又问他要了一直负责追踪夫妇俩的调查局职员电话,方便更好的确认二人的行踪。   司钰很配合的将号码给了我,我记好号码挂断电话后,转身走回巫医堂。   那条蛇还站在诊疗台前,见我提着行李箱又往卧室的方向走,跟在后面问我说:“你不搬家了么?”   “麻烦都惹上了,还有什么可搬的。”我已经很克制自己的情绪,可话说出口时还是带了几分不悦。   我低着头打开行李箱,没去看南锦听到这话时的表情,只从眼睛余光处瞥到他似乎微微怔了一瞬,接着又语气淡淡道:   “这夫妇俩的情况听着不算很棘手,你也不用太烦忧。”   不用……太烦忧?   这位尊贵的蛇王大人,站的笔直说话还真是不腰疼。   我心里堵着气,没有回应他的“好心安慰”。   南锦也没再说话。   后续,他似乎是从我大幅度收拾行李的动作里终于察觉到了什么,幽幽然的开口说:“如果你觉得实在麻烦可以跟我说,我可以在不强行干涉的情况下帮你……”   “不用,不劳烦您大驾,再影响到蛇灵修复速度我罪过可就大了。”我语气强硬的开口,打断了这位蛇王的“好心施舍”。   这次的话明显说的有点重,话音落下时周身的气压受某蛇的影响都猛然压低了几许。   不用看,我都知道南锦此时的脸色一定阴沉的可怕。   我甚至都已经在心里准备好了迎接他怒火的准备。   可提心吊胆的等待了几秒,想象中蛇王发怒的场景却并未出现,我好奇的稍稍偏移视线,恰好看到南锦转身拂袖离开的一幕。   ……这就走了?   这位蛇王大人近日的情绪……还真是稳定的令人生疑。   脑袋里想着南锦最近种种反常的表现,我手中收拾行李的动作也慢了许多,一拖拉时间就来到了午后。   早饭没太吃饱,我有些饿,自己做了碗面吃完后又睡了一觉。   南锦不知道离开后跑去了哪,一直到我午睡醒来都没见人影。   然而,就在时间来到晚上十一点多,我以为他今晚不会回来时,他却犹如幽灵般瞬间出现在卧室门口,手中举着一部亮起的手机缓缓走到我面前。   卧室里我只打开了一盏小台灯,手机屏幕的光太亮,灯下黑的缘故我有些看不太真切南锦这时的脸,只能听到他幽幽传入耳畔的声音。   “沈悦,你的狐朋狗友要结婚了。”   “???”什么鬼?   带着满头的问号,我眯了眯眼睛,看向他高举手机的屏幕内容——   是一则娱乐圈的头版头条新闻。   内容是国际影帝韩墨和一个知名五百强企业继承人黄倩,即将在十日后,在韩墨的老家举行订婚典礼。   文字之下还有两张配图,是韩墨和黄倩的个人写真照。   照片上的黄倩花颜月貌,仪态万方,整个人就连静态照都透着一股清秀高雅之质。   再配上她新闻里提及的几十亿身家,的确是韩墨的不二良配。   我心里由衷的这样认为。   可不受控制的心绪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小结,又惊又乱的纷繁思绪让我不由得皱起了眉,手也不受控制的想要接过手机,想要将配图之下的内容再看个真切……   好在这时南锦举手机的指尖颤了下,过于晃眼的手机光让我一下子回过了神,随即看着面前的南锦,脑海中又冒出一个新的问题。   “你哪来的手机?”   南锦显然没料到我会在这个时刻关心他手机的由来问题,怔了怔后,回应我说:“自然是买来的。”   “你怎么突然想起买手机了?”我一脸疑惑的追问南锦道。   要知道据我所知,当今世上除我以外,南锦并没有什么需要联系的人。   而他想要联系我,除了可直接瞬移外还有心玉作为连接,这两样可比还需要拨号和打字的手机来得快许多。   所以对于南锦今天跑出去一天竟买了部手机回来的行径,我感到十分诧异且不解。   而南锦见我揪着他买手机的问题不放,看着像是无语的默了几秒后,将手机关屏收回了衣袖中。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135章 蛇发神经   眼睛没有了手机强光的刺激,我也终于看清了南锦的面容。   在台灯昏黄灯光的映衬下,他原本硬朗的面部线条看上去比往日柔和了许多,在我看着他的同时,他也正定定的回望着我。   犹如深潭的瞳底带着几分探究,“你看上去对你的狐朋狗友,毫不关心。”   “……”   我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南锦话中的隐喻,脱口便道:   “他的婚事貌似还轮不到我来关心吧,再说了,我就是关心了也没什么用啊,毕竟无论是韩家还是黄家,都跟我一个小小巫医八杆子都打不着,不是吗?”   我说的是实话,所以表情和语气都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赤诚。   南锦灼灼热目还是盯着我,大约几秒后,像是确认了什么的他,唇角才缓缓勾起一抹极为好看的弧度。   “他们的婚事,确实不怎么值得关心。”   “若是你……”   南锦不知道想说什么,可话才起了个头,就突然脸色一变,接着神色怪异的盯着我看了几秒后,转身拂袖而去。   他犹如川剧变脸般的速度看的我一脸迷惑,愣在原地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忍不住脱口骂了一句——   “神经。”   大半夜突然跑回来就为了让我看一条关于韩墨的新闻不说,好好说着话说翻脸就翻脸,简直是莫名其妙!   我越想越气,想象着南锦离开的背影连翻几个白眼,然后恨恨的躺下关掉台灯。   得赶紧睡。   睡着了就不用再受那条神经蛇的精神折磨了。   我本来早已酝酿好了睡意,可经南锦这么一打断,再躺在床上却翻来覆去的怎么都睡不着,反而还越来越清醒。   脑海里更是不停回想着刚刚看过的那条关于韩墨订婚的娱乐新闻。   刚刚那说不清道不明的杂乱思绪,再次卷土重来。   我睁开眼睛,看着透过窗户撒在地面上的片片月光,脑袋像电影放映机一样,不断的闪回着和韩墨过往相处的点点滴滴……   初见时的诧异,收到狐形玉佩时的欣喜,一尾被断时的心疼,以及“前世爱人”身份带来的内心悸动。   这所有的所有,在我内心像拼图一样拼凑起来,最后形成了一连串直击灵魂的疑问——   我,是不是真的有点喜欢韩墨?   还是说,这莫名的酸涩思绪,只是因为得知过我和他“前世爱人”的过往?   又或者说,是我一直以来习惯了他的好和不计付出,一下子被他冷落又得知他即将为其他女人所有,所以内心恶劣的占有欲在蠢蠢欲动?   ……   我一下子无法确定答案,越想又越觉得心烦气躁,最后索性含了一味安眠的草药,借助药性沉沉睡去。   翌日醒来,已是上午十点左右。   南锦还没有回来,我起床吃过早饭后盘腿坐在医床上,闭眼念动驱用共通符的咒语,打算看看沈肃夫妇在做什么。   谁知三方五识互通后,我睁开眼入目处却是黑暗一片。   我第一反应是共通符还没起效,谁知下一秒,在我完全毫无预料的情况下,全身上下几乎同时袭来如同噬骨割肉般的痛感……   “啊!”   我忍不住痛呼出声,双手下意识的环抱住身体倒在床上。   期间嘴巴张了几次想要解开与共通符间的连接,可接二连三袭来的摘胆剜心感却让我连句话都说不完整。   就在我万分痛苦时,突然感觉唇畔处有什么凉凉软软的触感贴了上来。   清香的薄荷味伴随着灵活的软糯感顺进唇齿,有一颗甜的像糖的圆物在舌尖停留几许后滑入喉中……   一瞬间,全身的痛感被瞬间弥漫至四肢百骸的舒适凉意所取代。   我很快感觉共通符失了效,抬了抬沉重的眼皮,恢复光明的视线里映入南锦那张好看到人神共愤的脸。   不知道是不是我现在看人有重影的缘故,总觉得他脸上现在的表情看上去很复杂。   明明表情幽冷晦暗,像是还在生我的气,可看着我的眼神却好像透着那么几分无奈与……心疼?   我想我一定是痛的出现了幻觉。   南锦就算是心疼巫医堂门口路过的一条小蛇,估计都不会心疼我这个“容器”。   我不想再直视这幕幻觉,缓缓闭上眼睛。   快要昏睡过去之前,耳边似乎还听到了一声极轻极轻的叹息声……   ……   我这一觉睡了整整一天一夜,再醒来已经是隔天的中午,我从放在床头的手机确认了现下的时间。   我坐在床上缓了缓,刚想起床去往大堂,一身玄衣的南锦突然从厨房的方向拐进卧室。   他手里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进来后看都没看我一眼,径直走到床头把粥放下,而后转身离去。   “……”我的视线全程追随着南锦的身影,几度想开口说话,却都被他漠然置之的背影挡了回来。   这蛇,到底在生哪门子气?   我实在不解,目送他的背影彻底消失在卧室门口后,才抬手去拿放在床头的那碗粥。   与此同时,卧室门外飘进南锦幽幽的说话声——   “下次再犯这种比弱智还白痴的错误,我绝不再管你。”   “……”   哦,这下知道了,感情是气我又伤他爱人的身了呗。   我赌气没应南锦的话,拿起粥想象着是在吃蛇胆蛇皮蛇心,一口接一口的送入腹中。   接下来的几天,南锦主动向我发起了“冷战”请求,而我也欣然接受。   于是就造成了两个人虽然天天共处一室,但却保持着几乎为0的交流模式。   我以为这尴尬又窘迫的诡异气氛起码会保持一个星期以上,谁知才不到三天的时间,就被一通我突然接到的电话所打破。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136章 驱邪大阵   打来电话的人,是李花。   她言语很是迫切的问我说:“阿悦,今天就是中元节了,你说的那片空地在哪?我跟你爸现在就过去等你。”   “在郊区一处烂尾楼的停工区,地图上叫华明小区,直接过去吧。”   这烂尾地是张童帮我找的,我也在全方位AI地图上看过全貌,聚阴散灵,适合布阵,是个送阴魂上路的好地方。   李花似乎是认识这个地方,一听地名便连连应声说马上就去。   我叮嘱了她几句去了别乱跑后挂断了电话,随后开始准备起了晚上布阵要用到的各种用具。   这几天我没再用共通符查看过夫妇俩的动向。   但负责盯梢二人的司钰同事几乎每天都会给我打一个电话,事无巨细的汇报一遍二人的行程。   我暂时还未从中发现什么有关陷阱的“端倪”,但准备东西时仍旧留了个心眼,确保到时万一出了变故不至于失去自保能力。   在我最后一遍确认用具数量时,我突然感觉背后袭来一阵冷风,出于本能回头一看,视线正对上南锦那双紫色竖瞳。   “!!!”   我对此毫无预料,身体不由得被吓一激灵。   “你……你在我背后做什么?”我下意识的拔高语调问南锦道。   南锦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幽森的视线转向我摆放在诊疗台上的一众布阵用具,半天才缓缓开口道:“你今晚,确定要去么?”   “?”我在心里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这话问的,好像我不去你能饶了我一样。   我心里暗骂南锦的虚伪,可面上却不动声色,故意低头不去与他对视,用不温不火的语气说:“为了你的怜晴,我再不想去也得去。”   我真心觉得自己这话没什么问题。   可不知为何,话音落下的同时,却清晰的感觉到对面那条蛇周身的气压再次骤低。   ……我一度怀疑是自己的感觉出了问题,毕竟往常只要提及对“怜晴”有益的话题,南锦的情绪通常都是柔和而稳定的。   这回是……   我刚想抬头观察一眼这位蛇王,头顶却猝不及防的响起他咬牙切齿的声音:   “沈悦,我真不知道你脑子里装了些什么东西,简直愚不可及。”   说完,南锦再次转身离去。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数着他这几天发火的次数,满头都爬满了问号。   这蛇,究竟是在不满我什么?   我向来猜不透南锦的心思,这次干脆也没深想,收好用具后见外面的天色已经渐暗,便打了辆车前往华明小区。   路途大概一个多小时。   我到时沈肃和李花已经在停工区坐着等候,见我来二人急忙屁颠屁颠的上前迎接。   “阿悦,你终于来了,最近那噬骨之痛连白天都会发作,我跟你爸真是苦不堪言,你快赶紧帮我们把这病治好吧!”   几天不见,李花整个人看上去都瘦了一圈,显然是被体内的各路阴魂折磨的不轻。   我那天也算亲身经历了一遍二人的苦痛,心里虽不至于生出圣母同情但也不像上次那样冷脸对着二人,而是耐心向李花解释说:   “现在还不到时候,你们先退到边上吧,在午夜十二点前我会布一个阵出来,你们的病需要在这个阵法中被治愈。”   已经到了临门一脚,李花虽然焦急又疑惑,但为了我能加快布阵的速度,还是在连连应声后,赶紧转身拉着沈肃退到一旁等待。   我也抓紧时间开始布阵。   这个阵法名叫“驱鬼阵”,起源于道教,后经风水高人加持又演变成了“辟邪风水大阵”。   李花和沈肃的情况比较特殊,二人体内的阴魂经由一正一邪道法引入,所以驱时也需两种阵法结合。   我沾了鸡血的红线将用数枚五帝钱串起来,在宽阔的地面摆出一个足以容纳两人站立躺倒的八卦阵。   又在阵外四角摆放貔貅,牛角,铜镜,猪惊骨等镇压辟邪之物。   因为结合了风水原理,四物的摆放位置遵循今晚的月亮方位,一点偏差都不曾有。   摆好阵时,时间已经将近午夜,我手持桃木剑指了指面前的铜钱八卦阵,示意李花和沈肃夫妇一人站一边。   夫妇俩立即造做,按照我的指示进去后盘着一条腿坐好。   中元节,七月半,午夜十二点,鬼门大开。   这一日,天地间阴涨阳消,无数鬼魂可以经由地府短暂开启的阳门进入人间,但必须在规定时间返回。   同时,无数游荡在阳间的孤魂野鬼,也可趁此机会通过阴门进入地府,运气好的话或许可以顶替其他鬼魂入册投胎。   “啊——”   “阿悦,救命啊,体内的病又发作了,快救我命啊!”   “……”   十二点刚一过,原本坐的还算稳当的夫妇二人,几乎同时倒地哀嚎了起来。   不到几秒的功夫,五官就因承受着莫大的痛楚开始变的狰狞,周身裸露在外的皮肤也如同雨后冒尖的春笋般,不停的有各种人手人脚甚至人脸模样的形状开始向外凸出。   这一幕看上去有些惊悚,但却完全在我的意料之内。   要知道沈肃和李花体内的多数都是无主阴魂,在感知到鬼门已开的时刻,自然会用比平时更强大的力量想要冲出体内。   我不慌不忙的将早已准备好的黑狗血浇在二人身上。   “呲啦——”   “呲啦——”   用来辟邪的黑狗血撒在此时属于阴邪之物的二人身上,如同泼下了硫酸,不停的腐蚀着二人身上的阴气。   与此同时,二人身下的五帝钱也像带刺的铆钉床一样,滚到哪便疼到哪,一时间空旷的烂尾区满是夫妇俩此起彼伏的嚎叫声。   而很快,随着二人身上的阴气渐弱,人体再锁不住体内的阴魂。   无数白色魂体开始从李花和身肃的耳鼻喉口中蹿出,但由于阵法外摆放着镇魂之物,这些鬼魂离体后无法离开阵法,都尽数被放在最中央的铜镜吸了进去。   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   随着体内鬼魂的尽数离体,上一秒还痛苦嚎叫的沈肃和李花二人,下一秒便如同两摊软泥一样瘫在原地,一动都不再动。   我暂时没有先去处理二人,而是先将吸入几百阴魂的铜镜拿起,准备贴上一早准备好的镇压符纸。   这铜镜浸过我的血,启用时与我形为一体,可吸煞也可反煞。   现在若不及时处理镇压,我一不小心受个破血外伤,吸煞力一破,里面的所有阴魂便会返回到我身上。   到时后果不堪设想。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137章 玩一玩!   然而,就在我拿出镇压符纸即将贴上铜镜时,面前原本闭眼昏迷的沈肃和李花,却突然睁眼弹坐了起来。   我:“!!!”   我当即便意识到情况不妙,可身处空地又手无寸铁,躲避或是攻击都已然没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二人同时手举锋利的短匕,直直的朝我的方向刺来!   一匕躲开,一匕险险从我臂膀擦过。   夏天的衣服单薄,匕首太过锋利,只是堪堪擦过也留下了一道见血伤痕。   有了外伤,手中铜镜的吸煞力一秒反破!   “哈哈哈哈,沈悦,我的蠢女儿,你也感受感受你爸妈这些日子以来的痛苦吧!”   “老婆,你还叫她女儿做什么,这个小贱人,一百块钱都不给我们,这等不肖子孙死的越惨越好,鬼魂赶紧入体咬死她!”   见目地已经达到,李花和沈肃一个狂妄一个愤恨,都恨不得我立即便死在二人眼前。   而且还得是以极其痛苦的方式。   对于这个结果,我毫不意外。   手中的铜镜开始向我体内反煞的那一刻,我迅速咬破舌尖将血喷至铜面之上,克制反煞速度后迅速拿出一早便准备好的化煞葫,将铜镜扣至葫口——   就这样,原本应该返至我身上的阴魂,尽数被化煞葫吸入。   危机就此解除。   脱困的我,转身看向还在阵法里的李花和沈肃。   此时的二人,因为刚刚亲眼目睹我化煞一幕,已被惊的目瞪口呆,随后对上我阴冷灼灼的目光时,更是惊慌失措到扶起对方想要逃离此地。   可是夫妇俩很快发现,他(她)们竟然走不出阵法。   阵法边缘像是有着一堵无形的电墙。   每当二人尝试着想要离开,那堵无形的墙都会将二人挡回,同时全身也会有一股强电流快速蹿过,引起肌肉上极致的麻木与疼痛。   “啊啊啊啊——”   “……”   经过几番不死心的尝试以后,沈肃和李花夫妇全身已被电到大小便失禁,瘫倒在地上抱着几乎被烤焦的表层肌肤发出极为痛苦的哀嚎声。   我拿出一把折叠椅子,坐在二人对面,耐心的等到哀嚎声小一点后,才缓缓开口道:   “两条路,第一条,说出谁让你们害我的,我放你们走,但从此别出现在我面前,否则见一次电一次。”   “第二条,抵死不认,半个小时一到,我把葫芦里的阴魂放回阵法,任由你们自生自灭。”   “走哪条路,你们自己选择。”   我话音落下后不久,伤势较轻一些的李花勉强用胳膊撑着半边身子,侧着看向我,   “沈悦,少在这里唬人了,你敢杀我们吗?这世上还是有法律的,你杀了我们也难逃罪责!”   “你说的有道理。”   我深以为然的点点头,然而下一秒,却又冲着李花挤出一抹欣然的笑:“可是你觉得我既早做好了反杀的准备,会没有想到这些吗?”   “可怜的沈夫人,看看你的周围吧,荒郊野岭人迹罕至,我稍微用点腐肉化骨药让你们历经痛苦后再原地化为一滩血水,又有谁会知道呢?”   “……”李花神色一滞,黑如焦炭般的脸上缓缓浮现出极度惊恐的神色。   “不……那也不行,我们是你的父母,是我们给了你生命,你不能杀我们,绝对不能!”   “想道德绑架我?”   我冷笑一声,故意当着李花的面晃晃手中的药瓶,“不好意思,我没有道德,所以如果你继续负隅顽抗的话,那这药……”   “不不不,阿悦,我绝对没有反抗你的意思!”   “你别下药,我全都说,全都……”   李花头摇的像拨浪鼓,本能的求生欲让她即刻便要说出幕后主使的名字。   可她坦白的话才起了个头,微张的嘴巴却连同身体陡然一僵……   紧接着,在我疑惑的眼神注视下,她的嘴巴开始以极其不正常的尺度越**大……   直到唇角开裂,肌肉断层一直延升到耳根,才有了停下的趋势。   也是这时,李花像裂口女一样的嘴巴,像长着眼睛一样张开血口正对着我,一张一合,发出一句令我毛骨悚然的声音——   “珂珂珂珂……”   “沈悦,你黄爷爷我小瞧你了,没了蛇王在旁还有这样的本事。”   “行啊,既然你这么想玩,黄爷爷我今天就冒风险陪你玩这一回!”   李花喉间,竟发出了一道极为尖利的男声!   下一瞬,还没等我反应过来,面前李花和沈肃的身体突然开始像充气一样不断胀大……   同时在二人被撑到薄如蝉翼的皮肤表层,有着无数我看不清的奇形状物涌动在内游走顶撞,直到——   第一片皮肤被撑破。   一只足足有成人手臂大小的黄鼠狼从里面钻了出来。   随着这只黄鼠狼的破体而出,二人的身体里随后钻出无数只体型更为硕大的灰色老鼠,棕色刺猬以及各种模样的黄鼠狼。   这些平日里单放着全都不足为惧的动物,此时一个个全都红着眼睛,排山倒海般从四方八面朝着我的位置涌来……   这时的我,已经被眼前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震惊到失去了思考能力。   只有身体还在遵循自保本能,身手极快的从药箱里拿出几张攻击符咒,念动后打在冲到我面前的前几波动物身上。   符咒很管用,但数量有限,我很快便两手空空。   “小的们,她没有符咒了,给我冲!”   “谁咬的她身上肉和骨头最多,谁得的赏赐就最多,快冲!”   第一只冲出的黄鼠狼正踩在李花的尸体之上,不断的举起鼠爪指挥面前的动物大军,还用言语激励它们快点将我撕个粉碎。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何况现在的我已经手无寸铁。   离我最近的一批硕鼠与刺猬,第一时间张开獠牙扑向我裸露在外的皮肉!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138章 蛇身   “啊——”   尖锐的牙齿和刺贯穿皮肉。   身体各处传来的剧烈疼痛让我忍不住发出极为凄厉的叫声。   不过很快,我发出的阵阵惨叫就被铺天盖地而来,在我身上层层摞起的动物大军所彻底淹没……   神经传达至大脑的痛楚,以及无法呼吸的窒息感,都让我的意识开始涣散。   迷迷糊糊间,我听到那只黄鼠狼还在不停的鼓动着动物大军——   “吃了她,加把劲!”   “很好,见血了,再加把劲,我们要趁蛇王回来前速战速决!”   “妈的,那是什么东西,快,你们快把那个东西拦住啊!”   “……”   大势如此,我本来已经做好了死无全尸的准备。   可随着黄鼠狼的声音由兴奋至极突然转变成惊恐万分,我瞬间感觉压在身上的动物重量少了许多……   呼吸再度恢复的同时,身体也由上到下被一阵湿滑粘腻的触感轻轻裹住。   “嘶……”   “沈悦,别睡。”   “沈悦,睁开眼睛,别睡。”   身体被紧紧包裹的力量向上一提,心脏处传来一阵强烈的失重感,伴随着一道熟悉声音的呼唤,我缓缓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巨型黑色蛇头。   它也正定定的望着我。   一双特别的紫色竖瞳中也倒映出我的模样,满头满脸的血,脖子以下的身体被粗壮的黑色蛇尾紧紧缠裹……   “南锦……”我艰难启唇,轻唤一声眼前的黑蛇。   这还是我第一次在现实中见到他的蛇身模样,确实有够巨大,长宽足以与一座巍峨大厦比肩。   不愧是真龙,仅仅是蛇身便如此气势磅礴。   以黄鼠狼为首的这些蝼蚁之辈,死期已至。   “嗯,没事了,你安全了。”南锦用极温柔的语气应了我一声。   之后缓缓转头,阴戾的蛇瞳看向那只还站在李花尸体之上的黄鼠狼。   早在刚刚南锦出现的时候,那些嘶咬过我小喽啰们一部分就已经被他蛇身压烂,另一部分则瞬间鸟兽作散,消失的无影无踪……   唯独这只可以称得上是“罪魁祸首”的黄鼠狼,不知是胆量过鼠还是其他什么原因,面对南锦时明明也是满脸的惊恐之色,可鼠身却僵在原地一动都不动。   “咯咯咯……”   “哗啦啦……”   南锦朝着黄鼠狼的方向游走而去,我随着他的蛇身距这只黄鼠狼近一些后,才发现它不仅牙齿与身体害怕到打颤,就连腿间也正有汩汩尿液流下。   可它的双腿就是没有任何要动的迹象。   这黄鼠狼,难道是知道难逃一死,所以干脆放弃了挣扎?   还是说……   “真恶心。”这时,突然从黄鼠狼身后冒出的一只火红狐狸,让我瞬间明白过来它不敢逃跑的原因。   红狐狸有着九尾,出现时一手捏着鼻子,一手举着一块木质令牌,满脸嫌弃的绕到黄鼠狼对面,瓮声瓮气的对它说:   “黄老贱,你丫胆子不小啊,我下过保护令不得招惹的人也敢碰?”   “……”被称作黄老贱的黄鼠狼眼珠子骨碌碌转着,一会儿看一眼面前的九尾狐,一会儿又看一眼他手中的令牌。   看前者时它满眼的害怕,看后者时则充满着惊恐,两种极端情绪重压之下,黄老贱颤抖着的双腿一弯,“噗通”一声跪在九尾狐脚下。   “胡家少主饶命啊,是老的有眼不识泰山,竟然没认出这位大美女竟是蛇王大人和少主的人,这才有所冒犯!”   “求少主看在老的曾在您少时为您倒过尿盆的份上,绕老的一条小命吧!”   九尾狐背对着我,听到这话时是什么反应我没看到,但南锦明显情绪有异,本来轻轻裹缠着我的蛇尾突然用力,差点勒的我惊叫出声。   “他不是什么胡家少主的人,再让我听到你说出类似的话,我必定让你求死无门。”   南锦的巨型蛇头以极快的速度闪至黄老贱面前,一双幽暗阴寒的紫色蛇瞳死盯着它,警告他时的语调中带着杀伐果断的狠戾之气。   黄老贱原本正对着九尾狐的方向在磕头,被南锦这么一威胁,立马调转方向朝蛇王的方向磕起了头。   “老的明白!蛇王大人饶命!”   “哎哎哎,你跟他磕个屁的头啊!”   九尾狐举起狐爪,手动将黄老贱磕头的方向调转了回来,又朝它晃了晃手中的令牌。   “黄老贱,你少在这跟我插科打诨,这令牌不用我跟你多介绍了吧?”   “趁老子现在还不想杀人,赶紧对着这块连你家主子见了都得磕三个响头再说话的五主令牌,如实招来幕后主使!”   黄老贱明显怕这块令牌大过于九尾狐,后者起码它敢直视,前者却连看都不敢多看一眼,低着头支支吾吾说:   “老的刚刚已经说了,是老的有眼不识泰山所以……哎哎哎!”   黄老贱的话还没说完,九尾狐忽然伸手拽起它脖颈处的一块软皮,像提溜猪肉一样提着他就往可以通往马路的方向走去。   “行,不想说是吧,那跟着我回去见你黄家家主,以他的暴脾气再加上令牌加持,我看他到底把不把你烹炸吃煮一遍!”   一听“黄家家主”的名号,九尾狐手中的黄老贱挣扎的速度像是开了二倍速,尖利的求饶声里都带了几分哭腔:   “胡家少主饶命啊,老的说,老的全说!”   “嘁,这还差不多。”   九尾狐脚步一顿,转身随后将黄老贱扔回刚刚的位置,又随手变出一部手机打开摄像模式,镜头对准黄老贱。   “说,敢编造或是漏说一个字,老子一定让你生不如死。”   “是是是,老子……不不不,是老的不敢说谎!”   黄老贱被吓的嘴都有些发瓢,他像是生怕九尾狐改了主意,即便知道他在拍自己的供述过程,也不敢有丝毫怠慢的连声招供——   只是这被暗算的真相,着实大大出乎我的意料。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139章 暗算真相   黄老贱抬头看我一眼,期期艾艾的说:“是,是黄倩黄少主让我来的,她不知从哪打听到胡少主您迷恋上了一位人类少女,就一直托我暗中调查。”   “一开始我就查到这位沈巫医与蛇王大人有……关系,黄少主得知后也就中断了对沈巫医的追查。”   “哪知您二位订婚前夕,却传出您为了沈巫医大闹地府还盗了胡家家主神物库的消息……”   “黄少主听后大怒,便想办法托我从异常事件调查局买了这两个废物出来,许诺事成后给他们金银财宝,他们屁颠屁颠的便按照指示帮忙布局。”   “其实按照原计划我是不必出手的,毕竟您在关禁闭,蛇王大人七月十五又被设计引走,谁知这位沈巫医本事不小,这么天衣无缝的局都能破,所以……哎哟!”   黄老贱后面的话,被九尾狐一个结结实实的耳贴子扇了回去,“你的意思是还嫌她太聪明了呗?不会说话就把嘴闭上!”   “是是是,老的嘴贱,老的嘴贱!”黄老贱坐正后赶紧又扇了自己几个大嘴巴。   九尾狐上手掰正他的头,迫使他正面对准镜头,“接着说,还有没有?”   “没,没了……该说的老的都说了,绝无遗漏,更无虚言!”黄老贱举起鼠爪做发誓状。   九尾狐这才满意的停止录像,转身看向还虚弱蜷缩在南锦蛇尾中的我,亮晶晶的狐眼中闪烁着柔和的光波:   “悦,你还有什么要问这条臭鼠的吗,没有的话我就把他捆吧捆吧交给其他人区处置了。”   “……”我瞬间感觉南锦缠着我的蛇尾又用力了几分。   “咳咳咳……”我接连干咳了好几声,南锦才像终于意识到什么一样,松了松力道,让我得以喘息。   我深吸几口气,目光垂落在黄老贱身上,问出了一个他在供述时着实惊到我的问题——   “你刚说,沈肃和李花,是黄倩让你从调查局买出来的?”   黄老贱像是知道现在最该巴结的人是我,回我话时的神色虔诚又恭敬,“是是是,就是这个调查局!”   我:“……”   再次从黄老贱口中确认沈肃和李花的来处,我内心一时间震惑不已。   按司钰所说,这夫妇俩明明是被“不知名”的一帮神秘人所关押,可现在这帮“神秘人”竟被黄老贱点名出自于调查局……   双方究竟是谁在说谎?   为了弄清楚问题答案,我接着又问黄老贱说:“那你当时是从谁手里将夫妇二人买来的?还有,二人关押时受的魂刑,这也是你们策划好的?”   黄老贱连连摇头,说:“这不是我们策划的,是调查局的人自己用的魂刑,我们不过是顺水推舟而已。”   “至于从谁手里买来的……这老的也说不出人家的名讳,毕竟调查局不允许干买卖犯人的事,这俩人又在绝密关押的范畴内,所以交易全程双方都没露过脸。”   “不过老的当时多留了个心眼,看到接钱之人手腕上有极小的一个弧形伤疤,沈巫医您可以根据这个找到卖您父母的人!”   弧形伤疤……   我在脑海里暗暗记下了这个特殊体征。   我接着又问黄老贱说:“绝密关押……是不是意味着只有少数调查局职员知道二人被关押的消息?”   黄老贱点头如啄米:“是,而且按调查局的一贯尿性来说,夫妇俩这种情况被私刑关押也是有可能的,毕竟正规手续关押的犯人,一般很少动刑或是敢直接买卖。”   “……”我还是第一次听到调查局竟有私人关押的说法,真是涨见识了。   不过这么听来的话,司钰那边应该也没撒谎。   他和那个负责追踪夫妇俩行踪的职员,可能从一开始就不知道二人失踪其实是被调查局私下抓走关押了。   想到这,我不禁在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还好司钰没问题,否则我现在的境遇就真可以用四面楚歌来形容了。   见我久未再问话,黄老贱怯怯的主动问我说:“尊敬的沈巫医,您还有什么问题想问老的吗?”   “问题已经问完了,但——”   我垂眸冷眼看着黄老贱,用攒足了震慑气势的语气接着缓缓道:“你回去告诉那位黄少主,我对她和胡少主的联姻造不成任何威胁。”   “但如果她再因这件事寻上门找我麻烦的话,下一次,我可就不会这么轻轻揭过了!”   说罢,还不等黄老贱有所反应,一旁的九尾狐就突然突然重重地鼓起了掌,满眼星星的看着我说:“悦,好霸气好强悍,爱了爱了!”   黄老贱也是个会见风使舵的,也赶紧跟在九尾狐之后鼓起了掌。   “对,沈巫医霸气,沈巫医威武,老的回去一定一字一句的转述给黄少主听,想必黄少主被您的威严震慑到,以后绝不敢再打您的主意了!”   “老登,哪都有你!”   九尾狐不甘自己的风头被抢,转手又赏了黄老贱一个耳帖子。   黄老贱捂着快要肿成蜜蜂小狗的脸,猥琐的眼珠子骨碌骨碌四下转着,再不敢多说一个字。   九尾再次向我确认留着黄老贱没用之后,朝不远处吹了个口哨,一只毛色雪白的五尾狐带着其他几只狐狸应声而来。   “把这老登丢回黄倩面前,多余的话不用说,再派人来收拾一下这两具尸首。”   “明白,少主。”   五尾狐毕恭毕敬的垂头应了一声后,指挥着其他几只狐狸像抬古时侍寝妃子那样,抬着黄老贱的四肢疾速跑离了此地。   ……   前几分钟还雀宣鸠聚的空地,随着黄老贱被带走,一时间变的安静如鸡。   专属于南锦和九尾狐之间那不合又诡秘的雄斗氛围弥漫开来,让我本就不适的身体更加难受,忍不住咳嗽了几声。   南锦和九尾狐原本正对视着的目光,齐刷刷看向我的方向。   我:“……”   “回巫医堂吧,我身上外伤很多,得赶紧用药。”我顺势对南锦说道。   南锦点点头,随即化为人身模样,将我以公主抱的姿势搂在怀中。   转身离开前,南锦还不忘斜睨九尾狐一眼,唇角一勾,用带着几分戏谑的口吻说:“过几天就是胡少主大喜的日子了,提前恭喜你娶得娇妻,百年好合。”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140章 争吵   “@#¥¥%!”   似乎是觉得狐身跳脚骂人的样子气势不足,韩墨开口骂第一个字时就化为了人身,还直接跟在南锦身后一并瞬移回了巫医堂。   南锦不满的瞪一眼身后的“跟屁狐”,随后直接将我平放在大堂医床之上。   我这时才看清自己的伤势。   白皙如雪的肌肤上有着多达几十个啮齿外翻伤口,小腿胳膊上甚至已经被生拽下几块肉,深可见骨的血窟窿光看着便仿佛能感受到那钻心的疼痛。   可是很奇怪,我现在除了能感受到失血过多后的虚弱感外,大脑并没有接收到任何来自于身体外伤的痛感。   我猜想,这应该得益于南锦蛇身缠裹我时不停生成的湿滑粘液。   ……我将视线从自己身上收回,转到正站在医床前,同样端详着我身上伤口的南锦与韩墨脸上。   前者脸色阴戾的可怕,后者虽也目光冷厉,但更多的是浓浓的愧色与心疼。   “悦……”韩墨唤着我的名字,想要上前一步,却被南锦伸手拦下。   南锦侧头,看着韩墨的眼里射出几分寒光,薄唇轻启,磨牙凿齿般的声音从中传出——   “胡少主,回去转告你那位未婚妻,她这么礼待我的妻子,他日我必有大礼奉上。”   “随便你送什么,要她的命都无所谓。”   韩墨似乎对那位即将进门的未婚妻毫不在意,视线始终流连在我的伤口之上,清泉般明亮的眸中满是疼惜。   “阿悦伤口太严重,治不好会留下满身的疤痕,我之前有送来灵药,现在敷上的话伤口会好的更快,也不留痕迹。”   说着,韩墨转身便要去后院寻药,却再度被南锦用一缕灵力挡下。   韩墨转头,望向南锦的迷惑眼神中潜藏着几分怒意,“你做什么?”   “不做什么,想让你识趣点而已。”   南锦冷眼看着韩墨,“别忘了,她这一身伤是拜谁所赐,你若真为了她好,就该带着后院那堆破铜烂铁赶紧滚蛋,避免再为她招来更大的麻烦。”   南锦这番话说的直白又刻薄,字字句句都专往韩墨肺管子上戳,激的他不多时便脸色涨红,一脸羞愤。   不过韩墨也没任由他辱,很快便想到什么,积羞成怒,指着南锦怒声道:“你有什么资格说我,我还有账没跟你算呢!”   “平日里每时每刻跟狗皮膏药一样缠在她身上,害我连想见她一面都不能,今天也不知道被什么玩意儿勾了魂,差点比我来的还晚,什么妻啊夫的,你也配!”   “……”刚刚插进韩墨肺管子的凶器,通过这句话都尽数返还给了南锦。   南锦情绪经过今夜一系列的事情,本就已经快到爆发边缘,被韩墨这么一激,我明显感觉到他周身的气势骤然变的凛冽,就连看着他的眼神都泛起几分威压之势。   韩墨清楚感受到了他的怒火,却不闪不避,昂起傲娇的下巴与他目光平视,大有迎战之意。   见二人快要打起来,我急忙战术性的剧烈咳嗽了两声。   “悦……”   “沈悦。”   果然,听到我这边的响动,上一秒还剑拔弩张的二人,下一秒便双双一脸担忧的望向我的方位。   我赶紧朝二人的方向伸出手,“我失血过多,得赶紧外敷内药,不然撑不了多久,二位有什么恩怨等会儿再说也不迟。”   “行行行,阿悦你等着,我立马去……”   “不必了,我有办法让她一夜痊愈。”   南锦再次毫不留情的打断韩墨,“只是疗伤过程需要沈悦脱衣,男女授受不亲,你就不方便留在这里了,还是早点回去哄你的小未婚妻吧。”   “南锦,你少在这里阴阳怪气!”   又一次被下逐客令的韩墨气的暴跳如雷,指着南锦又是一通嘴炮输出。   不过这等轻微的魔法伤害对南锦来说显然并不能造成任何影响。   他像是五识已经自动忽略了眼前的韩墨般,无视他的各种暴躁径直走到我面前,细细查看伤口的同时,再度缓缓开口,给予韩墨一记暴击——   “你如果再不走,几日后的订婚典礼,我一定会拿着请柬带沈悦出现在现场。”   “……”韩墨像是瞬间被按下了静音键。   他恨恨的瞪南锦背影一眼,视线转而又与我相交,眼底的怒火瞬间被满目柔情取代。   “悦,你放心,我不会让你白白吃这次亏,这次的事情我一定会让黄家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说完,韩墨转身离去。   南锦轻拂衣袖,巫医堂的门在韩墨后脚离开的瞬间“砰”一声被关上。   ……   大堂里只剩下我和南锦,他伸手便开始解我的上衣。   我下意识的伸手阻拦,“……真要脱衣治伤?”   “不然呢,让伤口和你的衣服凝固后长在一起?”南锦看着我捂住衣扣的手,语气不悦的反问我道。   我这才反应过来,治严重外伤时未避免衣服纤维或其他细菌入侵,病人身上按规定的确是需不着寸缕的……   尤其是我现在这种情况,其实早该脱掉身上的衣物,避免与伤口在凝结过程中有所粘连。   想到这里,我缓缓挪开了挡在胸口的手,“失血过多,脑子有些反应不过来了,你……脱吧。”   南锦知道我行动不便,虽然不悦我刚刚下意识抗拒他的举措,却也没浪费时间跟我怄气,直接上手将我全身的衣物褪下。   接着他去浴室打了盆热水回来,用纱布沾着碘伏与酒精将我身上的血迹擦拭干净。   没了血迹的遮掩,我完全与南锦裸裎相对。   可还没等我为此感到羞涩,南锦就直接抱起我走回卧室,将我平放在小床上后又躺在了我身侧。   “你,要怎么给我治疗?是用灵力吗,可是……”   “没有可是,只有这种方法不会留下伤痕,也不用历经痊愈期的苦痛。”   南锦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强横。   我没再说话,任由他将我紧紧搂在怀中。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141章 谁让你去的?   很快,紧贴着南锦的每一寸肌肤都开始清晰感知到灵力的入侵。   那是一种十分舒适的感觉,就好像体内每一个半死不活的红白细胞都在灵力的帮助下重新变的充盈而富有活力……   包括伤口那些被感染或已坏死的肌肉组织层,也随着细胞的增活开始渐渐修复。   很快,一道又一道骇人的伤口,在紫色灵力的缠裹下,以适中的速度一点一点恢复如初。   全身的肌肤都光滑如初后,南锦收回灵力。   我的身体却因细胞突然过于活跃却又逐渐平息,开始变的倦怠,上眼皮和下眼皮开始重复开合。   “好困……”   “困了就睡会儿吧,养养脑袋,这样下去就不会在明知有可能是陷阱的情况下还要去冒险了。”   南锦扶着我的额头,将我刚刚掉下他胳膊的脑袋重新扶了回去,说话的时候鼻息若有若无的扑洒在我后脖颈处。   热热的。   痒痒的。   我出于本能缩了缩脖子,有些神志不清的说:   “什么非要去冒险……如果不是那天你在背后咳嗽的那一声,我早就把那对骗子夫妇赶出巫医堂了好么,哪还会有后来的事。”   “还怨韩墨,罪魁祸首明明就是你……要不是你怕见死不救会延缓蛇灵的修复速度,我至于受这么重的伤么?”   我像是喝多了酒,晕晕乎乎间越说越多,口不择言。   随后便感觉到南锦紧贴着我的身体一僵。   几秒后,耳边响起他极为震惑的声音,“什么咳嗽?沈悦,你该不会以为那天我站在你后面咳嗽那一声,是在威胁你非救那对夫妇?”   “装什么惊讶啊,难道不是吗?”我学着村中老妇面对撒谎小儿的模样,撇了撇嘴。   南锦自然没看到我浮夸的表情,但他听清了我的话,原本扣在我腰间的宽大手掌一个用力,迫使我翻身正面对着他。   “你做什么啊?”我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到,眼睛勉强睁开一丝,手下意识的推了下南锦的胸膛。   很结实。   很有力。   我用了很大力气也无法推动半分。   只能任由他双手锢住我的双肩,盯着我的眼睛,一字一顿,极其严肃的说:“沈悦,你听好了,那天我没有威胁你非救那对夫妇不可。”   “我咳嗽那一声,是因为最近巫医堂附近的柳絮四下飘散,那天我恰好被呛了一下而已,仅此而已,明白?”   “?”我听到这个解释瞬间清醒了几分,不过眼皮很快就又耷拉了下去,“明白不明白有差别吗,反正蛇灵还得修复,呵呵……”   我冷笑不迭,迷离的目光与南锦相交,“而我,也还是得死。”   “……”   “死”这个字,似乎涉及到了南锦内心某个不可触碰的领域。   他锢着我双肩的力道陡然变大,倒映着我面容的紫瞳也骤然一缩。   “沈悦,你还是没有把我的话放在心上。”   南锦一只手从我的锁骨缓缓滑至下巴,指尖轻轻的在我柔软的唇畔来回摩挲,“我说过,会让你活,就一定让你活。”   “……唔。”   在我眼皮终于支撑不住闭上的那一刻,凉而软和的双唇突然贴了上来。   蜻蜓点水,耳鬓厮磨,缱绻旖旎……   南锦几乎吻遍了我全身的每一寸。   情动时刻,他用力将我抱在怀里,我几近窒息……迷迷糊糊间睁开眼睛,竟看南锦向来冷峻的脸上,竟流露出几分不舍之意。   他在不舍什么?   这片刻的欢好吗?   还是误将我认成爱人时刻的心动时分?   又或是……在日积月累的相处中,他心里竟也对我这个傀儡,生出了一丝丝的情意呢?   这个念头一出,我内心由身到心便是一阵抗拒。   绝无可能。   南锦即便想要我活,也绝无可能是为情。   他或许,是在打着什么其他我不知道的主意。   ……   这一夜,我虽然直接否决了这个猜测,可有句话说的好——疑心的种子一旦种下,就将会生根发芽没完没了。   于是在接下来的几天,我开始有意无意的特别关注起了南锦对我态度上的变化。   别说,这蛇,还真有点对我动心的可疑之处。   先是照顾方面,他一日三餐竟都亲自下厨,变着花样的给我做营养餐,还偶尔会给我渡灵力修复精神力。   再是跟我日常的相处方面,不仅脾性温柔了许多,就连我偶尔故意试探他说错几句话,他也没有任何反应!   最最关键的是,这几天他竟真的把给我选“再生躯壳”的事情提上了日程。   这晚,他再次将平板电脑递到我面前,滑动着屏幕上一页又一页的同龄女生资料,对我说:   “这些都是近一年内阳寿会尽的躯壳,你选一个,到时她们魂死后我会将你的魂引到她们身上再生。”   我正在和一个刚刚加我的病人家属聊天,突然听到南锦已经为我找好了“躯壳备选”,不由的怔愣了下。   随即视线落在面前的平板屏幕上。   南锦很配合的继续滑动女生资料。   我粗略一数,备选女生大概有十二个。   而且再第二次看资料时,我还发现这些女生除了“年龄相仿”“死期将至”等明显共同点外,还有一处“隐藏”相似处。   那便是样貌和身材。   都与现在的我有几分相似。   ……这蛇,还真是热衷于找替身。   我边看资料边在心里吐槽这条蛇的变态行径,导致翻页到第三遍时也没看全所有女生的资料,南锦耐不住开口问我说:   “是不满意么,我可以再换一批。”   “不不不,不用换了。”   我连连摇头,看着他说:“就从里面找一个死期最久的吧,毕竟按蛇灵的修复速度,一年内怜晴未必就能复活,还是找个时间久点的最稳妥。”   这当然不是我的心里话。   我心里真正的想法,是时间拖的越久,我击杀蛇王蛇母的成功率就越大。   可南锦读不了我的心,所以并不能知道我的真正想法,他只以为我所说便是所想,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说:   “那就定还有一年之期的这个女生。”   “好。”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142章 连体婴   我痛快的应下,随后趁南锦不注意,偷偷瞟了他一眼。   只见选定目标的南锦,看着手中平板上的女生资料,薄唇轻挑,勾起一抹安心又略带几分欣喜的弧度。   ……他,好像对我能继续活下去这件事,感到很开心?   这条蛇,该不会是真变态到对我这个替身生出了什么别样的心思吧?   找这个躯壳,莫非是想在未来我某一天,让我给他做暖床小妾?   咦,好恶心。   我装作不经意间往旁边挪了挪,跟南锦拉开一定距离,接着继续回复病人家属刚刚发来的消息。   病人家属是名男性,他在一年前刚做了一对双胞胎的爸爸。   只是很可惜,这对双胞胎在母亲肚子里时由于发育异常,竟连体长在了一起。   而且粘连的部位,还不是一般的手脚身体部位,而是头部。   经医院数次检查后,确诊两个婴儿头部应该是从最初发育时就长在了一起,所以二者虽然脑部器官虽然分别齐全。   但却因大脑神经细胞等完全互通的缘故,就连彼此的意识,身体的反应,对外界的感知等等都通通连接在了一起。   这种情况,通常不会有医生建议病人去做分离手术,因为一刀两命的风险太大。   也就是说,两个婴儿有可能一辈子都会保持“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模式生活。   原本婴儿的父母已经渐渐从崩溃中自愈,接受了两个婴儿要终生如此生活的事实。   可就在十天前,原本身体一直还算健康的两个宝宝,突发急病住进了ICU。   病人用文字告诉我:【沈巫医,前天医院已经给出了诊断,是其中一个宝宝因高烧引起了肝肾衰竭,另外一个目前只是受到了很小的影响。】   【肝肾衰竭的小乐现在虽还在极力救治中,但存活的希望渺茫……一旦小乐死亡,小欢的大脑也会接收到死亡信号停止心跳。】   【所以目前唯一的办法,只能是做分离手术。但是沈巫医,我们找遍了国内外的名医,现在没有一个医生敢接这个手术,听说您妙手仁心,求您救救两个孩子吧!】   看着婴儿爸爸发来的一长段文字,我也不由得为两个命悬一线的宝宝感到揪心。   我的医术虽然和寻常只会号脉观面的巫医有所不同,还比一些有名的西医更熟悉人体构造,做一些疑难杂症的手术也不再话下,但……   头部分离手术。   我真的不敢说有十足的把握。   毕竟人的脑部骨头,血管,深部白质和核团等物,这些组织和成分稍加破坏,哪怕只是一点,都有对人身体器官,智力,思想等造成无可挽回的伤害。   哪怕我用上最精密的仪器,拥有最高超的技术,这种完美又不损伤的分离,基本都上不可能做到。   我将委婉拒绝的话在对话框里编辑了又删,删了又编辑,半天都没能把消息发出去。   这时,双胞胎爸爸再次发来了一长段消息——   【沈巫医,看您一直正在输入中,是有什么话不方便说吗?】   【如果您是因未知风险而拒绝手术,那请您再多加考虑一下,因为手术的风险我们早已评估过。】   【我和孩子妈妈也已经做好了孩子有可能会在手术中残疾,变傻,甚至意外死亡的准备,也会在术前签署同意书,请您不要因此拒绝。】   【沈巫医,您现在,是我们两家人唯一的希望了!】   看着这段近乎恳求的文字,我脑海里甚至已经想象到了双胞胎爸爸打字时颤抖的双手,以及看着屏幕期盼我回复时的发红眼眶……   这极其该死的共情能力。   让我再无法将拒绝的话打出。   略略思衬过后,我回复双胞胎爸爸说:【我尽力一试,但我需要精密的手术仪器和良好的手术环境,一般的小医院没有这种条件。】   双胞胎爸爸立即回复我说:【我们家名下就有私人医院,您明天可以来看看孩子的同时顺便看下手术室的环境和仪器,有什么不足的我们立刻更换!】   有私人医院?   那就好办多了。   我回复说:【好的,把孩子自产检以出生以来的资料都整理好,我明天过去看。】   双胞胎爸爸:【好的沈巫医,万分感谢,明天我派司机去接!】   结束与双胞胎父亲的聊天后,为了明天的看诊,本来已经打算睡觉的我不得不再次从床上爬起来。   我打开床头柜,在收纳好的一众医书中找到几本有关于“脑部手术”的案例合集,反复温习。   我每次只要一看医书,就会全身心的投入到里面。   尤其这次即将接诊的“脑部分离”手术属于从前从未涉及过的领域,这让我更是恨不得一头扎进知识的海洋里遨游。   这一游,就游到了后半夜。   而我挑灯夜战,南锦竟也跟着没睡。   并且他全程都表现的像个“小学徒”一样,一会儿帮我的水杯里添点水,一会儿用灵力为我控制好室内温度,甚至还将我随手扔到一旁的医书整理好。   这种种反常,甚至可以说是匪夷所思的举动,让我不禁再次开始怀疑——   南锦,他真的对我别有所图。   可是怎么会呢?   他明明那么爱怜晴,怎么会开小差对别的女人感兴趣?   难道是我自作多情了?还是真就天下乌鸦一般黑?   ……   不行,我得找个机会试探试探南锦。   要不然再和他以这种“不阴不阳”的模式继续相处下去,各种各样奇怪的疑问迟早把我的脑子憋炸。   被这些无关问题一干扰,原本充沛的精神渐渐被困意侵蚀。   我打了个哈欠,随手将书放在诊疗台上,转身走回卧室躺下睡觉。   南锦没有跟着我回卧室,而是在我走后坐在了我的位置上,接着拿起我刚刚放下的医书看了起来。   “……”我其实对他看医书的举动是有些好奇的,毕竟他堂堂一个蛇王,光靠灵力便可治愈普通人类身上所有的疾病,压根不需要了解这些理论知识。   可是最近……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143章 正恩医院   我总能在“不经意”间发现南锦正在偷偷看书。   而且一捧就是几个小时,很入迷的那一种。   反常,真的是很反常。   ……   大脑专注久了,精神实在困倦,我无心再去深想那位蛇王大人如此反常的原因究竟为何,躺下没一会儿便进入了梦乡。   不过可能是因为心里装着事的缘故,我凌晨四点睡的不到七点就睁眼醒来,并且睡意顿时全无,一心只想着再找几本同类型医籍来看。   我起身下床,打开另一床头柜开始找书。   翻了几下,要找的书没看到,却突然发现原本全是黑白色调的书皮中,竟不知何时掺杂进了几本花花绿绿的书籍。   这些书……   我最近似乎并没有购买新的医籍啊。   带着几分纳闷,我将几本书一一抽出,拿在手中,看向书名。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却是整个人瞬间麻了。   只见这些书的书名,一本比一本让人想入非非——   《男人是火,女人是水》   《爱情就是孙子兵法,36计》   《爱情的开始与结束,仪式很重要》   《如何让恨你的人爱上你》   《野兽绅士》   《恋爱心理学》   《……》   我:“???”   这……这不全都是教人恋爱的书籍吗?   我专门用来放医籍的书柜里怎么可能出现这种书?   出现平行时空了?另一时空里住在巫医堂的是个恋爱脑?   书长腿了?自动从书店跑来了巫医堂?   还是说……   我缓缓转头,看向卧室门口,回想着南锦最近总捧着一本书在看的场景,得出了第三个,也是比以上两个加起来都还要匪夷所思的结论——   这些书,或许是那条变态蛇拿回来的。   而且他最近的“勤学苦读”的书籍,极有可能,正是这几本。   只是因为他在看的时候我通常也在忙,而且他偶尔会在这几本书前再夹一本医书,所以我才一直未曾发现……   可是问题来了。   南锦看这些教人恋爱的书干嘛?   还什么恨啊仪式感,又是野兽又是水火的。   他和怜晴之间有着上百年的感情基础,应该可能大概是用不上这些理论知识的吧?   ……但如果这些恋爱技巧学来不是为了怜晴,那又会是为了谁?   该不会,是……不不不,绝无可能,绝无可能!   某个念头一出,我内心立刻响铃大作,自动开启危急模式将此猜测一票否决,并在听到卧室门外有脚步声响起时,立即将手中的书放回了原位。   关上柜门,刚刚起身坐回床上的那一刻,身穿一身墨绿色汉服的南锦出现在了卧室门口。   神物不需要睡眠,所以即便是久未休息,南锦五官深邃分明的脸上也依旧容光焕发。   他闪着潋滟波光的紫眸在我身上轻扫一圈,“穿戴整齐,是现在就准备走了么?”   “额……”我点点头,看着眼前全身充满禁欲高冷气息的南锦,怎么都无法将他与会看那些书籍的【闷骚男】形象联系起来。   “是,我心里惦记那对双胞胎的情况,想早点去看。”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上去和往常一样。   “嗯,那便走吧。”   南锦说罢视线还在卧室里扫了一圈,所幸面上没有任何波动,应该是没看出我刚刚下过床还打开过衣柜的痕迹。   我不敢再在卧室逗留下去,掏出手机边给双胞胎父亲打电话便往大堂走去。   接到电话的双胞胎父亲很快派了司机来接,不到九点我就坐着迈巴赫来到了开在市中心的一家私人医院。   这家私人医院名叫“正恩医院”,我初来德明市的时候就听说过,据说这里无论是医疗技术还是器械都比市第一医院还要先进,服务也是极好。   不过伴随着品质升级的,还有价格。   这个私人医院,要价不菲。   所以通常来这里住院治病的人,都非富即贵,这点从满院停的都是豪车也可见一斑。   司机带领着我走进医院,双胞胎父母听说我来急急忙忙来到大厅等候。   我一进大厅,司机就朝着前方不远处一对三十来岁的夫妻挥了挥手,正看着大厅入口翘首以盼二人见状,急忙一路疾跑到我面前。   “沈巫医你好,我叫袁啸,这是我妻子,扬美莲,我们就是您今天要看诊的那对双胞胎的父母!”   走在最前面的父亲袁啸一脸激动的握住我的手,指着稍慢一些走过来的妻子向我介绍说。   我冲二人点头致意,接着抽回手,抬头向上扫了一圈比外部还要奢华上档次的医院上层,“我们直接去看两个孩子吧,我要的资料都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都在这里呢!”   扬美莲将一本厚厚的档案袋递到我手上,接着朝前方旋转电梯的方向朝我比一个“请”的手势,说:“孩子在五层的重症病房住着,我们带您去看。”   我接过档案袋,点点头,跟在夫妇二人身后坐上旋转电梯,一路来到五楼。   夫妇俩应该是为了孩子能更好的休息而单另腾出了一个楼层,长长的五楼走廊里寂静一片,除了来回走的几个护士医生外基本再看不到其他人。   在护士的帮助下,我和夫妇俩穿上无菌隔离衣,走进双胞胎所住的重症病房。   我走在最后面,一进去就听到什么东西落地的“咣当”一声。   循着发出响动的方向一看,只见掉落在地的是一个医用铝盒。   而不小心将此碰落在地的,是一个正手拿针管站在病床前,看上去像是正准备给双胞胎打针的年轻护士。   护士似乎是被突然有人进来吓到,正举针愣在原地,惊慌的眼神接连从我们三人身上扫过。   “常护士长,你小心一点!”扬美莲声音压的很低,但声音里还是有着很明显的怒意和不满,“还是护士长,怎么做事老是冒冒失失的!”   “还有,昨天王医生不是说消炎针暂时要小剂量的打吗,你配满满一针管做什么?是嫌小欢小乐命长了吗?!”   “不不不!”被唤作常护士的年轻护士连连摆手,晃着手里的针管解释说:“我是打算打一半的,要不半管半管的怕药配不均匀!”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144章 护士长   “小声一点,两个孩子刚睡着!”   常护士可能是因为过于紧张,回话时语调不自觉的拔高了一些,这让身为母亲的扬美莲瞬间像炸了毛的猫一样,急的立马又指着她小声责备了一句。   “行了,闭嘴吧!这里没你的事了,出去!”   接着不待常护士长再解释什么,扬美莲直接指着icu病房门,对她下了驱赶令。   “……”常护士长想说的话没说出来,委屈的扁了扁嘴,看向一旁的袁啸。   估计是想让院长替她这个员工说句话。   但袁啸现在哪有空理会一个护士长,正用手轻轻碰了下我的胳膊,示意我可以上前查看双胞胎的病情。   “沈巫医,两个孩子睡着也可以看病吧?”   “嗯,不影响。”我回应了他一声,瞬他的指引,走到病床前。   常护士长见状这才弯腰把刚刚掉落在地的东西收拾好,推着医疗推车往病房外走去。   路过我身旁时,不知是出于好奇还是什么原因,她突然停下,转头定定的盯着我看了好几秒。   期间我用余光瞟到她的这一举动,也回头看了她一眼。   四目相交的瞬间,我和常护士长同时被对方惊到,双双都是一怔。   她被吓到,应该是没想到我会突然看向她;而我被惊到,是因为她那还没来得及收回的眼神。   那是一双令人不寒而栗的眼睛。   杀气腾腾,又怒气横生。   就好像正被她注视着的我,是她的杀父仇人,又或是有着其他血海深仇的死敌一样。   可我们明明才见第一面,刚刚扬美莲责备她时我从头至尾也一句话都没说,哪招来她这么大的恨意?   还没等我想清这一缘由,常护士长突然转过头主动结束了这场对视,接着再次推着她的小车离开了icu。   面前还躺着两个病人,我也没心思去深究这个小插曲,转而继续将注意力放回到了正安静睡觉的双胞胎身上。   两个孩子都是男宝宝,看上去月龄不过两岁,模样很是可爱,就是头颅部分全长在了一起,乍一眼看上去还是有几分瘆人。   从周围的仪器提示和脉象上看,两个宝宝的生命体征暂时还算平稳,就是最先发烧的小乐肝肾衰竭的的确有些厉害,呼吸比另一个微弱一些。   “从脉象上看,两个宝宝由于脑部神经互动的缘故,心脏与细胞也都互为循环,的确生死一体。”   我看了眼两个孩子相连的头部,接着打开档案袋,开始一页一页查看扬美莲的产检记录以及两个宝宝自出生以来的病历。   扬美莲的前期产检记录看上去一切正常,甚至孕前孕期夫妻双方还做了基因检测和羊水穿刺,报告结果均没什么问题。   就是看到后期筛查胎儿畸形的四维和五维检测图像,以及孕中期她输的液体剂量时,我不禁觉得有些奇怪,在这几页上反复多看了几遍。   按道理来说,这种检查为了排畸率更准确些,检查的医生通常会给腹中宝宝照三到五个不同位置的图像照。   可扬美莲别说是四维照,就连图像最清晰的五维照都只照了两个方位。   而且还都是两个看不清孩子头部具体发育情况的方位。   这……是巧合?   我单拎出这几张检查报告,递给扬美莲的同时问她说:   “为什么这几张图像报告上都看不清孩子的脑部?照理说这种情况医生都会建议重新复查直至看清为止,你们当时的医生没给建议么?”   “还有,你孕早中期为什么输了这么多营养液和葡萄糖,我看你是有点孕期糖尿病的,哪个医生这么马虎给你输葡萄糖?”   “啊?输的液体里有葡萄糖吗?”   扬美莲接过自己的检查报告,全部看过之后,眉头也不禁微微蹙起:   “还真的是,这图像当时没注意,现在看怎么都照不清头部呢。”   “还有这些液体,老公,我当时输营养液这么频繁吗?”   扬美莲看上去对自己怀孕期间的记忆有些模糊,她皱着眉将手中的产检报告递给一旁的袁毅,一脸不解的问他说。   袁毅并没有接过报告,而是直接对扬美莲说:“你当时成天晕晕乎乎的,一直靠输液来维持营养,当然不记得这些。”   “至于那些图像报告,咱们孩子出生后我拿着问过医生,他们说咱们孩子因为连体缘故在肚子里不动是很正常的,所以当时就算拍的再仔细估计也什么都看不出来。”   说完,袁毅转头看向我,礼貌一笑说:“沈巫医,要不咱还是先别纠结这什么葡萄糖和孕期图像这些了。”   “您还是先看看这俩孩子的病历,看看手术什么时候能做吧,要不他俩情况现在一阵好一阵坏,我真担心下一秒就……”   我十分理解袁毅现下的心情,所以心里虽仍对这份产检报告存有疑虑,但还是按他说的暂时揭过,开始看两个宝宝的病历。   我着重看了下两个宝宝的头部扫描图。   图像应该是采用当前最新的3D扫描技术,连毛细血管和神经中枢都看的清清楚楚。   根据这份仿佛已经可以亲眼看到两个宝宝头颅打开后样子的扫描图,我闭上眼睛,在脑海里模拟了一下手术过程。   “表皮分开后,分开额叶,颞叶等部位,最难的血管分离与脑干,脊髓……整个过程,最有可能损伤的是间脑与丘脑。”   脑海中的手术成功完成后,我睁开眼睛,看向正两脸期望着我的夫妻俩,缓缓开口道:“手术能做。”   “但风险依旧存在,最大的可能就是只保一个,或不小心损伤某个器官造成终生瘫痪或痴傻的可能。”   袁毅夫妻俩一听手术能做,激动的立马热泪盈眶,对视一眼后握紧对方的手。   扬美莲更是哽咽着说:“太好了沈巫医,看了国内外这么多医生,您是第一个敢给两个孩子做手术的人,什么风险不风险的已经不重要了,我们相信你的医术!”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145章 我可是……   “……”   我没有说话,待夫妻俩看上去都冷静一些后,才接着说:“刚刚我看了下两个宝宝的最新化验报告,细菌感染和心电血功能都控制的很好。”   “未避免拖延下去病情有可能突然恶化或是出现其他突发情况,我建议让宝宝空腹三个小时后就可以进行手术,同时我也要休息一会儿。”   一听今天就可以进行手术,袁毅夫妇俩更是面露激动的连声说好。   随即二人一个去按照我列出的设备清单亲自去准备手术室,另一个则带着我去往VIP休息室。   来到宽敞舒适的休息室,我坐在床上,带我来的扬美莲听说我有些口渴,立马嘱咐护士拿来了几颗橙子,亲自用榨汁机开始给我准备橙汁。   等待的过程中,我再次翻看了下扬美莲的产检报告。   还是那几张方位一样的图像,以及似乎有些过量的营养液注射记录。   只不过这一次看,我突然有了点新的发现。   那就是这几张产检报告的诊断医生与注射护士名字,竟都是一个人——   常晓丽。   我看向扬美莲,好奇的问说:“常晓丽……是刚刚我们在icu病房里见到的常护士长么?”   听到这个名字,正按榨汁机开关的扬美莲动作一顿,接着转头看向我,“是啊,沈巫医你怎么知道她叫什么名字?”   我朝她晃了晃手中的产检报告,“我正在看你的产检报告,发现给你做产检和输液体的都是常晓丽,可她不是只是护士么,怎么还能包揽医生的工作?”   扬美莲好像不怎么喜欢常晓丽,一说起她脸色便有些不太好看。   “常晓丽虽然只是个护士长,但是学历很高,在国外镀金回来的,专业就是妇幼科,所以我当时的胎一直都被指定给她照料的。”   “沈巫医,您一直在反复看我的产检报告,是从里面发现什么和宝宝病相关的问题了吗?”   扬美莲这时也发现了我过于关注她孕期的问题,连忙询问我道。   我想了想,还是如实对她说:“有些疑虑,但不太敢确定。对了,扬夫人,我看您……好像不太喜欢这位常护士?你们之间是有过什么……”   “冲突吗?”   扬美莲接过我的话茬,有些无奈的说:“具体冲突倒没有,我就是不太看得惯她老在医院颐指气使的模样,有些决定甚至直接越过我和袁毅就做了。”   “偏偏她刚回国时救过一次家里的老爷子,所以碍于老爷子的面子,我没办法开除她也没办法对她过于重罚,所以不太喜欢她。”   哦~   我听明白了。   怪不得常晓丽年仅二十多岁就能在医资雄厚的正恩医院里扎稳脚跟,还能被指定保少奶奶的胎,原来是救过大佬的缘故。   “沈巫医,你刚说有些疑虑?是什么疑虑呢,我可以听一下吗?”扬美莲接着又问我道。   我默了默,回她说:“这个结论可能有些大胆也有些……总之不能随便乱说。”   “方便的话,可以带我去药剂室以及四维五维产检室,翻看一下有关于你孕期时的具体记录吗,电脑上存放的那一种。”   “当然可以,我现在就带您去。”   扬美莲说着话的同时将榨好的橙汁端给我,我咕咚咕咚喝了几口后,放下水杯跟着扬美莲往产检科走去。   到了科室,在扬美莲的指示下,在班护士很快调出了电脑上存放的四维五维图像。   图像是动图,但都是很短的几秒,没有什么参考价值。   但却让我心里的某个猜测更具象化了一分。   接着去往药剂室的路上,扬美莲突然接到护士的电话,说两个宝宝突然醒来正在啼哭。   扬美莲一听心急如焚,赶紧把我交给了另一个护士,让她接着带我去药剂室,自己则赶紧去往五楼安抚两个宝宝。   带路的护士很尽责,把我带到药剂室后,又帮着我翻找出了扬美莲自怀孕到产子间的一切用药记录。   我才看到一半儿,护士同样也被一个电话叫走。   最后诺大的药剂室,就只剩下我一个人站在原地捧着记录翻来覆去的看。   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我正把药剂单放回原位准备离开时,一道不悦的女声突然从背后响起。   “沈小姐,你是在找我么?”   “?”   我回头,视线正对上一双有几分相熟的眼睛。   “常护士长?”我看着站在身后,身穿护士服的妙龄女子,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刚才在icu见面时双方都戴着口罩,所以彼此都并未看清对方的容貌。   若非对常晓丽双眼睛印象深刻,我一时三刻还真不敢认她。   只是她同样也没见过我长什么样子,怎么就能直接认出是我,还直接喊出我的姓?   “你……认识我?”我接着又问常晓丽。   面前的常晓丽身材高挑,一身正式的护士服被她性感火辣的身材穿出了前凸后翘的时尚感,脸型和五官也很是优越。   只是正看着我的脸上表情和眼神都过于骄横不屑,这让她在我眼里的美女形象大大减分。   在听到我接连问她的两个问题后,常晓丽不仅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反而勾唇发出一声嗤笑。   接着原本正上下打量我的目光定格在我脸上,红唇轻启,一字一顿道:“你装什么,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谁吗?”   我:“???”   见我不说话,常晓丽接着又说:“早几天我就听说了,袁毅又勾搭上了一个年轻医生,说家境殷实又医术高超,迷的他不要不要的。”   “当时我听说后还以为是谣言呢,没想到你还真有一手啊,这么快就哄的他带你来医院了,还说什么能给他的残废儿子做手术?”   常晓丽提及“手术”二字时脸上的神情更为不屑,“美女,你这谎也撒的太大了吧?还装模作样的带着扬美莲看什么产检记录?你这是想找个机会把我拉下马再找机会圆谎是吧?”   “我告诉你,我可是……”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146章 将计就计   “袁毅情妇是吧?”   我微笑着打断常晓丽的长篇大论。   就在刚刚,我已经从她的话里提取到了得出以上这个结论的种种关键词。   只是令我有些小意外的是,被我当场戳破“情妇”身份后,常晓丽不仅毫无羞愧否认之意,甚至还傲娇的抬了抬下巴,用鼻孔对着我说:   “你知道我是谁就好。”   “这些年,他身边可一直都是我一个人,最心爱的也只有我,你想借着他的残废儿子上位,简直做梦!”   “哦~原来你就是小三姐姐啊。”   我顺着常晓丽的话,用极为夸张艳羡的口吻看着她说了这么一句。   紧接着,还不待常晓丽反应过来,我又一副忽然想到什么的样子,满脸自责的说:   “可是怎么办呢,阿毅最近也跟我表白了,还又给我买房又给我买车的,今天更是直接说要我做副院长,我推脱了好几遍,可他非是不听呢~”   我学着电视上渣浪贱的小三口吻,眨巴着眼睛,神态举止要多做作就有多做作。   既然常晓丽已经误会了我是袁毅找的新欢,那我干脆将计就计演一回“试图上位”的小四。   反正在看过药剂单之后,原先在我心中游移不定的猜测已经有了具体定论,刚好趁此机会,再套一把常晓丽的话。   常晓丽自然看不出我的真实目地,被我婊里婊气的话一激,妒火瞬间冲昏了她本来就不怎么灵光的脑袋,指着我便开始破口大骂:   “贱人,少在这挑拨离间,你怕是不知道我救过袁董事长的命吧?”   “这副院长的位置,袁董事长早就许给我了,袁毅不过是在给你画大饼,你还蠢到信了,真是胸大无脑!”   “……”   我无语的瞟了一眼她足足36c的大胸,控制住想要抽搐的嘴角,继续对常晓丽报以茶气冲天的微笑。   “这些阿毅当然告诉过我啦,不过你救过袁老爷子有什么用呢,要是让他知道他的两个宝贝孙子都是因为你才变成了连体婴,你猜他会是什么反应?”   说这句话的同时,我的视线始终锁定在常晓丽的脸上。   比常人更敏感的视觉,准确的捕捉到她原本愤怒的表情,在听到最后一段话时,瞬间像是受干皲裂的雕塑一样,缓缓裂开了一条缝。   那道缝里,震惊与惊慌缓缓显现,无所遁形。   我的猜测,在这一刻,完全盖棺成形。   可尚不知我已将她全部看透的常晓丽,在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后,一边补救般开始管理她慌乱的表情,一边恶狠狠的瞪着我说:   “你个贱人,少在这里血口喷人!”   “孩子是在他妈妈肚子里自己发育成那样的,关我一个护士什么事,你想跟谁去说就去说,我看有谁会信你的!”   “空口无凭当然没人会信。”   我冲着常晓丽自信一笑,指指自己刚刚放回档案架的药剂单,“可我有证据啊,你在扬美莲孕期签的药单,营养液和葡萄糖等液体剂量全都不正常。”   “所以我合理怀疑你曾故意在扬美莲孕期以输液之名,在液体里加入了X级致畸药物,才最终导致了两个孩子的脑部残疾!”   “你……你放屁!”   我这句话一出,常晓丽瞬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指着我气急败坏的否认道:“造谣一张嘴是吧,信不信我告你诽谤!”   “随便告!”我摊了摊手,一脸的自信从容,“正好让法院派人来给扬美莲验下血,据我所知那些药物的半衰期一次使用就可在体内残存六到九个月。”   “你给扬美莲用了那么多次,尽管时间已经过去了两年,血液里也一定还没代谢完毕,到时结果一出,我是不是诽谤法官自然会给个公道!”   “你……你……”   常晓丽这时已经完全放弃了表情管理,脸色一会儿白一会儿红的精彩变幻着,嘴巴几张几合,指着我半天也没憋出一句完整的话。   看得出,她的心理防线已经抵达了崩溃边缘。   趁着她脑袋发懵之际,我急忙开口,又接着添了一把火。   “怎么样,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你还不肯承认吗?”   “行,既然你这么想自证清白,那我成全你,我现在就把这个发现告诉袁毅和袁老爷子,让他们来决定下一步应该怎么做!”   说着,我便拿起手机,拨动手机屏幕装作找号码的样子。   “不能打!”   常晓丽见状再绷不住,疯了一样大叫一声后冲上来抢夺我的手机。   我自小身强体壮,体力不是常晓丽这种晒胸扭臀的“都市丽人”可比,双方交缠了没几下她便被我一把推倒在地。   我接着将手机举高,作出不打通电话绝不罢休的架势。   “不要打,求求你不要打!”   这时的常晓丽看上去已经完全被恐惧所深深笼罩,她动作利落的从地上爬起,跪着爬行到我脚下,扯着我的裤腿边哭边嚎。   “沈医生,我求求你了,放我一马吧!”   “我知道你想要什么,我把我手头的钱都给你,阿毅也让给你,副院长也绝不跟你争,只要你把这件事烂在肚子里,我保证以后给你当牛做马!”   常晓丽抬头一脸恳求的望着我,眼见着我拨号的动作有所停顿,接着又赶紧说:   “沈巫医,袁老爷子是什么人你也知道,这电话一打我和阿毅的关系暴露你也跑不了,他绝不允许你继续待在阿毅身边的!”   “所以就算是为了你和阿毅的未来,这电话你也绝不能打啊!”   “……”   我低下头,一脸神情复杂的跟常晓丽对视十几秒后,才装作终于被她说服的模样,动作很慢的关闭了手机屏幕。   “好吧,看在我们算是同一条绳上的蚂蚱,我就绕你这一次。”   “不过为避免你以后寻机背刺我,除了你刚刚说的那些条件外,我还需要知道你害扬美莲孩子的动机和过程,这样交易才算达成。”   “常护士,你好好考虑考虑。”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147章 手术进行中   常晓丽比我想象中的还要缺心眼。   我这么明显蹩脚的骗话套路,她听后却像得了救命稻草一样,连犹豫都没犹豫,直接便竹筒倒豆子般把害扬美莲腹中孩子的经过说了出来。   “我刚回国机缘巧合救了老爷子一回,就和袁毅搭上了关系……他那会儿和扬美莲要了多年孩子都没要上,袁毅就答应我只要怀孕就回去离婚。”   “后来我们好了半年多,我终于怀孕了,可就在我欢喜万分的以为自己终于可以上位时,扬美莲那边竟然也怀孕了!”   说到这里时,常晓丽明显带了几分咬牙切齿,“该死的袁毅,非说什么扬美莲的孩子才名正言顺,逼的我打了胎。”   “当时我痛失孩子,心里真的恨不得杀了扬美莲,恰好那时候老爷子指定我照顾她的胎,我一时鬼迷心窍,就在她输的液体里加了那些药……”   “沈医生,事情经过就是这些了。”   常晓丽站了起来,一脸愁苦的流着泪,一只手伸上前试图来拉我的手,“同为情妇,你肯定可以理解我当时的心情和做法的,对吗?”   “……”   我强忍住回常晓丽一个大耳贴子的冲动,避开她伸来的手,冲她挤出一抹极富深意的笑。   “好了,交易达成,距离说好的手术时间快到了,我要去手术室做准备工作了。”   常晓丽听到我真要为双胞胎做手术,不由得一怔,“你,你真要给她那对残废儿子做手术啊?”   “我劝你可别做这吃力不讨好的事,手术要是成功袁毅就更不可能离婚了,反之要是不成功,扬美莲那个小肚鸡肠的毒妇肯定也不会放过你的!”   常晓丽挡在我面前,极力想要劝阻我放弃手术。   我懒得再跟她多纠缠,随意应付了几句不会认真做手术后先行离开了药剂室。   走到楼层尽头坐上电梯,我才点开手机录音界面,按下停止录音键。   常晓丽,这个愚蠢又恶毒的女人。   一定会为她做过的所有缺德事,都付出应有的代价。   ……   我回到五楼,跟扬美莲在ICU门口汇合。   两个宝宝这时已经被推进了手术室,经由其他资深医师去做术前检查和准备。   我并没有将录音第一时间放给扬美莲听,而是在六层的手术室门口见到袁毅后,借口还有一些关于宝宝的问题要问他,让他和我一起走进了术前洗手池。   我边仔细清洗手和手臂,边用余光看着镜子里的袁毅,缓缓开口说:   “袁先生,我刚刚给你发了一段录音,等会儿手术开始后,建议你单独去一个房间听完全程,再决定要不要告诉您的夫人。”   “另外……”   我拖长语调,抬了抬眼皮,看着镜中袁毅有些微怔的脸,声声郑重道:   “作为一个丈夫与父亲,还是不要三心二意朝秦暮楚的好,否则结果只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说完,我用无菌毛巾擦净手上的水,转身走进了手术室。   手术过程并不算顺利,真正打开脑腔后,我才看到两个宝宝的头部器官粘连情况比3D模拟器拍出来的要更加复杂。   这意味着手术难度也会比我原先模拟的要更大。   所幸,站在一旁给我打下手的都是手术经验极为丰富的医生,所以即便术中出现了好几次血崩与心脏骤停的紧急情况,也都在双方的紧密配合下有惊无险的度过。   我进手术室大概是下午三点,等到分离手术彻底完成,周围医生护士都欢欣鼓舞时,我动了动早已僵麻的双腿,看了眼墙上显示的术中时间。   凌晨三点二十分。   整整十个小时。   我完成了一个被所有医生都断言绝无可能成功的手术!   这一刻,身为济世救人之医的满满自豪感瞬间填满了我整个心腔。   我感受不到疲劳,感受不到饥饿,心情本能的被大家高涨的情绪带动,笑着说:“谢谢大家的配合,没有你们这台手术不可能完成的这么快这么完美。”   “我会把大家的表现都说给袁院长听的,辛苦大家留下来缝合清理,我实在得出去坐一会儿了。”   “没问题沈医生,后续就交给我们吧!您去休息!”   一个医生从我手中接过器械,而我随后在护士的搀扶下,拖着两条麻意渐袭的“废腿”,在大家的关心声中走出手术室。   袁毅夫妇俩正焦急的在室外等后,一开门,见我是被两个护士“拖”出来的,脸色当即一变,急忙迎上来问说:   “怎么了沈巫医,手术出什么意外了吗?您这腿……”   “没事。”   我摆摆手,长时间水米未进让声音听上去有些发虚,“手术非常成功,只要小乐的病情再加以控制,两个孩子以后都能健康平安的长大。”   “就是头部可能会在术后出现不平整情况,不过头发留长一些也就好了,不用太在意。”   “!!!”   夫妇俩一听说手术成功,先是两脸不敢置信的在原地愣愣的怔了几秒,接着瞪大的眼睛里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扬美莲直接扑上来将我抱住,耳边的哭声带着几分喜不自胜,“谢谢你,沈巫医,真的,你给了我们全家重新活下去的希望!”   “从今以后,你就是我扬美莲的恩人!无论什么事只要你张口说,我一定办到!”   我十分理解扬美莲现在大喜若狂的心情,轻轻拍两下她的肩膀,“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恭喜你们一家人。”   说话的同时,我眼神刻意朝着面前袁毅的方向瞟了一眼,将“一家人”三字咬的稍重。   袁毅眼神躲闪,随后开口说话时声音里都透着几分心虚,“是,是啊,这次多亏了沈巫医,美莲,等会儿给沈巫医的酬劳可得多加一倍。”   “废话,这还用你说!”   扬美莲回头瞪袁毅一眼,语气愤愤的说:   “这次要不是沈巫医,哪能知道那个常晓丽和老爷子的奸情,还有她为了争家产害我们儿子的真相!”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148章 抓马剧情   ???   我全身好不容易缓和些的肌肉瞬时又是一僵。   常晓丽和老爷子的奸情?   这……这又是什么新的抓马剧情?   常晓丽不是和袁毅他……   “是啊,这次确实多亏了沈巫医。”   袁毅突然很大声的看着我说:“沈巫医,我刚刚已经把你给我的照片都给美莲看过了,常晓丽也当着我们的面承认了和老爷子有一腿。”   “还承认说之前确实怀过老爷子的孩子,怕我们的孩子生出来会分走她孩子的家产,所以才下药害美莲的。”   说话的同时,袁毅趁扬美莲不注意,还冲我好一阵挤眉弄眼。   我瞬间会意,心里对袁毅一阵犯恶,强忍着不悦,面无表情的看着他问说:“那这事你告诉老爷子了么?”   “他当然说了!”   扬美莲在一旁接话道:“老爷子听完当时就报了警,常晓丽早就被警察带走了,这次跑不了她的!”   说起这个害自己孩子的元凶,扬美莲那叫一个怒目切齿。   我没有再去应夫妻俩的话,让两个护士先扶我去了休息室。   在休息室,我刚一坐下,手机上就收到袁毅发来的好几条消息——   头三条是大额转账。   后几条是文字。   【沈巫医,我们家情况有些复杂,您多担待,这几十万是您的手术费。】   【另外休息室枕头下我给您压了一张五十万的卡,算是谢礼……那个录音您就删了吧,我不想美莲对我伤心失望。】   【沈巫医,看到回我一下。】   我想了想,回复袁毅:【手术费我收了,感谢费算了,录音我也不会泄露。】   【等会儿休息完我就会离开,后续孩子还有什么问题再联系。】   袁毅:【感谢沈巫医,您真是个好人!】   看着这条消息,我真想接着回复袁毅——你真是个贱人。   可犹豫了下,还是直接翻上去点了收款。   有句俗话说的好,清官难断家务事。   更何况这家务事还涉及豪门恩怨,夫妻感情,以及小三和那什么理……我一个小小巫医,还是少淌这趟混水,拿钱走人就好。   ……   不过心里虽是这么决定的,但本能的八卦心还是让我着实有些好奇,袁毅在听完录音以后,到底是怎么说服常晓丽将供述对象换成老爷子而非是他的?   还有,刚刚袁毅说他给扬美莲看了我发的“照片”。   这照片内容又是什么?   该不会……   我转头看向正给我递来一杯水的南锦,从床上坐起来,看着他问:   “我做手术时你全程都没在,是不是一直在外面来着?那你有看到袁毅在听完录像后去了哪里,又做了什么吗?”   南锦淡淡的扫我一眼,“你打听这些做什么,都是些肮脏又不入流的事。”   “所以你都看到了对吧?”我接过水杯,立即又问道。   南锦转身走到床对面的沙发坐下,低头整理因落座而有些皱起的下裳,“嗯,一个为财,一个为利,再加上一个确实与女人有染的老头,就这样。”   “……”看得出,南锦十分懒得在这些人身上多费口水,回答有够简洁。   [冬日无偿整理 二传死全家]不过我还是听明白了。   袁毅和常晓丽做了交易。   常晓丽又确实也与袁老爷子有染。   啧……   这人物关系图,真是够毁三观的。   “果然天下乌鸦一般黑。”   我其实原本已经不打算就此事发表意见,但转念又想到最近发生的一些事,故意开口,当着南锦的面言辞犀利的吐槽说:   “你说男人是不是都这样,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明明原配才是毕生挚爱,却偏偏因贪一时的新鲜感非找什么小三……”   越说到后面,我语气越弱。   倒不是因为心虚,而是因为南锦好像敏锐的察觉到了什么,原本随意的坐姿微微一怔后,抬头便一个眼刀子扫了过来。   “你想说什么?”   “……没,我就是觉得现在男人好像都不太靠谱。”我硬着头皮解释说。   南锦紫眸微眯,明显并不怎么信我这番说辞,“只是这样?”   “对啊,只是这样……”   “呵。”南锦默了几秒后,突然很轻蔑的笑了一声,“沈悦,我不跟你计较,你真以为我听不懂你的意图?”   “……”我看着眼前缓缓起身,朝我走来的南锦,心跳猛然加快。   确实,最近南锦对我放的太松,以至于我心中对他的警惕都减弱了不少,差点忘了他从前几度残忍折磨我时有多么残暴……   南锦走到床边,俯身靠近我。   我下意识的往后缩了缩,将双方几乎快要贴到一起的鼻尖拉开一些距离。   但即便如此,他说话时呼出的薄荷香气,还是会扑洒在我的唇畔之间:“沈悦,你是想试探我是不是对你生了其他心思?”   “不——”   我下意识的便想否认,可转念又一想到近日来南锦各种匪夷所思的举动,自己又无法自我中止的胡思乱想……   最终,对答案的好奇盖过了对南锦压迫感的恐惧。   我沉默,也是默认。   南锦却并未像想象中那样突然发怒或是对我出言羞辱,反而勾唇轻笑了声。   那笑容,抛开其余不谈,的确有够勾魂摄魄……   “想知道答案,就自己感觉。”   “或者……”南锦缓缓垂眸,视线顺着我纤长的脖颈一路向下,停在某处。   “等会儿回巫医堂让我高兴,我就告诉你。”   ……   这蛇,还是那么无耻!   无耻蛇丢下这两句意味不明,又极度龌龊的话后,直接消失在了我眼前。   我朝着他刚刚待过的空气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继续躺回了床上休息。   大概眯了一个多小时后,随着外面天色渐亮,被窗外阳光晃醒的我没跟任何人打招呼就先行离开了医院。   医院附近有很多早餐店,我随便找了一家连吃三屉小笼包外加两碗蛋花汤,才勉强填饱了饥肠辘辘的胃。   饱饭思困欲,恨不能现在就躺倒睡个一天一夜的我出了早餐店就打了辆车,直奔巫医堂。   然而,回到巫医堂之后映入眼帘的景象,却是让我的瞌睡虫瞬间跑走了一半!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149章 奖励   这一幕,让我蓦然梦回童年。   幼年时期,我最羡慕的人就是隔壁的小花。   因为她手上有全村唯一一个布娃娃。   那个娃娃虽然又脏又旧,还少了一只耳朵,但物以稀为贵。   天生就对娃娃尤为喜爱的女孩子们仍旧争先恐后的讨好小花,为的就是能在她心情好的时候也抱抱娃娃。   我也想抱娃娃,于是也试图讨好小花,却招来她和其他小伙伴的白眼与羞辱。   “你是蛇妻,畜生的老婆也是畜生,我们不跟你玩!”   “就是的,这么好的娃娃,你不配玩,你还是回去跟你奶奶学伺候蛇老公的本事去吧,我妈妈说昨晚还看到你半夜去乱葬岗跟他幽会了呢!”   “咦,你们不要跟她说话了,快走吧!”   “……”   我从小便自尊心极强,那是我唯一一次为友情和喜欢的东西尽力一试,也是最后一次。   不过后来我还是意外得到了那只布娃娃。   那好像是小花和小伙伴羞辱完我的第二天,我一醒来,就看到枕边竟放着小花从不离手的那个布娃娃。   我盯着布娃娃,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耳边就传来院外村民们的惊呼声。   “山民你家的小花在长河溺死了!快去看看吧!”   “你说什么!怎么可能,我家小花明明就在房间里睡觉!”   铜盆跌落在地的声音之后,是壮实的山民叔跑起来时焦急的脚步声。   过了一会儿,又响起他和他家婆娘撕心裂肺的喊叫与哭声。   “哎呀,当家的,小花不在房间里!”   “你个死娘们,连个孩子都看不好,我的娃啊……”   一阵混乱之后,随着凌乱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意识到什么的我急忙在老太婆醒来前把布娃娃藏在了地窖中。   后来的几天,隔壁哀乐哭声不停。   我曾悄悄爬墙头,听前来奔丧的几个老婆子说起过小花的死状。   据说她好像是被水里的什么东西拖进去的,身上全是圆窟窿,身体明明只泡了一夜却形成了什么巨人观,捞时一碰一摊肉泥……   那时我不知道凶手是谁,只以为是村里人们说的“水鬼”。   但是现在,此时此刻,我终于知道了杀死小花的凶手是谁——   南锦。   证据,就是现在我面前几乎摆满整个大堂的布娃娃。   它们大小不一,各式各样,怀中都还抱着各种各样的奢侈品袋子。   最重要的是,它们虽模样款式不同,但颜色一律全是棕色做旧……而且还统统都少了一只耳朵。   少耳朵处缝合娃娃的针线纹路,都跟小花原本拥有的那只,极为相似。   ……   “喜欢么。”正当我在原地愣神之际,耳畔突然响起南锦独特又极具魅惑的嗓音,“娃娃是奖励你的,为你最近的听话。”   奖励……我的?   所以在南锦的眼里,先前什么别墅跑车存款都不能称之为奖励,只有眼前这堆和童年那只相似的布娃娃,才能算是奖赏?   “你,你当年……”   “那些人都该死。”   南锦的双臂突然从后面将我轻轻揽住,我的背紧贴着他的胸膛,两道心跳声交杂在一起,让人有些分不清现实与虚妄。   “那些人?”   我脑海中的某些记忆像开了闸的洪水般潮涌而来。   幼年排挤我的小花,童年想要将我拉入野地行不轨的葛大叔,少女时造谣诋毁我的舍友,还有其他一些主动伤害过我的人……   这些人,好像都在与我交恶后不久,时间或长或久的离奇死亡。   当时不是没有觉得蹊跷过,甚至还怀疑自己是不是有什么诅咒成功的本领,最终因在老太婆身上验证失败过后才否决了这个想法。   但是现在……尘封多年的谜底好像被揭开了。   杀这些人的,同样也是南锦。   可我明明记得,南锦差不多是在我十七岁那年才入梦的,难道在那之前,他就已经……   南锦的唇贴近我耳边,低柔的嗓音里卷着几分温热的呼吸,“别想了,我一直都跟着你。”   这是一句肯定答案。   我心里顿时像有调料盘被打翻,五味杂陈。   我并不是在为那些人的死感到可惜,她(他)们在我心里的确不该有好下场,同样也没有因南锦帮过我就对他感激涕零或想着抿去恩仇。   只是有些遗憾。   我曾在否决自身诅咒能力后,幻想或许是有一个“守护神”始终伴随着我成长。   在未来的某一天,这个“守护神”或许会突然出现,拯救我与“傀儡命运”的水火之间。   这个念头就在几天前还曾短暂的出现过。   但是就在今天,就在此刻,我却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得知,那个伴我长大的“守护神”,竟就是让我经受一切风雨的罪魁祸首!   我现在的心情有多复杂,用语言已经无法描述。   “在想什么?”南锦转头,说话的同时唇轻轻蹭过我的耳尖。   一阵微微电流感从耳边瞬间传至全身,我身子微微一僵,随口应道,“没,没什么……就是在想你为什么要帮我。”   毕竟初有肌肤之亲时,他曾是那么厌恶与我的触碰。   “……”南锦沉默了良久,才轻出一口气,说:“不知道,当时只是觉得那些人该死,便杀了。”   “……好吧,[冬日无偿整理 二传死全家]不过我今天有些累了,你如果有什么想法可以先暂时搁置吗,我想先睡觉。”   感觉到身上那双大手已经在不安分的上下游走,我赶忙出声制止道。   南锦倒也真的听劝,我话音刚落动作便有所收敛。   感觉到他揽着我的双臂力道有所松缓,我刚想趁机与他拉开一些距离,双脚却突然离地,身体腾空而起——   等我反应过来时,人已经被南锦公主抱在怀中,朝着卧室的方向走去。   “南锦,我刚说……”   “只是睡觉。”   “……”   我开始并不相信南锦真能忍住,可躺在床上一会儿后,见他除了一些小动作外并没有下一步的举动,这才放心的闭上眼睛,沉沉入睡。   大概是因为日有所思的缘故,这一觉,我梦的竟都是原先在乡下的一些事情。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150章 破灭   在梦里,我又见到了那只曾让幼年时期的我魂牵梦绕的布娃娃。   它后来被我藏在了地窖里,我时常会在被老太婆打到遍体鳞伤时抱着它睡觉,那时的梦总会异常香甜。   后来画面一转,我上了小学。   有一天放学路上,我正因羡慕班上小朋友有糖吃而伤心落泪时,突然觉得上衣两边口袋里都沉甸甸的。   我好奇的伸手一抓,竟从里面抓出了一把大白兔奶糖。   我又惊又喜,来不及多想就掰开一颗送进了口中。   浓浓的奶香味在唇齿间化开,糖的味道原来如此之甜……   梦里的甜味仿佛影响了现实中的味蕾,我咂了咂嘴,翻了个身继续睡。   梦境并没有和先前的续上,而是又到了初中时期。   我身体已经开始发育,身边许多同学都已经开始穿文胸遮挡隐私,可老太婆却嫌太贵只肯给我裹胸,导致我招来同寝舍友的嘲笑……   后来我的床头就出现了几套样式不一的文胸。   到了高中时期,偶尔还会有一两件新衣裳。   这些是我成长时期为数不多的一些开心回忆,我曾以为这一切都是“守护神”默默为我做的,但是现在看来……   应该也都是南锦。   那条我从小便恨之入骨的蛇,竟陪我走过了每一个痛苦难堪的时刻。   半梦半醒之间,这个念头在我脑海中反复出现,甚至还伴随着一些往日与南锦和谐相处的画面。   从忘川回来一身伤时他的悉心照顾,数次我陷于为难时期的相救……这些平日里基本不会想起的记忆,突然就怎么也散之不去。   我再没了睡意。   睁开眼睛,借助窗外洒进卧室的月光,眸中映入南锦安静的睡颜。   在柔美的月光的映衬下,南锦那张如刀雕刻般完美的脸庞看上去愈发温润如玉,宛如一个从画中走来的谦谦君子,谦逊温情……   这近乎无瑕的皮囊,完全透不出他半点变态的本质。   我眨了眨眼睛,视线循着他的下巴,锁骨,肩膀,一路至他的胸口心脏之处……   那是他逆鳞所在的方位。   将来若有一日他能在我面前现出龙身,我就可以循着逆鳞之位将他一击毙命。   可这,目前还只是一个设想而已。   毕竟按现在的情况来看,南锦不会轻易现出真身不说,就是真的现了,一条蛇时我反抗他都难,何况是一条龙……   就算是身为神物的韩墨,怕是都不敢保证可以循着他的逆鳞将他一击致命。   况且我目前还只是一个小小的人类巫医。   想要真的杀死蛇王,道路且长且远……   我收回盯着南锦胸口的视线,重新看向他的脸。   这张我平时光是回忆起来都咬牙切齿,恨不能当场杀之既快的面孔,现在再看好像没了先前那种想将其啖肉饮血的冲动。   反而还有种莫名的熟悉与亲切感。   是因为今天这个梦的缘故吗?   还是因为得知他曾经“守护神”的身份?   又或是在这些天的相处中,随着南锦对我态度上的变化,我竟也在不知不觉中,对他有了别样的看法。   “嗯……”   南锦这时也不知道是做了噩梦,还是身体突然不适,发出一声轻咛的同时眉头轻轻一蹙。   我看着他轻轻颤动的睫羽,手不自觉的缓缓抬起,想要抚平他眉间的“川”字。   可就在我的指尖即将触及他的额头之时,丹田之处却突然传来一阵强烈的灼痛。   “啊……”我的手本能的下移,捂住正散发出痛感的位置,忍不住发出一声痛呼。   可这痛感并非偶发。   还未等我反应过来,更加猛烈袭来的剧痛感,让我感觉整个丹田之处就像被人刺进了一块高温烙铁,那烙铁在娇嫩的肌肤上来回绞缠,让我痛不欲生。   我的身体因疼痛而蜷缩成虾米状,下意识的伸出手想要叫醒身边的南锦。   可还没等张开的嘴巴发出声音,丹田之处像是终于蓄够了力,一股难以言状的涨痛感之后,仿佛皮肉碎裂的般袭来的强烈剧痛让我几乎在瞬间失去了意识。   “……”   我似乎是在南锦的呼唤声中醒来的。   他好像发现了我的异常,将我抱在怀中,手轻轻拍打着我的脸,“沈悦?沈悦?醒醒。”   我的眼睛缓缓睁开,逐渐聚焦的瞳孔中倒映出南锦关切的脸。   见到我醒来,他明显松了口气。   “怎么回事,沈悦,怎么满头都是汗。”   “是做噩梦了?还是……”   我很想告诉南锦没有,可喉咙却发不出声音,又想摇摇头用行动告诉他,可头却不听使唤。   倒是双唇,这时候竟一启一合,说出了一句令我瞬间毛骨悚然的话!   她说:“阿锦,是我……”   !!!   怜晴!   是怜晴!   刚刚那痛感,是蛇灵完全挣脱了溶月灵力的束缚!   怜晴,她再次占据了我身体的主导权。   意识到这一点后,我本能的便想夺回身体的控制权。   可和上两次一样,我的灵魂就像是被关在了身体的某一处,无论我用哪种方式想要挣脱,都是徒劳无功。   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南锦在听到怜晴的声音后瞳孔猛地一颤,接着原本正一脸关切望着我的神色,陡然变成满满的不可置信——   “怜晴?”南锦看着我,语气既惊又喜。   “是我,阿锦,我回来了!”   怜晴哭颤着表明自己的身份,接着一把抱住眼前的南锦,“阿锦,我好想你,我真的以为自己再也见不到你了……”   我这时看不到南锦的表情,只能从他轻轻爱抚怜晴头发的动作,猜出他一定已经从怜晴的声音和反应中确定了她的身份。   耳畔处响起的声音,是我从未听过的柔情蜜意,“别怕,我们这不是又见到了吗。”   “怜晴,你比我想象的还要更早苏醒一些,真是太好了。”   “不,阿锦,今天并不是我第一次醒来!”   怜晴用带着哭腔的声音告诉南锦:“这已经是第三次了,前两次时一次你还在睡着,一次你恰巧不在。”   “那个巫医沈悦,她没有把我醒来的事情说给你听吗?一次都没有吗?”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151章 她必须死!   在心仪之人面前,每个女人似乎都有成为影后的潜质。   怜晴尽管已是神物,也没逃脱这个定律。   上次交锋之后,她明知以我的立场根本不可能跟南锦说实话。   却偏偏要在这个时刻,装作一幅非常惊讶,非常无辜,甚至楚楚可怜的模样向南锦告我一状。   白莲婊!   但南锦一定吃她这一套。   我眼中他的脸迅速沉了下去,摇了摇头,说:“没有。”   “这个沈悦!”   “第二次醒来时我跟她聊的还算投缘,当时她一再向我保证说一定会把我醒来过的事情告诉你,原来竟是骗我的,真是太有心机了!”   怜晴的语气尽管听上去很生气,却也只是带了几分娇怒,完全没有跟我上次说话时杀伐果断的女王气势。   倒像是一个被心机女欺负后无力反驳的小白兔。   好演技啊。   配合着演对手戏的南锦,明显也被她的好演技带动情绪,原本就不怎么好看的脸色瞬间变的更加难看。   我以为他会立即顺着怜晴的话同样对我表示不满。   可是下一秒,南锦说出口的话,却着实有些出乎我的意料。   “她不说可能有她不说的私心,暂且不必去管。”   “怜晴,你放心,蛇灵修复的很顺利,沈悦的医术和医德都极为上乘,她一定会在今年就……”   “阿锦,我醒来的时间不多,你必须先听我说!”   就在刚刚,我感觉到怜晴在听到南锦的回应时身体也陡然一僵,似乎也很是意外自己的爱人为什么没有接着她的话茬继续往下说。   不过她很快便反应过来,直接打断南锦的话,再次将话题引回到我的身上——   “我除了在占据沈悦身体的时候是清醒的,偶尔在蛇灵里的碎魂也会苏醒!”   “我能感知到一些沈悦的想法,她并非真的希望我醒来,而是想尽一切办法想要阻挠!”   “数次我都感知到她故意不想治好病人或是想做其他事情损坏阴德……对了,她还心属那个九尾狐,你千万不能让二人在一起!”   “还有,我看到你竟想为她找个替身?这更是万万不能,沈悦恨极了你我,她灵智又开,换副躯体如果有了辉煌来日,必定会找你我寻仇!”   “阿锦,不要忘记,是她的父亲杀了我和我们的孩子,我当年真的好痛……”   “阿锦,你想要我活,她就得死!”   随着怜晴的语速渐快,我感觉到自己原本被困在狭小空间的灵魂也正在逐渐壮大,直至填满我整个身躯。   然而这时,怜晴的灵魂虽已回归蛇灵,可意识犹存。   所以一张一合的唇间,还在说着她临走前未说完的一句——   “阿锦,你等我!”   我能清晰的感知到她心中不想离开的眷恋与不甘,而对面的南锦也是一样,在听她说刚刚那段话时的表情不断变幻着。   最后,所有的震惊与愤怒,在听到怜晴说起自己死亡的痛苦以及对他的思念时,都化为了浓浓的心疼与怜爱。   南锦一把伸手将我揽在怀中,双臂紧紧的锢着我羸弱的肩膀,一向冷静自持的声音里带着几分颤意。   “怜晴,放心,你会回来的。”   “我一定不会再让你经受之前那样的苦痛,一定不会……”   我感觉我的骨头都仿佛要被南锦抱碎,手下意识的抬起,用力推着他的胸膛想要挣脱这个本不属于我的怀抱。   话更是脱口而出:“南锦,你松开我!”   话音落下的瞬间,我愣了下,正紧贴着我的南锦身子也瞬时一僵。   “……”   下一秒,南锦几乎像是触电般瞬间与我分开,望向我时的眼中满是愕然。   “沈悦?”   他喊我的名字,语气跟刚刚唤怜晴时的柔情似水差了十万八千里。   而我对待他的态度,同样也跟怜晴的情意绵绵大相径庭。   “是我。”我扯开嘶哑的嗓子,冷声答说。   接下来,便是一段长久的眼神对视。   南锦定定的看着我,目光由开始的错愕瞬间转冷,接着又仿若想到了什么一般,倒映着我脸庞的瞳孔中逐渐被愤怒侵染。   脖颈处感受到一瞬冷意,接着伴随他覆上来的五指收紧,陌生又熟悉的窒息感瞬间袭来。   南锦的脸随着扼喉的动作贴近我,眼中怒意铺天盖地。   “沈悦,你怎么敢!”他的声音,冷到近乎没有一丝温度。   可是很奇怪,面对着蛇王这汪洋大肆而来的狠戾气势,我竟没有像从前一样感到害怕,反而胸口处熊熊燃气了一簇怒火。   我在气自己。   气自己的愚蠢。   气自己的心软。   就在刚刚怜晴出现之前,我竟然生出了放弃杀死南锦,顺从他的意思转而再生的愚蠢念头……   真是该死。   我怎么能蠢到这种地步!   竟想要放过这一对完全将我视作蝼蚁的狗男女!   怒火一簇连着一簇,最后连着我多日积压在内心的怒气也被激起,面对南锦质询,我完全没有想要解释真相的欲望,而是顺应本心看着他发出一声嗤笑。   “你是说隐瞒怜晴醒来,还试图阻止蛇灵修复速度的事吗?”   “我怎么不敢,你刚刚不是也说了吗,我有我的私心,自然会遵循我的本心做事。”   扼着我喉咙的力道瞬间又紧了一分,“沈悦,你这是准备破罐子破摔了么?”   “是,有什么问题么?”   我冷冷的看着南锦,脖子主动向前,一副任凭处置的模样,“反正现在在你眼里,我也是个不折不扣玩心机的贱人,那就废话少说,想怎么折磨我都尽管来。”   这一刻,我完全不再惧怕肉体上的疼痛。   反正他也不敢真的杀了我,只要我还有来日,不怕没有复仇的机会!   然而,就在我完全做好了承受南锦百般折磨的准备时,他原本已经加大力道的那只手,却忽然一下子松开。   我从窒息感中逃离,快速呼吸换气的同时,不可置信的看向眼前的南锦。   他这是……   “沈悦。”   南锦原本翻涌着浓浓杀意的双眸,忽然一下子沉寂了下来,他冷冷的看着我,一字一顿道:“我不会再折磨你。”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152章 互相伤害   南锦吐字如冰。   “因为怜晴的意识,会偶尔在你体内苏醒,我不会冒险让她承受这份苦痛。”   我的心,随着南锦字字珠玑的话语,一分一分,一点一点。   沉入了谷底。   我像是一个瞬间失去了生气的活人,木然的待在原地,没有了愤怒,没有了悲伤,亦没有了其他情绪……   南锦似乎很满意我的反应,看着我的眼中冷意渐消,重又闪起几分晦暗不明的怒。   “还有,把你那颗多情的心收一收,你从身到心都只属于我一个人。”   “如果你真敢属意于那只死狐狸,那我一定要他的命!”   南锦说这句话时的神情,极具暴戾与凶残之意,周身更是散发着令人望而生畏的威严之势。   我感受着他犹如飞砂走石般的兴盛怒意,却一点都不觉得害怕,反而有几分想笑。   南锦,就连刚刚说起我隐瞒怜晴醒来的事时,看上去都没有这么生气。   却在提及怜晴撒谎说我心属韩墨的这件事时,一副恨不能马上要去杀人的模样。   果然啊,他还是不能容忍我利用这副躯体,做出任何对他不忠的事情。   哪怕是思想,都绝不可以。   可我偏偏,就不想如他的意。   我扯动嘴角,对南锦眼中的威慑不闪不避,甚至带了几分刻意寻衅。   “你如果不爽我喜欢韩墨,可以连我的思想也一并控制,那样我才算得上是一个称职的傀儡,任你摆布!”   这句话,我等于直接承认了喜欢韩墨的“事实”。   一瞬间,南锦眼中的威慑陡然变的更加凌厉,他双手愤怒的锢上我的肩,力道之大几乎要将我肩胛骨直接捏碎。   周身的气势威压下来,我却仍不惧怕,直直迎视着他那双泛着寒光的紫眸。   “沈悦,好样的,你真是好样的。”   “既然如此,那换体再生之事,我看也就不用再计划了。”   “免得我苦心经营一场,给他人做了嫁衣!”   “嘁。”我没忍住,发出一声极为不屑的笑,“别找借口,从刚刚怜晴要我死开始,你恐怕就没有让我再活下去的打算了吧。”   “堂堂蛇王,竟然要把自己言而无信的原因推到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身上,不觉得可耻吗?”   “沈悦!”南锦拔高语调,眸中怒火一触即发!   “我在,悉听尊便!”   我同样不甘示弱,一副任打任杀的强横模样!   我和南锦之间靠的太近,仅到连彼此的心跳和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双方都有一种对方不认输便绝不罢休的架势,尤其是南锦,在发觉言语上的震慑没什么用以后,他开始想用行动征服我。   他的动作异常粗暴,按着我的肩膀强迫我躺下之后,翻身而上便开始撕扯我身上的衣物。   “南锦,你无耻!”   “南锦,你放开我!”   “南锦,你不是说怜晴的记忆偶尔会苏醒吗,你就不怕她看到你跟我同床共枕!”   怜晴这个名字,果真对南锦有着绝对的控制力。   上一秒还完全陷入狂暴状态的南锦,下一秒扯着我身上衣物的动作顿时一僵,接着抬起头,神色复杂的盯着我的脸看了几秒后,突然翻身下床。   我急忙坐起身,用一旁的薄被将半果的身体遮住。   南锦就站在床边,待到粗重的喘息声缓和一些后,才看着我冷声道:“沈悦,记住我的话。”   “如果你真敢与他有染,我一定会杀了他。”   丢下这句话后,南锦转身拂袖而去。   他离开之后很久,空气中都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龙涎香味。   ……令人作呕。   我独自在床上静坐了许久,心绪才算完全平复。   过了一会儿,我起身将身上几乎完全被撕碎的衣物脱下,接着又换了一身完好的睡衣后才躺回床上。   这短短一夜,我的心情真是大起大落。   就在不到一个小时前,我还在考虑到底要不要对南锦放下心防……可此时此刻,我想要杀他的心,却比从前以往任何时刻都要更加坚定!   怜晴刚刚说,我灵智已开,迟早能有辉煌来日。   这句话,我听着并不像空穴来风,或是在恫吓南锦。   她的语气,听上去的的确确有几分怕我有朝一日会报复二人。   可……我的灵智难道不是只针对医术方面吗,难道除此之外,这灵智还能让我在其他领域发光发热?   而且这个领域,还是会让一个神物提之色变的存在?   我翻了个身,看着窗外悬挂在空中的半轮明月,在心中暗下决心,一定要找机会搞清楚怜晴怕我的真相。   只有这样,我才能知道自己的潜力并且成功激发。   到时……   今时今日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场景,也该换换才对。   ……   我原以为经此一事,南锦会失踪个几天。   或者就算不失踪,也会待在我身体中两不相见一段时日。   却没曾想,自那晚之后,他就像长在了我身后一样,日夜跟着我寸步不离。   ——俨然一个行走的监控摄像头。   我心里清楚他这么做的用意,无非是怕我用这副他心爱之人的躯体与其他男人苟合。   可他越是如此紧张在意,我心里的逆反找事心理就越大。   我心里始终堵着那夜一口没出完的气,故意当着南锦的面整理书柜,还将那基本明显没来得及丢的“恋爱宝典”一一挑拣出来。   并一脸嫌弃的打开,刻意大声朗读书名与简介。   “野兽绅士,教你如何从一个粗暴的男人,变成了一个温柔似水的爱人?”   “爱情就是孙子兵法,男人在爱情里先要欲擒故纵,再要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恋爱心理学,想要俘获一个女人的心,就要先俘获她的胃?天天下厨,做一个让她欲罢不能的爱人?”   “什么垃圾书,脑残都不看,这种书怎么会出现在我的书柜里?”   我装作随意的模样,往一旁的垃圾桶里看一本丢一本,完了还不忘“顺嘴”吐槽一句看书之人。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153章 勾引?   期间余光数次瞟向身后的“尾巴”。   他脸色阴沉沉的,看着垃圾桶的眼中像被覆上了几层寒霜,冷寂晦暗。   我心甚慰。   反正巫医杂闻录上也有病人真被气死的案例,南锦要真能被我气死过去,那也算是一大快事。   不过理想往往很丰满,现实却偏偏很骨感。   就这样别别扭扭的相处了一段时日后,南锦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相杀又相杀的相处模式,又开始与我共枕而眠。   ……只是没像从前那样肆意的强迫我。   有些时候,我经常能感觉到南锦的某些欲.望.几乎已经抵达爆发边缘,可他次次都死撑着转过身,与我拉开一些距离。   连我的衣角都不沾一下。   真是看不出来呢。   还是一条守贞的蛇。   真了不起。   ……   这夜,因为旧睡衣在进浴室时不小心被门锁勾了个洞,我洗完澡便随便找了一件张童送的冰丝睡衣穿上。   睡衣虽然贴身还搭了一件飘逸的外袍,可穿在身上却意外的舒爽凉快,走起路来更是给人一种.裸.身触及软乎云朵的感觉。   我回卧室时南锦正半躺在床上低头上下扒拉手机,见我回来他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   随后过了一秒,他突然再次将头抬起。   原本淡然的神色微微浮现出一抹讶异。   我最近基本不和南锦同时看向对方,所以并没有捕捉到他的动作与神色变化,径直走到床边,和往常一样在小床上躺下。   因为外袍被压在身下的缘故,还动了动身体调整了一下睡姿。   没想到这个再平常不过的动作,却像突然压到了身后南锦的尾巴一样,让他立时便从床上坐了起来。   “沈悦!”身后突然响起他的一声怒喝。   我微微一征,转头一脸不解的看向他,“有事?”   “你说呢?”南锦幽森的目光凝视着我,俊秀的脸上不知是不是因为天气过于炎热的缘故,有些微微发红。   “……什么意思?”我还是不太明白。   南锦盯着我看了几秒,见我似乎是真没明白他生气的点,突然低头将手机的前摄像头打开,又将手机扔给我。   “你自己看。”   “我突然有事,先走了,你安静在这里待着。”   “……”   南锦不知道是真有突发急事还是不像再跟我交流,翻身下床后匆匆离开了卧室。   我看着无缘无故就发火离开的南锦背影,在心里暗骂一声“神经”,而后拿起他刚刚丢在床上的手机,用前摄像头当镜子照了照自己。   “……”   “!!!”   下一秒,终于看清镜中模样的我,眼睛陡然瞪大!   只见高清摄像头之下,我穿着的并不是什么正常的冰丝睡衣,而是一身跟冰丝睡意差不离的果身透视装!   只是这透视装做的实在巧妙,拿在手中时看上去一切正常,穿到身上与正常肌肤一贴,就变成了能让里面风光若隐若现的……情.趣.装!   怪不得刚刚我走路和躺下有所动作时南锦会是那副反应!   穿上这种衣服在他面前扭来扭去的,任凭谁刚开始看了都会以为我在故意勾引吧!   真的,回想起自己刚刚在南锦面前扭臀摇……的画面,我真恨不得当场就找个地缝钻下去!   而且是永不出世的那一种!   我实在是觉得自己现在这副模样有碍观瞻,赶紧关掉手机下床,从衣柜里重新找了一身旧睡衣穿上。   可衣服上的羞是就此遮住了,心理上的羞却怎么都挥之不去……再次躺回到床上,我只要一闭上眼睛,脑海里就全都是刚刚发生过的羞耻一幕。   我在床上原地炒起了烙饼。   翻来覆去,怎么都酝酿不出睡意。   大概失眠到了后半夜,我突然觉得卧室里越来越热,身上汗津津的极为不适。   可我记得自己在睡前明明开了空调,可不知从何时起,我就再没感觉到有冷风朝着我的方向吹来。   耳边,还若有似无的响起窸窸窣窣的响动声。   听着很像是卧室里进了老鼠一类的动物。   我睁开眼睛,本想看看空调机的插座线是不是真被进来的老鼠咬断,可视线刚一恢复,映入眼帘的画面,却是吓的我直接一骨碌便从床上爬了起来!   “!!!”   只见我的床边……不,是我的卧室里,不知何时起竟涌进了将近一屋的“人”。   这些“人”有的围在我床边,瞪着红红绿绿的眼睛盯着我看,有的正抬着什么东西在往我卧室里搬,高傲胖瘦不一的“人”和“物”将整个卧室都挤的密不透风……   更可怕的是,就在我睁眼的那刻,站在床头离我最近的一个“人”,正抬起手朝着我身上的衣服抓来……   “什么人!”我躲开后下意识的想要去抓放在枕下的心玉,可却摸了个空。   “哟,没睡着啊!”   见我醒来,媒婆愣了几秒后发出一声尖利的惊呼声,接着朝床边其他人挥了下手:“那直接来硬的吧,小月开灯!”   随着“啪”一声,卧室的灯被打开。   我的眼睛被突如其来的光刺激到,急速眨了两下后,才终于看清了卧室里现下的光景。   首先是刚刚那个准备对我下手的“人”,竟是一个媒婆打扮的老妪,就是长相有些怪异,很像是动画片天书奇谭里尖嘴猴腮的那个老妖婆。   再就是屋子里的其他人,全都是些十七八岁的小姑娘,身穿统一的古代丫鬟服饰,模样看上去倒是和正常人类没什么区别。   “行了,都别愣着了,赶紧扒了她的衣服换上喜服,打扮一下就上花轿了!”   在媒婆的又一指令下,围在我床边的丫鬟们一涌而上,直接上手开始扒我的衣服。   “你们做什么!哪来的一群妖孽!”   我虽搞不清目前究竟是个什么情况,但也不可能就这么束手待毙,先冲上来的几个丫鬟虽然人多力大,可也架不住我奋力还击。   “啪!”   “啪!”   “啊——”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154章 强行结婚   几道清脆的巴掌声与尖叫声之后,离我最近的几个丫鬟捂着脸和纷乱的头发向后退去,并齐刷刷的转头看向一旁的媒婆。   媒婆见状举起手里的烟杆,气的直往几个丫鬟脑袋上敲,“没用的东西们,对付这么一个小丫头片子还得你嬷嬷我亲自上场!”   说完,媒婆挽胳膊撸袖子朝我的方向再次冲来。   “啪!”   “啪!”   我这次仍是下意识的还击,怕徒手无力还顺势拿起了放在床头的马府令牌,边叫马妖边“哐哐”往媒婆头上一通乱砸。   媒婆是有把子力气在身上的,可争执间我发现她似乎在刻意抻着力道,像是怕真弄伤了我。   而我却是毫无保留的全力反抗,所以几番厮打之后,我身上只损伤了几块布料,而媒婆却被我打的鼻青脸肿不说,连头巾带着半簇头发都掉了下来。   模样那叫一个狼狈至极。   惹的一旁观战的丫鬟们都忍不住掩嘴偷笑。   媒婆本就被我打急了眼,听到丫鬟们的笑声瞬时更是火冒三丈,举起手中的烟杆对准我怒声道:“好哇,真是个朝天椒。”   “小娘们,既然你敬酒不吃,那就别怪嬷嬷我无情了!”   “你们……”   我刚想开口问这媒婆究竟是何来历,就见面前的烟杆急速飞出一缕灰烟,在我完全来不及闪避的情况下,直直飞入我的鼻腔……   几乎是在灰烟入体的瞬间,我原本直立的身体立时犹如烂泥般瘫倒在床上。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给我扒了她的衣服换喜服!错过了吉时小心我扒了你们的皮!”   媒婆紧接着又是一声令下,那些原本不敢再靠近我的小丫鬟们立马一拥而上,争先恐后的将我身上的衣服扒了个精光。   而后又从外面推进来一身挂在木架上的大红色喜服,从里到外的一件一件给我穿上。   整个过程我没有一刻不想着反抗。   可那灰烟的效力实在太大,我全身上下现在除了眼珠子和意识还能动一动以外,其他部位就像完全与大脑失去了连接一样,无论我怎么努力都无动于衷。   穿好喜服,在媒婆的指挥下,小丫鬟们又把我架到一个木制梳妆台前坐下。   这梳妆台也是她们刚刚搬进来的,台上除了琳琅满目的化妆品之外,还有一面照人异常清晰的金色铜镜。   我看着镜中身着华丽喜服的自己,心中那股不好的预感如雾般越来越浓。   眼前这又是媒婆又是喜服,一帮人还强行给我梳妆打扮的架势……怎么越看越像古代抢强民女去结婚的戏码呢?   我难道是被什么类似马妖一样色胆包天的妖物给盯上了?   负责给我化妆的几个小丫鬟,先后上手抚平我因对未知的担忧而深深的眉头,并用一副艳羡的口吻对我说:   “美人千万别皱眉,能被我们家主子看上是你的福气,这福气我可是拜了小一百多年都没求来呢。”   “就是的呀,我求了两百多年呢,可主子看都没看我一眼,美人你真是好福气,也是真貌美,这脸基本上不需要修饰呢。”   “不过嬷嬷,家里主子再三要求过不能暴力娶亲,您直接上迷迭香,等会儿主子知道了怪罪下来怎么办。”   正给我梳头的小丫鬟转过头,语气担忧的问一旁的媒婆道。   我从铜镜中看到媒婆正用类似玉石滚轮一样的东西,熨着脸上的巴掌印,听到小丫鬟的问题,她激动的直嚷嚷道:   “主子跟我说她温柔贤淑,身娇体弱,善良友爱,我才下保票说绝不采用暴力的!”   “可你看刚刚那样,主子他说实话了吗!”   “他要是怪罪,你们脸上有巴掌印和头发都被她拽下来几簇的,就跟我排成一排跪下,我看他好意思真怪罪不!”   梳头的小丫鬟没再说话,转过头偷偷抿嘴笑了。   新娘妆很快被化好,几个小丫鬟的技术极好,再加上绮丽华美的发簪与各种饰物加持,铜镜中的我倒真有了几分古代美人荷花玉颜的韵味。   尤其是额前那栩栩如生的梅花花钿,以及花钿周边几颗荧光熠熠的珍珠。   更让我本就清丽的眉目间平添几分娇人媚色。   可现在我压根无心欣赏这份美貌,心里想的全都是刚刚丫鬟和媒婆口中提及的“主人”。   按媒婆所说,她们的“主人”应该是认识我的,只是于我不太相熟,否则也不可能得出以上那些与我本人性格完全不相符的结论。   可身边不太熟却又敢这样直接暴力娶亲的妖物,我一时间还真想不出有谁。   难不成是马妖?胆大妄为在搞恶作剧?   又或是南锦?故意失踪后跟我玩角色扮演?   又又或者是……不不不,那更不可能!   就在我正对新郎的身份苦思冥想时,身后的小丫鬟忽然指着窗外的月亮惊呼道:“呀,嬷嬷,娶亲的队伍来啦。”   “哟,不错不错,蛮准时的!”媒婆第一时间跑到窗前,尖嘴猴腮的脸上总算见了点笑意。   我脖子这时能稍稍移动一些,也抬起头循着小丫鬟所指的方向朝天上望去。   随即映入眼帘的,又是令我瞳孔一震的一幕。   只见弯弯的半轮明月之下,一列长长的迎亲队伍正凭空朝着我的方向而来。   这画面乍一眼看去,很像是我初见马妖时,他那高调又骚包的娶亲一幕。   可等迎亲队伍再近一些后,我很快又发现二者有着天壤之别。   马妖娶亲,声势和队伍虽然浩大,可大体上看着和古代婚礼仪式区别不大,且只是为了装X才从空中而来,看着就是个体结婚的样式。   可眼前即将落地的迎亲队伍,一开始就是从天而来,且前后都跟着胸上系大团花的天兵。   中间的迎亲队,锣鼓队,聘礼队等更是一列不少;最中间的娶亲轿更是我只在神物录上才见到过的“落花八轿”。   行走间周身自带花瓣漫天飞舞的特效,拉着轿子走的也是只应天上有的神马神鹿。   这……   这娶亲队伍……   怎么看都怎么像神仙娶亲才敢有的阵仗吧?   我,我原来不是被妖物看上,而是被神仙看上了?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155章 洞房惊魂   我此时此刻最想做的就是用力掐自己一把,看到底能不能眼前这虚妄一幕中醒来。   可只是能够动一些的指尖并不能满足我这个迫切的需求,我只能眼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在迎亲队伍落地后,被小丫鬟们抬上花轿。   坐上花娇的同时,媒婆亲自给我戴上了红盖头。   我的视线被遮挡,除了朦朦胧胧的红色以外再看不到其他。   “起——”   随着一道浑厚的嗓音响起,我感觉身下的花轿缓缓飞升而起……   不知道在空中飞了多久,花轿终于落了地,我又被小丫鬟们七手八脚的抬进了一个房间,她们扶着我在一个像是木质的床前坐下。   媒婆尖利的声音再次在我耳边响起:“朝天……哦不,是夫人。”   “这是您和主子的新房,主子现在正在前厅招待前来参加你们婚礼的宾客,你本来也该同去的,但是鉴于身体原因只能先待在这里。”   “迷迭香的药效大概还有二十分钟,到时主子会来接您,出去拜天地之后再回洞房,完夫妻之礼。”   说到“夫妻之礼”时,我身体不由的一僵。   耳边同时响起丫鬟们的轻笑声,惹的媒婆又是一阵怒骂。   “你们几个浪蹄子,就喜欢听这些荤话,偏偏连一个真本事的都没有,连一个男人都勾引不上,还有脸在这笑!”   “快快快,都出去!”   在媒婆的驱赶下,小丫鬟们笑着闹着迈着细碎的步伐跑出了房间。   媒婆留下来替我整了整身上的喜服后,也离开了房间。   随着又一道关门声的响起,刚刚还有些喧嚷的房间,瞬间安静的连我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   我在强烈的不安和忐忑中,等待着她们口中那位“主子”的到来。   大概过了有三五分钟,我明明没听到房间门被人打开过的声音,可却清晰的感觉到耳边有呼吸声正徐徐传来……   接着,一双手突然覆上我的腰,前后摸了几把后,又瞬时往上,抓住我胸前的……   我:“!!!”   如果不是现在喉间实在无法出声,我绝对会在此时爆发出一道惊天动地的叫声!   同时也会不遗余力的将这双正在我胸前捏了又捏的双手推开,再找把刀把这双手砍成十八段!   再缝起来!   再砍断!   “小潭,你干嘛呢!”   就在这时,我耳边突然响起一道女声,带着几分申斥,一把将覆在我胸前的那双手打开,“别乱摸,你小弟知道了非跟你急不可!”   “他急个屁啊,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娶回来就是咱家的媳妇,有什么不能摸的?”   被唤作小潭的人这时开了口,不服不忿的怼了女子一句。   我一听此人的声音,顿时松了口气。   先前想当场乱杀的念头也瞬时少了一半。   原来刚摸我的小潭是个女的,而且听声音还像是个同龄人。   刚刚申斥过小潭的女声再度道:“你呀你,小心弟媳是个不喜欢跟人亲近的,等会儿能动了跟你翻脸!你刚才又不是没看到嬷嬷被她打的那模样!”   “嘿嘿,弟媳怎么会打我呢!”   小潭拉起我的手,像是在用脸轻轻蹭我的手背,“你看她,全身都松松软软的,多好rua呀,我都想扛回家里暖床了呢~”   我:“……”   小潭接着又捏了捏我的腿,语气酸酸的说:“蛇王那个老鳏夫,还挺会挑,让这么一个绝色美人儿给他当傀儡妻,怕是早存私心了,不要脸!”   ???   小潭也认识南锦?   那这家人包括新郎岂非是在知晓我“蛇妻”的身份下还将我强掳了来?   这家人,连南锦都不怕……究竟是何方神圣?   女声这时也表现出很是认同小潭的意思,说:“他可不是不要脸么,想必弟媳这些年在他手下也并不好过,看瘦的,没比猴子多二两肉。”   “不过往后就没事了,有咱几个和小弟护着她,蛇王再敢找来我必打他喝蛇头汤!”   “支持支持!大姐我们……”   “吱呀——”   小潭的声援刚说到一半,房间门突然被人打开。   接着一道沉稳干练的女声,伴随着几道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在我耳边响起,“老远就听到你们说什么蛇王弟媳了,大喜的日子,提他也不嫌晦气。”   这新的声音……   听着怎么这么耳熟?   还没等我从过往记忆中搜寻出与这道声音重合的声线,面前的小潭突然站了起来,发出一声听上去就很刻意的惊呼声。   “呀,小弟,平时那么矬今天蛮帅的嘛!不错不错,一会儿应该能勾引到弟媳!”   ?新郎也进来了   可面对小潭的刻意揶揄,他却并没有出声回应,不知道是不是用了表情或动作代替。   那道熟悉的女声接着又问小潭,“你们俩不在外面帮着宴请宾客,跑洞房里干嘛,想偷偷安监控摄像头看现场直播么?”   “……哪有,二姐你把我们想的也太龌龊了!”   小潭说话的同时又拉起我的手,还轻轻晃了晃,“我和大姐是在和弟媳拉近关系呢,免得以后有人娶了媳妇忘了姐,不跟我们好了!”   熟悉女声轻笑一声,说:“行了,以后有你们巴结弟媳的时候,现在就别在这碍事了,先让两个新人洞房吧。”   “洞房?!”   小潭和另一个女声同时拔高语调,我的心也跟着二人的惊叫声猛地一颤。   “现在就洞房吗?不先拜天地见证?”小潭接着又问。   “你管呢,人家小弟愿意先洞。”   熟悉女声听声音像是已经开始率先往门外走去,“走走走,都跟我出去!”   接着小潭和被唤作是大姐的人也跟着她一同离开。   ……   随着关门声再度响起,房间里只剩下我——和那个素未谋面的新郎。   想到他即将有可能对我行不轨之事,而以我目前的能力又完全无法反抗,我全身稍微恢复一些知觉的肌肉都紧紧绷起,连手指和脚趾都蜷在了一起。   内心恨不能立刻有什么突然能动的奇迹出现,哪怕是南锦出现也行……只要别让这个新郎真的得逞……   我在原地紧张了半天,对面的新郎才轻轻挪动脚步,走到我的面前。   我已经从盖头下看到了他的脚尖和下裙,是跟我一对儿的红色喜服……还有他原本垂在腿边的手,这时已经朝着我的方向伸来……   不!   “不要!”   我大叫出声的同时,头顶的盖头,突然被一双手掀开。   下一秒,我恰好抬起的头,视线正好与新郎相交!   瞳孔中映入一张极为熟悉的隽秀面庞——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156章 洞房花烛?   我瞪大眼睛看着眼前人,下意识的惊呼出声:“韩墨?!”   今夜的新郎……竟是韩墨?!   “……”韩墨看着一脸震惊的我,俊秀的脸上挤出一抹极为尴尬的笑,“嗨,悦,是我……”   “这,这是什么情况?!”   我转动终于恢复知觉的脖子,看一眼左右,只见周围果真和自己想象中差不多,是一间古色古香的喜房,身下则是好大一张檀木制成的喜床。   就是面前这新郎……实在是大大出乎我的意料。   视线再度落回到韩墨身上,他这时脸上的尴尬已经缓和了一些,坐到我身旁看着我说:“也没什么情况。”   “就是如你所见,我下了决心想要娶你,所以拜托三个姐姐办了这场天地见证的婚礼……只是我怕你有可能会不同意嫁给我,所以没提前通知你而已。”   ???   我头顶飞过一片衔着问号的乌鸦,“可你不该是与黄倩……”   “快别提那个倒霉娘们了!”   提起黄倩的名字,韩墨立即翻了一个老大的白眼,“那天晚上从巫医堂回来,我第一时间带爷爷去了黄家退婚,可没曾想黄倩竟然在我们去之前就失踪了。”   “大概过了个三五天吧,我又听说黄倩被什么人丢在了家门口,只是全身都被折磨的没了人形,听说肉里都嵌入了蛇鳞,拔都拔不出来,这辈子算是毁了。”   说起黄倩的下场,韩墨看上去比我这个受害人都觉得快意。   不过比起幸灾乐祸,我更在意韩墨刚才话中提到的“蛇鳞”二字。   我记得那晚南锦在为我疗完伤后,好像的确出去了一会儿,但时间不长,所以我当时并没有放在心上。   现在这么一听,那晚他出去该不会就是去报复黄倩了吧?   我试探性的问韩墨说:“那后来黄家找到凶手了么?”   “哼,找什么找,黄家家主比猴都精,会不知道是谁干的吗。”   韩墨好像对整个黄家都没什么好感,连说起这位家主时都一副嗤之以鼻的模样,不过似是见我对后续很想知道的模样,他在稍顿了顿后,又补充说:   “不过黄家家主怎么敢找他的麻烦,非说是柳家干的,还说什么必为爱女出一口恶气,最近正和柳家打的不可开交,退婚都是我等到半夜才好不容易才退的!”   柳家?   东北五仙之一的蛇仙?   我有些诧异,“柳家不也是东北五仙之一吗?黄家怎么还自己人打自己人?”   “嘁,什么自己人,在他们黄家人眼里,只有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韩墨明显不愿再多提及有关于黄家的话题,转而又看着我,比星星还亮的眸中满是真挚。   “我们不说这些了,悦,你只要知道我娶你是因为喜欢你,是真心想要跟你在一起,而不是因为什么其他外在的原因,这就足够了。”   韩墨突如其来的深情表白,将我神游的思绪一下子拉回了现在。   对,现在的重点压根不是什么黄家柳家,而是即将成婚的我与韩墨!   我再次转头打量一眼我和他现在所在的喜房,说实话,直到现在,我都觉得眼前的一切不是很真切。   韩墨他明知道我是蛇妻,却还……   我看向眼前深情款款的韩墨,直接将心中的担忧问出了口——   “韩墨,你知道的,我逃不出南锦的掌控。”   “就算今晚我们行洞房之礼,天地见证,我的命也还是攥在他的手中,想要活命还得在今晚之后乖乖回到他身边。”   “所以无论我同不同意嫁给你,这场盛大的婚礼,也完全是无用之功……”   “悦。”   韩墨深情的唤我一声,拉过我的双手,轻轻包在他的掌心里,“你放心,我既然敢强娶你来,就已经做好了完全的准备。”   “今夜他不来最好,若是敢来,我一定会让他还你自由才能离开这里!”   韩墨的语气,一如他正与我两两相望的眼神,都带着誓死不二的坚定。   也正是这一刻,我才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他对我的情意。   韩墨,他原来是真的喜欢我。   喜欢到可以断尾救我,喜欢到无畏蛇王的恐怖力量,喜欢到不惜动用整个家族之力,喜欢到千方百计就算强掳而来,也要娶我为妻。   ……这样深情厚谊的一份喜欢,就算是因前世而起,就算有可能会夹杂交缠着前世的一些感情纠葛,也完全不影响我为之感动。   要知道,从小到大,我身后全是推我入火坑的手。   就算是我人已经站在了火坑里,也还是会有人时不时的在头顶踩上一脚,再为身下的火添一把炭,让我的日子煎熬无比……   在水深火热中过了这么多年,唯有韩墨,也只有韩墨的出现是踏光而来。   他背在身后朝我伸出的手,没有像旁人一样拿着刀子,来猛戳我的伤口。   而是带着救赎之光,治愈我的同时,也想要救我脱离苦海……   渐渐蓄满眼眶的泪水让我看眼前人的视线变的有些模糊,只能从他的动作轮廓中依稀看到几分手足无措。   “悦,你这是怎么了,哭什么呀!”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不跟你商量就擅做决定的,要不我让花轿再把你送回去?我们再想其他……”   韩墨后面的话,被我覆在他嘴上的手掌堵了回去。   看着他无措惊慌的眼神,我的心脏就像被一只大手瞬间攥紧般心悸了一下,接着上身不受控制般朝着韩墨的方向缓缓倾下……   韩墨像是意识到了我这个动作意味着什么,双眼只因震惊而瞪大了一瞬,就立马又将眼皮紧紧闭上。   可这个带着感激的拥抱,却终究没能成功。   “砰!”   喜房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很大力的一脚踹开。   不夸张的说,被踹开的半扇门,几乎是以肉眼根本无法捕捉的速度撞在了对面的喜字墙上。   接着喜房里自门口的方向吹来一阵极为强劲的风,一瞬间,房间里所有没什么重量的物品都随风而动。   身旁的韩墨下意识的抬手想要将我护在身后,可抬起的衣袖还没过我的头顶,就被瞬移到他身后的一只手死死抓住。   “韩墨,你找死!”   隔着红色的喜服衣袖,我听到了一句极为熟悉的男声响起!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157章 愤怒的南锦   那声音暴虐无情,仿若来自修罗地狱,带着无尽的滔天怒火闯入人间!   我全身的汗毛都在这一刻竖起,刚想出声提醒韩墨小心,喜服那端的南锦就已先一步动手,用灵力将韩墨打至身后的墙面!   “咚!”   “韩墨!”   听着韩墨后背与墙相撞时发出的闷响声,我立马从床上站了起来,想要冲过去看他的情况。   可韩墨被打后却并未像我想象中那样狼狈落地或是吐血受伤,而是潇洒飘逸的一个转身落地,而后朝着正向他跑来的我,轻挥了下衣袖。   一个淡红色的光圈朝我飞来,触到我的身体后形成了一个刚刚可以容纳一人的光柱。   我就这样被困在了原地。   “韩墨,别关着我,让我出去!南锦他会杀了你的!”   我现在根本不在乎南锦是不是在看我,脑子里就一个念头——绝不能让韩墨因我而受伤!绝不能!   韩墨看着不住拍打着光柱想要出来的我,冲着我轻轻一笑,用安抚的口吻说:“别怕,这是胡家的地盘,他不敢把我怎么样。”   “况且——”   韩墨缓缓转头,瞳孔中映入的身影由我变成南锦时,深邃黑眸中泛起了我从未见过的冷酷杀意,   “阿悦,你丈夫我生来就是神物,除了你,我还真什么都没怕过。”   接下来,不知是不是光柱自动隔绝了我的声音,无论我再如何呼喊,韩墨和南锦都没再往我这边看一眼。   两个人本就积怨已久,眼下南锦已经先动了手,韩墨也非退让之辈,二人几乎是在眼神相交的瞬间,就立即冲向对方动起了手。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红与紫的强盛灵力交锋之下,喜房内很快便残破不堪,一片狼藉。   而受神力影响的天空中,不多时更是阴云滚滚,雷电交加……   最可怕是受灵力影响最深的喜房周围,暴虐狂风肆意席卷着一切,气势地动山摇,雷声震耳欲聋,几乎要逼近海啸地震之势!   可即便如此,面前的两人也没有停手之意,反而越打越凶,大有不打出个你死我活我就绝不收手之势!   我眼看着事态逐渐在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急的连舌尖都咬出了血,却只能被困在光柱里这方寸之间干着急!   “韩墨,韩墨别打了,去找你爷爷!”   “韩墨!我求你,别打了,去找家主!”   南锦到底是千年蛇王,下的又是死手,而韩墨道行尚浅,出手又不如他阴狠毒辣,双方才交锋了几个回合,韩墨就被他打吐了一口血。   我看他受了伤却还欲再上,急的在原地直跳脚!   可不知是不是我的声音更加刺激到了南锦,原本已经停手的他在转头阴恻恻的盯着我看了几秒后,突然再次朝着韩墨的方向瞬移而去——   这一刻,我清晰的感受到他周身散发出如猎杀者般的凛冽杀意,似是想将韩墨一击毙命!   “韩墨!”我大惊!   “蛇王,你放肆!”   千钧一发之际,喜房门外,突然响起一道冷厉的女声。   伴随着声音而来的,还有一条飞进喜房的蜿蜒红鞭。   鞭身进来后便直直朝着南锦的方向飞去,在快要触及到他的身体时,尖尖的那头一分为四,缠上他的四肢——   南锦被红鞭制住的瞬间,一道飘逸的倩影手拿长鞭那头飞入喜房,挡在韩墨的面前停下。   ……   看到韩墨得救,揪心感总算有所缓和。   可下一秒,当我的视线触及长鞭主人的样貌时,瞳孔却又是微微一震!   是……   安娜?!   安娜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出手救韩墨?   等等!   我刚刚初进喜房时听到的熟悉女声,也就是那个被小潭和韩墨称作是二姐的人,该不会就是……   这时,站在南锦对面的安娜看着对面的“故人”,美唇轻勾,揶揄笑道:   “哟,这不是逢赌必输的蛇王大人么,这是哪阵风这么不长眼,竟然把你吹进我小弟的喜房了?”   南锦这时早已挣脱了红鞭的束缚,周身凛冽的气势不减,一双隐着怒意的冷目轻扫过眼前的安娜,落在一旁的我身上。   “别废话,你们胡家真是活久了,我的妻也敢这样明目张胆的抢?”   “你的妻?”安娜看上去比韩墨还要多几分痞气与不羁,她也顺着南锦的视线朝我的方向看来。   四目相对的瞬间,她冲我挑了挑眉,笑着说:“要不,蛇王你现在冲她喊一声,她要是应你,我绝不废话,立马让她跟你走,行不行?”   “……”   我装作根本看不到南锦眼中威胁的模样,微微偏头避开他向我投来的目光。   事情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看安娜和其他两个胡家姐姐又接受我这个弟媳的态度,我不如就听韩墨的放手搏一搏……   说不定,今夜还真能搏出不一样的天地……   “呵。”耳边突然传来南锦的一声冷笑,那笑里带着几分轻蔑,还交缠着几分凶残肃杀之意。   意识到情况似乎不太妙,我心头不由得蓦然一紧!   再看向南锦时,他已经转而看向安娜,冷冷开口道:“我说了,别废话。”   “你们胡家既然觉得自己活的够久,我替你们覆灭洗牌一次,也不费什么功夫!”   说罢,南锦周身瞬间燃起紫色仿佛火焰一样的灵力。   那灵力盘旋在他周身,自带着风意,将他的衣诀与额前的几缕长发轻轻吹起……这一瞬间,南锦仿若来自地狱的修罗之王,眼与身都充斥着冷厉嗜血的杀意!   我从未见过这样的南锦。   也从未从一个人身上感受过这样强大的肃杀压迫之感!   南锦,他好像真的有想要将胡家就此灭族之意!   意识到自己可能轻视了蛇王之力,我心下大惊,急忙拍着光柱想要引起韩墨和安娜的注意。   “不要!不要打!这还不是南锦的真身,你们打不过他的!”   韩墨这时已经站了起来,与安娜并肩而站,手中幻化出一柄狐形软剑,周身阴戾凛然的气势孑然而立,竟也完全不输南锦。   听到我的呼喊,他转头面向我,向来少年气息十足的脸上,勾勒出一抹十足狷狂的笑意。   “悦,别怕,我今天一定为你的自由杀出一条血路!”   “还有我们!”   就在韩墨话音落下的同时,喜房门口同时走进两个身姿曼妙的女子。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158章 一触即发   两名女子一个身着粉衣,样貌清秀可人,双臂之上悬空两道丝绸样式的飘逸白绫,无风自动,仙气十足。   另一个身着蓝衣,容颜堪称绝色,双手负后而立,进来时眼神恰好与转身向后望来的南锦相交。   她竟冲南锦莞尔一笑,只是那笑里,带着几分巾帼不让须眉的英姿飒爽。   ……这,是刚刚的小潭与和被唤作大姐的那名女子么?   有她们加入的话,韩墨这边,会不会多一些胜算?   正当我的眼神在两方之间流转,估算着双方胜负可能时,看到二人出现的南锦却再次发出一声带着嘲意的笑。   “看来胡家,这次要多备几副棺材了!”   言罢,原本萦绕在他身旁的灵力,一瞬间卷着透明热浪朝着前后四人而去!   四人也同时发力,筑起灵墙抵挡南锦的攻势——   双方缠斗就此展开,我却只看了眼前战况一眼,便心生绝望。   能看出,四姐弟的灵力修为都绝对不低,可南锦……他也真的不愧为世上唯一的真龙。   以一敌四完全不落下风不说,站在四人中间,轻松应对的模样就像是一只在捉弄老鼠的猫,现在肯动手只是与她们玩乐。   待到玩够了……便会一击让其丧命!   我始终在观察着南锦的眼神变化,他从玩味逐渐到不耐只用了不到十余秒,衣袖下似乎蓄满灵力的手,便欲再轻轻抬起——   “不……不要!”   “南锦!不要!我跟你回去,不要杀人!”   “南锦,你如果敢动手,我现在就跟怜晴同归于尽!”   我从未有一刻感觉自己像现在这样没用!   眼睁睁的看着保护我的人,即将为我惨死,我却只能待在这方寸之间无能狂怒!   南锦不知是没有听到我的喊话声,还是听到了压根不在乎,手中释放灵力的动作仍旧未停——   下一秒,又是一波卷着透明热浪的灵力袭击,再度朝着四人席卷而去!   ……   我瞪大眼睛,视觉上反应着刚刚目睹过的惊奇一幕。   几秒前,预想中四人俱亡的残忍画面并没有发生。   在南锦发动攻击的同时,一道似乎是从喜方门口而来的强大灵力,与那股透明热浪撞在一起,两两抵消。   救兵来了?!   我激动的看向门口,还未见其人,就先听到一道爽朗和蔼的笑声。   “呵呵,不知蛇王大人大驾光临,胡家有失远迎,实在是失礼失礼啊!”   伴随着洪亮如钟的说话声,一个身穿黑色中式挂衫,拄着拐棍的古稀老人走进喜房。   他一出现,韩墨四姐弟像是终于看到了主心骨一样,立马收回灵力,朝着老人的方向齐声喊道:“爷爷!”   爷爷?!   这位老人……就是传说中带领东北五仙数百年的胡家家主?   怪不得,刚刚可以抵挡南锦的灵力。   以他的资历,只怕实力真与南锦不相上下。   胡家主听到孙子孙女们喊爷爷的声音,立即收起笑,板着一张脸朝身后努了下嘴,“都给我滚后边去,肖小狐辈,在蛇王大人面前也敢撒野,真是胆大包天,快点恭恭敬敬的给蛇王大人道歉!”   “嘁,不就是一个老鳏夫外加色批变态蛇,有什么可怕的!”   小潭嘴里虽是如此吐槽,可在胡家主的拐杖威慑下,还是乖乖跟着两个姐姐先站到了他的身后。   而韩墨则走到我的身前,手持狐剑,将尚被圈在光柱内的我护在身后。   看着他宽厚狷傲的背影,我心里再次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暖意……   我微微偏头,看到南锦正与胡家主正面相对,相较于胡家主的笑脸相迎,他俊美无梼的脸上则覆着几分不近人情的冷淡。   “胡家主,你如果再晚来一步,可就要为你胡家的无知小辈收尸了。”   说完,还不待胡家主说话,他冷冰冰的眼神又落到我和韩墨的身上。   “虚假的道歉就不必了,家孙不懂事掳走我的妻子,你现在只需要让他从我妻子面前滚开,我就可以绕过你们胡家上下,带妻离开。”   胡家主顺着南锦的目光看向光柱中的我,笑眯眯的说:“蛇王大人说的蛇妻,可是家孙身后的这位貌美孙媳?”   “这个恐怕有些为难啊,家孙和您一样生来神格,所以婚事已经上报天庭地册。”   “就连三生上都生生刻下夫妻名份,如果要强行更改怕是会为棒打鸳鸯之人招来雷劫啊……”   胡家主说的一脸的诚恳与为难。   南锦听到最后,眼中竟罕见的闪过一抹难以置信的神色。   不过也只是短短一瞬,便恢复如常。   “胡家主的意思,是不准备让我顺利将妻带走?”南锦的声音冷的不带一丝温度,萦绕在周身的灵力大有重新聚拢之势。   双方明明已经快谈崩,胡家主却还是一副慈眉善目的笑模样,呵呵笑道:“怎么会呢,我胡家绝非那种会做出毁人婚姻这等缺德事的族类。”   “只是蛇王大人,据我所知,您的蛇妻是蛇母,并非是沈悦本人,所以……”   “沈悦就是我妻。”南锦冷如匕首一样的眼神朝胡家主扫去。   胡家主却是连连摇头,说:“不不不,严格来说,沈悦非你妻。”   “只不过她的身体和体内的蛇灵是属于你的,所以这些我们不会染指,我们胡家要的,只是沈悦她自己的灵魂。”   南锦剑眉一挑,语气不善的接话道:“所以,你们胡家这是打算抽魂么?”   胡家主还是摇头,“这就更不会了,我们胡家没有愚蠢到去阻止蛇母的复生,只是想着蛇母复生后沈悦的灵魂留在体内,对蛇王来说左右也是无用。”   “不如就趁现在,让她的魂在我们胡家立个堂,届时只要蛇母一复生,我们会立马将沈悦的灵魂引渡到这里,借体再生,成全一对佳话,岂不是两全其美?”   “佳话?”南锦刀子一样锋利的眼神从我和韩墨身上寸寸刮过,声音冷如冰碴,   “可我要是就没那么好心,就是要做这棒打鸳鸯的缺德事呢,你们胡家又打算如何?”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159章 交易   面对南锦的一再不敬,胡家主始终面不改色,不紧不慢的笑着开口:“蛇王大人会同意的。”   “因为我知道,蛇母借体复生除蛇灵要完全修复外,还需一样非常珍贵的养魂丸滋养残魂,才能保证复生计划万无一失……”   说到这,胡家主语气刻意一顿。   待到南锦看着他的眼神逐渐显出探究之意时,胡家主才接着徐徐道:   “这些年,蛇王大人一直在寻找养魂丸吧?”   “老身不才,神物库中还保存了几颗,只要蛇王大人肯成人之美,这几颗养魂丸必在蛇母即将复生时尽数奉上。”   ……   我不知道养魂丸是什么,更不知道蛇母还有什么残魂需要滋养,只知道这东西在能让蛇母复生这件事上一定尤为关键。   否则南锦不会在听到胡家主竟愿意以此作为筹码,向他交易我时,甚少有表情出现的脸上竟同时浮现出震惊与难为的神色。   我不知道他此时此刻究竟在想什么,眼中只能看到方才还威风凛凛的蛇王,顷刻间竟敛去了全身的锋芒,垂眸默在原地,久久没有回应胡家主提出的交易。   这时,胡家主身后的小潭等到有些不耐,急着开口对南锦说:   “你要的是蛇母平安复生,我们要的只是你压根不在乎的沈悦灵魂,这不是很合适的一笔交易吗?需要考虑这么久?”   胡家主并没有阻拦小潭催促南锦,显然也在等着南锦快点给出回答。   南锦现下大概满脑子都是他的怜晴,也再没多看我这个无用之人一眼,在接着又稍作沉吟后,抬眸看着胡家主缓缓的,点了点头。   “养魂丸世上已经失传,没想到仅有几颗竟在胡家。”   “这的确是一笔不错的交易,我应允,只是在交易达成之前,沈悦的身还是我的妻子,她不能留在这里跟韩墨成婚,我还是要带她走。”   南锦同意交易的话音一落,喜房内的所有胡家人几乎同时面露喜色。   尤其是韩墨,立即笑着转身,轻挥衣袖收起圈着我的光柱。   “悦,成了!”韩墨激动的朝我张开双臂,看着原本是想抱我一下,可随即又想到什么,最后抬起的手只轻轻搭上我的肩。   “嗯,成了。”我冲韩墨淡淡一笑。   对这个结果,我其实是喜悦的,但因为完全在意料之内,所以并不觉得有多惊喜。   南锦对怜晴有多深情厚谊,我这个“当事人”最为清楚。   只要是为了她,他什么都可以让步,牺牲区区一个傀儡灵魂又算什么。   我又一次,被人弃如敝履。   ……   胡家主对这个皆大欢喜的结局很是满意,笑着点点头说:“那是自然,成婚自该是蛇母复生以后,不过蛇王大人来了,不如多在我胡家坐坐再走。”   “而且老身听说我这个孙媳是位医术极高的巫医,恰好老身上最近发了一个怪疾,不如就趁此机会让她为老身诊治一下。”   “不知蛇王是否会赏老身这个面子?”   南锦原本正看着韩墨搭在我肩上的手,那眼神比钉子还要尖锐,听胡家主这么一说,才将注意力重新转回到二人的对话之上。   “治病救人是她身为巫医的天职,胡家主请便。”   “多谢蛇王大人体谅。”   胡家主十分恭敬的朝南锦作了个揖,而后嘱咐身后的蓝衣大姐务必招待好南锦。   蓝衣大姐乖巧应好,随后礼貌的站至南锦身旁,朝他比一个“请”的手势。   南锦目不斜视,抬头挺胸的走出喜房。   随着南锦的离开,喜房里那令人喘不过气的压迫感也随之消散。   小潭最先夸张的松了口气,“总算是把那瘟神给搞定了,爷爷,还得是你!”   安娜也接着朝胡家主竖起大拇指:“爷爷,姜果然还是老的辣!”   韩墨这时也已经拉着我的手将我带至胡家主面前,不等胡家主开口说话,我就先双膝一跪,朝着胡家主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   “多谢胡家主救命之恩,沈悦永生难忘!”   “你这是做什么!阿墨,快把孙媳扶起来,都是一家人,不用这么客气。”   胡家主急忙让韩墨把我从地上扶了起来。   韩墨弯腰帮我拍了拍喜裙上刚刚跪下时沾上的尘土,说:“阿悦,你也先别急着谢爷爷,刚刚爷爷说他有怪疾不是在刻意支走南锦,而是确有此事。”   “是啊小弟媳,爷爷这怪疾可把我们给愁死了!”   小谭和安娜一左一右扶着胡家主在一张檀木椅上坐下,转而又一脸祈盼的看着我说:“听二姐说你医术了得,还得拜托你赶紧为爷爷诊治一下呢!”   没有韩墨和小潭提醒,我还真以为胡家主口中的“怪疾”只是一个想跟我单独说话的托辞。   现下见确有此事,我急忙走到胡家主面前,观他面相的同时询问说:“胡家主是感觉哪里不太舒服?又或是说身体哪个部位出现了病症?”   作为巫医,这句话我本该问的底气十足。   可自行医以来,我经手治疗的病人虽病症多为疑难,但身份基本上都是人类。   而胡家主却是身体构造与其他方面都与人类不同的仙儿……意识到这一点,我心里难免为接下来的诊疗感到些许发虚……   不过面上我仍旧镇静如常,问完话后便静静等待着胡家主回答。   胡家主从面相上看没什么问题的脸对着我和善一笑,“我这病,光说说不明白,你得用看。”   看?   在我不解的目光注视下,胡家主突然举起双手重重了拍了几下手。   三长,两短。   很像是在拍给什么人听的信号。   而接下来我所看到的惊悚一幕,也直接验证了这一猜测!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160章 黄家野心   ……   几乎是在胡家主掌声落下的瞬间,他身上宽大的中式褂衫突然像充气一般鼓了起来!   接着丝绸材质的衣袖和裤筒下都开始像有什么活物在里面涌动一样,随着无数道“吱吱吱——”的叫声响起,那些活物顺着袖口和裤口全都一涌而出——   狐狸!   大概几十只像手臂大小那样的狐狸!   当然,狐仙儿身上钻出几十条狐狸压根算不上什么奇事。   可令我万万没想到的是,胡家主原本端坐在檀木椅上的身体,随着几十只狐狸的离开,竟像是放了气的皮球一样,在一点点泄完气以后,整一个人都瘪了下去!   除了头。   这时候站在胡家主左侧的安娜,像是早已见惯了这场面一样,上前替胡家主解开开了“身上”的褂衫。   我这才看清了胡家主衣下的“身体”。   一张没了骨头,没了内脏,没了任何支撑物的人皮!   瞳孔中倒映出的这诡谲一幕,让我全身上下瞬时冒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但为了胡家主的脸面,也为了我“医术高明”的光环,我还是强压下心中的这份震撼,看着胡家主全身唯一完好的头部,试探性的开口问说:   “胡家主,所以您的身体,一直是由刚刚离开的那些狐狸在支撑?”   胡家主似是见我没有被他的身体变化吓到,清明的眼中流露出几分欣赏之意。   “是的,从大概三个月前起,我的人身和狐身,骨头和内脏都开始莫名的出现腐化症状,期间求医问药无数,都没能阻止腐化进程。”   “不到半个月的时间,我的四肢和身体就完全变空,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只能依靠狐子狐孙支撑着身体残喘度日。”   说到这里,胡家主自见面以来一直处变不惊的脸上,闪过几分英雄迟暮般的失意之色。   韩墨见状忙接过胡家主的话,接着对我说:   “爷爷这病不敢声张,所以只让家医和一些信任的野医看过,基本排除了咒,毒,蛊等这些邪术病因。”   “阿悦,以你的从医经历和所见所闻来看,爷爷这病该如何诊治?或者说……病因可能与什么有关?”   韩墨这话问的结结巴巴,显然是他心里也很清楚,胡家主这病对我来说,绝对不是一般的棘手。   没有肌肉组织和内脏器官,代表着无法把脉。   没有血液循环和五识五感,代表着无法观相。   可巫医不能靠这两样来诊病,那就跟没有手术刀的西医和断了电的医疗器械一样,空有一身技艺却是无处施展。   可能是我苦恼的心绪不自觉的便展现在了脸上,胡家主这时笑着说:“没关系的,我知道我这病有多难以下手,你只需尽力一试就好,治不好也没人会怪你的。”   “……”   反被胡家主这个病人宽慰,我有些难以为情的摆摆手,说:“胡家主先别灰心,万病万因,只要我们能找到病因,无论什么疑难杂症都有它的专属疗法。”   “不过鉴于您的身体原因,我没办法按一般的流程给您看诊,只能是参考您发病前的一些反常经历,看看能不能推演出疑似病因。”   上一次,在医院给“万人迷”王磊看病时,我用的也是差不多的方法。   既无法从病后看诊,不如追其病前根本。   胡家主听完我的话后,并未多加思索便道:   “之前有个野医也用过同样的方法,当时我就已经配合对方细细梳理过发病前近一个月的行程,并没有发现任何不寻常之处。”   “怎么没有!”   小潭这时激动的插话道:“发病前几天您才去参加过东北五仙十年一聚首的集会,还在会上跟忤逆您的黄老仙大吵一架,这难道不算不寻常之事吗?!”   “不许胡说!”胡家主板着脸呵斥小谭说:“五仙争执常有发生,黄老仙他绝不敢对我下此毒手,况且他如果真想害我何不直接下毒,搞这么多弯弯绕绕做什么!”   “嘁,黄家手段向来阴毒,谁知道他这回打的什么鬼主意!”小潭不服气的扁扁嘴。   再次从小潭口中听到“黄仙儿”的名号,想起韩墨之前说到他时也是一样的切齿痛恨,不由得心生好奇,小声问韩墨道:   “这黄家不是差点跟你们家结了亲吗,怎么看你和小潭提起这位黄家家主时的样子,倒像是不睦已久?”   韩墨本来在听到小潭提及黄家时就已面露不悦,见我问起,清秀的脸上更是不加掩饰对黄家的厌恶。   “黄家他还不配跟我们胡家相提并论。”   韩墨转头看着我,一脸认真的问:“悦,你应该知道,东北五仙千百年来一直是以胡家为首,而到了我爷爷这辈,五仙更是完全听从胡家号召的吧?”   我点点头,说:“我知道,巫医杂文录上有记载,五仙中胡仙为首,蛇仙其次,黄家居中,灰白两仙末尾,全部听从胡家号令。”   “没错,原本的五仙排位一直是这样的。”   韩墨点点头,如画眉眼间随着即将说出口的话,染及几分落寞之色,“但是从大概十年前开始,五仙排位渐渐开始有了一些变化。”   “首先是位居第二的蛇仙,因柳居柳家主年迈而退居三位,而原先实力中等的黄老仙,也不知道突然修了什么邪术,修为在几年间大有长进不说,门下堂口更是迅速壮大。”   “原本五仙强大是好事,可黄老仙为人一向阴险又极有野心,壮大后不久就开始故意挑衅并试图瓦解我们胡家的势力,想要成为五仙之首……”   说到这里,韩墨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不畅快的事情,表情变的像吞了苍蝇一样难以下咽。   “爷爷向来和善,就在黄老仙步步紧逼时订下了我和黄倩的婚约,这个婚约也的确让黄老仙消停了一段日子。”   “可就在一个月前的五仙集会上,他不知道又抽什么风,非拿出数年前的旧事跟爷爷争论不休,让爷爷当众下不来台。”   “其实三姐就算不说,我心里也一直怀疑,爷爷这次的并多半和黄老仙有着脱不了的干系……”   我问话时的声音很低,可韩墨答话时却是毫不避讳,一直在用正常语调。   所以他的话不仅是我,就连对面的胡家主等人也听的清清楚楚。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161章 伤心往事   小潭见有人附和她的猜测,立马又激动道:“对对对,你们别忘了前段时间黄倩暗算弟媳的事!”   “那天晚上灰仙和白仙的手下不也去了么,这足以证明黄家已经笼络或是通过其他手段让两个家主归顺与他了!”   “还有柳仙,谁不知道柳居家主向来与世无争,黄家肯定是笼络不成心生报复之意,所以这次才故意发难的,爷爷……”   “你们都给我住口!”   胡家主突然一声怒喝,将正在分析事件的小潭直接打断。   小潭虽然看着就很刁蛮任性,但面对胡家主的威严明显还是有着几分敬畏之意,被他这么一吼立即乖乖闭了嘴,缩了缩脖子没再继续说下去。   胡家中语中威势不减,“我之前跟你们说过,我们欠着黄家的,所以无论黄家做什么都要再三忍让!”   “今天我再跟你们说一遍,以后如果黄家势力真的超过胡家,那黄家就理应为五仙之首!这事以后就别再提了!”   “孙媳,你接着为爷爷看病,别理这几个不肖狐孙!”   胡家主一番严厉的训斥,让包括韩墨在内的姐弟三人瞬间都像被老师训诫过的小学生一样,默默的低头站在原地,再不敢开口多提关于黄家一字。   我从韩墨和小潭的叙述中听清了大概原委,现下心中其实也跟二人一样,已将“黄老仙”和那场有纠纷的集会列入了头号嫌疑病因。   但我并没有直言说出来去惹胡家主不快。   而是换了一种方式,问胡家主说:“胡爷爷,我能以自己的方式看一下您的脑部结构么?”   “因为虽然韩墨说先前医生排除过中毒中咒等可能,但我其实仍旧怀疑问题可能出在您唯一完好的脑部,所以想要探查一二。”   “没问题,孙媳随便查。”胡家主应允的很痛快。   我往前走了一步,眼睛尽量不去看胡家主像虎皮鹿皮一样瘫放在椅子上的人皮,手心覆上他唯一完好的人头,将新培养好的一缕游医线放入了他脑中。   这缕游医线比先前那几根精进了许多,进入人体后不用等几个小时甚至十几个小时,就可以实时将扫描到的一切直接传输回我的脑海。   我闭上眼睛,脑海中缓缓浮现出游医线进入胡家主脑海后扫描到的画面。   大脑皮层,完整颅骨,脑干,前脑,小脑……没有任何的器质性病变。   转而是脊柱神经部位,中枢神经区域,再是……等等!   我指挥着游医线,重新游回到胡家主的中枢神经部位,在刚刚发现问题的顶叶部位来回游走数遍。   终于,在长达几分钟的观察与验证后,我发现了病灶所在。   ……这个结果,让我内心着实感到震撼。   但我并没有当场将这份惊讶表现出来,而是不动声色的将游医线收回,然后等脑海中胡家主大脑内部的画面完全消失后,才缓缓睁开眼睛。   “怎么样,沈悦,有发现吗?”安娜应该是一直都在盯着我看,我的眼睛才一睁开,她便迫不及待的追问我道。   我没有第一时间回应安娜的问题,而是看着面前的胡家主,几番踌躇之后,还是选择将心中的疑问以直言不讳的方式问出了口——   “胡爷爷,我问您一个可能会有些冒犯到的问题……”   “就是您最亲近最在意的人中,是不是有人曾以粉身碎骨,或是身体上连骨带内脏都受过极大创伤这样的方式,在您面前受过伤?”   我本来只是试探性的一问,可谁知话音刚落,不仅是眼前的胡家主脸色瞬间一变,就连左右两旁的小潭和安娜,也是刹那间浮现出极为震惊的神色。   安娜最先反应过来,愣了一瞬后,皱眉看向我身后的韩墨:“你把父母的事情告诉沈悦了?”   身后响起韩墨带着几分惊慌失措的声音:“没有,父母的事是绝密,我谁都没提过,况且阿悦从来不过多关注我的事情,她也绝不会暗中调查我的!”   韩墨解释的同时,也没忘替我开脱一句。   然而他的话却让安娜看我的眼神更为诧异,“你没说,那沈悦怎么可能知道这件事?”   “……”这句话听着是在问韩墨,其实很明显是在问我。   别说是安娜,就连胡家主和小潭,这时望向我的眼神中也满是惊疑。   而我,从她(他)们的对话和反应中,在心里对胡家主有此病灶的原因已经有了定论。   我没有去回应安娜的话,也没有急着解释什么去平复几人诧异的反应,只独独看向胡家主一人,再次直言道:   “胡家主,我已经看到了你的病灶所在。”   “你这病,看得见摸不着,想要知道具体发病原因和治愈方法,需要你将曾受到过此类刺激的具体事因告诉我,我才能帮你制定诊疗方案。”   胡家主是个聪明人,我稍微一点,他就大概听明白了自己的病因所在。   “孙媳,你的意思是说,我这病多半是由心因心病而起?”   “大概率是这样的。”我点头。   得到了肯定答案,胡家主却突然变的沉默。   他本就疲态尽显的脸上,这时随着思绪的变化,更是像被蒙上了一层雾蒙蒙的阴云,看上去再没有胡家一主的风范。   我耐心的等待了好一会儿,胡家主才像是终于做好某种心理建设般,抬起一双失神的眼睛定定的看着我,缓缓开口道——   “那也是十多年前的事了……”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162章 五仙秘辛   胡家主娓娓道来,跟我讲述了关于胡家,也关于五仙的一件秘辛之事。   “当年,一直风平浪静的五仙堂口下,突然开始有众多出马弟子在看事途中莫名失踪或是当场惨死的事件发生。”   “我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立即召开集会,从五仙中挑选了一些亲信之人去调查此事。”   “可多日盘查下来却是一无所获,一时间堂口弟子人心惶惶,纷纷不再看事或是准备退出堂口。”   “也是这时候,韩墨的父母在一次偶然间发现了凶手的踪迹,因为当时情况紧急,我几乎是在收到消息的第一时刻救通知了另外四家,同时也亲自赶往二人发回信号的地点,……”   说到这里,胡家主脑海中像是已经浮现出那日所经历的场景一样,沟壑丛生的脸上面露痛苦,嘴巴几度微张却是怎么都再发不出一个字。   一旁的小潭见状别过脸,捂着嘴默默垂泪。   安娜的情绪相较起二人要平缓一些,她伸手抚去胡家主眼角的泪,轻声说:“爷爷,我来接着说吧。”   胡家主闻言闭上眼睛,算是默认。   安娜这才看向我,声音沉闷的接着说:“那天爷爷赶到了爸妈给的地点,才知道是中了凶手的计。”   “明白过来想要撤退时已经晚了,只好帮助爸妈奋力抵抗的同时等待救援……最后救援是等来了,可却只有黄家主的儿子黄胜一个人。”   “再后来,爸妈为救爷爷惨死在凶手手下,被吸走修为还化骨焚身,黄胜和黄家其他手下也为了掩护爷爷突出重围,被凶手粉身碎骨,不得好死……”   安娜虽不是事件亲历者,但其中毕竟涉及她的亲生父母,讲述过程中也是几度哽咽,顿了顿调整好后才接着又说:   “自这件事以后,黄家就和我们胡家结了仇,黄老仙非说是我父母情报有误才害的他儿子惨死,得理不饶人步步紧逼。”   “爷爷心善,对那件事中自己没调查清楚就发信号的失误也是耿耿于怀,所以这些年一直自责不已,恨不能那天是自己被留在了陷阱之中……”   安娜的话,只讲到了这里。   但我完全能够从她最后化繁为简的寥寥几句中,体会到胡家主这些年作为事件“唯一幸存者”的歉疚与愧悔。   那滋味,绝对比死好受不了多少。   我缓了缓神,见胡家主的脸色较之先前也有所缓和后,才接着轻声又问:“胡爷爷,所以那天在集会上,你和黄老仙的争执也是因为此事,对吗?”   胡家主抬了抬眼皮,看着我说:“没错,那天他再次提起五仙易主之事,我觉得他现在做事还是太激进所以并没有答应。”   “谁知他见目地没达成,就当着众人的面再次提起这件事,还故意当着我的面描述当时三人的死状……指着我大骂当初死的人本来就该是我。”   “我当时心神受到刺激,完全是强撑着离开了集会现场,回来后就小病了几天,恢复以后本来想着去找他一趟再聊聊,谁知就在当晚怪病突发,也就一直耽搁着没去。”   说到这,胡家主顿了一顿,才接着又问我说:“孙媳,依你所见,我这怪病难道是跟这桩压在我心里多年的心事有关?”   我现下心里对胡家主的病已经有了最终定论,所以面对他的提问,我直接了当的便答说:“没错,胡爷爷,你这病通俗一点来讲,叫做癔症。”   “癔症?”耳边响起韩墨的惊呼声,“你是说爷爷的病,其实是一种精神障碍?”   我点点头,在几人震惊的目光注视下,缓缓解释道:“胡爷爷的病,具体来讲是精神障碍中,一种名叫失己肢体综合征的精神疾病。”   “得这种疾病的患者,会在经历过某种心理创伤之后,通过暗示,内心冲突等自我方式产生的一种情绪反应。”   “一般患者有的会在灾祸后幻想自己四肢不能动,头部不能动等等,这种情况通常加以药物和心理干预后就会恢复正常。”   “但胡爷爷是仙,再加之他丘脑处单胺活性很强,说明他的自我暗示非常强烈,自身法力也受到影响,所以最终导致的结果便是——”   “他自己在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通过心理暗示的方法,以【粉身碎骨】的方式变化走了自己的身体,来平衡自己的内心。”   “不过好在胡爷爷在这世上还是有所惦记的,不然要是他生无可恋,可能他以这种方式在睡梦中自杀也说不定。”   我一口气,说出了胡家主的病因所在。   这样的结果,让胡家主和韩墨等人都是当场一愣。   紧接着,几人面面相觑,脸上相继露出各色不一的表情。   韩墨和小潭安娜得知胡家主的病竟只是简单的癔症后,自是又惊又喜,可当事人胡家主听到结果后,却是眼角一耷,暗淡无光的脸看上去更没了生气。   “原来是心病……”胡家主低声呢喃道,被垂下眼皮盖住的眼中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小潭这时接着又激动的问我说:“弟媳,那爷爷的病接下来该怎么治?吃药还是心理治疗?”   我看着面前脸色仿佛如枯木死灰般的胡家主,缓声道:“心病还需心药医,我开的药只能缓解精神和心理上的痛楚。”   “如果胡家主想要重新恢复到从前,需要打心里放下这份对过去的执念与愧疚,否则再好的心理治疗和灵丹妙药都无济于事。”   听完我的回答,小潭脸上原有的喜色渐渐转为了若有所思。   她和安娜,韩墨,几乎是同时看向胡家主,看上去明明都有话想说,却迟迟不敢开口。   最后,是韩墨鼓足了勇气,最先开口唤胡家主一声:“爷爷……”   “你们不用说了,爷爷都懂。”   胡家主打断韩墨的话,黯然无神的眼中是看淡一切后的从容,“既然这病不危及生命,就暂时不要去管它了。”   “至于这个心病,除非抓到那个凶手将他碎尸万段,否则我永远恨意难平!不过爷爷可以答应你们,无论如何绝不会有轻生的念头,会好好的活下去。”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163章 病因所在   胡家主一番话,惹的两个孙女又是泪雨涟涟。   就连韩墨一个大男人,也忍不住红了眼眶。   我看着这温情又伤感的一幕,既没有开口劝胡家主,也没有发表其他意见。   巫医杂病录有云——“心病,若无心药治,堪比绝症,医者有心无力,旁观是也。”   老祖宗留下来的话,永远得信。   ……   过了会儿,在胡家主的安抚下,小潭等人的情绪才渐渐有所和缓。   这时恰好韩墨大姐派来人在外面禀报,说为我收魂的堂口已经立好,只需我现在去上香叫堂即可。   我对出马仙立堂的规矩了解的不多,只知道上香是必经的流程,跟在韩墨和重新用狐子狐孙撑起身体的胡家主身后,来到一个小房间里。   房间中央摆放着一个木桌,桌上摆放着一个名为“胡正山”的排位,排位左右摆放着两簇鲜花,排位之下则是琳琅满目的各种供品与香案。   南锦和韩墨大姐已经先我们一步来到小房间。   我一进去就看到南锦正黑着一张脸,森冷锐利的紫眸紧盯着木桌上的排位,周身散发出像死了小老婆一样的冰冷气压,让人一进房间便不由的感觉后背一凉。   “悦,胡正山是我在胡家的辈分名字,你上香拜了我就等于入了我的堂口,但也不属于出马仙,只是会留一缕魂迹在这里,在你身死时魂魄就会自动回到这个堂口。”   韩墨说话的同时,已经为我点燃三根香,递到我的手中。   我双手举香,走到蒲团前正欲下跪,南锦忽然急走两步到我面前,伸手拦住我下跪的动作。   “?”我抬头,一脸不解的看向南锦。   南锦冷着一张脸,幽深的眸子盯着我看了几秒后,动了动唇,“沈悦,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后悔?”我看着南锦,几乎是脱口便道:“我现在后悔的话,你养魂丸不要了?”   “……”   我清楚的看到,南锦本来存着几分希冀等我回答的眼底,在听到“养魂丸”三字的瞬间,霎时一震的同时,有什么急急涌上来的念头也四散退去……   就连拦着我下跪的力道,都顿时松了许多。   我心中对他这比墙头草倒的还快的心意感到一阵不快,用力挣开他的手,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道:   “我跟韩墨,和你跟怜晴是一样的,都是为了彼此双方,怎么可能后悔?”   “蛇王大人,快点让开吧,错过了这次认堂,你的养魂丸可就拿不到手了。”   我也不知道是自己哪句话终于说动了南锦。   只见他原本站在原地看着还有几分犹疑不定,可听到我开口突然像是受到了某种震动一般,怒目灼灼的瞪我一眼后,转身拂袖而去。   走之前,在路过韩墨身旁时,南锦忽然驻足,斜睨向他的眸光中带着几分我看不懂的蔑视。   “韩墨,在对待沈悦这件事上,若论狠,我比起你来还是差了一些。”   丢下这句意味不明的话后,南锦继续大步向前走去。   “胡家主,认完堂还烦请把我妻子送回巫医堂,在蛇灵没有完全修复之前,韩墨非必要绝不允许再私下见她!”   “一旦让我知道他对我现在的妻子有什么非分之想,那就别怪我让胡家主白发人送黑发人!”   胡家主没有反驳南锦留下的无礼之语,甚至还朝他离去的方向恭恭敬敬的作了个揖。   小潭扶着胡家主,瞪着南锦离去的背影,恨恨的嘟囔说:“老鳏夫,一口一个我妻子,好像要把沈悦占为己有一样,太不要脸了。”   “好了,别说了。”   胡家主拍拍小潭的手背,转过身,用眼神示意我继续。   我点点头,在韩墨的提示下,跪在蒲团上完成了认堂仪式。   仪式结束后,胡家主带小潭和韩墨去大厅继续招待宾客,而安娜则带着我回到她的房间换了一身日常穿的衣服。   “今天的婚礼虽然没成,但外人并不知道,以后黄家不再会打韩墨的主意,你也会多胡家庇佑,是两全其美的好事。”   安娜帮我卸着头饰的同时,边跟我聊着天,“你现在是在我们老家,待会儿神鹿神马会原路送你回去,今天折腾的太晚,回去后好好休息一下。”   “嗯,谢谢。”   我点头,心中犹豫了几许,最终还是没按捺住心中的那份好奇,开口问安娜说:“那天在尧村……你冒充管理局职员,是想要救古墓下的灵物对么?”   安娜像是早就猜到我会有此一问,轻笑了声后,答说:“是的,古墓下的灵物是我新养的一批小狐灵,都快出山却被里面的蛊吸走灵气。”   “我听到消息差点没气炸,赶去的那天刚好碰上南锦,得知你要来还跟他打了个赌。”   “就为了这个赌约,我忍了几天都没进古墓探个究竟,还陪你演了一圈戏,差点没把我憋坏。好在结果还算不错,我不仅赢了赌,最后还治好了我的小狐灵。”   安娜用最简短的语言,解答了我心中关于她和尧村所有的疑惑。   不对,好像并非是所有。   因为关于她和南锦的赌约内容,我到现在还丝毫不知。   “那你和南锦……”   “哎,别问赌约内容,我可是被蛇王逼的发了毒誓绝对不跟你说的,别为难我。”   “……”   南锦,这条精明蛇,果然是深谋远虑。   我这边卸完头饰,胡家主那边也恰好招呼完了宾客,亲自带着韩墨和三个姐姐送我坐上来时的“落花八轿”。   上轿前,韩墨还偷偷又塞给我一块狐形玉,望着我的清眸中满是不舍,“嬷嬷说看到原本那块玉碎了,这是块新的,以后我还是随叫随到。”   “藏好了,别被南锦发现!”   “好,知道了。”我接过玉,冲韩墨微微一笑。   和胡家主与三个姐姐再度道别后,我放下轿帘。   随着神鹿和神马的缓缓飞天,我脑海中忽然响起胡家主慈祥和蔼的声音——   “沈悦,胡爷爷嘱咐你几点,你千万记好。”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164章 胡爷爷的忠告   胡家主语气严肃的对我说:“胡爷爷今夜也算看出来了,这蛇王对你的心思复杂,绝非只是将你当傀儡看待。”   “所以未避免他将来心思有变不放你走,我们胡家与你,都需做好两手准备。”   “胡爷爷知道韩墨偷偷把神物录偷走给你看的事情,里面记载了蛇王的弱点,你要将他的弱点牢记于心,如果真能寻到一击致命的机会,胡家会助你一臂之力。”   胡家主的话,让我不由的心神一震。   有关于神物录由来的事,我早已在得知韩墨的真实身份后就猜出了七八分,所以这点并不足以让我感到惊讶。   真正让我觉得震惊的,是胡家主竟支持我诛杀南锦的态度。   而且听胡家主话里的意思,支持我的原因竟是觉得南锦对我有意,怕他将来舍不得放我走?   这……   我沉默了足足有十几秒,才回应胡家主说:“我早就已经权衡过利弊,南锦基本不可能现出真身,主动出击对我来说……胜算渺茫。”   “而且胡爷爷放心,南锦对怜晴绝对忠诚,将来她一复活他绝对不可能再多看我一眼。”   胡家主浑厚的声音紧接着响起:“孩子,你还年轻,有些事情你看不懂。”   “今夜见到蛇王以前,我也以为一切会水到渠成,但现在看来事实并非如此……况且抛开南锦不谈,那位蛇母也不是等闲之辈,她复活后也未必能容你。”   “所以孩子,听爷爷的,用你自己的方式尽可能的让蛇王放松警惕,让他对你毫无防备,将来时机成熟,爷爷自然会让你拥有诛杀他的能力。”   “什么能力?!”我急忙追问胡家主道。   可不知是不是因为神马神鹿飞行过快,已过传音千里极限的缘故,我再没收到胡家主的回应。   大脑和周围就这样突然变的安静了下来。   我出于好奇掀开轿帘看了一眼外面,万米高空之下黑茫茫的一片,偶有几处璀璨灯火闪过也是转瞬即逝。   我伸出手接过一瓣轿顶落下的花瓣,放下轿帘,把玩花瓣消磨时间的同时,脑海中细细回想了一遍今晚所经历的一切。   韩墨,这个总能带给我惊喜的九尾狐,今夜在我完全想不到的情况下,竟送了我一个强大的“胡家”作为靠山和退路。   这份义重情深,我一定会终生铭记。   ……   一个小时后,花轿落在了巫医堂门口,并在我下轿后自动原地消散。   我看着巫医堂大开的门,站在原地做了好一番心理建设,才迈步走了进去……   我很确定南锦已经回到了巫医堂。   因为我清楚记得自己在睡前已经关掉巫医堂的大门,而此时它却是开着的。   还是双扇大开。   就像是某蛇在故意用一种“热烈欢迎”的阴阳方式,在等待着我的归来……   我咽了口口水,从大堂走到卧室的每一步,脑海中都在不断设想着等会儿见到南锦时可能会发生的场景。   按照那条蛇一贯的尿性,一定是先质问后阴阳,最后再发怒掐脖……甚至再严重些,很有可能还会借故行不轨之事。   那些画面光是想想,都让我忍不住在心里暗骂他的无耻与变态。   站在卧室门口,听着里面像是有人收拾东西的动静,我刚准备探头观察一下情况,一侧身却差点迎面撞上正从卧室里出来的南锦!   “……”   幸好我和他之间有着身高差,所以不至于一上来就四目相对,但突然过近的距离还是让我立时感到手足无措,下意识的就往后退了几步。   也是随着距离的拉开,我这才看到他手中拿着的东西。   ……夏凉薄被,和一个枕头?   南锦他这是,要搬家?   “你……”我指着他,下意识的便想将疑惑问出口。   可我的话才起了个头,就被南锦冷声打断——   “从今天开始,我住西边这个房间。”   “???”   “我羞于跟一个智商不足的人待在一个房间。”   南锦垂眸瞧着我,眼底满是和语气一样的蔑视,与……几分愠怒。   说完,他还刻意顿了几秒,见我只是呆呆的杵在原地没有其他表示后,直接绕过我朝西屋的方向走去。   “沈悦,今晚我突然出去是有了黑巫医的踪迹,不过人还没抓到就得知你要嫁人的消息,所以以后——”   “万事小心。”   最后四个字,南锦说的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一样,那叫一个咬牙切齿。   我知晓今夜经过在胡家的风波,他现在的心情一定非常不爽,所以无论他说什么做什么,都遵循沉默是金的法则。   一直到目送他走进西屋,才敢缓缓的舒了口长气。   ……幸好,南锦没像想象中那样狂暴发怒。   只是分开睡而已,还正合我意。   我站在原地不放心的朝着西屋的方向又看了两眼,确认南锦不会再突然折返回来后,才放心的转身走回卧室。   没了南锦,平日里拥挤的小床睡着顿时感觉舒服了许多。   然而如此舒适自由的睡眠环境,却并没有让我很快入睡。   我躺在床上,明明身体已经很困,可大脑皮层始终保持着活跃状态,翻来覆去的怎么都睡不着,无论哪个睡眠姿势都感觉不是很得劲儿。   最后实在是睡不着,嘴巴又觉得有些干渴,干脆起来去大堂倒了杯水喝。   路过西屋时,我眼神下意识的瞟了里面几眼。   南锦不需要睡眠,他屋里还开着灯,正捧着一本关于药草的医书在看。   也不知道是书里的文字过于吸引南锦,还是他压根懒得再多看我一眼,我喝水来回两次路过西屋,他明明看到了却连眼皮都未抬一下。   他的表现让我瞬间否决了先前怀疑他是在忍耐怒火,只待时机爆发的想法。   ……这蛇,难道真转了性子,变成一条情绪稳定的成年蛇了?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165章 幼稚的冷战   “砰!”   正当我如此想时,身后突然响起西屋门很大力被关上的声音。   好吧,果然是我想多了。   再回到卧室,我就着水喝了点助眠的药物,重新躺回床上没一会儿后便进入了梦乡。   大概是白天为胡家主诊治过的原因,我今晚做的梦,似乎又是一个伴随蛇灵修复而苏醒的怜晴记忆。   在梦里,我以“怜晴”的视角,回忆起了她和南锦相识相知的过程。   初时怜晴和南锦似乎还并不相识,她总是一个人偷偷的躲在暗处,远远的望着南锦在林中,人间,或是其他各处生活的背影。   有时真的只是遥遥一望,“怜晴”内心就已欢喜不已。   我甚至能够切身的体会到她当时心跳加速,甜蜜不已的心情。   像极了一个卑微却又乐在其中暗恋者。   而那时的南锦,大概是因为年龄还不算大的缘故,神态举止也不像现在这样阴郁深沉。   怜晴每每看到他时,他总是身着一身红衣,长发也用红绫束起,白净隽秀的脸上总是漾着清泉般的笑,举手投足间满是少年恣意飞扬,鲜衣怒马的阳光气息。   不知道是不是与怜晴记忆相融的缘故,我看着这样的南锦,心都瞬间狂跳不止。   ……再后来,是怜晴故意制造与南锦相遇的一些小画面。   画面甜蜜且混乱,我只记得相视一笑的爱意,蜻蜓点水的吻,和南锦身上好闻的草木花果气息。   再后来,南锦不知是在渡劫还是触犯了天罚,数道天雷打下让他遍体鳞伤。   怜晴及时赶到为他挡下几道天雷,瞬间传至四肢百骸的痛苦让睡梦中的我痛不欲生,拼命想要醒来却怎么都睁不开眼睛。   梦还在继续。   怜晴拖着虚弱的身体,把南锦带至一处灵气四溢的山洞,将他放在一樽冰床上,几年如一日的照料他重伤的身体……   我跟随着她的记忆,在梦中也仿若与南锦朝夕相处了许多年。   “南锦……”直至这个梦醒来的前一秒,我都在轻声唤着梦中南锦的名字。   不过很快,随着我眼睛的缓缓睁开,胸腔中那几乎快要对南锦挤爆的绵绵爱意,瞬间烟消云散!   有这个反应倒不是我自制力有多么强!   而是在我睁开眼睛后,瞳孔中竟瞬间映入了南锦那张陡然放大的脸!   “你做什么!”我被突然贴上来的南锦吓到,下意识的从床上坐起,往后挪了挪与他拉开距离。   南锦原本正俯身站在床边盯着我看,我突然坐起后他便也站直了身体,灼灼悬目在我正捂着衣领的手上落了落,随后上移,与我尚带着几分惊意的目光相对。   “梦中有我么?”南锦上下而动的瞳孔像是在端详我的表情。   “……”我定了定神,心绪复宁后,看着他点了点头:“嗯,梦到以前的一些事了,乡下的。”   “哦……”南锦故意拖长的语调明显并不信我的说辞。   不过他并未在这个话题上继续纠缠,而是双目定定的看着我,突然又问出了一个令我始料未及的问题——   “沈悦,我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昨晚在胡家,我准备动真格的时候,你突然提醒韩墨眼前还不是我的真身……”   说到这里,南锦语气突然一顿。   我的心也随着他的语气停顿而“咯噔”一声,后背更是随着他正从我脸上寸寸扫过的锐利双眸,瞬间绷的僵直。   我极力压抑着内心正翻涌而来的恐慌与心虚,稳声开口,反问南锦说:   “这句话有什么问题么?昨晚你动手时,确实不是蛇身形态,我出言提醒有什么不对?”   “所以你昨晚提到的真身,意思是指那晚看到的蛇身形态么?”南锦也没顺着我话往下说,而是又抛出了一个新问题。   狡诈。   我无视他看着我时比鹰还敏锐的目光,不动声色的接着道:“是啊,不然还能是什么真身?难道你不是一条蛇?”   “呵。”我表现的越是淡定,南锦唇角的嘲意就勾的越深。   “沈悦,你还真是总能带给我不一样的惊喜,看来以后……我对你要更上心一些。”   “另外——”   南锦突然俯身,一只手用力的攥住我始终护在胸前的双手,无视我的反抗直接举过头顶,接着他的脸再次在我眼前放大。   “南锦!你……”   “你什么?你不能再这么对我?”   南锦用另一只手压下我原准备顶向他的双腿膝盖,说话的同时,修长的五指向下顺延,落至我光滑柔嫩的小腿之上。   “沈悦,你永远记住,你从身到心都是我的。”   “在我允许你离开之前,你如果敢和别的男人有半分染指,我定会让他生不如死。”   说完,南锦上下力道齐放。   我恢复自由的同时,他也转身离开。   我双手下意识的再度护在胸前,惊魂未定的看着南锦离去的背影,脑海中立时间想起胡家主昨晚的嘱咐——   他说,南锦怕是对我有意,不会轻易放我离开。   昨夜我还言之凿凿的反驳了胡家主,但是从南锦刚刚的言行来看,胡家主的担忧,好像并非全无道理。   意识到南锦将来很有可能会拦着我恢复自由后,我心中对南锦的杀意,再一次到达了顶峰!   ……   我起床洗漱后才看了眼时间,中午十二点,刚好是午饭时间。   我没什么胃口,走进厨房准备煮完泡面对付一口。   烧水时,南锦也不知道是刻意还是有意,突然拎着一包食材走进厨房,用另半边厨房做起了饭菜。   像是怕赶不上被我看到成品一样,南锦做法全程用的都是灵力,我这边泡面刚一下锅,他那边就已经飘来了鱼肉蔬菜的香味……   “咕噜噜……”肚子里原本沉睡的馋虫瞬间被集体勾醒。   我生怕被南锦听到这群没出息东西的吼叫声,连忙让还发硬的泡面出了锅,自己端去了卧室关上门吃。   ……吃着被馋虫嫌弃的泡面,脑海里都是南锦从昨夜到现在对我的一些细小折磨。   我现在严重怀疑,他昨晚挑灯夜战看的压根就不是什么医书,而是又一本换了书皮,用来学习折磨对手的歪门邪道!   这条蛇!   阴险!   狡诈!   还变态!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166章 可怜的精神病人   吃完饭,我坐在大堂里边吹风边刷了会儿短视频。   这一刷才发现,原来昨晚南锦和韩墨大战引来的天降异象,被很多网友都拍下来上传到了网上。   并且条条视频热度都还不底,有一条的点赞数甚至已经直逼百万,正挂在热搜第二。   我点进去一看,开幕便是“哐啷”几道从天至下的闪电,落下倾盆大雨的高空中黑云诡谲翻涌着,偶尔还显过几道很是模糊的巨影。   点开评论,其中有几条高赞看的我瞪眼乍舌。   评论一:【哪位道友在渡劫?这么猛的嘛!】   评论二:【说不准是两位大能在争一个心上人呢,这大动静跟打架似的!】   评论三:【KKKK,楼上几位想象力真丰富,你们咋不说是王母娘娘要嫁人,玉帝抢婚去啊?信奉科学好吧。】   评论三:【谁说灵气复苏不是科学中的一种呢……】   ……怪不得巫医录有云,人脑到目前为止开发程度还不到百分之十。   这些网友仅是十都人均侦探了,要是多开发点那还得了?   幸好还有那么两个人不信的。   [冬日无偿整理 二传死全家]不过我越看评论还是越有种马上要被网友大军扒出来的感觉。   有些紧张的咽了口口水,我刚准备退出短视频页面,手一滑却突然滑到了上一条视频。   也就是今日的热搜第一。   视频一点开,听筒里瞬间响起一阵紧张的音乐开头,我的注意力也接着被醒目的视频标题所吸引——   “高中女生受刺激患狂躁妄想症,自杀成瘾,父母无奈将其用铁链锁在家中。”   标题之下,是一个女学生躺在地上,手脚脖子都被锁链锁住的拍摄特写。   发布者为女学生的脸部打了马赛克,但观看的人还是能够从长达十几秒的视频中,看到她居住环境的肮脏与自身蓬乱的头发褴褛的衣衫。   类似的新闻我之前也曾刷到过。   这种被限制自由的精神病患者,大多都是因父母家人无知及不重视精神疾病的治愈,一味只想着直接控制病人的自由,才会造成如此极端的结果。   而这样的病人,无论病情严重与否,如果没人从中拉一把,余生往往都会在悲剧中度过。   我共情能力有些强,看不得这种视频,刚准备直接点退出键,可手指一触到手机屏幕却又犹豫了下。   最终在踌躇几许后,我还是点开视频发布者的私信,编辑自己的号码和巫医身份发了过去。   我知道发布者并不是女同学的家人或朋友,而是粉丝群体庞大的媒体,这样的私信发过去犹如大海捞针,有可能几分钟的时间就会被压下去不被看到。   但我还是想试一试。   自己尽人事,后事听天命。   ……   可令我感到意外的是,这希望渺茫的天命,竟然在第二天时真的找上了我。   当时我刚送走了一个治疗长期失眠症的病人,正在打扫刚才抓药时遗留在柜台上的药渣,放在柜上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我随手按下接听键,打开免提。   听筒里沉寂了一两秒后,响起一道脆嫩的女声:“喂,请问,您是给吴记者发过私信的那位沈巫医吗?”   我正在捡药渣的动作一顿,随即立即反应过来什么,答说:“是我。”   电话那端的女声确认完我的身份后,并没有立即接话,而是在接着又沉默了几秒后,才小心翼翼的开口问说:   “请,请问巫医治病是用玄学还是用药物啊?我,我同学的病比较奇怪,普通的方法估计治不好她的精神疾病。”   “你同学?”我好奇的问女声,“你同学的家属呢,怎么是你打来电话咨询?”   “我……”   “小美,婶来。”   女声刚想解释什么,听筒里突然横插进一个中年妇女的声音,对方一开口便先干笑了两声。   “呵呵,你好沈巫医,我就是新闻里那个患了精神病的女高中生的妈妈,今天吴记者把您的电话发了过来,恰好她同学来看望,就让她打给您了。”   “……你是有什么问题不方便自己问,想让她同学帮忙问一下吧?”我直截了当的提出疑问。   中年妇女估计没想到我说话这么直,在那边愣了下几秒后,才又干笑了两声,不好意思的说:   “抱歉,因为实在是之前没听过见过什么巫医的名号,有些怕还是和先前在医院里一样光是吃药花钱却不见好。   所以想提前咨询一下治疗方法再决定要不要给孩子看。”   我打心里理解中年妇女的顾虑,从昨天的视频中就能看到,她们家的生活条件并不怎么好,病人久治不愈的情况下,再换医生自然会优先考虑费用方面的问题。   我耐心向中年妇女解释说:“我看病未必就得吃药,得先见过病人确诊病情后再谈诊疗方法。”   “至于费用问题,如果你经济方面确实拮据,我可以考虑只收诊费或是只给一些药材钱,不会很贵,实在担心的话你可以找媒体监督。”   一听说我竟然能给她女儿低费看病,中年妇女再开口时的语气中难掩惊喜,   “沈巫医您真是大好人啊!那,那您什么时候能来给霏霏看病呢,或者我们上门也行!”   我接着说:“你们的情况不方便上门,我去就好,把具体地址用短信发给我吧,没事的话我今天就能启程。”   “哎哎哎,好,路费我们家出,我这就发给您!”   挂断电话后没多久,我就收到了一条带着地址的短信。   我复制地址到地图上,根据推荐的最合适路线买了今天晚上的高铁票和大巴票,然后又发短信把大概的到达时间告诉了中年妇女。   过了大概有一分钟,短信又回了过来。   不过短信内容,却并非是出自中年妇女之手——   “沈巫医,我是霏霏的同学小美,这是我的手机号,我会把你到达时间告诉张淑芬阿姨的。”   ……原来连手机号码干脆也直接用了同学的。   “好的,谢谢。”我回复小美。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167章 出诊   晚上十点,我准时坐上了动车。   路途总程五个多小时,明明可以瞬移一下就到的南锦却偏偏要隐身坐在我身旁的空位上,连中途上厕所都像个跟屁虫一样守在门外。   我对他这种跟看犯人没什么区别的“守妻”行为表示很无语。   但未避免开口提意见后再发生什么对我不利的纠纷,我还是选择了退一步海阔天空。   ……   凌晨三点多,动车终于到站。   这个地方的大巴有夜车,我直接坐上最近的一班前往最终目地的——汾村。   大巴车抵达汾村时已经是早上七点,张淑芬早在半小时前就跟我通过电话,我下一车便远远看到一个衣着朴素的中年妇女在朝我招手示意。   “沈巫医,这里!”   我朝着张淑芬走去的同时,她也向前快跑几步跟我汇合。   “沈巫医原来这么年轻,这一路上累了吧!”   双方一碰面,张淑芬就热情的接过我手中装着药箱的行李包,我冲她摇摇头,说了声还好。   “那咱们走吧,家里已经做好早饭了,就等您来了!”   “谢谢。”   张淑芬接着又带着我往前走了一小段路,我才看到一个用繁体刻着“汾村”二字的牌楼。   走过牌楼,才算正式进了村子。   汾村就建在马路边上,进村后我看到的都是整齐的红瓦平房,其中还错落夹杂着几栋气派的小洋房,村子整体看上去并不像视频中那种穷乡僻壤之地。   张淑芬带着我走在村里路上,不时的便有路过村民向我和她的方向驻足投来目光,有几个正站在路边聊天的妇女,更是在我们二人路过时直接冲张淑芬喊道——   “呀,淑芬,哪来的一个大美女啊,又是城里来采访你们家霏霏长公主的记者吧?”   “滚,再胡说小心我撕烂你的嘴!”张淑芬回头狠狠的咒骂妇女一句,但前进的脚步不停,明显不愿意在这些人面前多做停留。   妇女被她骂了也不恼,用怪异的上下打量我一眼后,转过身对其他同伴说:“看吧,肯定又是城里来的记者,我儿子说她家长公主在网上可火了……”   妇女后面又说了什么,我没太听清。   不过却记住了她两次都刻意提到的“长公主”这个关键词。   我心中好奇,急走两步追上张淑芬,问她说:“刚刚那个村妇为什么一直强调霏霏是什么长公主?这跟她的病有什么关系么?”   张淑芬被那个妇女气的眼眶发红,见我提出疑问,擤了下鼻子才瓮声瓮气的说:   “让沈巫医看笑话了,霏霏这病……唉,说起来还真跟长公主这个名头有脱不了的关系。”   张淑芬接着告诉我,霏霏的精神病,大概是从一个多月前突然开始发作的。   有天早上醒来,霏霏突然冲出房间大喊大叫,一个劲的摸着自己的脸和家里的父母问这是哪里,这副身体又是谁的,她又为什么会在这里?!   这一连串问题让张淑芬夫妇瞬间愣在了原地,两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都不知道一向乖巧懂事的女儿怎么睡了一觉就连自己都不认识了。   不过当时的二人虽然震惊,但还并往精神疾病方面去想。   只以为女儿是做了噩梦或是不想上学在故意跟父母搞恶作剧,就先跟学习请了一天假让霏霏休息在家。   谁知接下来的一整天,霏霏整个人竟像是发了疯一样,把整个家里乃至村子都搞的鸡犬不宁。   “那天霏霏休息在家,非说自己是什么玖朝的长公主。”   “还说我跟他爸还有村子里的人是刁民匪徒,把她掳来是想问她的父王母后索要什么金银财宝,招的村子里的人都围在我家门口看热闹!”   说起当天的事,张淑芬伤心的一个劲的用手背摸眼泪:“因为前一天晚上她跟她爸吵过架,我们当时还以为她这是在故意斗气,就想着做点好吃的哄哄她。”   “谁知道饭一送过去就被她扔了出来,还说什么她可是堂堂长公主,沦为阶下囚也绝不吃猪食这种话。”   “她爸见她糟蹋粮食也火了,就想着给她点教训直接把她锁在了房间里,谁知道这一锁可锁坏了,半夜她竟然从窗户溜了出去跑到了后山。”   “后山上有一处小悬崖,天黑路滑她就掉到了半山腰,幸好第二天有村民路过把她救了回来……可回来后她醒来看到自己脚上没了鞋子,顿时发疯发的更加厉害了!”   张淑芬边说边夸张的用手势比划着霏霏醒来后的模样,“她当时一头就朝着墙撞了下去,嘴里还喊着什么清白已失,要去死的话。”   “我和她爸当时都吓坏了呀,生怕她再撞墙就把她绑了起来……可这捆绑根本不起作用,后来她还是想尽一切办法要自杀。”   “也就是这时候我跟他爸才想到霏霏可能是精神上出了问题,就开始给她看病吃药,不过都没什么效果,最后实在没法了才用铁链把她锁住,连牙上都听医生的用了塑料套,防止她咬舌头……”   说到这,张淑芬已是泣不成声。   我不太会安慰人,默默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递给她。   张淑芬接过纸巾,小声冲我说了声谢谢。   张淑芬接着带我拐进一个小巷中,推开一扇木质大门,我跟在她身后才进门,一股羊屎骚味就扑面而来。   我被这直冲天灵盖的臭味熏的眉头一皱,脚步下意识的一顿,屏住呼吸的同时抬头将张淑芬家的院子粗略扫了一圈。   正面是两间土瓦房,房外左侧用栅栏围出一个羊圈,圈外还有十几只鸡鸭正在地上啄米吃。   一个穿着校服,看上去大概十七八岁左右的女生,正站在院中央,朝鸡鸭所在的方向撒着米。   “小美,这么早就来了,正好婶做的早饭好了,一起吃吧。”   张淑芬上前从小美手里接过米盆,招呼着小美一起进屋去吃饭。   “不了婶,我在家吃过了。”   小美摆手拒绝的同时,下意识的转头朝着后面东屋的方向看了一眼。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168章 穿越?   我清楚的看到,小美在视线落至东屋的那一刻,稚气的脸上有几分畏怯闪过。   就好像那里面,正有着什么她害怕的人或事一样。   张淑芬顺着她的视线也掉头瞅了一眼东屋,看着像是瞬间明白过来什么的她脸色一变,接着转头冲我挤出一抹尴尬的笑。   “沈巫医,您在这稍微等我一下,我进去跟孩他爸说句话。”   “嗯。”我点点头。   张淑芬接着转身朝东屋走去。   她进去后过了大概有一分钟,我正和小美聊更多关于霏霏的病情时,东屋里突然飞出几只碗碟,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啪啦”响声。   接着,东屋门口又冲出一个皮肤黝黑的中年汉子,站在门口激动的朝着屋里不停的破口大骂。   “老子才走了一礼拜,你就又给老子闹幺蛾子!”   “人家省城的医院都说这病治不好了,你还接受什么记者采访找什么巫医,还嫌这个精神病丢人丢的不够多吗!”   “告诉你,什么路费诊费,老子一毛都没有,你要有钱你就给她治,老子是不管!过几天就给她找个人嫁了,省心!”   被指着鼻子骂的张淑芬这时也哭着从东屋走了出来,挺着胸站在汉子面前大声道:   “行,周长富,你不出钱我出!现在还有客人在,你别在这里丢人现眼,回屋吃你的饭喝你的酒去!”   “死婆娘,看人走了老子怎么收拾你!”周长富大概也觉得当着我和小美的面继续吵嚷下去太丢人,恶狠狠的瞪张淑芬一眼后转身又走回了东屋。   张淑芬在原地抹了一把泪,走上前一脸难为情的冲我笑笑,“不好意思沈巫医,我不知道老汉今天回来,我带您去邻居家吃点吧。”   我摇摇头,说:“不用了,我在车上吃过一块面包,现在还不是很饿。”   “方便的话,现在就带我去见霏霏吧,我想看一下她的具体病情。”   面包我自然是没真的吃,但是院子里的环境和刚刚目睹的夫妻争执已经让我全然没了吃饭的胃口,现下只想赶紧见到病人开始诊疗。   “行,那听沈巫医的。”   张淑芬也没坚持,连连应声的同时转身朝着西屋的方向走去,“霏霏就住在这里,这会儿估计也醒了,正好能看。”   我跟在张淑芬身后,看着她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打开挂在西屋门上的一把铁锁,而后推开门走了进去。   我紧随其后。   一进去却差点被再次扑鼻而来的恶臭气味直接顶出房间。   那是一股食物腐烂外加人体排泄物混合起来的腐臭气息,令人闻之欲吐。   “当啷!”   “什么人!”   正当我想退出房间换口气时,屋里突然响起一道女子的怒喝声,接着伴随着铁链不断发出碰撞的声音,平铺在地上的被褥堆里,一个人突然坐了起来。   我本能的循着发出动静的被褥堆看去。   下一秒,一个蓬头垢面,衣着脏污,全身基本所有能动的地方都被铁链牢牢锁住的女子,蓦然引入眼帘。   我知道她就是霏霏,也早在网上的视频里见过她被铁链锁住的场景。   可此时此刻,当我真的见到她本人时,却还是不由得怔愣了几秒。   但让我感到惊讶的并非是她恶劣的生活环境,也不是她身上被铁链磨破结痂的肌肤,而是她本人污垢肌肤之下的精神样貌——   精神样貌和面相学异曲同工。   面相学可以通过一个人的五官来勘察推测她的命运,而每个相师在观相推运之前,都会先观察一下这个人的基本精神样貌。   精神样貌又分体态,气色,面貌特征三种,而一个人的命运好坏,财富健康,甚至身份地位通常都与以上三者有着分不开的关系。   像是眼前的霏霏,她明明家境普通,身患疾病,甚至身处这样恶劣的禁锢环境,精神样貌不说非与悲惨挂钩,也该是萎靡恹恹才对。   可我所看到的霏霏,却是一个即便身穿褴褛衣衫,也坐态端严,气质正雅的女子……尤其,是她正与我相互打量的那双眼睛。   明明是一双很普通的单肉眼,可凝望着我的眼底却是自带几分傲人英气,就连平平样貌也受这几分英气的影响,有了几分坚毅果敢之姿。   ……总之一句话,眼前霏霏给我的第一感觉,绝不是一个有着狂躁妄想症的精神患者,更不像是一个普普通通从农村出来的高中生。   反而,怎么看怎么像张淑芬口中那个一觉醒来就突然流落至此的“长公主”?!   我为这个近乎匪夷所思的初步诊断结果感到震惑,暂时没再接着这个念头往深里想,正准备先开口跟霏霏沟通一下时,她却看着我先一步开了口——   “你是谁?”她一开口,凛冽威压的气势令我又是一怔。   “我是……”   “你是绑我来这里的人,对吧?”   霏霏没给我任何介绍自己的机会,用和语气一样坚定的眼神瞧着我的脸,冷声道:   “虽然同样换了衣服,但你的气质和样貌都与这里的人不一样,你是桓国的小公主吧,想来想去也只有你恨我入骨,欲杀之而后快!”   “……”我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应答霏霏,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可这短暂沉寂的几秒,却让霏霏误认为我这是默认身份的表现,竟快速起身朝我的方向扑了过来——   “果然是你!为了得到常驸马不择手段!”   “如今孤的清白被毁,一生都已葬送,你终于能得偿所愿了!”   “贱人,有本事你就杀了孤,不然有来日若是让父皇找到我,我必定赏你极刑之罪!”   “沈巫医小心!”   霏霏的身手很快,手上也有些力气,我快速向后躲的同时她扇空的巴掌直接从我面前扫过,带过的掌风甚至吹起了我鬓边的头发。   第一下没打到,霏霏很快又准备蓄力再打,张淑芬见状急忙将我拉出了西屋。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169章 那是孤!   “贱人别走!贱人别走!”   身后,霏霏还在发了疯一样的朝我叫嚷着。   只不过铁链是被安在地上,链条又做的极短,她所能活动的地方只有那有限的一片,连最近的墙面都够不上,更别说追出屋子。   “沈巫医,您没受伤吧?”张淑芬一脸抱歉的询问我说。   我摇摇头,“没事。”   “实在是不好意思,医生说她得的是狂躁加妄想的精神病,症状就是活在自己的世界里还会动手打人,所以我们都没法靠近她,屋子里才变的又脏又臭。”   张淑芬看到我没事,这才回头看一眼身后发狂中的霏霏,还顺便愁容满面的向我解释了几句。   我怕回头后再刺激到霏霏,就保持着原动作,开口对张淑芬说:   “霏霏关于精神疾病宫的面相看上去一切正常,所以她的病应该和狂躁妄想症没什么关系,医生的诊断不对。”   “……啊?”   张淑芬估计完全没料到我会给出这样的诊断结果,注视着我的眼里满是难以置信,“那……那霏霏得的是啥精神病?”   我如实答说:“现在还不能确定,有可能是多生人格,也有可能是其他一些科学无法解释的原因。”   “科学无法解释的原因?!”张淑芬面露震惊的重复了一下我的话,“沈巫医的意思是说,霏霏这病有可能……”   “是不是灵魂穿越?”这时,一直站在门外的小美突然插了一句。   见我和张淑芬同时对她投去疑惑的眼神,小美尴尬的吐了吐舌头,接着又说:“我就是瞎说的。”   “小美别捣乱,先听沈巫医说。”张淑芬轻斥了小美一声后,赶紧又重新转头看向我,等待着我继续往下说。   我这时的注意力却已经被小美的那句“灵魂穿越”所吸引。   我探头越过张淑芬看向小美,缓声问她:“小美,你刚说的灵魂穿越是什么意思?是怀疑有什么人的灵魂穿越到了霏霏身上吗?”   听到我的问题,小美明显脸上明显闪过一丝惊错,她几乎是下意识的摆手说:   “没,我就是看电视上和小说上是这么演的,您刚刚又说什么科学解释不了的原因,所以……”   “狗屁!”   突然间,一道怒不可遏的吼叫声打断小美的话。   小美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的肩膀一跳,赶紧就往张淑芬身后躲去。   我朝着响起声音的身后转头,就看到东屋门口周长富再次气势汹汹的走了出来,正对着小美的方向怒目而视。   他手里还举着几本厚厚的书,不停的朝小美的方向点戳着,“你还在这放屁!我闺女就是被你这种不三不四的同学给带坏的!”   “看看看看,父母一天到晚在外幸苦工作,供你们吃穿学习,你们呢,一天到晚浪费钱买来看这些男男女女谈恋爱的书,真是不知道羞!乱搞事!”   小美明显很怕周长富,被他这么指着鼻子骂也不敢反驳,只委屈的扁着嘴小声嗫嚅了一句——   “我们没有乱搞什么……”   “放你的屁!”   周长富唾沫横飞,“这些书我都看过了,什么穿越,什么公主跟驸马睡觉,正经人谁看这些!霏霏就是看书看入邪了才得病的!”   “还有你!之前还帮着霏霏骗我们说她得了什么抑郁症,现在好了,没病也真的装出病了,等会儿我就去找你爷爷奶奶算账!”   小美本来只是低头默默的听着周长富的谩骂,直到他言语间突然提及“爷爷奶奶”时,小美才突然抬起头,眼眶红红的对周长富喊说:   “这又不关我爷爷奶奶的事!”   “怎么不关他们的事!他们要是把你教育好了,我们家霏霏能成这样吗?”   周长富说着话的同时用力将手中的书往地上一丢,转身又从东屋里抱了几本出来同样丢在地上,然后蹲下来开始用打火机将书一本一本的点燃。   “我让你们看!我让你们不好好学习,成天做这些不切实际的公主梦!”   “能吃饱能穿暖有什么抑郁症,全是装的!我让你们装病!”   周长富边烧书嘴里边谩骂着,小美委屈的直哭却不敢上前拦,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一本又一本的书被周长富丢进已经燃起的小火堆里——   数不清是烧到第几本书时,身后的西屋里,突然爆发出一道惊天动地的喊叫声——   “是孤!那是孤的画像!”   “贱人,你想让手下烧孤的画像诅咒孤吗,真是卑鄙!孤就在你面前,你何不跟孤一战,何必玩这种下三滥的把戏!”   “……”   西屋里本来已经安静下来的霏霏,这时突然跟疯了一样,拼命想要挣脱铁链爬到屋外。   那不管不顾的架势让脖子和手腕上的皮肉都被勒破,可她却像完全感觉不到疼痛一样,如同一头看见红色的斗牛,发红的双眼死死盯着周长富——   不,是盯着周长富拿在手中正准备丢在火中的一本书。   那本书有着显眼的红色书皮,书皮之上是一张以古人画像作图的封面。   画像人脸之上还用夸张的字体印了一串书名,是——《古代长公……》   我还没来得及看完书名,这时候小美突然趁着周长富的注意力在身后的霏霏身上,几个快步走上前,从他手中将这本书一把夺走。   “这本书是我的,你不能烧!”丢下这句话,小美抱着书一溜烟儿跑出了院子。   “嘿,小贱蹄子,老子等会儿就去你家!”周长富对着小美离去的背影愤怒的骂道。   骂完人,他接着又烧完了其他书,才转身又回了东屋。   张淑芬和我旁观着这一切,等周长富离开后她才背过身抹了抹眼泪,然后又转身跑到西屋门前,看着像是想重新把门锁上。   我连忙阻止,“先别锁门,我还有几句话想单独问霏霏。”   “单独?”   张淑芬看一眼屋中情绪极不稳定的霏霏,不放心的对我说:“沈巫医,我这个做妈的都不敢单独近她的身,您……我怕您受伤。”   “没关系的,我会跟她保持安全距离。”我说。   “那好吧……那您小心点,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您就喊我。”   见我态度坚决,张淑芬也就没再反对,帮着我把药箱拿到西屋后,默默的转身关门离开。   张淑芬一走,西屋里就只剩下我和霏霏两人。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170章 确认身份   房间里难闻恶心的气味犹在。   我尽量压制着几乎快要从胃里泛到喉口的酸水,站在和霏霏保持安全距离的位置,拿出手机简单查了下资料,确认了一些事后,才抬起头与她四目相交。   霏霏看着我的眼神像要杀人,“你想跟孤说什么?对孤如今的处境落井下石么?”   我看着俨然已经把我当成“邻国公主”的霏霏,在心里简单组织了下语言后,开口说:   “我不是你说的那个恒国公主,更不是把你掳来这里的什么其他人,你没必要对我这么大的敌意,因为如果非有一个人可以救你离开这里的话,那个人只能是我。”   “救我?”霏霏明显不信我的说辞,望着我的眼里警惕不减。   我点点头,说:“是的,不过在帮你以前,我需要确定一下你的身份。”   说完,我蹲下身将药箱打开,又从里面拿出开药方时会用到的笔墨宣纸,放在地上推至霏霏面前。   “你说你来自于玖朝,那个朝代在历史上鲜有记载,最出名的遗留文化是只有皇族人才会写的一种字体。”   “而据我所知,当今世上因为玖朝皇族后期覆灭,所以博物馆中虽然尚存此字体遗迹,却连书法名家都仿写不出。”   “你如果现在能当着我的面用此字体写出你的真名,我就信你是玖朝长公主,并且救你离开这里。”   我话语间提及“玖朝”时,对面霏霏的眼睛明显一亮。   她缓缓垂眸,视线落至我推过去的纸笔之上,紧紧绷住的面部表情像是在思虑着什么,最后又将充满探究的目光再次投向我——   “孤为什么要信你?你说的什么覆灭什么博物馆,孤听不懂。”   “因为你别无他法,如果不能验证自身,那你在我眼里也会是一个疯子,你的后半生将永远无法离开这个房间。”我从容答说。   “……”   霏霏没再说话,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锁链,凝眉再度思索了一会儿后,才像是终于想通了什么般,缓缓伸手拿起了面前的毛笔,沾了沾墨,开始在宣纸上写字。   数撇数捺后,三个字体清秀隽正的陌生字迹,跃然纸上。   霏霏放下毛笔,指着宣纸上的字说:“这就是我的名字,不过皇族字迹外人从来不知,我写出来你能确定真伪么?”   “当然可以。”我自信答完后,转头看向一旁的南锦。   他是千年真龙,玖朝覆灭却是在四百多年前,就算他认不出皇族私字,也一定能够从霏霏的字迹中辨认出她究竟是不是当朝之人。   这可比几百个书法名家加起来都保真。   南锦原本也正在盯着宣纸上的字看,大概是余光瞥到了我突然望向他的动作,缓缓转头端量我几眼,“说。”   “这字,真假?”我用霏霏听不到的心声直言问他道。   南锦的头因眼中扫过的半秒错愕而微微一偏,脱口而出的话里都带了几分失笑,“前面还一副专业人士的口吻,原来你也不识真假?”   “……都失传了的字,我怎么认识,请告诉我答案。”   怕耽搁的太久让霏霏质疑的我的“专业性”,我不得不违心的对南锦使用敬语,怕他感受不到我的诚意,还在说完话后又冲他挤出一抹十分友好的笑。   南锦却一副并不想和我握手言和的模样,直接甩给我一张冷脸,“收起来吧,看着就很假。”   “……”我立即收起笑,却仍眼巴巴的看着他。   南锦估计也是被我盯的有点烦,好看的剑眉轻轻蹙起,别过头长袖一挥,极为不耐的丢给我三个字——   “真,慕容嫣。”   字迹是真的?!   得知了确切答案,我第一反应就是一愣。   毕竟字迹是真的,那就代表着霏霏是玖朝长公主的身份也是真的,而绝非是我之前还在设想的多重人格又或是邪祟附身。   可……   如果眼前的霏霏真是玖朝长公主的话,那原本的霏霏又去了哪里?   而慕容嫣作为一个早已死去几百年,投胎都该投了几个轮回的长公主,又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现代一个普普通通的高中生体内?   是换魂?   可霏霏面容和瞳孔中都没有魂迹动荡之相。   那是记忆交换?   ……四百年的时间差距,不太可能。   难不成还真是什么其他连玄学都解释不了的问题?   我的大脑里瞬间被无数交织闪过的疑问填满,而对面的慕容嫣见我迟迟没有回应,甚至还露出十分迷惑的神情,有些焦急的开口问道:   “你是在怀疑孤的字迹有假?”   慕容嫣的声音清脆爽利,一句就将我神游的思绪阻断,重新将注意力放回到和她的对话之上。   我摇摇头,看着她说:“没有,字迹没错,我信你是玖朝的长公主,慕容嫣。”   在我叫出她名字的那一刻,我清楚的看到慕容嫣脸上的表情像是受到了极大的震撼般微微一颤,接着她微微张开嘴,瞪大的眼睛里霎时间涌出两行热泪。   那泪水是她多日以来积压在心中的恐惧与悲愤,慕容嫣似是要将这些情绪一泄而出,默默的闭上眼睛无声垂泪半晌,才又重新看向我——   “那你真的,能救孤离开这个陌生之地?”   “我尽力而为,但在此之前,你得全力配合我。”   我看着慕容嫣,一脸严肃的问她说:“你现在先仔细回忆,在你从这副身体醒来之前,你人在哪里,又在做什么?回忆的越详细越好。”   “从这副身体醒来之前吗……”   慕容嫣凝着眉,茫然的眼神看向不知名处,脸上神情做回忆状,   “孤这些日子其实也想过你问的这些,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记不清从前的事情。”   “孤只记得自己玖朝公主的身份,记得从小到大一些皇宫里零碎的回忆,还记得孤马上要与驸马成婚,但是恒国的小公主却不依不饶……”   “对了,孤还记得成婚那天不知道是哪里起了一场大火,不过天降雷雨将火浇灭,孤就……对了,孤的记忆就是从这里没的!”   慕容嫣语气突然变的激动起来。   “好像孤就是从这场大火中昏迷的,再醒来就换了一副躯体,置身于这陌生之地,还被人当作是疯子完全失去了自由!”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171章 小美有鬼   说到这,慕容嫣还指了指门外,越说越激动的嘴唇都在颤抖。   “刚刚,刚刚那个男子手上还拿着孤成婚时的画像!这里的人一定是给孤做了什么邪法!才将孤困了在这副躯体之中!”   以上每一个字,慕容嫣都说的斩钉截铁。   在她心里,俨然已经认定自己分析出的就是事实真相。   而在真相里,她还是那个玖朝的公主。   张淑芬以及村民还是掳她来这里的奸人,只是这些奸人不知道用了什么邪术,让她换了一副躯体,还成天胡言乱语限制了她的自由。   ……我虽然心里清楚事实并非如此,但却并没有开口反驳慕容嫣,因为以她的角度和经历,有这样的分析结果很符合常理。   况且直到现在,我都还没弄清“高中生霏霏”和“长公主慕容嫣”之间的到底有何关联,就是真想反驳也拿不出合理的事实依据。   所以面对慕容嫣的激烈言辞,我在短暂的沉默之后,选择了先安抚她的情绪,“你先别激动,事实怎么样我会去调查。”   “你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会弄清楚你出现在这副躯体中的原因,然后救你出去。”   怕慕容嫣不信我的保证,我说话时的眼睛始终与她对视着,每一个字音都咬的十分笃定。   慕容嫣也定定的回望着我,目中微闪着几分从未散去的疑虑,“你,为什么要这样不遗余力的帮孤?”   “……”   短暂的沉默之后,我冲慕容嫣挤出一抹苦涩的笑,“或许是因为我的身份,也或许……是因为我们有着相似的经历。”   相似的,因躯体而被困在一副本不属于自己的命运中,苦苦挣扎的经历。   南锦在,有些话我不敢说的太白,慕容嫣迷茫的表情看上去也听的一知半解。   我也没有再多加解释,将笔墨宣纸重新收回到药箱后,嘱咐慕容嫣说:“情绪稳定一些,没解决完你的事情前我不会离开,放心。”   说完,我提着药箱起身走出了西屋。   西屋外,正焦急等待中的张淑芬一见我出来,忙上前迎说:“怎么样了沈巫医,霏霏的病,您有什么新的诊断吗?”   我点点头,说:“有是有,但现在还说不太清,还需要再看看后续情况。”   说着我打量了一眼身处的小院,“你们家还有其他可以住人的地方么,我可能需要在这里住一两天。”   “有有有,您来之前我就已经跟隔壁邻居说好了,我现在就带您去,顺便让您吃点东西!”   张淑芬说着便用手势招呼我往邻居家走去。   路过院子里烧完书剩下的残余纸堆时,我脑海中突然冒出一个十分奇异的念头——   念头一出,我立即问张淑芬说:“张婶,刚刚在你家的小美和霏霏是好朋友吗?”   “是啊。”   张淑芬一边走前面带着路,一边回答我说:“俩孩子从小玩到大的,一起上的小学高中,关系可好了。”   “怎么了沈巫医,怎么突然问起小美?”张淑芬扭头好奇的看我一眼。   我摇摇头,说:“没什么,就是看她挺关心霏霏,随口问一句。”   “这倒确实是,小美这孩子实心眼,就是命不好,跟霏霏一样没托生到人家好家庭里……唉。”   只要一说起自己的女儿,张淑芬就忍不住的唉声叹气。   我不太会跟人搭腔聊天,就没有回应她的话,一路跟着她来到邻居大妈家,吃了点饭后又在大妈的安排下在一个小房间歇下。   没了旁人,我坐在小房间的床上,掏出手机从通话记录中找到小美的号码,复制到微信界面,搜索好友并按下添加键。   名为“美美熊”的微信很快通过我的好友请求,并同时给我发来一句疑问——   【你是?】   【小美,我是沈巫医。】我打字回复小美。   小美很快回复我一个发呆的表情,并打字说:【您给霏霏看完病了吗?她怎么样,还能治好吗?】   我想了想,回复小美:【在我回答你的问题以前,你能不能先回答我一个小问题?】   小美:【什么问题?您说。】   【刚刚在霏霏家,你提及到了灵魂穿越,当时由于张婶和周叔打断,你的话并没有说全,现在就我们两个人,你能具体再跟我说说那是怎么回事吗?】   小美的微信名那里一直在提示正在输入,可我耐心等了一分多钟后,她回过来的却只有寥寥几字——【没,我当时真的是瞎说的。】   隔了几秒,小美紧接着又发来一句:【沈巫医,您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问题呢,医生不是说霏霏得的是妄想症吗?】   我盯着小美发来的这两句话略略思忖了一会儿。   如果说加微信之前,我对小美跟霏霏病之间有所联系的怀疑是百分之十的话,那么现在,这份怀疑已经直线上涨到了百分之八十。   小美,她一定还有什么话,出于某种原因瞒着大人们没有说。   在我沉默的这几十秒里,小美那边又发来了一个疑问的表情。   我看着和小美对话框想了想,最终还是决定单刀直入,和她来场坦诚相见的对话。   毕竟对这个年纪的孩子来说,弯弯绕绕,半吞半吐的说话方式,更易在被察觉后找来她们的反感。   我打字问小美:【小美,我这么问,是因为我非常确定,现在霏霏并非是真的“霏霏”。】   【在你走后,我进去单独和霏霏对话过,发现她确实没有精神病,不过她体内也没有换魂和多魂的迹象,所以我现在非常怀疑,她的病和你所说的穿越有关。】   其实打出最后一段字时,我是有几分犹豫的……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172章 知晓病因   “穿越”。   这个在现代电视剧,小说,甚至日常玩梗中都极为常见,甚至被很多人相信的超自然现象。   其实和什么流星雨许愿,以及独云之前被错判是停留在另一时空的说法一样,都是完全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经由浪漫主义学家想象出来的一种噱头。   我虽然根本不信霏霏和慕容嫣之间是经由什么“穿越古今”的方式而产生了联系,但明显白天提出此猜想的小美一定是信的,并且这份相信绝非空穴来风。   我必须得顺着她的思路,才能引出下文。   小美那边,似乎完全没料到我会真的相信她提及“穿越”可能,正在输入中半天后,才回过来一句——   【那,现在的霏霏不是霏霏的话,她是谁?】   我回复小美:【或许你把你知道的一切都告诉我,我就能给出答案。】   【小美,相信我,我比你们大不了几岁,完全理解你们青春期小女孩儿的心思,我保证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让你们双方的大人知道,一定不会。】   这回小美沉默的时间很长。   我也没有催促,耐心的盯着聊天框等待了几分钟之后,才终于等来了她的回复。   【我白天要写作业,晚上八点您到村口牌楼那里,我给您看一样东西。】   【好。】   我痛快的应下,顺便看了眼手机上显示的时间。   现在是上午十一点,距离小美说的八点还有整整九个小时,刚好可以用来睡一个长觉补充昨晚的睡眠。   我放下手机,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准备睡觉。   可本来十足的困意,却被三伏天下不断有热意升腾而起的小房间热得怎么都睡不着。   热气很快让汗浸湿了后背,我实在是难忍这份酷热,刚准备起身去将小房间的门窗都打开透透气时,睁眼刚一起身,眼中突然映入了令我极为无语的一幕。   只见同处一个小房间内的南锦,正悠哉游哉的躺在人主家放置在小房间里的摇椅之上。   他手里捧着一本书,头顶飘着一片自带冷气的灵力紫云,正好不惬意的上下摇摆着……   那舒心畅意的模样,完全同处一个房间却跟快要热成狗的我形成了鲜明的次元对比。   这条蛇。   真的是好恶心好恶心。   ……   我知道南锦是故意的,就像昨天的分居和单独吃饭一样,都是为了报复我那晚在胡家种种忤逆他的表现。   所以我偏不如他的意,装作一副完全无视他的模样,起身将小房间的门窗打开,又从药箱里找到一块水薄荷含在口中,又径直路过他面前重新躺回到床上。   有了凉风冷意的加持,那难熬的炽热感总算是消散了不少。   在后来迷迷糊糊快要睡着时,身上更是像被从某处吹来的舒爽凉意包裹……   这一觉,我睡的很长,也很安稳。   晚上七点十分,张淑芬将我喊醒,又热情的带着我去了邻居家的主屋去吃晚饭。   吃完饭,我借口想自己散会儿步,独自一人往和小美约好的村里牌楼走去。   汾村的路只有一条大道,所以尽管对路况不熟,我也很容易就找到了显眼的汾村牌楼。   我到的时候远远看着牌楼下还空无一人,可当我刚走到牌楼面前时,身后却突然传来很小声的一道呼唤声。   “沈巫医,我在这里!”   “?”   我循着声音一转头,就看到小美正蹲在牌楼下的石墩后面,探出半个瘦小的身体正朝我招着手。   我转身也走到石墩之后,小美站起来,还警惕的探头观察了一眼四周,“沈巫医,霏霏爸妈没跟上你吧?”   我摇摇头,说:“放心吧,我走的时候张婶回了家去给霏霏喂饭,她说周长富喝多了正在睡觉,没人知道我来见你。”   “那就好。”听到没人跟来,看上去一直很紧绷的小美这才有所松缓。   她转头看向我,神情迟疑了几秒,才小心翼翼的开口问说:“沈巫医,白天您在微信上还没回答我那个问题,就是霏霏她现在究竟是……”   “是她说的那位长公主,慕容嫣。”我打断小美,直言告诉了她答案。   小美还没闭合的嘴在听到“霏霏”身份的瞬间,和瞪大的眼睛同时变成了O型,“原,原来穿越之法是真的啊?”   “霏霏她,真的穿越到四百年前和长公主慕容嫣互换身体了啊?!”   这两句话,小美的语调拔的极高,惊诧中还带了几分欢喜。   好像她口中的“穿越之法”成真,是一件多么令人欢喜鼓舞的事情。   我盯着小美的下意识反应细细观察,小美也很快察觉面前还站着一个我,连忙收起心花怒放的模样,有些尴尬的看着我说:   “沈巫医,我……”   “没有什么穿越。”   我直接打断小美的话,看着她的眼睛,义正言辞的跟她解释说:   “我虽然不知道霏霏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但她身上的长公主并没有真实的魂体。”   “霏霏的体内,三魂七魄也没有丢失的迹象……但我不确保她体内是否有意识或是记忆像长公主一样去了别人身上。”   “所以小美,为了霏霏能恢复正常,也为了你张婶,告诉我你说的穿越之法是什么,否则你的好朋友将一辈子都被人当作疯子,一生灰暗!”   “……”   小美脸上原本欢欣的神色,随着我的话一寸一寸转变成了愕然与不可置信,“霏霏她竟然没有离开吗?那,那……”   “告诉我,什么是穿越之法。”趁着小美心绪不宁,我继续步步紧逼。   小美被我突然拔高的语调吓一哆嗦,渐渐皱起成一团的五官看上去有了几分哭相。最终在经过一番长达十几秒的慌乱与纠结之后,她将手缓缓伸进口袋。   从里面,小美掏出了一本卷起来的书。   她抬起手,将书递给我,语气颤抖着说:   “沈巫医……都在这本书里了,你看一下这本书首页的简介和末页的图画,就知道霏霏是怎么回事了。”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173章 她的过往   我接过书,展开封面一看,一张古代美人图映入眼帘。   图上的美人凤冠霞帔,大红色的嫁衣衬的她肌肤若雪,明眸善睐,绝色生辉。   作这副图之人明显有着天来之笔,静物图画出了女子的绝色容颜不说,更是将她脸上幸福的神情临摹的惟妙惟肖。   看过美人图,我又扫了一眼封面上方的书名。   ——《古代长公主慕容嫣的一生》   ……原来这本书正是白天霏霏从周长富手中夺走的那一本。   那封面上的美人图,应该也正是慕容嫣白天提及的她出嫁时的那副画像图。   我按照小美说的,打开书的首页,将十几行简介语一一默读。   简介里写到,慕容嫣是当时玖朝最受宠也最风光的公主。   她从小就在万众瞩目中长大,在玖朝皇帝的亲自教导下骑射弓箭功夫都十分了得,甚至在及笄之后还跟随皇帝亲自上阵杀敌。   同年,慕容嫣立下战功,与当朝宰相之子定亲,并与年中盛夏之时成婚。   可在成婚当日,本就一直钦慕驸马的邻国恒国小公主,竟因刚吃了玖朝败仗外加情场受挫,鼓动父皇和兄长出兵,与玖朝奸细里应外合开启了对玖朝的偷袭。   原本以恒国的势力,即便是偷袭也绝对打不过玖朝,可偏偏里应外合之人正是当朝手握兵符,又刚受过皇帝惩罚的将军。   所以这一仗,玖朝始料未及,即便拼死抵抗,也仍旧没有逃过整个皇宫被屠杀的命运。   慕容嫣和驸马连交杯酒都没喝完,就双双加入了战局……那一夜,雷电交加,血雨腥风,大战之后慕容嫣同样身死。   一代玖朝,就此覆灭。   至此,关于这本书的简介结束。   我又直接翻到书的末页。   末页映着一张看着像是阵法的图案和手诀画法,下面还有一段括号里的文字注释。   (后世曾有野史记载,大战那晚慕容嫣其实没有死。)   (因为后续恒国在入住皇宫之后,常常有宫人会在雷雨天见到慕容嫣的身影,就连恒国小公主也曾见到过,被吓到失语。)   (恒国皇帝曾请高人来看,高人说世上有时空转换之说。)   (慕容嫣死亡不假,但在世上某一时空内她仍旧存活于世,偶尔雷雨天之际时空产生裂缝,同一时空的皇宫就会出现她的身影)   (以上图案,正是高人所留与慕容嫣八字相合的时空转换穿越之阵法手诀,七星连珠之夜画其阵法用其手诀,即可与慕容嫣魂魄交换,完成穿越。)   ……   我无法形容这段文字带给我的震撼之感。   更无法形容,当我看清阵法图案与手诀,并认出它的用途与作用时,心里的愤怒有多浓烈。   无良书商!   竟敢复印这种阵法与手诀,误导看书的受众学生!   大概是我见我的面色变的愈发难看,小美忍不住小声问我说:“沈巫医,您,你看完了吗?”   我最后看了眼阵法图后合上书页,抬头看向小美,点点头说:“看完了,所以霏霏就是按书上说的,使用了穿越阵法,才变成现在这副模样的?”   小美怯怯的点点头,说:“是,用完这个阵法的第二天,霏霏就突然疯了……我事后也想把这件事告诉张婶,可一想到周叔那个样子,就没敢说。”   我看着眼前说话时不自觉的就会表现出畏缩模样的小美,抬起手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别怕,霏霏用过阵法的事我不会让任何人知道的。”   “不过小美,你能告诉我吗,霏霏究竟为什么要使用这个阵法?是单纯出于对穿越小说的好奇,还是有其他什么原因?”   这个问题,纯属是我的个人疑惑。   小美看上去已经对我打开了心防,面对我的问题也不再像之前那么警惕,只略微犹豫了下后便答说:   “其实,当初主张要用这个阵法的人不是霏霏,而是我……”   小美面露难为的说:“沈巫医,我跟霏霏真的不是什么坏孩子,只是我们两个在现实世界里生活的都很不开心。   “尤其是去城里上高中以后,我们两家因为穷就被同学们嘲笑说是土包子什么的,霏霏更是,她爸爸一个劲的逼她考第一名,考不好就不准睡觉不准吃饭。”   “其实霏霏和我都真的有点抑郁,只是家里人都说抑郁就是矫情,根本不管我们,我们的负面情绪无处发泄,就都迷上了看穿越玄幻小说。”   说到这,小美还瞧瞧观察了下我的脸色。   大概是看到我没像其他人一样对她的话表达出质疑,或是其他什么别的情绪以后,才接着又说:   “我和霏霏心里都觉得女主们在穿越后都生活的很好很肆意,渐渐的就都幻想自己也有那么一天。”   “所以当我发现这本书后面有穿越之法时,就想着和霏霏一起穿越……可是那天阵法弄好了,我却临时打了退堂鼓。”   “本来霏霏当时也准备退出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却突然就走不出那个阵法了,我吓的赶紧叫人把她送回了家里……也就是自那晚之后,霏霏突然变了。”   小美说到这里时,懵懂稚气的脸上已满是自责,眼眶红红的凝视着我,问说:“沈巫医,全部事情就是这样了。”   “依您看,霏霏的病还能治好吗?她,她这到底是怎么了呀?”   我知道小美会有此一问,在心中暗自为两个女孩儿的青春烦恼唏嘘几许后,缓缓开口,告诉了小美有关于霏霏病情的真相。   “傻孩子,这阵法哪是什么穿越阵,其实就是一个简单但还不成形的传送阵。”   “传送阵?”小美面露惊讶,“就是可以瞬移的那种传送阵吗?”   我点点头:“差不多,但图上的阵法画的粗糙,手诀也不准,再加上你和霏霏都是普通人类,所以无论如何阵法都不会成功。”   “那,那既然阵法不成功,那霏霏和慕容嫣……她们俩是怎么回事?”小美一脸的震惊和好奇。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174章 原来如此   我没立即回答小美的疑问,而是反问她说:“你和霏霏使用阵法那晚,是不是恰巧赶上了雷雨天气?”   小美懵懵的点点头,“对,那晚天气本来就很闷热,阵法成型后就开始打雷下雨,我也是因为这个才害怕退缩的……”   “这就对了。”   小美的回答,让我更加肯定了对霏霏最终病因的诊断,“小美,你是高中生,应该听过闪电摄影效应的说法吧?”   “闪电摄影?”   小美短暂的思考了几秒后,问我说:“是雷电留影效应吗,就是那种几百年前被雷电照过时留下的影像,会在几百年后被同样的雷电放映出来?”   “对,就是这一种。”我接着解释说:“霏霏和慕容嫣就是这种情况。”   “世间虽然没有穿越之说,但磁场是真实存在的。”   “几百年前,慕容嫣身死时是雷雨天,雷电闪过复刻了她生前留下的物体光波,也就是影子或是记忆,又或是一些情绪,一直存于世上。”   “而那天你和霏霏使用的阵法,虽然不足以成型,但还是聚集了一定的能量磁场,再加上雷电天气,霏霏心里呼唤慕容嫣的念头又格外强烈。”   “所以最终阴差阳错之下,几百年前下雷电留下的慕容嫣记忆,投射到了霏霏的身上,形成了你所看到的穿越结果。”   至此,我算是彻底弄清楚了“高中生霏霏”与“长公主慕容嫣”之间的联系。   没有什么鬼魂玄学,也无关什么阵法穿越。   有的,只是一个亡国公主遗留下来的不甘残念,在几百年后的机缘巧合之下,借助一心想要成为她的高中生霏霏身体,短暂再生。   又是一个极为特殊,足以载入巫医杂病录的病例。   而站在我对面的小美,在听我讲述最终诊断的过程中,脸上的表情渐渐由茫然转为震惊,最后一脸懵然的站在原地,看着我问:   “那,那沈巫医,霏霏这病还有得治吗?”   我点点头,说:“既然病因已经清楚,当然是可以治的。”   “既然慕容嫣的记忆是经由能量磁场进入到霏霏体内的,那只要用消除磁场的消磁石,再配合几天的阳光照射,慕容嫣的记忆自然会随着磁场消失在霏霏体内。”   一听到霏霏的病还有得治,小美紧绷到微微颤抖的双肩这才如释重负般的缓缓松懈下来。   “能治就好,能治就好。”小美轻轻的拍着自己的胸口,长舒一口气。   我耐心等到小美的情绪看上去缓和一些后,才开口说:“好了,天色也不早了,你早点回家吧,我也该回去了。”   “好,沈巫医,那您先走,我明天放了学就去看霏霏!”   “嗯。”   我点点头,手中拿着书,转身朝着来时的方向走去。   夏日的晚间,我走在宽阔平坦的小道上,感受着迎面吹来的习习微风,心里一阵惬意的同时,脑海中也不自觉的冒出了许多关于儿时生活在乡下的记忆。   那时,我还没有上学,每天日日相处的人只有老太婆一个。   而老太婆虽然身为巫医,可平日里却完全没有一个医者该有的道骨,在不治病的时候,她就会和村里那些老八婆一样,一到晚上就搬个小木凳坐在门口。   几个人嘴里叭叭的说东家长,道西家短,十分惹嫌。   我灵智早开,比一般孩子要成熟的早一些,早就听得懂她们说的不是什么好话,所以每次都懒得听她们叭叭,会自己搬个小木凳坐在院子里观星象算明日的天气。   有时候走了神,就会突然联想到自己。   那时候我还不懂村里人常常指着我提及的“蛇妻”二字是什么含义,只懵懵懂懂的知道自己已经有了像其他妇女一样的“老汉”。   而且据奶奶说,这“老汉”还是一个十分神通广大的存在。   因为他让父母妹妹过上了以前从来都不敢想的好日子,还能保佑他们的后代也越来越好。   老太婆的误导,让我有那么一段时间,曾特别期待过这个专属自己的“老汉”能快点出现,好让我也过上和村长家女儿一样,有糖吃有新衣服穿的好日子。   为此,我还专门学村里死了老汉的寡妇,也在家里偷偷给他建了一个衣冠冢。   并且每日坚持不懈的去冢前的碑下跪拜。   这样虔诚的求夫仪式,直到有日被老太婆发现,把我狠揍一顿,并指着我的鼻子痛骂一通后才终于中止。   也是自那日以后我才知道,原来我所求的这位神通广大的“蛇王夫婿”,他可以保佑沈家人,保佑这世间的一切,甚至保佑地上随便爬过的一只小蚂蚁。   但独独,不会保佑我。   ……   思及此处,我缓缓垂眸,看着南锦与我并肩而立,双双倒映在地面,偶尔还因距离过近交叠在一起的长影,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沈悦。”耳边冷不丁的响起南锦喊我名字的声音。   “嗯?”   我下意识的转头朝他看去,就见他正用一双泛着寒光的紫眸注视着我,薄唇轻启,发出一道直击我灵魂的冷声质问——   “你眼睛抽筋了?”   “……风太凉。”   “呵。”   接下来的一整夜,我都没再感受过舒爽凉风的滋味。   翌日醒来,津津热汗几乎已经将我的睡衣全部浸湿,还是邻居大妈好心,路过见我头发都被热湿,搬来家里的电扇开到最高档,这才让我得了片刻凉爽。   记仇蛇连我后续在房间洗漱换衣时也没有离开,甚至还故意在我换衣的那几十秒里,用带着几分暧昧与欣赏的目光在我身上不断游移……   我实在有些受不了他的变态行径,在穿好衣服后,一脸正色的看着他说:“南锦,昨晚白眼你是我不对,但请你不要用这种不尊重的方式来折磨我,可以么?”   “不尊重?”   南锦从鼻腔里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倒映着我身影的冷眸微微眯起,“我如果真的不尊重你,这些天晚上你不会睡这么安稳。”   “……”   无耻!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175章 开始治病   我懒得再对蛇弹琴,转身走出小房间,去到正屋吃了点早饭后,来到了隔壁的张淑芬家。   昨天晚上我已经想好了应付张淑芬关于霏霏病情的说辞,一见面就对她说:“张婶,霏霏的病我已经确诊了,就是医学上所说的人格分裂。”   “她的病情不算太重,吃几天药多晒几天太阳就会好起来,不过这药熬煮过程比较麻烦,所以我得在这里接着多住几天亲自盯着。”   我这段不算太蹩脚的说辞,对张淑芬来说无疑是一个极大的好消息。   “哎呀,昨天看您再没过来我还以为霏霏这回是又没希望了呢!”张淑芬激动的一把拉过我的手,问起了一些关于人格分裂症的问题。   我耐心的为她一一解答,并在最后提出还想再单独见霏霏一面。   张淑芬现在已经完全把我当成了霏霏的救命稻草,自然不会拒绝我要见霏霏的提议,直接打开西屋的门锁,让我单独走进了里面。   ……   屋子里,慕容嫣对我的到来显然也是翘首以盼。   一见到我,她立即坐正身体,用带着十足希冀的眼神望着我问:“怎么样,你找到解决方法了么?”   我:“……”   看着对恢复自由还满是憧憬的慕容嫣,我原本早已组织好的解释说辞,明明都已经到了嘴边,可几度张口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有些后悔,自己昨天真不该在情势还未明朗的情况下,就对着慕容嫣许下要救她的承诺。   这下好了,明明已经给人希望,却又要来亲自说出真相来粉碎这份希望……这难开口程度真是不亚于要跟一个病人宣布病已无救的死讯。   慕容嫣大概也从我支吾其词的样子里猜出了一二答案,眼底闪着希冀的光,有些摇晃不明,“是不是没办法救孤出去?   “……”   我看着慕容嫣,缓缓摇头,说:“我可以救你从这副躯体中出去,但,结果可能不尽你意。”   话既然已经起了头,我也就没再继续踌躇迟疑下去,继续看着慕容嫣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艰难开口,告诉了她自己已知的所有事实真相。   我以为慕容嫣在听到真相后会质疑,会愤怒,甚至有可能情绪激动当场发狂。   毕竟在她的认知里,她现在还活在玖朝,只是因奸人陷害而被换了一副躯体,压根没有什么举朝覆灭和心有不甘的记忆。   可出乎我意料的是——   慕容嫣在我开口讲述真相和直到话音彻底落下的那一刻,那张英气十足的脸上,除了仅在最初时有过万分震惊的表情以外,后续竟只余下几分沉重和木然……   她沉寂良久后,突然转动无神的眼眸,紧盯着我的方向,沉声开口道:“你说那本书,是后人看过孤的闺中秘记,再加上一些野史记载才写成的,对吧?”   我心里大概猜到了慕容嫣接下来想问什么,点点头,回应她说:“是的。”   慕容嫣动了动唇,“那孤也考考你,孤在秘记中记载的与驸马相识相知之地是在哪里?他给孤起的闺中小字又是什么?”   昨晚睡前,我大致翻看过一遍那本记载了慕容嫣一生的书,尤其是她和驸马,恒国小公主的三角之恋那段,看的最为细致。   所以慕容嫣的这两个问题,我不用再翻书也能答得上来。   只是每一个字,我都像最后的挤牙膏一样,说的极为缓慢,“你在秘记中写到,和驸马的初遇是在一次乔装出宫,在茶馆做对联时注意到了彼此。”   “你对他一见钟情,数次偷偷跑出宫去书院,只为遥遥见他一面……后来相爱之后,他给你取闺中小字名为凝虹,意为……”   “初见你时,笑如霓虹。”   几乎是在我最后一句话音落下的同时,慕容嫣原本涣散灰暗的眼中,仿若真有霓虹瞬间点缀上了一般,一点一点犹如彩墨般晕染开来…   可紧接着,慕容嫣像是又意识到了什么,光彩湛湛的眼底泪花涌现,张大的嘴巴里发出自嘲的狂笑声——   “哈哈哈哈,真的……竟然是真的!”   “孤真的早已死去,玖朝真的早已覆灭!可孤竟不记得这一切,孤竟还以为自己是那个恣意骄傲的长公主……哈哈哈哈。”   “贱人,恒国公主你这个贱人!就是几世轮回,孤也要找到你,将你拨皮抽筋烹炸煮吃!”   提起仇人,慕容嫣恨的发指眦裂。   她浑身不住的颤抖着,缓缓抬起眼皮,发红的双目带有乞求的看着我,“沈巫医是吗,这副躯体孤不在乎,你拿走就是。”   “但是如果可以,请留下孤的这份残念,总有一天,孤会找到那个贱人,让她为玖朝的血流成河付出代价!”   “……”   我无法拒绝慕容嫣的这个请求。   尽管我知道她想要复仇的心愿基本上不可能实现,我现在留下她的残念,除了让她在往后的数个日日夜夜中在悔恨和痛苦中度过之外,再无任何意义。   我也无法拒绝。   因为这是我昨天予她的承诺。   我必须做到。   在心里做好决定后,我迎视着慕容嫣乞求的目光,点了点头,说:   “好,我带你离开,不过你的残念已经醒来,以后会留有自己的意识,为保不出现意外,我会把你锁在一块你自己无法出来的玉中。”   “可以,只要你以后不阻拦孤复仇就行!”慕容嫣毫不犹豫的点头道。   眼见着慕容嫣心意已定,我也就没再多说什么,从药箱里拿出一早就准备好的消磁石,递到她面前。   “这是我用没了磁性的千年水晶自制而成的消磁石,你随身装在身上。”   “这两天我也会给你熬药喝药,白天会让你出去晒太阳,你一定要全力配合,过程中你的意识可能会混沌,但是不要怕,再醒来时就是在玉中了。”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176章 留下残念   慕容嫣接过我手中的递去的水晶消磁石,所有情绪退却之后的脸上仅剩几分憔悴,声音也是有气无力,“感谢,孤会配合的。”   “嗯,那我出去给你熬药。”   我关好药箱,再度深看慕容嫣两眼后,起身走出了西屋。   出去后我将一早就写好的药方交给了张淑芬,张淑芬没有片刻耽搁,以最快的速度去村里中药堂将所有草药抓好,回来后又陪着我熬煮成汤。   送药的过程中,张淑芬一开始还有些不敢靠近慕容嫣,直到慕容嫣直接一把将药碗接过一饮而尽,她才在怔愣了几秒后,转头一脸惊喜的看向我。   “沈巫医,霏霏真的……真的有好转了!”   “嗯。”我用下巴点了点慕容嫣身上的锁链,“拆了吧,她现在不会自杀了,带她去院子里晒晒太阳。”   “哎,好好好!”   张淑芬现在对我的话完全深信不疑,很快就取来钥匙将慕容嫣身上的锁链全部打开。   得到行走自由后的慕容嫣甚至都不用张淑芬扶,自己一个人就走到院子里,盘坐在地上,垂头静静的感受着早已久违的日光洗礼。   如此消磁步骤,在重复到第三天的时候,在傍晚送慕容嫣回西屋时,她突然趁张淑芬不注意,很小声的对我说:   “孤明显感觉到自己存留在这具躯体里的记忆越来越少,但是同时也有一些记忆慢慢回到了这副躯体,孤感觉那像是原身离开后又回来的记忆。”   我心念一动,很快反应过来,“你是说这具躯体的原主,也在那晚有记忆离开,只是最近又随着磁场消失而回到了体内?”   慕容嫣看一眼正朝我们二人走来的张淑芬,小声回应我说:“是这样,这些记忆很古怪,孤自己表述不清,等原身回来后你再问她吧。”   这句话音落下的同时,端着晚饭走来的张淑芬也已经走进了西屋,我和慕容嫣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后,默契的没再说话。   ……   时间很快来到第六天,同样还是傍晚,我正帮着张淑芬在厨房熬煮第二天要喝的药时,院子里突然传来一声极为惊恐的叫声!   “啊——”   多日以来的相处,让我一下就听出这是霏霏身体发出的叫声。   我第一反应便是可能消磁过程中发生了什么意外,和张婶对视一眼后,连忙放下手中的东西就往院子里跑去。   “霏霏,你怎么了霏霏!”   “沈悦姐,你快看霏霏这是怎么了呀!”   一到院子,我和张婶便看到刚放学回来的小美正蹲跪在霏霏面前,试图控制住她正不停疯狂挥动的四肢和身体。   见到我来,明显有些力不从心的小美赶紧朝我发出求助。   我和张婶尚没有弄清楚情况,但怕霏霏伤到自己,还是急忙上前,一左一右帮小美去按霏霏。   可原本挣扎的并不厉害的霏霏,一见有人上前,反而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刺激般,开始摇晃着头不停的用力捶打我们三人,嘴里也不停的发出惊恐的叫嚷声——   “不要啊,不要让虫子咬我!”   “你们不要拿针扎我了,好痛,真的好痛!”   “我要回家,我要我妈!”   “啊——”   我?   霏霏现在是在自称“我”?   这一称谓上的改变,张淑芬并没有察觉到什么,可我却和小美同时一怔,接着双双转头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神里看到了几分惊喜。   “沈巫医,霏霏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又变成这样了?”对眼前状况还不明所以的张淑芬一脸焦急的看着我问。   我连忙解释说:“别怕,这是正常的恢复期躁动现象,等会儿就会好,先扶她回屋。”   从刚才开始就处于癫狂状态的霏霏挣扎了一会儿后力气也逐渐小了下来,我和张淑芬在小美的帮忙下将她半拖半拽的带回东屋。   “张婶,你再去中药堂买点安神的含片,霏霏这边交给我就好。”   “哎,好好好,我马上去!”   张淑芬一进屋就被我随便找的借口支开,她一走,我立即让小美按住神志不清的霏霏,拿出银针在她脑后的百会穴和太阳穴上分别扎了一针。   这两个穴位都能直接刺激脑部神经,有提神醒脑,静心缓神之效,可以让人混浊的神智快速清醒过来。   最后一针刺下后不久,原本战战兢兢畏缩成一团,用瞪大的眼睛惊恐注视周围一切的霏霏,放大的瞳孔开始以极缓的速度满满聚焦。   最终定格在对面小美的脸上——   “小,小美?”霏霏的声音里带着几分不可置信。   而终于目睹霏霏清醒过来,还喊出自己名字的小美,在略略愣了一瞬后立即上前,张开双臂将霏霏紧紧抱住。   “霏霏,是我!你终于清醒了!”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以后我绝对不会再言而无信了,你千万别讨厌我不理我了……”   小美为霏霏变正常喜极而泣的同时,也在不停的和她道着歉。   这些话应该在她心里已经憋了很长时间,说了一遍还不够,后续又颠三倒四的重复了好几次。   霏霏这时也逐渐在小美的哭声中回过了神。   她转动眼珠看着周围熟悉的房屋陈设,又垂眸看一眼正紧紧将自己抱住哭泣的好友,嘴角忽然向下一瞥,同样也抱住小美开始爆哭——   “小美!我回来了……我终于回家了!”   “呜呜……小美,你都不知道,这些天我快被吓死了,那阵法根本就是骗人的,哪有什么慕容嫣!”   “我竟然穿到了一个完全不认识的人身上,还被囚禁起来又被虫子咬又被针扎,差点就痛死掉了!”   “你,你穿到别人身上了?”   小美的哭声一滞,松开抱着霏霏的手,看着她一脸吃惊的问:   “你那是做噩梦了吧,医生说你体内的灵魂根本没有离开的迹象,怎么可能会穿到别人身上?”   “是真的!”霏霏激动的一下子拔高语调:“我记的特别清楚,那个人……”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177章 附身熟人?   回忆起自己过去一段日子里的经历,霏霏脸上充满了恐惧。   “那个人也是一样的女生,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被囚禁了起来,还被扒光衣服放到全是毒虫的池子里面被啃咬浸泡。”   “而且这一泡就是好多天,我感觉我的骨头都被毒液腐蚀,痛到数次晕死过去却又醒过来……偏偏我还只是思想清醒,却完全控制不了那副身体!”   “那副身体的主人也奇怪极了,都被虐待到全身用针刺符的地步了,可完全没有逃跑的迹象,反而还很配合,这样的日子我重复过了许多天,真是害怕极了。”   霏霏紧紧攥着小美的手,抽噎的哭声中带了几分劫后余生的庆幸,“好在我终于还是回来了,终于不用跟着那个女生继续再被虐待下去了,呜呜……”   “别怕别怕,都过去了,过去了!”小美轻轻拍打着霏霏的背,出声安抚她的同时,也转头向我投来十分不解的眼神。   她用无声的口型问我:“沈悦姐,这是怎么回事?”   我一脸平静的看着她和霏霏,直接开口说:“没事,和慕容嫣一样的症状,一切都结束了,不用再害怕。”   小美一听答案,脸上立刻露出了然的神情,看着霏霏的眼里再度充满着歉疚。   而情绪原本已经在渐渐缓和的霏霏,在听到“慕容嫣”三字时,伏在小美肩头的身体忽然一颤,接着抬起头,面带茫然的看向同在屋里的我——   “你是谁?什,什么和慕容嫣一样的症状?”   “霏霏,这位是沈巫医,这次你能醒多亏了她呢,你都不知道,自那晚之后……”   小美抢在我开口之前,将这些日子以来发生的一切,都一五一十的转述给了霏霏听。   霏霏在听到慕容嫣竟然真的来过她身体,并且还导致所有人都误会她成了精神病,又看病又用铁链锁住的经历后,在原地呆呆了愣了几秒,才突然又急又慌看着霏霏询问说:   “那我妈呢?我妈现在在哪,她没因为我受什么刺激吧?”   “张婶没事,去给你买安神药了,这些事沈悦姐和我都没跟张婶说,她应该快回来了,你等会儿就能见到。”   听到自己的家人没因此事受到伤害,霏霏这才拍着胸口,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还好,还好,我妈没事就行,还有……等等,你刚说这位沈巫医叫什么?沈悦?!”   最后重复我名字时,霏霏突然拔高的语调几乎已经趋近于喊,望向我时陡然瞪大的眼睛里更是满满的不可置信。   我:“???”   我完全没料到霏霏对我的名字会有如此过激的反应,看着她这副模样稍稍一愣后,转头和同样满眼疑惑的小美对视一眼。   小美估计是怕霏霏又像刚才一样陷入癫狂状态,连忙抬手轻轻安抚了几下她的背,“怎么了霏霏?沈巫医的名字有什么问题吗?”   霏霏看着小美,脸上的表情说不上是惊恐还是错愕。   “我,我记得那个被囚禁的女生,曾偷偷拿手机给一个人发过求救短信,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她求助的那个人……也叫沈悦。”   求助短信?!   我心里咯噔一声,脑海中几乎是立即冒出两行早已牢记于心的短信内容。   “沈悦救我”   “沈悦记住了,我不是我。”   霏霏指的,难道就是这两条短信?   看着眼前正不停上下打量着我的霏霏,为了能更快让彼此双方心中的猜疑都得到验证,我第一时间掏出手机,找到那两条短信,将手机屏幕递到霏霏眼前——   “你说的,是这两条短信么?”   霏霏眼神一转,视线扫过两条短信内容的同时,双眸也逐渐瞪大,“对对对,就是这两条短信!”   “我记的非常清楚,因为那个手机是偷来的,所以她打字打的非常快,后面几乎是盲打,所以还误触了两个标点符号!就是这两条没错了!”   “……”从霏霏口中得到肯定答案后,我按下熄屏键,将手机收回,陷入了短暂的沉思之中。   太巧。   双方真的太过巧合。   被我治好的病人,在记忆出走时,竟然附身到了一个跟我求救过的人身上。   而且前者记忆出走的原因,本身就属于小概率事件。   事件发生后她记忆会去哪里也是完全不可控且不可提前预测的,就连后续我来这里为她诊疗也是我主动促成的因果事件……   这一切的巧合程度,真的可以用不可思议来形容。   我压下内心的震撼,稳了稳心神,看着在小美的安抚下已经平静许多的霏霏,开口问说:“那你还记得,那个女生叫什么名字,现在又身处哪里么?”   “名字么……”霏霏皱着眉头思虑半晌后,缓缓摇了摇头。   “不太记得了,那个地方的人都不叫她的名字,而是叫她什么……什么神女。”   “至于她身处哪里我就更不知道了,因为她是被囚禁起来没有行走自由,我跟在她身上基本没看到过囚禁之地外面的景象。”   “……”没有名字,说不出身处之地,还是无法判断出求救之人的身份。   我想了想,接着又问霏霏:“那你除了受虐的记忆外,还记得关于这名女子的其他什么吗?”   “例如她还见过什么人,又说过什么让你记忆深刻的话,诸如此类的事情。”   “……不太记得了,她身边的人很杂很乱,而且每一个都凶神恶煞,我每次都闭了眼睛不太敢看,唯一记忆深刻的就是她跟你求助的事情,还有…还有…”   霏霏说到最后,做回忆状的脸上痛苦的表情皱成一团,双手紧紧的抱着头,边摇边又开始不住的哭泣。   看上去像是又想起了什么极为痛苦的回忆,再度被深深刺激到。   我连忙停止了询问,恰巧这时去买安神药的张淑芬赶了回来,我立即在小美的协助下将安神药喂霏霏吃下。   这类含片的药效发作起来极快,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霏霏的情绪就再度有所好转,抬起头看着面前的张淑芬微微一愣后,立即张开双臂扑了上去。   “妈——”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178章 失而复得   霏霏抱着久别重逢的母亲,爆哭出声。   “霏,霏霏?你认出妈妈了?”   “哎呀我的女儿呀,你终于恢复正常了……可吓死妈妈了!”   张淑芬见失智已久的女儿竟然认出了自己,也是瞬间激动到热泪盈眶,母女俩紧紧抱着彼此,像是生怕再失去对方一样,半天都不肯撒手。   我看着眼前这感人的相认一幕,忽然想起曾在书中看到过的一句话——   人生中最大的惊喜,莫过于失而复得。   正抱头痛哭中的霏霏和张淑芬母女,正正好完美的诠释了这句话。   ……   我没去打扰二人,默默的转身离开,回到隔壁的小房间里,躺在床上打开手机看着那两条短信愣愣出神。   究竟会是谁呢?   一个被唤作神女,又被囚禁虐待,偷到手机后还独独跟我求救的女人……她究竟会是谁呢?   我再次复制号码,刚想打开给张童发过去,拜托她查下号码的来源地或是号主名字时,手机屏幕上方忽然弹出一个陌生来电——   我点开来电,按下接听键,打开免提。   听筒里随即传出一阵呼呼而过的风声,中间还夹杂着一道十分微弱的女声——   “沈悦,救我!”   “沈悦,我是……”   “!!!”   又是一个求救电话!   我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起来,同时将手机通话音调到最大,可女声的后半句话却被一阵强啸而过的风声盖过。   “你……”   “嘟嘟嘟……”   我刚想开口追问对方,通话却在此时戛然而止。   看着逐渐变暗的手机屏幕,我好一会儿才从这个电话给我带来的震惑情绪中缓缓回神……   冷静下来后我第一反应就是想回拨电话。   可转念又想到,两次发短信和打电话求救的女子可能是同一个人,这个用来打电话的手机很有可能也是她偷来的。   回拨过去很有可能会暴露女子偷拿手机的行径。   从而给她带来意想不到的麻烦。   思及此处,我只好放弃回拨电话的举动,将两个号码先后复制到微信发给张童,拜托她帮忙查一下号码来源地,尤其是第二个新打来电话的号码。   张童对我向来有求必应,连我要查号码做什么都没问,直接便回了个“ok”的表情。   ……   外面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我心里一直惦记着“求救之人”,晚饭都是囫囵吞枣的胡吃了几口。   饭后出于礼貌跟邻居大妈随意寒暄了几句,我就径直又回了小房间。   我原本想趁着这会儿不热换洗一下身上的衣物,可刚拿着换好的衣服正要走去院子里时,一出门就迎面就碰上张淑芬正拉着霏霏正朝着我的房间走来。   “沈巫医!霏霏,快,给沈巫医跪下磕个头,谢谢人家对咱全家的救命之恩!”   双方一碰面,张淑芬就拉着霏霏急走几步至我面前跪下。   我连忙屈身去扶二人,“别,治病救人是医者职责所在,你们这一跪我消受不起。”   尽管我极力劝阻,可张淑芬还是坚持让霏霏给我磕了三个头后才扶她起身。   在我面前站定后,张淑芬从口袋里掏出一沓有整有零的钱递到我手上。   “沈巫医,这是三千块钱,不知道够不够您的路费和诊费,不够的话我明天再去县里问我家那口子拿,绝不占您的便宜。”   我低头看着手中的钱,从中数了十张,然后将剩余的全部递回给张淑芬,“路费七百,诊费三百,够了。”   “剩下的钱留给霏霏,当学费或是买点新衣服打扮一下,这个年纪的小姑娘虽然学业重要,但身心也不能太压抑,张婶以后还是要多关心一下孩子的心理健康。”   “哎,谢谢沈巫医,我都记下了!记下了!”   张淑芬颤抖着手接过钱,一个劲的给我点头道谢。   霏霏这时候也已经经过一番梳洗,听到我对张淑芬说的这番话后,抬起头望向我的眼中满是感激之意,“谢谢您,沈悦姐。”   “不客气,身体刚刚恢复晚上不要经常出门,早点回去休息吧,我明天走之前会再去看看你,给你开一味补身药方。”   “谢谢沈悦姐。”   “谢谢沈巫医!”   霏霏和张淑芬再次点头向我道谢后,转身离开了邻居大妈家。   我也接着按之前的打算,端着洗衣盆来到院中,坐在水龙头前用邻居大妈给的洗衣皂,一点一点的搓洗白天沾了些药渍的白色上衣。   快洗完时,头顶忽然飞来一件衣衫,稳稳的落在洗衣盆中。   衣衫浸水,很快一多半都沉入盆中,但我还是一眼就从它的材质和样式中,辨认出它刚刚是从谁的身上褪下——   我缓缓转头,看向正站在我身后的手欠蛇。   “你做什么?”我开口,语气略带不悦的问南锦说。   南锦正低头整理着他刚换上的墨色衣衫,面对我的询问声,只轻飘飘又理所当然的回了一句——   “昨天听借宿的大娘提起,女子为妻伺候夫君应是本份,我突然想起你还从没伺候过我,给你一个表现的机会。”   “?南锦,上次在胡家不是说好了,我不是你妻,你……”   “你再提胡家,今晚就得伺候我沐浴。”南锦冷飕飕的睨我一眼。   “……”   我心里清楚他这句话绝不是在吓唬我,为了不吃更多亏,只好硬生生的将准备跟他讲理的打算憋回去。   并在洗完自己的衣服后,又开始洗他的衣服……   只不过后续每揉搓衣服一下,我脑海里就会过一遍南锦日后的死法。   全蛇宴吃一遍。   全龙宴也要来一遍!   !!!   ……   洗完衣服,为避免南锦再想其他什么法子刁难我,我早早的就躺在床上歇下。   农村的夜很是静谧,玩了会儿手机后困意便缓缓袭来,我放下手机,闭上眼睛没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   大概是到了后半夜的时候,迷迷糊糊间,我感觉身后好像躺了一个人,正一点一点的朝我后背贴近……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179章 被包围   我被肌肤相触的温热感瞬间惊醒。   熟悉又好闻的龙涎香味,自身后蔓延而来。   我立刻反应过来身后之人是谁,内心受到惊吓的恐惧感褪却的同时,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自胸腔升腾而起。   ……这蛇,自从胡家回来就一直跟我保持距离,肌肤之亲更是再没有过,今天这是哪根蛇筋没抽对?   我本来想继续装睡,让南锦觉得无趣自己就会停止再进一步。   可谁曾想他今晚好像是铁了心要做点什么,哪怕我岿然不动,他在身体贴近之后,一只手也没闲着,缓缓搭上了我的腰,顺延而下……   我感觉他贴在我肚皮上的手在缓缓用力,像是想将我的身体往后拉一些,与他靠的更近。   我与他多次耳鬓厮磨,自然知道他这个动作意味着什么,心里顿时警铃大作,再不敢装睡,连忙按住南锦的手制止他的下一步动作。   “南锦……”我稍稍往前,和南锦拉开一些距离。   “别动。”南锦沉喝一声,反握住我制止他的手,“外面有人来了,你被包围了。”   “???”   南锦突如其来的提醒让我微微一怔,下一秒,反应过来什么的我抬头看向窗外。   小房间里只有两扇窗。   我平常都会将窗户打开通风,但今天晚上天气还算凉快,外加邻居大妈给我留了一台风扇,所以今晚的窗户都是紧闭着的,也就能够在此时清晰的倒映出——   数十个影影绰绰,正在窗外交叉而过的人影。   !!!   南锦没骗我,房间外面果然有人!   我被这横生变故惊到,身体缓缓回缩,又和南锦贴了回去。   身后传来南锦的闷笑声,“刚才还挺抗拒,现在又变成主动迎合了?”   “……此一时彼一时。”   我很实诚的小声回他一句,注意力却全都在窗外那些突然停下不动的人影之上。   他们像是已经找到了各自的站位,正在用无声的手势彼此指挥着下一步的行动。   其中一个离窗边最近的人影,像是这帮人的首领,手势挥动的最为频繁。   我定睛盯着此人多看了几秒。   前面的手势意思都没太看懂,但是最后两下表达“冲进去”和“倒数”的手势却是看的明明白白。   意识到几秒后窗外这些人即将冲进房间,我本能的伸手摸到床头放的一把剪刀,同时身体也往南锦的方向又缩了一缩……   可背部却没有传来更加紧贴的触感。   反而身体其他地方也瞬时感觉一空。   我转头,一脸不解的看向南锦,“你做什么?”   南锦的脸隐在黑暗中,我看不太清他的表情,只能从他说话时的语气中听出他好像是在笑。   “你不是想做胡家妻么?”   “这种时候,怎么不让那条骚狐狸来救你?”   我:“???”   我甚至都来不及将脏话骂出口,房间里就忽然响起“哐嚓”“哐嚓”两道玻璃窗被打碎的声音!   接着几道快如闪电的身影跳入窗户,直奔我的方向而来!   我没学过什么搏击功夫,身体几乎是遵循本能的从床上坐起,举起剪刀便朝着离我最近的一道身影刺去——   可我显然低估了对方的实力。   举起的剪刀甚至还没来得及落下,就被对方反手一制,锋利的刀尖反冲着我的面门而来!   这一秒,我清晰的听到了刀尖划过空气时留下的轻啸声。   我甚至连尖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就感受到了死亡的临近——   然而,对方最终却没有刺伤我,刀尖竟在离我眼睛只有不到几毫米的位置停下。   我的视线聚焦在恰巧被月光照过,微微发光的刀尖之上……而对方的眼睛却聚焦在正同样被月光照亮的,我的脸上。   下一秒,我头顶传来一道极为熟悉的男声,“沈巫医?!”   这声音……   我视线一转,看着黑暗中对方背光却有几分熟悉的身影轮廓,不敢相信的喊出上一秒刚刚出现脑海里的名字——   “司钰?”   我的声音一出,对方立即收起刀,朝身后其他人比了个手势。   一个站在门边的身影很快会意,抬手“咔哒”一声按下灯的开关,原本昏暗的房间里瞬时亮如白昼。   我微微眯了眯眼,瞳孔很快适应突如其来的光亮,同时也终于看清了在黑暗中就感觉无比熟悉的那道身影——   果然就是司钰。   只见眼前的他一身黑衣,左手拿着刚刚从我手中夺走的剪刀,右手拿着另外一柄锋利的匕首,正与我对视的眼中除了些许惊愕外,更多的是还没褪去的杀伐之意。   房间里站在司钰身后的其他人也是差不多的装扮和气势,只不过司钰错愕的眼神是对着我,而他(她)们则是对着司钰。   被数十双目光盯着的司钰,站在原地和我对视了几秒后,眼中的惊愕和杀意都渐有松缓之意,他转身将手中的剪刀和匕首都递给身旁的一个手下。   “是自己人,你们都先去外面。”   “可是司探长……”   手下接过匕首,急着想要提醒司钰什么,却被司钰抬手挡回,“不会是她,出去吧。”   “……好吧,那我们先去外面等探长。”   手下最后朝着我的方向看了一眼后,带着其余人又从窗户飞身离开。   房间里没有了其他人在,我因受到惊吓而紧绷的神经才渐渐放松下来。   我抬眸,看着面前与平日气场大不相同的司钰,一脸疑惑的开口问他说:“司钰,这什么情况,这阵势怎么看着像专门带队来抓我的?”   司钰看着我,眼神复杂而又尴尬,“……沈巫医,不是像,我就是专门带队来抓你的。”   “?为什么,是我触碰什么管理局的条律了吗?”   听到司钰要抓的人竟然真的是我,我问话时的语调瞬间拔高了几个度。   “不不不,和管理局的条律无关,而是……”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180章 计划出现意外   司钰似是接下来的话有几分难以启齿,顿了顿摸了下鼻尖后,才接着又把后面的话补充完——   “是我们以为你是潜伏在这里的邪佛教徒,就想来个夜半突袭……”   “不过沈巫医你可千万别误会,我在来之前绝对不知道是你在这,要知道绝对不能冲进来对你下手,刚刚实在是抱歉。”   说完,司钰抱歉的冲我点头一笑。   我现在却压根无心接受他这份歉意,注意力全都在他刚刚提到的“邪佛教徒”四字之上。   我一脸纳闷的看着司钰,接着又问他说:“什么潜伏在这里的邪佛教徒?到底怎么回事?”   “……”   听到我的问题,司钰突然间哑然沉寂了几秒。   接着脸上原本难为的神色化为几分无奈,两手随意的一摆,回应我说:“算了,反正也打算去找您一趟的,既然正好遇到说了也无妨。”   “其实说起来还有几分惭愧……沈巫医,您应该还记得我之前说过,调查局往湘西那边派出了大批成员,准备趁着大祭司姜颜的婚礼,将邪佛教一网打尽的事情么?”   我点点头,说:“当然记得,你当时还信誓旦旦的说这次行动有七成胜算,让我不用再担心邪佛教的报复。”   听我这么一说,司钰脸上更是平添几分尴尬。   “当时的情况的确是您记得的这样没错,但是湘西那边最近突发了一些难以预料的情况,我们和邪佛教之间的对立情势也随之发生了一些逆转……”   司钰情况还没讲明,隽秀的脸上就已覆上愁云,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从中抽出一根点燃后,话才徐徐跟着吐出的烟雾道出——   “我们先前安插在邪佛教内部的一些线人,一夜之间竟全都被揪了出来施以极刑。”   “还有其他安插在湘西外部,随时等待动手的管理局成员,在后面的几天里也忽然就与我们总部失联。”   “后续派去勘察的人原本一开始还报回了全员失踪,计划有变的消息,可没过一会儿也完全失去了联系。”   “这次的剿灭行动管理局几乎倾巢而出,全员失踪的情况一报回立刻在总部引起了不小的震动,独副局长立即派出负责空域的探查员前往湘西继续找寻成员踪迹。”   “然而探查员报回的消息却说我们原本所负责管控的所有区域,都已被毒瘴气覆盖,那瘴气比上次尧村的还要更严重,探查员根本进不去,只能在周边小心徘徊。”   “最近一周,探查员除了每天固定的联络外,一直都没有传回什么有用的消息,直到昨晚——”   说到这里,司钰语气一顿,讲话时因神游的思绪散开的视线重新聚焦,回到我的身上。   我面带不解的回望着司钰,“直到昨晚,然后呢?”   司钰徒手碾灭手中的烟头,看着我缓声道:   “……直到昨晚,探查员在毒瘴气上方竟然监测到了一瞬而过的手机信号,接着立即对信号展开持续追踪。”   “最后发现,手机信号连接的那端竟然在长明市的一个叫汾村的村落之中。”   “总部当即怀疑可能是邪佛教在外的教徒在与其内部联络,就定位了手机信号的具体位置,派我们来捉拿教徒……”   说到最后,司钰的脸上再度充满对我的歉意,   “抱歉,沈巫医,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但我想一定是总部的定位系统出了问题,我回去后会再让……”   “系统没有问题。”   “啊?”   “我说,你们的系统没有问题。”   我以极其肯定的口吻打断司钰的话后,转头将睡前压在枕头下的手机拿出,点开昨晚的通话记录页面,递到司钰面前。   “昨晚,我确实接到过一个陌生女人打来的电话,你看一下通话时间,跟你们拦截信号的时间能不能对上。”   司钰接过手机,盯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通话时间看了几秒后,双眼猛然瞪大,“没错,就是这个时间,七点四十五分钟,和探查员传回来的时间参数一模一样!”   “沈巫医,邪佛教的人怎么会给您打来电话?这人跟您说了什么?”   确定了电话的来源之处,我心中也不免一阵惶然。   司钰问话的声音落下后许久,我才将昨晚的电话内容,以及之前的求救短信,包括霏霏曾附身于“求救之人”的经历原原本本的说给了他听。   而司钰虽然从头至尾都没插嘴,可面上的表情变幻却一直没听,听至最后时看着我的眼中已满是惊疑之色。   紧接着,他看着我,问出了一个我怎么都没想到的问题——   “沈巫医,你,你和大祭司姜颜之间,是有过什么渊源吗?”   “……”   听到这个问题,我震惊之余,脑海里第一时间想起了张童。   她之前成功加到了司钰的微信,后续也曾多次跟我提及二人相谈甚欢……   司钰有此一问,该不会是张童最近跟他聊的忘乎所以,把姜颜曾经是我们同学的事情说给司钰听了吧?   我心里有些猜不准司钰为什么会突然问及我和姜颜之间的关系,出于谨慎起见并没有贸然回答,而是反问他说:“你怎么会突然想起问我和姜颜?”   司钰还是维持着先前那副既震惊又疑惑的神情,“因为按照你说的,一直在跟你求救的人,就是大祭司姜颜啊!”   !!!   “你怎么能确定跟我求救之人就是姜颜?她不是准新娘么,怎么会……”   等等!   不对,情况不对!   司钰之前是跟我提及过姜颜要嫁人不假,可同时也曾说过一嘴她是在家族的“安排”下要嫁给什么人,而非是她自己要回去嫁给谁!   也就是说,姜颜这次退学回去结婚,很有可能是非自愿,甚至是被强迫的?   还没等我自己思索出个所以然来,司钰那边就接着又说:   “如果沈巫医说的那位病人传送给您的全都是实话,那跟您发出求助的,一定就是姜颜本人。”   “因为据先前调查局线人传回的线报来看,姜颜这次回去结婚,根本……”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181章 意想不到的真相   司钰接着,跟我说出了一个又一个意想不到的真相。   原来姜颜的婚礼,真的如我刚才猜想的那样,压根就不是什么和新郎“两心相悦”之下的产物,甚至都不算是被“家族”安排的联姻。   而是经由邪佛教主下令,再由她的家族负责执行的“一个重要计划”。   这个重要计划,据说正是邪佛教这次重组的主要原因。   但这个计划的具体内容是什么,由于调查局安插在邪佛教的线人在教内的职位不高,所以并没有传回确切的消息。   只知道邪佛教主非常重视这次计划的成败,为此已经将邪佛教全部的骨干成员都抽调至了湘西,只为姜颜此次的婚礼能够顺利完成。   然而线人也传回消息说,身为大祭司的姜颜不知为何对这次婚礼很是抗拒,想方设法想要从族地出逃,却被族人又几度捉了回去。   族人怕再出意外,就联合邪佛教徒把姜颜牢牢看押了起来,并每天都会派人去秘密给姜颜进行什么婚前纯净自身的“洗礼仪式”……   “线人以为洗礼仪式会有那个神秘的新郎出席,就曾偷偷冒险去看过。”   “却意外发现所谓的仪式竟然是换着方法对姜颜进行身心虐待,据说那些虐待方式新奇又狠辣,姜颜的惨叫声隔着几里都能听的清清楚楚……”   司钰说到这,大概是回忆起了线人传回消息中有关“虐待姜颜”的细节,眉头紧紧的皱成一团,话语间停顿良久后,才看着我接着又道:   “所以,根据沈巫医刚才所说,最有可能跟你求助的人,就是姜颜。这也可以进一步断定,邪佛教的现在还潜藏在那片毒瘴气之下,没有离开湘西。”   这个分析结果,让司钰从开始起就愁云密布的脸上,总算拨开云雾见了点喜色。   然而我听完姜颜回家后所遭遇的种种折磨,并确定跟我求救之人极大概率就是她之后,一颗心却是紧紧揪成了一团……   姜颜,我和她的交集其实算不上多。   唯一的一次,就是上次曾一起入过阿赞通设下的梦境圈套之中。   她奉灵蛇,也是南锦的命,唤醒了差一点死在梦中的我。   严格说来,姜颜其实也能算是我的救命恩人,只是她的身份……   “司钰。”我的眉头因深思而微微蹙起,看向司钰的眼中满是对姜颜如今下场的不解。   “你的线人还传回过其他什么消息吗,比如姜颜要嫁的夫婿到底是什么人,她身为邪佛教的大祭司又为什么不服从教主命令等等这些。”   “她的夫婿么……”   司钰凝眉做沉思状,“这个确实不知,线人只说邪佛教全体上下提及这位新郎都讳莫如深,就连不可一世的教主提及新郎时都很是尊敬的模样。”   “至于姜颜为什么抗婚,这个恐怕只有她自己知道,线人更无从知晓。”   “……好吧。”   看来调查局对邪佛教的内部了解,已经止步于此。   又或者说,司钰这个级别能知道的消息,已经到此为止。   我没再去问司钰什么,缓缓垂眸,视线随意的在地上扫着,脑海里已经开始不自觉的大量脑部起了姜颜受虐时的画面,以及线人描述中她发出的十里惨叫——   姜颜,为什么会独独选择向我求助呢?   难道说她也跟我一样,在这世上早已无亲无靠,即便身陷险境也无枝可攀,只能找一个还有些信任的人发出求救么?   ……   见不到姜颜,恐怕这个问题我永远也寻不出答案。   可是若要见姜颜,势必要顺应她的求救信号,赶去湘西……再深入一个本就有着我多个仇敌之地。   那危险系数,简直比十个南锦加起来都要可怕。   我在心里暗暗权衡着是否要救姜颜的利弊,对面的司钰看着我却是几度欲言又止,直至的我眼神不经意的瞟向他时,才意外发现了他的反常。   我的视线定格在司钰身上,“你是还有什么话想跟我说么?”   “呵呵……沈巫医真是洞若观火。”   司钰不好意思的干笑两声,开口就是一句令我顿感不妙的彩虹屁,“其实在来汾村之前,独副局长就已经给我下过一条密令了。”   “他说明天就让我带队启程前往湘西,无论用什么方式方法都得调查出失踪的同事去了哪里,他也会在隔天带队前来支援。”   “不过因为调查局这回的骨干成员都失联了,其中也包括几名医术极好的医生,所以我这次出行没有医生可派,他就想让我联系您,想请您出手再帮我们一次……”   “打住!”   听到这里,我立即叫停司钰,朝他比一个就此打住的手势。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是很抱歉,如果你在管理局还有七分胜算的时候找我帮忙,那我很乐意锦上添花。”   “但是现在你们和邪佛教之间明显是九败一胜的局面,你带的这一对也明显就是探路的炮灰队,我不会帮这种连自己命都得搭上的忙,所以后面的话你也不必再说。”   司钰是聪明人,刚刚犹疑大概率也是心里清楚,以我的心性不会答应这种近乎无理的请求。   所以当他听到我直言不讳的拒绝话语后,也并未表现出意外或是不悦的神色。   只是在顿了顿后,一副看上去又想到什么的模样,硬着头皮继续跟我说:   “沈巫医,我知道这次的行动很冒险,但……但您如果不帮忙的话,我这炮灰队全员一死,后续独副局长带来的救援也会后继无力。”   “一旦管理局真的全军覆没,邪佛教的势力势必会更加强大,而到时候,得罪过他们好几个骨干成员的您……”   后面的话,司钰很自觉的隐去。   可在我听来,他已经将后话全部说了出来。   司钰说的没错。   我之前在完全无意的情况下,的确曾得罪过邪佛教的骨干成员阿赞通,甚至还有已经记清我样貌的教主护法羊儿爷……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182章 那里有结界   这两个人都不是什么善茬,我得罪他们也不是一般的小冤仇,而是双方都不死不休的那种恩怨……   最近我过的一直还算太平,没有再遭到来自这二人的报复,完全是因为他们还在尽心替邪佛教主谋划大计,根本腾不出手来对付我。   而一旦后续这个大计成功实现,他们两个这边又没了其他事端,势必会再度想起和我之间的恩怨……   到时候,我前没了管理局的庇佑,后又指望不上旁边这条变态蛇,腹背受敌的情况下就算不死,日子也肯定不会太好过。   况且,就算我能抛开以上这些全不谈,就光凭自己曾经的救命恩人曾三番五次的向我发出过求救,我也不大可能因为救援行动危险重重就弃她于不顾……   ……   想到这里,我猛然惊觉,司钰刚刚向我提及的“湘西之行”,我好像无论从哪方面去忖量,都已没了其他的选择方式。   好像天上地下,我眼下能走的,就只剩下这一条路。   一条因前方众多的因,铺出的果之路。   我突然有种全身都被一条名为命运的锁链牵住前行的感觉。   那种想要挣脱却无法挣脱,只能顺应天命往下走的无力感,让我感到既挫败又不爽。   司钰见我久默不语,大概也猜出了我正在权衡去与不去间的利弊,缓声道:“沈巫医今夜再好好考虑一下吧,如果您实在不想去,管理局也不敢勉强。”   “我们今夜就宿在村子周围,明天您考虑好了通知我一声就行,我就先不打扰您休息了。”   说完,司钰转身翻窗离开。   过了一会儿,又一道人影出现在窗外,抬了抬手没几秒的功夫,散落一地的玻璃碎片就全都缓缓升起,在半空中齐聚后稳稳嵌入窗中。   两扇破碎的窗眨眼睛便恢复如常,人影也随之消失。   小房间里又恢复到了司钰等人没闯进来前的寂静。   我在这片寂静中,坐在床上盯着某处愣愣出神了几秒后,才重新又躺回到床上。   司钰刚才走时说要我再考虑考虑,可在我看来已经完全没有这个必要。   既然这次的湘西已是非去不可,有这无用的思量时间还不如让我用来仔细想想去道湘西以后下一步该如何做。   总之不管怎么说,身旁这条蛇都算是我的最后一道保险,无论湘西那边如何危险,也都……   “你打算去湘西么?”   正当我在为即将到来的湘西之行暗暗做着心理建设时,幽静的房间里,突然响起南锦低沉又卷着几分慵懒的问话声。   我翻了个身,故意用背隔开他向我投来的灼灼目光,“不然呢,要等到邪佛教势力渐大,被教徒联合报复的那一刻么?”   “……”   身后意外的没有响起南锦的回话声。   想到他刚刚在危险时刻弃我于不顾,还说风凉话的举动,我忍不住又阴阳怪调的续了一句——   “反正到时候你也会以什么因果不宜插手为由不管我的死活,又不许我跟胡家求助,与其到时候束手待毙,还不如现在主动出击,起码比被动受害要强。”   “……”   身后依旧没有响起南锦的声音。   我有些怀疑他早已离开,缓缓回头想要确认一下,却不曾想他原来还在身后,这一转头视线好巧不巧的与他又是一撞。   南锦的深瞳好像带着某种魔力,一旦对上总是很难移开。   我愣愣的看着他,而他依旧保持原姿势垂眸静静凝视着我,几秒后才开口说:“我早说过,你现在所经历的一切都是你原定的命数,我不能多加阻拦。”   “包括去湘西,如果你心里已经有了决定,我再开口劝就属于横加干涉因果,对你自身也不利。”   “另外,刚刚我突然收手,是因为我早你一步看到外面就是司钰。”   “……”   南锦这是在……跟我解释刚刚不帮我的原因?   月亮真是打东西南北一起出来了,堂堂蛇王,也会有肯屈尊跟我这个微不足道的傀儡妻解释的一天。   可真是稀罕。   我正在心里为南锦今日的反常感到纳闷时,他突然又补充了一句:“不过你如果明天真要跟着司钰去湘西,我不会跟着你去,这趟你只能自己独行。”   “为什么?”我看着南锦,几乎是脱口而问。   南锦这次没有迎视我的目光,而我微微偏头,看着某处不紧不慢道:   “因为百余年前,我曾因一些原因与湘西之界里的某人有些过节,此人在湘西为我单独设了界。”   “自那以后,湘西就成了我在这世间唯一不能踏足之地,直至今日也是一样,除非强行闯入,否则只要是属于湘西的地界,我都不能进入。”   我:“……”   某人。   有些过节。   单独设界。   还一设就是百余年之多?   ……这恩怨桥段,听着怎么这么像电视剧或者小说里专属男女主之间的感情纠葛?   这条变态蛇,该不会是在湘西那边也留下过什么风流债吧?   那我身带蛇母气息,去了万一要被那人抓包,岂非是又多了一重危险?   想到这里,我无语的扁了扁嘴,斜睨着南锦的眼里流露出几分鄙夷之色。   南锦也不知道是不是对我的负面情绪格外敏感,上一秒目光还落在别处,下一秒就突然一个转头,与我目目相觑。   他的速度实在太快,我甚至都来不及收回眼中的鄙夷,就被他完美抓包……   这下换我赶紧偏头,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脑袋飞速运转着,思考该说点什么来缓解此时的尴尬……   然而还没等我想出答案,对面的南锦就先一步发出一声冷哼,“收起你脑子里那些不正经的幻想,我跟这人的过节不是你想的那样。”   “你也完全不用担心她认出你后会对你不利,恰恰相反,如果她真能认出你,对你来说可是一件大好事。”   ……南锦这话听的我有些发懵。   跟他有仇的人,却能给身带蛇母气息的我带来好事?   这三人之间……该不会有着什么我不知道却剪不断理还乱的情感纠葛故事吧?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183章 出发   我想问南锦,可他明显并不想告诉我关于那人的更多信息,抢在我之前再度开口道:   “邪佛教一直盘踞在湘西地带,我进不去没有办法探查更多,你进去后在保证自身的情况下,尽力弄清邪佛教主的身份或是长相,方便我以后去别处寻他。”   南锦以往对我下令,我就算嘴上不说心里也会暗暗吐槽他一句。   但唯独这一次,我没有反驳,也没有暗自在心中腹诽,而是轻轻的“嗯”了一声,表示答应。   我知道,他追查邪佛教主的下落,是想弄清楚溶月的死因。   毕竟据他所知,当今世上只有腾蛇知道溶月死于谁手,而邪佛教主又是腾蛇的旧主,还曾拥有过溶月的灵力,所以南锦自然会将他列为首个怀疑对象。   ……   南锦啊南锦,你这么执着于要替溶月报仇,倘若未来真有一天我能将真相搬之于你眼前,不知道你又会是何种反应呢?   说实话,我对此,还真有几分期待。   大概是我沉默的时间太久,南锦带着几分端量的目光很快落至我的脸上,敏锐的眸光像是察觉到我的思绪有变,倒映着我模样的瞳孔略略向里一缩。   “沈悦。”   “嗯?”   “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   南锦这厮,要是想在现代考个什么心理咨询师证,那绝对用不了多久就能荣升一级,看人表情真不是一般的准!   我生怕真被他看出心中所想,连声否认道:“没有,我只是在想你不能跟着我去湘西,那万一我遇到什么危机生命的麻烦,岂不是……”   “没有万一。”   南锦凝着我的目光如剑,“就算我人不能随行,也会用其他方式保护你的安全,所以沈悦……”   南锦忽然倾身向前,一手撑在床头,另一只手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与他四目相对。   “别想着这次让那只死狐狸钻什么空子,我说过,只要我一天还没放手,你就一天是我的妻,绝不允许他人染指!”   “我没唔……”   我刚想辩解自己绝无此意,南锦忽然俯身向下,一个毫无预兆的吻落至我的唇边……   南锦显然比我更会幻想,我刚刚明明从头到尾都没提及韩墨,可他却像我已经犯了极大错误一样,吻的愤怒而急切,甚至还时不时的像折磨我一样细碎啃咬……   我喘不上气,却无法逃离。   后来他的吻换了位置,宽大有力的手掌也开始隔着衣服在我光.滑.白.嫩的肌肤上用力而过……   那劲厉的力道,每一下都好像要将我捏碎揉净,再与他融.为一.体。   我疼到咬唇,“南锦,痛……”   南锦仿佛失去理智一般的动作,在听到我的声音时倏然一顿,接着力道开始成倍放轻。   “我只是想让你听话,沈悦,你好好配合,我一定让你活……”南锦的吻伴随着几分颤抖的话音,传入我的耳畔。   我睁开眼睛,闻着南锦身上熟悉的龙涎香味,脑海中忽然冒出他在梦中与白.色.交.缠.暧昧的画面。   这一刻,我心中莫名涌起一股酸涩之意,发出一声悲戚的笑声。   “可是南锦。”   “怜晴不想让我活。”   “你难道肯为了我,去惹她不快么?”   南锦覆在我之上的身体一僵。   炽热的呼吸和带着几分急切的动作,也像醍醐灌顶般瞬间清醒过来一样,温度缓缓退却的同时,动作也随之停下。   几秒后,南锦徐徐起身,人坐在床边,隐在凌乱发后的灼灼热目垂眸睨着我看。   我也回望着他,小房间里的灯光太亮,照的我眼睛有些发红。   南锦似乎是看到了我眼眶中的红意,一向极少会被什么震动到的眸底轻轻一颤。   “沈悦,我说了,你好好配合,我就让你活。”   “我从没忤逆过你。”我声音沙哑,“从头至尾,我都在为了活下去而努力,所以南锦……我实在不懂你口中的配合,究竟是想要我做到哪种地步?”   “……”   我清楚的看到,在我问出这句话之后,南锦向来古井无波般平静的脸上,都像是受到了某种颤动般,微微一僵。   接着,我和他之间,陷入了一段长久且诡异的沉默之中。   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南锦忽然偏头避开我的目光,长袖向上一挥,原本明亮的小房间瞬间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我再看不到南锦,但我仍能感觉到他随后在我身旁躺下,并在沉寂了一会儿后,闷声开口道:   “我在你体内注入了我的一缕魂识,我可以通过这缕魂识看到你所看所听,如遇到危险我会冲破结界到你身边。”   “睡吧。”   “……”   我翻过身,背对着南锦,闭上眼睛。   什么魂识,什么瞬移,什么到我身边……统统不过是为了保护这副皮囊罢了,与我何干?   还是早点睡觉来的实际一些。   ……   后半夜,大约是我心里有事只是浅眠的缘故,竟破天荒的没有做梦,第二天醒的也很早。   早上八点多,我就已经收拾好行李药箱,跟邻居大妈告别后,又去往隔壁找到张淑芬,将给霏霏写好的补身药房交给她,同时也从她手中将消磁水晶拿了回来。   做完这一切,我才打电话联系司钰,和他在村口牌楼那里汇合。   司钰坐的这辆车里只有他和司机两人,一见到我,他立即一脸感激的握住我的手,“沈巫医,真是谢谢您这次还肯帮忙,雪中送炭之情……”   “行了,都是老熟人了,场面话免了吧。”   我打断司钰的官话,转头看一眼跟在身后的另一辆车,“怎么只有两辆车,你这回带的队不会只有两车人吧?”   “当然不是,是我怕车队太长会引人注意,就让他们都分开走了。”司钰连忙跟我解释说。   我听罢这才稍稍有所放心。   幸亏只是分开走,要是管理局真就已经黔驴技穷到只能派出两车人,那也就不用组什么“炮灰队”了,直接原地爆炸还来的痛快些。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184章 来到湘西   “咔哒”一声。   随着车门落锁的声音,车缓缓启动,驶出汾村。   上路后,因为实在不想跟坐在身旁的那位蛇王大人有过多的眼神交流,我的头始终偏向于车窗那一侧。   我的视野里闪过许多陌生风景的同时,脑海中也开始零零碎碎的想起“巫医杂闻录”里记载的,关于湘西这个地界的图文描述。   其实论起来,湘西也算是我的“老家”。   因为湘西跟其他地方不同,它因地貌特殊,以及历史文化宗教等等复杂又神秘的元素,所承袭的民族文化也繁而复杂。   而这些民族文化中,除了最出名的苗家蛊术之外,还有不太为人知的巫族文化,以及由巫族文化衍生而来的祝由术,黑白巫医,茅山赶尸等等巫术。   像我,就是承袭巫族文化之一的白巫医。   但白巫医这个职业在外面很少见到,可在湘西这个充满民俗文化底蕴的地方却压根不算新鲜,包括我以前遇到的那些稀奇古怪的病人。   他(她)们的故事到了湘西这个被外界称作是“极阴之地”,且盛产各种各样稀奇古怪鬼故事的地方,连酒后闲谈都算不上。   邪佛教敢选中这个地方完成“大计”,一定在事前经过周密的计划和详细布局。   而在以上前提之下,我跟着司钰踏上的这趟又要救人又要与邪佛教正面对抗的湘西之旅,用脚趾头想,都知道绝不会一帆风顺。   ……   路途遥远,我上路后没一会儿便昏昏欲睡。   这一觉就睡到了当天下午,我醒来时,车恰好驶进了一个比较繁华的市区,司钰正在用对讲机指挥着众人分别在几个商场停车休息。   我醒了醒神,随后跟着司钰下车,走进附近一个稍微大一些的商场,简单吃了口饭后又绕到女装店买了两身换洗衣物。   有了上次买衣服时被某猥琐蛇占便宜的教训,我这次只拿着衣服在镜子前大概比了比尺寸,没再进试衣间。   这一举动好像惹的某些变态很是不爽,后续途中那脸拉的比马妖都长。   我全程都假装没看到,反正按导航显示的时间来看,车大概还需在高速上行驶12个小时就会到湘西地界。   届时,我的整个世界都会随着某蛇的离开而归于安宁。   虽然他与我共同的魂识还在。   但眼不见,终究为净。   我后续也不记得一路上自己究竟睡了几次,又醒了几次,只知道最后一次醒来是在耳边听到了某蛇带着几分怒意的喊声:   “沈悦,别睡了,马上进湘西地界了,我就在界外等着你,你从现在开始保持清醒,别再蠢头蠢脑的让自己陷入险境!”   “……”   南锦走了?   不,不对,是来到湘西了?   我一个激灵从车上坐起,看向窗外。   现在是白天,因为道路有些颠簸的缘故,司机将车速调的很慢,这也让我在接下来的几十秒里,认真看清楚了百闻不如一见的湘西地貌。   我们现在所走的应该是从前有过水域,现在却形成干涸地貌的陆地。   抬头向上看像是身处在一片山谷之中,四面都是沟谷和陡坡,地面干裂又陡峭,行走极为不便。   再往远看,还能扫到更远处山峦重叠的高峰,以及更多奇势地貌……   一旁的司钰见我醒来,还在不断的换位置打量着周围环境,开口解释说:“我们现在刚入湘西地界,但不会进去到湘西里面,再开一个小时就到目的地了。”   “目的地是前面那座高山附近么?”我指着前面一座离我们最近的山尖询问司钰说。   司钰顺着我所指的方向朝远方一望,“对,就是那座山附近,沈巫医是怎么知道的?”   “……猜的。”我随口敷衍道。   我不想多跟司钰解释,那座山我其实早在巫医杂闻录上见到过。   因它山形最高处远远望去很像是一座高高伫立的钟。   且山身周围常年弥漫着一股白雾,夜晚时又因山身中独特的地貌原因偶会燃起蓝色鬼火,所以早在千百年前就得名为“鬼阴山”。   只不过后来随着时间的流逝,以及一些其他变故,这座“鬼阴山”不再如从前那么有名,就连现在修鬼道魔道的人都因它阴气甚少鲜有踏足。   的确是个合适的驻扎之地。   ……   车在缓慢行驶中,终于抵达鬼阴山脚下。   鬼阴山下,不高的山身上密布着许多大小不一的溶洞。   我跟着司钰下车,走进一处较为隐蔽的洞中,和驻扎在这里负责空域探查的几位职员,以及先前拼死从邪佛教中逃出的一名幸存线人汇合。   双方碰面时,几位职员和线人正在激烈讨论如何赶在后天晚上前,成功通过毒瘴圈,潜伏进一个叫“神女寨”中的方案。   身上还带着伤的线人情绪尤为激动,指着挂在洞墙上一副手画出来的地形图,唾沫横飞的对职员喊说:   “毒瘴气只有我成功穿过,瘴气之后的寨子地形地貌也只有我亲自走过,所以我的方案绝对是最保险的,我们必须在明晚穿防护服和面具穿过瘴气。”   “等到抵达寨口后再换衣物潜伏进去,趁着大祭司成婚所有人都不备时,在酒菜中下药下毒,再用原先准备好的进攻方案将邪佛教成员一网打尽!”   另几位职员却是对线人这个“带些冒险”的计划持反对意见,尤其是刚刚和司钰打过招呼,被称之为孙韬孙副探长的一个青年男子,直接反驳线人说:   “你这个计划太激进,毒瘴气我们已经试验过,最好的防护服顶多走过十几米也会发生腐蚀泄露的情况,真要直接冲进去恐怕还没到寨子边上就得死一半儿人。”   “况且邪佛教的人也都不是傻子,之前线人全面暴露,职员全体失踪足以证明我们计划早已暴露,现在继续莽着头皮进去,大有可能就是羊入虎口的结局!”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185章 我来帮你们   线人见自己提出的计划被孙韬等人一再否决,急的抓耳挠腮。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说接下来该怎么办!”   “后天就是大祭司成婚的日子,我们的人要是拖延到那时候都进不了寨子,这回的计划可真就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全完了!”   被线人厉声反问的孙韬,这时也是眉头紧锁。   一张覆满愁绪的脸看着墙上地图的方向紧绷不语,既说不出线人要的完美方案,也不打算对线人的冒进方案给予支持。   一时间,本就温度不高的溶洞之内,气氛更是因双方的僵持一度降到冰点。   ……   我和司钰站在一旁,谁都没有贸然开口加入进这场争辩之中。   司钰大概是怕我觉得尴尬,很小声的对我说:   “沈巫医,您别见怪,他们俩都是局里这次参与消灭邪佛教的重要成员,大家原本都跟我一样觉得计划会很顺利。”   “可是现在对方一朝翻盘,我们管理局成员一半以上下落不明不说,后天就是大祭司姜颜的婚礼了,我们却连那片毒瘴气都穿不过。”   “而进不去神女寨,我们既没有办法消灭邪佛教,也没办法解救自己有可能会被关押起来的同事……难免会感到心焦。”   我大概听明白了司钰的意思。   总得来说,就是目前无论管理局的第一目标是解救同事,还是按原计划消灭邪佛教,都必须穿过覆在神女寨之外的毒瘴气才可以实施。   可按孙韬刚才所说。   那片毒瘴气明显就是邪佛教用来抵御外敌的,所以毒性强到连最好的防护服在它面前都起不到什么作用,所有的完美计划在此前提下也都成了空谈。   我大脑飞速转了转,视线落至洞墙上贴的那张手作地图之上,顺便问司钰说:“你们没试过研究毒瘴气的成分么?万毒有源,总有克解之法。”   提及毒瘴气,司钰也是一脸的焦虑,“毒瘴气出现的第一时间我们就派局里科研人员研究过。”   “可里面有一样成分却是怎么都验不出来,偏偏这一成分正是瘴气中腐蚀毒性最强的那一样,所以这些天所有计划才只能因此停滞不前。”   我将地图上标注的路线和注意点全都复刻在脑海中后,转头看向司钰,“毒瘴气的滤后样本和初步分析结果,能拿给我看看么?”   司钰微微一怔,随即快速反应过来我的意思,连连点头说:“有,我马上让人拿来给您看,您坐下稍等!”   说完,司钰立即迈步走向前方的孙韬和线人,向二人详细介绍过我的身份后,又一脸激动的表示我要看毒瘴气的样本,让他们快让手下送来。   那喜形于色的模样,就好像只要我肯看毒瘴气的样本,就一定能分析出其中那味不明成分一样。   线人上下打量我一眼,无精打采的样子看上去对我并不抱什么希望,只简单朝我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孙韬倒是没像线人一样把心中所想直接挂在脸上。   他礼貌的和我打过招呼后,直接指挥身后的一个手下带我和司钰来到了科研人员在其他溶洞里临时搭建的一间小型科研室内。   在这里,我见到了科研人员递来的毒瘴气样本——   一团被密封在透明储气罐中的微黄气体。   科研人员接着又按司钰的指令,将写着样本分析报告的一张A4纸递给我,并说:   “我们已经用质谱法研究出毒瘴气成分中有甲烷,二氧化碳,氨气,以及硫化氢等常见的刺激性气体,但剩下的那味用尽所有办法都无法验证。”   “我刚刚正在想,实在不行的话就只能找几个和人体结构相近的哺乳动物来做试验,就能……”   “不用那么麻烦。”   我扫了一眼科研人员递来的报告,直接开口打断她的话,接着在她还一脸怔愣的情况下,伸手指向放在桌上的一个透明烧杯。   “把烧杯和搅拌棒拿过来,再拿一个测碱性试纸过来。”   “……”科研人员没有直接听从我的指令,而是转头看向司钰。   司钰冲她点点头,“一切都听沈巫医的。”   科研人员听罢这才转身,帮我取来烧杯和试纸。   我在烧杯里加了小半瓶矿泉水,然后用针管抽出一小团毒瘴气,一点一点打进水中,轻轻搅拌。   几秒后,碱性试纸和水都缓缓呈现出淡蓝色反应。   科研人员在一旁看到这样的结果,惊到瞠目结舌,“这,怎么会呈蓝色反应的?水里没有加溶液啊,还有那些毒气体就算呈颜色也不该是……”   “我不是在测气体成分,而是在验毒。”   我再次打断科研人员的话,看着烧杯中沉淀在底部的几丝淡蓝色游线,心中对毒瘴气中最后那味不明成分已经有了最终定论。   但我并没有立即宣之于口。   而是抬起头,看着对面的司钰,缓缓开口说:“我已经知道那味成分是什么了,也知道要用什么方法能够避过此毒成功穿过瘴气。”   司钰听到这里眼睛顿时一亮,“真的?沈巫医,那到底是……”   “先别急着问我答案。”   我梅开三度,连司钰的话都没让说完,打断他后又接着说:“在我帮你们之前,你也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那就是管理局成员顺利进入神女寨后,一部分人可以跟着孙韬等人去营救管理局职员或是对邪佛教下毒,但另一部分人必须跟着我去营救姜颜。”   “只要你答应并且保证接下来的计划,可以按我以上提议的去执行,我就可以立马告诉你答案,并亲自制定通过瘴气之法。”   “……”   司钰估计没料到我真准备救姜颜,还以此事作为交换甚至是威胁他的条件,一脸不可置信的望了我半晌后,才开口说:   “沈巫医,您真打算救姜颜啊,她可是邪佛教的大祭司,就算真救出来也得受管理局的制裁,您根本带不走她。”   我一脸坚定的点点头,说:“我要救,不过你放心,如果姜颜真的十恶不赦曾伤人性命,我不会插手你们管理局的一切决断。”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186章 丰腴一些   我话至于此,司钰却仍面露犹豫。   我见状只好继续劝说:“其实营救姜颜对你们的整体计划来说也是有裨益的,你想,邪佛教要成的大计与姜颜的婚礼息息相关。”   “而如果我们抢在成婚前把姜颜从寨中带走,邪佛教没了成大计的关键筹码,从上至下一定会乱,到时你们无论是想救人还是下毒,都更得心应手,不是么?”   商界有一句至理名言。   叫最核心的利益,才最能打动对方。   眼下我和司钰也是同样的情境,在我说出计划利弊的瞬间,司钰脸上的踌躇之色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几分豁然开朗之意。   “沈巫医,您等一下,我得询问一下独副局长的意见。毕竟这次湘西之行由他一手策划,最终行动自然也得他下决断才行。”   “好,你问。”我点头同意。   司钰掏出手机,低头拨号的同时转身走出科研室外。   过了大概有三四分钟的时间,司钰才重新回到室内,面带喜色的看着我说:   “成了!沈巫医,独副局长答应让这边的手下配合你的营救行动,不过那得是在您能成功让大家在不受伤的前提下通过瘴气。”   我点点头,表示理解,“这个没问题。”   “时间紧迫,你现在就让孙韬派出一部分手下,去购买人参,苍术,大黄,甘草这些草药,回来后熬煮成汤让众人喝下。”   “同时将药渣留下,一部分用来制成防瘴包;另一部分研磨成粉交给我,我会在里面加入蛇粉,蜘蛛粉,疮药等制成解毒药丸,让大家在进瘴气之前服下。”   “如此防瘴,到时候就算不穿防护服进毒瘴气也不会有任何问题。”   司钰认真听着我的话,将我所说的草药和后续吃煮方法一一记下。   “好的沈巫医,我立马就通知孙韬他们去办。”   司钰说完,转身就往科研室外走去。   不过还没等走到门口,身形又忽然想到什么一样突然一滞,转身折返回我面前,摸摸鼻尖一脸不好意思的说:   “沈巫医,您这只说了解瘴方法,可还没说那毒瘴气里那味不明毒气究竟是什么呢,我对答案倒是没那么好奇,关键是独副局长那边还等着我回话呢……”   我既然已经说出解毒方法,就没打算再拿捏司钰,刚刚不说只是因为觉得没有必要。   现下见他还要拿结果去跟上司回话,只好接着又跟他阐明毒瘴气中最为主要的那味成分——   “那不是什么毒气。”   “而是一味蛊,名为蛇涎蛊,一般是蛊师取成了大气候的森蚺蛇身炼化而成的,可成瘴毒效果。”   “这类蛊毒一般很少有药能解,我这里留下的解蛊药粉也不多,今晚还得加紧制一些来代替,才能保证后天晚上前成功潜入神女寨。”   司钰听罢,边点头边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怪不得我们的人用尽方法都验不出是哪味毒气,原来那瘴气里有湘西蛊毒啊!”   “嗯,去通知他们吧,我就不参与你们的讨论会议了,一路坐车我有点累,想休息一会儿。”   “对对对,不好意思沈巫医,差点忘了带您回住处了。”   在我的提醒下,终于反应过来我该休息的司钰连忙叫来守在室外的一个女手下,指挥着她带我来到了又一个建造成简易休息室的溶洞之中。   现在的时间已到傍晚。   我完全无心去想司钰接下来要如何跟孙韬等人沟通讨论下一步的计划,吃了点女手下接着送来的晚餐后,就躺在了床上准备休息。   溶洞里温度较低,我用被子把自己紧紧裹成一团,闭上眼睛才要酝酿睡意,耳边忽然响起一道极为熟悉的低沉男声——   “沈悦,本事见涨,都学会用自己的专业拿捏别人了。”   “……”我猛地睁开眼睛,下意识的从床上坐起来,转头看向身后。   “别看了,我说过的,我进不去湘西,是我在通过魂识在跟你对话。”南锦慵懒的沉音里卷着几分笑意。   几分烦人的笑意。   我定了定神,却没有回应南锦。   并转过身重新躺下,闭上眼睛准备以装睡来逃避跟这条神经蛇的沟通。   我本以为南锦会就此也停止跟我对话,哪知耳边还没安静几秒,就忽然又响起他明显带着嘲意的一声轻笑。   紧接着——   我耳后忽然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的吹气感……   那温温的气息里交.缠着几丝好闻的薄荷香气,让我一下就意识到这是打谁口中吹来的气,耳后至头皮出传出阵阵说不上来的酥麻感。   我实在受不了这种感觉,赶紧睁开眼睛,回应南锦说:“别吹了,我本事没见涨,主要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跟您在一起久了自然也就学聪明了。”   “您”这个字,我话音咬的尤其之重。   敏锐如南锦,自然听得出我看似尊敬,实则反讽的话中之意。   不过他并没有再回我的话,而是在随后,让我感受到连腰间都覆上了一股凉感……   我立即意识到什么,转头看向明明空空如也的身后,一脸惊疑,“你,你的魂识也能有实体的感觉?”   “看心情。”凉感在我身上来回游走,“心情好或许没有,但如果心情不好的话……说不定触感会更强烈一些。”   “……”   感受着凉感逐渐增强的力道,我才深深明白过来自己之前的高兴完全是多余的。   即便身在结界之内,我也无法完全摆脱这条变态蛇的掌控……   意识到这一点后,为了不再吃更多的亏,我赶紧将语气恢复到平常,“我刚刚那句话的意思,是在夸你。”   “我知道。”南锦笑意更浓,凉意却是未褪。   我忍着胸腔里翻涌的扒蛇抽筋之意,继续淡声说:“我今晚需要充足的睡眠,明天要帮着熬药做药丸,所以你能不能……”   “沈悦。”   “?”   “最近吃太好,该丰腴的地方丰腴了一些。”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187章 南锦使坏   ……   如果愤怒可以杀人,那南锦一定早在我手下死了千八百次。   而且次次还都是被不同的残忍极刑杀死!   在我忍不住差点爆发的前一秒,身上的凉感突然消失,耳后也再没传来那令人浑身不适的吹气感。   我不放心的连头钻进被窝里好一会儿,确认南锦的骚扰没有卷土重来后,才放心的闭上眼睛,进入梦乡。   第二天我早早的便醒来,在女手下的带领下和正在监督熬药的司钰等人汇合。   今天的线人和孙韬对我明显都比昨天热情了许多,尤其是线人,一碰面便笑着主动朝我伸出手。   “您好沈巫医,昨天忙着和孙韬争论,都忘了跟您自我介绍一下了,我叫张娃,是本湘西人,秘密为管理局工作已经有七年之久了。”   “你好。”我象征性的回握了下张娃的手。   张娃点点头,回头看一眼身后正在大锅中熬煮的汤药,接着又对我说:“昨晚我和司钰,孙韬已经都商量好了,我们就按沈巫医的方法来避瘴。”   “另外为了更加保险起见,我会让家人今晚连夜送一批本地服饰来,明晚我们直接身贴可以隐去气息的符咒,穿着本地服饰进入寨中,会让计划更加保险一些。”   张娃的计划听着更加万全,我自然也没什么意见,点点头“嗯”了一声后,上前开始查看药的熬煮情况。   一共五锅药,从当天早上一直熬到快半夜才有了极苦之味。   我让司钰按原计划,将药晾冷后拿去给大家喝,剩下的药渣则制成防瘴包和研磨成粉,经由我的加工制成防毒解毒丸,人手分到两颗。   同一时间,张娃也让家人送来了足够的本地服饰,我的衣服到手时上面已经贴了隐息咒。   至此,一切前期准备工作都已就绪。   时间,也已来到了姜颜的婚礼当晚。   时间一到,七八十号被选出来的精英成员在山脚下汇合,在张娃和司钰的带领下,朝着神女寨的方向,倾巢出动。   从鬼阴山到毒瘴气圈大概还有一里地远的距离,期间我们一队人几次差点遇上邪佛教遍布在外的巡查成员。   但最后都在张娃的机智带领下有惊无险的绕过,并没有暴露。   后续的毒瘴气圈也比我想象的路程要更远一些。   不过有了上次尧村的经验,即便是在可视度为零的情况下我也没有丝毫慌张,抓着前面可夜视的一位管理局职员的衣,缓步前进。   我在毒瘴气中走了大概有五六分钟,脑海中忽然响起南锦的声音——   “灵蛇就在神女寨中,但大概是因为毒瘴气的缘故,我暂时感应不到她。”   “你进去后第一时间用心玉召唤她,她可以陪伴在你左右护你安全。”   灵蛇?   我微微一怔,随即想起南锦所指的灵蛇,应该就是巫医杂文录中所记载的被湘西众蛊师所信奉,还制出了神灵图腾用香火供奉的那一条。   “那条灵蛇……还活着?”我有些惊讶,一般被后人视作保护神的祖先,不都应该是在自身陨落之后么?   “嗯,她的情况较为复杂,这些你不用管,只要知道她还有庇佑你的力量就可以。”   “……好吧。”   我的另一只手默默捏紧了放在腰间的心玉。   又往前走了十几分钟的路程,前方传来张娃很小的通知声——   “马上就要进入神女寨了,我们三两人分批进入。”   “寨中地势大人口多,大家脸上都涂了寨中举行婚礼时才会画的彩绘,不要担心会被认出,跟紧自己人,在指定地点集合。”   无人回应张娃的提醒,但都按照他说的,两人两人分几分钟从瘴气中走出,从不同的方向走入神女寨。   我也很快和前面的同伴一起走出了瘴气圈,视线恢复如常。   因为人手紧缺,司钰只给我分了不到十个人,以我和身前的同伴为首,分批次朝关押姜颜的方位走去。   ……   神女寨,果然如张娃所说,地广人多。   正在举行中的民族婚礼现场也是,站在边缘处都能听到感受到前方的鼓乐齐鸣,声势浩大。   我和同伴进去后还没走几步,眼中就映入寨中一片灯火辉煌,笙歌鼎沸的场景。   好几次在路过被人圈圈围住的篝火堆时,还差点被热情的寨民拉进去一起跳圈舞,吓的我的同伴干脆接过一些寨民手里端着的水果和酒,装作帮忙送去他处的样子继续往前走。   后续也不知道是张娃给的名族服饰和脸上画的彩绘起到了很好的伪装作用,还是邪佛教的人料定没人能穿过瘴气圈就放松了警惕。   我和同伴竟出乎顺利的一路抵达关押姜颜的寨屋之外。   寨屋外有着不少身着异服的看守之人,我按照先前张娃给拟好的说辞,走上前去跟守在正门的看守交涉说:   “我奉命来为神女来做上轿前的最后纯净洗礼,请准予通行。”   看守是个五大三粗的壮汉,一双浓眉向下,冒着凶光的眼神将我上下打量一眼。   我被他犀利的眼神看的心头发紧,动了动唇,刚想继续再说点什么时,壮汉突然向后退了几步,还用下巴点了点门,示意我可以通行。   “……”   我被计划的顺利进行惊到,可又怕被看守从不自然的表情变化中看出端倪,连忙低下头继续前行。   “哎,你站住!”   下一秒,我前脚刚走进屋中,身后的看守就忽然发出一声响如洪钟的喝声。   我身形一顿,缓缓应声转头,就看到看守正指着我身后的同伴,翁声道:“神女正在沐浴更衣,男人不可以进,在外面等着。”   “是,知道了。”   正欲跟在我身后一同进入的同伴赶紧往后退了几步,在原地站定后朝着我的方向微微点头,示意我他“会在原地等候”。   当着看守的面,我没敢多回应他,转身继续前行。   寨屋很大,我进去后一路直行,在一间偶有水声和说话声传出的木质障子门前停下,伸出手刚准备去推门,身后突然响起一道清脆的女声——   “站住,你什么人?”   我快要碰到门的手一顿,转动僵硬的脖颈,看向身后。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188章 搜身占便宜?   眼帘之中徐徐映入一个穿着民族服饰,身姿曼妙,但面带薄纱遮住大半容颜的女子。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就在我转头与她四目相对的瞬间,我好像看到女子同样倒映着我身影的眼中有着一瞬即逝的诧意闪过。   不过也仅仅只是一瞬,便恢复如常。   我生怕露怯,立即移开与她对视的目光,低着头解释说:“我是大祭司派来为神女做最后洗礼的。”   “……”   女子看着我沉寂良久,才缓缓开口说:“那大祭司就没告诉你,在见神女之前,需要先让看守神女的使女先搜身确保安全么?”   搜,搜身?   这点张娃可只字未提!   我心中一惊,面上却不敢表现出任何异常,只瞬间将头垂的更低,“说过,是我刚刚见门外没人,就……”   “既然说过,那还不赶紧跟我来。”   女子径直将我的话打断,接着转身朝着另外一扇障子门走去。   我抬起头,看着她将那扇门缓缓推开,心中犹豫了一下后,最终还是跟在她身后走进房间。   只是搜身而已,我身上没带任何利器,无所谓耽误这一会儿时间。   走进房间后,女子将门一关,我就立即张开双臂一副等待搜身的模样。   女子转身后见状也没多话,直接像安检员一样开始手动在我身上上下摸索。   大概是邪佛教主交代过搜身需严的命令,女子搜身动作异常仔细,尤其是在摸到我腰间及臀部时,最后甚至还会大力的拍打两下。   ……   我这时其实已经意识到事情好像有点不太对劲,但又不太敢确定,只好继续默默忍受着这份不适让女子继续搜身。   谁知又过了几秒,当女子摸到我胸前时,手竟然“呈”龙爪状将那里紧紧裹住,还像捏海绵一样轻轻捏了那里两下……   !!!   “你做什么!”   我几乎是出于本能的将女子的手用力拍开,同时将双臂横在胸前,护住自己的隐私之地。   而对面被我厉声呵斥的女子,面对我的激烈反抗竟不惊也不恼,反而将双目一眯,指着我护在双臂之后的隐私,揶揄笑道:   “沈悦,最近伙食不错呀,是吃木瓜了吗?”   “……”   这熟悉的声音!!!   “你…你是…”   我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女子,心里对她是谁已经有了答案,但在没见到她的真面目前,始终不敢将那个名字说出。   而女子见我终于认出了她,也没再继续伪装,抬起手伸向耳后,将遮住容颜的面纱缓缓摘下。   亲眼见到女子惊世容颜的那一刻,我双眼猛地瞪大,又惊又喜的情绪随即涌上心头——   “安娜?你,你怎么会在这?!”   “这话我还想问你呢,好端端的怎么跑湘西来了,还混进这邪门地方要见那个神女,你这是想做什么?”   安娜责问我的语气中带着几分申斥之意,可看着我的眼里却分明都是关心和担忧。   那样子看着就像是抓住一个调皮小孩儿的长辈,虽然忍不住想教训但更多的却是担忧她会不会因此受伤。   我心里顿时涌上一股暖意,“我这边情况比较复杂,一句两句话说不清。”   “二姐只需要知道里面那个神女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这次潜入这里必须要救她出去就行了。”   安娜听到我称呼她为“二姐”,带着几分严厉的眉目立时便柔和了许多。   “你胆子真大,再要报恩也不能一个人进这里啊,那个老鳏夫呢,没陪你一起来?”   我一听胡家姐妹称呼南锦为“老鳏夫”就忍不住想笑,“……他说他得罪过湘西里的一个人,那人专门为他设了结界,所以他进不来湘西。”   安娜听到此处,忍不住朝天翻了个大白眼,吐槽说:“该,那种人全宇宙都该对他进行抵制!”   “……”   我不确定南锦现在有没有跟我魂识相连,怕他一个生气再跟安娜杠上,连忙转移话题,问安娜说:   “那二姐呢,你怎么来湘西了?还成了神女的什么贴身使女?”   安娜看了眼门外的情况,见暂时无人注意到这边,才关上门接着对我说:“我的情况比你简单,是追踪那块红玉来的。”   “红玉?”我立即反应过来,“是上次在古墓里那个半吊子蛊师留下的红玉?”   安娜点点头,说:“对,上次虽然你给的救助方法及时,但我辛苦培养的小灵狐还是死了不少,当时我就立誓此仇必报。”   “后来从尧村回来,我就一直在顺着那块红玉找寻它原本主人的踪迹……就在大概一周之前,终于有确切消息传来说那人就在湘西。”   “我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马不停蹄的赶来这里,为了穿过毒瘴气还自断了一尾,索性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让我见到了那个害我灵狐的贱人!”   说到那个害了小灵狐的凶手时,安娜一脸的深恶痛绝。   我原本就好奇究竟是谁在佩戴沈愉的红玉,现下听安娜竟然已经见到了红玉的主人,连忙追问说:   “二姐,你见到那个带走王冠蛊母的女人了?她就在这里?”   “对,见到了,就在这寨子里。”   安娜一脸恨恨,“那贱人好像是因为成功带回王冠蛊母的原因,竟升成了那个什么邪佛教的大祭司,半人半蛇的样子恶心又难看。”   “我进来后第一时间刺杀没得手,又怕暴露,只能杀了原先那个使女,暂时代替她留下来,然后打算再来个偷袭杀了她就跑的。”   “谁知运气不好正赶上什么神女大婚,还有什么祭司啊洞神什么的,就一直没找到近她身的机会,一直拖延到了今天。”   我原本正在耐心听着安娜解释红玉主人的身份,以及她留在这里的前因后果,可听到最后却从她的话里捕捉到了两个极关键的词。   祭司。   洞神。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189章 湘西三邪   我心念一动,再顾不得什么半人半蛇的大祭司,紧接着又问安娜:“什么祭司洞神,你这是从哪里听来的?神女不是有夫婿么?”   安娜看着我,说:“什么夫婿,我第一天潜入寨中时,就在那个大祭司门外听到说什么将神女献祭给洞神,还说什么计划天衣无缝之类的话。”   “你这都独自闯进来救人了,怎么连神女就是湘西的落花洞女都不知道?”   当心中刚刚生出的猜疑直接被安娜证实的那一刻,我心神瞬时一震。   落花洞女,为湘西三邪之一。   与齐其名的另外两邪,是在外极为有名的湘西蛊术和湘西赶尸术。   跟这名声在外的两邪比起来,落花洞女几乎很少为湘西以外的人所知。   而洞女传说,最初起源于一些未婚适龄的美丽女子。   相传她们到了待嫁的年龄,无意间路过一些住着神的洞口时被神瞥见,心生欢喜,于是便施法迷了她们的心智,使其精神错乱,不停哭泣,直至自己走进洞中。   这时的女子一连多日在洞中不吃不喝都不会死去,还会自己再从洞中走出回到家中,再过一些天才会安详死去。   据说,这时死去的女子只是身死,魂魄早已飞升成仙回到了洞中。   这样的落洞结局,在世人眼里无疑是凄美而幸运的。   所以据说直至今日,湘西仍有一部分美丽女子会定期被洞神选中,羽化成仙。   ……   而我先前之所以没有把被称为“神女”的姜颜怀疑成是洞女,是因为我知道洞神压根没有实身,也就不存在邪佛教教主对“新郎”都恭恭敬敬一说。   再者,就连现在,我都实在想不出邪佛教大费周章只为送一个“洞女”出嫁究竟为何?又跟他们要成的大计有什么关系?   要知道那洞神除了会“娶”走美丽女子的魂魄之外,其余什么作用都没有,严格说起来甚至都不如那条被蛊师视作“信仰图腾”的灵蛇。   起码她不会时不时便跑出来害人。   我越想越觉得姜颜出嫁这事蹊跷的很,眉都不由得锁成一团。   安娜见状连忙“哎”了我一声,“你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我暂时将脑海中的一众疑问压下,如实回答安娜说:“我在想姜颜如果真是要献祭给什么洞神,那那个洞神……”   “想这个干嘛,那些不是我们该管的事儿。”   “你不是要救人吗,那个房间里神女可快沐浴完了,你要救我现在就帮你把人支开,你带上人马上就跑,神女肯定知道最佳的逃跑路线,我也能掩护你。”   我想都没想,连忙拒绝安娜说:“我在外面还有接应的人,你先别冒头了,上次刺杀之后那个大祭司肯定对你怀恨在心,发现你还在这里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嘁,我要怕她就不会留在这里了。”   安娜一副无所畏惧的模样,“你放心,我就算杀不了她也肯定能全身而退。”   “别忘了,盘踞在湘西之地的狐妖也不少,只要我一声令下,它们掩护我撤退是不成问题的,你不用担心我,做你该做的事情。”   经安娜这么一提醒,我这才想起湘西的确自古便流传着一些关于狐妖或是狐仙的传说。   而安娜作为狐仙之首的胡家少主,自然能够随时随地召唤来同类为她所用……   确保安娜不会因帮我而深陷险境以后,我这才点了点头,接纳了她的提议。   “那我先谢谢二姐出手相助,我们尽量在湘西之外汇合。”   “看情况。”   安娜再次看一眼门外的情况,“对面的水声小下来了,应该是神女快出浴了,我进去把那些人支开,你就带人从后门离开。”   “好。”我重重的点头。   安娜随后重新将面纱戴好,缓步走进对面房间。   我就待在原地,透过门缝看到对面的房间门在过了大概一分多钟的时间后,又被人从里面缓缓推开——   接着,几个同样穿着民族服饰的女子,陆续从房间走出朝着寨屋门口的方向走去。   安娜走在最后,路过我这边时还悄悄给我比了个“赶快进去”的手势。   我知道安娜争取来的时间不易,没敢有片刻的耽搁,人一走就立马以最快的速度跑进对面的房间。   一进去,一股沐浴之后的蒸腾水汽扑面而来,空气中缭绕的雾气中还夹杂着一股淡淡的草药香味……   我对陌生气味很是敏感,本能的屏住呼吸,视线落至摆放在房间中央的一个超大沐浴桶上。   还未起身穿衣的姜颜,正坐躺在沐浴桶中,垂着头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   我见状第一反应便是上前将她摇醒,“姜颜,醒醒,别睡了!起来穿衣服跟我离开!”   “嗯……”   姜颜好像困倦到了极点,我叫了她好几声她才发出一声轻咛,接着抬起沉重的眼皮,缓缓转醒——   下一秒,在与我四目相交的瞬间,姜颜原本尽显疲惫的双眼蓦的瞪大!   “沈悦?你,你怎么来了?!”   “当然是来救你的,不然是来喝你喜酒的吗,快穿衣服走!”   “可是……”   就在我转身去帮姜颜拿衣服的那一刻,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骚乱声,中间听的最为清楚的就是门口守卫粗放豪迈的声音——   “抓住她,她是假冒的使女!”   “快都进去看神女,不能让她跑了!”   “……”   “来不及了,快走!”   听着门外越来越近的杂乱脚步声,我赶紧扶着姜颜走出浴桶,将外袍将她往身上一披,拉着她就往寨屋的另一个出口走去。   寨屋四下都有守卫,不过一起来的同伴和安娜在知道我暴露以后开启了紧急掩护,所以从逃出寨屋还算顺利。   ——但顺利也仅止于此。   因为我拉着姜颜逃出寨屋后还没往前跑多久,无数守卫就从四面朝着我和她的方向蜂拥而至,几乎是在瞬间就将我们堵在了一个如同铁桶般的包围圈中……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190章 不是你?   这支援来的太快。   快到远远超乎我的意料之外。   也快到根本不符合正常应对“突发状况”的常理。   可现在的情况已经不容许我再深想下去,手立即伸向腰间,刚准备掏出心玉召唤灵蛇,身旁的姜颜忽然拉着我的手朝后方一处被毒瘴气覆盖的空地跑去——   “跟我来!”   空地四周也有守卫,只是因为有毒瘴气的缘故不及其他方向多。   再加上有几只飞奔而来的狐狸支援,我和姜颜还算顺利的跑进了瘴气圈。   一进瘴气圈我双眼的可视范围便大大降低,不过姜颜似乎没受什么影响,一路引着我跑进一处地窖之中。   地窖里潮湿阴暗,我和姜颜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直到头顶许久没有守卫来回跑过的脚步声响起后,才敢小声开始交谈。   姜颜先转头看向我,用略带几分惊愕的语气问:“沈悦,你…是来救我的?”   “当然了,我表现的还不够明显吗?!”   我以为姜颜是压根没对我真会来救她抱什么希望,才会一再求证,就没把她看上去有些异常的反应当一回事,回完话接着又问她说:   “我们现在能从哪里离开?趁还有人掩护得赶紧撤。”   我语气万分焦急,可对面本该比我更渴望自由的姜颜这时反倒显得格外淡定,只见她轻轻摇了摇头,说:   “没用的,邪佛教早就开始策划要我献祭给洞神,就算我们出去后能逃出教主布下的天罗地网,洞神也不会放任我离开。”   “所以邪佛教一直以来策划的大计,竟然真的只是要献祭一个新娘给洞神?”   我对邪佛教主的此举大惑不解,“湘西洞神说白了不就是死在洞中的冤魂或是一些成了气候的妖魔吗,至于这么大费周章的去献祭?”   姜颜的声音听上去有些许无力,“如果只是普通的洞神,当然不值得邪佛教主这么大费周章,可是他们要我献祭的这一位……据说是一位真神。”   “这位真神数百年来一直受我们族人供奉,并且每隔二十年我们族人都会为他送上一位落洞新娘,而如果送去的新娘满意,洞神就会满足我们族人一个愿望……”   “以前甚至有族长许下过让某祭祀神起死回生之愿,那神明明肉身已腐,可在许愿后的第二天竟然全须全尾的回到了寨中,可见洞神神通广大。”   说到这里时,姜颜的呼吸速度突然变的很快,身体也如风中残烛般跟随咳嗽的动作摇摇欲坠,整个人看上去极为虚弱。   我知道她这些日子受刑身体一定非常弱,过了病气,急忙帮姜颜捏了捏虎口穴位提神。   同时脑海中根据她刚才说的话,联想到上次拘魂阵里最终掉落的那颗“还魂珠”。   据小干尸当时所说,那颗还魂珠正是邪佛教最终想要炼化的东西,还说只要加入一滴仙童血,就会有让人“起死回生”之效。   而这回邪佛教主费尽心思想要讨好的洞神,也有同样的效应。   二者,绝非只是巧合。   我再度开口问姜颜,“邪佛教主……是在策划想要复活什么人吗?”   姜颜捂着胸口,咳嗽的更加厉害,“是……咳咳,他再次重组邪佛教就是这个目地……”   “不过沈悦,这些…咳咳,都跟你没什么关系。我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舍命来救我,但我真的已经活不久了,你还是赶紧自己逃吧…咳咳。”   我帮姜颜捏着虎口的动作一滞。   第三次。   这已经是在我和姜颜见面后的第三次,她言语间直接表达出对我的到来很是“惊愕不解”的意思。   这一刻,我突然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什么,缓缓抬头,满眼错愕的看着眼前的姜颜,问出了心中的猜测——   “姜颜,打电话发短信跟我求助的人,不是你对不对?”   “?”   姜颜听到我的问题,也瞬时一愣,“什么电话和短信?我,我压根就没有你的手机号码啊!”   !!!   听到姜颜口中说出答案的那刻,我心神瞬时一震,全身上下秒速结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跟我求助的人不是你?那寨中还有……”   “珂珂珂,不是她,那当然就是我啦~”   “?”   突如其来的狞笑声,让我将惊疑的目光再次锁定至对面的姜颜身上。   下一秒,当双瞳中完整映入她此时模样的那一刻,我整个人犹遭雷击般瞬时愣在原地!   只见面前的姜颜,竟在眨眼间一改刚才病怏怏有气无力的模样,正一脸狞笑的看着我的同时,脸部也在快速的发生着变化——   老实说,经历过先前那么多大风大浪,我本身已经很少会因为什么事而有较大的恐惧或是惊骇等情绪。   但是现在,此时此刻。   看着对面的姜颜脸正跟一台闪着雪花的电视机一样,正一点一点的因接收到“天线信号”而拼凑出的另一张脸,我真的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仿佛在此刻凝结——   “你……”   “别怕,我真正的,亲爱的神女。”   我瞪大的眼眸中,对面完全换了一张脸的“姜颜”,狞笑着上身朝我缓缓靠近,“走吧,快跟我回去,珂珂珂珂……”   “……”   我甚至都不知道对方用了什么方式,让我几乎是在刹那间便失去了意识。   等到我从迷迷糊糊间恢复些许意识时,人竟然已经回到了先前关押姜颜的寨屋中。   只能勉强睁开一条缝的眼睛朝身下一扫,身上刺眼的红色喜服让我心中顿感不妙,可身体却像陷入了梦魇状态一样,无论我怎么用力都动不了分毫……   “你们怎么做事的,我让你们把人引进来就直接拿下,幸亏小颜醒来的早,要是再迟一点让她跑了,看你们怎么跟洞神和教主交代!”   耳边忽然响起一道尖利的男声,伴随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腥臊味,从我的左侧方向传来——   “请护法恕罪,这次的确是卑职大意了,没想到那个刺杀过大祭司的七尾狐还潜伏在寨中,所幸大祭司最后最后发现的及时,才没酿成大祸!”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191章 中计   我艰难的转动眼珠,余光勉强扫到屋里正中央立着一扇屏风,屏风之后站了好几道人影。   刚刚自称“卑职”的是一个光头男,正低着头跟一个身形巨大,毛发还有些粗犷的男子语气恭敬的请罪。   粗犷男不耐烦的朝他挥了挥手,“行了,别废话了,看着点时辰,一会儿我们亲自送神女入洞,别再出差错!”   说到这,粗犷男转头透过屏风朝我的方向望了一眼,发出一声带着惋惜的长叹声,   “TMD可惜了,原本还想在捉到这个娘们后好好享受一番的,谁知道半路杀出个程咬金非跟教主说她是最佳的神女人选,搞的老子现在全身是火却无处发泄!”   随着粗犷男的话音落下,那股自空气中传来的腥臊味更加浓烈。   这熟悉的腥臊体味,再加上刚刚光头男冲他喊出的“护法”称谓,让我即便是在意识混沌的情况下,也瞬间便反应过来粗犷男的身份——   羊儿爷。   至于光头男,我看到他投在屏风上长衫长裙的身影,也大概猜出了他是谁,但又不敢完全确定。   “珂珂珂……护法大人就别再生气啦,人家蛇女姐姐还在这忍着没说什么呢,毕竟若要论起深仇大恨来,她跟这位神女才是真的不共戴天呢。”   是姜颜的声音!   不,准确的说,是姜颜刚刚变身之后的那个声音!   她话音落下后没几秒,我接着又听到有脚步声正自屏风后面响起。   我还以为是“姜颜”或是羊儿爷正准备越过屏风来查看我的情况,赶紧将眼皮又往下压了压,视线瞬时变的更加模糊,只能勉强看到一个女人的身影轮廓从屏风后缓缓走出。   “这位神女,确实比我想象的要更加好命。”   女人的声音和她的身段一样妖娆妩媚,我起初并没有看清她的具体容貌,直到后面走的近了,我才终于认出她是谁——   与姜颜齐名的邪佛教祭司,蛇女妖。   同时,也是安娜此次潜入湘西,要刺杀的那个“红玉主人”。   而我之所以这么笃定她的身份,是因为她的外形实在和安娜所描述的“半人半蛇”形象太过贴近。   妖娆的身段,并非是因为她身材好而妖娆,而是她上身是人,下身却是几条蛇尾在支撑着行走,所以走起路来才一摇一晃……   再就是她的头部,脸上长满了青色蛇鳞不说,颈部还有几十条颜色各异的蛇交缠而过,有一些甚至直挺挺的立在她头后,前后仰脖吐信……   整体看去,和某剧中的美杜莎形象有得一拼。   就在我端量着蛇女妖的同时,她也已经一扭一扭的走到了我面前,泛着绿光的蛇眼正自我全身上下寸寸扫过。   “不过啊,她的结局也比我想象的要更加悲惨一些……那洞神出了名的吃人吐骨,一定能给这位神女最极致的死亡享受。”   “……”   我看着蛇女妖的脸,心里很确认自己以前从没有见过她。   可不知道为什么,无论是从“姜颜”刚刚的话里,又或是现在蛇女妖看着我时的眼神中,我都能感受到她对我切齿咬牙的恨意。   而且还不是一般的那种,而是不共戴天,势不两立的刻骨仇恨。   难不成,我之前也曾在不经意间得罪过她?   还是说……   “行了,吉时差不多也到了,再给她下点药,送她入洞!”   蛇女妖并没有给我太多的思考时间,她像是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我被洞神“扒皮拆骨”的下场,立即又对守在一旁的下属施令道。   “是。”   守在我身旁的下属得了令,立马从怀中取出一颗药丸朝我的方向走来。   我知道这药一定会让我再度失去知觉,连忙在心里呼喊南锦和灵蛇的名字,可连续十几声呐喊都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而药,这时已经被属下塞入口中,一点一点融化。   我费力用舌尖抵住半颗,掩于舌下才没有全部吞入腹中。   我本身就是尝着百种草药长大,对任何药都有着一定的抗性,所以半颗药丸并没有让我失去意识太久。   再度醒来时,我依旧只能勉强睁开半个眼睛,只不过入目所及处却再看不到邪佛教的人,而是一片不见底的黑暗……   我试着动了动身体,很快发现自己竟是平躺着的,背部有着硬邦邦的触感,就像是正睡在四面都是木板的密闭空间之中。   身下紧接着又传来一阵摇晃感,还有几道此起彼伏的喘息声——   “行了行了,差不多就是这里,再往前走就冒犯洞神了。”   “来,我数一二三,大家一起放喜棺!”   “三,二,一……”   身体随着数字一的落地,袭来一阵轻微失重感。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被送入了洞中,而现下身处的四面都是木板的密闭空间,正是刚刚抬棺人口中的“喜棺”。   我已经,成功被邪佛教献祭给了洞神。   意识到这一点,我并没有第一时间感觉到恐惧或是惊慌,而是自胸腔里涌起一股强烈的愤怒——   南锦!   这条吹牛蛇!   说好的有事情只要我召唤灵蛇或是他,二者就一定都会来!   结果呢,我现在人进棺材要被什么洞神给吃了!他那留在我身上的烦人魂识却跟死了一样,再没了动静!   还什么蛇王!什么真龙!比泥鳅都不如!   垃圾!渣滓!废物!   我在心里化恐惧为悲愤,把所有能想到的骂人词都在南锦身上过了一遍。   然而,就在我骂的正起劲时,喜棺外忽然响起一阵狂风刮过棺木时发出的“呜呜”响声。   ……这听着便很不寻常的风声,让我身子立时一僵,就连呼吸都暂时屏住。   然而棺外的风声却没有停。   反而有渐猛之势。   它就像即将要卷着什么世俗罕见之物现世,吹的就连喜棺都开始左右晃动,风声更是时而像女人的哭声般发出低鸣,时而像一头野兽般咆哮狂吼……   到后来盖在棺上的木板实在承受不住着暴风般的洗礼,直接像断线的风筝般被掀起离棺,重重的砸至洞墙之上。   风声至此戛然而止。   我的视线,随着棺材板被掀翻,也逐渐恢复了正常视物的功能。   然而,接下来目光所及处所见到的场景,却是大大出乎我的意料……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192章 我被献祭   ……   风声消失后很久,棺外都没有什么“不明之物”出现。   我壮着胆子,用双手撑着棺材两端,十分勉强的将上身探出棺材之外。   下一秒,看清身处环境的瞬间,我不由的微微一怔。   眼前的洞穴,竟不像我想象中那样幽暗阴森,怪石遍布,甚至会因冤魂众多而早已变的鬼气森森……   恰恰相反,这洞穴竟是一座一眼望去便有千年历史的溶洞,美丽的钟乳石以各种形态遍布在光滑的冰墙之上,上面还都镶嵌着各种颜色形态的宝石。   整座洞穴前后都是一眼望去便觉得明亮耀眼,斑驳陆离,很是绮丽。   更甚至,在我方才呼吸的过程中,还闻到空气中飘着一股若有似无的香气。   很好闻。   也带着几分熟悉……   我向来对气味敏感,意识到香味渐浓的瞬间,立即掩住鼻尖想要阻挡香味进鼻。   怪事也是在此时发生。   我明明已经半屏呼吸,耳边却依旧在不断有十分明显的吸气声响起……   我意识到情况不对,刚想转头看向身侧,耳边却先一步响起一道极为惊喜的说话声——   “妈耶,怜晴,我千算万算都没想到邪佛教主送给本洞神的神女竟然会是你啊!”   “!!!”   此人说话声音并不大,但一字一句却犹如惊雷一般在我耳边炸响。   我整个人在怔愣了一秒后,身体像是触电般朝着右侧一缩,头也同时转向左侧,视线里终于映入鼎鼎大名的洞神模样。   一个没有实体,全身像是由流动的水组成的人身。   说实话,眼前洞神的“水人”的形象跟我过往见到的那些奇形怪状之物比起来,完全没有什么可怕之处。   可我在看到它的瞬间,却还是不由的瞪大了眼睛!   因为我怎么都没想到,在过于数百年前娶了无数神女进洞的洞神,竟然是个女的!   而且还是一个认识我体内蛇母,长相颇为秀丽的美女!   “……”   我看着洞神,因惊诧而微微张大的嘴巴想要发出声音,却发现我身体虽然已经勉强能动,可嗓子却依旧受药力影响,还处于不能发声的状态。   “咦?你是不能说话吗?”   洞神很快便察觉到我想跟她说话,却口不能言,瞪着一双大眼又凑上来,在我身上闻了又闻,随即像是终于发现了什么一般,脸上露出了然的神情。   “怪不得你这货不来找我呢,原来你还不是你呀。”   “啧啧啧……看你现在这副凡人的躯体,一定是那个死蛇头的手笔吧?哼,那货就是这样,总是失去了才知道珍惜!”   “可怜的晴晴,这辈子还要再受一次情劫……唉,来,快让我摸摸你以示安慰。”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洞神正说着话就突然张开双臂将我抱在怀中,还用脸猛蹭我的头发,力气大到我根本无从挣脱。   “宝,我虽然早就算到你有复生的迹象,可一直没敢算其他,生怕又算到什么不好的徒增伤感。”   “如今看到你这全须全尾的模样,我也就放心了……嗯?等等,你这体内怎么还有正在修复中的蛇灵呢?”   洞神原本抚着我后背的动作陡然一僵,接着又和我拉开一些距离,带着几分惊愕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我的丹田之处——   “不可能啊,那东西明明……即便复生也不该会有蛇灵啊。”   “是哪里出了错,究竟是哪里出了错……”   我完全听不懂洞神在说什么,也无法对她做出任何回应,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娟秀的容颜之上惊愕的神色愈来愈深。   到最后,她似是为了快点弄清心中的疑惑,竟直接伸手探入我的丹田之处……   我:“???”   我完全没有想到她会有此举动,连躲避的本能反应都来不及做出,丹田之处就已传来异物入侵的不适感。   好在洞神并没有实体,所以我虽然会对她探.入.我身体的动作有所感知,但身体却并没有因此而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反倒是近日一直会有灼热感传出的蛇灵,似乎正在被一股沁凉的水流紧紧裹住,让我丹田之处都一下子适意了许多。   洞神这是……   我带着惊疑的目光盯着洞神传入我身体的手看了几秒后,又抬起头再次望向她的正面。   谁知这时候的洞神竟早已闭上眼睛,皱着眉头不断的往穿.入.我身体的右臂之处输入着灵力的同时,表情也在一会儿惊讶一会儿愤怒的变幻着……   与此同时,我也能够清楚的感觉到,原先裹着蛇灵的那股沁凉水流,已经随着灵力穿入进了蛇灵的本身……   直至这一刻,我才大概反应过来洞神如此做的用意。   蛇灵,除了承载着怜晴的碎魂以外,还有她身为蛇母的灵力和记忆。   而蛇灵中怜晴的碎魂还未修复,洞神就算比南锦灵力还要高,也不可能直接用灵力穿过蛇灵,和怜晴本身或是她还没恢复的灵力有所互动。   有此前提,再一结合刚刚洞神喃喃自语的那两句疑惑之语,便不难再猜出洞神现在贯穿蛇灵的用意在哪——   她,是在读取怜晴的记忆。   这一点,从她正不断变幻的表情中也可以确定一二。   ……   我原以为凭借怜晴几百年的“高龄”,记忆读取就算再开倍速也得一两个小时才能看完。   谁知还不到十几分钟的时间,丹田之处的沁凉感就突然消失,紧接着对面的洞神也蓦的睁开眼睛。   我的视线自刚才开始就一直停留在她脸上,从未离开,所以在她眼睛睁开的那一刻,两个人不可避免的四目相对。   “……”   洞神就这样愣愣的看着我,眼睛几乎比刚才瞪大了一倍,脸上的表情是说不清的复杂,嘴巴也微微张着,老半天才随着眼角泪水的滑落,看着我说出一句——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好一个花开并蒂的卦象!”   “怜晴,当时我算出的卦象算出你情劫难逃,还以为是南锦会负你,却不曾想原来是这个意思!”   “南锦那个蠢货,竟让你在死后还要受这份苦楚……幸亏你我还有相见的缘分,否则你这一世依旧在劫难逃!”   “呜呜呜……我可怜的晴晴啊!”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193章 怜晴的?   洞神越说越伤心,最后甚至趴在我的肩膀上呜呜大哭,边哭还边骂南锦,言语之难听令我深感赞同!   [冬日无偿整理 二传死全家]不过我也没傻到就此引洞神为什么“知己好友”。   毕竟从见面以来,她口口声声只将我称之为“怜晴”,就算现在在抱着我哭,在愤愤不平的骂南锦,也都是因怜晴的缘故,而非是我。   至于洞神和怜晴之间的关系,从她刚才一连串的自说自话中,我也已经猜了个七七八八。   要不就是闺蜜,要不就是同类挚友。   总之一定非常亲密,才会对怜晴的死,以及她和南锦之间的关系如此清楚。   还骂那条蛇骂的这么狠。   而既知此洞神与我本身没什么干系,那她话里刚刚提及的什么“卦象”“情劫”“在劫难逃”我自然也就没有放在心上。   反正说来说去都是她怜晴的事,与我沈悦无关。   ……   又过了一会儿,终于哭够骂够的洞神才从啜泣着我肩头挪开,满眼心疼的看着我又说:   “怜晴晴,我知道你现在不能说话,记忆没恢复也不懂我在说什么。”   “但是你千万要记住我接下来要跟你说的话。”   “一,现在所有人包括你自己都不知道自身的秘密,但我要告诉你,这辈子你除了情劫外还有死劫,定要万分小心!”   “二,自那件事以后我就被封印在了这里,但我并非不能离开,而是以为你死了所以一直在这里伤心度日。”   “现在知道你已复生,你留在我这里的东西我也该还给你,过些日子我也会解除封印去找你,你要等我。”   说完,洞神双手齐齐抬起横在胸前,运用灵力从身体中生生逼出一颗泛着白色荧光的棱形晶体,一点一点运入.我的.体.内。   自从亲眼见到过蛇灵的形状后,我就对所有棱形晶体都保持着本能的抗拒之心,更何况是即将.入.体的陌生晶体,更是让我下意识的面露惊恐之色,想要闪身躲避。   可洞神却用灵力控制着我的身体,直到亲眼看着晶体完全没.入.我身体之中后,才看着我轻声说:   “别怕,这本是属于你的,在我这里保存了百年之久,现在还给你。”   “嗯?我好像感觉到有什么陌生的魂识在靠近呢。”   话毕,洞神看着我的眼神陡然变的凌厉,接着她上身忽然前倾,与我几乎面贴面的脸上闪过一丝狡黠之意——   “是南锦那家伙呢……”   “也好,这百多年他都遵守约定不曾踏足湘西,今天我就拿你来逗逗他,看他敢不敢为你破界来见我!”   洞神很小声的跟我说完这句话后,脸上最后的那丝笑意瞬间消失不见,手也突然从下至上覆上我的脖子,以极大的力度扼紧我的喉咙之处……   强劲的窒息感在刹那间袭来!   我本能的抬起手,想要将洞神掐着我脖子的手掰开,可手心刚一触碰到她的皮肤,本来就因缺氧而发紫的脸上更是布满惊惶的神色!   这触感……   还不待我看清洞神的手臂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下一秒,对面原本身体就是由无数水流组成的洞神,全身上下的水都开始以极快的速度起伏流动……   洞神原本的人身很快就被阵阵水流淹没,变成了一团混着土色浊气人形水团。   “怜晴,你这个蠢货还敢来见我,你害我被困这里百年,我要杀了你!”   极速流淌的土色水团中,突然飞出一个极为可怖的魂体形象!   洞神不再像刚才那样娟秀美丽,而是变成了一个光头白面,呲嘴獠牙,满身腐皮的僵尸,张开血盆大口便朝着我的面门而来——   她的速度极快,眨眼间我的头便入了她的口中一半还多!   “沈悦!”   也就是在这时,原本无风的洞穴里突然至地面卷起一阵像海潮般的狂啸吼声,这声音来的既快又急,还夹杂着阵阵凌烈而来的风气。   对面眼看着便要将我吞入腹中的洞神在风气逼近的瞬间,突然松开掐着我脖子的手,魂体像是遭受到什么重击般朝着身后洞墙飞去——   那洞墙像是有着某种吸力,洞神魂体与之相触的瞬间,直接就被吸了进去。   与此同时,我的身体之后,有一双手覆上腰间,稳稳将我摇摇欲坠的身体托住。   “我来晚了。”   南锦熟悉的低沉嗓音在耳边响起。   我一直以来紧绷的神经,终于在听到他声音的瞬间,有所和缓。   南锦说完话,就好像开始给我渡气,丝丝缕缕的紫色灵力从我的口鼻之处飞入,让原本卡在喉间的窒息感瞬间松缓了许多……   南锦的原身,也在这个过程中,一点一点的显现。   他始终以凌厉的目光瞪着对面的洞墙,好像还能看到洞神就在那里一样,冷声切齿的说:   “女凰,被封印在此这么多年,我看你真是被关疯了!她都想伤!”   “嘁,我有今日还不都是拜她所赐,为何不能伤?倒是你,破界而入,反噬之苦有得你受!”   女凰……   洞神的名字,原来叫女凰。   “区区反噬,你以为我会怕?”   阵阵寒意从南锦的紫眸中射出,他略略勾唇,冷若冰霜的脸上覆上一抹嘲意。   “当年一切都是你自愿,现在又来说这些?我看你真是有点神志不清!”   “你少管我!赶紧从这里滚出去,别再让我见到你!”   女凰想伤我,明显是演的。   但她很厌恶南锦,却明显是真的。   而南锦看上去虽对女凰刚刚想要伤我的行为很是愤怒,却并没有跟她再续冲突的打算,反而在女凰毫不客气的下完这句逐客令后,真就抱起我欲转身离开。   “女凰,她是人类沈悦,不是怜晴,与过往那些恩恩怨怨无关,你离她远一点。”   “下次你若再敢出手伤她,我绝不会像这次一样轻轻揭过!”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194章 破结界   南锦这两句话并没有刻意去咬重字音,但听上去却自带一股气壮山河之势。   尤其是转身离去前最后看洞墙的那一眼,坚毅的眼神之下是毁天灭地的凛凛杀气。   我半躺在他怀中,偷瞄着他坚毅完美的下巴,在心里默默的原谅了他这次的姗姗来迟……   原谅的原因倒不是因为我心有多软,又或是他救下我时有多霸气,而是因为刚刚他对女凰说的那两句话……   那是相识这么久以来,南锦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在保护人类“沈悦”,而非是她爱妻的皮囊“沈悦”。   我感谢他。   但这并不影响我杀他的决心。   这份感谢,至多会让我在将来杀他之时……稍微手软一些。   ……   南锦一步一步,抱着我穿过长长的洞穴。   到快要已经能看到外面耀眼光明的洞口边缘时,我一直仅能听到南锦心跳声的耳边,忽地再次传来女凰的声音——   “宝子,刚刚没掐疼你吧?对不起哟,戏不足他不会信我要伤你的,只能用力些啦。”   “……”我没有灵力,所以无法跟洞神一样用心声传音,依旧保持着沉默。   女凰显然也清楚这一点,不等我所有回应,便接着又说:“你现在的名字是叫沈悦?那我以后就叫你悦儿好了。”   “悦儿你放心,至多一个月,我绝对可以冲破封印回到你身边,等我!”   “……”   女凰还要离开湘西来找我?   不对,是来找怜晴?   ……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毕竟女凰可是怜晴的挚友,而我和怜晴之间的关系早已势同水火。   她一来,撞不上怜晴醒来还好,要是恰好撞上了再一互诉衷肠,那我岂不是又多了一个身为神物的劲敌?   这可真是一件麻烦事。   我不由得感到又是一阵头疼。   ……   又过了一会儿,眼看着就快要走出洞穴时,南锦前行的脚步忽然一滞。   我下意识的抬头朝他看去,只见他也正垂眸定定的看着我,四目相交的瞬间,他薄唇轻启,对我说:   “这里阴气重,你睡一会儿调养生息,我会送你回司钰那里,他们还在找你。”   “……”我依旧发不出声音,只能点了点头。   南锦随后用手托着我的脑袋,上身稍稍俯下,蜻蜓点水的一吻落至我的额头。   这一吻一定带了让人安神的灵力,我都没再感觉到南锦温热的双唇从我额间离开,人就已经在他怀中昏昏入睡……   再度醒来,我人已回到了鬼阴山下的溶洞之中。   一睁眼首先看到的便是站在床边的司钰,以及许久不见的独云。   他还是穿着那身笔直板正的中山装,原本正一脸严肃的听司钰汇报着什么,听到有下属提醒说我已醒来,立马转头看向我,面上露出几分欣喜之意。   “沈巫医,你终于醒了。”   “……我睡了很久么?”我扫了一眼溶洞全貌,南锦不在。   “也不是很久,一夜而已。”   独云回完我的话,又转头命司钰给我倒来一杯水   我起身接过水,抿了几口感觉喉口处都没那么干涩后,才抬起头问司钰说:   “现在是什么情况,你们那边的计划成了么?”   司钰看着我唇角一咧,那笑也说不上是尴尬还是勉强,“也算不上成,但起码没再像之前那么一败涂地。”   “过程有些复杂就不具体给您说了,结局反正是这次邪佛教的大计没成,我们也找到了失踪的其他职员。”   “后续在独副局长的带领下,我们还成功抓到了以阿赞通为首的一些中层教徒,还用一些方法从他们口中得知了邪佛教的遍布情况,以及……”   说到这里时,司钰停顿了一下,表情看上去有几分欲言又止。   我大概会意,主动开口问他说:“是想说姜颜么?你直说就好。”   司钰大概是见我主动提及姜颜名字时反应很是平常,这才敢放心的接着说:“那个姜颜果然如传闻中一样心狠毒辣。”   “据阿赞通供述,将您作为神女献祭给洞神的计划就是他跟邪佛教主进献的,目地就是为了能让她自己恢复自由。”   “沈巫医,此人现在已经跟着邪佛教其他人离开湘西了,以后您可千万别再信她的鬼话,此人能坐上邪佛教祭司的位置不是全无道理的!”   “……”   按理来说,听到自己被信任之人算计的真相,我这时候应该感到愤怒或是失望才对。   可听完司钰的叙述之后,我第一反应竟是心生疑惑。   我不解,姜颜就算要找被献祭的代替品,这个代替品又为什么会是我?   我还不解,就算姜颜因某种原因就是选中了我,那邪佛教主为什么又愿意听她的,将献祭神女由她换成我?   要知道这教主跟我素昧谋面,他要如何肯定,洞神会对我这个普通人类感兴趣的几率,要比身为祭司的姜颜要大?   诸如以上的疑点枚不胜举,在我脑海中层层叠加,让我愈发觉得事有蹊跷。   可这个结论毕竟出自于管理局之手,碍于种种原因我又没办法当面提出质疑。   只能是自己在心里默默的复盘回想,自己之所以会来到湘西的种种前后细节……   司钰这时恰好接了一个公事电话,跟独云请示获批后便先行离开了溶洞。   而在司钰离开后不久,独云简单对我进行了几句人文关怀后,就也以还有公事要处理的缘由起身准备离开。   我恰好此时在脑海中已经联想到了另外的一些事,见独云现在要离开,赶忙朝着他的背影喊了一句——   “独副局长请留步。”   独云正要踏出溶洞的脚步一滞,转头面带疑惑的看向我:“沈巫医还有什么事吗?”   我冲他挤出一抹尽量看上去友善的笑。   “上次一别算起来也有些日子了,我记得独先生上次的脉象中显示小有疾病,这次既然正好碰上了,让我再为您把一次脉吧,看看您身体情况是否有所好转。”   独云显然没想到我会在这种时刻提出为他把脉的请求,站在原地愣了几秒后,才冲我淡然一笑,说:   “多谢沈巫医的美意,最近调查局的一位蒙医一直在为我定期诊脉,他说的我身体一切正常,比刚回来时已经好多了,所以……”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195章 发现端倪   “独先生。”我同样和善的笑着,打断独云即将出口的婉拒之言。   “我没有不信任那位藏医的意思,但我看您的面相泪堂和唇边都的确有泛黑之相,这足以说明您最近的身体抱恙。”   “我理解您的时间宝贵,但一个健康的身体才是最大的保障,诊个脉而已也用不了多长时间,您请坐吧。”   说完,我没再给独云任何拒绝我的机会,第一时间走下床,在摆放在溶洞中的一个木桌前坐下,又从一直摆放在桌上的药箱中拿出脉枕。   我手心向上,朝着放在桌上的脉枕对独云比一个“请”的手势。   我已经“上赶着”到这种地步,独云拒绝的理由纵然再多也已说不出口,只好挥了挥手让其他属下出去,然后走到我的对面坐下。   接着都不用等我提醒,独云就自己抬起手,将手腕放平搁在脉枕之上。   我随后也抬起手,食指和无名指搭在他强劲跳动的脉搏上,开始诊脉。   三长,一滞。   五短,一停。   脉律不齐,气淤缓至。   是典型的心情郁郁,伤神痛衰之相。   这位独先生,看来从结界之中出来后,心情一直都不怎么好呢。   不过看来我也不是第一个替他诊出此脉的人,因为我接下来又发现,他的脉息虽然差,脉势却并不弱。   这明显是已经对症用过药。   只是这药的药效……过于急进,很像是某种熟悉的医法。   我心里多少有了数,面上却不动声色,诊完右脉后,接着让独云换左手来诊。   独云也不知道是心里急于处理公事,还是单独面对着我觉得不太自在,从头到尾都不敢和我过多的对视。   就连我让他换左手,他都是没有像刚才一样先解开右手腕间的扣子再放手,而是直接用力把左袖子往上一抽,就直接搭在了脉枕上。   他的这一假装焦急的动作的确很自然。   左手袖子往上拉的尺寸也恰到好处。   可异于常人的捕捉力,还是让我看到了他左腕间想要隐藏的秘密。   这一刻,刚刚在我脑海中盘旋着的种种疑问,几乎都已经找到了合理的答案。   ……真是好一个独云!   好一个管理局副局长!   我极力忍住想要立即掀桌的冲动,指尖继续搭在独云的腕间,表情随着力道的加重,也开始一点一点变的凝重。   而看上去原本并不打算跟我多话的独云,见我表情渐露怪异之色,忍不住皱眉问说:   “沈巫医,你这表情……是我的脉象有什么问题么?”   “……”   我应着他的声音抬起头,双目一瞬也不瞬的盯着他的眼睛,一脸严肃的说:   “独先生,你这病都已经严重到这种地步,管理局的医生难道就从未跟你提过么?”   独云原先能从结界中出来,本身就有我为他诊治出病因的一份功劳。   再加上后续我曾多次相助于管理局,独云对我的医术方面的造诣自然很是了解。   所以当他听到我用听上去便极为严重的口吻说出他的“严重”病情时,独云的脸色几乎是在瞬间骤变。   “沈巫医,你……我得什么病了?”   我没有立即说话,而是朝独云比一个凑近点的手势。   独云这会儿看上去就很迫切的想要从我口中知道答案,所以几乎是下意识的便顺从我的指挥,上身前倾朝我这边靠近。   我耐心等到他和我之间的距离近无可近后,才定定的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的小声说道:   “独先生,你这个病,通俗一点来说叫做黑心病。”   “一般得了这个病的人,全都会不得好死,横尸街头,死后还会堕入畜牲道,永生永世轮回……不得为人!”   我的话语调轻轻,既没有咬牙切齿,也没有怒目而视。   但对面的独云,双眸却随着我一字一句从嘴中吐出,而越瞪越大……脸上的表情也像是受到极大的震撼一般,每块肌肉上都写满了愕然。   “你……你在说什……”   “独云,你千万别给我搞装傻或是受到极大冤枉抵死不认的那一套,你手腕上的弧形伤疤我已经看到了,在你体内我也发现了黑巫术存在过的痕迹。”   “一次和黄倩买卖沈肃夫妻要我的命,一次又指使黑巫医暗算你的救命恩人!”   “仅凭这两样,你就已经被钉死在了耻辱柱上!要是再学那些无耻小辈一样死不认账,我可真就看扁你了!”   我心里本来就压着火,提及过往差点让我丧命的两次祸事更是怒上心头,眼神像会剜肉的刀子一样狠狠瞪着独云。   独云也不愧是百年来管理局都珍惜的人才,心绪比我想象中还要缓和的更快一些。   只见他很快收起脸上震惶的神色,一脸坦然的看着我说:   “沈巫医,你好像是误会了什么。”   “我的确把棘手的沈肃夫妻俩给过黄家,但后续的事情我并不晓得,另外我体内的黑巫术,是我侄女为我找来的野医,我并不知晓他的底细。”   “我看你现在的情绪好像不是很稳定,这样吧,我先去处理公事,等你冷静下来了我们再详谈,把误会解开。”   说完,独云起身就朝着洞口的方向走去。   我看着他急急离去的背影,并没有上前甚至开口去拦的打算。   因为我知道,他压根离不开这间溶洞。   甚至在三秒之后,他一定会哭着跪下,求我听他坦白真相。   ……   三,   二,   一!   “啊——”   我掐的时间刚刚好,独云的脚程速度也很是配合,最后一秒时将将走到洞穴门口,便突然捂着肚子倒地,发出一声极为惨烈的哀嚎声。   但我既然要他哭着求我,又怎么会只是让他倒地痛呼一声。   接下来的几分钟里,在我的冷眼注视之下,独云就像是一个被仍进滚烫油锅里的孤魂野鬼,不断抱着自己的身体在地上滚来覆去——   同时嘴里发出的哀嚎声,也一声比一声惨烈痛苦。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196章 令人作呕   我全程坐在原地没动。   一直到独云的惨叫声终于由强到弱,看上去有精力听我说话以后,我才垂眸看着他,语气淡淡的说:   “独先生,现在我们可以打开天窗说亮话了么?”   “如果你觉得我开窗的力度还不够大的话,我这里还有其他让你更加生不如死的方法,你可以挨个试一遍后再给我答案。”   独云这时的惨嚎声已经转为低低痛吟,听到我跟他说话,他艰难的抬起头,用布满红血丝的双眼狠狠的瞪着我。   “沈悦,你竟敢给我下毒!”这句话,独云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   我十分理解他此刻的愤怒,于是看着他扬起一个很是友善的笑容。   “对啊,独先生,我刚刚不是说了吗,您的黑心病已入膏肓,不用点猛药怎么行呢?”   “沈悦!我刚刚已经跟你解释过,你这样鲁莽行事考虑过后果没有!”   独云紧皱着眉朝我喊说,额头上的青筋不知是因痛还是因愤怒,在皮肤上涨出了几条明显的线。   我现在只想知道答案,对独云说什么是什么情绪都不想过多理会,见他仍死鸭子嘴硬,只好冷眼看着他,搬出最后的杀手锏——   “独先生,很有骨气嘛。”   “[冬日无偿整理 二传死全家]不过我觉得以你之力,去跟黄家,甚至跟邪佛教私下合作难度估计有点大,想必你身后根深叶茂的独家在这件事上也出了不少力。”   “既然我在你身上得不到想要的答案,那你现在就去死也无妨,反正你死后我还可以去找其他的独家人。”   “就是不知道你兄妹乃至于他们的后代,会不会像你一样有骨气啊……”   “沈悦,你敢!”   独云怒吼一声,前臂撑着地面想要起身,可奈何身体现在压根就是软如烂泥,无论他如何努力都无法挪动分毫。   愈是如此,独云瞪着我的眼神就愈是愤怒。   我毫不畏惧的迎视着他想要杀人的目光,冷声道:“我为何不敢?”   “你独云联合独家,在背后制造了这么多次想要置我于死地的计划,甚至不惜牺牲自己管理局的诸多支援,早已死罪加身。”   “我能在保护自己的同时替天行道,反而能加阴德……所以独先生,好好权衡一下说与不说的利弊吧,我的耐心可是有限的。”   独云既想置我于死地,那一定早已在暗中采取过“知己知彼”的战术,所以他对我的性格和行事作风也肯定有所了解。   独云,他绝对不敢拿独家上下几十口人的命,赌我会在这种事上心软。   果然,在我放完狠话之后的一分多钟里,独云脸上的表情,逐渐由愤怒转为了犹豫,最后才像是终于下定某种决心般,双目定定的看着我说:   “我如果说出真相,你真能放过独家?”   “根源在你,你说的越多,独家被我放过的几率就越大。”   我没有给出独云确切的回答,只有这样,他心里才会有所顾忌,后续的供述才会毫无保留。   独云是个聪明人,自然能听出我意在何为,在接着又皱眉犹疑了几秒之后,才发出一声长叹。   这声叹息里,带着几分明显的衰颓与不甘,连带着他后续的说话声,都听上去沉沉颓落。   “好,成王败寇,我独云今天既已栽到你手里,认几件自己做过的事也没什么!”   “我的确……”   “独先生。”我微笑着打断独云的话,“请从腾蛇给你的遗言说起,这样我才能听的完整。”   “……”   独云显然并没有打算提及腾蛇,话被我打断后神情讶然了几秒,才像是受到了极大的侮辱一般,双目愤愤的瞪着我,磨牙凿齿的说:   “好,你想听,我就给你说。”   “腾蛇当日临死前曾说,若我想让这世上的邪恶势力归于安宁,第一件事就是要杀了你。”   “而且最好还要让你死于邪佛教之手,这样就连最棘手的邪佛教主也不足为虑。”   “……”腾蛇的这番遗言,我听的一头雾水,可独云却说的一脸正义。   就好像他此前为了杀掉我而做出的种种恶行,根本不是为了一己私心,而是为了“除魔卫道”“保护苍生”而不得不做出的无奈之举一样。   有够伪善。   令人作呕。   我冷目睨着独云,“她只说了这些?”   独云还是那副方正不苟的模样,“是,但我相信她不会骗我,而且人之将死,她也没有必要骗我!”   “所以……你就为了腾蛇的一句没头没尾的遗言,就数次想要置我于死地?”我简直想笑。   独云却急于否认说:“当然不是,她的遗言只能算是导火索,我真正想杀你,是因为后续在暗中调查你的过程中,发现你这个人的确不简单。”   “你从小生活过的村子里,大家都称你为妖孽,而且你所过之处,跟你有过关联的数人都死于非命,还有你身边那个滥杀无辜的蛇王,以及你亲生父母对你的厌恶……”   “以上种种,都足以证明你非良善之辈,腾蛇的遗言绝对为真!”   “……”   独云每说出来的一个字,都像是淬了毒的针,精准的扎在我心脏最脆弱最不愿示人的位置。   我的眉头不自觉的皱起,再度开口说话时,声音都有些略微发紧。   “正义之士,那您接着说,您都用了哪些方法想要置我这个妖孽于死地呢?   说到最为关键的地方,独云内心就是再强大这时也有些绷不住,自持光明磊落的脸上肌肉不受控制的抽搐了几下。   “也没什么,黑巫医的确是我找来的,只是没想到他技不如你,反倒被刺瞎了眼睛。”   “后来我又找到已经在暗中查你的黄家,原本只是想跟他们合作,却没料到黄家暗中和邪佛教有染,一次尧村,一次你父母,外加这一次。”   “一共三次,每次都策划得当,却都被你逃过……这次我也认了,既然我杀不了你,那你便杀了我吧,我已经做了自己该做的,死而无憾!”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197章 伪君子   我实在厌恶独云这时刻还想表达出自己凛然正气的口吻,嫌弃的白他一眼。   同时在心里默默的记住了他话里刚刚提及的一句关键词——   “黄家与邪佛教有染。”   怪不得,原本仅在五仙中排名第三的黄家近些年来崛起的这么快,甚至还敢和胡家争第一,原来是抱上了邪佛教主大腿的缘故……   等忙完湘西这边的事,我得赶紧抽空把这件事告诉胡爷爷,让他多多提防黄家。   沉默了不多一会儿后,我将思绪收回,继续冷眼瞧着独云,“这么说来,你跟邪佛教竟然前后合作了三次。”   “尤其是这次,你竟不惜搭上半个多管理局职员的性命……这么大的血本,想必邪佛教答应给你的回报也不小吧,展开说说。”   这句话一出,我终于在独云的脸上见到了些许躲闪和羞愧的神色,“什么回报,那是他们该做的。”   “我答应他们献祭出一个八字有仙格的神女,他们答应把一部分中层教徒留下归我关押,我这也是为了大众能少受些邪佛教徒的侵害,所以……”   我不耐烦的开口打断独云,“这些话你留着骗鬼吧,我不想听,最后一个问题,姜颜是怎么回事?”   “我不信她是会为了保命就牺牲朋友的那种人,她身上一定还有我不知道的事情,你现在把她的经历和身在何处告诉我,我就可以放过独家。。”   为了让独云信我,说这句话时我的表情异常认真,还少见的给了他点好脸色。   而独云既然已经连主要问题都已经交代,也不在乎一个姜颜,听到我终于松口放过独家人之后,连忙说:   “姜颜的事我没插手过,只听寨中教徒说她生来就是当祭祀神女来培养的,不过最终当上邪佛教祭司的人却并不是她,而是她体内的人蛊。”   人蛊?   我微微一怔。   这个物种名称,在我听来并不算陌生,但也没有多熟悉。   巫医杂物录中曾有记载,蛊师术高者,通养人蛊。   人蛊,妖虫生也,无心无德,噬主反生,不可养也。   顾名思义,就是一些术法高强的蛊师,修炼到最后为了能让自己的蛊能更精进,通常会选择将蛊炼化出人形。   但拥有了人形的人蛊,并不会拥有正常人类的思想,追其根本就是一只披着人皮的妖虫,没有心,没有德。   自身强大以后,甚至会反噬养主,轻易不可以养。   姜颜那天好好跟我说着话就突然变了张脸,现在看来正是被体内的人蛊突然反噬……   包括之前的求助电话和短信,也都是这只人蛊在捣乱!   独云见我久未回应,大概是以为我对他说的还不满意,接着又补充说:   “邪佛教主不知道从哪里带回来一只王冠蛊母,那蛊据说还差些时候才能成,教主就直接下令让那个蛊和姜颜融合。”   “听说过程很是痛苦,最终融合的不是很顺利,所以……”   “姜颜在管理局的手中,对么?”   听到“与王冠蛊母融合”的这句关键词,我心里对姜颜现在的去向一下子就有了定论。   蛊母当初从尧村被带离时就明显还没成型,带回后的融合又不顺利,再加上独云刚刚提到姜颜时明显有所保留。   这种种迹象都表明,姜颜一定是被留在了湘西,留在了管理局的手中!   独云心里也清楚我这趟就是为姜颜而来,见我已经猜出了她的下落,连一丝准备狡辩的意思也没,直接灰着一张脸说:   “邪佛教说融合失败,姜颜已经成了半失败品,让我留着将来或许还能派上用场……”   “那她现在被你关在了哪?!”   听到这里我实在没忍住,起身快步走到独云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厉声质问道。   独云这时甚至都已经不敢直视我的眼睛,转头看向洞口,目光飘忽的说:   “就关在寨中的地牢里,刚刚司钰就是去处理她了,听手下来报说她双蛊齐发,正在发狂伤人。”   “啪!”   我狠狠一巴掌抽在独云的脸上。   接着用双手揪住他的衣领,迫使他不得不与我正面相对,“独云,你真恶心!”   “口口声声为了苍生才要杀我,其实不就是恨我引蛇王入结界,最终害死了你的挚爱腾蛇吗?”   “你如果真的恨我,大可以光明正大的对我展开报复,找那么多借口拖那么多人下水,你简直比坏人还要恶十倍!”   “另外,当初杀死腾蛇的可不是我,更不是蛇王,而是你自己!如果你当时没那么自诩正义,没那么翻脸无情,她就根本不会因为疯癫无状而被杀!”   “是你,亲手断送了你的毕生挚爱!”   最后一句话,我愤怒到几乎是在用吼。   同时也用力的甩开了独云,并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将和司钰已通话十几分钟的页面怼到他的眼前。   我一点一点欣赏着独云瞳孔地震,直到他的脸上遍布惊惧,才接着又缓声说:   “再告诉你一个真相吧。”   “我根本没给你下毒,刚刚你全身剧痛,不过是我在给你把脉时下了一点通脉药而已,它会让你在接下来的几天都精力充沛,全身舒畅。”   “你就用这副好身体,迎接管理局接下来对你的审判吧!”   “嗬—嗬—你—”   几番接连打击之下,独云一张脸已经被我激的涨红,他的嘴巴半张着,颤抖的手不停指着我想要说什么,却半天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而我,已经再不愿意看到他这张伪善的恶心面孔,在他最想跟我表达什么的时候,起身头也不回的走出了溶洞。   同时,我也急忙将手机听筒贴至耳边,问电话那段的司钰说:“你现在在哪,姜颜情况怎么样了?”   电话那端并没有第一时间传来司钰的声音,而是一阵像什么东西正在砸门的“哐哐哐”杂音响起后,才接着是他的说话声——   “沈巫医,我刚刚都听到了。”   “姜颜现在的情况很不好,我会马上派人去接您,你现在就往寨子这边的方向跑,山下的人我已经发过号令,没有人敢阻止您!”   “好!”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198章 诛杀蛊   电话全程都没有挂断。   我脑海里大概记得从鬼阴山到神女寨的路线,跑至半路时才跟司钰派来的两个属下汇合,跟着他们来到盖在寨子下的一个地牢之中。   早在还离地牢入口还有一段距离时,我就听到地下有类似“嘶嘶嘶……”一样的电波声在不断传出。   这声音自带一股强劲音波,听的我耳膜就像遭受到什么强压一样,不断的袭来阵阵裂痛。   我忍着疼,跟在两个属下身后一路小跑进到地牢里面。   而地牢里的场景,比我想象中的还要不容乐观!   一进去,我首先看到的就是几乎遍布半个地牢的白色蜘蛛网,其中几张巨网之上还粘着几个身穿管理局制服的职员。   这些人有的已经垂下头一动不动,有的则还在捂着耳朵奋力呼救挣扎。   “放我出去,我饶他们不死!否则我们就同归于尽!”   一道极为尖利的女声自蛛网之后传来,我循着声音朝蛛网后的监房一看,就见姜颜……   不,应该是姜颜养成的那只人蛊。   她已经将姜颜的身体幻化成了一只巨型蜘蛛,正趴在墙上不断的用尾部吐丝,试图将粘在网上的那几个职员缠的更紧!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她还没完全占据姜颜身体的原因,蜘蛛身上此刻竟有着三颗人形头颅——   一颗是姜颜的。   一颗是人蛊的。   还有一颗竟是一个三四岁左右的小女童。   以女童的年龄心智显然还看不懂眼前发生的一幕是什么意思,一颗圆溜溜的眼睛正盯着站在地牢角落里的南锦,不停的朝他咯咯直乐。   南锦见到我来地牢也并不意外,一个瞬移便站到我身侧。   而这时一直半垂着头,看上去奄奄一息的姜颜也很快注意到我的到来,她原本半闭的眼睛瞬间瞪大,张着嘴朝我这边大声喊道——   “沈悦!杀了她,快杀了她!”   “她想要吞食王冠蛊母,一旦让她得逞后患无穷!她最怕火,现在又是虚弱期,除了这点蛛网她没有任何攻击力,是烧死她的最佳时机!”   姜颜一开口,正在谈判中的人蛊和司钰也双双转头朝着我的方向看来。   人蛊听到姜颜要我烧死她,竟一点儿也没表现出恐慌的模样,反而冲着我阴邪一笑,“杀我?”   “好啊,一把火下去,姜颜也得死,没成型的蛊母也得死,我倒要看看你们舍得不舍得…嘶嘶嘶…”   人蛊的语气不慌不忙,甚至还带了几分戏谑之意,完全一副早已将在场这些人手拿把掐,成竹在胸的模样。   我冷眼看着她,利弊凶险通通在脑海里转了一遍后,朝一旁的司钰伸出手,“司钰,给我打火机。”   还在试图和人蛊谈和的司钰,听到我的要求瞬间一怔,“沈巫医,直接杀她得不偿失啊,要不还是……”   “你想好,如果再耽误下去,她的蛊力一旦恢复,局面可就不像现在这么好收拾了!”   我用极为郑重的语气提醒司钰道。   “……”   司钰凝眉看一眼墙上的人蛊,再看一眼被人蛊擒住快要性命不保的同事,面色沉沉的犹豫了半天,才终于像是下了某种决定般,转头一脸坚毅的看着我说:   “好,沈巫医,听你的!”   说着话的同时,司钰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递到我手上。   同时也命令地牢里其他的手下,接下来跟随我的号令。   “咔哒!”   一拿到打火机,我几乎是毫不犹豫的按下启火键。   而原本气定神闲的人蛊,这时见我竟真的要用火对付她,看着我手中那簇火苗的眼里闪过几分惊慌。   “沈悦,你,你想做什么!”   “别忘了,这身体还是姜颜的,你要烧我等于在烧她,我死也相当于她死,你不能杀……啊!沈悦,你做什么!”   我完全无视人蛊的危言喝听,在她不停歇说话的同时,径直走到离我最近的一张蛛网面前,伸出手用火苗点燃蛛丝……   蛛网丝丝缕缕,全都自为一线,在我的指挥下,包括司钰在内的其他管理局成员也都开始点燃其他蛛网。   被关在地牢中的人蛊很快就被四面而来的熊熊火焰包围。   “沈悦,当初短信我可是给过你提示的,我也是被迫为邪佛教所用的啊,你饶我一命!”   “啊,沈悦,你枉为巫医!连自己的朋友都见死不救,还要活活将她烧死!”   “沈悦,你这么狠心,我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你给我等着!”   “……”   火势很快蔓延到人蛊,也就是姜颜的身上。   只不过前者哀天叫地,后者却是咬着牙一言不发。   而就在姜颜的身体几乎快要变成一团火球时,再忍不住烈火灼烧的人蛊,突然在惨叫一声后硬生生连头带身体直接从姜颜.体.内.拔.出……   人蛊离体,姜颜的身体几乎是在瞬间恢复人身,从墙面跌落至水泥地面——   “司钰,救火救人!”   “南锦,拦住她!”人蛊逃命的速度极快,我当机立断赶紧向一旁的南锦出言求助。   而脱离了姜颜身体的人蛊依旧是人头蛛身的模样,只不过没了人身支撑幻化,蛛身不过半人大小。   还没等她数爪齐用顺着墙面逃出地牢,南锦就已轻轻挥袖,用一缕灵力作成的紫色细绳将她牢牢捆住。   “啊——”   没了蛛爪攀附墙面,人蛊在大叫一声后跌入身下的火海之中……   “救命啊——司钰快救我啊,我能为你们管理局效劳的!”   “司钰!!!”   火海中的人蛊不停的朝司钰挣扎喊叫着,可这时的司钰正在带队救火和姜颜,已经完全没了精力再去理会一只毫无价值的蜘蛛。   最终在司钰和管理局职员的全力救助之下,几乎半个身体都被烧伤的姜颜终于被成功救出。   “寨中有没有苗医?我要人帮我先给她身上全面消毒!”   我简单扫了眼被司钰抱在怀中的姜颜伤势,语气焦急的询问司钰说。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199章 离开是非   司钰被火中高温热的满头大汗,喘着粗气连连点头说:“有,现在寨子里都是自己人,您跟我来!”   说罢,司钰又赶紧转头叮嘱了下属几句务必将现场处理好之后,就立即抱着姜颜跑出地牢。   我紧随其后,一路跟着他跑进寨里的一间苗医馆。   苗医馆的大小和布局都和我的巫医堂差不多,一进去司钰就冲着正站在药橱之后低头抓药的一位老者,大声喊说:   “孙苗医,快,烧伤病人,协助沈巫医先给她全身消毒!”   “司探长?”   孙苗医听到动静,手中抓药的动作一滞,随即镜片之后的双眼吊起,微微一眯后这才看清司钰怀里伤情严重的姜颜。   “快快快,把病人放到后面的医床上,我先来给她清创!”   孙苗医说着便准备伸手去拿放在药橱上的消毒水和棉签。   我这时已经走到了药柜面前正在找药,一转头见他要拿消毒水,连忙阻止说:   “她是三度烧伤不能直接清创,我找药,找出来你负责捣药,敷药后直接送医院!”   “?”被我拦下的孙苗医一脸迷惑的看了我一眼,我忙着找药没多跟他做解释,他只好又将不解的目光投向不远处的司钰。   司钰刚把姜颜抱到医床前轻轻放下,一抬头正对上孙苗医询问的目光,连忙摆摆手说:   “一切以沈巫医为准!帮忙捣药!”   “……”   后面孙苗医是什么表情我再没看到,赶紧从药柜里找出黄连,冰片,火麻仁等药后先转身递给他,然后继续转身找药。   身后随即响起“咚咚咚”的捣药声。   不过这声音还没响几下就突然一停,接着我感觉一根类似捣药棒的木棍从后面戳了戳我的胳膊,顺带着还有倒吸一口冷气的声音。   我有些焦躁的回头,大声对戳我的孙苗医喊道:“你有事就说,我还急着……”   一句话还没喊完,我就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劲。   眼前的孙苗医,看上去就像是突然被什么东西吓到了一样,定定望着前方的目光不可置信的瞪大,苍白的嘴唇也不住的颤抖着,翁动了半天才憋出一句——   “怎,怎么可能会……”   “?”   我循着孙苗医的视线,看向不远处正躺在医床上的姜颜。   也是在这一刻,我才终于明白过来孙苗医那仿若见鬼一般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刚刚在地牢里耽误的时间久,姜颜全身多处都是三级烧伤创面,表皮连带着肌肉甚至骨骼都受到了一定的伤害。   可此时此刻,那一处又一处触目惊心的焦面伤口,竟正以极快的速度不停有新肉翻出……   姜颜躺在那里,就像是一个3D模拟器中的人体重组模型,坏死的骨骼肌肉以及皮肤表层,都随着新肉的翻出一点一点恢复如初。   直至全身都光洁如初。   再没有任何一道伤痕。   这奇异又略带惊悚的一幕,让离姜颜最近的司钰也吓的不清,目瞪口呆的站在原地愣了半天,才缓缓转头朝我的方向望来——   “沈巫医,这,这是……”   “……”   我也尚没搞清楚情况,就先没贸然做出回答,起身走到姜颜面前,触了下她的体温后将她的手腕翻起,开始为她把脉。   她的脉搏比我想象中要平稳,但沉脉不利,还有重搏起伏连带波形之象……滑脉处倒是流利,且有幅度增高的曲线。   是雕玉双联的脉搏。   此脉又称复合脉,是极为罕见的一种脉象。   通常只有一体身兼两人,并彼此相容时才会出现。   我垂眸看一眼姜颜逐渐恢复血色的面貌,再看一眼她的右肩膀处,心里对她刚刚的“自我复原”得出了最终定论。   知道这个结果对姜颜无害反而有益,我在心里暗自长舒了一口气。   接着放开为姜颜把脉的手,抬起头,看向司钰,“她没什么事,反而因祸得福和体内的王冠蛊母融合成功了。”   “而蛊母本来就是不死不灭之身,伤肢断体都能再生,何况只是烧伤,就跟擦破皮自动复原一样,是正常现象。”   听了我的解释,司钰这才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怪不得邪佛教一天都不落的折磨她,原来与蛊母融合后可以这么强大……幸亏最终融合的是姜颜自己,要是刚刚那个人蛊,以后处理起来可就更棘手了!”   “嗯,的确是万幸。”   我深以为然的点点头,接着又对司钰说:“她现在主脉还带着几分虚浮,应该还得睡几天才能醒,你给她找个安全一点的地方。”   “行,没问题,我立马让属下去办”   司钰办事一向雷厉风行,一个电话就叫来了附近的几个下属,在我的“监督”下把姜颜安置在了一间寨屋之中。   ……   办完这一切,我放松下来的神经才感觉到身体内部饥渴交攻的信号,赶紧让司钰带我去往寨子里做饭的厨房,捡了点职员们剩下的午饭吃。   我饿的心都有些发慌,吃起饭来也不顾什么形象,一手抓着鸡腿一手举着馒头相继往嘴里塞,狼吞虎咽的模样惹的坐在对面的南锦一脸嫌弃。   “德高望重的巫医,该是你这副吃相?”   南锦满眼嫌恶看着我的同时,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张手帕,放在桌上推到我面前,   “吃完快点擦一擦,脸上沾的油都够你再舔一顿了。”   我懒得理会这条毒蛇,大快朵颐的同时回他一句:“你不会饿当然不知道饿是什么感觉,典型的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   “……”南锦好似被我这句话噎到,一脸无语的别过头不再说话。   不用再面对他那张死蛇脸我的食欲顿时变的更好,又几口啃完了一根鸡腿,还顺带打了一个极响的饱嗝。   过了一会儿,我终于吃到半饱,正边喝粥边考虑要不要在湘西待到姜颜醒了再走时,刚刚跑出去接电话的司钰,这时突然折返了回来。   “沈巫医,独副局长的事情我已经上报给陶局长了,他说让把独副局长看押起来,湘西这边则暂时交由我管理,他会尽快赶来。”   “同时他也通知我说……”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200章 急病上门   司钰脸上又露出那熟悉的尴尬神情,支吾其词的对我说:   “陶局长说接下来就是管理局内部的事情了,沈巫医您虽然功劳不小但不适合再继续插手下去,所以让我派车先送您回去……”   我正在喝粥的动作一顿,“今天?”   司钰点点头:“陶局长的意思,是越快越好,避免后续有风声传入独家耳中对您不利。”   “……”我从来不是那种不识时务的人,况且仔细想想这位陶局长的担心也不是无道理。   管理局要处理独云,必要经过独家,我要想不被牵扯其中,现在离开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思及此处,我默默点头,同意了司钰今天就启程离开的提议。   “那你现在就去安排车吧,姜颜那边后续也拜托你照顾了,如果陶局长坚持要把她按邪佛教祭司处置,你一定要在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行,没问题!”   司钰很快就替我安排好了回程的车辆,我最后又去看了姜颜一眼后坐上了已经停在寨屋门口的车。   临别之际,司钰原本正在替我关车门的手,突然想到什么一样顿了顿,接着抬头看向我,用有些纳闷的口吻问我说:   “沈巫医,我有一个小问题想问您。”   “就是先前无论是尧村,黑巫医,包括这次来湘西……独云都是交给我跟您去交涉的,可您在知道他心术不正后,第一时间却选择相信我并给我打来电话。”   “这……是为什么?”   “很简单。”   我冲司钰微微一笑,“首先是你面部完全没有奸人之相,其次以独云自诩正义之士的性格,也绝不会让一个崇拜自己的下属看到自己恶心的真面目。”   “最后,如果你真和独云是一伙的,那他绝不会让你到现在还是一个小小探长,不是么?”   司钰听罢,脸上这才露出豁然大悟的神情,同时也自嘲的笑说:“那还真多亏他这回没给我升职了,不然估计我也得停职接受调查……”   “好了,沈巫医,我没其他问题了,这趟的酬劳后续会打到您卡上,祝您一路顺风。”   “嗯。”   我点点头,随着车门被关闭的声音,车缓缓启动,踏上回程的道路。   ……   车大概在路上行驶了将近一天半的路程。   开始的时候还好,车后座可以放平,我可以随时躺下睡觉或是玩手机。   可路程行驶过半时,一直坐在我身旁的南锦,忽然像是被抽了脊椎骨的蛇一样,身体软绵绵的朝我的方向靠了过来——   我:“???”   “南,南锦?”   我低头看着闭眼半躺在我腿上的南锦,很小声的唤了下他的名字。   南锦听到我在喊他,长长的睫羽微微一颤,入目所及处的侧脸透着几分苍白无力,开口时发出的声音也听上去很是疲惫。   “别吵,我要休息。”   “……”   我看了眼身侧明明很宽敞,足够南锦也躺下的车座椅,本想开口提醒他要休息的话躺座位上更舒服些。   谁知还没等话说出来,躺在我腿上的南锦就突然跟秒睡过去了一样,手往我小腿上一垂,呼吸声也一下子变的极为平稳且浓重。   ……我见此场景也不好意思再叫醒他,只好将话尽数憋了回去。   好在后续的路程已经不算太远,大概就这样默默忍受了南锦三个多小时后,车终于停在了巫医堂门口。   趁着司机下车帮我开车门的功夫,我连忙动了动早已被南锦压到发麻的腿,轻声唤他说:“醒醒,回来了,别再……”   我的“睡”字还没说出口,南锦原本紧闭的眼睛蓦然一睁。   显眼的紫色蛇瞳随着意识由浊到清,也逐渐由竖变圆……接着他上半身像弹簧一样从我腿上弹起,透过车窗看向外面的巫医堂大门。   “这两天我在西屋休息,你没事不用叫我。”   说完,南锦直接原地消失。   我坐在原位,愣愣的看着身旁突然没了人的座椅,半天才从双腿针扎一样袭来的麻感中回过神来……   狗蛇!   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   以后双腿就是自己砍了也再不让你躺!   ……   最后,我在司机的搀扶下才一瘸一拐的从车上下来。   现在正好到了饭点,我原本想顺便请司机吃个饭,可对方却以还有公务要忙婉拒了我的好意。   我也没再坚持,站在巫医堂门口目送司机驱车离开后,才转身从口袋里掏出钥匙,开锁进门。   门一开,迎面而来的便是满堂的药香,其中还夹杂着那股怎么都散不了的木质腐朽味道……   我随手拿过顶门杠,正准备抵着门让大堂四面都通会儿风散散味时,一低头就看到门口平放着一张写着字的纸条。   我放好顶门杠,弯腰将纸条捡了起来。   上面用黑笔写着一串号码,下面则是一行字——   “沈巫医,您电话总也打不通,我来找您两次了,家里有病人急需您的帮助,恳求您回来看到纸条给我回电!”   落款日期是在两天之前。   我看到“急需帮助”这个字眼,连另一个顶门杠都没放,就赶紧掏出手机给纸条上的号码回拨了过去。   对方显然早已存下的我的号码,电话没响几声便被接通,随即一道激动的女声从听筒里传出——   “沈巫医!我终于等到您的电话了!您都不知道这些日子我有多难熬,我儿子到现在还命悬一线呢!”   女子接通电话才刚跟我说了一句话,就已经带了几分哭腔。   我连忙回应她说:“别急,先跟我说一下你儿子的基本情况,如果情况紧急我现在就能赶过去。”   “好好好。”   女子连忙收起情绪,对我说:“您称呼我为方女士就好,我儿子叫魏远,他今年二十四岁,刚刚大学毕业,还谈了一个我不喜欢的女朋友,而且……”   “?”   我听到这里眉头不由的一皱,急忙打断说:“停停停,方女士,我是要你介绍你儿子的病情,不是要你介绍他的个人情况啊。”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201章 失踪案   方女士的话被我打断后,在电话那端停顿了好几秒,才用十分抱歉的语气接着说:   “哎呀不好意思沈巫医,我这边太急了,都没跟您说清楚……我儿子这会儿的伤势我也不是很清楚,具体的得咱们去了他女朋友家见到他本人才能知道!”   我反应了几秒方女士的意思,“所以你儿子现在不在你跟前是吗?那你让他女朋友给我打电话也是一样的,把基本病情说清楚就行。”   我这句话原本只是很正常的应答,可没曾想电话那端的方女士突然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言辞一下子变的无比激烈。   “沈巫医,那个贱女人早把我电话给拉黑了!我现在根本联系不上她。”   “而且就算能联系上也没什么用,她现在就是咬死不承认我儿子在她那里,那个黑心肝的贱人,得不到我儿子就想毁掉他!”   “……”我的耳膜都被听筒里方女士成倍递加的分贝震的发痒,赶紧将手机和耳朵拉开一些距离。   我揉了揉耳朵,越来越觉得方女士的话难以理解,“方女士,您先冷静一下。”   “我现在有些不太能听懂你在说什么,你能从头开始说明白一些么?哪怕加上和病人病情无关的事例也行,但必须得讲清。”   “好好好,沈巫医,您等我阻止一下语言,我慢慢跟您讲……”似乎只要不提及她儿子的女友,方女士就能平心静气的跟我对话。   方女士在那边停顿了十几秒,才缓缓开口,跟我说出了他儿子的所谓“病情”。   原来,方女士虽家境优渥,但却是个单亲家庭,自十多年前丈夫出轨和情人私奔后,她就一个人带着儿子魏远长大。   而魏远虽然是个男孩子,却很体贴方女士,从小就像个小棉袄一样会关心母亲,也会跟她分享生活中遇到的种种事情。   其中也包括他在刚刚上班不久后就交到了女朋友的这件事。   魏远和现在的女友并不是初恋,所以起初方女士并没有太过在意儿子谈了恋爱这件事。   甚至还在看到他总是在家里跟女友打电话露出傻笑又幸福的表情时,由衷的为儿子感到高兴。   可是一段时间后,魏远和女友好像出现了一些感情上的危机,因为方女士在家里数次都发现魏远总是一个人愁眉苦脸的对着手机打字。   有时候她半夜起来倒水,甚至还会听到魏远房间里传出很激动的打电话声音。   方女士有次实在没忍住,就悄悄贴在魏远房间门上偷听了下他打电话的内容。   谁知这不听不知道,一听可把方女士气的不轻!   再次提及魏远当天和女友的对话内容,方女士气的连声音都在抖,   “沈巫医,您千万别误会,我绝不是那种因为是单亲母亲,就想把儿子拴在身边的不正常人。”   “只是魏远交的这个女朋友…她真的…真的太变态了!”   “您知道吗,当天我偷听的时候我儿子是打开免提的,所以我亲耳听到,那个女的在用特别特别恶心的污言秽语在骂我!”   “她说我就是个把儿子当老公的心理变态扭曲狂,是个觊觎魏远的女流氓,还说我根本不想他(她)们好,否则也不会故意在二人在一起时候把魏远叫走!”   “然后我就听到我儿子跟她解释说,那天我压根不知道俩人是在一起的,打电话叫他去逛街根本就是无意的,而且恳请她也别再用那么恶毒的词骂我。”   “哪知啊!那女的一听魏远维护我立马急了!骂的更加难听不说,还逼魏远搬出去跟她住到一起!”   “魏远看她这么激动,就说让她冷静一下改天再谈,可那女的突然跟疯了一样,大喊大叫说一定要杀了我,还说要把我这该死的贱人做成人彘!让魏远只属于她一个人!”   “呼…呼…”   说到这里,方女士已经激动到无法再正常说话,不停歇的喘着粗气,片刻后才平静下来,接着又说:   “那,那天以后,我虽然很生气但还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继续观察着魏远的动向。”   “他虽然什么都没跟我说,但我明显能看出他比平时憔悴了许多,终于在一天晚上,他吃饭时突然跟我说起了现在的这个女友。”   “他说现在这个女友精神方面好像有些不正常,他快受不了了,所以今晚要去当面跟她提分手,可能会晚一点回来,让我别等他。”   “这是魏远自己的决定,再加上我也确实讨厌他那个女友,也就没说什么,只叮嘱了他几句一定要好好说话,好聚好散。”   “……沈巫医,我要是知道魏远这次一走就再回不来,我说什么都不可能让他去找那个女的呀!”   方女士的哭声像再关不住闸的洪水,猛地倾泄而来。   夹杂在哭腔中的说话声,也变的有些模糊不清。   “那天晚上魏远一出门,我心里就惴惴不安,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我就一直没睡等到半夜!”   “哪知道半夜,我突然接到魏远打来的一个电话,电话里他的声音特别惊恐,让我快去女人家救她,可地址才说到一半儿电话就被挂断了!”   “我赶紧又回拨电话,可没曾想才几秒的功夫电话就已经关机了!我当时第一反应就是报警,然而报警电话刚一打完,我就收到了魏远手机号发来的短信……”   “一条,是魏远责骂我太过变态干涉他的生活,说要脱离我的掌控远走高飞。”   “一条,是表明他的失踪和他的女友没有任何关系,让我不要去找他女友的麻烦……”   说到这,方女士略微停顿了几秒,用力擤了口气,才瓮声瓮气的接着说:   “沈巫医,那两条短信内容我反反复复的看过了,那绝不是我儿子会跟我说话的态度,他也根本不可能离家出走。”   “可怪就怪在,自那两条短信之后,我儿子的手机就再没开过机,我也再没见过他,甚至于后来……”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202章 救自杀   方女士的声音抖的厉害。   “后来我跟警察还找去过那个女的家里,那个女的竟然死活不承认我儿子那天晚上去找过他,还非说我儿子出国了。”   “她还拿出了什么和我儿子的聊天记录,上面有我儿子经常跟她吐槽我的一些话,还有失踪当晚我儿子跟她说再也受不了我,想出国躲一躲的语音……”   “沈巫医,我知道你现在听到我说这些一定觉得很莫名其妙,但请你相信我,我儿子真的是失踪而非是出国或是其他什么,求求你帮帮我找到我儿子!”   话说到这里,方女士又开始不住的悲伤痛哭起来。   “……”   而此刻耐心听完方女士叙述的我,也真的如她所说,感到十分的莫名其妙。   因为从接通电话到现在,我一直在跟方女士强调并且重复要听她“儿子”的病情。   可方女士明明听得懂我的意思,但说出来的每句话却都与魏远“病情”无关,反而在一直跟我叙述魏远和他女友之间的事情。   甚至于说到最后,本该是病人的魏远听上去不仅没有任何疾病,还变成了一个不知到底是失踪还是擅自出国的,完全拥有正常行为能力的健康人。   这……   我继续耐着心性,直到方女士的哭声小了一些,才用尽量不会刺激到她的轻柔语气对她说:   “首先,方女士,我非常同情你的遭遇。”   “但按你刚刚所说的一切来看,魏远的情况目前是属于失踪案的范畴……而我是巫医,找人方面恐怕帮不到你,你或许可以继续求助警察或是私家侦探。”   “不不不,沈巫医,这件事非你来不可!”   方女士生怕我挂断电话一样,语气急切的跟我解释说:   “我儿子的失踪绝对没那么简单,因为我见了那女人几次,我发现她这个人和她家都特别的……邪门,邪门你懂吗沈巫医!”   邪…门?   那就是超自然失踪案件?   我心念一动,接着又对方女士说:“如果是超自然案件,我这边也认识专门负责调查此类案件的探长,你需要的话我可以……”   “沈巫医……”   方女士声音颤抖着,打断我的建议,“来不及了,再去找人调查根本来不及了。”   “自魏远自失踪以来,他几乎夜夜都会来我梦里,梦里他全身上下的皮都被人扒了,血淋淋的朝我哭着,可张开嘴巴连舌头都没有,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可是昨晚,他突然跟发了疯一样用手势跟我比划,我看他的意思,好像是说要我在三天内能救他,否则他就会死。”   “沈巫医,无论是这个探长还是那个警长,现在只剩下一天的时间了,再接手调查哪里来得及。”   “我听人您能从面相里就看出一个人曾做过什么事,您就陪我去一趟那女人家里吧!这回要是再找不到魏远,我也就死心了,就再也不找了……”   方女士的语气里带着一股难言的悲怆,听筒里呼呼而过的风声也掩不住那份绝望,听着……   等等?   风声?!   “方女士,你现在是站在高处么?”意识到情况不妙,我急忙询问方女士道。   方女士在那边愣了几秒,才发出一声哀叹,“您打来电话之前,我是心想着反正也救不出我儿子了,再一睡还得看到他绝望的等死模样。”   “与其两个人都备受折磨,我还不如就提前陪他去了呢,还能在黄泉路上最后再陪陪他……”   电话那端的风声还在嗖嗖卷过,就像急于想要吞噬着什么。   而作为医者,我对人命,尤其是每一条健全的人命有着本能的挽救心理,听出方女士真的“死心已诀”的瞬间,我稍微犹豫了几秒后便赶紧说:   “方女士,你先冷静一下。”   “我可以答应你,陪你去魏远女友家里走一趟,但是今天天马上就要黑了,我们要去也得明天早上了。”   “刚好趁这个时间,我也可以跟我的探长朋友求助一下,起码能让他帮我们弄个搜查证什么的,去了对方家也更方便找人,你说呢?”   方女士一听我终于愿意帮她去找魏远,激动的说话声音都瞬间拔高了几度。   “没问题没问题,沈巫医,那我明天一大早就和司机去接您!太感谢您了!”   “嗯,那没其他事情我先挂了,你也快点回家吧。”   “好好好,沈巫医,我听您的!”   确认方女士今晚不会再想不开寻短见后,我这才放心的结束了通话。   我接着用顶门杠抵住另外那一扇门,又弯腰拿起刚刚放在地上的药箱后,朝着卧室的方向走去。   路过南锦所在的西屋时,我没忍住好奇,驻足稍稍停留了一下——   西屋的门半掩半开,我正好能通过门缝间隙看到侧躺在床上,一脸熟睡中的南锦。   看到他此刻的模样,我微微有些惊讶。   南锦刚刚在车上明明已经睡了好几个小时,可这会儿的脸色却比刚刚还要苍白许多,连嘴唇看上去都干裂发白,远远看上去就像是一个虚弱至极的重病患者。   可南锦是神物,神物没有疾病这一说。   就连受伤,也得是那种极重极重,甚至会妨害到真身的伤才能造成如此虚弱的效果。   可印象里,南锦最近好像并没有受过什么伤啊,就连上次在胡家都未曾……   !!!   我脑海里突然灵光一现,想起前几天在洞穴里时,女凰曾跟南锦说过的一句话——   “破界而出,反噬之苦有得你受!”   难道说,南锦的身体一下子变的这么虚弱,是因为破了女凰的结界遭到反噬的缘故?   若真是如此,那女凰的神力看来跟南锦真是不相上下……   而且严格说起来,南锦这反噬好像多多少少也跟我有些关系,看看去。   “……”   正当我做好心理建设,准备轻手轻脚的推开门走进西屋时,原本熟睡中的南锦却像是突然感知到我的靠近一样,眼睛一睁朝着门口的方向看来——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203章 抢c位   “砰!”   下一秒,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南锦突然长袖一挥,西屋的门在灵力的作用突然很大力的从里面被关上。   而还没来得及走进门的我,就这样被这条没良心的蛇挡在了门外。   “我说了,我要休息,不用管我。”   “……”   南锦的声音听上去沙哑,无力,疲惫,且可憎。   我愣愣的盯着面前紧闭的屋门几秒后,默默的捏紧了拳头。   这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关心这条无良蛇!   再有下一次,我就不是什么巫医,而是兽医!   专用蛇胆龙涎给兽用药的医!   我隔着门白里面的南锦一眼,气哼哼的转身,接着走回到卧室,躺在小床上准备补一会儿觉。   ……   这一觉睡的时间并不长,大概晚上八点时分,我醒来后感觉有些饿,就去厨房随便煮了碗清汤面吃。   面吃完后我又回到卧室,正准备拿换下来的衣服去洗时,看着放在床头上的狐形玉,突然想起自己还有话要转告给胡爷爷。   这个念头一出,我第一反应就是转头朝西屋的方向望去……   刚刚路过时,我并没有听到西屋里有什么动静传出,估摸着南锦还在修生养息,短时间内应该不会醒来……   若要找机会给胡爷爷传话,现在正是最好的时机。   想到这里,我立即放下手中的衣服,拿起床头柜上的狐形玉轻手轻脚的跑到后院。   巫医堂的后院有很大一片空地,今晚的月亮皎洁,就像一盏悬挂在院子上方的明灯,照的空地上白茫茫的,煞是好看。   我蹲在空地中央,将狐形玉放在地上,再次心虚的看一眼左右后,才朝着玉轻轻唤道——   “九尾狐。”   “韩墨?”   “九尾……”   第三声还没喊完,我的眼前就直直落下两道狐影——   一道是亮眼的赤色,一道是纯净的白色。   两道狐影落地后谁也没有朝我的方向看来,而是站在原地你推我搡的开启了“争抢C位”的模式。   “臭小弟躲开,是我先落地的,我要先跟弟媳说话,我憋了一肚子的话要跟她先说呢!”   白色狐狸只有六尾,身形也比赤色狐狸小许多,可前爪力量却是很大,说这话的同时直接就把一旁的九尾推倒在地。   “三姐!”   摔了个屁墩儿的九尾狐一脸委屈的朝白狐喊说:   “你这么不讲道理,这玉是我给悦悦的,也是我先听到召唤的,她肯定是有事找我,理应是我先跟她说话啊!”   “那我不管!”   白狐狸叉着腰,居高临下的看着九尾狐,一只踩着地的小狐蹄一搭一搭的踮起脚尖,语气傲娇的说:   “出生的时候你就没抢过我,一脚被我踹了回去,现在就更别想到我前面!”   九尾狐被气的炸毛,“你……不对,父母是共同的,可悦悦将来是要嫁给我的,她跟我当然比跟你亲!”   “嘁,那谁知道呢,万一哪天她变了心意,喜欢我了呢!”   听声音就像是小潭的六尾狐,说着说着就张开狐臂扑进我的怀中——   小潭毛茸茸的狐狸脑袋蹭着我的下巴,一旁的韩墨见状气到不行,顶着脑袋也要往我怀里钻。   我对这姐弟俩幼稚的胜负欲弄的哭笑不得,赶紧叫停说:“好了好了,别闹了,你们都是我最亲的家人好吧!”   “这还差不多呢。”   小潭从我怀里抬起头,葡萄一样的狐狸眼扑闪扑闪的望着我,“小弟媳,叫韩墨出来什么事呀,是想花前月下吗?”   我连连摇头,说:“不是,小潭姐,我找他出来是有一件特别重要的事要他转告给胡爷爷,刚好你也来了,可以一起听。”   “好呀好呀,弟媳你说。”   小潭在我怀里打了个滚,肚皮朝上躺在我怀里,灵动的大眼睛里满是求知欲。   一旁没挤进来的韩墨见状朝小潭翻了个白眼,不过也没再说什么,同样用他的亮晶晶的狐狸眼望着我,等我说出下文。   我在心里简单组织了一下语言后,看着二狐开口说:“是关于黄家的事。”   “你们应该都知道近年来又兴起的那个邪佛教吧?大概在一周以前我去了一趟湘西,在那里偶然间得知黄家竟然和邪佛教有染,而且还是来往密切的那一种。”   “听你们和胡爷爷说,黄家是近几年才势力渐大的,所以我怀疑,这里面多少应该有邪佛教的推波助澜……”   韩墨和小潭,明显也都知晓邪佛教的存在。   听完我的叙述后,二狐对视了一眼,眸中齐齐染上几分厉色。   尤其是韩墨,狐爪握的咯咯直响,“果然,我就说黄老仙那么一个奸诈之辈怎么能笼络其他二仙,原来是背靠邪佛教的缘故!”   “呵。”   小潭接着也冷笑一声,“堂堂正派五仙,竟与那种邪恶势力为伍,黄老仙啊黄老仙,这次要是让爷爷知道真相,定会按规矩对你进行罚处!”   说到这里,小潭的语气中甚至隐隐带了几分兴奋之意,她将狐爪搭上我的手背,眼里闪着感激的光。   “谢谢你弟媳,以后你三姐我再不用受那帮黄鼠狼的气了,以后我想咋耍就咋耍,定要让黄家人听到我安潭的名字就尿飞三尺!”   “……祝你成功,三姐。”我微笑着,对小潭送上了最诚挚的祝福。   “嗯,小弟媳,还有啊,二姐带话托我转告你……哎呀,死鳏夫的脚步声,韩墨快撤,爷爷答应过他非要事不能见弟媳的!”   在我还没完全反应过来的情况下,小潭一个翻身起跳,拉着韩墨就朝天飞去。   跑的速度,简直比来的速度还要快。   与此同时,我原本在月光照耀下倒映在地面的影子,这时也随着身后一道近乎无声无息的脚步声……被一道更为高大的身影所笼罩。   熟悉的龙涎香味,卷着一道沙哑低沉的嗓音,从我头顶响起——   “沈悦。”   “嗯?”   我下意识的回头,视线与南锦半垂的紫瞳相遇。   他透着几分虚白的脸上面无表情,声音也是古井无波,“你刚刚在跟谁说话?”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204章 见真身   “……”   听着南锦冰冷的质询声,我头皮从后至前像游动的蛇一样滑过一阵酥麻发紧之感。   他这是……听到了?   还是……没有?   我默默在脑海里仔细算了下小潭和韩墨离开的时间,以及南锦从后院走到我身后的脚程,最终觉得他没听到的概率大一些以后,才缓缓开口回应他说:   “没事做,刚刚院子里来了一只野猫,在跟野猫说话,你一出来它就被吓跑了。”   “哦。”   南锦意味不明的应了我一声,接着在几秒漫长的沉寂过后,再度开口说:   “快立秋了,晚上夜风很冷,别在后院待着了,去厨房给我煮点东西吃。”   我:“???”   他这是在关心我?   还是在指派我来关心他?   如果是平时,我可能会就此和南锦辩驳几句,哪怕占个口舌上风再去煮饭也没那么憋气。   可是现在,面前的空气里还有些许小谭留下的花香气息……出于“做贼心虚”的心态,我只低低的应了南锦一声“嗯”后,就转身朝着厨房的方向走去。   我很少在巫医堂做饭,厨房里也没什么可用的食材,就简单给南锦做了碗加荷包蛋的清汤面。   端着面从厨房出来时,南锦已经坐在了大堂之中。   他现在只穿着一身纯白色的古代寝衣,不知道是不是有衣色相衬的缘故,他几乎所有裸露在外的肌肤都比平时看上去要苍白几分……   尤其是那双特殊的紫瞳,今日不知为何变成了深邃的黑色。   再走近了一看,这小小的外貌变化让他比整体比平时看上去虚弱许多,清瘦弱柳的模样,竟颇有几分“病弱美人”的姿态。   ……我将面和筷子端到南锦面前,在他对面坐下。   南锦今天好像能感觉到饿一样,吃饭的速度比平时快了许多,偶尔还会发出很轻微的“吸流”声。   我很少能见到他这么接地气的模样,虽在低头看手机,但注意力仍旧会时不时的朝他那边瞟几眼……   南锦安静吃饭,全程都没有说话,直到最后吃到那颗荷包蛋时,才突然开口对我说了一句:   “你有话就问,憋了这么久不难受么?”   “……”   突然被人道出心中所想,我不由的稍稍一愣。   刚刚坐下时,我的确是想趁着南锦难得的平和时刻问他点事情,可眼见他吃面吃的如此之香,几度想开口却又都憋了回去。   ……没想到他竟全都被他洞察到了。   算了,反正气氛都已经烘托到这了,早问晚问都是一样,还不如现在就坡下驴……   我抬头看向南锦,看着他把最后一口荷包蛋吃完后,才缓缓开口问说:   “我是想问一下,你跟女凰,也就是洞神之间……”   “我是泥鳅。”   “哈?”   我的话才起了个头,南锦突然放下筷子,抬头看着我没头没脑的来了这么一句。   紧接着,在我迷惑眼神的注视下,南锦原本面无表情的脸上,随着唇角的攀升平添几分嘲意。   “你全都忘了?”   “垃圾,渣滓,废物。”   “什么蛇王,什么真龙,比泥鳅都不如。”   “你统统都忘了?”   我:“!!!”   听到了?!   那些骂人的话,他竟然全都听到了?!   那当时他,他……   还没等我从震惑中反应过来,南锦就接着又说:“我的魂识从来就没离开过你的身体。”   “当时不出现,只是知道你最终会被送到女凰那里,以为她不会伤害你所以一直沉默,但是却没想到……这一装哑还装出了点意外惊喜。”   南锦说着话的同时,我清楚的感觉到有什么凉凉的,带着粗糙触感的尾状物,从我的小腿一路向上,直至攀上我的腰间,轻轻缠住……   我以为是南锦的蛇尾,可垂眸一看,入目所及处的景象,却是让我瞳孔瞬时一震!   只见缠上腰间的尾状物,竟不是我想象中的一团黑色,而是耀眼的灿灿金色……   那金尾上有着比蛇鳞更坚挺精致的金白鳞片,一圈一圈闪烁着荧白色的光芒,最尾处是白色的尖锥须状,那密密麻麻的须尾无风自动,自带一股仙气。   我没亲眼见过真龙。   但根据过往在古籍,在网络等等地方曾见到过的龙身,基本上一眼就能认出现在缠在我腰间的——   是一条货真价实的龙尾。   也是南锦的龙尾。   南锦,竟然现出了些许真身。   ……   我心里清楚他为什么会突然现出真身,但并没有抢先开口解释或是掩盖什么,而是依旧原封不动的坐在原地,等待着南锦的下一步动作——   腰间的龙尾没再紧缠,而是像带着某种戏弄动作一样,轻轻的煽动着尾部龙须……   就这样,双方保持着静默对坐了足足几十秒后,对面的南锦才突然发出一声轻笑:“沈悦,你知道吗,其实我一点都不意外。”   “什么?”   我不解的看向南锦,有些不明白他说的“不意外”是什么意思。   南锦直视着我的眼睛,深邃的黑瞳中闪过几分不合时宜的欣赏之意,“我是说,对于你知道我是真龙的事情,我一点都不感到意外。”   “这些天,我发现你远比我想象中要更聪明,果敢,坚毅……你的所有,都令我感到刮目相看。”   “所以呢?”   听着南锦似是由衷的夸赞话语,我心里并没有半分喜悦之感……反而本能的生出了几分警惕。   “没什么所以,就算有,现在也不是该告诉你的时候。”   南锦没再回应我的问题,腰间的龙尾也瞬间抽回。   等到他再起身时,金灿灿的龙尾已经变成了正常的人腿,迈步朝西屋的方向走去。   “沈悦,你的狐狸玉佩还在后院的地上放着,再不收小心被野猫叼走。”   “……”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205章 司钰帮忙   我原本因龙尾离身而松缓的身体,再次一僵。   所以,南锦从一开始就知道我在后院召唤出过韩墨?   那他……   “砰!”   身后传来很大力的关门声,像是有人在刻意表达着不满……又像是某人在向我发出浓烈的警告意味。   ……   我闭上眼睛,在原地深坐了一会儿后,才起身端起碗筷放回厨房。   知道南锦的情绪不佳,我后续也没在大堂里多逗留,简单洗完漱后便回到了卧室,躺在床上拨通了司钰的电话。   我在电话里先问了一下姜颜的情况。   得知她还没醒来后就没再多问,接着又跟司钰简单说了一下方女士目前的困境,并表示出希望他能动用人脉帮忙弄来一张搜查证的意思。   司钰听后在电话那端默了几秒,才说:“这个案件我听说过,因为原本负责此案的警察觉得案情复杂,就在刚开始时上报给了总局。”   “如果案件情况真如您所讲的那样,我倒是可以想办法联系一下局里负责此案的探员,简单对魏远女友家里进行一下搜查。”   “可也只能做到搜查这一步而已,因为现在目前可以证明魏远已经出国的证据链完整,方女士精神状态也堪忧,所以沈巫医……你应该能明白我的意思吧?”   “我明白你的意思。”我回应司钰说:   “我心里也清楚不能凭方女士的一面之词去断定什么,只是现在她和对方已经闹僵,没有这张搜查证,恐怕我和她连对方的门都进不去,所以只能麻烦你了。”   司钰憨笑一声,“跟我还说什么麻烦,本来按正常程序也该搜查一次的,估计是方女士过往表现出来的情绪很不稳定,所以警方综合考虑才没采取她的建议。”   “行了沈巫医,你早点休息吧,最晚明天早上我一定给你把事情办好。”   “好,谢谢。”   结束和司钰的通话之后,我接着又玩了会儿手机,直到快十一点时困意才缓缓袭来,放下手机闭眼进入了梦乡。   这一晚,我睡的格外香甜。   因为自行医开始,我的丹田之处连带着腹部每晚都是热的。   那种热还不是一般的体热,而是一种灼肉烫皮的炽痛感。   尤其是每当我医治完一个病人时,那种折磨人的炽痛感在接下来的几天内都不会消散,白天时还好,一到晚上几乎是夜不能寐……   我心里清楚,这令我感到痛苦的热感,来自于体内怜晴的蛇灵。   每当她的灵魂随着我的行医修复一分,我体内的痛楚也会加深一分。   她越快复生,我就越痛苦。   ……可是今晚,这始终伴随着我的灼热痛感却突然淡了许多。   那是大概在后半夜的时候,我恍恍惚惚间感觉腹部又开始发痛……刚要醒来时身体里却突然散发出一股前所未有的沁爽凉意。   那是一种十分奇特的感觉。   就好像武侠剧中全身的任督二脉都一下子被打通一样,身体从上至下,包括丹田之处都被一股舒爽凉意覆盖……身心都瞬间变的舒畅无比。   我抱着夏凉被舒服的哼哼了两声,接着再度入睡。   这一觉,直接睡到了第二天早上快九点。   一打开手机,静音的手机屏幕上瞬时弹出十几个方女士的未接来电。   我原本还带着几分困意的大脑瞬间清醒,赶紧给方女士回去电话。   电话刚响了一声,方女士那边就立即接通,语气激动的对我说:“沈巫医您真厉害,刚刚负责调查我儿子失踪案的那位何探员已经给我打过电话了!”   “说已经正式申请了搜查令,现在正在去往那个柳喻的家里,让我也赶快去!沈巫医,我已经和司机到巫医堂门口了,您收拾一下我们快走吧!”   “你已经到了?”   听到方女士就等在巫医堂门口,我连忙从床上弹坐起来,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后说:“行,你稍等,我几分就好!”   挂断电话,我以最快的速度换好衣服,又去浴室简单洗漱了一下后,就急忙朝紧闭的巫医堂大门走去。   期间路过南锦所在的西屋时,我稍稍顿足了一秒。   我原本想叫醒他一起去,可转念又想到他昨天说要修身养息,只好打消了这个念头,继续迈步朝着门口走去。   打开门,我一眼就看到停在门口的一辆白色奥迪。   车后座的车门这时正敞开着,见我从门口走出,一个身穿黑丝绒连衣裙,气质姣好的中年女子从后座探出半个身子,一脸激动的朝我招手说:   “沈巫医,这里,您快上车!”   我朝着应该就是方女士的中年女子看去,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后,朝着她招呼的车后座的方向走去。   而方女士见我走来,也急忙收回身体往里面坐了坐,为我腾出位置。   我刚一坐上车,方女士就立即让司机出发,前往她说的魏远女友,也就是柳喻家。   全程将近三十分钟的路程,方女士一直表现出很是焦躁不安的模样,时而低头看一眼手机上的导航时间,时而又会跟我说几句她昨晚再次梦到了魏远。   “沈巫医,昨晚的魏远就站在远远的地方看着我,没有皮的脸上全是哀伤和绝望……”   “最后他甚至还冲我笑,朝我挥了挥手,像是在跟我做最后的告别……”   “那个天杀的柳喻,今天我去了就不会再让她离开我的视线,有本事她就连我们母子两个一起杀!”   方女士的语气愤恨而坚决。   我没去接她的话茬,而是默默的打量了一眼她的面相。   额宽圆润,地方饱满,就算脸上满是疲态也挡不住的红润色泽。   是女人相中大富大贵的财相。   只是这财相里美中不足的一点就是颧骨过高,再加上眼纹横过,代表着财满溢亏,夫妻感情会因此不和,注定一生缺偶。   以上这些我只是简单扫了一眼,着重看的,是她眼下的阴鸷宫,也就是子女宫。   一般在近期或是将来会丧子的人,眼下都会出现色泽不佳或是於堵的黑相。   可此时此刻,方女士泪堂的位置明明饱满明亮,半点都看不出即将丧子的迹象……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206章 疑点重重   这个发现让我不由的怀疑起了方女士所说之梦的真实性。   我倒不是怀疑她在撒谎,毕竟她此时脸上和眼中的哀思和痛苦是极真实的,天假地假,父母对孩子的担忧和爱作不了假。   只是古人常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这梦会不会是方女士过度担忧魏远,所以才……   正当我在心里快要将魏远这个“倒数死亡”的梦境归咎于方女士的心理效应时,突然间,我看着方女士的脸,又有了一个新发现——   首先是她的眼睛,眼下不正常的红血丝数量几乎遍布整个白眼球。   再是她的眉毛,其中一边原本平整齐端的眉中突兀的少了一块。   眼生血丝,眉少吉中。   这二者在面相学中,都属于“大凶之兆”。   更何况现在方女士的脸上还将两者合一,这说明她即将会在今天,或是最晚明天遇到某种虽不危及生命,但绝对凶险的劫难。   ……就是不知道方女士所遇到的这个劫难,会不会正跟失踪的魏远有关。   方女士的注意力一直在导航和前方的路上,并没有注意到我曾几次细细端详过她的面相。   在车子随后拐进一个看上去比较高档的小区门口后,方女士才终于关掉了手机,指着前方一栋即将抵达的二层别墅激动道:   “沈巫医,看到了吗,这就是那个女人家!”   “你看你看,何探员也已经来了,就站在女人家门口!”   “……”   顺着方女士手指的方向,我一眼就看到临近的一栋洋房别墅门口,已经停了两辆亮灯的黑色警车。   而在警车的旁边,一个三十多岁的青年男警察,正手举着像是搜查证一样的纸张,给站在对面的一个妙龄女子看。   看的同时男警手还朝女子身后的别墅区比划了两下,像是在给对方解释着什么。   “沈巫医,何探员对面那个就是柳喻!这个贱人,今天总算露面了!”   车还没开到别墅门口,方女士的半个身子都已经急的从车窗里探了出去,手指着何探员对面的女子,提醒着我她就是魏远的女友。   我的目光随即落在何探员对面的女子身上。   说实话,看到女子整体面貌的第一眼,我是有些意外的。   因为先前按方女士的描述,我心里自动生成的柳喻形象多少带点刻薄或是辛辣。   可眼前的柳喻,穿着一身卡通睡衣,留着像是纯洁女高中生一样的黑长直发型,脸型圆润可爱,眼睛也黑亮有神。   她在看过男警递来的纸张内容后,听着他说话的同时一脸认真的点了点头,接着又甜甜的一笑,脸颊上的两个小梨涡衬的她愈发清纯可爱。   “没问题的,何探员,只要能让方伯母放心,我一定全力配合你们的……”   “何探员,你不要听这个贱女人说话!”   司机刚把车靠在别墅边上停下,方女士一开车门听到柳喻正在和何探员说话,立马激动的大喊一声,接着上前拉着何探员和柳喻拉开距离。   我一下车就看到方女士正恶狠狠的瞪着柳喻。   “你别在这里假惺惺的,把口口声声要杀了我的丑恶嘴脸拿出来啊,还有上次我单独带着保镖来时你那又凶又狠的样子,都拿出来啊!”   “……方女士,我什么时候说要杀你了,你今天是不是又忘记吃药了?”   柳喻一副受到惊吓的小白兔模样,“上次我生气,也是因为你带人私闯民宅啊……”   “后来我不是出具谅解书了吗,否则你也不可能没拘留就从警局出来啊,这些何探员都是知道的不是吗。”   “你闭嘴,今天我一定会让你露出真面目的!”   方女士就像一头被激怒的母狮,怒喝柳喻一眼后,转头看向何探员。   “何探员,我们现在可以进她家里搜查了吗,我有预感我儿子一定就被她藏在这里,我们今天一定要找到他,否则他肯定活不过今晚……”   “方女士别急,我们正要开始搜查,你稍安勿躁。”   面对着快要哭出来的方女士,何探员的表情颇有几分无奈,不过随后还是按照正常流程,指挥着身后的同事们进入别墅进行正常搜查。   方女士看着陆续走进别墅的几名警察,像是生怕他们进去后搜不完整一样,一脸心急如焚的跟了上去。   “方女……”   何探员见状本想上前去拦,却被柳喻伸手制止,“没关系的何探员,就让方伯母进去看看吧。”   “要不然她一直不死心,我就会一直受她的骚扰,还不如一次性让她搜个够,以后应该就不会再来打扰我了。”   别墅主人都亲口允许了方女士的进入,何探员也就没再多说什么,只是看着眼前一脸和善微笑的柳喻,颇为无奈的摇头叹了口气。   “唉……这位方女士啊,希望这次的搜查结果真能让她相信魏远出国的事实。”   “叮叮……”   这时,我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起收到短信的提示音。   我掏出手机一看,是方女士发来的两条短信,内容为——   “沈巫医,您在外面帮我仔细看看那个女人的面相!”   “等会儿如果在别墅里发现了什么线索,我会立即给您打电话的!”   我十分理解方女士现在想要找到儿子的迫切心情,所以并没有在意她直接丢下我的行为,给她回了一个“嗯”字。   再抬头时,我才发现柳喻和何探员竟都正在盯着我看。   尤其是何探员,见我抬起头,立即便开口问说:“您是不是就是司探长说的那位沈巫医?就是方女士请来的那位。”   何探员手朝着别墅里面指了指。   我迎视着何探员询问的目光,点了点头,说:“是的,司探长应该跟何探员说过我为什么要帮方女士的原因了吧。”   “说过了。”   确认我的身份后,何探员立马朝着我的方向走来,一脸激动的朝我伸出手说:   “司探长说您的医术超神,什么疑难杂症都不在话下,我相信方女士的精神病症在您的治疗下一定能够好起来的!”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207章 伪装还是真实   我礼貌的回握了下何探员的手,但并未对他口中提及的方女士“精神病症”置声可否。   “您是巫医?”   就在这时,柳喻也跟在何探员身后朝我走来,听到我巫医的身份以后,一双大眼睛里立即露出欣喜之色。   “太好了,我听朋友说过巫医的医术有多神奇,有您在方伯母的病一定能好起来的!”   “……”   听着柳喻和何探员如出一口,都一致说到方女士有病的发言,我下意识的轻轻皱了下眉。   我看向柳喻,“为什么你和何探员都一致认为方女士有精神病呢?”   “我刚才在来的路上仔细观察过方女士,她的精神方面除了些许焦虑外,好像并没有其他影响判断力的大问题。”   柳喻估计是没想到我会这么问,稍稍愣了一下后,转头看向身旁的何探员。   “啊这,这,这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跟您解释,要不何探员,还是您来跟沈巫医解释一下吧……”   “行。”   何探员点点头,看着我说:“沈巫医,方女士的确是有点精神方面的疾病,这点局里医院也是出具过证明的,好像是有点偏执和妄想之类的疾病。”   “这点从她跟您撒谎,说魏远压根没出国,什么聊天记录和语音是伪造的也能看出来。”   “因为我们当初在接到上报的第一时间就已经定位过魏远的手机,信号真的就在国外,还一直有移动的迹象,只是人联系不上而已。”   “还有。”   何探员指了指一旁的柳喻,接着又说:“柳小姐这边我们已经调查过了,压根就没有作案的嫌疑和动机。”   “而且在方女士上报说魏远失踪以后,我们还曾在柳小姐手机上看到过魏远跟她报平安的消息。   “所以综合来看……沈巫医,这个案件要想结束,还得让方女士自己接受魏远已经出国的事实。”   何探员的话音一落,柳喻的表情也随之很配合的添了几分无奈。   紧接着,何探长又往我身前凑了凑,用只有我们两个才能听到的声音说:   “而且沈巫医,我以私人的名义跟您说句话,柳小姐绝不可能是什么杀人凶手的,我很早之前就已经认识她了。”   “她平时除了上班工作以外,业余爱好就是收养一些流浪动物,你说连动物都这么爱惜的人,怎么可能会做出杀人藏尸的这种恶行,这不合理嘛……”   “……”   我看着在公私面前秒切换的何探员,在心里把他刚刚说的话捋了一遍后,一脸正色的看着他道:   “何探员,公就是公,私就是私,你刚刚说的那些话都太主观片面。一个人爱护流浪动物就不会杀人,这是哪个探长师傅教给你的?”   “难道你没听说以前有一个十分著名的案例。就是说有一个富豪在外广施恩惠救济穷人,回到家却因心理变态而虐待家中父母妻儿么?”   “如果这个案子放到现在让你来断,你是不是也会理所当然的觉得富豪无辜然后直接略过调查,从而让他逃脱制裁?”   何探员的表情,在我一声声不算凌厉,但绝对严苛的质问话语中,一寸一寸变的僵硬……   就这样愣了几秒以后,何探员扯了扯嘴角,冲我挤出一抹极为尴尬的笑。   “不好意思沈巫医,我话说多了,您教训的是,办案确实不该带有私人情绪,我以后一定改。”   “我不是想教训你,只是友情提醒而已。”   话毕,我最后看了何探员一眼后,转身再次望向柳喻。   她还是那副清纯小白花的模样,一脸无辜的站在原地,见我朝她投来目光,勾唇浅浅一笑,模样很是甜美可爱。   这是自相见以来我第三次端详她的面貌。   真心话,柳喻无论是从面相,眼神,亦或是周身的气质神韵,都看不出半点和“变态”“杀人”相关的特质。   可这也并不代表她在我这已经洗清了嫌疑。   因为每每看向柳喻时,我总觉得她好像能感觉到我的目光正在注视着她一样。   而每当这时,她似乎总会有意无意的开启一种“反侦察”模式,然后将“清纯无辜”的模样表现的更加明显。   这个发现无关什么面相学,心理学,又或是其他什么学……完完全全是出自于同行之间互相鉴别的本能。   所以此时此刻,面对着柳喻发出的友善信号,我并没有选择接收,而是面无表情的看着她,问说:   “柳小姐,我能冒昧问您几个私人问题么?”   柳喻笑着耸耸肩,“当然可以,您问。”   我缓缓开口:“你和魏远,现在还是正常的恋爱关系么?”   提起和魏远之间的关系,柳喻脸上的笑容一滞,接着与我对视的眼睛里不由自主的浮现出几分失落。   “魏远……他倒是还没有跟我提分手,[冬日无偿整理 二传死全家]不过我想也快了。”   “其实早在他出国前我们关系就很一般了,出国后我联系不上他,他几次联系我我也都能听到他那边有女人的说话声,所以……我想我们很快就没关系了。”   “那你……”   “汪汪汪!”   正当我想对柳喻问出下一个问题时,一阵很是激烈的狗叫声,将我的问话打断。   紧接着,我和柳喻,何探员双双转头,看向有狂吠声发出的位置——   那是被划分在柳喻家别墅门口的一块草坪。   平整翠绿的草地上明明没有看到狗的踪迹,却能清楚的听到某个方位有高亢刺耳的狗叫声传出。   这只狗狂吠的同时还伴随着“刺啦”“刺啦”的声音,像是狗爪不停用力划过木板时才会发出的响动。   正当我四下环顾寻找着狗的踪迹时,身后的柳喻忽然朝着草坪的方向大喊一声:   “点点,不许吵,不然妈妈等会儿可要教训你了!”   柳喻这突如其来的一喊把我着实惊了一下。   倒不是因为她出声出的突然,而是她声音喊的实在太大,其中还夹杂着几分凶狠和怒意。   那动静听着一点也不像是在训狗,倒像是在一个匪徒在威吓人质。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208章 搜查失败   而被柳喻斥责过的狗,竟真的听话的没再像刚才一样狂叫。   只是挠木板的“刺啦”“刺啦”声仍旧没停,偶尔还会伴随着一两声委屈的“嗷呜”声……   这时,我和何探员几乎同时转头看向柳喻。   柳喻一对上我俩的目光,立即收起了刚刚的疾言厉色,纯美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尴尬的笑。   “不好意思,点点是我新收养的一只马犬,现在还有些不服管教,吓到你们了。”   我再次转头看一眼狗发出响动的方向,有些奇怪的问柳喻:“怎么只能听到狗叫声却不见狗,是被关起来了么?”   “是,我专门为流浪猫狗在家里建了一个专属的房间,不过它们大多数都认生而且性格敏感,为避免它们应激就不带二位进去参观了。”   柳喻笑着解释说。   我点点头,狗这时几乎已经没了声响,而且负责搜查的探员已经陆陆续续走出来几个,我的注意力也随即转向别墅门口,没再和柳喻继续讨论这个话题。   又过了大概一分多钟,最后的两个探员也从别墅里走出。   方女士走在二人中间,被一左一右的搀扶着,头发和衣服都有不同程度的凌乱,一张泛红的脸上爬满了泪水,看上去十分伤心。   其中一个探员先放开方女士,急走几步跑到何探员面前,一脸正色的报告说:   “何探员,别墅里面已经按照正常流程搜查了一遍,并没有发现失踪人的任何踪迹,可以收……”   “不!不要!”方女士突然跟发了疯一样冲向正在报告的探员,哭着将他的话打断。   “不要收队,你们不是有热成像探测仪什么的吗,把整个别墅都探一遍啊!我儿子一定就在这里,我能感觉的到他正喊我呢,母子连心啊!”   “沈巫医,我求求你,你再跟何探员说说,再探一次吧!求求你了!”   方女士见何探员面对她的哭喊所求不为所动,转而就朝着我的方向双膝一弯直接跪下,头磕在地面上发出“砰砰”的闷响声。   我急忙弯腰去扶方女士,“方女士,你先冷静一下,先起来。”   说完这句,我立即又用只有我和方女士能听到的声音,唇齿不动的对她说:   “你别急,再搜是不可能了,昨天我不是让你准备了魏远的贴身之物么,一会儿悄悄递给我,我会再想办法帮你找一次。”   原本哭喊着死活都不愿意起身的方女士,在听完我的这句话后,喉咙里的哭声渐渐变弱了许多,低声抽泣着在我的搀扶下站了起来。   何探员这时大概是见方女士的情绪终于稳定了一些,这才敢上前对她说:   “方女士,您还是听医生的话先正常吃药吧,一段时间后说不定魏远想通了自己就回来了,要不他人不在国内,您再折腾也是白费力气啊……”   面对何探员的劝说,方女士并没有做出任何回应,只是仍旧低着头,肩膀一抽一抽的啜泣着。   我知道,她这是在等我。   我见状也没再拖延,看向柳喻问她说:“柳小姐,我肚子忽然有些不舒服,不知道能不能借你家的洗手间一用?”   “当然可以。”听到我要进入别墅,柳喻半点都没表现出排斥,十分痛快的应了一声后,又转头对何探员说:   “何探员也带大家进去休息一下吧,大热天的,坐会儿喝杯冷饮再走也不迟。”   “行,刚好我们等会儿也要去附近执行一项公务,坐会儿再出发刚刚好,就不跟柳小姐客气了。”   何探员说着话的同时用手背抹了下额头上的汗珠,看上去确实被伏天热的不轻。   “那大家都跟我来吧。”   随后,在柳喻的带领下,何探长和一众探员跟在我和方女士的后面,一起走进别墅。   别墅里的陈设和装修风格都很偏北欧风,客厅整体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值得特别关注的地方,和普通的富人家庭差不多。   趁柳喻招呼其他探员的功夫,我悄悄向方女士使了个眼色。   方女士立即会意,动作迅速的从口袋里取出一块手表,塞进我背在身后的手中。   “这是魏远戴的最久的一块表……沈巫医,拜托您了。”   “嗯,安静坐在何探员的身边,哪里都不要去。”   嘱咐完方女士,我又上前向柳喻询问了一下洗手间的位置,柳喻生怕我找不到,还亲自把我带到了洗手间门口。   进到洗手间之后,我放缓呼吸听着门外的脚步声,确认柳喻已经从门口离开,才从口袋里掏出魏远的手表——   以及三枚正反一样的古代铜钱。   我把手表放在地上摆正,又将三枚古代铜钱以竖列的方式摆放在表的下方。   这是我现在唯一能根据自身所学,来帮方女士寻找魏远的一种“寻人断踪”之术。   此术并非是巫术,而是从古人手中流传下来的一种占卜术,名为六爻测。   六爻测来源于天地之间,占卜行的是推断和预测的规律。   占卜之人可以根据周围一切的自然行动规律,注所测之人的气息,念所测之人的姓名八字,再加以阴阳交爻,就可以得出想寻之人的踪迹。   我不属于专业的算卦人,唯一会的这点占卜法术也是几年前偶然看到过六爻测的书,觉得感兴趣才学了一点。   所以以我现在我法术,并不能在巫医堂或是在别处就直接寻人。   只能是想办法进入到方女士一直怀疑的别墅之内,才敢开始推测。   我将三枚铜钱静置几十秒后,又分开阴阳两面,然后开始念动咒语……   很快,我就感觉到指尖有法术在与铜钱互通,我赶紧趁此时念出魏远的生辰八字,以及推测他吉凶方位的诉求。   “叮!”   “叮!”   地上的铜钱在经过一番颤动以后,最前最后的两枚全都未动,唯独中间的那枚铜钱忽然翻面,紧接着又竖立起来!   下一秒,前后两枚铜钱也停止了颤动。   这一现象,代表着推测已经结束。   然而占卜结果……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209章 占卜结果   其实在最终的占卜结果出来之前,无论是方女士的血泪控诉,又或是柳喻所表现出来的无辜模样,我所持的都是将信将疑的态度。   因为前者没有确切的证据能证明魏远的“失踪”。   而后者,则是因为她有太多的证据能够证明她与魏远的“失踪”无关,甚至连“疑罪从无”都用不上就轻松摆脱了嫌疑。   所以在我看来,这两个女人都不太值得去相信。   但是现在,就在此时此刻。   我看着面前的最终占卜结果,心里写着“信任”的那一天枰,却是默默的朝着方女士名字的方向倾斜而去——   首先,卜相的最终的结果是《人洞》之卦。   这个卦象预示着被测之人正在被人扣押,强留,或是绑架之凶兆。   再看,中间立起的铜钱所指的方位,是脚下,是地面,也带点东南方向。   这很明显是在提醒观卦之人——你要找的人,就在此处东南方向的下方。   ……所以从最终的卜相上看,方女士的猜测无疑是正确的。   魏远,根本就没有出国。   他真的被人扣押在了这栋别墅的地下。   柳喻,她也真的没有看上去那么清纯无辜。   ……   看到结果,我第一反应就是想让司钰联系何探员,按方女士的意思再次对别墅地下进行一番地毯式的搜索。   但手机刚一拿出,我随即又想到这么做有可能会打草惊蛇。   毕竟那个何探员看上去也不是很聪明的样子,万一要是柳喻还在地下建了个什么机关牢笼之类的,一次没把人找出来,后续魏远的处境无疑会变的更加危险。   倒不如我趁现在偷偷溜去卦相指出的位置,说不定还能来个出其不意直接找到魏远。   想到这里,我不禁有些后悔早上出来时太急,既没带上狐形玉,也没拿马府令牌。   搞的现在全身只有一块贴身携带的心玉,连个蛇外援都没法叫,只能一个人单枪匹马的从卫生间里的门窗上翻出去……   好在卫生间是个一楼,我落地后稳稳的落在了墙外的草坪之上。   接着根据手中铜钱的指引,轻手轻脚的朝着别墅院子里东南方位走去。   大概在我往前走了十几米以后,手中的铜钱突然像是失去了吸力一样,轻轻颤动了两下,就直接平铺在了手心上。   我前行的脚步忽而一滞。   接着低下头,看一眼预示我地点已到的铜钱,再看一眼脚下和周围。   嗯?   这个位置……   不就是刚刚发出过犬吠声的地方么?   难道说柳喻是把魏远跟她收养的那些流浪猫狗关在了一起?   带着疑惑,我用脚重重的踩了两下双脚所站的草坪,头两下并没有发现这块草地与其他的有什么不同。   可是后续当我用脚尖踢了一下后,脚下的这块草面竟然翻起了一块!   这个发现令我瞬间一愣,接着立马蹲下身,手动顺着这块翻起一角的草面用力向上一掀——   然而,草面下的景象,着实有些出乎我的意料。   因为被草掩盖着的不是别的,而是一个看上去再普通不过的下水井盖。   ……可铜钱明明预示着我魏远就在下方,难不成就是被关在了下水道里?   我心里突然升起了一股十分不好的预感。   我不敢再继续深想下去,为了尽管找到魏远,赶忙收好铜钱,蹲下身双手并用的将沉重的井盖掀起——   井盖之下,竟然不是如我想象中那样空空的黑洞。   借助太阳光,我能够清楚的看到下水道口至下方的位置有一条长长的木质楼梯……看宽窄刚好只够一人通过。   我看一眼被掀翻在旁的井盖,瞬时明白过来原来这地下并不是什么真的下水管道,所谓的井盖应该只是伪装而已。   楼梯之下通往的,应该是地下室之类的密道。   魏远,不出意外的话就被关在下面。   我怕耽误的时间太久会让柳喻起疑,不敢再有所迟疑,赶紧打开手机上的照明电筒,迈步踏上木梯……   “咯吱…”   “咯吱…”   不知道到底走了多少阶木梯,我的右脚终于在一次抬起放下后,感觉到了水泥平地的触感。   与此同时,一股弥漫在空气中的浓重臭味,直接朝着我的面门而来!   我毫无防备,捂着嘴直接发出一声干呕。   ……真的,不夸张的说,现在涌进鼻子里的这股臭味,简直是我闻过的毕生最臭的气味,就连恶心的尸臭在它面前恐怕都只是个弟弟。   我赶紧捂住鼻子,又举起电筒照向四周。   “呜~”   “呜!”   “嗷呜……”   “……”   尽管早已经做好了会在地下室看到小动物的准备。   可此时此刻,当我借助手电筒的光真的看清被关在笼子里的数只猫狗时,我还是没能忍住,直接愣在了原地。   而我愣住的原因,不是因为它们多达几十只的数量,也不是因为它们看到我时往后瑟缩的惊恐反应,而是——   它们一只一只,基本上一半以上,都已经没了外皮。   它们有的伤势过重,已经躺在笼子里奄奄一息,身上鲜红的血滴滴答答的顺着笼子滴落在底,覆在像是旧的干涸血圈之上。   有的好像伤势轻一点,又或是刚刚被扒皮不久,正痛苦的在笼子里打着滚,同时还张大嘴巴露出没有舌头的喉咙,发出“呜呜”的喊叫声……   其他表皮还在的猫狗也是一样,嘴角身上都有血迹,也同样发不出任何声音,都只瞪着惊恐的大眼,充满无助的看向突然进入这里的我。   ……   这一刻,我犹遭雷击。   我无论是作为一个正常人,作为一个心软的女人,还是作为一个心怀仁爱的巫医……都对眼前这个虐心的场景接受无能。   同情,愤怒,心痛等情绪一股脑的涌入我的胸腔,几乎冲昏头脑的怒意让我恨不能现在就提一把刀,上去将柳喻砍成十八段方能解恨!   然而我不知道的是,就在我还没从震怒中缓过身来的间隙中——   前方手电筒尚没照到的黑暗之中,有一双闪着绿色光芒的眼睛,正死死盯着我的方向……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210章 阴阳   我一开始的注意力全都在两边的动物上,并没有察觉到暗处还有什么……   后来大概是被对方盯的久了,大脑视觉皮层捕捉到了这一亮光,我举着手电筒的手本能的朝暗处一扫……   “啊——”   “嗬!!”   我和被照到的“人”在灯光扫过看清对方的瞬间,同时被吓了一跳!   不过对方的反应明显比我要更强烈一些,我只是稍稍后退了两步,他却是在爆发出一道惊恐的叫声后,还在不断的往后瑟缩,嘴里胡乱喊着——   “别打我,刚才不是我叫的,刚才不是我叫的!”   “求求你了,今天放过我吧…我真的受不了了,别再那样了…”   “当啷…当啷…”   苦苦的哀求声中,还交杂着像是铁链碰撞时发出的响声。   我定了定被惊吓到的心绪,再次举起手电筒,照向正在求饶中的对方……   手电筒的圆色光圈完完整整的打在对面的“人”身上,我瞳孔中终于完整倒映出他的样貌。   “……”   那是一个全身**的年轻男子。   他此刻的身上满是干涸后的血渍,本该光洁的皮肤上密密麻麻的布满了缝线的痕迹……   顺着线再一看,发现他的背部,腿部,竟都缝着像是狗皮一样的毛发。   这些毛发有的像是新缝上去不久,还没和他的皮肤完全贴合需要缝线固定,有的则与他的皮肤完全融合,就像是他本身的肌肤一样牢牢长在身上。   ……还有他的眼睛,竟会像动物一样在黑暗中发着绿光,唇部也有几根长长的“胡须”被刺入皮肤固定。   总之,此人给我的第一印象。   就像是一只生活在下水道里的“巨型水狗”,这时正因为陌生人类的入侵,而惊恐的瑟缩在角落里望着对方……   年轻男子的视力显然是正常的,在怯生生的盯着我看了十几秒后,才终于认出我不是他惧怕的那个人,惶恐的神情中流露出几分疑惑。   “你,你是谁?”年轻男子声音颤抖着问我。   “……”我看着他,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向他阐明我的身份。   就这样又无声的对望了几秒之后,我看着眼前年龄与魏远差不多的男子,试探性的开口询问说:   “你,是魏远?”   年轻男子的眼睛在听到“魏远”名字的瞬间,陡然瞪大,“你,你找魏远?”   这反应……   看来他不是魏远本人。   柳喻,竟然还绑架了其他男子?   我迎视着男子似乎略带几分惊喜的眼神,点点头,说:“对,我是他家人,来这里救他的,他现在在哪?”   一听到我是来救人的,年轻男子脸上的神情立即变的激动起来,说话时的呼吸也带了几分急促。   “魏远的家人?原,原来他说的是真的啊,他真的能给家里人托梦!”   “太好了,这位小姐,你肯定带了帮手来的吧?你快让他们下来吧,魏远就在那,他好像就剩下今天一天了,你赶紧让人下来把我们救走,就还有希望!”   魏远也在这?   我愣了下,随即赶紧顺着年轻男子所指的方向,将手电筒的光移至右侧。   明亮的灯光顺着我移动的弧度投射出去,照亮了原本隐匿在黑暗中的漆黑一角——   我的视线里随即映入一个像是农村地窖一样的长洞,粗略一眼扫去,最先看到洞口的位置正躺着一只狗和一只猪。   可等我再定睛一看,却发现这两只“狗”和“猪”,竟都不是普通的家畜模样……   它们一个狗身上长着人头,一个猪头下留着人足,根本就是两个压根说不上来是人还是动物的“怪畜”!   我被这奇异又骇人的一幕惊到,全身上下像瞬间像被电击到一样,从上至下连着头皮都一阵发紧。   然而,还没等我从这一幕中反应过来,身后年轻男子随即又说出的一句话,更是像惊雷一般在我耳边炸响——   “那只狗就是魏远,他的皮肉还没和狗皮长好,刚刚非说听到他家车和他妈的声音了,拼了全力去挠楼梯,这会儿估计是失血过多晕过去了。”   “那只猪可以不用管了,它和柳喻之前关在这里的那些男人们一样,都完全变成了畜牲,马上就要死了,再也变不回人了……”   我:“!!!”   狗头人身的怪畜,就是魏远?   我瞪大眼睛,看着眼前躺在地上浑身是血,奄奄一息的魏远,心中的震撼简直已经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其实早在进入这里以前,我就已经设想了许多种魏远被关押起来的可能。   尤其是看到那么多只被扒皮虐待的动物以后,我就更是没抱希望能看到毫发无伤的魏远。   可现在,此时此刻,看着被沦为怪畜的魏远,我还是不得不由衷的感慨一句——我还是低估了人性的恶。   同样的,也低估了柳喻。   这个看上去清纯可爱的无辜美人,原来不仅仅会演戏,还会“造畜”!   我以前看过的一本民间奇谈上看过这种“造畜术”,也知道它的由来——   造畜术,原本是一种邪巫术,术师可在迷人心智后直接将人变成不会说话的牲畜。   后来随着历史变迁,邪巫术完全失传,但记载着邪巫术的书却传到了同乘邪法的“阴阳师”手上。   阴阳师术法浅薄,于是原本“简易”的造畜术在他们手上,就变成了一种像古代人贩子用的“采生折割人”法。   此法过程繁琐又恶毒,通俗一点来说就是将活着的动物,人皮直接剥下,然后视情况再将二者的四肢头颅分别组装。   这个过程中人不会死,因为会行造畜之法的都是会邪法的阴阳师,他们可以用邪法让人畜双方融合,自然也可以保证人不会死。   柳喻,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是修这种邪法的阴阳师。   也正是因为如此,我才会因她的术法干扰,而无法观出她的面相。   我伸手探了下魏远的鼻息,确认他还活着以后,赶紧给司钰拨去电话,将我在这边遇到的情况一五一十的跟他说了一遍。   司钰一听说竟然有人在管理局的眼皮子底下行造畜之术,不禁又惊又怒,听筒里接连传出好几道他用力拍桌的声音。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211章 意外频生   “简直无法无天!阴阳邪术是管理局明令禁止的禁术,近十数年来基本上都无人敢犯,这个柳喻,她怎么敢的!”   司钰的声音听上去愤怒至极,怒骂一声柳喻后,他才接着又对我说:“沈巫医,你待在原地别动,我马上让何探员下去找你!”   “嗯,让他先扣人再救,保险一些。”   “我明白,您放心。”   结束和司钰的通话以后,我再次看向一旁的年轻男子。   他这时已经听到了我和司钰的全部对话,知道救援马上就会到来,跟我对视的眼里蓄满了感激的泪水。   “太好了,我们终于得救了,终于不用再受柳喻那个恶毒女人的折磨了!”   “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年轻男子不知道是被柳喻已经按“狗”的标准训练过,就连表达感激的方式都是跪着作揖。   这一幕看的我心里又是一阵难受,眉头都不由的轻轻蹙起。   “别作揖,你是人。”   我轻声开口提醒了年轻男子一句,等到他作揖的动作停下,才指了指他身上的锁链,问说:   “你是因为什么被柳喻关在这里的?”   年轻男子依旧保持着跪姿,听到我问及他被关在这里的原因,转头眼神复杂的看了眼躺在洞口的魏远。   “我和魏远是一前一后被关进来的,他比我早两天,至于原因……也差不离,都是因为和柳喻谈了恋爱,却因为受不了她的偏执和变态提出了分手。”   年轻男子随即又看向躺在魏远旁边的另一个“人”,继续说:   “我进来的时候他已经快变畜了,听魏远说他也是柳喻谈过的对象,包括在我们之前已经死掉的几只牲畜,估计被关进来的原因也都差不多。”   “柳喻,她……她——”   年轻男子原本算是平和的语气,突然一下子多了几分惊意,就连表情也像是被什么吓到一样,瞬间变的面如土色。   “你……”   “她—她—”   我正想开口询问他怎么回事,年轻男子却突然一屁股坐倒在地,手指着我身后一脸惊恐的向后退去……   刹那间,我反应过来一切,身体本能的侧身一翻,和身后那已经逼近的呼吸声拉开距离。   “啪”一声。   随着一道像是被人摁下开关的声音,原本昏暗地窖瞬间变的光亮无比。   我的眼睛被突如其来的灯光晃到,连续眨巴了好几下才算适应,手下意识摸向腰间心玉的同时,也看清了刚刚站在我身后的那个人——   柳喻。   她竟不知在何时就走进了地窖,此时正站在离我身后不远处的墙面,手刚刚从灯的开关按键上移开。   我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柳喻,大脑里有什么念头“轰”的一声炸开,心里也顿时升起一股十分不好的预感……   果然,就在我心里想到某种可能的同时,我紧紧握在手中的手机,发出了“嗡嗡”   的来电提醒声。   不用看,我都知道这个电话是谁打来的。   一定是司钰,想要提醒我何探员的电话打不通,又或是出现了其他什么状况,想通知我立即离开地窖。   只可惜,他的速度还是比柳喻慢了一步。   我已经没办法像来地窖时那样,再悄然离开了……   柳喻站在我的对面,与我面面相觑的静峙了许久,才突然像是再也忍不住那样,“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沈巫医,你这卫生间上的有意思啊,不在马桶上好好待着,反而跑我家地窖来了。”   柳喻就像是真的看到了什么十分可笑的事情一样,越往后说笑声越是夸张,最后甚至还不停的拍手附和自己,浮夸的模样颇带几分神经质。   而这时,地窖里无论是她身后那些被关押在笼子里的动物,又或是我身旁的年轻男子。   在听到她笑声的同一时间,全都如同见到了什么可怕的恶魔一样,惊恐不安的抱成一团,朝着角落里瑟缩而去……   我看着这一幕,原本因紧张而狂跳的心脏竟慢慢平静了下来。   随后,我的视线从前方那数百只遍体鳞伤的小动物身上扫过,接着又看一眼年轻男子和魏远等“人”。   明亮的灯光之下再去看这些惨不忍睹的“造畜产物”,视觉冲击远比我第一次见到它们时还要强烈。   也远比我第一次看时要更加愤怒。   我再也忍受不了柳喻那刺耳的笑声,冷眼睨着她,沉声开口道:“好笑么?”   柳喻用指尖擦去她眼角笑出的泪,朝我猛点着头。   “好笑啊,毕竟我以前还从没有造过母.畜.呢,今天一下子就能造两个,能不好笑吗,哈哈哈哈!”   原来方女士的大劫,也是在柳喻这里。   我看着眼前狂妄又无耻的柳喻,心中充满着对她的鄙夷,不由的冲她发出一声冷笑。   “一个劣等的阴阳术师,在一个正统的白巫师面前,也敢说出要将她造畜之言?”   “柳喻,你是不是太看得起自己了。”   大概是“劣等”两个字触到了柳喻的逆鳞。   她的笑声突然戛止,样子也不再像刚刚那样神经质,而是突然定定的看向我,眼神就像是被激怒的野兽一般,闪着暴虐的寒光。   “你,刚刚说什么?”   “劣等的,阴阳术师?”   “那不然呢?”   我正面迎视着柳喻充满杀意的目光,从容不迫的说:“只会欺负手无寸铁的动物和曾经对你掏心掏肺的人类,说你劣等难道错了么?”   “你放屁!”   柳喻突然像是受到刺激的狂躁患者一样,跳起脚冲我大吼一声。   喊完这一句,她似乎犹不解气,遏制不住的怒火让她的脸瞬间变的涨红,指着我身后的魏远和年轻男子,扯着嗓门大声吼叫道:   “什么狗屁男人,在一起的时候说只爱我一个,什么都听我的!”   “可是事实呢,工作,朋友,游戏,连他们的妈妈都比我重要!”   “我想要挽回他们,可他们却压根看不到我歇斯底里的痛苦,还要跟我分手!”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212章 莫名力量   “分手你懂吗,沈巫医……分手不就意味着背叛吗?”   “他们不就是跟我腻了,想要去寻找其他新女人吗?我怎么可能让他们这些狼心狗肺的人如愿?”   “既然他们当人时不想待在我身边,那就变成畜牲好了,变成畜牲就跑不了了,就能实现当初跟我在一起时发过的毒誓了!”   此时的柳喻,就像是一只在黑暗中阴暗扭曲爬行的蛆,疯狂且无理智的为她的卑劣行径寻找着合理的借口。   我此时真恨自己没有像南锦那样的神力,不然真想直接一掌把她拍个粉碎!   “你以上说的这些尚且可以作为你伤害曾经爱人的理由,可是你身后那些流浪动物们呢?它们何其无辜?”   “你这样大行虐杀之举,死了连地狱也不会要你,你的报应还在后面!”   我很少会有情绪失控的时候。   但是此时此刻,面对柳喻这个令人作呕的邪术师,我实在是忍不住想要唾弃她的本能。   柳喻显然不是一个愿意听真话的人,再次听到我对她“口出恶言”后,犹如毒蛇一样泛着寒光的眼神朝我射来——   “贱女人,你竟然敢诅咒我?”   “行,竟然你不愿意做我的母.畜.,那我就让你知道知道,这世上还有一种名为人彘的活法,比母.畜.还要更加痛苦十倍!”   话音落下的同时,柳喻驱动阴阳术法,周身连带着双手瞬时燃起黑色的邪力,身形快如闪电般朝我的方向而来——   “受死吧!”   黑色的邪力似乎比柳喻更快抵达我的身前,我的视线像被挡住一样出现了短暂的失明,眼前瞬时变的一片黑暗。   未知让我本来就因柳喻袭来的惊怖感更加浓烈,身体这时本能的想要出手抵挡。   可不知道为什么,在我抬起手的那一瞬间,体内却莫名涌现出一股十分充盈的能量……   这股能量出现的瞬间,我的眼睛也随之复明,直观的看到了柳喻那张狰狞的脸在我眼前放大——   “该死的人是你!”   这句话我几乎是下意识的喊了出来,包括接下来挥手将柳喻打退的动作也是,我甚至都没看清楚自己做出了何种动作。   只看到柳喻的身体在突遭一道白光袭击之后,身体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直直的朝后飞了出去——   “砰!”的一声。   柳喻飞出去的身体撞到地窖的墙面,发出像是骨裂一样的声音后,被弹落到地上,猛吐一口鲜血。   “……”   我看着眼前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站在原地怔了几秒后,低头看一眼自己刚刚好像闪现过白光的手,再抬头望向对面被白光重伤的柳喻。   “咳咳咳……”   这时的柳喻,原本趴在地上的身体,已经用胳膊撑着身体起来了些。   只是大概伤势过重的原因,她嘴里还在不断的咳出鲜血,勉强抬起头看向我的眼里,充满着惊恐与不可置信。   “你…你有灵根…你是神…不可能,邪法能修邪根,巫术怎么可能修成神!”   柳喻的声音和她的表情一样充满着震撼。   而当我听到她口中说出的“灵根”二字时,心头顿时不受控制的一紧。   接着我几乎是出于本能的,缓缓抬头,看向早在柳喻正欲对我发动攻击时,就已经瞬移至我面前的南锦……   刚才因为视线受阻,我并没有第一时间注意到他已经挡在了我的面前,等到反应过来时,手中的“白光”就已经发出。   而亲眼目睹这一幕的南锦,这时看向我的眼中,那难以言说的震撼与错愕并不比柳喻好多少……   他的眼神,像是间接印证了柳喻口中的“灵根之说”,这让我本就模糊的心绪更是瞬间变的更加纷乱如麻。   我再度低头看向自己双手,飞速运转的脑海中在确认开始涌现出各种各样关于灵根的猜测。   我第一反应就是灵根大概率是出自于体内的怜晴,毕竟最近蛇灵的修复速度很快,她的灵根说不定也已经在不知不觉间恢复。   而我作为灵根暂时的载体,在刚刚那种紧急时刻,挥发出它的一部分灵力也是有可能的……   南锦估计是没料到我一个凡人之躯也能使用灵力,才会露出如此惊诧的神情吧。   在心里弄清了灵根的来源之后,我深吐一口气,收回盯着自己双手看的目光,抬眸看向对面的柳喻——   她这时的脸上已经完全没有了刚刚的狂妄嚣张。   尤其是在对上我向她投来的视线以后,就更是如同惊弓之鸟一般,满脸惊惧的朝着身后瑟缩而去。   那害怕惶恐的模样,像极了刚刚看到她出现时小动物们的眼神。   “不,不要杀我……我是阴阳师,阴阳师也是巫术的魇支,我跟你是师出一脉啊。”   “沈巫医,绕我一命,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以后我再也不敢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了,求你放过……”   “人都在这里!”   柳喻求饶的话,被突然出现的一道惊喝声打断。   接着,在她还没完全反应过来的情况下,头顶通往地窖的木质楼梯上开始接二连三的有着穿制服的探员跳下。   柳喻见状第一反应便是起身想逃,却被为首最为高大的一个探员直接用像枪械一样的武器抵住太阳穴。   “别动,这是散灵枪,一弹下去灰飞烟灭,不信的话可以让你试试它的威力。”   “……”   柳喻似乎知道什么是散灵枪,周身刚刚燃起的邪力,瞬时跟她的身体一样,缓缓回归原位。   我这时也被几个冲上来的探员团团围住,高大探员见状,立即高声冲几人喝道:   “把枪口都给我挪开,那是自己人!”   几个探员听到命令立即收起枪口,高大探员也在第一时间把柳喻交给其他人,几个快步朝着我的方向跑来。   走的近了,我才认出高大探员原来就是曾在湘西见过的孙韬孙副探长。   “沈巫医!”   孙韬走到我面前后先是将我上下打量一眼,见我毫发无伤才后才长松了口气,接着一脸抱歉的看着我说:   “实在抱歉沈巫医,是我手下的探员太大意中了迷招,才让您身陷险境,幸好您没事,否则我这回真是难辞其咎!”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231章 集体救人   我本来想回给孙韬一个宽慰的笑,可咧了咧唇却怎么都笑不出来,只好先摆摆手说:   “没事,先救人吧,还有那些受伤的流浪猫狗,也需要一些兽医来救治。”   “您放心,司探长都嘱咐过了,医生都带来了,我们先出地窖。”   “好。”   我站在原地,亲眼看着管理局带来的医生用担架和其他医疗器具将魏远等“人”,以及笼子里的小动物们都带离地窖后,才跟在孙韬身后回到别墅。   别墅客厅里,何探员和方女士等人都中了柳喻的迷招失去了意识,同样被医护人员用担架相继抬上了救护车,先行去了医院。   孙韬应该是从司钰那里知道了魏远过了今天就会彻底化畜的消息,一将柳喻带至地面,就开始厉声质问她解畜的术法。   柳喻这时也不知道是真被吓傻,还是想装疯逃避罪责,无论孙韬怎么质问,都表现的像一个受到刺激的精神病人一样,跪在地上不停的摇着头。   “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别问我…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邪根是我偷来的,我不知道怎么解啊,不知道…”   “你造了这么多的孽,一句不知道就完了?你信不信我现在就用刑,让你求……”   “算了。”   我打断孙韬对柳喻的审问,最后冷眼睨柳喻一眼后,看着孙韬说:“阴阳术是杂术,有源无根,很多邪法确实无解。”   “而且柳喻虽然修出了邪根,但邪力明显不高,这畜法她就算能解也是半吊子,别再让魏远受二次伤害了。”   “可这术法她要是不解的话,魏远和那个男子岂不是最后就彻底……彻底变成牲畜了吗?”   孙韬一听畜法可能无解,急的语调都不由的拔高几度。   我见状立即补充说:“别急,阴阳术是巫术的魇支,白巫术里对造畜术的解法有过一言半语的记载,或许可以试试。”   说完,在孙韬激动的注视下,我在柳喻家的客厅里找到一张白纸,咬破指尖,用血在上面绘出了一副巫咒图。   又过了几秒,带血迹干涸以后,我才将完成的巫咒图递给孙韬。   “你们管理局应该有养灵兽,回去取灵兽的血化出一模一样的巫咒图,烧成灰后混进水里让魏远等人喝下。”   “畜法一解,那个还是人身的男子恢复的应该很快,但魏远即便恢复,扒掉的皮肤和没有的残肢也不会再长出,后续还是得通过植皮和造肢来恢复正常生活。”   孙韬举起双手从我手中解过图咒,一脸认真听我说话的同时不住的点着头。   “没问题沈巫医,咒法一解,后续就交给我们管理局的内部医院就好。”   “这次的事情是我们管理局的失误,魏远他们和小动物们的后续治疗我们管理局一定会负责到底的!”   听到孙韬如此有担当的表态,我始终为那些无辜小动物悬着的心也终于放回了原位。   “嗯,孙副探长,后续有什么问题可以再联系我,案件后续有了结果也麻烦通知我一声。”   “没问题,沈巫医”孙韬连连应声,“那这边后续就交给我们处理,我让司机送您回巫医堂。”   “嗯。”我点点头,表示同意。   随后孙韬亲自把我带到一辆管理局的专车前,又嘱咐司机一定要安全把我送到家以后,才关上车门目送我离开柳喻家。   从柳喻家到巫医堂全程大概十几公里,这本来不算远的车程,却因为旁边坐了一条“盯盯蛇”的缘故,而变的异常漫长……   南锦似乎还在着意我刚刚使用过灵力的事情,从上车开始到下车结束,那双锐力如鹰般的紫瞳一直牢牢停留在我的身上——   似是想要将我整个人洞穿,看清我身上他某种不知道的秘密一样。   我不想当着司机的面跟一个“隐形人”去交流,所以全程都把头别向一旁,就连回到巫医堂,我都以要收拾药箱的借口直奔卧室而去。   可南锦明显不想就此把这篇揭过,我人才刚走到大堂,身后就蓦的传来他低沉幽冷的声音——   “沈悦。”   “嗯?”我脚步一滞,转头看向南锦。   南锦站在原地,长身玉立,眼神如炬,俊美无俦的脸上淡然无色,“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什么事?”我装作不知道他在问什么的样子,一脸不解的回望着他。   南锦长睫一掩,半垂的长眸落在我的双手之上,“在湘西山洞里时,我其实离开过你的身体几分钟。”   “那时我知道洞神是女凰,便去附近探查了一下邪佛教,后来感受到你有危险就立即赶了回去,所以我想知道——”   “在我离开的那几分钟里,女凰有没有给过你的什么东西,又或者……”   南锦语气一顿,犀利如鹰的视线转至我的胸口之处,才缓声接着道:“曾往你的体内注入过什么。”   我:“!!!”   我完全没料到南锦会在这时问及山洞里曾发生过的事情,脑海里瞬时冒出女凰曾在我完全无法自主的情况下,往我体内注入“白色晶体”的那一幕。   其实这件事我从没忘记,只不过心里一直将“白色晶体”当作是女凰还给怜晴的东西,身体也没因它受过影响,就一直没太放在心上。   现下如果不是南锦问起……我甚至都不知道他原来并不知晓“白色晶体”的事情。   在我愣神的这几秒里,南锦带着探究的眼神一直未曾从我脸上移开,而我也从他过于严峻的表情中,读出了白色晶体绝不寻常的意味。   ……能让南锦这么在意的东西,一定是与怜晴的复生有关,而且还绝大可能是一种可以加速她复生的存在。   既如此,那站在我的角度,就绝不能让南锦知晓它的存在。   心里暗暗下了决断以后,我第一时间便看着南锦脱口而出:“没有。”   “女凰只在那几分钟里,说了一些我压根听不懂的话,没有给过我什么东西,还有,我刚刚的灵力应该是出自于…唔…”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214章 再入梦中   在我完全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南锦突然瞬移至我面前,那张如冠玉般完美的脸骤然在我眼前放大——   柔软的唇畔随即覆上一抹凉意。   南锦的这个吻来的突兀又急切,我甚至都来不及反抗,他的双手便已覆上我的肩腰,将我死死锢在他怀里动弹不得……   紧接着,说不清是凉还是热的柔嫩滑入唇齿,纠缠几番后,那似是停留在柔间的热意顺着喉口一路向下,滑入.我的身体。   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就在我感觉自己近乎要缺氧之时,南锦终于主动结束了这个漫长的吻……   我本就疲惫的身体这时更感无力。   全身软的像是一团棉花,额头抵在南锦肩头,停在他胸膛的手本能的想要将他推开,却半点都使不上力。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我明明想要质问南锦,可话一出口,却软绵绵的像是在撒娇。   南锦这时覆在我腰上的力道一紧,接着我感觉自己的双脚离地,身体稳稳落在了一个怀抱之中——   抬起的眼眸只看到了南锦如刀削般的下巴,以及他正一启一合的薄唇。   “只是用灵力探查了一下你的身体,你身体受不住神力自然会感到疲累。”   “……那你探查到什么了么?”   我这时已经连眼睛都困到快要睁不开,迷迷糊糊间只能感觉到南锦在抱着我往卧室的方向走,然后又平稳的将我放至床上。   “没什么,灵力应该是怜晴的,只是……算了,你睡吧。”   “……”   听到南锦的回答,我脑海中绷着的最后一根弦也终于断掉,几乎是在瞬间便昏睡了过去。   ……   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睡了多久,半梦半醒间耳畔似乎有像小猫小狗的叫声响起。   接着也不知道是幻觉还是梦境,我又看到有无数的白光朝着我身体某处而去……   而在最后一道白光入体的瞬间,丹田之处那熟悉的烫皮灼热感,再度如同开闸的洪水般,猛烈袭来!   这次的热感比往日的要更加猛烈,就像是同时有几把通红的烙铁刺入一个部位,在里面不停的绞动翻转,令我痛不欲生。   “嗯~”我几乎是在瞬间被痛醒,捂着肚子在床上蜷缩成虾米一样的形状,不停的咬牙痛吟着。   后来几乎在我快要承受不住这份痛感,想要大叫出声时,胸口处的某个位置就像是接收到了我正承受痛苦的信号,瞬时便像那晚一样——   散发出一股沁骨寒肉的凉意,直接浇灭了我全身那如火烧般的痛感。   可丹田之处的热感却不似那晚一样被轻易覆去,而是在受到凉意侵蚀的瞬间,像是回击一般开始散发出更加强烈的灼热感。   而那沁凉的气息也不甘示弱,更加奋力的开始对抗灼热……   我此刻的身体,被忽冷忽热的冰火两重天的极致体验已经折磨到创巨痛深,张着嘴巴却连一句痛吟都再发不出。   就在我几乎要痛晕过去之时,身体某处突然传进一股温温热热的感觉,立时便将   体内交缠的两股力量慢慢中和……   我也几乎是在瞬间失去了意识。   ……   “小悦儿,醒醒,醒醒。”   “小悦儿,快醒醒,再睡梦筑空间可就要消失了。”   “小悦儿……”   等到我再度醒来时,第一感知便是体内的不适感已经完全消失,接着恍恍惚惚间听到耳边似乎有人在叫我,便赶紧散了散睡意,睁开眼睛。   然而,睁开眼后所看到的景象,却是令我瞬时一怔。   只见周围的场景,竟不是在我原本所待的卧室,而是一片四面无底的纯白空间之内……乍一眼看去很像是和溶月第一次见面的地点。   等等。   溶月?!   该不会刚刚……   我带着惊诧,刚一转头,瞳孔中瞬时映入一张十分熟悉的慈祥面庞——   我:“!!!”   我:“胡爷爷,你,你怎么……”   我吃惊的看着就坐在身旁的胡爷爷,再看一眼左右,完全没反应过来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面前的胡爷爷见我一脸茫然的模样,急忙解释道:“没事的小悦儿,这是胡爷爷在你梦里筑的空间。”   “你现在相当于还在做梦,只不过是一个真实的梦而已,别慌。”   梦筑空间?   我没听说过这个名词,但大概能够理解胡爷爷所说的话,心里渐渐明白过来原来是胡爷爷入了我的梦。   就像是当初我入了溶月的魂识一样,虽都不在现实中,但却在真实发生。   得知面前的胡爷爷是真实的后,我立即冲胡爷爷露出一抹礼貌的笑,“胡爷爷,您特意入梦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胡爷爷脸上挂着和蔼的笑,点点头说:“是,胡爷爷一是想要来亲自谢你,感谢你告知韩墨和小潭关于黄家的事。”   “二也是算到时机已到,你体内灵根已生,所以特地来祝你一臂之力。”   胡爷爷的话,听的我不由的一怔,手几乎是下意识的抬起覆在胸口之上。   “胡爷爷,什么灵根已生?你是指怜晴蛇灵修复的事情吗?”   胡爷爷摇摇头,明亮有神的眼睛与我目目相觑,“与怜晴无关,与蛇王亦无关。”“这灵根,是本该属于你自身,却因意外丢失,辗转数年后又因机缘回到你体内的,所以孩子……还记得胡爷爷之前跟你说过的话吗?”   “待时机成熟,你自会拥有诛杀蛇王的能力……而现在灵根已生,你的时机马上就要到来了。”   我覆在胸口之处的手缓缓收紧,对胡爷爷的明明仔细去听,去仍旧似懂非懂。   “您指的回到我体内的灵根,该不会是体内的这颗白色晶体?可那明明是……”   “孩子,是你的就是你的,不必在意怎么得来又因何得来。”   胡爷爷打断我的话,抬手轻抚着我的头,娓娓道:“接下来你要做的,就是按照我给你的方法,好好修炼,争取早日炼化灵根,飞升成神!”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215章 我要升级   飞-神-成-神。   这四个字胡爷爷说时的语调并不算高,但每一个字却都像惊雷一般在我耳边炸响。   我怔在原地好一会儿,才敢确认自己没听错胡爷爷的话,一脸诧愕的看着胡爷爷问道:   “您,您的意思是……我体内的这颗白色晶体,可以助我成神?”   胡爷爷笑着点头,说:“是的,你本就是仙童之体,只因没根才只做凡人,只要灵根回位,假以时日必能飞升。”   “……可我要怎么修炼呢?”这个巫医杂文录和其他医药古籍里可没写,对我来说一窍不通。   胡爷爷瞳孔中倒映出我像孩童般天真茫然的面孔,接着他清澈明亮的眼睛微微一眯,爽朗一笑后像掏哄孩子的棒棒糖一样,从身后凭空变出两本古籍。   “这两本古籍,是当今世上唯二记载了修炼灵力的上古神书。”   “你现在灵根虽有,但灵力浅薄接近于无,所以今后必须每夜按照古籍上的步骤修根练灵,体内的灵力才会日渐充沛。”   “这个过程漫长且复杂,你一定要坚持,另外……”   说到这,胡爷爷的语气戛然一顿,慈祥和蔼的脸上浮现出少有的严肃神色。   “小悦儿,有一点你需牢记,修炼过程中你的灵根难免会与蛇母的灵根相冲,就像是刚刚一样,若胡爷爷没有及时插手,后果恐怕不堪设想。”   “所以以后万一再出现如此情况,能压即压,不能压控制自己的灵力,先让着蛇母,以求后报,懂了吗?”   经胡爷爷这么一说,我才明白过来自己刚刚体内那“冰火共燃”的深痛欲觉感出自于哪,立即点点头说:   “放心吧胡爷爷,我明白您的意思。”   “嗯,好孩子,梦筑空间的时间有限,胡爷爷因为和蛇王的约法三章也不能常来看你,你若有事记得召唤小潭或者韩墨来,万不可自己硬撑,知道了吗?”   胡爷爷轻声叮嘱着我的同时,动作轻柔的将我额间的两缕碎发别至脑后,望着我的眼中满是慈爱与心疼。   我看着面前浑身都散发出和煦气息的胡爷爷,总觉得像是早已与他相识多年那样倍感亲切。   不由的,我向胡爷爷开口问出了暗藏在心中多日的疑惑:“胡爷爷,我其实一直想问您,当日为什么要帮韩墨娶我呢?”   “毕竟以他的条件,可以找到许多比我好多倍的神女……而且我一直很好奇,您上次是怎么知道,我会在未来的不久可以获得灵根的?”   胡爷爷像是早就料到我会有此一问一样,脸上缓缓浮现出一抹慈祥又略带几分神秘的笑。   “小悦儿,天机不可泄露,种因得果,我若现在告诉你改变了因果,对你我都是不利。”   “所以这些问题的答案,我们还是继续遵循天命,一点一点去解开吧,你说呢?”   “……我明白了,胡爷爷。”   我学医重道,自然最明白什么是天理循环,所以也没再继续追问胡爷爷答案。   周围四面纯白的空间这时好似电脑程序里的格子一样在一点一点消散,意识到即将要和胡爷爷分别,我连忙一把抓住他的手,急声叮嘱说:   “胡爷爷,上次小潭和韩墨走的急,我有些话还没有说完。”   “邪佛教势力庞大,阴险狡诈,您千万要小心黄家……如果不能一举将黄老仙拿下,记得先静观而后动!”   提起黄家,胡爷爷的眼神和语气都陡然变的严肃起来,就连语气都一如初见时那般充满五仙之主的威压气势。   “小悦儿放心,关于黄家,胡爷爷自有决断。”   “梦筑空间马上要消失了,你千万要记住胡爷爷的话,勤加修炼,才能厚积薄发!”   随着梦筑空间的消失,胡爷爷也从我面前一点一点消散……   与此同时,我的意识也回到现实,蓦的睁开眼睛,身体下意识的从床上弹坐起来,看一眼四周。   是在巫医堂的卧室。   我的手中,还拿着那两本从梦筑空间中带出的上古神书。   对神力的好奇和渴望,让我迫不及待的将两本书拿在手中,依次粗略翻看了一遍。   两本书都是蓝色书皮,首页上没有名字,只标注着上下两册。   不知道是不是怕后人修习看不懂当时记载文字的缘故,书里所有的修炼步骤和咒语都用浅显易懂的图画代替。   也是在翻看完这两本书后,我才真正明白胡爷爷所说的修炼过程“漫长而复杂”是什么意思。   其实本质就和我学医术一样,都是从零开始,譬如我现在先要在每个月圆之夜打坐筑基,接着运用灵力打通全身经脉开关……   再然后是大概七八种修炼升阶方式之后,才能抵达最后的渡劫飞升,最后成神。   不过书里也有提到,本身是仙格之体又带有灵根的属于“天生神资”。   修炼起来就和生来便是神物的九尾狐一样,会更顺利也更快许多。   也就是说,只要我努力修炼,赶在怜晴复活之前练就神体……那诛杀蛇王和蛇母的计划,自然也就不再话下。   ……   想到这里,我翻书的手不禁激动到有些颤抖。   不过很快,突然又冒进脑海中的一个念头,如同冷水般将我对未来的美好畅想浇灭。   这个念头便是住在西屋的那条监控蛇。   以前还好,可自从上次从胡家回来以后,除了夜晚这点休息时间,他几乎每时每刻都像狗皮膏药一样缠在我身后,怎么都甩不掉。   这种“形影不离”的情况下,我就算每天只在夜晚修炼……未来时间久了,恐怕也很难掩盖体内的灵根和灵力。   而且先抛开这个不谈,昨夜我在初入梦时,明显感觉到体内的蛇灵已经修复了将近四颗……   也就是说,怜晴的灵魂最近恐怕会再有苏醒的趋势。   甚至,将近半数修复完成的蛇灵,也会让她苏醒的频率一再增多。   万一到时让她再和南锦碰上,把我体内灵根的秘密告知,那岂不是……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216章 修炼开始   想到许多种可能会出现的未知状况,我内心的欢喜逐渐被涌上心头的焦虑填满。   正当我凝眉苦苦思索着应对之策时,放在床头的手机突然响起有来电提醒的震动声。   我拿起手机,来电人那栏显示着司钰的名字,我见状急忙按下接听键。   “喂,沈巫医,您在忙吗?”   “刚醒,怎么了?你说。”   司钰接着说:“是这样,孙韬让我跟您转述一下昨天那个案件的后续情况。”   “他说您给的解咒图很有用,不严重的那个病人喝下后恢复的很快,就是魏远的情况复杂一些,后续除了植皮外上下双肢都得用机械四肢代替。”   “不过幸运的是命算是保住了,还有那些小动物,也都得到了应有的救治。”   “嗯,那就好。”   听到这起揪心的案件总算有了一个还算可以的结局,我为那些受害者悬着的心也总算松了口气。   我也没去追问司钰关于柳喻的后续会是如何,按上次硅胶新娘的处理方式来看,柳喻的结果多半也在“人道毁灭”的范围之内,不用我再去操心。   听到司钰那边还有同事在讨论“邪佛教”的字眼,我接着又问司钰说:“姜颜怎么样了,醒了吗?”   司钰立即回应我说:“这两天她偶尔醒来过,不过一般都是在要水喝,喝完就会继续睡,暂时还没办法跟人正常交流。”   “好吧,那等她好一些了,记得让她跟我联系。”   说完,我犹疑停顿了半秒后,还是没按捺住心中的好奇,接着又问了司钰一句——   “邪佛教……最近有什么新动向吗?”   “也没什么新动向,独云戴罪立功帮忙联系了下邪佛教祭司……哦,也就是人蛇女,得知教徒们最近已经各回各位,都在等待教主新的号令。”   “戴罪立功?”我紧接着追问司钰,“那独云后续的处理结果,该不会只是免职一类的吧?”   “不不不,沈巫医,那不可能。”   司钰像是生怕我对管理局的决断有所误会,立马用严肃的口吻解释说:   “戴罪立功只是免除独家一部分没参与之人的罪责而已,后续该怎么判罚还是怎么判罚,这您放心。”   “嗯,那有事再联系吧,我先挂了。”   “好的沈巫医,再见。”   结束和司钰的通话之后,我随手点开微信,就看到方女士发来的几条感谢消息,以及银行卡一笔大额转账。   我安慰了方女士几句,接着又点开和张童的聊天框,回复了她几条消息。   正聊着天时,我看着张童发来的一条关于学校的话题字眼,脑海中灵光一现,立即举起手机,假装打电话的样子在西屋门口和大堂之间来回踱步。   “喂,张童吗,怎么了?”   “要回学校上课吗?还要偶尔实习上镜?那岂不是每天都要到很晚。”   “也不是不可以,有病人再说吧,就是每天有点枯燥还早出晚归……行吧行吧,那你明早来接我吧。”   “挂断”电话后,我接着又假装不情不愿的叹了口气,才走去厨房熬了口稀饭,把早饭对付了过去。   刚刚的电话内容,不出意外的话住在西屋的南锦应该全都听到了。   而按照往常的惯例,南锦这条学渣蛇唯有在我去学校时才不会跟在我左右,我正好可以趁着这几天让张童给我安排个住处,潜心修炼几天,先把筑基打好再说。   南锦好像还在修复期,接下来的一整天都没从西屋走出,就连第二天一大早我坐张童车离开时,都没见他的半点蛇影。   ……不过南锦毕竟是真神,这样不出屋的日子过了大概三四天左右,在某个我再次准备坐张童车离开的清晨,他突然就以精神抖擞的样貌出现在了大堂。   只是当着张童的面,我不好跟一个“隐形人”互动太多。   只在路过南锦身边时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后,便迈着逃一般的步伐快速跑上了副驾驶座,坐车离开。   当晚,我凌晨一点才回到巫医堂。   接下来的几天也是,只要能在七点碰上南锦,那隔天我绝对会在六点就走,晚上也一天比一天回来的晚。   这样早出晚归的作息,不仅让我很多次都成功避开南锦,也让我在日复一日的刻苦修炼中终于初见成效。   体内的灵根好像天生就该与我融为一体一样,无论是我前期笨拙的修炼,还是后期熟练以后终于打好了筑基基础。   它全程都像是我原生的手和脚一样,无论我怎么样行使都运用自如。   期间还有好几次,体内的蛇灵不知是到了该苏醒的时候,还是感应到了其他灵力的入侵,总有蠢蠢欲动想要做些什么的意欲,但都被我运用灵力挡了回去。   [冬日无偿整理 二传死全家]不过我毕竟才刚修炼入门,灵力还很低微,所以每次抵挡的都很吃力,有一次甚至差点再度痛晕过去,含了点参片才勉强撑过。   ……   这晚,我因为有一个轻症病人上门的缘故回来的有些早。   病一直看到夜半十点左右,我原本给病人抓完药又洗漱完后就准备上床睡觉,可刚躺在床上却觉得有些干渴,便打开床头的灯准备倒杯水来喝。   可刚从床上坐起来,看着就放在对面不远处桌上的水杯,我脑海中突然冒出想要试试运用灵力的念头。   这个念头一出,我第一反应就是放缓呼吸,支愣着耳朵仔细听了听门外的动静——   没有那讨人厌的脚步声,也没有其他杂音。   南锦应该也不会在这时突然发神经瞬移到我房间……我应该有足够的安全时间。   想到这里,我迫不及待的掐手捏诀,对准水壶和水杯的方向,运用灵力……   白色的灵力缠绕于水壶之上,操控着水壶微微倾斜,将水倒入杯中以后,再将水杯凭空运至我的手中。   整个过程稍微有些吃力,但总体来说还算顺利。   这也是我第一次在现实中操纵自如的使用灵力。   我兴奋的捧着水杯,美滋滋的将好像掺杂了灵力的水一饮而尽,而后才关灯躺在床上,安然入睡。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217章 十米红绳   可这一觉却睡的没那么顺利。   夜半时分,我睡的迷迷糊糊间,总觉得黑暗中好像有一双眼睛正盯着我看。   我开始还以为这是在柳喻家地窖里被吓过留下的后遗症。   可在又一个翻身后,眼睛本能的微微睁开时,却恰好借助照进房间的月光,看到自己的床前竟影影绰绰站着一个人的轮廓!   我:“!!!”   我瞬时一惊,眼睛几乎是在瞬间瞪大,身体像触电般直接从床上弹坐起来,一脸惊恐的看着眼前的人影,全身都竖起了防卫。   “你是谁?!”   “……”   黑暗中,被质问后的人影像是在经过长达几秒的无语沉默后,才用卷着几分不悦的低沉嗓音,徐徐开口道:   “你的五识过人,这里的光线也并非全暗,可你…连我也认不出?”   “……”   原来是变态蛇。   我因受到惊吓而狂跳的心脏这才有所缓解。   我长吐一口气,捂着惊魂未定的胸口,抬头看向黑暗中的南锦。   “你站的位置背光好吗,从我的角度只能看到一个黑影,我又是刚睡醒,怎么可能第一时间认出你?”   “……”   南锦似乎听进去了我的解释,再开口时的语气已经没有了先前的不悦,只是仍像根柱子一般立在原地,定定的望着我的方向。   ……我被他盯的全身都有些发毛,不自觉的耸了耸肩,主动开口问他道:“你,是有什么话想跟我说么?”   “是。”   南锦的回答十分爽利。   随后还不待我追问,他上身忽然前倾,停在几乎与我脸贴着脸的位置,在我终于看清他双眸的同时,才接着又沉声道:   “沈悦,我发现你最近又在刻意躲我。”   我:“!!!”   刚刚在黑暗中时还好,冷不丁就这样能看清彼此,又突然被他一语戳穿心事,我心里顿时咯噔一声,连呼吸都连带着一滞。   不过在南锦眼下,我没敢沉默太久,只在短暂愣神了几秒后便立即开口否认说:   “我没有啊,就是最近没有病人,学校又恰好需要去,我偶尔空暇了也会和张童出去逛街聚会什么的,所以就回来的晚一些……”   “逛街,聚会,你?”南锦好像对我能说出这样的字眼倍感惊讶。   我对他这样的反应莫名生出几分火气,故意用理所当然的口吻接着道:   “对啊,重症病人医生都让该吃吃该喝喝呢,我一个掰着手指头等失去这副躯体的人,怎么就不能赶紧用它来开心开心了?”   南锦不知道是听出了我在刻意跟他作对,还是不喜欢我刚刚说的“失去躯体”这样的字眼,与我对望的眸底有明显的冷意缓缓盛出。   “沈悦,为什么我说话,你从来都只当听不到?”   说话的同时,南锦上身持续下压,我则下意识的躲避后退,直至后背抵到墙面,才退无可退的停下,任由南锦用半身将我覆盖。   他已然转冷的目光牢牢凝视着我,薄唇一张一合。   “我不会反对你交友娱乐,但别这样躲着我,我跟你说过的,只要你乖乖在我身边,你想要什么都可以有。”   “包括自由?”我再一次,向南锦发出灵魂一击。   南锦的表情也在预料之内的一僵,随即倒映着我面庞的瞳孔微微一缩,声音更添几分冷意。   “沈悦,我理解你厌恶为人所用。”   “但你就真的……”   不知道是不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南锦忽然止了声。   接着在又与我静静的对视了几秒后,南锦像在努力克制着什么一样,撑在墙面的手颤抖了几下后,突然起身站回到原位。   “沈悦,我随你。”   “你平日里想自由,可以,但必须在我的视线范围之内。”   “毕竟你跟那只狐狸的事,也算是前科之鉴,我绝不允许再有第二个韩墨出现。”   说完,南锦忽然一把抓起我的手。   紧接着在我还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另一只手从袖中掏出一根泛着灵力的红绳,用力的将两头分别拴在我和他的手腕之上。   眼见着那红绳几乎要与我的皮肤肌理融为一体,我急忙将手抽回,出于本能的便想伸手去解红绳。   “南锦,你又对我做了什么!”手触到红绳,发现它竟没有实体的那一刻,我立即焦急抬头看向南锦问道。   南锦的脸在红绳光芒的映衬下,竟看上去添了几分从未有过的凄冷,就连缓缓开口时的语调,都较之刚才柔和了许多。   “你就当它是你们现代人常用的走失绳吧。”   “总之这绳的长度最多不过十米,也就是说,从今天开始,除了晚上睡觉时间,只要是白天你都不能离开我超过十米以上。”   我:“???”   听完南锦对红绳作用的解释,我真的是一整个直接愣住!   我不敢相信的抬起头,足足望了南锦几秒之后,才由衷的问出一句:“你,你认真的?”   像是为了配合我的回答,南锦随后竟真的点头做认真状:“当然,否则我无法确保你离开我视线的时候,会去跟谁见面。”   “?你这个有些不合理了吧,万一我要是像昨晚一样跟张童去女浴呢?你也要跟着吗。”   “不方便的时候,我会主动回避。”   “那我要是答应张童去蹦迪呢,你也去?”   “去。”   “那我要是去学校女寝偶尔住一晚呢,你趴窗边?”   “趴。”   “那我要是去实习跟男演员拍吻戏呢,你负责打光?”   “死。”   “?”   “我说男演员,死。”   “……”   我的母语已是无语。   我垂眸看着几乎已经与我手腕融为一体的红绳,心里清楚这所谓的“走失绳”已成定局,也就没再做无谓的挣扎。   只是心里难免仍对白天不能再修炼这件事存有几分遗憾……   南锦似乎也看出了我心情不佳,站在床边几度想开口跟我说点什么,最终却还是什么都没说,只丢下一句“早点休息”后,转身离开了卧室。   “把人吵醒又让人早点睡,现实中的癞皮蛇!”我借助月光看着男锦离开的背影,用力的翻了一个大白眼后,才重新躺回到了床上。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218章 特殊病人   再度入睡前,我取消了定好的凌晨五点的闹钟。   最近昼夜颠倒又兼顾看病,身体着实有些疲惫,隔天没有了闹铃的提醒,我一觉直接从后半夜睡到当天中午才醒。   醒来后我感觉肚子有些饿,但又实在懒得再去厨房做饭,就上某团随便点了一份外卖。   就在等外卖送达的期间,我手机上突然打进来一个陌生号码,我第一反应还以为是商家或是骑手,急忙按下接听键。   “喂。”   “喂,您好,沈巫医,我是扬美莲,您还记得我吗?”   扬美莲?   听到这个很是熟悉的名字,我先是稍稍一愣,随即立马反应过来对方就是上次那对做过手术的“连体双胞胎”的母亲。   “记得。”我应了对方一声后,又连忙问说:“怎么了,是两个小孩儿又出什么问题了吗?”   扬美莲立即回应我说:“不是不是,孩子们恢复的都很好,这次给您打电话,是……是医院这边出了点问题,想拜托您抽空来一下,帮忙会诊一个很是棘手的病例。”   会诊病例?   听到这四个字的瞬间。   我脑海里立即浮现出十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坐在会议室里,为了一个治疗方案而你争我吵,情绪到达激动处还吹胡子瞪眼的拍桌画面……   我最怕这种氛围,也压根不想多参与进医院里的利益争夺,所以面对扬美莲提出的请求,第一反应便是想要婉拒。   可扬美莲就像是从我短暂的沉默中察觉到了什么一样,立即又补充说:   “沈巫医,我知道突然给您打来这个电话很唐突,但这回的病人无论是对医院还是对扬家,甚至对某些部门来说都极为重要。”   “我这边已经把能请到医生都请了一遍,现在是实在没办法了才来惊扰您……沈巫医,您就帮帮我吧,这回无论是酬劳还是别的条件您都可以随便提!”   “而且沈巫医,这回的病您如果能治好,不夸张的说,您的医名绝对可以扬名海外,这对您来说也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出头好机会啊!”   “……”   扬美莲的语气已经近乎恳求,同时还生怕我仍旧不同意,不停的抛出连名带利的橄榄枝。   我本来已经到嘴边的话就这样被她生生挡了回去,同时也注意到她提及的“扬名海外”字眼,心里一下子对这个本不准备关注的病人一下子来了些许兴趣。   我定了定神,并没有第一时间做出去与不去的决定,而是先开口向扬美莲确认道:“听扬女士的意思,这个病人……是来自海外?”   “是的,沈巫医。”   扬美莲回应我说:“这位病人的身份可以说是极为特殊,病症也可以说是世俗罕见。”   “您这边如果肯来医院参与会诊的话,还需签下一份有关部门给出的保密协议才可以见到他本人……就连我也一样,给您打这个电话也是需要经过登记录音的。”   不得不说,扬美莲是懂吊人胃口的。   说出的每句话都透露那么点信息,却又不完全说透,刻意引导我来问出下句。   我心里清楚她打的小算盘,但好奇心又实在被她的小技俩勾起了边儿,所以在略略忖量过后,还是自愿把头伸进了她丢来的套路里。   “那既然是经过允许打来的电话,也总有经过审核能说的部分吧。”   “扬女士这边如果方便的话,可以先把能说的病人基本信息跟我大概讲一遍么,我才好决定去不去参与会诊。”   听到我这边口风终于有所松动,扬美莲的语气立即变的比刚才轻快了许多,她连忙回我说:   “其实这位病人身份特殊的原因,是因为他自己本身的名望就享誉海外。”   “而且我想沈巫医应该也听说过的他的名字,他叫西蒙.丹尼尔,是一位在生物研究学方面非常有成就的学者。”   西蒙.丹尼尔?   如果光是听到这个名字,我可能还不会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此人是谁。   但是在名字前冠以“生物研究学家”的称号后,我脑海里却是瞬间冒出有关于这位名家的记忆。   当然,我不是直接就认识这位名家,而是曾在高中课本和一些国际新闻上看到过他的一些研究成果和事迹。   尤其是他最后出现在大众视野里的那条新闻内容,更是让我记忆深刻。   所以当扬美莲说出他的名字后,我第一反应先是惊诧,紧接着几乎是立刻脱口而问:   “西蒙?就是那位曾发表过许多著名细胞学论文的西蒙教授?”   “是的,沈巫医,病人正是您所说的这位西蒙教授。”扬美莲立即答说。   得到了肯定答案,我眉头瞬时一皱,“可这位西蒙教授不是早在三年前就宣布隐退,后来更是传出病故在家中的新闻么?现在这是……”   扬美莲估计早就料到我听到病人身份会是这样的反应,不慌不忙的接着说:“这也正是需要您签下保密协议的原因之一。”   “其实西蒙教授三年前并不是隐退,而是当时正在进行的一项研究出了问题,导致他自己的身体受到了影响,而影响结果又不能被大众知晓,所以才不得已退出了大众视野。”   “包括后来的病故新闻也是,西蒙教授在三年中不断的与这份影响对抗,却都以失败告终,最后没办法了才选择放出假新闻,完全与世隔绝。”   “……”   扬美莲的解释浅显易懂又恰到好处,我也很快领会到其中的意思。   “所以,这次会诊所要治疗的病,就是困扰了西蒙教授三年的研究副作用,对么?”   “没错,沈巫医,既然您听懂了,那我也就只说到这里了。”   扬美莲接着又换回先前那副诚恳的语气,对我说:   “我非常希望您能同意参与这次的会诊,因为说句实话,按现有医生团队的治疗进度……我感觉治愈的希望真的非常渺茫,您来的话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我能听出扬美莲这句话绝对不是恭维,而是真的走投无路后的诚恳求援。   再加上我心里现在确实对西蒙教授的“研究副作用”好奇的紧,所以在经过一番利弊权衡的思索之后,我最终还是做出了和之前相反的决定。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219章 试试红绳   我缓缓开口,对扬美莲说:“扬女士,对西蒙教授的病我的确非常感兴趣,只是我个人性格使然,实在是不想参与多人会诊这种诊疗方式。”   “如果你这边能帮我申请到可以单独面诊西蒙教授机会的话,我可以去医院一趟,尽我所能医治西蒙教授。”   扬美莲没有立即对我提出的要求给出回应。   而是在电话那端沉寂了好一会儿后,才终于像是做出某种决定般,深吐一口气说:   “没问题,只要您肯来,我会以医院的名义为您争取一次单独面诊机会。”   听到扬美莲这么说,我也再没了其他顾虑,应和她说:“那好,稍后扬女士申请到面见时间后短信发给我,我一定会提前抵达医院。”   “好,沈巫医等我消息。”   “嗯。”   挂断电话后,我原以为扬女士怎么也得下午或者晚上才能回来消息。   没想到距离通话结束才过了不到半个小时,她就以短信的方式通知我申请已经成功,会面时间也就在当晚的七点,还会派医院专职司机来接。   我立即回了扬美莲一个“ok”的手势表情,然后顺势打开手机浏览器,在搜索那栏输入“西蒙.丹尼尔”的名字。   然而浏览器弹出来的相关词条,却比我想象中要少很多。   不仅是跟学术相关的报道,就连关于他“生病”“亡故”等内容的新闻,点开后也大多都呈404的提示页面。   我知道西蒙当初的知名度有多高。   所以当看到浏览器中连他的个人简介都搜不到时,第一反应便是有人在用这种近乎屏蔽的方式,刻意降低西蒙在大众眼中的存在感。   这一发现,不禁让我对西蒙所患的病症到底有多罕见更加好奇。   晚上都还不到六点,就早早的坐在大堂门口等候起了司机的到来。   等待期间,我看着腕间若影若现的红绳,想着南锦昨夜说的“不能距离他超过十米”。   再转头看一眼红绳那端,正斜躺在西屋榻上捧着一本医书看的津津有味的南锦,脑海里突然就冒出想要试试这红绳“防走失”功能究竟有没有那么厉害的想法。   念头一出,我在斜眼观察了南锦几眼,确认他注意力现在没在我这里后,立即装作很自然的模样,起身朝着门口的方向走去……   门口往左拐就是巷口,我全程仔细计算着距离,到快要超过十米距离时不由的向前急走了两步。   可这朝着自由而奔去的脚步,终究还是跟我的命运一样,道阻且长,未使而崩……   只见我前一步刚踏出十米之外,拴着红绳的右手就立即感觉被一股强劲的力道拉住,整个人都朝身后不受控制的倒去——   最后连头带身,一起跌进了一个熟悉的,充满龙涎香味道的怀抱之中。   ……   真的很尴尬。   我甚至都不敢第一时间抬头去看怀抱的主人。   就这样像鸵鸟,像乌龟一样缩着头在他怀里寂静无声的待了十几秒以后,才听到头顶传来南锦的一声轻笑。   “试出来了么?”   “……”我保持着沉默,认命一样闭上丢人的眼睛。   不知道时间又过去了多久,南锦揽在我腰间的手依旧没有挪开的打算,甚至隐隐传来了指腹在衣服上轻轻摩挲而过的触感……   “……”   我意识到情况不太妙,下意识的想要从他的怀中挣脱。   却在下一秒惊奇的发现,自己和南锦的身体竟不知从何时像被强力胶水粘住了一样,任凭我怎么用力都无法分开一丝。   我不明所以,抬头满眼错愕的看向南锦,“这是怎么回事?你和我怎么……”   南锦似乎已经垂眸盯着怀中的我看了许久,看着我一脸茫然的模样,俊朗清秀的脸上竟漾起一抹甚少会出现的温柔笑意。   “我昨天忘了告诉你,这红绳是上古时期的第一任月老所制,最大的效应,就是如果你一旦配偶一方想要主动离对方十米以外,就会立即让两人粘连在一起。”   “至于粘连时间么……第一次大概只有十分钟吧,不过往后可就说不准了,半个小时乃至一天都极有可能。”   我:“???”   南锦这是认真的?   这红绳的来历如果真如他所说这般,那说白了不就是一批残次品吗?   再者说,红绳是用来拴配偶的,他用来拴我算是怎么个说法?   “南锦,要不这红绳…唔…”   我深吸一口气,刚想以晓之以情的方式跟南锦来场心与心之间的谈话时,他的一只手却毫无防备的覆上我的后脖颈之处,强迫我将头抬起……   这个吻来的突然又热烈。   我甚至都不明白南锦为什么会有此举动,人就已经被他紧紧揽进怀中,从吻到身,占尽便宜。   后来大概是感觉到我的呼吸渐促,南锦终于肯舍得离吻片刻,留给我呼吸时间的同时,脸几乎全部没入我的颈间,满是贪恋的深吸一口——   呼出的热气洋洋洒洒的扑在我的肌肤之上。   我身体不受控制的轻轻颤动了下。   却让南锦揽着我腰的力道瞬时变的更紧,耳边也在随后传来他低沉性感的嗓音——   “沈悦,你有时候,真的很让人……”   “嘀——”   “嘀——”   南锦未说完的话,被两道刺耳的汽车鸣笛声打断。   我下意识的转头一看,就见前方巷口的位置,不知何时起停了一辆白色的丰田越野。   驾驶座的车窗正在缓缓落下,一个中年男子探出头来,看着我问说:“请问您是扬主任要我来接的那位沈巫医吗?”   我这时发现自己的身体终于恢复了自由,赶紧和南锦拉开距离,回望着司机点点头说:“是我,你就在这里掉头吧,前面没有路。”   “哎,好好好!”司机连连应声,从巷口掉头。   我趁着这时间整了整被南锦弄乱的衣服和头发,等到车再度停好后,才走上前拉开车门,坐上车后座。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220章 来到医院   南锦好像对自己“好事”被打断感到很是不爽,一路上都不停的透过后视镜狠盯着开车的司机。   要是眼睛自带折射或者伤害原理,我想司机的脸上现在早就被戳出了几个冒火星子的大洞。   而且是巨大的那一种。   ……   车直接停在了医院门口,扬美莲应该是早就算好了时间等候在此,我一下车就带着一位穿着白大褂的外籍女医生迎了上来。   “沈巫医,您来了。”   扬美莲上前礼貌的跟我握了握手,然后又用介绍的手势指了下跟在她身旁的女医生,说:   “这位是莉莲医生,这几年来一直是她在负责控制西蒙教授的病情,现在也是她负责教授的安全和保密工作,等会儿她会带沈巫医去见教授,我会等候在外。”   “莉莲医生,这位就是我跟您提到的沈巫医,她治病的标准可能跟您以往见到的方式都不同,等会儿还请您的安保标准对她适当放宽一些。”   莉莲虽是外籍,但扬美莲跟她介绍我时用的却是中文,莉莲也看上去全程无障碍理解,甚至在随后向我伸出手打招呼时,说出口的中文也十分流利。   “你好,沈巫医。”   “你好,莉莲医生。”我礼貌的回握了下莉莲的手。   莉莲微笑着点点头,接着说:“我大学时作为医学院交换生在贵地学习过几年,对这里的各类医学研究很是推崇,所以才会建议西蒙医生来这里试试。”   “沈巫医如果已经做好准备的话,就跟我来吧,我会快速带你走完流程,然后去见西蒙医生。”   “好。”   大概是莉莲会说中文的缘故,我对她并没有那种对陌生国人的防备感,走进医院大厅和扬美莲分别之后,就跟在莉莲身后坐电梯来到了医院的顶层。   应该是西蒙医生来此治病需要严格保密的缘故,顶层长长的走廊里几乎空无一人。   我一路走来只在经过一间以玻璃为墙的科室时,看到里面站了几个穿白大褂的医生,正朝着写满了医学公式的白板比比划划,面红耳赤的争论着什么。   我粗略的扫了一眼让医生们争论的公式内容,全是关于细胞分殖的各种假设。   包括他(她)们的面前那条长长的实验台上,摆放的也全都是各式各样研究细胞的显微镜,PCR,以及几台离心机和光谱仪。   ……生物细胞学,难道西蒙教授的病,是被自己的研究成果影响了自身细胞?   仔细想想的话,这倒也不无可能。   毕竟生物研究常常会有各种菌类培植的一步,研究学者过程中就算再小心也难免会发生“职业暴露”的情况,身体受到影响在所难免。   然而,就在我对西蒙教授的病进行头脑风暴般的假设思考时,身旁正经过的一间ICU里的病人,突然将我的视线吸引——   而令我意外的点,并不是病人仅七八岁的年龄,更不是他全身插满的各种输药管,而是他现在所住的病房地点,竟是本应为西蒙“清层”的六楼。   “沈……”   走在前方的莉莲刚好在这时回头,正欲开口对我说什么时,见我正放缓脚步盯着ICU里小病人看,便在顿了顿后先放弃了先前要说的,转而先对我解释说:   “那是西蒙教授的儿子,他叫伊恩,有先天性的免疫缺陷疾病,前几天刚做完新一期的骨髓移植,正在监护排异中。”   听到小病人的身份和所生疾病的瞬间,我皆是一愣。   不过还没等我接着往下深想,莉莲就推开了面前一扇标注着“无菌室”的门,朝我招了招手说:   “进来后签个保密协议,再换上全身防护服就可以去见西蒙教授了。”   “好。”   我点点头,最后看ICU里的伊恩一眼后,转头跟在莉莲身后走进无菌室。   保密协议拿到手的瞬间,看着末尾标注的八位数违约金,我瞬间觉得先前假设的满清十大酷刑还是有些保守。   这回的巨额money,就算是把古今所有酷刑用上一遍,我也绝对不会坑出一声。   绝对不会。   ……   协助我穿好厚厚的无菌防护服后,莉莲打开无菌室后的另一扇医用防辐射门,带着我走进门后。   而尽管我早已在见到西蒙教授前,做好了许多可能会被视觉冲击到的假设,可当我眼中真正映入门后的场景时,瞳孔还是不由的为之一震!   门后第一眼望去,是一个空间很大的防辐射室。   室内中央架着许多高科技的仪器,仪器中央立着一个长高都足有五米左右的透明玻璃球。   球内搭建着一个简易的几人休息室,室内现在正住着四个长的一模一样的外籍男子——   他们其中有两个正面对面坐着下象棋,有一个正在低头翻书,还有一个正躺在床垫上闭眼休息。   我在网上见到过西蒙医生的照片,他的五官和长相并不算优越,但蓝色的眼珠和面部一直留着的金黄色络腮胡都很有个人特征。   而面前这四个简直可以说是四胞胎的男子……竟全都和西蒙教授一样,有着蓝色的眼珠,一样的五官,以及毛发茂密程度都相同的络腮胡。   我站在原地,愣愣的观察了几秒四人后才猛然间意识到什么,转头看向身旁的莉莲,用充满惊诧的语气指着四人问她道:   “这,这四个人都是……”   莉莲像是早就料到我会有此反应一样,淡定的回望着我,点点头说:“是的,这四个人,全都是西蒙教授。”   “……”   我下意识的咽了口口水,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去接莉莲的话。   而莉莲则继续一脸淡定的模样,用手心向上的礼貌手势指着玻璃球内的四人,接着对我解释说:   “如您所见,西蒙教授出现的研究意外,就是体内的分裂细胞出现了副作用,会在他的身体受伤后立即出现体外快速繁殖的情况。”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221章 见到西蒙   “通俗一点来说,就是西蒙教授的身体会在受伤之后,快速的从伤口中再分裂出一个自己,分裂出的自己再分裂,无限循环。”   说着,莉莲从辐射室的墙面上拿下一个正显示着某地监控画面的ipad递给我。   “这是西蒙教授国外的家,他单独在山林中建造了一个很大的房子,来容纳这些繁殖人,沈巫医你可以看一下。”   我接过ipad,只看了监控画面一眼,全身就瞬时结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只见莉莲说的“很大的房子”里,监控探头正对准餐厅的方向。   餐厅里的空间很大,正中间摆放着三条长长的餐桌……而此时此刻,这每一条足以容纳几十人的餐桌,两旁竟都坐满了一模一样的“西蒙教授”!   壮观的人数仅仅是粗略一数,就多达三百左右!   这诡谲又震撼的一幕,看的我眉头不由的紧紧皱起,缓了好半天才抬起头,再次看向莉莲。   “这些繁殖人,生活可以自主?包括寿命……也都可以正常存活?”   莉莲看着我,点点头说:“他们都和正常的西蒙教授一样,有着完全相同的记忆和生活习惯,包括性格和寿命,都是一比一复刻。”   “严格意义上来说,他们虽是人体繁殖出来的副本,却和正本完全相同,每一个都是正常且独立的生命个体。”   莉莲的话,我越听越觉得头皮发麻。   数百个完全因细胞分殖而产生的相同生命,同样还在无限繁殖……这要是再不加以制止,一旦失控,后果绝对不堪设想!   我深吸一口气,平定了下思绪后,视线再次望向玻璃球里的四位西蒙教授。   “那……你们是怎么从几百个完全相同的西蒙教授中确认出他本体的呢?或者是说,就算确认出了本体,你们又怎么确认他就是真的呢?”   莉莲同样转头看向面前的玻璃球,只是目光本能的锁定在了那个躺在床垫的西蒙教授身上。   “本体和分殖个体不同,本体是正常人类的肌肤弹性,分殖个体的皮肤则如同玻璃一样脆弱。”   “这也是我们为什么要将他们单独保护起来的原因,就是为了最大限度的保护分体不再受伤,从而减少繁殖。”   “玻璃一样脆弱么……”   听到本体和分体还是有所不同,我始终像被一只大手握紧的心总算松了一松。   还好,并非是一模一样,否则诊治难度绝对又成倍增加。   我顺着莉莲的目光望向正在休息中的那位西蒙教授,“这位,应该就是本体了吧?”   “是的,沈巫医,这位就是真正的西蒙教授。”莉莲点头应说。   “那莉莲医生现在方便叫醒教授吗,我想听他亲口讲述原始病因的由来,而非只是用你转述或是冷冰冰的资料解说。”   我的话,令莉莲原本正准备伸手去拿桌上资料的动作一顿,随即转头看向我,微笑着说:“当然可以,沈巫医稍等。”   说完,莉莲走向玻璃球旁一个带有按钮的装置,伸手按下其中一个红色的按钮,用外文对准像是传声话筒的平麦,喊了两声西蒙教授的名字。   其他三个醒着的分体听到声音并没有转头,唯独正在睡觉的正体教授在转了转眼珠后,悠悠转醒。   西蒙教授随即睡眼惺忪的看向传来声音的方向,莉莲见状接着又用外文跟他沟通了几句,期间还用礼貌的手势指了指我的方向。   西蒙很快在莉莲的提醒下注意到我的存在,微笑着冲我挥挥手,看上去十分友好。   我也立即对西蒙做出回应,冲他微笑点头。   西蒙随后朝莉莲比一个“ok”的手势,莉莲这才在点点头后长按下红色按钮,接着转身走到我面前,递给我一个黑色机械耳机。   “这是语言转换器,西蒙教授那里也有一个,它可以转换你们彼此双方的语言,让你和西蒙教授全程无障碍沟通。”   “谢谢。”   我接过耳机戴上,莉莲随即又指了指红色按钮的方向,示意我站到那里说话后,就拿着ipad转身侯在了一旁。   我走到刚刚莉莲说话时对准的平麦那里,看着同样已经起身走到对面的西蒙教授,点点头道:   “你好,西蒙教授,我是这次负责为你诊治的沈巫医,你叫我沈悦就好。”   “你好,沈悦。”   西蒙教授比我想象中要更平易近人一些,湛蓝色的眼睛中满是温和的笑意。   “扬女士给我看过你做手术的录像和诊疗记录,你是一位很优秀的医生,我愿意接收你的诊治。”   “谢谢西蒙教授的信任。”   我看了一眼隔在我和西蒙教授之间的玻璃防护罩,又打量了一眼他的整体面貌后,接着开口说:   “西蒙教授,我诊疗病人不太依赖高科技仪器和数据结果,而是大多时候都采取看貌或诊脉的方式。”   “不过鉴于你现在的情况有些特殊,这些常规方式我都没有办法使用,所以现在只能通过你口述的方式讲解一下发病原因。”   “例如在发病前你接触过什么陌生实验,又做过什么关于分裂繁殖的研究,又或者是发生过什么不寻常的事,你都可以告诉我,帮助我寻找病因。”   西蒙教授全程都在一脸认真的听我说话,等到我最后一个话音落下后,他略微沉吟了几秒,才点点头说:   “你是签了保密协议的,为了治病你也应该知道真相,[冬日无偿整理 二传死全家]不过我接下来所说的话听着可能会有些……超脱现实,不过请你相信,那些都是我亲身经历过的。”   为了让西蒙教授能在后续的讲述中毫无顾虑,我同样表现出不苟言笑的严肃模样,对他说:   “你放心,再离谱的病因我都听过,就算西蒙教授说这个病是因为你去过宇宙或是外星,我都相信。”   西蒙教授被我这句话逗乐,嘴角一扯露出一个能看到大白牙的笑:“沈悦,你真幽默。”   “不过真相也没有那么科幻,意外发生,最初只是起源于我作为爸爸的一次私下研究而已……”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222章 病因初现   “沈悦,刚刚在来见我的路上,你应该已经见到我的儿子伊恩了吧?”西蒙教授问我道。   我点点头,脑海中浮现出伊恩躺在病床上虚弱的模样,“见到了,他的情况看上去不是太好。”   “是的,这次骨髓移植,已经是他生命所能承受的极限了。”   说起重病的儿子伊恩,西蒙教授整个人看上去都黯淡了许多,后续的讲述语气中也难掩伤心——   “一切,其实都要从伊恩的疾病开始说起。”   “他今年七岁,也是从七年前他出生当天开始,我就下决心抛弃了先前所有的研究,专注研制一种从没有人研究成功的人体再生细胞,希望可以治好他的免疫缺陷疾病。”   “可是我一个人的力量太薄弱,这种再生细胞想要研究出来也太难,无数次没日没夜的研究,一批又一批死在实验中的小白鼠……都令我感到万分绝望。”   大概是又想到了那些日子里的痛苦无助,西蒙教授的话才刚起了个头,眼眶就已经开始泛红。   “无数次跌倒再重来的实验,一直持续到伊恩四岁那年,我的实验依旧没能成功,可医院却再次给他下达了病危通知书。”   “我的心理防线就这样又一次被击溃,连续几天喝酒喝到几乎没了意识……”   “也是在这场大醉中,我终于下定决心,要冒险重启那个数年来从未有人实施过的X样本计划……”   西蒙教授接着告诉我,X样本计划,其实是数年前他们一众生物学家在去往极寒之地时发现的一种陌生菌群样本。   这个样本被发现时,正完好的被冰冻保存在一处荒废已久的实验室地下。   至于这间实验室的来历,不管是从当地人口中,又或是当地生物研究所记录中,都无从考究。   也就是说,没有人知道这间实验室是被谁建起,又有人在里面研究了什么,最终结果如何。   只能从实验室满地的遗体骸骨,以及骸骨上的各种死亡痕迹来推测……   这间实验室大概率曾有人研究出了什么,但研究结果却不能被世人所知晓,所以研究人员选择了集体自杀来掩盖这份研究成果。   只是这些研究人员未曾料到的是,在数年后的某一天,因地质改变的原因,原本被深埋地底的研究成果,竟被后来的西蒙等人挖出。   不过西蒙等一众人都是资深生物学家。   在对x样本进行基础研究,发现里面的菌群竟可以无限再生后,立即意识到什么,叫停样本研究,并交给西蒙负责销毁。   讲到这里时,西蒙教授的脸上浮现出明显的愧疚之色。   “我是个不成熟的学者,当时菌群再生的震撼场面在我脑海中挥之不去,所以当样本交到我手中时,我并没有选择销毁,而是选择了当作纪念保存。”   “而当我意识到伊恩的病已经不能再等时,我实在没能忍住那份私心,私自将样本拿出,展开了研究……”   说到这,西蒙情绪再次有所波动,抬手用力揉了揉眉间,整理好情绪后,才接着说:“一开始的研究其实很顺利,我确实利用菌群研究出了成功的再生细胞。”   “可是那种细胞在显微镜下明明很活跃,可一被注入小白鼠体内,却瞬间失去了活性。”   “可伊恩的病那时已经不能再等了,我再又一次看到他病危时的样子后,终于做出了一个让我直到今天都在后悔的决定……”   听西蒙教授讲述到这里时,我脑海中突然冒出刚刚在路过科研室时,从白板上看到的人体DNA与细胞分裂重组的医学公式,顿时看着西蒙教授脱口而问:   “所以西蒙教授,最后该不是选择了用自己的身体培养与试验菌群在人体内的活性如何吧?”   “……”西蒙教授的话被打断后定定的看了我几眼,才艰难的点了点头,说:“我当时也是实在没有别的办法了。”   “当时因为很确定菌群不会影响到生命,而且就算失败无非也是失去活性,哪知道菌群一入体,竟在我体内疯狂的生长。”   “开始我还很兴奋,因为它与我体内的每个细胞都进行了完美融合……也让它们重新变的更加活跃。”   “可是直到一次无意间受伤后,我亲眼看到伤口处分裂出了一个自己,才知道这份实验当初为什么会被选择封存。”   “一份可以让人无限分裂繁殖的菌群,沈悦,你是医生,不用我再多说都知道这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对吗?”   我点点头,说:“我理解你当时的心情,所以你是在意识到实验结果绝不能为人所知后,就立即选择了称病隐退的方式淡出大众视野?”   “是的。”西蒙接着说:“我当时还天真的以为,自己能让菌群活起来也能消灭掉它。”   “谁知道在这个过程中我才发现,分体的身体十分脆弱,会不停的受伤不停的繁殖……而我却用尽了所有方法都对菌群束手无策。”   “最后没办法,只能选择对外宣布死讯,藏起来并选择向信任的一些学者和医生求助。”   “可治疗进程到现在已经将近一年,仍旧没有人能成功研究出我体内的菌群样本,更不要提消灭掉他们……”   西蒙在提及到过去三年前失败的心路历程时,不停的在摇头叹气,一副早已对治愈不抱希望,却还不得不去坚持的样子。   我看着西蒙默然了几秒,脑海中完全将他所说的话理解消化之后,才缓缓开口道:   “那西蒙医生现在的主诉求,就是想要知道体内的菌群样本是什么,并且阻止它们继续繁殖,对吗?”   西蒙听了我的提问,并未点头,而是开口说:“我现在对找出菌群样本是什么已经不抱希望了。”   “如果可以的话,沈悦你只要能找到让我停止或者减少繁殖的方式即可,毕竟那些分体也是无辜的生命,我并不想让他们就此消亡。”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223章 怜晴再现   我充分理解西蒙教授的意思和内心想法。   在略略思考了几秒过后,向他提出了我的诊疗建议。   “西蒙教授,既然这三年来都没有人能研究出菌群是什么,那我也就没必要再去看那一大摞资料了。”   “如果方便的话,我想今晚就留在这里,看一遍另一个你的具体分裂过程……或许这种直观的观察方式,能够让我得出答案。”   西蒙教授听完的我建议后倒没有露出太过意外的表情,他转头看向莉莲手中的平板电脑,说:   “以前也有医生提过一模一样的建议,我们也数次用高清显微镜头拍下过分裂过程,沈悦你想看的话,现在就可以观看视频,会比肉眼更加直观清晰。”   我摇摇头,拒绝西蒙教授说:“再高清缓慢的显微镜头,都达不到我想要看到的效果。”   在西蒙教授逐渐变疑惑的眼神注视下,我接着解释说:“西蒙教授,我这里有一种专属巫医,名为游医线的诊疗工具。”   “它会在不对你身体造成任何创伤的情况下注入到你的体内,在你分裂的同时,也会将比显微镜严谨几倍甚至十几倍的过程传达进我脑内。”   “如果你相信我的话,我们可以试一试这个方法,它保证比任何研究仪器都好用。”   “游医线?”听到这个陌生的医疗工具名字,西蒙教授面呈迷惘之色,“这世上还有这么神奇的医疗器具?”   我不慌不忙的继续解释说:“巫医学博大精深,流传千年,不是一句两句话可以解释的清的,现在就看西蒙教授愿不愿意给予我这份信任了。”   “……”西蒙教授看上去有些犹豫不决。   我耐心等待着,一直到他凝眉沉默了数秒之后,才等到他的眉头舒展开来,抬头一脸正色的看着我说道:   “你们这里有句话,叫死马当作活马医,既然现在已经没有了更好的办法,不如就让你把我当死马来医一次吧。”   看着西蒙教授一本正经把自己比喻成“死马”的样子,我不禁有些想笑,但出于礼貌还是憋了回去。   接着西蒙教授又把莉莲叫来我身旁,表示他同意我今晚留在这里,也让莉莲打开按钮旁边那个送饭的小门,方便我把游医线注入他的身体。   莉莲全程没有异议,直接按照西蒙教授的吩咐将小门打开。   西蒙教授接着将手从小门伸出,我也急忙从耳后拔下几根近期新培育的游医线,开始相继往他的体内注入。   过程中,我意外的发现游医线周围竟多了些像是灵力的白色荧光。   这一发现不禁让我感到又惊又喜,喜的是这代表着灵力在我体内已经筑基完成,连游医线都有所吸收。   惊的是,南锦现在就站在我身后……   我生怕被他发现游医线之上的秘密,立即加快了注入速度。   十几秒之后,在西蒙教授目瞪口呆的注视下,我成功将三根游医线注入完毕。   “这就行了吗?沈悦。”西蒙教授看一眼自己的手心,再看一眼我。   “是的,接下来你在手部破一点皮,我今晚会全程保持清醒,等到你开始分裂的那一刻。”   “好,辛苦你了。”   西蒙教授将手收回,又让莉莲给我在室内准备了一张临时搭建起来的病床。   现在是晚上八点左右,按西蒙教授的说法,他的伤口一般在受伤三到四个小时左右才会有分裂行为出现。   所以为了晚上能有充足的精力观察分裂过程,我定了一个不到两小时的闹钟,小睡了一觉后,才开始坐在病床上静静等待分裂时刻的到来。   四位西蒙教授包括莉莲睡的都很早,就连南锦都在十一点左右自己在离我不远的地方,幻化了一只床早早睡下。   我生怕西蒙教授说的分裂时间出现偏差,眼睛几乎是一瞬也不瞬的盯着他本体的方向。   从十一点到十二点,全程都风平浪静,无事发生。   直到刚过午夜十二点时,一个令我意想不到的意外才突然发生……   然而这个意外的起源处,却并不是我一直紧盯着的西蒙教授,而是我自己本身……   应该是我昨天和今天都没怎么修炼的缘故,丹田之处原本被灵力压制着的蛇灵,突然再次发出强烈的苏醒信号。   那犹如通红烙铁在体内翻搅的剧痛感,再度如潮水般猛烈袭来,痛到我几乎没有任何招架之力,直接捂着肚子像虾米一样蜷缩在床上。   与此同时,我清楚的感觉到体内有什么虚无的东西正在渐渐壮大,我对身体的控制权也开始由强到弱……   这熟悉的抢夺身体感,让我瞬间意识到怜晴即将在几秒后苏醒,立即拼尽全力在心里默念筑基口诀,运用灵力。   然而尚在筑基期的微弱灵力明显并不能完全压制怜晴,就在我感觉自己抵挡她抵挡的越发吃力时,脑海中忽然响起一道既刻薄又森冷的女声——   “呵,沈悦,你以为修点来路不明的邪法就能挡住我了么?继续负隅顽抗下去伤的可是你自己本身,别这么愚蠢。”   这熟悉又令人憎恶的女声,我都不用细细辨认,都能确定它的主人是谁。   我同样在脑海中回她一声冷笑,无视她讽刺的邪法二字,学着比她还要刻薄的语调,回应说:   “不,这是你的身体,尊贵的蛇母,再继续想要冒头,伤了你自己本身可就太愚蠢了。”   我想象不出怜晴听到我回怼时的表情,但从她接下来略带几分磨牙凿齿的声音判定,那一定不会很好看。   “少在这里跟我伶牙俐齿,你是凡人,再修什么也抵挡不住神力……等到我能苏醒的那一日把真相告诉南锦,看他会怎么折磨你!”   “随你的便。”我再次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   怜晴见我对她的威胁竟然毫不在意,声音里更添几分怒火:“沈悦,我看你真是活够了!你就不怕等到我复生的那一日,直接将你的灵魂挫骨扬灰?!”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224章 哭笑不得   不知道是不是有了灵根就有了底气的缘故,从前听着想哭的怜晴怒骂声,此刻却只觉得十分可笑。   尤其是当我想象着她恶毒刻薄的面孔,再与南锦所描绘的“美好爱人”形象联系在一起时,更是发自内心的为那条蠢蛇感到可笑。   我甚至忍不住直接笑出了声,接着学怜晴充满挑衅意味的语调,回她说:“我有时候真的怀疑你是不是真的活了几百年的神物,说出来的话竟然这么愚蠢可笑。”   “我要是活够了,不早就拉着你去死了么?还用费心跟你们这对黑心肠的夫妻在这里纠缠?”   “沈悦,你找死!”   怜晴的逆鳞被我接连发出的暴击触怒,一声仿若带着龙啸的怒吼之后,我脑海中突然冒出一条黑龙张着血盆大口朝我扑来的画面——   我:“!!!”   我冷不防她此招,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到,全身运行着灵力的经脉瞬时一滞。   怜晴显然就在等这个机会,立即逆流而上,将我的身体再度完全掌控。   接着她抓紧时间,朝着南锦的方向唤出一声:“阿锦,阿……”   就在我心里为此变故感到一惊,暗道一声不好时,怜晴的第二道唤声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一滞……   下一秒,她缓缓转动僵硬的脖颈,视线落至玻璃球内西蒙教授本体的手部。   那里,有像是细胞一样的圆体透明状物,正在一点一点向外涌现。   我急忙抓住机会,语速极快的对怜晴说:“把身体还给我,治好这个病人我的巫医名声才会更响,你的蛇灵修复的才会更快!”   “要是你因为这次私心争夺砸了招牌,往后不能接到更多病人可是你活该!”   怜晴再气再蠢也知道治病救人最得益的人是谁。   所以在听到我的声声警告之后,直接怒骂一声“真不是时候”,便忿忿不平的将身体的控制权直接还给了我。   感觉到身体回归之后,我也没敢有任何耽误,立即盘腿坐在床上,闭上眼睛开始细细观察游医线传导回我脑海中的分裂过程。   不知道是不是游医线中多了灵力的缘故,这回传导回来的细胞与菌群相融过程,竟比我想象中还要精细几倍……   我先后观察了细胞分裂中细胞膜,细胞质的有丝分裂过程。   在这将近几十亿颗细胞相继组成的过程中,我只捕捉到了几颗较大较近一些的完整细胞,里面有着明显不是人类DNA的菌群存在。   而那菌群的形状,在我双眼没覆上灵力之前,只是较为奇怪一些的形状。   可等我灵机一动将灵力用在眼上之后,看到的菌群形状,却是令我瞬间一怔——   说实话,在认出这个导致西蒙教授“分裂”的罪魁祸首时,我第一反应既不是震惊,也不是迷惑,而是有几分忍不住想笑……   而且是哭笑不得的那种想笑!   我初高中时期,就已熟读过百草籍,百虫录,以及各种各样与生物相关的书籍。   所以对一些早已从历史上灭绝或者消失的物种也认识不少,更别提眼下在灵力的帮助下,菌群所呈现出来的物种是那么的显眼而熟悉。   我忍住内心对真相的啼笑皆非,接着耐心观看完分裂过程,又多学习了一遍人体生成结构后,才缓缓睁开眼睛。   这时候,玻璃球里已经又多出了一个西蒙教授。   他果然如莉莲所说的那样,拥有本体所有的记忆和行为习惯。   我一睁眼就看到他正拿起地上的一个毯子裹在身上,接着站回原地与我四目相对,一脸友好的微笑点头,并很小声的询问我说:   “有结果了吗?”   我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指了指玻璃球地面上早已为他准备好的一张床垫,同样小声回应他说:   “早点休息,我需要整理一下,明天再说。”   分体教授立刻会意,朝我比一个“ok”的手势,然后躺在床垫上裹毯而睡。   我接着又看了他几秒后,试着活动了一下身体。   身体的控制权犹在,丹田之处也没了刚刚那令人抓心挠肝的痛楚,看来怜晴的苏醒时间已过,早已随蛇灵再度陷入了沉寂。   感知到这个结果,我不禁长舒了口气。   刚刚与怜晴的再度交锋,让我意识到自己目前的实力还是太弱。   蛇灵一旦再多修复一颗,我灵力到时若是没有突飞猛进的成果,恐怕连像今日的抵挡之力都会没有。   ……不过说到灵力,怜晴她明明就在我的体内,怎么会将早已运行我周身的灵力称之为“邪法?”   难道说她压根没感知到我体内多出了灵根?   还是说,胡爷爷的情报有误,所以转述给我的真相也出现了偏差?   毕竟不仅仅是怜晴,就连有肌肤之触的南锦,都完全没有感知到我体内有了灵力与灵根的存在……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都没想明白问题的所在,只好暂时先放弃思考这个问题,在心里暗暗期盼着与胡爷爷的下一次“梦中相见”。   相信胡爷爷一定能给出我一个合理且正确的解释。   想到这里,我才总算是闭上眼睛,脑海中默默复盘西蒙教授病因的同时,安然的接受缓缓袭来的困意,缓缓入睡……   这一夜,大概是被怜晴的血盆大口惊到的缘故,她那可怖又凶残的“黑龙形象”,几乎在我梦里盘旋了一夜。   梦里的黑龙,头长着完全不同的两只犄角,眼睛也是异瞳……就连身上的鳞片颜色都完全不一。   龙身构造更是与书中描绘的真龙形象不同,原本威武的龙头形状更似蛇头,龙爪也非张开而是紧紧蜷缩,龙尾更是没有半点龙须,光秃秃的难看至极。   总之所谓的“黑龙”,整体看上去并不像是一只应劫后的天赐娇龙,倒更像是一只自我修炼却只成功了一半的残龙……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225章 灭绝的病因   我几乎是与这条黑龙在梦里对峙了一夜。   隔天也是早早的就醒来,自己在隔间原本用来术前清洁的洗手池那里简单洗漱过后,才重新回到防辐室。   在我离开的间隙,莉莲和西蒙教授的本体也已经醒来,正用外文交流着什么。   见我回来,二人齐齐转头朝我看来,莉莲更是在我走近后的第一时间就急切的开口问说:   “怎么样,沈巫医,西蒙教授说你昨晚目睹了分裂全程,并且看上去对结果很自信的模样,是有什么新发现了吗?”   莉莲问我的同时,西蒙教授也正满眼希冀的朝我的方向看来。   我知道二人都很迫切的想要知道答案,所以也没卖关子,直接在点点头后,朝莉莲伸出手,说:   “的确是有发现,而且是重大发现。”   “莉莲医生把ipad调到画图模式给我吧,我给西蒙教授画一幅画,他就立即明白我的意思了。”   “一幅……画?”   莉莲虽对我的举动不明所以,但还是按照我的要求,将ipad调至画图模式后递到我的手上。   我的画画技术还算可以,再加上所画之物也还算简单,所以全程不过三五分钟的功夫,一张用简易菌群图拼好的生物图便跃然图上。   接着我将ipad屏幕贴近玻璃球,用画笔指指生物图,示意西蒙教授看向这里。   “西蒙教授,这种生物现在连百度都搜不出具体图像了,[冬日无偿整理 二传死全家]不过我相信以你庞大的知识库,一定能够辨认出它是什么吧?”   西蒙教授盯着生物图看了足足有十几秒后,才缓缓点头,说:“这…看形状和体态,是早已在几十年前就完全灭种的玻璃虫吧?”   果然不愧是著名的生物学家。   我满脸赞赏的看着西蒙教授,点点头,接着说:“没错,那关于玻璃虫这个生物的具体生存地点和生命特征,你还记得多少呢,可以现在说给我听吗?”   西蒙教授到这里时还没反应过来我所要表达的意思,有些疑惑的看了我几秒,见我正一脸正色的等他说出答案后,才徐徐开口说:   “玻璃虫,生于极寒之地,寿命大约三到五年。”   “生命构造大多由细胞与菌群组成,生命特征是在温暖之地可以以极快的速度利用自身繁殖孵化……”   “!!!”   西蒙教授说到最后四个关键词时,突然像是有什么灵光在脑海中乍开一样,眼睛陡然瞪大,脸上的神情也逐渐在不可置信和愕然之间来回切换。   “沈悦,你,你画的这张生物图,该不会就是我体内陌生菌群的组成物?”   见西蒙教授终于反应过来,我这才收起ipad,一脸肯定的看着他回答说:   “是的,西蒙教授,我可以非常确定的告诉你,造成你不断分裂繁殖的原因,就是你体内与玻璃虫完全相同,并且也与你体内DNA相融的细胞菌群。”   “并且严格意义上来说,你分体出的你,并非是真的【你】,而是成千上万复制了你外貌与记忆的再生细胞菌群,压根不存在什么独立生命一说。”   当我说出最终诊断结果的这一刻,西蒙教授几乎是当场愣住,接着表情就像是受到极大的震撼般,微张着嘴半天才看着我说出一句——   “所,所以这几百个我,都不是真的我?”   “可……可这又是什么原理呢,玻璃虫和人类有着完全的细胞隔离,就算当初的样本就是它残存下来的菌群,进入人体后也该是互相排斥啊,怎么还融合了?”   西蒙教授所提出的问题,我早在昨晚入睡前就深入思考过,所以当他问出后,我便直言告诉了他自己预想出的,较为合理的答案。   “我想,可能当初你们在极寒之地发现的那个实验室,研究的压根就并非是你们预想中的分裂实验。”   “就连埋在地下的菌群样本,估计原先保存的都非是玻璃虫的遗留菌群。只是那个地点本就是玻璃虫的最终灭绝地,样本埋存到地底后发生了融合改变。”   “再加上你也说过,当时实验室里尸骨遍地,那被分解后的尸身菌群一定也流去了实验室地下,应该也是在这时,玻璃虫和人体细胞排除了变异反应。”   全都是关于巧合的猜想。   可目前为了验证最终产生的结果,也只能是先以猜想来作为解释。   而以西蒙教授的专业知识,也明显能够完全理解我所假设的每一步。   我亲眼看着他的表情,在经过一番由不敢相信再到慢慢冷静下来的情绪变化后,最终才一副完全接受现实的模样,看着我一脸恳切的问说:   “我知道玻璃虫的寿命不长,尤其是在稍微高一点的温度下,所以我体内的菌群应该很好剥离。”   “只是我的这些分体,他们的原理也是一样吗?毕竟他们也会不断分裂,如果不加以制止,最后还是会无限循环。”   我点点头,一脸肯定的回答西蒙说:“原理是一样的,你必须把他们集中在稍高温环境内,这样他们会很快停止分裂,也会快速消亡。”   “西蒙教授是生物学家,应该知道他们只是菌群并非是真的人,所以不必为此有心理负担。”   听到此处,西蒙教授终于像是卸下压在心口的千斤重担一样,长长的松了口气。   “那真是太好了,我还一直在担心自己的存款已经不够他们生存下去,还在想伊恩以后该怎么办,现在知道自己能独立生存真是太好……”   “等一下,沈悦,你医术这么好,那伊恩的病你是不是也能看呢?你那里还有没有类似游医线的医疗器具,可以治愈伊恩的疾病呢?”   西蒙教授突然用手心拍打着玻璃球,一脸激动的询问我道。   我压根没料到话题会来这么一个大转弯,稍稍愣了下后,脸上才缓缓露出难为的神色。   “西蒙教授,你应该知道我们这里有面相学一说吧?”   “昨天路过伊恩的病房时,我虽然没有看清他的长相,也没亲自去诊疗过他的病情,但是从他的眉间上看,他……”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226章 软骨蛇   我其实并不想在西蒙教授正开心的时候说出打击他的话语。   但又怕模棱两可的回答会让他误会我的意思,所以最终在停顿沉吟了几秒后,还是选择了直言不讳。   “有一个面相词,叫印堂发黑。”   “顾名思义,就是当一个人额间有黑气缭绕时,那代表着他要不重病缠身,要不大灾将至……而我刚刚看到的伊恩,就是这种面相。”   “……意思就是伊恩的生命,已经抵达终点了吗?”   眼看着西蒙教授眼中闪着希冀的光一点一点破灭,我急忙又补充说:   “我虽然不能完全治愈这种不治之症,但会给伊恩开一个药方,尽我所能让他在以后的日子里好过一些,或许运气好的话,可以延长一些寿命也说不定。”   西蒙教授不知道是早已习惯了听到关于伊恩疾病的坏消息,还是自身的心理素质就十分强大。   他很快便在用力揉了会儿眉心后,调整好了沮丧的情绪,一脸感激的望着我说:“谢谢你,沈医生。”   “既然现在已经知道了解决方法,那我会尽快联系专业团队去处理接下来的事情,也希望你能留给莉莲一个联系方式,方便我们以后联系。”   “好的,没问题。”   我深知团队的治疗比我个人来的更快,而且生物学方面的问题西蒙教授手下的团队一定比我更懂,便没有任何异议的朝西蒙教授比一个ok的手势。   接着我和他再次相视一笑后,低头将手机号存在了ipad中交给莉莲。   作为助手,莉莲显然也对西蒙教授的疾病即将治愈这件事感到十分开心。   在后续带我换新的防护服去见完伊恩,并且根据他的现有病情开药的过程中,一直不停的在用中文向我表达感谢之意。   我全程都用礼貌的微笑回应,随后将写好的药方递给莉莲。   “这都是我作为医者应该做的,后续西蒙教授这边有什么问题记得第一时间跟我联系,我二十四小时开机。”   莉莲双手接过药方,一脸尊崇的看着我说:“好的沈巫医,那接下来我先带你去吃点早饭,然后去休息室再睡一会儿吧。”   我摇摇头,婉拒说:“不用了,你去照看西蒙教授吧,顺便帮我联系一下扬女士,让她安排车送我回巫医堂。”   “好,马上!”   莉莲点点头后,立即拿出手机给扬美莲打去电话说明情况。   扬美莲一听说我真的诊疗出了西蒙教授的病因,还给出了治疗方案,激动的声音直接从听筒中传出。   “莉莲医生,我就说沈巫医一定行的,她真的太厉害了!你把手机给沈巫医,我来跟她说!”   “好的。”   莉莲接着在她的示意下将手机递给我,我刚将听筒贴至耳边,就听到扬美莲兴奋的声音——   “喂,沈巫医,莉莲医生说您现在想离开医院是吗?我现在就和司机一起去医院门口等您,您坐电梯下楼就好!”   “好的。”   我没说什么多余的话,简单应了扬美莲一声后就将手机还给了莉莲。   莉莲本来想送我离开,被我再次婉言拒绝,她只好站在电梯口目送我按下一层按键。   随着电梯门的关闭,这场为期将近二十个小时,首次为“海外病人”治病的诊疗历程,暂时画上了一个还算圆满的句号。   ……   医院门口,扬美莲和送我来时的司机早已等候在车前。   一见到我,扬美莲就迫不及待的赶紧迎了上来,直接将一张银行卡塞进了我手里。   “沈巫医,这是西蒙教授给的八十万的酬谢礼,这次真是太感激您了,我们正恩医院这次有了西蒙教授这个病例,后续上市绝对不成问题!”   “没什么,我应该做的。”   我没跟扬美莲假客气,直接收下银行卡,转头朝着前方车的方向看了一眼。   我想快点离开的意思很明显,但扬美莲却没顺势送我离开,而是接着又对我说:   “沈巫医您先别急着走,我这边还有个事想跟您商量一下。”   “什么事?”我好奇的看着扬美莲。   扬美莲笑着指了指身后新建起的一栋门诊楼,用带着些许讨好的口吻对我说:   “这是我们医院新建起的门诊部,我和袁毅商量过了,想在里面单独辟出一个门诊,遍请名医来此坐诊。”   “而您目前是我们想邀请的第一人选,我们保证,如果您肯来这里上班,那工资和酬劳一定非常……”   “扬女士,请打住。”   听明白扬美莲所要表达的意思后,我立即叫停,同时以十分坚决的口吻拒绝她说:“我是巫医,也是游医,不会固定为谁所用。”   “你们夫妇俩的好意我心领了,但巫医堂不能没有医生坐诊,我就先回去了,有事再电话联系。”   “……”   扬美莲估计没料到我会拒绝的如此之快,张着嘴怔怔的愣了几秒之后,才朝着车的方向比出一个“请”的手势。   “那,那您路上小心。”   “好的,扬女士再见。”   说完,我转身朝着车的方向走去。   扬美莲也在后续反应过来,往前急走了两步送我上车离开。   ……   回去的路上,我看着窗外不断路过的城市风景,整个人身心都放松下来的同时,偶尔也会斜眼观察一下坐在身旁的南锦。   他今天也不知道是抽什么蛇风,突然拉近往日跟我中间还能坐个人的距离,半个臂膀都几乎贴在了我身上……   尤其是在车拐弯的时候,他就更是像一条软骨蛇一样,顺着势就朝我身上倒来,头还好巧不巧的枕在了最柔软的位置。   而我,一是当着司机的面不想跟个“透明人”说话,二是心里难免对昨晚怜晴苏醒过的事有些心虚,生怕跟他多沟通几句就会露怯。   想来想去,索性一咬牙一狠心,就默认了他这种不要脸的占便宜行为,全程都保持着沉默……   和软骨蛇的“连体亲密行为”一直到我回到巫医堂,才终于得以分开。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227章 好友来电   我像是如临大赦般,借口昨晚没睡好需要补觉,迈着逃也似的步伐跑回了卧室。   那脚程几乎快到生怕稍微一慢,就会被某力大无穷的蛇尾卷回去一样……   好在南锦还算有点人性,并没有阻拦我逃回卧室的举措,甚至于在我关卧室门的时候,还听到卧室里传来了他一声轻笑……   那笑声听着倒是挺正常,可毕竟是从变态蛇的口中发出,我最终还是没敢放松警惕,继续把门关上。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身体多了灵力支撑的缘故。   这会儿已是上午十点多,我从睁眼以来粒米未进竟也不渴不饿,只是感觉身体有些疲倦,躺在床上没一会儿便沉沉入睡。   这一觉,我睡的很沉,却罕见的没有做梦。   醒来后随手拿起床头的手机,发现十几分钟前司钰曾接连打来过两个电话,以为他这是有什么急事,就赶紧给他回拨了过去。   电话刚响了两声就被接通,还没等我开口说话,听筒里就传出一道略有些虚弱,但却十分熟悉的女声。   “喂,沈悦……”   这声音!!!   我几乎是立即从床上弹坐起来,“姜颜?是姜颜吧?”   “是我……”姜颜那边有微弱的笑声传来:“我醒了,今天身体刚有所好转,就问司钰借来了手机。”   确定电话那端的人是姜颜后,我的脸上也不自觉的露出笑容。   “醒了就好,不过听你的声音还是虚浮无力,是不是还没太恢复好?”   姜颜轻声答说:“不要紧,是因为我和王冠蛊母现在双者合一,她也在吸收我的精气而已,补一段时间就好了。”   “那她跟你共处的还算和平吗,毕竟蛊母也算是另类的人蛊,你还是要小心一些。”我用充满担忧的语气叮嘱姜颜道。   姜颜接着笑说:“我知道,没事的,她现在还是个小孩儿,哄着点就没事了。”   “况且这次说起来还真是因祸得福呢,我之前在族人手里时一直很怕死,一直在想尽办法苟且偷生。”   “没想到现在拖她的福,竟成了不死不灭的存在……沈悦,这次真的谢谢你,是你和蛊母给予了我第二次生命,我真的很感激。”   姜颜的语气平淡却又真诚,轻松揭过人生黑暗过往的同时,也向我表达了诚挚的感谢。   我也默契的没有去询问她和族人之间的具体恩怨,而是在接受了她的谢意后,转而问起了她的现况。   “那管理局现在有对你做出具体的惩处决定吗?还是正在具体商讨中。”   姜颜在电话那端沉默了几秒后,才接着说:“其实结果已经出来了,只是我还在考虑之中。”   “我的情况你也清楚,所谓的邪佛教祭司其实一直都是那个人蛊在当,而且那个人蛊是族人自小就种在我体内,也不是我自愿滋养的。”   “不过这些都属于我的一面之词,管理局本来是想暂时关押我平息非议的,但是司钰强烈建议陶局长留下我,让我为管理局所用,戴罪立功……”   我几乎是在瞬间反应过来姜颜话中的隐义,“所以,以后你就是管理局的一员了?”   “差不多吧……如果是安排在司钰手下的话,我倒是很乐意效劳。”   姜颜似乎对司钰的印象不错,提及他时语气总是松快许多。   [冬日无偿整理 二传死全家]不过我现在心里想的都是姜颜加入管理局后的利弊,也没太过去在意这个小细节,   略略思虑过后,才缓缓开口道:   “其实加入管理局对你来说也是一条好出路,毕竟你现在和族人反目,又是邪佛教的眼中钉肉中刺,本来就急需像一颗像管理局这样的大树庇佑。”   姜颜显然是个听劝的人,立即附和我说:“你说的也有道理,那我等下就去回司钰。”   “嗯,不过司钰他们怎么还没从湘西往回走呢,是那里还有什么公事要处理吗?”   “对。”姜颜向我解释说:“其实本来前天他们就已经准备要离开了,可是湘西边界这里突然出现了百年不遇的一夜大旱状况。”   “所以陶局长就下令让一部分人先回,剩下的一部分人留下来查看大旱的源头在哪,避免造成更大更不可收拾的局面。”   大旱?   这个熟悉又新鲜的地状名词听的我微微一愣。   同时脑海里也跟灵光乍现一样,涌出许多从古籍录中看到过的,关于古今现代著名大旱事件的由来典故。   大旱现象,一般都和当地的地质和过于缺水等等因素有关。   可正常的大旱又和猛烈的洪水不同,后者往往只需一场暴雨,前者却需要短则几个月,长达半至一年的天象才能形成。   像姜颜刚刚所说的“一夜大旱”,就绝非在天象的范畴之内,而是很有可能附近闹了旱妖,又或是其他什么妖魔之物。   联想着联想着,我纷乱的思绪中忽然冒出一副十分可怖的“僵尸”形象。   此僵光头白面,呲嘴獠牙,满身腐皮,还有着血盆大口……正是那天试图用“攻击”我来试探南锦的洞神!   所以,可能,也许,大概,该不会……   “姜颜。”心里冒出一个大胆猜测的同时,我咽了口口水,继续问姜颜说:“那司钰他们的调查有眉目了吗?”   姜颜立即答说:“有一些了,刚刚借手机的时候司钰跟我说,源头就在住着洞神的那一片。”   “不过那洞里一直神秘莫测,谁也不敢轻易去惹里面的那位神,只有一位管理局请来的资深妖界地质学家猜测——”   “可能是那里面的洞神近期想要出世,所以才造成了如此异像,还让司钰他们不要担心,说看情况洞神应该马上就要离开,大旱应该不会继续蔓延。”   马上   就要   离开?   这六个字,每一个拼音字符都让我的心瞬时更咯噔下沉了一分。   原来女凰说要解开封印来找我,并不只是一场提前预告,而是马上立刻就要进行中的计划……   真不愧是真神啊,连一丁点儿拖延症都没有!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228章 大事不妙   最关键的是女凰和怜晴之间的关系明显很瓷。   她要是真的来了,势必会和南锦一样时刻盯着怜晴的复生情况。   而过程中怜晴一旦像昨晚那样再度苏醒,我现在所作的一切不仅全都白费,还会再多一个拥有神力,和蛇王蛇母同仇敌忾的仇人……   那画面我想想都觉得窒息。   不行!   三个女人一台戏,我绝不能就这样束手待毙,被动着等待危机来临!   “姜颜,我这里还有点事,先挂了,后续你问司钰要一部专属你自己的手机,无论是你身体还是大旱有什么新状况都第一时间跟我说。”   “行,没问题。”   “嗯,挂了。”   结束和姜颜的通话后,我侧耳听了一下门外的动静。   南锦最近的身体状况较之前几天好了许多,白天也不再像前些天那样每天昏睡,但也不会离开巫医堂这方寸之地。   这会儿是午间,听动静他好像是刚从厨房出来,正端着碗筷往大堂的方向走去。   ……我其实真的不喜求助于他人。   尤其是这个人还是那个本就害你深陷泥潭的罪魁祸首。   但眼下这“腹背”,甚至“四面”都快受敌的情况,让我不得不遵循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自然法则。   “没事没事,就当身体也不是你的,灵魂也被腐蚀了,还有他本来就不想让女凰靠近你,你这也不算是耍计谋玩心机,不算不算……”   我站在卧室门前,握着门把手像念咒一样做好心理建设后,又勉强在脸上挤出一抹微笑,接着拉开房门——   南锦果然如我猜想的那样,正端坐在大堂餐桌上优雅进食。   不过不知道他是知道我已经醒来,还是遵循往日的习惯,一个人吃饭对面竟也多摆放了一副空碗筷。   而且是我平时常用的那一副。   看上去就像是专门给我预留的一样……   我看着这一幕有些受宠若惊的感觉,脸上本来就不自然的微笑一下子变的更加僵硬。   最后索性先收了起来,很“自然”的走到餐桌前南锦的对面,缓缓落座。   南锦吃饭时不太喜欢说话,见我坐下也只是轻轻抬眸看了我一眼,又从面前的菜盘里夹起一块肉放到我面前的米饭碗中……   “吃,都是上好的牛羊肉,游医线以后少培育几根,太耗精力。”   “……知道了,谢谢。”   我说这句话前刻意在脑海中临摹了一下在网上听到的“夹子音”。   不过初学乍练没学习到人家的精髓,话一出口就变了味儿,怎么听怎么像被净身多年后的“太监音”。   惹的南锦又抬头看了我一眼,微微皱着眉头问说:“怎么了,嗓子不舒服?”   “咳~”我配合的捏着嗓子清了下,“好像是缺水了,今天还没怎么喝水,没事。”   “嗯,厨房里有汤,吃完饭喝一碗。”   “行。”   有求于人,我对南锦现在每一句话都几乎百依百顺,点点头后就立即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有一说一,南锦虽然蛇品一般,但厨艺确实没得说。   本来不怎么爱吃的牛羊肉,经他一做立即变的酥软味美,入口醇香……   嚼碎一块咽下后,我脑筋一转,趁着这个机会抬起头看着南锦,挤出一抹十分“友善”的微笑。   “不,不错…真的很好吃,谢谢蛇王。”   我没敢再模仿夹子音,但也实在不太习惯“讨好”南锦,一句夸奖的话都说的结结巴巴,支吾其词。   南锦:“???”   而南锦听到我的“感谢”,正夹菜的动作一顿,抬头回望我时眉头瞬时皱的更深了几分。   “你刚叫我什么?”   “蛇…蛇王啊。”我依旧在挤笑。   南锦微微侧头看我一眼,头顶的问号好像又多冒出来几个,“你找我有事可以直说,别这么神神叨叨的可以么?”   “……”我一点一点的把笑收回。   看来网上说的话也不能全信,什么撒娇的女人最好命,分明是找一个笨一点的男人才命最好。   万一命苦摊上南锦这种的,一辈子也别想玩婉转迂回那套,凡事一记直球甩脸上效果估计更好些!   我在心里默默的吐槽了南锦几句后,放下筷子,同时收起所有的惺惺作态,一脸正色的看着南锦直言道:“我确实有事找你。”   “嗯,说。”南锦随后同样放下碗筷,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我在心里简单组织了一下措辞后,再度开口道:   “刚刚姜颜给我打来过电话,她告诉我湘西边界起了一夜大旱,而大旱的源头,很有可能就来自于想要在近期出世的洞神……”   “你知道的,那位洞神刚见面就想杀了我和怜晴,要是真让她成功出世,那我和怜晴势必都会遇到危险。”   为了自身安全,我不得不对南锦隐去女凰压根无意伤害怜晴的事实。   毕竟在这世上,我从来就无依无靠,再不想办法自保……只怕最后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聪明如南锦,自然能够瞬间领会到我所要表达的意思。   不过他看上去对女凰即将出世这件事并没有感到太意外,只是在眸光若有所思的闪烁了几许后,语气淡淡的看着我问说:   “你是想要我阻止她出世?”   我点点头,与他对视的目光中不自觉的带了几分期许,“可以么?”   几乎是在我话音落下的同时,南锦连一丝犹豫都没有,干脆利落的摇了摇头,说:   “女凰是旱魃,也就是女魃之后,当初她是被天劫封印,现在能出世说明天劫已解,这不是我能干预的。”   女魃之后?!   那女凰真身岂不就是传说中的神女?   神女……应天而生,身份之稀有尊贵,和南锦这条真龙只怕不相上下。   我几乎是在瞬间放弃了阻止女凰出世的念头,转而用更加担忧的口吻询问南锦说:   “可她出世之后一定还会找来这里,你就不怕她伤害怜晴……或者我的身体?”   “……”   南锦没有立即回答我这个问题,而是突然定定的看着我,微微勾起的唇角漾起一抹像是揶揄的笑意。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229章 就差一点   紧接着,还不待我反应过来南锦这个笑里隐含的深意,原本好好坐在对面的他突然一个瞬移至我身旁——   我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的身体是何时被他抱起,等到反应过来时,人已经稳稳的落在了一个满是龙涎香味的怀抱之中。   我本能的转头去看南锦,再看一眼身下……   只见我现在的姿势,就跟古时青楼里的正勾引达官贵人的头牌花魁一样坐在他身上,身体也是贴的要多近就有多近,姿态要多暧昧就有多暧昧。   我脸一红,当即就想从南锦身上起来,可却被他一把按住肩膀,“别动。”   “……”我转头,一脸不解的看着不让我动的南锦,“你干嘛?好好说着话,突然就……就过来了。”   “我就是想过来看看。”   南锦另一只手顺着我的脸颊一路向下,滑到下颌线时,两指一转轻轻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抬头与他对视。   我从他的瞳孔中看到了自己,也看到了几分明显的笑意和端量。   “你…想看什么?”   我被他盯的全身发毛,生怕气氛太过沉默会让他思那个什么欲,赶忙开口接话道。   南锦端量我时的眼中笑意不减,低沉的嗓音里卷着几分像极了宠溺的缱绻之意。   “当然是看看你怕的模样。”   “要知道从小到大看了你这么多年,我见过你哭,笑,惊,诧,悲,恨……却独独没见过你对什么东西感到惧怕。”   “女凰,也算是独得头一份恩典了。”   我:“???”   想看我害怕的模样?   还是近距离来看?   这奇特的爱好,恐怕真的变态来了也得沉默吧?   我偏头躲开南锦的手,眼观鼻鼻观心,“……我怕的模样你早就见过了好吧,别忘了以前你以前最喜欢用蛇尾缠我的脖子,让我生不如死。”   听到我这么说,南锦与我相触的身体好似僵了一僵。   几秒之后,才又徐徐道:“那不一样,你那时的怕是对生的渴望,并不是真的怕我。”   “包括近几个月来也是,你虽然有时候会表现出很顺从我的模样,但我知道你从来都不怕我,更不怕体内的蛇灵。”   “……”我不知道该怎么去应答南锦的这句话,就轻声回了一句:“随你怎么说吧。”   “总之我就是跟你说一声女凰即将出世,你要想怜晴不出意外,就得比平时更警惕一些,别让她靠近我有机可趁。”   不能阻止她出世的话,能阻止她靠近也是好的。   起码能为我多争取来一些修炼时间,再强大一些自身以便更好的应对未知危机。   南锦却没有立即回应我对他敲响的警钟,而是用那只从下巴滑到锁骨处的手,轻轻卷起我的一缕头发,在指尖缠绕。   再度说出口的话,也是带着九曲十八道的弯弯绕绕——   “沈悦,你心里不是最信任胡家么,为什么这种时候,你不去先去求助于那只死狐狸,而是要先来问我呢?”   我:“???”   我转头看向南锦,见他问完这句话时脸上竟还一脸认真等着我回答的模样,我的眼神顿时更添几分迷惑。   “……可是保护怜晴,不是你的第一要则么?毕竟说白了,女凰也不是冲着我来的,不是吗?”   我突然感觉南锦卷着我那缕头发的力道加重了些,脸上的笑意更是在瞬间敛去,“所以,如果是你自身需要保护的话,你就会第一时间求助于他了?”   “也不一定。”我伸手去掰南锦手的同时,如实答说:“如果麻烦小一些的话,我可能会召唤马妖。”   南锦的手仿若磐石,无论我怎么用力都没掰开半分,甚至于在我说出“马妖”这个字眼的同时,力道更重了几分。   我的半边头都随着那小半缕头发朝他胸前贴去,“疼疼疼,南锦,你能先放开我头发再说话吗?”   大概是听到我叫的过于大声,南锦终于肯松了松力道,只是垂眸望向我的眼中,有明显的晦色覆之而上。   连带着声音,都多了几分漠然冷意,“你连马妖都能想到,却一点也不愿意向我求助?”   “向你求助?”   我摸着被拽痛的半边头皮,回望着南锦的眼神愈加迷茫,“你不是一直就在我身边么?”   “而且我还记得,你一般不能出手介入我的因果,除非事关怜晴的安危……所以你当然不是我的第一求助首选。”   以上阐述,我明明是在实话实说,可南锦的脸色却不知为何越来越黑。   最后更是突然一把揽住我的腰,强迫我与他面面对立的同时,某处也与他的胸膛贴的更紧……   “沈悦,你记住,凡是和你有关的因果,都由我说了才算。”   “以后无论遇到什么事,我都该是你的首选,旁的事情,不是你该考虑的。”   南锦说话时呼出的热气,像小猫的舔舐一样,暖暖洋洋的扑洒在我脸上。   我大概是太害怕他做出逾距的举动,心脏在这时跳的极快,呼吸都连带着有些不畅……   与此同时,狂飙的肾上腺素让我压根没听清南锦在说什么,只出于想要快点摆脱他的目地,不断的点头答好。   南锦见我如此乖觉,也没再继续去说什么。   只是在几秒后,我突然感觉到额间有一个湿湿热热的吻缓缓落下……   我全身都在这时不受控制的抖了个激灵。   南锦却像是很满意我这样的反应,仿佛带电的手又开始上下不安分起来,吻也从额间一路滑至锁骨。   而我此时仿佛像被他传染了软骨病一般,明明心里极想要抗拒他的亲密行为,可身体就像是在遵循某种本能一样,不由自主的朝他靠近。   南锦好像十分贪恋我身上的气味,总是将头埋在我的长颈处轻闻细过,手也顺着胳膊来到肩颈之处。   最后眼看着薄薄的睡衣外衫即将滑落,我才像是猛然从梦中惊醒一般,一把推开南锦,大声说道:   “不行,南锦,这是……”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230章 拒绝南锦   “这是不对的!”   我看着尚保持拥抱姿势的南锦,将外衫一把拉好,摇着头说:“之,之前你把我当成怜晴就算了。”   “但是现在她已经苏醒,偶尔也会占据这具身体,你完全可以在那时和她……可现在不行,现在这具身体的主人是我,是沈悦,你不能对我这样。”   南锦原本已经上了兴头,飘渺深邃的紫眸中满是占有的欲.色,就连我推开他时,他的第一反应都是想要再伸手将我揽入怀中。   可是当我直言不讳的说出以上那些拒绝与他亲近的话语后,他原本疑惑的神情先是一滞。   接着俊美的脸上就像是好好的晴天被乌云盖顶一般,瞬间变的黯然失色,阴沉死寂。   “沈悦。”南锦定定的望着我,“你说这些,是认真的?”   我毫不犹豫的点点头,回答他说:“当然,我……我虽然从小担着蛇妻的名义,但你我心里都清楚,我和蛇母并不是一个人。”   “说的再通俗易懂一些,我其实压根不是你的妻,你…你不能再以夫妻名义的借口强迫我做这种事。”   “……”   南锦没再说话,只是保持着原姿势,用一双仿佛有极多情绪闪过的紫眸紧紧凝视着我。   最后,也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南锦像是终于被我的解释说服一般,缓缓落睫将眼眸半遮。   再度开口时的语气,也一如往常般古井无波。   “沈悦,我会记住你今天所说的每一个字。”   “从今往后,我不会再碰你,哪怕是衣角也不会。”   “……”   说完,南锦直接起身,转身走进西屋。   “砰”!   随着一道极重关门声的响起,方才大堂里所发生过的所有缱绻缠绵,暧昧绞缠,都在瞬间终归于平静……   我生怕南锦一个暴怒之下突然反悔再杀回来,连碗筷都没来得及收,就赶紧也匆匆跑回了卧室。   ……   几分钟后,躺在卧室床上,我边拍着惊魂未定的胸口,边在心里暗暗庆幸自己刚刚终于“硬气成功”了一次。   不过一个新的问题也随之而来。   那就是惹怒了南锦,后续再想提醒他注意着点女凰怕是就难开口了……   啧……这点说来也是奇怪。   南锦明明亲眼看到过女凰想要伤怜晴,可刚刚提起她要出世时却一点都不紧张,甚至还一副完全没什么所谓的样子想要轻薄于我。   也不知道这蛇是真变态到了极点,什么都不如那事重要,还是非常有自信能保护好怜晴,又或是……   算了,不去琢磨那条死蛇了。   求人不如求己,与其指望他保护怜晴时顺带手保护一下我,还不如找个信任点的小弟去多看着一点女凰的动向。   想到这里,我第一时间找到许久不用的马府令牌,召唤马妖。   马妖出场一如既往的又快又骚。   他不知是有什么癖好,今日份穿搭竟是一身现代化女装,而且衣服款式紧身不说,还五颜六色的霎是鲜艳。   再搭配上他本身的黑皮和马头……奇特怪异的形象一出现就差点闪瞎我的双眼。   但马妖明显不觉得自己的装扮有什么问题,就在我瞪大眼睛打量着他的同时,他已经很自然的给我行了一个现代见面礼仪。   “我尊贵的主人兼义奶娘,请问召唤小马来有什么吩咐?”   我:“???”   我一脸奇怪的看着马妖,问他:“什么义奶娘?谁是你奶娘?”   马妖眨巴眨巴他的大眼睛,歪头看着我解释说:“奶娘是你呀,我尊贵的主人。”   “哦~不过这里的奶娘不是那种字面意思,而是一种称谓组合而已。”   “因为您同时拥有蛇王和狐仙两位丈夫,而他们又分别是我的义爷和义父,所以……”   “停停停,打住!”   我急忙朝马妖比一个“住口”的手势,接着深呼吸平复心绪,避免血压升高。   “怎么了?义奶娘?你……”   “不要叫我义奶娘!”   马妖说话的同时还凑上来想要查看我的情况,却被我没忍住抬手一巴掌拍了回去!   几秒后,看着对面捂着半边脸,正满眼委屈又震惊望着我的马妖,我连忙摆摆手说:   “你别那么看着我,我跟蛇王和狐仙都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奶娘这个称呼你给我咽肚子里去就行。”   “……知道了主人,小马以后不叫了。”马妖怯怯的看着我,乖巧的点了点头。   我实在受不了一颗丑马头脸上挂着跟小女孩儿一样无辜的表情,赶紧趁机转移话题。   “行了,不说这些了,我这回找你来是想让你去湘西一趟,帮我跟踪一个即将出世的洞神,同时还需要把她的新动向时刻传回我这里。”   “不过跟踪过程中你得小心一点,这个洞神不是一般的小妖小魔,你千万不能被她发现,因为她是……”   “嘁~”   我话还没说完,马妖突然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   接着用攥成拳头的手锤锤自己的肩膀,再指指我,眼睛还很自信的wink了一下。   “主人放心,湘西那边我熟,哪有什么成气候的妖魔啊,也压根没有必要搞什么跟踪这一套。”   “你现在就直接跟我说她姓甚名谁吧,我直接过去把人给你打晕扛回来就行,多大点……”   “她是女魃。”我插口道。   而就在我话音落下的同时,马妖原本好好平地站着的脚突然向下一崴,整个人直接半跪在了我床前。   他愣愣的看着我,脸上原本不屑的表情渐渐转为震惊,刚刚还没说完话而微张的嘴也上下颤动着……   “女…女魃?”   “是的。”我点头,微笑。   “哦哦哦,那主人嘱咐的对,是该小心一点。”   我清楚的看到马妖头顶这时都渗出了汗珠,原本只在嘴唇上的颤抖也很快蔓延至全身。   “不,不过主人……一定要小马去做这件事吗?”   “要知道女魃可是神女,要是我稍不留意被发现,估计事后您连我的一根马毛都找不到啊。”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231章 恶作剧   我十分能理解马妖作为一只妖,却要面对女魃这类神物时的恐惧。   所以看着面前已经抖如筛糠的马妖,我抬手拍拍他的肩膀,说:“也不是非要你去,如果你实在觉得危险可以拒绝我,这没什么。”   马妖大概是没料到我会如此善解人意,瞪着大眼愣愣的看了我几秒后,突然一脸感动的抖了抖嘴唇。   “主人……没想到您竟然这么在乎小马的安危。”   “也罢,反正我这命原来也是您救的,为您赴汤蹈火也是我的本份,这人我跟了!您就放心在这等我消息吧!”   说完,马妖还一脸正义凛然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膛。   “……”   我见状心里也泛起一阵小感动,对马妖笑了笑,说:“如果到时候觉得太危险及时撤也没关系,我还可以找其他办法。”   马妖见我对它笑,兴奋的扩了扩鼻孔,咧了咧嘴露出一口整齐的大白牙。   “得嘞!那主人还有什么其他事吗,没有的话我现在回去把cos派对解散,然后起身前往湘西,去追寻那位神女的踪迹!”   “没有了,你去吧,记住万事小心皆可。”   “没问题,小马告退!”   马妖朝我行了一个退礼后,转身直接凭空消失在了我的眼前。   我盯着马妖刚刚站过的位置几秒后,也长舒了口气,侧身在床上躺下。   ……   过了大概几分钟的时间,我正拿着手机回复莉莲的消息,突然感觉脖颈处传来一阵软皮毛扫过的**感。   我第一反应是马妖又折返了回来,有些不耐烦的拍了拍后脖颈处,“别闹,有话说话。”   然而,我的警告却没有让“马妖”有丝毫停下来的迹象。   反而还像是故意挑衅我一样,柔软顺滑的毛感瞬时在我脖子处扫的更加来劲。   我本来就不喜跟异性过多触碰,尤其丑马还是一只异性妖,这过于亲密的举动一下子惹的我极为反感,反手就一把揪住“马毛”,顺手一甩——   “啊,悦儿不……”   “砰!”   “!!!”   等我意识到自己甩出去的并不是马妖时已然太迟,一只体格矫健的赤狐已经被我抓住三根尾巴,狠狠的甩至墙面!   正搞恶作剧中的韩墨估计压根没料想到我会有此举动,狐身甚至都来不及反抗一下,就已经和墙面亲密接触后,又被弹落到床上……   “要啊…咳咳…”   韩墨四脚朝天的躺在床上,边捂着被撞痛的胸口咳嗽,边说完了刚刚那句未喊完的话。   我也终于在这时反应过来,赶紧伸手帮韩墨顺了顺胸前的狐狸毛,一脸抱歉的说:   “对不起对不起,我还以为是马妖在这耍贱呢,没想到是你,这胸口……刚才我听到嘎嘣一声,骨头没事吧?”   “咳咳……”   韩墨又咳了两声,拉着我的手贴到它心脏处,一脸委屈的撇嘴道:“你说呢?都把我的心给撞碎了,嘤嘤嘤……”   我:“……”   感受着韩墨强而有力心跳的同时,我顺便手心贴近下方的骨头处摸了摸。   完好无损。   恶意装病人员一枚,鉴定完毕。   确认刚刚的撞击并没有对韩墨的狐身造成任何伤害后,看着仍装作一脸痛苦,甚至身体正在哭唧唧间一挪一挪朝我靠近的韩墨,我顿时一计涌上心来——   我依旧装作一脸心疼的样子抚摸着韩墨的胸口,等到它狐脸上渐露出满意的笑容之后,才“哽咽”着开口道:   “你放心,不就是伤到心脏吗,我现在就给你做手术缝起来。”   “就是我这里没有麻药,你可得忍着点生刨身体的痛……[冬日无偿整理 二传死全家]不过我相信以你的男子气概,这点痛肯定算不得什么,我现在就去拿手术刀!”   说着,我转身就要去拿床头的药箱。   韩墨见我是来真的,立马“嗷呜”一声跳起来抱住我去拿药箱的胳膊,用仿若会发光的狐狸眼可怜巴巴的看着我说:   “我就是跟你开个小玩笑……别这么认真嘛,哪有上来就给自己夫君开膛破肚的,你也不怕成年纪轻轻就成寡妇。”   “打住!”我捏住韩墨的狐嘴,“我那天可没正式跟你成完亲,别乱喊,让南锦听到又得打起来!”   “打就打!反正他又不敢打死我。”韩墨一听到南锦的名字,立即翻了个完全不见黑眼珠的白眼。   我好气又好笑的点点他的鼻头,“你呀你,可真有出息!”   “不过大晚上的来找我干嘛?说笑归说笑,胡爷爷可是答应过南锦不让你随便来见我的,你别乱破戒。”   “我知道,来时候托三姐和大姐在你房间周围设结界了,就待一刻半刻那条骚蛇不会发现的!”   韩墨松开我的胳膊,跳到我的腿上盘腿坐下,抬头盯着我傻笑了几秒后,才歪头接着说:   “[冬日无偿整理 二传死全家]不过我这回来不仅仅是因为想你了,而是有两件事要跟你说。”   “什么事?”我问韩墨。   韩墨用狐爪朝我比了个“二”的手势,“第一件事,是二姐传回了消息,让我给你带几句话。”   “她说她从湘西之后就一直暗中跟着邪佛教,那个神秘的教主因为这次的计划失败很是气恼,一次性处决了好几个手下。”   “同时为了躲避管理局的持续追捕,那个教主命令手下都分散开来,各归各位,身边只留下了左右护法和剩下的几个祭司,好像是在密谋下一个计划。”   我边听韩墨说边点着头,当听到邪佛教现在的势力终于被管理局压过一头之后,不由的在心里长舒了口气。   还好还好,这些天我还时刻担心邪佛教主会因计划失败而来报复我。   可现在看来他能顾好自身和教徒就已经不错了,应该不会再腾出手来对付我这个失败的祭品。   然而,我这一口放心气还没彻底松完,韩墨接下来的又一句话,却是让我的心瞬间又悬置在半空之中。   “不过悦儿,二姐还让我嘱咐你一句话,说她一直跟踪的那个人蛇女似乎曾跟你有过过节。”   “这些天在跟踪过程中,她不止一次的听人蛇女公开或是私下说过迟早还要置你于死地之类的话,并且……”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232章 你要信我   “并且二姐还发现,这人蛇女虽然最近被教内琐事缠的脱不开身,但仍无时无刻不在和手下策划着返回来找你,而且随时有可能付诸行动。”   “所以悦儿,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你一定要时刻警惕着些,意识到情况不对就立即召唤我来,我一定会护你周全!”   韩墨说着话的同时,柔嫩的爪垫也覆在我的手背之上重重一压,似乎是在安慰我情势虽不容乐观,但凡事都还有他。   然而我此时的思想还停留在他刚刚说的“随时付诸行动”等字上。   活跃的脑海里甚至已经幻想出了在不久的将来,自己被女凰和人蛇女双面夹击时的画面……   这副画面中,左右两旁还站着看热闹的蛇王蛇母夫妻俩。   四个人,刚好在整的我半死不活后,还能用我的身体当桌子搓一把麻将。   我额间的愁筋这时不自觉的抽动了两下,同时摇了摇头,将这副惨绝人寰的画面从脑海中暂先甩了出去。   然后才又看向韩墨,一脸纳闷的问他说:“二姐……这是没把握杀掉人蛇女吗?”   韩墨摇摇头,回答我说:“也不是没把握,只是她说人蛇女体内有仙灵,二姐也是狐仙,仙杀仙是要遭雷劫的,只能是先放弃。”   人蛇女……竟然是仙?   那我现在岂不是同时被“神仙”给标记上了?   这运气,恐怕比真遭雷劈也好不了多少。   ……   算了,不想了。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再不济身边也还有那位蛇王和韩墨在,再加上我勤加修炼,自个保应该不成问题。   现在还是暂时不先未没发生的事情庸人自扰了。   想到这里,我长吐一口刚刚悬在胸口没下去的气。   接着低头看向已经瞬时将狐狸脑袋钻进我手心躺下的韩墨,又问他说:“那第二件事呢?”   韩墨原本正像猫一样不断用头蹭着我的手心,听到我的问题后才“嗷呜”一声停下,接着用泪花闪闪的大眼睛看着我说:   “第二件事说起来就比较心痛了。”   “悦儿……黄家和胡家要正式开战了,我作为胡家的长孙理应最前应战,所以接下来估计很长一段时间都不能来看你了。”   “不过你放心,玉佩的召唤功能还是在的,只要你需要我,无论我在天涯还是海角,都会第一时间出现在你面前!”   “……”   听到黄家和胡家即将开战的消息,我并没有感到有多惊讶。   其实早在上次从梦里和胡爷爷的对话中,我就已经对这个结果窥见了一二。   五仙从古至今走的都是正派路,而黄家不仅和邪佛教有染,还利用他们的势力笼络其他二仙。   这种任由邪而侵正的行为,胡爷爷就算再对他们家心怀愧疚,也断不会继续容忍。   “是黄家计谋被揭穿,恼羞成怒后直接跟胡家撕破脸了么?”我微微蹙眉,问韩墨道。   “是的。”说到黄家,韩墨的脸色总会浮现出和往日形象完全不符的阴沉。   “爷爷起初还是想给他们一个机会的,可黄老仙在被揭穿后竟直接就宣布与胡家决裂,还想动用强硬手段让爷爷交出五仙之主的位子。”   “灰白二仙不知是骑虎难下还是铁了心要拥护黄家,竟选择了与黄老仙为伍……不过还好我们也有柳家助力,所以这次还是有很大胜算的。”   韩墨仅用简单的三言两语就跟我讲述完了五仙现状。   虽然他的语气和情绪全程都表现的很是稳定,可我还是能够从中领会到此次的“五仙内斗之争”到底有多凶险。   不仅仅是因为现在的局面是三对二。   更因为黄家的背后是邪佛教。   虽然按安娜传回的消息分析判断,邪佛教暂时应该腾不出手去帮黄家……可毕竟敌在暗我在明,谁又能防的住那个教主不会返回来横插一脚呢?   我越是往深里想,就越为胡家的安危感到担忧,眉头都不自觉的越蹙越深。   “悦儿……”   感知到我的情绪变化,韩墨忽然抬起狐爪,用柔软的肉垫轻轻抚平我的眉头。   “别担心我们,我是神,姐姐们都是仙,爷爷又深不可测,就算打的难一点我们也肯定会胜。”   “而且你一定都不知道我那位三姐在外的名声,别说平辈的小仙儿,就是黄老仙也不敢跟她正面硬刚,生怕真被逮住她扒皮抽筋。”   “真的,悦儿别怕,乖乖的等我回来就好。”   “……”   我知道韩墨是在安慰我。   不过又一想到小潭等几位姐姐连面对难锦时都威风凛凛丝毫不惧的模样,再加之也亲眼见识过韩墨的神力,担忧的心绪较之刚才不禁舒缓了许多。   “我知道了,万事小心,我等你们回来。”   “好,这才是我的乖悦儿。”   韩墨笑着跳上我的肩头,用尾巴缠着我的脖子蹭了又蹭,好半天才依依不舍的停下来,用下巴靠着我的头,深吸一口我发间的香气。   “嗯……悦儿真好闻。”   “可惜了,结界时间马上就到了,为保存实力我也不能真惹那条蛇,还是按规定时间离开吧。”   “悦儿,一定一定记得要想我!”   “嗯,去吧。”我笑着回摸了下韩墨的头。   韩墨这才心满意足的松开缠在我脖子上的狐尾,接着一个闪身就跳到窗台之上。   临走前,韩墨又突然一副刚刚才想到什么的样子,正在推窗户的双爪一滞,立着身子缓缓回头。   他的狐狸眼再次与我对上,眸底一瞬间闪过几抹极为复杂的情绪。   “悦儿,答应我一件事。”   “无论以后经历什么,他或者她又跟你跟我说了什么话什么事,你都不要去相信……就算我不解释,你也不要相信。”   “总有一天,时机到的那一天,我一定会向你说明一切的真相。”   “悦儿,你永远记住,我爱你。”   “我爱的人,永远是你,也只是你。”   “……”   说完,还不待我对他的深情告白做出任何回应,韩墨就已转身跳窗离开。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233章 未来会知道   我则坐在原地,愣愣的盯着因韩墨离去而还在一动一动的两扇对窗好一会儿,才完全反应并且消化完他刚刚说的那番话。   不过即便是消化完,我也并不能完全听懂韩墨在说什么。   就像我完全不能理解南锦和韩墨之间莫名其妙的敌对,以及南锦偶尔会对韩墨说出一些我压根听不懂的嘲讽一样。   说真的,每每当他们两个同时出现在我面前时,我总有种他们的争执明明离我很近,心思却离我很远的感觉。   ……可每次事后我又会跟现在一样,想要验证点什么却又完全找不到头绪,只能是暂时先放弃思考。   反正韩墨刚刚也说了,总有一天会给我一个解释。   那我也就不必再为此忧虑,只需静静等待那一天的到来即可。   ……   我重新躺回到床上,又拿起手机回复完先前的消息后,便开始抓紧时间盘腿坐在床上运行灵力。   我修炼起来总会忘记时间,不知不觉直到深夜才完整运完一个周天。   而这时的我仍旧感受不到任何饥渴之意。   索性也就没走出卧室,只在床上伸展了一下几乎坐到僵住的身体后,就直接倒头就睡。   这一夜,我梦里竟莫名其妙的都是南锦。   而且还不是像以前一样,梦到的全是他和怜晴之间的画面……反而全是自我认识他以来,专属二人间所经过历过的点点滴滴。   包括接下来的几天也是,尽管白天时的南锦对我爱理不理,可每夜只要我一入睡,南锦就跟准时报到一样会出现在我的梦里。   后来有关德明市等地的记忆梦的不多了,又开始梦我还在乡下时的一些画面……   说真的,我完全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做这些梦。   因为那些画面有的甚至已经久远到,我自己都完全不曾记得过。   可我就是确确实实的梦到了,而且在梦里时还以第三人称的视角看的非常清晰。   梦里一开始,是我还在学走路的时候,一个极像南锦的轮廓始终跟在我的身后,每当我摔倒老太婆还骂骂咧咧时,他就会皱着眉头将我扶起。   如此循环往复许久后,我才终于可以肆意奔跑,他也才跟我跟的不再那么紧。   再梦的远一些时,又到了我还是婴孩儿的时期。   那时看上去还是个普通乡野村妇的李花不肯给我喂奶,我光吃米汤饿的嗷嗷直哭。   南锦见状在一旁急到眉头都深深皱起,最后见我实在哭的厉害,干脆咬破手指让吸允他的神血……   以上梦境都实在太真太真。   就像是我真实经历过又重新身临其境一般,直到隔天醒来,嘴巴里都好像还留有香甜中又带着一丝苦调的血腥味……   我坐在大堂的问诊台前,砸吧砸吧嘴后又喝下一口水,那血腥味才似乎被冲淡了些,我也才没那么专注去回想梦中的内容。   也是在这时,我注意到巫医堂门口,有一个大概刚到四十岁的中年妇女,手拉着一个穿校服的女生,正穿过石狮朝着大堂的方向走来——   意识到有病人上门,我起身朝着门口二人的方向望了望。   这时已经一脚踏进门的中年妇女也一眼就注意到了我,连忙朝我点了点头,挤出一抹笑,问说:   “您好,请问您就是扬副院长说的那位年轻的沈巫医吧?”   ……扬副院长?   扬美莲?   “你们去过正恩医院了?”我看着走近的中年妇女问道。   中年妇女拉着女生在问诊台对面站定,听到我的问题后点点头,回答说:“是,我们这两天一直在正恩医院耳科住着院。”   “今天刚好轮上扬副院长全面查房,她看了我家闺女的病历后就给了我巫医堂的地址,说这病估计只有您这里才能看好,她那里估计希望渺茫。”   我暂时先没去在意扬美莲往我这里介绍病人这件事,而是顺着中年妇女的话势,看了眼站在她身后的女生。   她应该就是中年妇女口中所提到的闺女,也是今天上门求诊的病人。   女生看上去约莫十**岁的年纪,面相和气色上一眼过去暂时看不出任何问题。   就是她的眼神……从刚刚进门起就飘忽不定,再仔细一看时常伸手去摸的耳朵里还塞着防噪的海绵耳塞,表情也表现出烦躁不安的模样。   我见状刚想开口跟女生搭句话探探她的病情,可她却突然像是被什么人拉住胳膊一样,整个人张臂朝后用力一甩——   “你别再说话了!我不想听!”   “我为什么不能来治病,我不要再听到你的说话声音了,我不想听你的命令做事,她们都以为我是疯子!”   “什么朋友,你根本就只拿我当跟班,你到现在都不肯好好跟我说话!”   “你闭嘴,闭嘴!”   我震惊的看着刚刚还站在原地看着还算正常的女生,下一秒却突然朝着空气里没人的位置大吼大叫起来。   就连情绪也随着语调的升高越变越激动,最后甚至毫无预兆的一把扯掉耳塞,在原地像患了躁狂症的病人一样,疯狂的嘶吼尖叫起来。   “小雪别怕,妈给你放歌,马上就好,马上就好!”   中年妇女像是早就习惯了这种状况,速度既快又熟练的拿出连着手机的耳机,塞进了女生耳朵中。   随着耳机里播放音乐被调到最大声,上一秒还躁狂不安的女生,瞬间像被打了一针安定剂一样,情绪渐渐和缓了许多。   只是那双从不肯固定在一处的眼睛,仍旧四下咕噜咕噜的转着。   像是在防什么人,又像是在找什么人。   我盯着她观察了几秒,仍是没从表面看出她除精神状况差外还有什么具体疾病,只好将视线重新转回到了中年妇女的身上。   “这位阿姨,怎么称呼?”   “哦,沈巫医,叫我刘青花就好。”   “嗯,刘阿姨,你刚刚说小雪是在耳科住过院,意思是她的疾病是在耳部么?”我指了指自己的耳朵,问刘青花道。   刘青花并没有立即回答我或不是,而是在沉默了几秒后,才皱眉道:“其实也不能算是耳疾……”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234章 死人说话   “因为在正恩医院时,医生多次会诊也没给出具体的病因,是最后实在没办法了才安排在耳科住院,可治疗了几天也没见好转。”   又是一个断不出病因的病人。   我看着说完话后,就开始低头从随身携带的挎包里往出拿病例的刘青花,开口阻止道:   “刘阿姨,别忙了,没断出病因的病例看了也没多大作用。”   “啊?那沈巫医……您是想重新给小雪检查一遍吗?”刘青花正拿病例的动作一滞,抬头满脸疑惑的看着我问道。   我点点头,说:“检查是要的,但在检查之前,我需要了解一下她的具体发病时间,起因,经过与过程,才能确定大概的问诊方向。”   说到这,我又偏头看了眼仍蹲在地上听歌的小雪。   “一般情况下我会选择与病人直接沟通,但是鉴于小雪现在的精神状况不佳,还是由刘阿姨将以上信息代为转述吧,把过程说清楚详细些即可。”   刘青花听罢把病例一把塞回包里,连连点头说:“好好好,这个问题扬副院长今天也问过,我再把原话给您讲一遍就行。”   “嗯,坐下说。”   “好。”   我用礼貌的手势指指对面的木椅,等到刘青花坐下后我才重新落座,然后看着她,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刘青花坐下后深出了口气,才缓缓开口,跟我说起了小雪的疾病症状与由来。   原来,小雪的病灶的确是在“耳部”,只是这个病灶表现出来的症状……跟普通的耳疾有些不太一样。   而说起这个特殊的“病灶”,就不得不先提起和小雪相熟的另外一个女生。   一个早已因意外死去的女生。   刘青花对我说:“我们家小雪从小就性格内向,没交过什么朋友,也很少跟人来往密切,但这个叫郑贝贝的女生却是个例外。”   “她是小雪半年前上大学之后认识的,两个人是同学兼室友,好的就跟一个人似的,经常互送礼物,日常也是形影不离。”   “可是就在一个月以前,贝贝在一次回家的路上,却意外溺水身亡……小雪听到消息的当晚就跟傻了一样,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几天都没出门。”   “我那几天担心的跟什么一样,几乎日夜守在门前哄着盼着她能想开点,可谁知几天后她门是开了,可人却跟疯了一样,竟然不停的在跟空气对话。”   “而且最关键的是,对话的过程中,她还在朝【对方】不停的喊着贝贝…贝贝…”   说到这,刘青花也不自觉的学着小雪四处寻觅着什么的模样,朝四周看了一眼。   看着她紧张又带几分神经兮兮的模样,我大概猜到了什么,开口接话说:   “所以小雪的病发时间,是从这个名叫郑贝贝的女生死亡之后,是么?”   “是,沈巫医,说出来你都不敢信,小雪后来在短暂的清醒时间里,竟然告诉我说……”   刘青花的语气在这时突然一顿。   紧接着不知道是怕小雪,又或是什么其他人听到她接下来说出的话,刻意将声音压的很低很低后才接着说:   “小雪她竟然告诉我,她能听到郑贝贝在跟她说话!”   “而且还说那声音很真很真,就像是郑贝贝本人的嘴巴一直贴在她耳边一样……”“我起初还以为小雪只是受不了好友离世的打击出现了短暂的幻听,就带她去精神科开了点安神补脑的药方。”   “可谁知那药吃下去,小雪的症状不仅没有任何好转,反而变的更加严重!”   “甚至在隔天参加完郑贝贝的头七葬礼时,竟突然一把上前抱住郑家父母,哭着喊着非说贝贝没死,快救贝贝之类的话。”   “……可是郑贝贝的尸体当时就在棺材里,哪有人会信她的话,我就赶紧把小雪从葬礼上带回了家,同时也开始了求医问药之路。”   刘青花说到给小雪辗转治病的这一个月时,止不住的摇头叹息,“精神科说她是幻听,是癔症,分裂症,可用了药就是治不好。”   “小雪就算在医院依旧每天在自言自语,对话有时听着像是在哄人,说你别闹了,你走吧,我帮不了你……”   “有时听着就是脏话连篇,就像是在跟什么人对骂一样,说什么那不是我的错,你那是活该,我就不管你之类的话。”   “后来我实在没了办法,就听人劝觉得小雪应该是撞了邪被郑贝贝鬼魂给缠上了,就带她去了一个很有名的问米婆那里。”   “可那个问米婆却是个名声大没本事的,上来就说我问的名字主人压根没死,还对小雪说你俩有缘你得帮她什么的,气的我扔下钱直接就走了。”   刘青花明显对那个问米婆怨气很大,至今提起来都一副气鼓鼓的模样。   她喘着换了好几口气,才接着说:“最后我又带小雪回了医院,这回去的是脑科和耳科。”   “耳科拍片时说她的耳部有一小块不明阴影,但是再用耳镜查却什么都看不出来,就只好先按耳鸣治。”   “可这些天输的液倒是不少,小雪的症状却丝毫没减轻,甚至还会在半夜时莫名其妙的又哭又笑。”   “哭完笑完还说什么她才该是郑贝贝之类的话,还学着郑贝贝的语调唱歌跳舞,看着就跟被鬼上身了一样,特别瘆人……”   “……”   我能清楚的感觉到,刘青花每提及郑贝贝的名字一次,语气和神情都会变的愈加惊恐一分。   很显然,“郑贝贝”这三个字,除了是形成小雪“病灶”的根本原因外,同时也早已成了令她战战兢兢的心理阴影。   而小雪的病因听起来其实也并不复杂,具体说起来也只是能够听到郑贝贝的说话声,还能与之对话而已……   只是这“说话声”的由来暂时无法查明,小雪的症状表现又愈发怪异,很难不让人将之与“鬼鬼魂魂”之说联系在一起。   才使得这个听上去本该算是普通的病,变的怪异又奇特了起来。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235章 幻听还是有鬼   我默默的在心里从头梳理完刘青花所讲述的病因以后,才开口对她说:“首先,刘阿姨你先放松一下紧张的心情,也不需要害怕大堂里出现什么郑贝贝的鬼魂。”   “因为小雪的病,绝对与撞邪或是被鬼缠这类阴病无关,我们现在只需要专注检查她的耳部或者脑部即可。”   刘青花见我还什么检查都没做,就直接否决了“鬼魂之说”,神色不由的一愣。   “您……您怎么确定她就不是……”   “因为巫医堂门口的那两座石狮。”   我知道刘青花想问什么,抢先回答她说:“那两座石狮有避灾挡邪的功效,如果小雪身上真有邪祟的话,那她刚刚根本就进不来,更别说在大堂里待这么久。”   “……”   刘青花转头,盯着身后立在大堂门口的两尊石狮看了几秒后,才重新看向我,似信非信的点了点头说:   “那,那您接下来准备怎么给小雪检查呢?”   “当然是先看。”   我指了指小雪的耳朵,“你把小雪的耳机摘下来吧,我去拿药箱,另外多多安抚一下她的情绪,避免她出现像刚刚一样过激的行为,影响检查过程。”   “好。”刘青花连连点头。   我看着她起身走向小雪后,也转身朝着身侧放药箱的方向走去。   也是在这时,我才看到南锦竟不知从何时起已经走出了西屋,正站在放药箱的桌子旁,垂眸静静的看着小雪的方向。   ……不知道是不是受梦境影响的缘故,我这两天看到南锦时,也不再像先前那样排斥或是总不自觉的躲着他。   反而总是有意无意的就会偷瞄他两眼,就跟想要确定他是不是和能和梦境中那个“好蛇”形象重合一样。   不过南锦明显还在生我那天拒绝他的气。   好几次明明都已经发现我在偷看,却压根连一个眼神都懒得回应给我,还故意跟斗气死的把头偏过,完全避开我的视线。   包括现在也是,察觉到我正朝着药箱的方向走去之后,南锦连头都没抬,就直接快步往和我正正相反的方向走去……   我:“……”   不想跟我同屏出现,还来大堂?   这欲擒故纵,算是给这条变态蛇玩明白了!   我心中不爽,同样回了南锦一个大白眼。   接着按原计划走到药箱前,从里面翻找出一个外观极像放大镜,但实名是为“窥病镜”的观病器具。   这个器具我大概七八岁时就跟着老太婆在学用。   那时候在农村,常来找老太婆看病的多是卡了鱼刺,半夜鼻子耳朵进了异物的一些小病小痛患者。   而每当这时,老太婆只需拿出窥病镜,朝着病灶的位置一照一准一夹一收钱,整个诊疗流程就算完事儿。   然而那时的患者们并不知道,其实老太婆早在五十多岁的时候就老花了眼。   要不是窥视镜可以将病灶放大十几二十倍,怕是光老太婆死的前几年,戳聋戳哑的医疗事故都不知道出了十几起。   我脑中回想着往事的同时,人也已经走到了小雪身旁。   刘青花正不断的抚背安抚着小雪的情绪,而小雪在摘掉耳机后也没再像刚才一样出现躁狂症状。   我赶紧趁此机会让刘青花协助我稍稍扒开小雪的外耳,然后拿着窥病镜,对准小雪那只曾检测出阴影的耳朵,观察耳道。   小雪的耳朵明显在最近被检测过不止一次,内耳外耳都被清理的十分干净,这也使得我的检查工作便利了许多。   我缓缓用窥病镜往耳道深处推进,同时开口询问刘青花说:“当时的检测出的阴影部位,是固定在耳道中还是更深一点的位置?”   刘青花回想了一下,才回答我说:“好像是从耳道到里面都有……”   “而且医生说那团阴影好像会移动,所以后期怀疑是检查的时候进了小虫子之类的活物,才会在后来检查的时候又什么都看不到了。”   “……”   我其实还有几个小问题想问刘青花。   但这时,窥视镜下的一个新发现已经完全吸引了我的注意力,让我再无暇去继续接刘青花的话。   我看到,小雪通往耳蜗处的内耳道中,干净白嫩的皮肤上,竟有一排红色的小点。   那排小点初看不觉得有什么,调大窥视镜的放大效果后再仔细一瞧……可把我惊的不轻!   那哪是什么红点!   分别是一排极小极小的脚印!   而且看深浅程度,还是刚刚才踩出来的!   这个惊奇的发现让我握窥视镜的手不由的一紧,接着脑筋一转,立即想到什么,调转镜头的方向,对准脚印一路而去的方向——   也是这一照,让我瞬间便明白过来小雪的病因所在!   只见在内耳道连接耳蜗的拐角处,我清清楚楚的看到,有一只极小的人脚像是受到惊吓一样,立即往里面的位置缩了一缩……   见此情景,我立即用指尖从外面摁住小雪的耳道与耳蜗连接处,然后朝着她的耳朵里大喝一声——   “别躲了,出来!”   被逼回的人脚听到我的怒喝声,吓的微微一颤。   但我耐心等了几秒,却仍旧没有等到“它”主动走出来。   我只好继续压低嗓音,用带着几分恐吓意味的呼喝声继续道:   “我看到你了,要不就现在出来,要不我就用水灌她的耳朵,淹死你再把你的尸体揪出来!”   “我从现在起给你三十秒的时间,自己选!”   人脚的主人听到我要用水灌她,吓的又是一颤。   接着听到我故意摇晃桌上水壶的声音时,再不敢躲,立即以双手向上的认输姿势从内耳道里缓缓走出——   “别,别灌我,我马上就出来!”   “……”   随着一道低微女声的响起,窥视镜下,一个看上去身体只有半个指甲盖大小,跟小雪年龄相仿的妙龄少女,举着双手缓缓出现在我的视野中。   刘青花没有窥视镜,也看不到小雪的耳道,所以自我刚刚和“少女”对话开始,她就一直以十分迷惑的眼神在盯着我看。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236章 发现小人!   这会儿她估计是实在有些忍不住好奇,见我终于不再对着小雪的耳朵说话,便以试探的口吻问我道:   “沈巫医……您,您这是看到了什么了?又在跟谁说话?”   “……在跟一个人。”我将手心贴在小雪的耳道口,方便那个小人走下。   “人?”   刘青花本就迷惑的神情,在听到我回答的瞬间更加一脸茫然。   不过她迷茫的表情也并未持续几秒。   因为很快,她就亲眼目睹我竟用手心从小雪的耳道口“接”出来一个小人——   这一刻,我仿佛听到了刘青花的身体瞬间石化的声音。   “……”   我将小人捧在手心,耐心等到刘青花脸上懵逼又惊恐的神情好转一些后,才抬起手将小人递到她眼前——   “看看,这个人,你认识吗?”   “!!!”   刘青花现在光瞪大的眼睛都比小人的身体大好几倍,吓的小人不停的往后瑟缩,嘴里还不停的摆手喊着:   “刘阿姨,你别这么看着我,太吓人了!”   “这个什么巫医的,你能别让她这么看着我吗,你快把手收回去啊!”   “……”   就在小人不停的以撒泼打滚的姿态要求我将手收回之时,刘青花也终于从震惊无比的情绪中缓过神来。   她朝着小人的方向,以极其不可置信的口吻大喊一声——   “贝贝?你…你是郑贝贝?!”   “……”   被喊出名字的小人正打着滚的身体一滞,接着缓缓抬起头,面露尴尬的对着刘青花点点头,说:“是,是我……”   “你…你怎么…”   刘青花指着郑贝贝,看看她,再看看我,眼神里逐渐露出几分恍然大悟。   “所,所以这些天一直在耳朵里小雪对话的,真的就是你啊?”   “……嗯呢呗。”   郑贝贝委屈的扁着嘴,说:“我从醒来就一直在她耳朵里了,而且一直在拜托她帮我跟我父母传个话,让我父母带我回家。”   “可她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就见不得我好,无论我怎么央求都不管我,最后还把自己弄成了这副神经兮兮的模样。”   说起小雪不帮她时,郑贝贝的语气里满是怨怼,最后更是朝着小雪的方向恨恨的瞪了一眼。   可这时的小雪看上去就跟已经完全失去了对外界的感知一样,连看都没看从自己耳朵里出来的郑贝贝一眼,仍旧一脸呆滞的坐在原地。   而这时,护女心切的刘青花却再也无法淡定,愤怒的指着郑贝贝大声怒斥道:“你说的这是什么话!”   “正常人谁能想到耳朵里会钻进一个人啊,你这些天真的有好好跟小雪沟通吗?”“我就不信她明明知道有一个人在耳朵里却不帮你,肯定是你话没说清楚,上来就把小雪给吓傻了,完全没了分辨能力!”   “喂,这位刘阿姨,我有跟她说明情况的好吧!”   面对刘青花的指责,郑贝贝立即不服气的叉腰回怼道:“我上来就跟她说我在她耳朵里了,还让她救我!”   “谁知道她立马就跟发了疯一样,后来更是精神不正常到说不想管我的死活,心理脆弱又歹毒,还能怪我喽?”   “你…你…你明明没理,怎么还能这么理直气壮!”   刘青花被郑贝贝的话噎到,脸一瞬间气到通红,指着郑贝贝半天才憋出一句完整的话。   “嘁,自己心理素质差还怪别人,真的是……”   可被指没理的郑贝贝,却依旧一副没什么所谓的模样,双手环在胸前摇头晃脑的表示着不服。   我实在有些看不下去她这副混不吝的模样,出声打断二人的对话——   “行了,现在不是研究谁对谁错的时候。”   “这位小人是叫郑贝贝是吧?你先别忙着埋怨谁,方便的话请先告诉告诉我你的身体是怎么变小的?”   “嗯?”   听到我的问话声,郑贝贝转头朝我的方向看来。   不过她并没有马上回答我的问题,而是用傲娇的眼珠子上下一转,将我打量一番过后,才面露警惕的看着我问说:   “我知道你们医生都喜欢研究,但你可别鬼迷心窍拿我去做什么科研实验,要不将来我爸妈有一天知道了可是不会放过你的。”   “……”我一时间无言。   “所以你一直藏在小雪的耳朵里,从不跟任何医生或者任何人求助,就是怕他们拿你去做试验?”   郑贝贝狂点头,“对啊,小人哎,比拇指姑娘还小的人哎,这要是被医生发现了少说不得解剖电击个几百次?”   “……”   别说,还真的挺有道理?   我正了正色,用尽量看起来还算友善的表情看着郑贝贝说:“你放心,我是巫医,不参与那些科研试验。”   “而且只要你能具体说出你变小的原因,我说不定还能找到办法让你变回正常人的样子。”   “就算再退一步讲,我最后没治好你,也会把你好好交到你父母手上,你可以绝对信任我。”   我真的不是想多管闲事。   而是“小人症”“巨人症”等等病例记载在巫医杂病录上确实少见,有的巫医别说治,就是听一辈子都不一定能听到几例。   我今天就算是治不好郑贝贝,光是参与诊疗,都是可以将过程申请写上杂病录的,当然不能错过这绝佳的留名机会。   郑贝贝听了我的保证后,用将信将疑的目光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才扁扁嘴道:   “好吧,反正现在我也没有更好的出路了,就姑且先相信你一次吧。”   “不过说起变小原因……我是真的不太知道,我唯一记得的就是那天我在湖边跟小雪起了争执,越吵越气间感觉脑袋一阵眩晕,然后就直接失去了意识。”   “失去意识后我好像睡了很久很久,等到再醒来就已经躺在了小雪的耳朵里…然后就是她变神经,我也在葬礼上听到了我的死讯。”   “但当时耳朵距离地面实在太远,我跳又不敢跳,喊爸妈又喊不应,后来更不敢让其他人发现我的存在,就一直耽误到了今天。”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237章 嘴毒星人   郑贝贝简短的叙述,只给我带了两点未知的信息。   曾在湖边。   和小雪争执。   我瞬间联想到另外一件事,接着问郑贝贝说:“你和小雪吵架的湖边,是事后被指你溺水身亡的那个地点么?”   郑贝贝连连点头,说:“就是那里!我当时在葬礼上听到自己已经淹死在那里时整个人都懵了!”   “因为我从头到尾都不记得自己曾掉进过水里,而且我人明明还在这呢,他们就非说打捞上来了什么我的尸首,真的就很诡异!”   郑贝贝越说越激动,尤其是提及自己的“尸首”时,更是面露惊恐之色。   我看着郑贝贝,一时间也没想通她的“变小”和“溺水身亡”之间有什么联系。   只能是先暂时保持沉默,在脑海中继续思索着过往有无看过与水有关的相似病例。   也是在这时,刚刚被我打断后就没再说话的刘青花,这时突然插话说:“……关于尸首,我好像听葬礼上的人说,打捞上来的尸体其实并不完整。”   “但是那尸体好像也做过DNA,验证了的确是你本人,所以那天葬礼上大家才都当小雪是在说疯话,就连我也不信那位问米婆的话。”   说到这里,也不知是对小雪还是对那位问米婆,刘青花脸上露出了十分歉疚的神色。   而郑贝贝这时似乎还在生着刘青花的气。   即便是听到她的好心提醒也没转头看她一眼,反而嗫嚅了两下嘴巴,看唇形像是在吐槽着“马后炮”之类的话。   ……我全程目睹她这不识好人心的一幕,再结合刚刚她无理还要搅三分的刁蛮做派,心里隐隐约约间冒出了一个新的猜想。   心里对此猜想做好垫基工作后,我才接着开口道:“DNA什么的,一根头发一个指甲也能验证。”   “而且简单的溺水竟然都捞不出全尸,也难以排除是有人在刻意干预……不过这些属于警察调查的范畴,我们就先不去研究了。”   “不研究?”郑贝贝一脸无语的看着我,“不研究你问什么问,这不纯纯浪费时间吗,真的是!”   我:“……”   看着完全一副大小姐派头的郑贝贝,我愈发觉得自己的猜想有根有据,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下情绪后,才接着说:   “不研究也不代表这件事没什么用,起码现在我们可以确定你的【死亡】和【变小】都极有可能曾被人干预不是么?”   “所以呢,你现在要报警让警察去找那个人,再让她把我变回来吗?”   郑贝贝又开始摆出她那副摇头晃脑的不屑模样,不过这次她晃着晃着却突然间一愣,接着转头看向我,眼神里充满着后知后觉的震惊。   “你…你是怀疑我是被人变小的?就跟电视里被魔法棒变大变小变漂亮的那些人一样?”   我:“……”   郑贝贝这比喻……还真是别具一格。   我点点头,回答她说:“是有这个猜想,因为据我所知,这世上还没有任何一种生理疾病是可以让人瞬间缩小到你这个尺寸的。”   “再加上其他的种种细节问题,我目前能想到最合理的解释,就是有人使用了超自然的法术或是咒语,导致了你的现状。”   郑贝贝:“!!!”   郑贝贝听到这里,先是微微一怔,接着立即一改刚刚对我不屑一顾的态度,用充满期待的目光看着我问说:   “那沈巫医既然知道了我变小的原因,能赶紧给我解开这个法术吗,我变大了可以立即给你好多钱!”   我看着她几乎要冒出星星的小眼睛,微笑着回应说:“当然……不能!”   “因为目前我还无法确定你中的是哪一种法咒,这种情况下贸然去解极有可能会引发更大的副作用,你要试么?”   “当然不!”郑贝贝双手交叉在胸前,拒绝的声音异常洪亮。   不过很快,她的气势就伴随着下垂的双手,犹如被霜打的茄子般变蔫了下去——   “哎呀,这也不行,那也不对,说来说去不就是得找出那个施法的人嘛!”   “可我现在这副鬼样子就是报警找人也拨不出去号啊,沈巫医要不你帮帮我,我听那个扬什么院长说你还能掐指算命什么的,你干脆直接给我把那个人算出来得了!”   “……”   对于郑贝贝的奇葩脑回路,我依旧选择微笑面对,“不好意思,扬女士对我可能有点误判,我能掐会算的本事比较一般,压根达不到这么高难度的水准。”   “再者……想要知道这个人到底是谁,也用不着报警,更用不着算命,只需要你好好问一下自己就可以了。”   “昂?”郑贝贝一脸震惊加疑惑的看着我,用手指向她自己:“我,问我?你,认真的?”   我一脸认真的回望着她,点点头,直言道:“没错,好好想想你曾得罪过什么人,再从这些人里筛选出你认为最有可能接触到这类法术的人,逐渐缩小范围。”   听到我提出的找人方案,郑贝贝双眸一时间瞪的更大,手更是连指三下自己。   “喂,你说什么胡话呢!”   “我,我哎!虽然我变小了,但你还是不难看出我校花的身份吧?”   “再加上我家那么有钱,我从小受的又是高等教育,那自然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啊,怎么可能得罪人呢?你这巫医,不会治病就算了,怎么还污蔑人呢!”   我看着越说越气,最后恨不能把所有自身优势都搬出来力证自己人缘好的郑贝贝,终于是忍不住,发出一声极具嘲讽的冷笑声。   “呵呵哒……”   “郑贝贝,我本来不想戳穿你的,但你这副目中无人的样子,真的太欠社会的教育和毒打了。”   “喂,姓沈的,你……”   “闭嘴,姓沈的是你叫的么?”   我不客气的将手一翻,原本稳稳站在手心里的郑贝贝立即也跟着我的动作一倒。   不过她的反应还算迅速,很快就在即将滑落前抓住我的小拇指。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238章 丑花   “喂,你干嘛,这样会摔死我的!我真的会死的!”   郑贝贝的双臂双腿都牢牢挂在我的小拇指上,就像是抓着万丈悬崖边唯一的一枝树根一样,连看都不敢往下看一眼,扯着嗓子惊恐的朝我大叫着。   我对她做出的害怕反应很是满意,继续恶作剧般晃动着小拇指,同时以十分严厉的口吻警告她说:   “郑贝贝,你给我听好了,无论你以前多仗着自己家境和样貌的优势妄自尊大,到了我这里都得好好说话。”   “还有,我不信你长这么大就真的四六不分,不清楚自己嘴有多毒说话有多没礼貌,更不记得自己曾得罪过哪些人。”   “我现在让你想,是我还在给你机会,要是等下我连机会都不给你了,这世上恐怕就没人再能治好你的小人症了!”   我晃动手指的幅度并不大,可在郑贝贝微小的体型面前,这小小的摇晃无异于地动山摇那般猛烈。   她不住口的惊恐大叫着,待到我的动作稍微有所停缓后,才赶紧转头看着我哭喊道:   “你给我治病我又不是不给你钱,而且我说话不对我跟你道歉就是了,你干嘛这么上纲上线的,你先把我放回手心里!”   “别提钱,你要是不能保证好好配合,给再多钱这病我也不接!”   说罢,我动了动手腕,故意让郑贝贝以为我还要接着再教训她一番。   果然,早被刚刚那番整治吓怕了的郑贝贝一见我又要有所动作,立即惊恐大叫道:“别,别动了……!”   “沈巫医,我跟您道歉,刚刚是我不对,我接下来也一定好好配合您,您千万别再动了,我是真的恐高啊……”   “……嗯,不错,识时务者为俊杰。”   见郑贝贝是真的从口到心都有了悔过之意,我也就没再继续吓唬她,将另一只手放在小拇指之下,托着她再次稳稳落在我手心里。   终于到了安全地带,郑贝贝不停的用手拍着惊魂未定的胸口,待到情绪看上去稳定一些后,才摆着手对我说:   “沈巫医您稍等下,我得好好先回想一下自己到底得罪过哪些人,您先给我一分钟。”   “嗯。”我点点头,没什么异议。   郑贝贝也非常守时,在凝眉思索了将近一分钟以后,抬头看着我缓缓道:“要论讨厌我多一些的人,那大概是吴用,李强,金巧,还有孔小合,以及……”   毫不夸张,在接下来的又一分多钟里,郑贝贝就跟说相声报菜名一样,一连串报出了不下三十多个人名。   而且看她那还在掰手指数着的劲头,这多达几十人的名单估计仅仅还只是报了一个开始……   我见势不对,急忙叫停郑贝贝。   “停停停……你等一下,我是让你想一下你最近得罪过的人,没让你连幼儿园扯过头发的小朋友都算上,再缩小一下范围。”   “昂?”被打断的郑贝贝一脸困惑的看着我说:“我报的就是最近得罪过的人啊,还要怎么缩小范围?”   “……”   人才,能在短时间内噎我这么多次,这个郑贝贝绝对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我继续耐着性子,朝郑贝贝比一个“一丁点儿”的手势:“你就把范围缩小到极恨你的人,以及出事前三天曾起过争执的人身上就可以。”   “喔~”   郑贝贝露出恍然的神色,点点头说:“那这范围就比较小了。”   “出事前三天我基本上都待在家里,那几天我爸妈还都不在,就我跟我表妹还有保姆在家大眼瞪小眼。”   我沉吟了几秒,接着提醒郑贝贝道:“那这几天里你有没有偶尔接触过见一面的陌生人,又或者是陌生东西,看上去不太寻常的那一种。”   “陌生的啊……”   郑贝贝扁着嘴做思索状,好一会儿才终于响起了什么似的,用食指一点空气道:“哦,对了,我想起来了!”   “我出事的前一天吧,表妹不知道从哪找来一盆特丑特丑的花,跟我说是提前送我的生日礼物,非要我收下不可。”   “我当时本来是坚决拒绝的,可我爸妈那天恰好还没出门,一个劲的劝我要收下表妹的好心,我无奈只好先接过那盆花,不过转头就扔阳台上去了。”   直到现在提起这盆丑花,郑贝贝仍是一脸嫌恶的表情。   而她说完后,第一时间便用带着疑惑的口吻问我说:“这盆花能算在不太寻常的范畴内么?”   我回望着郑贝贝,答说:“如果你的表妹也是你得罪过的人之一的话,那就算。”   “……”说完这句话,我明显看到郑贝贝的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的抽搐了几下。   紧接着她一直狂傲自得的脸上,竟罕见的浮现出一抹心虚的神色,就连说话时的声音都跟着弱了起来——   “她吃我家的住我家的,寄人篱下受点委屈不是很正常吗,我也没多欺负她啊,得罪倒也不至于吧……况且她一个普通人也没法力把我变成这样啊。”   “行了,别装了,小雪是你朋友你都那么对她说话,何况是一个寄住在你家的表妹,恐怕受你气比日常吃饭喝水都还要多,恨你很正常。”   我实在听不下去郑贝贝时刻为自己找补的言行,直言不讳的戳破她的最后一层遮羞布。   “……恨我她也只是个人啊。”郑贝贝心虚的低下头,却还不忘再嗫嚅着顶我一句。   我已经懒得再跟她去多计较,脑海里思绪转了转后,才开口说:“人不会法力也能用咒,而且按你所说,那盆花出现的时机也很巧,说不定真的很不寻常。”   “嗯……要不这样吧,郑贝贝,你现在帮我想一个能进你家还能成功见到那盆花的办法,我去看看它和你表妹再做定论。”   “回我家?”一听说能回家,郑贝贝激动的立马四肢齐跳起来“这还用想什么办法啊!”   “白天我爸妈一般都不在家,就保姆和表妹在,那个表妹又是个老好人,你只要说是我同学,来拿寄放在我这里的东西,她肯定放你进去!”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239章 南锦求和   “就这么简单?”   我对这个听着就不太靠谱的建议表示半信半疑。   郑贝贝却是一脸坚定的拍着胸脯保证道:“放心,家里来个乞丐她都能带进客厅让人家喝杯水再走,你是我同学,地位还不比他高?”   “……”我心想以你表妹对你的讨厌程度,这同学身份估计还真有可能比不过乞丐。   不过腹诽归腹诽,以郑贝贝目前的状态,只怕也想不出比正常进去她家更好的办法。   所以在略略思量过后,我最终还是选择先听她的一次。   这时,一旁一直在默默听着我俩对话的刘青花,听到我要走,赶紧上前指着小雪问我说:“那沈巫医,我家小雪她……”   “她没事,被吓到了的普通癔症而已,我也正准备要给她开药,你坐在旁边稍等一会儿就好。”   “哎,好好好!”   刘青花听到小雪没事,一直忧心忡忡的脸上总算是浮现出些许笑颜,走到一旁挨着小雪坐下。   我重新坐回到问诊台前,写下药方后又走到药柜前将几副药一一配好,又用压药袋装好拴起来后,才最后交到刘青花手上。   “癔症又是心病,这副药先喝着,起码会让她恢复正常人的状态。”   “只是心病还需心药医,我会在给郑贝贝治病的同时搞清楚小雪的心病究竟在哪,后续我们保持联系即可。”   嘱咐刘青花的同时,我偏头看了一眼站在诊疗台上的郑贝贝和小雪。   前者看上去还在生小雪的气,刻意背对着她连头都不肯回一下;而后者则还是那副呆呆痴痴的模样,盯着空气中的某一处愣神。   二人现下的表现,让我心中更加坚定对小雪心病由来的猜测绝没有出错。   刘青花没注意到我的视线已经开了小差,听着我嘱咐的同时不断的点头应“好”。   接着拿出手机付了医药费,又记好的我联系方式后,就先带小雪离开了巫医堂。   直到小雪离开,郑贝贝都没回一下头,始终是那副气鼓鼓的模样。   我也没先急着去问她和小雪之间究竟发生过什么,继续先低头整理刚刚抓药时在药柜上留下的药渣碎屑。   也是在这时,那条原本一直像人形雕塑一样立在大堂中央的变态蛇,突然像幽灵一样,飘至我的身后——   像是生怕我感受不到他的存在一样,在我身后站定的第一时间,南锦就先跟鬼一样,朝我的后脖颈处吹了几口冷气。   “……”   我被冷气激到,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   南锦见状这才满意的停下吹气的动作,幽幽然的开口,朝着我说出了近几天来的第一句话——   “沈悦,如果你现在跟我道歉,说你现在十分后悔前几天拒绝我的举动。”   “并且向我保证以后都不会再说出类似那天的昏话,我可以考虑考虑现在就原谅你,并和你恢复到以前的相处模式。”   我:“???”   南锦这是……搭错了哪根蛇筋?   好好的,怎么突然要求我来主动跟他和好?   秉着事出反常必有妖的法则,我没贸然去应允或拒绝南锦提出的条件。   而是在转了转脑筋后,先试探性的问他说:“你……怎么突然间想原谅我了?”   我问话的同时,南锦的呼吸声也几乎已经凑到了我耳边。   在我话音落下的那一瞬间,一道带着几分嘲讽意味的笑声,也同时间传入我的耳畔——   “别试,不管用。”   “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在撤回那天的选择,以及继续坚持你愚蠢的原则间二选其一则可。”   我:“……”   南锦明显是不想给我太多的考虑时间。   可他的要求来的实在是太过于突兀以及莫名其妙,让我一时间压根分不清他这是在给我挖坑,还是再以另一种方式来示好求和……   因为实在不能确定他的用意,所以在短暂的自忖过后,我最终还是决定先按兵不动,恪守初心。   我轻轻启唇,用尽量听上去不那么生硬的语气回应南锦说:“我那天也不算是在说昏话,我是从心里觉得,不是爱人绝不能做那种……”   “拒绝?”我的话才起了个头,就被南锦不耐烦的打断。   “……嗯。”这句嗯,我答的坚定又没什么底气。   耳边温热的呼吸停滞了那么一瞬,紧接着南锦就像来时那样,悄无声息的从我身后离开,回到大堂之中。   这位蛇王,竟没有如我想象中那样当场暴怒。   我生怕这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不放心的抬眸悄悄扫了他好几眼……可出乎我意料的是,南锦此时的脸色竟异常的平静。   平静到仿佛刚刚绕到我身后求和却被拒绝的人并非是他,而是他私自出逃的第二人格,完全与他本人无关。   ……看不懂,南锦的这波骚操作,我属实是有些看不懂。   “哎,沈巫医!你瞧什么呢,快点收拾啊,再晚了我爸妈可就从公司回家了!”   这时,站在问诊台上的郑贝贝见我站在原地久久不动,朝我发出了第三波催促音波。   我实在被她催的心烦,赶紧收回注意力,以最快的速度清理完药渣后走到她面前,伸出手说:   “你还是躲进我耳朵里,但千万记住,除非我让你出来,否则你绝不能贸然出现或者跟人说话打草惊蛇,明白了么?”   “明白明白!”郑贝贝边点头边用力一跃跳进我的手心,接着又在我将手心放到耳边后,手脚并用的爬进我的耳道内部。   “好了沈巫医,我们出发吧!”   “!!!”   嚯,这么直击耳道的说话声,连我这个知情人乍一听都觉得脑袋嗡的一声,更别说小雪了,只被吓出癔症真的都算她心理素质好。   我拍拍耳朵提醒了下郑贝贝说话声音小点后,拿出手机,按照她给我地址从打车软件上叫了辆车。   一辆黑色别克很快停在了巫医堂门口,我也已经提前把门锁好,在车掉头后就坐上后座,一路直奔郑贝贝家。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240章 热情的表妹   巧的是,郑贝贝家竟然也在湖明蓝别墅区,只[冬日无偿整理 二传死全家]不过我的房子是在B区,而她们家则是在D区。   不过为了避免招惹不必要的麻烦,在进别墅之前,我还是在保安室里以来访者的身份做了登记,并没有提及自己业主的身份。   稍后进入别墅区,按郑贝贝提醒的路线往她家的方向走去时,我两次不可避免的路过自己名下的别墅。   而每当这时,我的眼神也会有意无意的瞟向那个送我别墅的大方蛇……   他不知道又抽的哪门子邪风,竟然在出门前临时变幻了一身看上去就很贵的现代服饰。   笔挺的黑色风衣,直筒的黑色长裤,行走间愈发能显出他宽肩窄腰长腿的完美比例……   当然,要是他脸上现在没带着那个碍眼又略显神经的黑色口罩,给人的整体视觉感官就更完美了。   ……   我一路边走边看,很快就来到了D区7户,也就是郑贝贝家门口。   我抬手按响门铃,不多时门便从里面被打开。   随后一个和郑贝贝年龄相仿的女生从门里探出半个身子,用疑惑的眼神上下打量我一眼后,才开口问说:   “你好,请问找谁?”   “你好。”   我冲女生挤出一抹友好的微笑,“我是郑贝贝的同学,之前她从我这里借走了一些很重要的学习资料一直没还,最近我又要用,所以来拿一下,方便吗?”   “表姐的同学?”   一听我是郑贝贝的同学,女生脸上顿时绽开一抹十分热情的笑容,连我的名字都没问就直接将门大开后朝我比一个“请”的手势。   “那快进来喝杯水吧,我帮你去找资料。”   “……谢谢。”表妹这人,果真还怪好的。   我跟在表妹身后,走进别墅。   一脚踏进大厅的同时,我耳朵里也响起郑贝贝带着几分得意的声音——   “看吧,我就说你不会连乞丐都不如的!”   “……别说没用的,探出头来好好在家里各处看看,那盆花现在未必还在你房间里。”   “哦哦。”   在我的提醒下,郑贝贝赶忙从我的耳道里爬出,探出她的小脑袋在我所过之地四处张望着。   在表妹带着我走到客厅中央,正朝着沙发的方向走去时,郑贝贝突然很大力的敲了敲我的耳软骨,语气激动的说:   “哎哎哎,沈巫医,快看沙发旁边电话桌上的那盆花!”   “就是它!它就是王馨送我的那一盆花,好像比前些天长大了些,也更丑了些!”   “……”   我不动声色的转头朝着郑贝贝提醒的方向看去。   其实在见到这盆花之前,我一直很好奇一盆花到底能有多丑,才能惹的郑贝贝每次提起都要着重强调一遍。   可当此时此刻,我的视线真正落至它花叶上的这一秒,我才切身体会到了郑贝贝初次看到它时的心情……   黑紫色的花色,歪七扭八形状不一的花叶,每根都像吊着像红色肿块一样的茎干,以及像舌头一样粘腻瘫软在盆身上的不明构造物。   以上这些,随便拎出来一样都绝对是在花界丑到炸裂的存在。   更别提它们现在竟然全都组合在了一盆花上!   ……看来嫌弃花这事是真的不能怪郑贝贝刁蛮,给我估计我也会委婉丑拒。   “这位同学,要不你先……”   走在前面的王馨这时突然回头,本来正要跟我说什么,可见我正盯着花的方向看,就先笑了笑,指着花对我说:“这花长的挺别致吧。”   我转头看向王馨,同样笑着点点头说:“是,从没见过长的这么……特别的花,这是什么品种呢?”   “也不是什么品种花,就是看着比较奇特从花店买来的,放这里是准备一会儿送人呢。”   “那它……”   “同学姐姐要不你先在沙发上坐,我先去给你倒杯水喝。”   还不待我问出关于花的下一句,王馨就直接指了指面前的沙发,笑着打断我话的同时,转身朝着应该是餐厅的方向走去。   趁她不在,我再次朝着花的方向看去。   然而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却是当场愣在了原地……   只见刚刚还摆放在电话桌上的花,就在我和王馨说话的这短短几十秒的功夫里,竟不知从何时起已经“掉”到了桌底。   而且就在我转头看向它的那一瞬间,我的视觉余光有那么一秒……似乎还捕捉到它整个盆身都朝下瑟缩了一下。   就像是突然被人发现,受到惊吓在躲避中的小猫小狗一样。   与此同时,我耳朵里也传来郑贝贝倒吸一口冷气的声音——   “沈,沈巫医,你看到了吗?”   “什么?”我一时间没反应过来郑贝贝在问什么。   “我,我好像看到那盆花动了一下,就跟…就跟…”   “同学姐姐,水来啦。”   郑贝贝的话,被王馨再次打断。   我一回头,就看到她已经把水杯放到了我面前的茶几上。   “……谢谢。”   “不客气,同学姐姐,你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我现在就帮你去表姐房间找资料,你在这等着我就好。”   王馨说话的同时,笑着指了指楼上的方向。   我一听她要去楼上,立即点头说:“好,那就拜托你了,我叫沈悦,请帮我多找找,那份学习资料对我来说非常重要。”   “没问题,稍等哦。”   “好。”   我不露声色的目送王馨走上二楼,并进到郑贝贝的房间以后,立即第一时间再次转头看向花的方向——   这一次,耳朵里直接响起了郑贝贝惊慌失措的尖叫声。   “啊,沈巫医,不见了,它又不见了!”   “我刚刚没看错,它就是自己会动!你快找它,它肯定还在附近没跑远!”   “别喊,冷静!”   早在郑贝贝喊第一句话的时候,我就已经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先站着四下张望周围了一遍后,又蹲下来看向桌底沙发底的缝隙之中。   果然,那盆会移动的花并没有走远。   我看到它时,它正以匍匐前进的姿势,准备从人不会第一时间注意到的沙发底部快速逃走。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241章 大吃一惊   我早已对它会动有了一定的心理准备,所以看到这一幕时不惊也不慌。   不过就在我脑海里想着该怎么在确保自身安全的情况下抓住它时,一直专注前进的花像是察觉到了我的注视一样。   它爬行的动作突然间一滞的同时,花身顶部的一颗花骨朵,也缓缓转动朝着我的方向望来——   我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此刻凝结。   这反应倒不是有多害怕,而是对映入瞳孔之物,实在是感到太过惊讶!   只见不大的花骨朵中央,里面此时竟镶嵌着一个和郑贝贝差不多的“小人”。   那小人模样丑陋,尖耳长鼻,背生透明双翅……手中还牢牢握着一根像是法杖一样的小木棍!   以上实在太过明显的种种特征,让我几乎是在瞬间就辨认出小人的身份!   精灵!   这朵丑花里,竟然藏着一只罕见的精灵!   就在我瞪圆双眸看着精灵的同时,精灵也正满眼惊恐的看着我的方向,[冬日无偿整理 二传死全家]不过我和它还算和平的四目相对并没有持续多久,就被郑贝贝的一道惊叫声所打断。   “啊!怪物啊——沈巫医你快捏死它,捏死这个怪物!”   “郑贝贝你住……”   “@#¥%%!”   我的“口”字还没说完,面前的精灵听到郑贝贝的声音,突然受惊般朝我的方向挥动法杖,嘴里还念了一道我听不懂的咒语。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我根本就来不及反应,眼前就突然闪过一道耀眼的白光,接着身体内部传来一阵天旋地转的失重感——   等到耀眼的白光和身体上的不适感都消失后,我才感觉自己像是飘在空中的身体落了地,赶忙睁开眼睛。   然而,入目所及处的景象,却是令我再度感到头晕目眩……   首先,我最先对上的是一双满是惊恐的双眼。   而眼睛的主人,也就是郑贝贝正站在我的对面,一手捂着嘴,一手指着我的身体上下移动着。   “沈,沈巫医,你…你…你的身体…”   “……”我起初看到她的反应时还有些懵。   可是很快,当我注意到对面的郑贝贝身体比例竟变的和我一样大小时,我立时间反应过来什么,头几乎是出于本能的看向左右。   几乎像公园面积一样大的地毯。   足足有我几百个那么高的沙发立柱。   以及我一眼抬起都望不到顶的花盆,还有站在花盆上看着跟我一样大小的精灵……   这一切的一切,都无不在提醒着我一个近乎残酷的真相——   我。   在刚刚。   被精灵。   用咒语。   变小了。   “……”   WTF?!   “@##¥!”站在花盆上的精灵这时见我正目不转睛的盯着它看,愤怒的用法杖指着我又不知道念了一句什么。   一旁的郑贝贝如同惊弓之鸟,一听到它说话就立即跳着躲到了我身后。   “沈巫医!沈巫医怎么办啊,你也被这个丑八怪给变小了,我们可怎么办呀,呜哇……”   我:“……”   精灵:“@#$%^!”   郑贝贝一开口,对面的精灵更是气到跳脚,挥舞着法杖张口便朝她的方向发出一声怒骂。   我见势不妙急忙反手捂住郑贝贝的嘴,低声呵斥她道:“住口!我说了要冷静,别再激怒它了!”   被我手动消音的郑贝贝瞪着惊恐的大眼睛,看看我,再看看对面的精灵,点头如啄米。   “吾子道了!”   “……”   我这才缓缓松开捂着郑贝贝的手,注意力重新回到对面的精灵身上。   其实……也不能怪郑贝贝三句不离丑八怪。   实在是眼前这个精灵的样貌,无论是刚刚的乍一看,还是现在的仔细再看,都比刚刚那朵丑花给人带来的视觉震撼小不了多少……   我和精灵目目相觑着,刚想开口问一下它能不能说人言时,它突然再次举起法杖,指着我的方向横眉怒喊道:   “你们这两个丑陋的人类,再用这种眼神盯着我看,我把你们眼珠子都挖喽!”   我:“……”   郑贝贝:“!!!”   郑贝贝像是生怕下一秒就失去自己的眼珠子一样,立马用手捂住双眼,只是指缝在稍后又略微拉开了一些……   我对她实在是无言。   确认精灵能够以人言对话后,我赶紧调整了一下自己的面部表情,以跟看平常人一样的眼神看向精灵。   “你…是花精灵?”   “要你管!”精灵用大小眼瞪着我,“少跟我说话,你们两个丑东西!”   “……”   大概是嫌弃郑贝贝刚才对它的歧视,精灵此刻对我的敌意也很大,每说一句话都不忘记人身攻击。   [冬日无偿整理 二传死全家]不过我并不在乎被它骂丑,仍旧用尽量看上去和善的语气跟它交流说:“你先冷静一下,我对你没有任何恶意。”   “我来这里,只是想帮……”   “住口!她明明就还在偷看我!”   精灵突然看着郑贝贝的方向对我发出一声怒喝,紧接着举着法杖的那只手再次朝着我和她的方向挥动法杖。   “她瞧不起我,你跟她又在一起,说明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我要把你们变的更小,小到跟灰尘那么小!”   “@#¥¥……”   “啊——”   精灵念动咒语的同时,郑贝贝举着双手发出一道极为惊恐的叫声。   “别叫了,快跑!”   我眼看着法杖上方随着咒语的念动已经再次蓄满法光,急忙赶在它打到我和郑贝贝身上之前,拉着她就往与之相反的方向跑去!   “别跑!”   精灵见我和郑贝贝要跑,急忙跳下花盆,举着就像砍刀一样的法杖追在我和她身后。   于是现在客厅沙发下就出现了这样一副画面——   我拉着郑贝贝在前面玩命的跑,举着砍(法)刀(仗)的精灵在后面玩命的追。   不过幸运一些的是,沙发外还有一只蛇王在坐镇,我从沙发底出来一抬头正对上他低垂的眸光,连忙挥舞着手臂大叫说:   “快,南锦,先带我离开客厅,那朵花里有一只会魔法的精灵!”   “……”南锦没有说话,只轻轻挥动指尖,放出两道像线一样的紫色灵力缚在我和郑贝贝身上,腾空而起。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242章 南锦的真面目   “啊——”   郑贝贝看不到紫色灵力,只能感觉到身体突然传来一阵极强烈的失重感,再加上刚刚本来就被吓的不轻,受惊过度的情况下竟直接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我拉住她的手,任由南锦用灵力将我和她送到离客厅最近的一间房里。   站在房间里柔软的床上,我看了眼并没有被南锦随手关上的房间门,连忙抬头叮嘱他说:   “帮个忙,把房间门关一下,这世上关于精灵和魔法的记载都太少,魔法咒语更是没有,我不能跟精灵来硬的,得等它情绪完全平复下来再跟它谈。”   “……”南锦没有说话,却也没有听我的把门关上。   我一脸不解的看着他,接着又唤一声:“南锦?”   这一声,终于让南锦有了反应。   不过他随后做出的动作却并不是帮我关门,而是抬起手缓缓摘下了脸上的口罩。   口罩之下,依旧是那张无论何时看,都十足惊艳绝伦的脸庞。   只是此时此刻,这张如冠玉般完美的脸上,竟在口罩摘下的同时,缓缓浮现出一抹及不合时宜的……笑?   南锦……他这是在笑?   南锦……他这是在看着变成小人的我,在笑?   南锦他…该不会是……   我十分迷惑的盯着南锦看了半晌后,才试试探探,不敢相信的,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你,你现在,该不会是在嘲笑我吧?”   我不问还好,一问南锦脸上的笑竟愈发欢欣起来。   他突然蹲下身,下巴压在胳膊上,眼含笑意的双目定定的盯着我是小人的身体。   “沈悦。”   “嗯?”   “你知道吗。”南锦连声音里都有着掩饰不住的喜悦,“我以前并不爱笑,今天,是我第一次知道憋笑竟是一件这么辛苦的事。”   “?”到这里时,我仍旧没看懂南锦究竟是怎么个事儿。   直到他继续保持着愉悦的笑容,对我说出下一句话——   “沈悦。”   “如果早两个小时让你知道你此遭有变小的劫难,在巫医堂时,你还会不会拒绝我让你求原谅的建议?”   我:“!!!”   我就知道!!!   我就知道南锦不会无缘无故来跟我求和!   他果然从一开始就是故意的!   他明知道我有很大概率会拒绝他,却偏偏非要玩这么个“早知如此”的小把戏!   他就是想看到我后悔的模样,想让我跟他示弱服软!好满足他变态的征服欲!   这条死蛇,不愧活了上千年,真的有够老奸巨猾!也有够重口变态!   我强忍着想呼他一巴掌的冲动,看着还挂在他右耳上的口罩,突然间意识到什么,好气又好笑的问他说:   “所以你一开始就算到了我会有现在,戴上口罩,是怕我看到你时刻因觉得好笑而翘起的嘴角?”   如果南锦真的点头答是。   那他真的要比幼儿园门口的小猫小狗还要更加幼稚!   还是一百倍的那一种!   南锦大概率是察觉到了我言语间流露出的鄙夷之意,虽然脸上仍挂着洋洋自得的笑,可却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反而在接着又静静凝视了我几秒后,好看的唇角向上一弯,勾勒出一个像极了痞气公子的邪魅笑容:   “现在说其他的都是无用,不如这样,我现在再给你两个选择。”   “一是你继续坚持你的原则,二是答应我,在我现在帮完你以后,晚上回去你需行妻子侍奉夫君的义务让我高兴。”   “至于怎么个高兴法,高兴到什么时间什么程度,全都得由我说了才算。”   我:“???”   所以说来说去,算来算去,翻来覆去,南锦的最终目标仍旧还是那事儿?   ……变态!十足的老色批!   我现在是真的很想把内心的脏话串着道德经怒骂一顿南锦,好驱驱他内心的邪念!   可这时的房间外,已经传来了精灵明显正朝着房间追来的脚步声……   “别抱侥幸心理,以为我最后一定会管你,外面那个精灵我已经看过了,它除了能让人变物以外什么都不会。   “所以今日哪怕你最后真成了灰,过段时间我也依旧能找回……只是这段不当人的日子里,你只怕多少要吃点苦头。”   南锦平日里就听着心烦的声音,在这个节骨眼上更是犹如魔音灌耳一般,听的我心乱如麻。   与此同时,越来越近的脚步声,逼的我不得不开始认真考虑起南锦给出的选择。   最终,在经过一番利弊权衡的考量之后,我一脸认真的看着南锦,说出了最后的抉择——   “我能不能有第三个选择,就是回去后让你高兴,但不是做那事让你高兴,因为你知道的,不是爱人的话做那种事真的……”   “沈悦。”   “嗯?”   “后会有期。”   “喂——”   南锦比我想象中走的还要果断许多,几乎是一转身就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也就是在这时,门外的精灵就像是受到某种召唤一样,精准无误的跑进了房间,并且一抬头就看到了正一站一躺在床上我的和郑贝贝。   “你们两个,跑的倒挺快,看我把你们变成两坨便便!”   “@@@##%!”   精灵大概是怕我和郑贝贝再度跑走,一碰面就迫不及待的挥动法杖,咒语也几乎是在瞬间念完。   秒瞬间,熟悉的耀眼白光再度袭来——   我这次不再像上回那样毫无准备,再加上南锦也不在身旁也无所顾忌,双手几乎是趋于本能的掐出一个释灵诀,朝着那道白光而去!   下一秒,丝丝缕缕的灵力在空中对上耀眼的魔法白光。   双方像是狭路相逢般在碰撞的那一刻停了一瞬,接着灵力以明显更甚一筹的趋势将白光重重冲散,并继续朝着白光之后的精灵飞去……   全程,我除了最开始释放灵力的那一下以外,再没使用任何法诀驱动灵力。   可灵力就像是能感知到我的心意,并有自己的思想一样。   在触碰到精灵身体的瞬间并没有对它造成任何伤害,而是化作类似捆灵绳一样的物件,将精灵从上到下牢牢捆住。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243章 崇拜神女   就连它手中的法杖,都没能逃脱被制衡的命运。   ……我瞪大眼睛,看着上一秒还气势汹汹的精灵,这一秒却因灵力巧妙的捆法,而双腿一弯,直接跪在了地板之上。   我和精灵:“……”   精灵对突如其来的“捆绑play”明显要比我更懵一些,瞪着我的双眼一只像铜铃,另一只像小铜铃,双双写满了不可置信。   “你…你有…神力?”   “沈巫医……”   精灵的话音才落,原本一直躺在床上处于昏迷状态中的郑贝贝,竟好巧不巧的赶在在这时悠悠转醒,并第一时间起身朝我的方向看来……   更巧的是,以她的角度,在看到我的同时,也可以同时看到前方跪在地上的精灵。   这一刻,郑贝贝本来眯缝着正在适应光亮的眼睛,猛然间瞪的极大——   “它它它!”郑贝贝伸手指着正朝我方向下跪的精灵,表情又惊又喜,“沈巫医你好厉害,这么快就把它征服了!”   我:“……倒也没有,你先忍忍别说话,等我跟它沟通一下。”   “怎么没有征服!你就是征服我了!”   我的话音才落,跪在地上的精灵突然跟在我之后喊出了这么一句话。   接着还不待我反应过来,它突然朝前跪行了几步,仰头用极为崇敬的眼神望着我说:“你有神力,也就是神女!”   “我来人间几十年了,就是为了寻找像你一样拥有纯净神力的神女!求你了,千万别嫌弃我丑,留我在身边为你效劳吧!”   精灵像是生怕我感受不到它恳求的诚意一样,说完话后就一直在不停的头朝下磕着响头。   精灵突然做小俯低的反应实在有些出乎我的意料,我怔怔的盯着他叩头的动作看了几秒后,才低头看一眼自己仍有些许灵力萦绕的双手……   这一刻,我恍然间明白过来些什么。   郑贝贝这时也已经凑到了我身后,她的凡人眼睛看不到灵力更不懂什么神女,只能看到精灵对我诚惶诚恐的态度,有些激动的扯了扯我的衣角,小声道:   “沈巫医,你刚刚打它了吗?它服了。”   “你要不乘胜追击,赶紧让它把咱俩变回来,后续再把它收入麾下,就当多个药徒了,丑是丑了点但也凑合能用……”   “……”我真后悔没随身带着止声符,不然现在绝对赐她一张。   “郑贝贝,你说我的都知道,从现在开始你别说话,我来跟它交涉,懂就点点头。”   “嗯嗯嗯。”郑贝贝见我表情严肃,立马手动捂住嘴,点点头后消了音。   搞定了聒噪的郑贝贝,我这才转头再度看向精灵。   就在我刚刚和郑贝贝对话的那十几秒钟里,精灵因为一直没得到我的回应,磕头的动作也就一直没停,这会儿额头上都已经肉眼可见的鼓起了几个大包。   我见它似乎是真的信奉“神女”这个身份,而非是装腔作势,连忙朝它道:“你先别磕了,起来好好说话。”   “谢谢神女!”精灵乖觉的就跟听我指令的机器人一样,立马停止动作站了起来。   “……”听话,看来让它把我和郑贝贝变回去绝对有门。   我瞟一眼精灵脚下的法杖,身体表情都临摹着南锦平时那副仙风道骨的模样,垂眸以高高在上的姿态俯视着精灵,沉沉开口道:   “所以,你现在是打算让我一直以跟你一样大小的方式来跟你对话么?”   “额。”精灵一愣,随即面露愧色的不停朝我点头道歉,“实在不好意思,我这就把您变回来!”   说完,精灵立马转身,艰难的一步一步挪到法杖前屈身将它捡起。   我也在这时掐诀先收回了锢在法杖上的灵力。   “@##¥%%!”   精灵也在拿法杖解除禁忌的第一时间朝我念动咒语。   很快,随着又一道耀眼的白光之后,我的身体在一阵天旋地转中恢复到了正常大小。   我低头看一眼自己的手和脚,又像摸失而复得的宝物一样摸了摸自己的身体,刚要为成功恢复正常而感到高兴时,耳边却突然传来郑贝贝惊锐的叫声——   “沈巫医!它丫的没变我!”   “你快让它连我也变回来呀,我也等着恢复正常呢!”   我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低头往下一看,就见郑贝贝果然如她所说,仍旧还保持着先前那副小人模样,正激动的朝着的方向蹦跳大喊着。   我急忙转头朝着床下看去,在视线搜寻并锁定精灵小人后,赶忙指着郑贝贝提醒它说:“还有她呢?”   “她?”原本对我笑脸相迎的精灵一看到郑贝贝,立即翻了个大白眼,“她不行,她活该变小,我不会管她的。”   “为什么?”我和郑贝贝几乎同时开口问道。   “为什么?!”   一说起讨厌郑贝贝的原因,精灵本来就大的鼻孔更是气到一扩一张,“因为她嘴贱!”   “我本来是当作礼物满心欢喜送给她的,可是她呢,见面就说我的花身丑!而且说一遍就算了,还连骂了我两天!”   “什么惨绝人寰不堪入目令人作呕等贬低的词我在那两天里听了个遍,最后是实在忍无可忍才对她下了咒!”   “而且就那个咒语我还手下留情了呢,是得让她最亲近的人用最恶毒的语言咒骂她她才会变小,哼哼……谁知道她人缘太差,下咒的第二天就被人骂了,活该!”   说到最后,精灵还朝郑贝贝的方向略了略舌头,一副真是大快人心的模样。   而从见面起就一直表现的极为要强的郑贝贝,这时在听到精灵说出自己变小的真实原由后,看上去就跟突然受到什么打击一样,当场愣在了原地。   我暂时没有去管郑贝贝,而是先看着精灵追问道:“那郑贝贝假溺水和DNA匹配,也都是你做的?”   “神女大人,这你可误会我了!”   精灵朝我狂摆着手,一脸无辜的说:“我们精灵在人界也是有人法的,这种破坏秩序的事绝不敢做,造成郑贝贝死亡假象的是……”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244章 来龙去脉   “沈悦同学?!”   房间外,这时突然响起王馨喊我名字的声音。   大概是出来后没在客厅看到我,她下楼的脚步声明显有些急促。   我现在属于是偷偷跑进别人家的房间,自然不想被王馨发现我在这里,赶紧一手捏一个,带着郑贝贝和精灵躲进床底。   “咦,吴妈,你看到刚刚进来的那位同学了吗?她是走了吗?”   “我刚刚在厨房,没看到有人进出呀。”   “好吧,哎?花怎么又不见了!”   王馨发现花不见时的语气,明显比没见到我时要焦急许多。   接着门外又响起她在客厅里四下找花时的动静。   这时,站在我右臂上的精灵拽了拽我的衣角,在我看向它以后,它指了指门外的方向,小声冲我道:   “就是她,制造郑贝贝死亡假象的,就是她表妹。”   “……”   还算是意料之中的答案,我并没有为此感到惊诧,只是内心难免对表妹做出这番举动存有疑惑。   我侧耳听着门外的动静,小声问精灵道:“那你知道王馨为什么要这么做吗?”   “当然知道了,我前两天偷偷看过王馨的日记,这才知道原来她请我回来根本不像她说的要给我找个好主人,而是为了纯纯报复她表姐。”   精灵朝郑贝贝的方向努努嘴,“日记里还写到,她刚开始来舅舅家住的确是想和这位和睦相处的,可无奈她实在太不好相处。”   “而且在后续过程中,王馨愈发觉得俩人家庭学业日常等等实在过于悬殊,所以就生出了报复的念头……但报复的具体过程她没写,我就知道这些。”   精灵话音落下的同时,我第一反应就是先看向坐在我左臂上的郑贝贝。   她听到自己变小并且“身亡”的真相竟是真的出自于表妹之手后,反应竟不像我想象中那么强烈。   只是满眼惊愕的盯着门外王馨所在的客厅,瞪大的眼眶里有些微微发红……   我打算让她自己先平复一下心情,所以并没有在这时开口跟她搭话,而是转头看向精灵,接着又问它道:   “那你明知道她是在利用你,也没生气吗?”   “嗯……开始是有点吧,但其实整体上来说王馨也能算得上是一个好人。”   “而且主要我也挺讨厌郑贝贝的,所以得知真相后只是跟她说我要离开,她也同意了,你要是再来得晚一些她就送我走了。”   “好吧,那郑贝贝的咒语你等会儿能先帮她解开么,我会让她给你道歉的。”   “这个……”恐怕有点难度,因为这个咒语是扣系咒语,也就是说郑贝贝要想恢复正常,得当初咒骂她的那个人说出真心原谅她的话语后,她才能恢复正常。”   我很快反应过来精灵的意思,“就是解铃还须系铃人对吧?那郑贝贝,你……”   我转头看向郑贝贝,刚想开口问“下咒者”是谁时,视线里却毫无预兆的映入一张泪流满面的脸。   “……”我本来已经到了嘴边的话,就这样被郑贝贝正成串落下的泪珠尽数堵了回去。   看来,有些话已经不用再问。   郑贝贝,心里现在一定已经知道“解铃人”是谁了。   我识趣的没在这时去追问郑贝贝什么,听到门外已经全然没了动静后,对精灵说:   “我的身份已经不适合再和王馨碰面了,趁现在客厅里没动静我要赶紧离开,你跟我走么?”   “当然要跟!我誓死追随神女!”精灵像宣誓一样,一脸坚定的举起法杖。   “那好,你们两个现在都进我耳朵里。”我指指自己的左右两耳。   “好!”精灵身上的捆灵绳还没有解开,一蹦一蹦的跳进我的左耳。   郑贝贝没有回应我的话,但也在无声哭泣的同时,听话的钻进我的右耳。   我轻手轻脚的从床底钻出,侧身站在房间门口观察了一下四周,确认客厅里王馨和其他人都不在后,立即以最快的速度跑出郑贝贝家。   从别墅区出来,我在马路上打了辆车,直奔巫医堂的方向。   路上,左右耳里的两个小人都还算是安静。   就是郑贝贝这边,偶尔会传出几声长而悠扬的叹息声……   “……”见惯了郑贝贝不可一世的模样,乍一感受她这悲春伤秋的情绪,还真有些不太习惯。   我实在好奇有些问题的答案,便趁开车的司机正在专注听电台播报声的间隙,装作咳嗽的样子捂着嘴,小声向郑贝贝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郑贝贝,那个人……是小雪么?”   “什么?”郑贝贝擤了下鼻涕。   “就是那个用恶毒语言咒骂你,让咒语生效的人,是小雪么?”   “……”几十秒后,就在我几乎要以为郑贝贝会放弃回答这个问题时,耳畔里却再度响起她带着沉重鼻音的一声:“嗯”。   肯回答,就代表着现在还愿意跟我继续沟通。   我急忙趁热打铁,用循循善诱的平和语气接着对郑贝贝说:“那你愿意把那天在湖边,你和小雪之间所发生的一切都告诉我么?”   “别误会,我不是想八卦,而是按眼下的情况来看,无论是你还是小雪的最终病因都来自于某个心结。”   “只有解开这个心结,你们的病与现状才能完全治愈并且好转,你能懂我的意思吗?”   又是一阵长达几十秒的沉默之后,像是终于做好心理建设的郑贝贝,这才在吸了声鼻涕后,瓮声瓮气的对我说:   “其实一切都是误会,那天我去湖边,原本是想告诉小雪我早已不喜欢李旭,也不在乎其他,想要跟她继续做朋友的。”   “可她从一开始就误会了我的意思,所以最后才……”   “等等。”我叫停郑贝贝,追问她道:“你先说说谁是李旭?”   “哦,他是我们学校的校草,也是我和小雪共同喜欢的一个男生。”   郑贝贝补充说:“[冬日无偿整理 二传死全家]不过我和小雪起初都不知道彼此喜欢的人是他,尤其是我,完全被李旭的一些渣男行为蒙在鼓里……”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245章 相辅相成   郑贝贝用义愤填膺的语气告诉我,其实从开学那天,这个名叫李旭的男生,就已经在微信上和她开启了网聊模式。   后来大概是在学期过半时,二人就确定了情侣关系,不过由于男生方面的一些原因,二人的恋爱关系一直处于地下模式。   郑贝贝起初对这个校草男友很是满意,可是后来在一次约会中,她却意外发现李旭手机里竟然不止她一个“校内女友”。   这个发现让郑贝贝愤怒不已,当即就拿出手机拍下了他的“渣男罪证”。   可是拍着拍着,郑贝贝却在他的最近聊天框里,看到了一个十分熟悉的头像……   “小雪那个笨蛋!我事后都把他劈了十八条腿的证据摆到她面前了,可她就是不肯相信自己也被李旭玩弄了的事实,还非说李旭对她是真的!”   “我为此跟她冷战了好久,可想来想去还是不忍心看她掉入火坑,就想约她在湖边见面说清楚一切。”   “可我怎么都没想到,从来没有跟我红过脸的小雪,竟然在那天一见面就跟我吵了起来!”   说到和小雪起争执的细节时,郑贝贝气的连磨牙声都格外清晰。   “她竟然骂我嫉妒她能得到李旭的爱,还说我就是想拆散他们两个好继续和李旭在一起,我听着实在生气,也回骂她恋爱脑被李旭的脚气熏了头。”   “反正两个人互骂了一通,最后小雪直接指着我的鼻子说怪不得那么多人都讨厌我,她也不想再看到我了,说到激动处还特别用力的推了我一把。”   “就是从这里,我感觉眼前一道白光闪过,然后就再没有了意识……”   “……”   郑贝贝的叙述,言简意赅,通俗易懂。   整体听来无非就是青春期少男少女之间常见的疼痛三角文学。   只是这再普通不过的三角文学里,巧合又狗血的惨杂进了表妹和咒语的元素,才让本该简单的局面变成了如今的复杂形势。   不过听到这里,我也终于弄清楚了小雪为什么会对郑贝贝的声音如此敏感,以及她心生癔症的最终原因——   一切的根源,都在于她推郑贝贝的那一把。   从小雪的角度上看,郑贝贝是被她推了一把后突然消失的。   而以正常人的本能反应出发,小雪在发现郑贝贝消失不见后,第一时间肯定在湖的周边进行了寻找。   只是当时的郑贝贝已经变小并在某种原因下进入了她的耳朵里,所以小雪的寻找自然是无果的。   ……当天晚上小雪的心路历程我想象不到。   但可以确定的是,在隔天听到郑贝贝溺亡的消息后,小雪一定是以为自己那一推才造成了郑贝贝跌入湖中。   再后来,就是误以为自己是“凶手”的小雪。   在本就为自己害死好友的行为感到惴惴不安时,却在某个深夜或是清晨,听到了自己好友在耳边呼唤她的声音……   这种情景下,小雪要是不被吓疯,才是真的有鬼。   ……   “沈巫医?”大概是见我沉默的时间有些久,郑贝贝没忍住喊了我一声。   我连忙回应她说:“我在。”   “……我当然知道你在了,只是你干嘛突然不说话了,是不是也觉得这件事是我做错了?”   自见面以来第一次,我从郑贝贝的声音里听出了几分胆怯。   她好像,很怕我说出肯定的答案。   我十分更够共情她此刻忐忑的心情,但为了她本身着想,还是在劝慰与直言之间,先选择了后者。   “也不能说是你的错,但也不能说你没有错。”   “其实整件事情,并不像你所说的那样全是误会,但也没有谁真的十恶不赦,不过郑贝贝,经历了这么多,我想你也明白了祸从口出的道理。”   “小雪和王馨,她们所有的负面情绪和举动起初都在青春期的正常躁动范围之内,只是前者纯属单纯无心,后者却为她的阴暗心思付诸了行动。”   “[冬日无偿整理 二传死全家]不过我终究是一个局外人,能做的只是给你提提建议而已,接下来该怎么处理后事,你自己决定。”   这半天相处下来,我能切实的感觉到郑贝贝并不坏,只是性格方面有着较大的缺陷却完全不自知,才走到了如今“人人喊打”的地步。   但正如我所说,我只是一个医者,能医病却难医心。   接下来的路要如何走,还是得靠她自己去选择。   我这段话音落下后很久很久,耳畔里才传出郑贝贝深吐一口气的声音,接着响起的还有她像是大彻大悟后带着几分坚定的声音——   “沈巫医,您等下把我送去小雪家吧,我和小雪之间的友情一直以来都是她忍让我,哄着我,现在也该轮到我哄她一次了。”   “我会好好陪着她,直到她痊愈并且原谅我为止,无论这个过程有多久,我都会耐心等待。”   “……”我从后视镜里看到自己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那王馨呢,你打算怎么做?”   提到王馨,郑贝贝再次忍不住发出一声哀叹。   “她……虽然开始是我不对,但那天去湖边其实是她建议我的,所以我的【死】从开始就是她蓄谋已久的计划,这我绝对不能原谅。”   “[冬日无偿整理 二传死全家]不过我也不会因此毁掉她的人生,顶多会在恢复正常后让我父母送她回到乡下,这对原本以为自己顶替我人生的她来说,也算是一个不小的惩罚了。”   “嗯,这个随你,你自己觉得合适就合适。”我道。   “……但还是要谢谢你,沈巫医,这次如果没有你,我才真的是完了。”   “不客气,医者本份。”   “嗯!”   和郑贝贝交流完之后,我按照她的意思给刘青花打去电话,简单说了下关于郑贝贝恢复正常所需的条件。   刘青花显然是个善良的人,尽管郑贝贝之前对她那么无礼,她却还在简短的思量过后,同意了郑贝贝暂住到她家陪伴小雪的请求。   作为中间人替双方沟通好具体事宜后,我又让司机调转方向,去到小雪家将郑贝贝亲手送到了刘青花手上。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246章 恶搞南锦   至此,郑贝贝和小雪这两个病人的诊疗,算是终于告一段落。   从刘青花家出来,站在小区门口等车的间隙,精灵突然从我的左耳里蹦出,站在我的左臂上一脸崇敬的望着我说:“   “神女,您果然如精灵典籍中记载的那样心怀大爱。”   “这回的事要是换了别人,绝对不会给郑贝贝这种人改过自新的机会,可您却能够做到平等的爱每一个世人,我布鲁真的跟定你了!”   “……”我心里清楚自己并非是真的神女,所以面对布鲁的瞻仰与赞扬时,第一反应就是尴尬的用手掩了掩嘴。   接着我快速岔开话题,看着布鲁问说:“你之前说你来人界就是为了寻找神女,那我能知道你这么做的理由么?”   “毕竟据我所知,神女和精灵一族好像从古至今都没有任何相通的地方,你就算为我效劳对你没有任何裨益。”   提起非留在我身边不可的理由,精灵的双颊竟在瞬间露出几分难为情的绯红,“理由……我可以暂时先不说吗,因为真的很丢脸。”   “但是神女,请您相信我,留我在身边对您来说绝对是有益处的,但至于是什么益处我现在还不能说,您后续一定会知道的!”   精灵生怕我会拒绝它留下的请求一样,说到最后语气已经变的可怜巴巴,望着我的眼里更是写满了祈求。   “嗯…”   我脑筋转了几转,本来是想编出一个合理的拒绝说辞,可想来想去,拒绝的说辞没能想到,反倒是想出一个留下它的因由。   只是这个因由……对某人来说,多少有点损。   不过没关系,谁让九年义务教会了咱礼尚往来这个美好品德呢,事儿损就损点吧,利己就行。   我强忍住嘴角上翘的冲动,故作深沉的对精灵说:“其实留下你倒也不是不可以,只是在这之前,我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想要你帮我去做。”   精灵一听我要它帮我办事,立即双腿一并,抬头挺胸做坚定状,“神女的事就是我的事,只要神女一句话,我布鲁万死不辞!”   “倒也没有生死那么夸张,你既然知道神女,那一定也听说过蛇王吧,我跟他…然后你只需要…”   我跟精灵简单说了下我和南锦之间的关系,然后又将自己来而不往非礼也的计划详细讲述了一遍。   精灵的表情从听到“蛇王”二字时起就变的一愣一愣的,最后听完我的计划,更是面露震惊的结巴道:   “啊这…这…事难倒是不难,就是您确定要这么做吗,毕竟对方可是蛇王,万一他要是发怒了我一个小小精灵可是逃不脱…”   “没事,以我对他的了解,他从来不会对过于弱小的事物过多关注,你绝对安全。”   我用手指戳戳精灵小小的身体,给它吃了一颗定心丸。   精灵听罢这才放心的松一口气,“……好吧,那我们什么时候开始?”   “等下回巫医堂就开始,得赶在他发现你之前就先发制人。”   “好!”   稍后回去的路上,只要一想到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我的嘴角就忍不住想要上翘。   回到巫医堂,南锦果然如我猜想中那样已经先一步回来,正坐在大堂里悠哉游哉的捧着一本书看。   而且书名也像是一早就为“欢迎我回来”准备好的一样,几个硕大又刺眼的字体占据了整个封面——   《论犟人的百种死法》。   骂的真脏。   真有针对性。   我愤愤的白一眼南锦,越看他那副假装无视我坐在原地认真翻页阅读的模样越觉得碍眼,故意在路过他时把脚步踩的极重,发出“踏踏踏”的声响。   南锦却像是自动屏蔽了外界的一切影响一样,我闹出的动静越大,他看上去就越是淡定。   我最后用鄙夷的余光扫他一眼,转身朝着浴室而去。   哼,淡定吧,我看等会儿精灵一施法,你还能不能像现在这样稳坐泰山!   去到浴室,我第一时间将淋浴喷头打开,然后对着已经从左耳飞出的精灵,指了指浴室外大堂的方向说:   “看到没,外面那个就是蛇王,大概三分钟左右以后,你就可以施咒了!”   “了解了解!等会儿我把那个玩意儿一变没,他肯定就能感觉到,神女大人等会儿听到动静就可以按原计划行动!”   “好,记住一定要变的比太监还干净!”我不放心的再次叮嘱了精灵一句。   “没问题,您就等着跟他做一夜姐妹吧!”精灵朝着我比了个ok的手势后,挥动法杖将自己变的如一粒尘埃大小,接着从门缝里飞出了浴室。   我则在浴室里脱去身上的衣服,站在淋浴喷头下,边洗澡边听着门外的动静。   大概过了有三五分钟左右,我将沐浴露打到第三遍正冲洗时,门外突然响起一道像是人突然起身时椅子腿被拉动的声音——   与之同时响起的,还有一本厚厚的书掉落在地时发出的闷响声。   我:“!!!”   是精灵施法成功的信号!   一瞬间,名为兴奋的多巴胺直冲我的脑门而来,我急忙在第一时间按原计划裹好浴巾,又在脸上调整好惊讶的表情后,以最快的速度跑出浴室——   “怎么了?什么动静?”   我光着脚跑到浴室门口,看着站在对面正一脸震惑朝自己下身望去的南锦,努力憋住想笑的冲动,又踮着脚往前走了两步。   “怎么了,南锦,刚刚那是什么动静?”   做作问话的同时,我赶在南锦抬起头之前,不动声色的松了松捏着胸前浴巾的手。   酥肩半露,春色半掩,半湿的头发却恰好披散在有人想看却看不到的地方……   这诱人却半遮的美人出浴画面,即便是南锦这条千年蛇王,在抬头望向我的那一刻……紫色双瞳里也不由的有异样的光采一闪而过。   ……很好。   我继续装作不以为自己这副式样有什么不妥的样子,走到南锦面前用水波盈盈的眼神望着他,再看一眼掉在地上的书。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247章 差点得逞   “咦,原来是书掉地上了?”   说罢,不等南锦有所回应,我便“下意识”的弯腰去捡掉落在地上的书。   整个过程不快不慢,却刚好做到了春光微泄,花影婆娑……这撩人的春色,果然让我在起身时,看到南锦的喉结不受控制的上下一动。   ……呵。   这条变态蛇,果然一如既往的色字当头!   只是今晚,只怕你是小猫看到大鱼,有心而无力……   南锦刻意隐忍的模样很快激发出了我更大的表演。   在捡到书马上就要起身时,我很自然的装出脚突然崴到的姿势,发出惊慌的“啊~”一声后,不偏不倚的跌进南锦的怀抱——   浴巾又往下掉了些。   南锦的手,也几乎是出于本能的揽上我盈盈一握的腰。   水蜜桃味的沐浴香味很快随着我呼吸的起伏声,在亲密无间的距离中缓缓蔓延开来……   此时此刻,我能清楚的听到,南锦坚实的胸膛之中,那仿佛带着浓重欲.色的喘息声,心跳声,都在因我的刻意勾引而成倍加剧。   可他手上依旧没有任何动作。   只在保持了一会儿我与他这之间极致暧昧的半拥动作以后,用卷着几分沙哑的磁性嗓音,沉沉开口问我道:   “沈悦。”   “这样惹我,你知道后果么?”   瞧,东西都没了,嘴还硬呢。   “我当然知道了……”我用着已经初见成效的夹子音,瞬势将头轻轻枕在南锦的胸口。   “可今天在郑贝贝家我也得到教训了,所以我已经不打算再坚持那个愚蠢的原则了,只想好好尽一次我蛇妻的本份,让你开心。”   南锦没有回应我的娇软示弱。   [冬日无偿整理 二传死全家]不过我能感觉到,头顶那道目光始终望向我的灼灼目光,较之刚才已经再次炙热了许多。   我急忙趁热打铁,学着电视上狐狸精魅惑君王的样子,用葱白玉指在南锦胸口打着圈圈。   “如果你肯原谅我的话,那今晚我们就做一回真正的夫妻,以后我也会日日让你高兴。”   “但如果你不原谅我的话,那今晚就别碰我,我们就此成为单纯的合作关系,以后也不会再行亲密之事。”   “这是人家给你的两个选择,你也好好选一选吧~”   呸!   天道好轮回!   不就是出个选择题吗,千年老蛇王,我看你怎么自己挖坑自己跳!   我虽未抬头,却已在脑海中想象出了南锦此时明明想吃,却怎么都吃不着的吃瘪神情。   于是手上勾引他的动作也随之更加卖力,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简直用上了毕生所学……   只是完全专注于扮演狐狸精的我,完全没注意到脚下的某处,有一只精灵,正急赤白脸的朝着我的方向比划着“X”的手势。   而看不到下,自然更看不到上方的南锦……这时脸上洋溢的揶揄却又带着几丝想要将计就计的宠溺笑容。   “你不说话,那我就当你是拒……”   我的手这时已经在南锦胸前打到了第N个圈圈,刚觉得火候差不多想要收回手来个漂亮收尾时。   一只带着几分凉意的宽大手掌,这时却突然抬起,覆在我刚刚抬起的手背之上——   “不是要跟我做夫妻么,这是想去哪?”   他的手像是铁钳,牢牢将我的手重新按回到他的胸口,感受那份几乎快要跳出胸膛的心跳。   啧……这蛇,怎么要紧东西都没了还敢这么嚣张?   看我不揭穿你的……   等等,这是什么!   我意识到情况不妙,是在他的身体随后向前贴近,而我却在这刻瞬间清楚的感受到某一不可描述之物竟也在同时靠近之时……   这一刻,我猛然间意识到什么,脸上本来因大计得逞而得意洋洋的笑瞬间僵在了脸上!   “不,南锦,你等一下,我……”   很快,我因震惊而微微怔住的身体就迅速做出反应。   可还没等抵在南锦胸口的手借出向后而退的力道,双脚就突然离地,跳的极快的心脏也袭来一阵短暂的失重感——   又是一个猝不及防的打横抱起。   这一次,双方总算是平行的视线,让我终于看清了南锦此时此刻的面庞——   他在笑。   那笑里带着几分揶揄,几分戏弄,以及……看着久猎不下的猎物成功上门后,得意又开心的得瑟。   “娘子,怎么看到我是这副表情?”   南锦学着我刚刚又娇又柔的嗓音,倾声朝我额间落下一吻:“开心点,春宵一刻值千金,可别坏了彼此的兴致……”   说完,南锦无视我在他怀中一点一点变的僵硬的身体,继续维持着公主抱的姿势,朝着卧室而去。   也是在进入卧室之前,我的眼角余光才终于扫到地面上那只正捶胸顿足,捂着双眼背过身去的精灵……   ……   我真的很想直接反抗南锦,但我深知捅破窗户纸与不捅之间的区别。   所以在南锦将我放到床上,并倾身而上的这一小段时间里,我脑海里一直在想智取的方法,甚至已经在心里默默的召唤起了上周刚刚来过的姨妈……   可没有用。   我明显比常人高一些的智商,在这条变态蛇已经“箭在弦上”的情况下已经完全起不到任何作用。   现在别说是合理一些的理由,就是离谱,甚至牵强一些的拒绝理由都半个字都憋不出来!   ……我就这样直挺挺的躺在床上,就像一只没有了灵魂的木偶,任由南锦将头埋在我的颈间,贪恋的闻允而过。   我能感觉到南锦明显是想再进一步的,否则他的手不会攀上我的浴巾。   可同时我也能清楚的感知到,他的手在触到浴巾,并随之发现我的身体在微微颤抖着时……动作中那一闪而过的停滞。   而停滞后,他竟意外的再没动过。   而是低垂着头,像是经过了一番很漫长很漫长的纠结犹疑过后,突然再次倾身,在我的锁骨处落下深深一吻……   “我愿意尊重你。”   “但是沈悦,我请你也记得我说过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那些都非是虚言。”   “你好好独睡,外面那只精灵也可以留着,往后会有用处。”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248章 天鳞   原本将我紧紧裹住的龙涎香味,在南锦话音落下之际,随着他起身离开的身体,在房间里四散开来……   我缓缓半立起身体,用说不上是震惊还是迷惘的眼神盯着南锦离去的方向看了好一会儿后,才反应过来自己已逃过一劫的事实。   心底为此感到庆幸的同时,也不免生起几分惘然。   刚刚若是我没听错的话,南锦他……似乎好像,对我说出了尊重二字?   这条想来独断专行的蛇,竟然开始跟我讲起了道理?   真是有够罕见。   罕见到我甚至怀疑他是不是又在憋什么大招想要整我。   正当我犹豫着现在是该起身去关卧室门,还是就床上再躺一会儿等等看情况还有无变化时,不知从什么时候进来的精灵,突然振翅飞到了床头。   我这时刚刚裹好身上的浴巾从床上坐起来,听到动静刚看向床头,就见布鲁双膝一弯朝着我的方向跪了下来。   他整张丧脸上写满了对我的愧疚之色,“对不起,神女,刚刚布鲁本来马上就要成功了的,谁知道却先一步被蛇王发现了……”   “当时我本来是想立马给您发信号的,谁知道您速度太快,直接就从浴室里冲了出来…然后…然后就是…”   “我知道了。”我及时打断布鲁对刚刚那一幕的回放,接着摆摆手说:“不怪你,他的老奸巨猾我最清楚,这次是我不自量力了。”   “神女果然善解人意!”   布鲁见我没有怪他的意思,立即朝着我的方向又磕了两个头后站了起来。   不过他起身后并没有就此离开,而是用双排牙齿齐齐露出的笑容看着我,看上去像是有什么话想说,却又不敢直说,只能先用这种表达友好的方式先酝酿一下。   我:“……布鲁你有话可以直说,不用这样。”   布鲁见目地被识破,尴尬的收起笑容,摸了下长长的鼻尖对我说:“嘿嘿,其实也没什么……”   “就是通过刚刚对您和蛇王之间的观察,发现他好像也没您说的那么十恶不赦,恰恰相反,我还意外发现他对您真是颇为用心呢。”   用心?   我差点被布鲁这个结论气笑,“你从哪看出来他对我用心的?就因为他刚刚说的那两句还算是人的人话?”   “不不不,不仅如此!”   布鲁摇晃着法杖,一脸认真的向我解释说:“神女您有所不知,我会的魔法除了变大小以外,还能感知到不同神魔妖,甚至是人体内的能量。”   “而当你和蛇王在一起时,我才明显感觉到你身上所佩戴的一块玉,竟是一片天鳞……天鳞哎,您应该知道天鳞对一条应劫而生的真龙来说意味着什么吧?”   我:“……”   天鳞?   听到这两个字,我立时便是一怔。   天鳞,在神物录中有载——龙而神格,天劫三理,赐予一鳞,护身不死。   通俗来讲便是,无论你是鱼是蛇是龟,生来只要有化龙之命,都会经过三道天劫。   天劫一过,就会化龙成神,同时天道也会在此时赐予你一片天鳞,作为护你神身不灭最后一道护命符。   之前我在设想杀南锦的一百种方式时,就曾考虑过这片天鳞的存在。   它虽不会在我刺向南锦逆鳞时护住他的性命,却会留住他的生机,不致他在这世上完全消亡……   斩草不除根,吹风吹又生。   我这段日子其实一直在想办法从南锦身上找出这块天鳞,好在将来暗杀他时将它一并销毁,才不会让他再有复生的可能。   可是现在,此时此刻,此分此秒,布鲁竟然告诉我……   那片我心心念念想找到的天鳞,也是可以护住南锦最后一丝生机的天鳞,竟然已经被它化玉后赠与给了我?   这……   这真的不是什么新的天方夜谭吗?   “你,确定你没搞错?那块我随身携带的心玉,真的就是天赐南锦的天鳞?”   我能清楚的听出自己语气中的不可置信。   而布鲁见我不信它的话,立马加上动作比划着说:“当然是真的了,而且那块天鳞已经注入你的生息,也就是说它现在已经专属神女一人,也只会护你一人了!”   我:“!!!”   这一刻,我的心脏都仿佛如重鼓一样“咚”的发出一声闷响。   ……神物录中还提到,对每一个神来说,无论是天鳞亦或是其他天赐之物,一生都只有一次相得的机会。   若相赠与他人或是不慎毁坏,那将再无补救之机。   所以有的神即便是做了夫妻绢蝶千八百年,都有可能不曾见过对方的“天赐之物”,因为那是他(她)们为神为己的最后一道命脉。   但南锦。   这条变态蛇。   这条历过艰难三劫后才化龙的变态蛇。   竟肯将如此宝贵之物赠与我,保护我,保护沈悦?   这…这…   布鲁大概是见我仍是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样,接着又说:   “如果神女实在不信的话,那就等下次有机会我让您看看天鳞与您自身之间的联系有多强大,您就都明白了!”   “……不必了。”   低垂着头默然半晌后,我才终于调整好情绪,沉声回应布鲁说:“是不是真的都没关系,我不在乎这些。”   是的,我不在乎。   我完全不在乎这块天赐之物有多珍贵,也完全不在乎南锦将它赠与我的缘由是什么。   就算退一步讲,他是真的舍不得我,舍不得抛开蛇母之后的沈悦去死,那也完全无关紧要,我也不会对他抱有丝毫感激之情。   有此反应也不是我无情无心……而是我亲口尝过他给我灌的砒霜,那蚀骨锯齿的痛意,根本不是一块天鳞可以弥补。   南锦,你是神,你可以选择因怜悯而赐予谁生。   可我,我是人,我弱小却有血有肉有思想。   所以我的生死,从来就不该被你们谁去定义。   “……”布鲁见我似乎不愿在提及这个话题,很是机灵的主动跳开天鳞这个关键词,转而又说起了他在我身上发现的另外一个秘辛。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249章 天劫之梦   “对了,神女,我还发现你的神力上面还覆了一层锁灵甲。”   “那好像是奇门遁甲中流传下来的一种禁术,会在一定时间内封住您的灵力灵根不为任何人所知,那是您自己下的术吗?”   布鲁一脸八卦的看着我问道。   “锁灵甲?”听着这个半点印象都没有的名词,我正下意识的想要摇头否认时,脑海中却突然有一道灵光闪过。   锁灵甲我是没听过,但我的灵力灵根被锁却是有迹可循。   例如上次怜晴苏醒后,就曾大骂我修习的是“邪术”;就连日日朝夕相处的南锦,也从未发现我体内现有灵根存在。   我心里一直因此对自己体内的“灵根”存有疑虑,还一度曾想再见到胡爷爷问个清楚……   但是现在看来,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   锁灵甲,应该就是胡爷爷为了保护我而动用的遁甲禁咒。   ……想到又要应付黄家之争,又要为我事事思虑周全的胡爷爷,我鼻尖不由得感到一酸。   赶紧朝布鲁摆了摆手,闷声闷气的说:“是我自己下的,不想让任何人知道我的灵根所在,这个话题以后不要再说了,早点睡吧。”   “好的神女,我去外面睡,晚安!”   “晚安。”   布鲁走后,我直接扯过被子盖在身上,翻了个身准备休息。   上个礼拜已经立了秋,这几天夜晚的天气只是开窗也很是凉爽,再加上这一天的奔波下来身体也的确很是疲累。   我闭上眼睛才在心里默念了没几句修灵咒,就徐徐进入了梦乡……   大概是今日同时治疗了两个病人的缘故,我睡到半夜时全身又开始滚烫了起来。   几醒几睡后,我竟又在梦中回到了给南锦疗伤的那个山洞之中。   梦里我仍旧是以怜晴的第一视角,每日每夜都用自己的灵力给南锦疗伤,甚至与到后期灵力明显有所亏盈时也不曾停下。   而原先已经奄奄一息的南锦,也在“我”,也就是怜晴的照料下一天一天有所好转。   之后的记忆又开始像放电影一样开始不断闪回——   有南锦醒来后发现爱人为救自己竟变的极其虚弱时的愧疚与怜爱,也有二蛇在洞里谈情说爱,许愿永志不忘的恩爱画面。   幸福快乐的日子就这样过了很久很久。   直到某一天,还是少年模样的南锦在一片花海之中拥着怜晴,用卷着缱绻暧昧的嗓音在她耳边轻声道——   “怜晴,等几日后你过了第一道天劫,我送你一样礼物,你一定欢喜。”   “好,你等我!”   “嗯。”   南锦看着怜晴,脸上漾起如月牙儿般清澈明媚的笑容。   这时候他身上还只有好闻的花果香气,双方靠近时,怜晴鼻子里满是这种沁人心脾的香气……   很好闻。   但怜晴却不像往日那样贪恋他的怀抱。   而是忧心忡忡的看着某一处,像是正在担心着什么……   这时候我的身体大概是太热,原本仿若身临其境的梦乡开始变的有些虚浮不定。   恍恍惚惚间,我只能在梦里见到一抹看上去很是熟悉的倩影,正拉着我的手不断向前奔跑……   她的声音悦耳又熟悉,还带着几分对我的焦急与心切——   “怜晴,你太糊涂了,我早就告诉过你要离南锦远一些,他命定的蛇母不是你,你强行与他结合会害死你的!”   “再者说七日后就是你化神的第一道天劫,可你现在把一半蛇灵渡给了他,你拿什么渡过天劫!”   “你跟我走,我帮你杀他取灵,让你成功渡过天劫,走!”   怜晴似乎是在哭,也在挣扎着拒绝跟说话的人离开,“不,你不能杀他!”   “这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的,而且你不是算过了吗,我这次的天劫虽有惊却依旧能过,我不怕承受雷劫之痛的,你别逼我杀他!”   “……你这个笨蛋!那个卦奇特难懂,连我老祖都看了摇头叹息,能是什么好卦,一个男人而已,杀了再换就不行么!”   被怜晴挣开以后,对方简直急的跳脚。   可怜晴却依旧固执己见,语气坚定的说:   “反正我不会离开他,他现在的蛇母和他只有兄妹之情,只是最近在闭关产子才没得见,天劫之后他会让我们见面的!”   “你…怜晴,你知道吗,那卦里明明就显示你…”   “轰隆隆!”   这时,一道卷着万均雷力的闪电,犹如长斧般将天空一分为二……   我差一点就借着闪电看清了说话之人的面容,但是随之直接从天空中劈下,并正正击中我的天雷……却直接让我从梦中惊起!   “呼…呼…”   我愣愣的坐在床上,瞪大眼睛直直的盯着前方好一会儿,身上那被雷电击中时灼皮裂肉的痛楚,才逐渐有所和缓……   太真了。   那感觉简直太真实了。   就好像是我真的曾经历过雷劫一样,那仿佛能将灵魂都直接击穿的切身感触……简直不要太逼真。   我的手触到自己正在狂跳的心脏之处,心绪逐渐随着心跳的频率慢下来后,脑海中才开始慢慢回放起了梦中所见所遇的情景。   ……与南锦恩爱的记忆可以直接略过,要紧一些的,是跟那个看不清面容的女子的对话内容。   怜晴与南锦的结合非天理能容。   而怜晴为给南锦疗伤献出一半蛇灵。   剩下的蛇灵却不足以抵抗七日后到来的化龙天劫……   难怪,难怪南锦先前醉酒时曾说过怜晴在一次雷劫后曾失去过记忆,原来根源是出在这里……   看来这回怜晴也算是因祸得福,竟在蛇灵的修复过程中,连以前的记忆也一并全都恢复。   可喜可贺。   但与我没什么干系。   ……   我又在床上静坐了会儿,简单运行了一周天的灵力将周身犹在的燥热感强压下去之后,才换了身衣服走出卧室。   卧室之外,南锦已经坐在了大堂里,正在悠闲的吃着早餐。   我没主动去跟他搭话,转身先去了浴室洗漱一番后,才再次做好面对他的心理建设,走出浴室来到大堂。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250章 斗智斗勇   出乎意料的,南锦竟也在桌上准备了我的碗筷和早餐。   ……这让我瞬间觉得自己刚刚无视他的行为有些不太礼貌,可就在我刚刚坐下预备象征性的跟他打个招呼时,他却突然起身朝着西屋的方向走去。   “今天将巫医堂上下里外都打扫一遍,几日没有清扫处处都是灰尘。”   “???”   我转头看着南锦离去的背影,头上接连飞过几个问号。   不是,他若是觉得不干净,为什么不挥挥手直接用灵力清扫,非要用我这个人力?   我已是蛇妻,是傀儡,是工具……难不成现在又要多个保姆的标签?   这条奇葩蛇,真是不能给一点好脸色!   我恨恨的抓起面前的包子,脑海中将它想象成是南锦的蛇头龙尾,狠狠的张口咬下!   一顿饱餐之后,我被奇葩蛇气到的憋闷心情瞬间舒畅了许多。   不过在后续起身收拾碗筷时,无意间扫到的地面灰尘和桌椅脏污,让我立时间又觉得……那条蛇的提议,好像也不是完全无理。   就这样,我秉着知错就改的态度,在刷完碗后立即开始对巫医堂里里外外进行了一遍清洁。   包括南锦的西屋。   我扫地时他正坐在一把木椅上捧着书看,我故意在快要扫到他脚面时,提醒似的发出一声再刻意不过的干咳声。   我也没什么别的目地。   就是想借着合理的缘由,看一下向来自持雍容高贵的蛇王,在人类的更古不变的“扫把抬脚”定律面前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   南锦也果然没让我失望,在接收到我的提醒信号后,继续维持着他优雅风逸的翩翩公子形象的同时,轻轻借助给书翻页的动作用灵力挥去脚下的灰尘。   “好了,继续。”   “……”   我装作一点也不尴尬的样子,继续把西屋的地扫完。   巫医堂不大不小,但只由我一个人清扫起来也并不省力。   我歇一会儿忙一会儿,一直到下午快四点左右,才将里里外外都打扫的干干净净。   然而,就在我最后拖完巫医堂的地,刚想把拖把放回杂物间时,巫医堂外的巷口,却十分突兀的响起一道救护车上刺耳的鸣笛声。   鸣笛声由远及近,听着像是在朝巫医堂的方向而来。   我转身好奇的朝门口一望,还不到三秒的功夫,果然真有一辆救护车开到巫医堂门口停下。   也是在救护车停下的瞬间,车后门就被人从里面一把推开。   接着上面先后下来几个白大褂上全沾着血的医生护士,一个个手忙脚乱的把一辆担架车从车里抬到了地面。   我的注意力在这时瞬间被躺在担架车上的“人”吸引。   那人看身量体型应该是个女人,只是全身上下好像受了极严重的伤,遍布全身的鲜血让我连她原本的衣服颜色都有些辨不太清。   而就在担架车被一众医生护士推着朝巫医堂而来的同时,所过之处的路上也正不断的有鲜血滴下。   那出血量,光是看着就令人胆战心惊。   “你们轻点,她的刀还在脖子上呢!”   “哎呀呀,慢点慢点,对了,就先放在这!”   “……”   救护车刚被推进巫医堂,一个穿着制服的青年男子突然一阵疾跑到医生护士面前,协助他(她)们把救护车停好后,才朝着我的方向看来。   我这时刚从药箱里拿出强效止血的药物,正快步往担架床的方向走去,和青年男子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我瞪了瞪眼。   “何探员?”跟着病人一起跑进巫医堂的,竟是上次负责造畜案的何探员。   何探员不好意思的冲我点了点头:“实在抱歉沈巫医,没打个招呼就来了,但实在是事况紧急,还请您理解下,帮忙看看这位病人……”   “嗯,一会儿再说,我先给她止血。”   我心里暂时没去想其他,赶紧先拿着药物走到担架床前去看病人。   “病人现在什么情……”   我刚打开止血药物的瓶塞,正开口问着一个离我最近的医生病人伤势时,视线突然触及到的病人模样,让我的后半句话直接因惊诧而梗在了喉中。   ……   病人的确是个女人,而且是个十分貌美的女人。   只是她美丽的面庞之下,却长着一颗与身体极不协调的头颅……如果用动物来比喻的话,就好像是一只大型犬身上却长了一颗小猫头。   突兀又像人为。   而此时这貌美女人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就在连接头与身的脖子之上,竟还有着一把被她本人亲手用来死死抵住动脉的手术刀……   这把刀现在倒是还没有伤到脖子,只是应该已经用来划过别处,锋利的刀身上已然上下沾满了刺眼的鲜红血液。   ……我耐着心神,视线继续从病人紧闭的双眼一路向下。   女人穿着长衣长裤,我看不到她衣服下的出血点,只能从她裸露在外的手背和锁骨处看到几处明显的伤口。   道道深可见骨,正往外不停的渗着血液。   我暂时先忽略女子身上其他的不寻常处,转头好奇的看一眼围在病人身旁却不动手救治的医生护士。   “你们……不先给她止血吗?”   医生和护士听到我的问题,脸上几乎同时露出耐人寻味的难为神色,接着在几番面面相觑后,齐齐转头看向一旁的何探员。   何探员冲众人摆摆手,接着走到我面前将止血药递给其中一个医生,“先给她撒点,反抗就先别管。”   说完,还不待我反应过来,何探员就拉着我胳膊走到大堂往里面一点的地方。   他在原地站定后还又看了一眼身后,像是确认现有的距离不会让其他人听到我和他的对话内容后,才重新看向我,压低声音道:   “沈巫医,当着病人的面我不敢跟您多说实话,只能是这么说点悄悄话了,还请见谅。”   “没事,有什么话你就说吧。”我道。   “哎,行!”何探员这时再次回头朝病人的方向望去一眼,皱成一团的脸上表情也说不上是惊恐还是担忧。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251章 瘆人病例   何探员转回头来,才用带着几分顾虑的语气跟我说:   “沈巫医,我知道您见多识广,但这病人的病说起来实在悬乎瘆人……等会儿我说着说着要是吓到你了,你可千万别见怪。”   “嗯。”我点点头,表示明白。   何探员见状这才接着说:“这个病人名叫许娇,最先其实并不归我们调查局管的,因为她本人确确实实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一开始被送去的也是普通的医院。”   “她出事大概是在一周以前,据当时接诊的医生和警员说,许娇那晚本来是在酒店里正跟男友缠绵恩爱的。”   “可谁知道,一切本来正和谐时,许娇却突然趁着给男友那什么时……一口咬就咬掉了他的命根子,还咀嚼着吃了下去。”   “她男友见状当时就急了,剧痛和愤怒之下,抄起房间里的一把水果刀就硬生生给把许娇的头给割了下来,之后又主动自了首。”   “医生抵达酒店时,许娇因头身分离的时间太长,早已经没了生命体征,所以当时拉到医院就直接被送进了太平间……”   “……”   听到这里时,我其实已经几度被何探员的话震惊到。   尤其是当得知面前的女病人竟早已在一周前死亡,死因还被割下她刚刚明明还在的头颅时,心中就更是对她何探员接下来的话充满了好奇。   而何探员这边也在顿了顿后,接着跟我说:“医院方面当时根本联系不上许娇的家属,同在医院的那个男友也表示跟她认识的时间不久,所以对她了解并不深。”   “所以医院和警方只好把她当悬尸处置,打算在太平间放够规定的时间后就拉去火化。”   “可谁知道,许娇的尸体在停尸柜里放了还没两天,就突然在一个晚上出了事……”   讲到这里时,何探员不自觉的用手背抹了把额头上冒出来的豆大汗珠。   接着他就像讲述自己的亲身经历般,用带着几分惊魂未定的口吻继续道:“据太平间那晚值班的小王说,他那天晚上本来都准备睡了。”   “可刚躺下却突然听到停尸房里传出【咚咚咚……】,就像是有人在敲柜门一样的声音……”   “开始小王还以为是今天来的新尸有肌肉痉挛反应,就没在意,可哪知后来【咚咚】声却越来越猛,他这才坐不住了前去停尸房查看。”   “……后面的场景我形容起来可能没那么真实,小王后来被吓到屎尿失禁也没表述的很清楚,但他当时拍下了视频,沈巫医您看看吧。”   说到这,何探员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在屏幕上点了几下找出视频并调低音量后,才将手机递到我的手上。   视频内容是名叫小王的职工以第一视角拍摄的太平间画面。   尽管何探员已经提前调低了音量,但我还是能从小王镜头对准的其中一间停尸柜里,听到明显的【咚咚】敲击声。   小王的手好像在抖,视频画面也在跟着抖……   他好像是准备把视频录给谁看,视频放到七八秒的时候,听筒里传出他很低微的说话声——   “龚师傅,柜子里有怪声,我要不要打开看看,看看里面……啊!”   “!!!!”   视频里突然毫无预兆的响起小王惊恐的尖叫声,而正正对准停尸柜的镜头,也完整高清的拍下了令他失声尖叫的一幕——   只见刚刚发出怪声的那个停尸柜门,突然在又一声剧烈的【咚】声之后直接从里面被一把推开!   接着,柜子里原本应该是平躺的一具无头女尸,竟正向下趴着的姿势,抬起她本没有的“头”,缓缓朝着小王的方向看来。   这一秒,我好像听到女尸身体里传出了一道诡异笑声。   可还没等我听个真切,视频里的无头女尸就突然像蜘蛛一样立起身体,四肢齐跳朝着小王的方向扑来——   “啊——”   “嗬——”   再后面好像是小王的手机被女尸扑到了地上,一阵天旋地转的混乱镜头之后,小王的惊恐的叫声渐渐弱了下来,直至最后完全没了响动……   这时候,镜头对着天花板的空白画面已经持续了十几秒之久……而我始终耐心的盯着手机屏幕,直到画面里,无头女尸再次出现。   也是这一次,我终于知道了为什么明明已经死去的许娇,为什么会再次以活人的模样出现在我的眼前。   ……只见此时出现在镜头里的无头女尸,也就是许娇,原本已是血窟窿的脖子处,竟再次长出了一颗头!   那头刚冒出时只是一颗肉芽。   可在随后的短短十几秒里,竟如同雨后春笋般向上成长,最后长成了一颗完整却与身体大小完全不符的……小头?   我看着已经播放完,定格在“女尸小头”画面的视频,再抬头看一眼不远处的许娇,在心中将二者稍稍对比后,抬起头看着何探员问说:   “她现在的头……看着比视频里的大了一些?”   何探员:“……”   何探员听到我的问题,第一反应并不是马上回答,而是在怔怔的看了我几秒过后,眼底油然而生出一种名叫敬佩的情绪。   何探员朝我竖起大拇指,“沈巫医不愧是见过世面的人,这么吓人的视频看完都能这么淡定,还这么快就注意到了关键之处,我何某真是佩服佩服。”   “……谢谢,所以她的头是真的在事后还生长过?”我接着又问。   何探员点点头,说:“没错,隔天不知情的工作人员在太平间发现小王和许娇后,第一时间就喊来了医生。”   “当时的许娇因为新头的长出,已经重新有了生命体征,而且随着头部的生长,生命体征后来也逐渐恢复到了正常人应该有的状态。”   “也是在当天,医院的负责人见势不妙就立即上报给了调查局……我们调查局当即就派人去把许娇接来了名下的医院进行研究调查。”   “可调查的结果出来后却是大大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252章 你是那啥吗   何探员又抹了把头上的汗珠,才接着说:“为了确认结果,我们调研团队先后对她进行了两次整体研究。”   “可结果却统一显示她从里到外,从上到下都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而且体内就连人身上最有可能出现的基因突变都没有。”   “……沈巫医,一个正常的人类,竟然能在无头死后又长出一个新的头颅,并同时恢复生命体征,这难道不是最大的不正常吗?”   我明白何探员的这句问话,是想要征得我和他一样为此感到不可思议的反应,所以很是配合的点点头,说:“是有够不正常。”   “不过她原本的那颗头颅呢,还在么?还是说……”   何探员连连点头,回应我说:“在的在的,关于那颗头我们也进行了研究,结果显示里面的内部构造早已全部坏死,同样也是一颗正常的人类死后头颅。”   “……”   我沉吟了几秒,在心里把何探员刚刚叙述中所有提及到的关键词都默默记下。   接着再度指指病人的方向,接着问何探员说:“那她明明都已经恢复了正常,身上怎么却又多出了这么多伤?”   “还有她始终抵在脖颈要害处的那把手术刀……是她大脑不受控制下的举动,还是她自己主观意识想要以这种方式震慑谁?”   说到抵在许娇脖子处的那把手术刀,何探员脸上露出一抹不知道该说是苦涩还是无奈的笑。   “唉,还能是震慑谁,我呗。”   “沈巫医您有所不知,我们调查局通常在接受这类不寻常案件时,一般都不会先表露身份,这次也不意外。”   “许娇的案件,我起初本来是慢慢调查的,可谁知我一个手下不小心在她面前说漏了嘴,竟让她知晓了调查局的存在,同样也知道了我们正在研究她的事情。”   “这下可算是捅了马蜂窝了,原本一直待在里还算安静的许娇,自此就开始不停的大吵大闹,非要我们调查局找医生来给她治病。”   “我起初还以为她这是想让我们给她治长头病呢,谁知道一问才晓得她说的竟然是另外一个病。”   “可再问她那个病究竟是什么,她却又闭口不谈,非让我给她找一个医术高明的女医生来,否则就一直在局里和医院大闹!”   何探员满脸无奈的把两手一摊,“沈巫医,您说说,局里人这会儿都还在湘西没回来呢,我去哪给她找什么医术高明的女医生?”   “我找不到人,就只好先试着跟她去谈,让她在耐心等几天,说不定等司探长等人回来能给她想想办法……”   “谁知她一听我这话还以为我是在刻意搪塞,直接就从医院里找了把手术刀把自己关病房里开始自残了起来,完了还不让治,拿命威胁我现在就给她找医生!”   “沈巫医,不怕您笑话,我最近正在上升期,要是手里因为处理不当出条人命,我以后的前途可就全完了,所以真的拜托您帮帮忙,帮她诊治诊治!”   何探员看上去是真的很紧张,擦汗的频率远不及他冒汗出来的速度。   我跟他本来也不熟,所以对他说的自身问题倒没怎么在意,只是对他口中提到的许娇“新病”倒是很感兴趣。   我很想知道,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病。   能让一个连对自己“长出新头”这种近乎诡秘的自身现象都不在意的人,现在却不惜自残的极端方式来向调查局寻求援助。   我问何探员:“所以到目前为止,关于她要治疗的病,你们一无所知,对吧?”   何探员连连点头,“对对对,许娇说她只跟能治病的女医生说病情,所以一直没说。”   “嗯,那她目前精神状态怎么样,可以正常沟通么?”   “能,我在来的路上已经跟她说过您是专治疑难杂症的巫医了,她表示可以接受您的治疗,您跟她正常沟通就行。”   何探员见我愿意接手许娇这个病人,急忙比出一个“请”的手势,接着又屁颠屁颠的跟在我身后走回到躺着许娇的担架床前。   南锦这时候也已经听到动静从西屋走了出来,我再次走回到许娇面前时,就见他正站在担架床前,双目一瞬也不瞬的盯着许娇在看——   南锦甚少会对我遇到的病人感兴趣。   更别提像现在这样,用明显充满探究的眼神上下审视。   这让我瞬间对许娇本人及她身上的病感到更加好奇。   我将视线从南锦身上移开,回到许娇身上。   她身上那几处伤口已经被撒了足足的止血药粉,看来的确如何探员所说,已经做好了接受被我诊疗的准备。   我见状也就没对她进行情绪方面的试探,而是直接看着她,用尽量听上去亲和一点的语气说:   “你好,许娇,我姓沈,是这次负责诊疗你病况的巫医,请问现在我们可以先沟通一下你的病情么?”   “……”听到我喊她的名字,许娇眼珠来回动了下,接着才缓缓睁开眼睛。   她的视线先在四周的医护人员脸上转了一圈,最终才落在我的脸上——   这一刻,我明显看到她的瞳孔似乎是因受到某种情绪的影响,而猛然一缩。   紧接着,她就这样直勾勾的看着我的方向,开口问出了一句我怎么都没想到的话——   “沈巫医?”   “你是处.女.吗?”   “……”   我:“???”   我的反应,连同着周围的空气瞬间一滞。   我的视线这时虽还在与许娇对望着,但仍旧能从余光中看到,在她问出这句话的同时,周围数人正齐刷刷朝我投来的目光……   而这其中,自然也包括一条蛇。   “……”我很快从这个问题带来的震惑中反应过来,同样以直愣愣的眼神回望了许娇几秒后,开口反问她说:   “这个问题,跟你的病有什么关联么?”   “当然有,你必须先回答我几个关键问题,否则我无法接受你的诊疗。”   “???”接诊了这么多病人,我提条件的时候很多,但跟我提条件的这还是破天荒头一个。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253章 隐私问题?   但身为巫医的职业素养,并没有让我去跟她以私人情绪去计较这些小节,而是在冷静的稍作考虑后,抬头朝何探员投去一个提醒他做事的眼神。   何探员七窍玲珑,很快领会到我的意思,第一时间带着医生和护士暂时先走出巫医堂,坐回到救护车上。   周围没有了其他人,我这才看着许娇,开口回答了她刚刚的提问——   “不是。”   “……不是就好,不是我们就能沟通。”听到我的回答,许娇在长舒一口气的同时,也终于拿掉了抵在她脖子处的手术刀。   接着她一手撑在担架床上,艰难的半坐起来,再度一脸认真的看着我问:“那你体验过.欢.爱.的快乐吗?”   “你的X伴侣是你的爱人吗?还有,你有过那种水**融,仿佛要把彼此揉进身体里的感觉吗?必须回答我。”   “……”   “???”   我刚才有想过许娇接下来的提问会仍与处女这个话题有关,却没想到内容竟会如此炸裂!   炸裂到……我明显感觉到那条蛇的目光都在瞬时盯的我更紧了一些。   我下意识的想要偏头躲开他的视线,可那死蛇好像脚下踩了滑板一样,也不动声色的移动了方向……   我这下再避无可避,只好硬着头皮,在两双充满期待的眼神注视下,说出了答案——   “你说的这些我都并不热衷,也不感兴趣,如果你非要听一个答案的话,那所有的答案都是还行吧。”   “……”   不知道是不是今日降温太过的缘故,就在我话音落下的同时,我明显感觉到室内平地上忽然卷过了一阵阴风。   而室内本就不高的温度,受这阵阴风的影响,也在瞬时骤降了许多。   我身体不受控制的打了个激灵,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继续将“全身心”注意力都放在对面的许娇身上。   “还行吧?”   这个答案许娇似乎不太满意,皱了皱眉,用有些嫌恶的语气说:“还行,就说明你的那个男人不行。”   “你的这个身材样貌,换做哪个正常男人都肯定把持不住,并且肯定会尽心尽力的……可给你的体验感这么差,说明他真的不行,说不定是有生理方面的问题。”   “嗖~”   大堂地面上,又开始没来由的刮过阵阵阴风。   “嘶……今天明明有太阳,这哪来的冷风啊。”这风冷的就连许娇都不禁打了一个冷哆嗦,一脸好奇的看向左右。   我生怕她接着再说出什么“不行”之类的话,赶紧见缝插针,将话题岔开。   “你失血过多体感是会失温的,等等会好一些。”   “不过你问我这些关于……这方面的问题做什么,它跟你的病有什么具体关联吗?”   说回到她自己身上的病,许娇再顾不上冷还是热,秀美的脸上浮现出失落且带着几分痛苦的神色。   “当然有关。”   “沈巫医,我今年都三十一了,可……可我还是个处女,从没体验过刚刚这些感觉。”   说完,像是在为这个答案感到羞耻一般,许娇不自觉垂眸的同时,脸也变的绯红一片。   我倒没觉得这有什么可感到奇怪的,但鉴于许娇的回答是跟她的病情挂钩,所以还是在顺着她的话思考了一下后,才接着又问她说:   “所以你的病……就是不能正常进行房事么?”   “嗯。”许娇微微点头。   “那你的不正常,是从生理方面,还是心理方面?”我直言不讳的接着又问。   许娇并没有马上回答我,而是在皱着眉头看上去思量了半晌后,才缓缓道:   “……我不太确定,因为我的症状具体来说是生理的,但造成生理反应的,又有可能是心理,所以我答不上来。”   生理问题,却与心理挂钩?   我默了默后,看着不加引导就不主动说病情的许娇,无奈再次开口向她提问说:   “传统意义上,生理上不能进行房事的,一般是先天闭锁,也就是人们常说的石女。”   “而心理上不能进行房事的,常是心理方面为此受过创伤,所以对此感到天生抗拒。”   “你先天不能房事,肯定已经去医院检查过不止一次,医生有没有说你算是哪一种?”   “我……”许娇抬起头看着我,下身不自觉的扭动了一下,“这么说的话,那我……应该算是锁女吧?”   “锁女?”这出乎意料的答案让我的尾音不自觉的拔高。   “是,锁女。”   许娇点点头,终于肯主动一次,跟我说出她得出“锁女”这个结论的由来。   “其实在谈第一个男朋友之前,我从来没觉得自己跟别人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因为我既能正常的来大姨妈,平时的体检也一切都很正常,可是直到我二十二岁生日那天,我才发现,原来我并不是一个正常女人……”   那天,既是许娇的生日,也是她预备全身心交付给初恋的重要日子。   可情到深处时,男友却发现和许娇怎么都无法成功……而且还在稍后奇怪的去开灯观察时,吓的尖叫一声后直接跌到了床底。   ……这个本该美好的夜晚,就这样以初恋指着许娇的鼻子骂她是怪咖而告终。   许娇当晚既为此震惊又感到害怕。   可对镜时却完全看不出自己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于是就连夜挂了一个本市妇科专家的号,第二天奔赴医院做了一个系统性的体检。   可体检结果,却显示她各方面都很正常。   这个结果让许娇感到既庆幸又愤怒。   庆幸的是自己并非是初恋口中的什么“怪咖”,愤怒的是初恋竟因为一时的误会抛她而去……   这场情伤,直到许娇遇到第二任男友,才完全走出。   而许娇和第二任男友,在相恋将近半年后也自然而然的走到了坦诚相见的这一步……   可这同样本该美好的一晚,却再度成了许娇此生难以磨灭的阴影之夜。   这一晚,新男友同样无法成功。   并且在效仿第一任男友去观察时,脸上同样露出惊恐的神色,连滚带爬的跑出了酒店,并连夜买了机票离开。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254章 诊脉治疗   说到第二任男友的离去时,许娇的声音不免因伤心而变的有些哽咽。   “那一晚,我一直在酒店阳台上坐到了天明。”   “大概过了几天后吧,失联的阿成给我发了一段很长的短信,大意就是建议我去医院检查一下身体。”   “说那晚他看到我的……竟是完全闭合的,还说他对不起我,让我给他点时间,说不定有天他想通了就能接受这一切。”   “我当然没信这种说辞,连夜拉黑了他一切的联系方式,然后就开始辗转各地开始【治病】。”   “可其实说是治病,过程却不过都是换个地方检查身体而已,因为无论多有名的医生,多先进的仪器,检查结果要不是一切正常,要不是心理抗拒原因。”   “最后科学方面实在没了办法,我在一个网友的建议下,又开始看各种神婆和道士……可最终钱是花了,病却依旧没好,还差点被假道士占了便宜。”   许娇说到自己花钱看病的这段经历时,止不住的唉声叹气,“不过也是在这次差点被假道士骗财骗色的过程中,我才知道自己的病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那天估计是想事后敲诈我,就把房间里放了个高清摄像头,那摄像头全程拍下了他想占我便宜却没成,还惊恐逃走的画面。”   “我事后发现了摄像头,就回看了一下过程,这才发现原来我平时真的就是正常的,只是…只是…”   “在每次有男人靠近,要那什么的时候,就会和感应锁一样自动闭合,所以每次才都不成!”   “……”自动闭合?   “你是说,完全自动闭合?而非的心理性的那种……抗拒闭合?”我回望着许娇的眼睛,再次向她确认症状的具体表现道。   许娇用力的点点头,回应我说:“是的,就是那种完全闭合,那个视频我在一次酒后完全销毁了……现在我是正常的也没办法具体去看,您可以自行想象一下。”   “……”得到肯定答案之后,我眉头不禁轻轻皱起。   但脑海中却并没有如许娇所说的那样去想象什么,而是开始闪回过医学典籍中所有与“女性学”有关的病例。   可这几十件自然与非自然的病例中,却没有一件的症状能与之奇特的症状重合…   于是我在瞬间放弃了按某疑似病例去检查断病的打算,思绪在接着转了转后,又问许娇说:   “那后来呢,中间又发生了什么事,导致你对现任男友进行了那样的袭击?”   “不不不,那不是我!”说到伤害现代男友的举动,许娇连连摇头,一脸激动的否认说:“我本意绝没想伤害他的!”   “要知道,他可是这么多年来唯一一个不介意我有这个病,还肯真心爱我的人……我怎么可能忍心伤害他?”   “实在是那天…那天我就跟中了邪一样,两个人情不自禁时突然就没了自主能力,等到再清醒过来已经是长出了一颗新头,人在医院里的时候。”   许娇的一句“没了自主”能力,让本像是正走在雾路里的我突然看到一条明道一样,立即抓住这个细节追问许娇道:   “你刚刚说,突然没了自主能力?”   “也就是说,自那晚之前,你从没出现过这种不能自主,或是突然失去意识的情况?”   “对,从来没有。”许娇回答的既快又干脆。   “……”我了然的点点头,“那我现在来为你把下脉,看看是否能探出病因,过程中你可以说话,最好是能补充一下病的其余症状,哪怕轻的也要说。”   我抬起手的同时,许娇也很配合的伸出手腕,任我把脉。   指尖触及许娇脉搏的那一刻,我的第一感受就是快。   不仅脉象快,血液充盈流动速度也很快。   等到我适应这较快一些的脉搏频率,再往深里探时,许娇这时也在略略思量过后,接着补充说:   “我倒是还有一个比较奇怪的症状,就是不知道和这病有没有具体的干系……就是近几年不知道是不是过于无欲的缘故。”   “每到晚上,尤其是月圆之夜,我总会……那什么难耐一些,有时候甚至到了非得泡在冷水澡里才能入睡的地步,特别难受。”   “……”我捏着许娇手腕的力道,已经在她说话时逐渐加重。   尤其是在听完她关于月圆之夜的补充后,我本来不长的指甲在她腕间游走而过时,更是留下几处深深的月牙压痕……   许娇有些紧张的看着我把脉的动作,“怎么了沈巫医,有,有发现了吗?”   我并没有马上回答许娇,而是在接着又定了定脉,最终确认自己的指息无误后,才松开手,与她四目相对。   许娇的眼神中满是对答案的期待。   而我也没有辜负她的这份期待,缓声开口,道出了她的问题所在。   “你的脉息,是儒脉。”   “儒…儒脉?”许娇一脸不解。   我点点头,继续道:“是的,这是一种体内长期积阴的脉息,但因为只是【阴】在体内不显症,不危及健康。”   “再加上你本身代谢过快掩了阴脉,所以无论用什么医学手段,包括碰上真正的高人这阴气都难以被察觉,是而才难以被治愈。”   许娇肯定听不懂什么是“阴”,但听到我终于断出了病因,还是立即露出振奋的表情,看着我问说:   “那,那沈巫医,我体内这股阴气该怎么治愈呢?”   “你先别急,听我慢慢说。”   我安抚了许娇一句,眼看着她情绪冷静下来一些后,才接着说:“阴气有很多种,我在这里先不做举例,只单说你体内的阴。”   “它是阴,也为淫,是一种不正之气。”   “我虽不知道它为何会在你体内,又以何种方式存在,但从它无法控制你思想躯体,并只有在阴盛阳衰的月圆之夜会活跃一些来看,它并不算强。”   “今天是十,五天之后就是十五,那晚你再来巫医堂,我会尽我所能帮你驱走这股阴……只是过程可能有些让你觉得不适,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255章 南锦质问   许娇用似懂非懂的眼神看着我,用力的咽了下口水,问道:“是什么办法,有,有多不适?”   “大概就是……”我以最简短的语言,跟许娇说了一遍十五那晚治病会用到的一些特殊手段。   许娇听完后果然面露难色,不确定的向我求证说:“真,真的要做到这一步吗?”   我点点头,一脸认真的说:“是的,不过如果你介意我们也可以换一种方式,只是效果可能没那么好,也没那么一步到位。”   “……”许娇皱起眉头,不过她心里大概也深知不能一步清除阴气的利害,所以只在稍加犹豫后,紧皱眉头就在她说话的同时缓缓舒展开来——   “为了治病,这也不算什么,只是人选……倒也没事,那位何探员除了胆小一点外倒也算一表人才,我可以跟他求助,他一定会答应。”   “嗯……”我抿唇微笑,没有对此人选发表任何意见。   许娇接下来又跟我敲定了一下十五那天的具体事宜,然后才把何探员等人喊了进来,表示要回医院接受治疗。   何探员见状还以为我已经搞定了许娇的病,握着我的手连连道谢:“感谢您沈巫医,您就是我们调查局全体上下的福星啊!”   “诊疗费我回去一定会让财务打到您卡上的,您注意查收一下!”   “先不说费用。”我微笑着把手抽回,“诊疗还没有结束,十五那天你还得带许娇来一趟,届时我应该能连她长出新头的原因一并查出。”   “好好好,这没问题,那就拜托沈巫医了!”   一听我能连“新头”的问题也解决,何探员把好好的双眼皮都快笑成了眯缝眼。   ……我却没太敢回应他的感谢。   只由衷的希望他能多开心一会儿。   因为很快,他应该就不太能笑出来了……   站在巫医堂门口,送别何探员和救护车离开之后,我第一时间返回大堂,拿着拖把开始擦地面上早已凝固的血液。   我做这个急急忙忙的举动真的不是为了忙起来躲避什么。   只是单纯的不能见血而已。   真的。   所以在擦完第一遍后,我又去浴室里洗干净拖把,回到大堂低着头吭哧吭哧的开始擦第二遍。   只是这次估计擦的动作有些过缓过慢,时间也拖拉的有些久。   所以到后面时惹的某蛇实在看不下去,索性也就不再等我“忙完”,直接立身站在了我即将要拖的那块地板之上……   “……”我握着拖把的动作一滞。   接着视线飞速的在南锦脚下的其他几块地板上扫过,正思索着该怎么转换拖地的方向却又显得没那么刻意时,头顶忽然响起南锦幽幽然的说话声——   “沈悦。”   “躲我?”   “……”我装作听不懂的样子,愣了下后抬起头看向南锦,神情尽量表现出对他这句话的疑惑不解,“什么?”   南锦居高临下的睨视着我,神秘深邃的紫眸里沉着几分晦暗不明的幽色,就连声音也带了几分冷意。   “别装,别假忙,别躲。”   “给我一个完美且合理的解释,你知道我指的是什么,再装傻我就让你切身回忆一下。”   我:“……”   果然。   虽然刚刚那两阵阴风没有愈演愈烈的趋势,可这条记仇蛇明显没有当场揭过那篇,而是在等着秋后算账……   我心里知道他想要什么解释,可压根不想跟他多在这方面话题上纠缠,便继续装作刚刚才反应过来他意思的模样,一脸恍然的指着刚刚救护车离去的方向说:   “哦,你是说刚刚许娇的那两句话吗?”   “害,她也不是故意的,你一个千年大神没必要跟一个人类计较。”   “别太在意她的……”   “沈悦。”南锦沉声打断我的话,凝望着我的眼中有几分怒意漾开。   “我在意的不是她。”   “是你。”南锦如玉般俊美的脸上,神色无比认真。   “……我?”   我都有些不敢再直视南锦,只是戏都演到了这一步,也不好就此崩盘,只能是在他灼灼目光的注视下,继续硬着头皮说:   “我,我也没在意她的话啊,治病行医,本来就各种各样的病人都能,哎?!”   毫无预兆的,南锦突然将他宽大的手掌覆在我后腰之上。   接着我都还来不及反应,他强而有力的臂膀就突然向前一收——   下一秒,我和他几乎半个身体都贴在了一起,唯独肩膀以上仍出于本能在朝后仰着,头也抬起到刚刚好能与他对视的高度。   过于亲密的举动让我瞬间有些惊慌,双手本能的撑在他的胸前去推,“南锦,你,你做什么?”   “不做什么。”南锦说着话的同时,覆在我后腰上的手已经在调转方向,朝光洁的背部探去……   “你不是始终想不起来刚刚说过什么话么,我只是在好心帮你回忆回忆。”   “不用不用!”   我快速按住南锦在背上不安分的那只手,赶忙道:“我想起来了,你……你是在说我回答她的那句话是吧?”   南锦见我终于不再装傻,这才顺应我推他的动作,缓缓往后退了两步,和我拉开一些距离。   “不装傻了?”   “那就动动你聪明的脑袋瓜,跟我解释解释,什么叫做——【还行】?”   最后两个字,就像是从南锦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音准被他咬的极重极重。   我心里看清这劫装傻压根难逃,索性也就不再试图以逃避来解决,面对南锦的提问,直面答说:“还行,就是还行的意思啊。”   我这句话真的是非常真诚的在答。   绝对没有半点挑衅南锦的意思。   可他显然不这么觉得,因为就在我话音落下的瞬间,我清楚的感觉到大堂某处好像又刮起了一阵阴风……   意识到情况不太对,我急忙又补充说:“因为我也没跟过别人,不知道什么叫厉害什么叫弱,所以按常理来分析只能是回答居中的【还行】二字。”   我这句话同样是在认真的向南锦解释。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听完后阴风倒是没再接着刮了,可脸色却阴沉的像是要滴出水来……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256章 奇怪的梦   “沈悦。”南锦看着我,紫色蛇瞳一缩一放,折射出寒光阵阵,“你还想试试别人?”   “……”我有这么说?   “我……”   “行了,你什么都不用说了,你这个烂理由已经成功说服我了。”   南锦突然叫停我即将出口的话,长袖一甩,转身后径直朝着身后的西屋走去。   我看着南锦明显是负气离去的背影,心里不禁再次为他的喜怒无常感到一阵无语。   我当然知道“还行”这两个人对于男人那方面来说评价不算高,也当然知道他在气什么,让我再解释一遍又是想听什么。   可事实确如我所说,我没有对比就压根分辨不出强弱,自然也就说不出他想听的答案。   ……这神经蛇,真是有够专横,仅仅只是因为我不愿意违心撒谎去夸他“真棒”“真厉害”,就气成这副模样,简直不可理喻。   “真的是,想听让怜晴去给你说啊,你好坏跟我又没什么关系……”   确定西屋的门关严实以后,我隔空朝着里面的变态蛇低声吐槽了一句。   而他一走,我也就用不着再装作忙乎的样子继续拖地,把拖把洗完放回杂物间以后,又拐去厨房煮了碗清汤面。   未避免再触到那位蛇王的眉头,我连清汤面都是直接在厨房吃的,吃完一刷碗就赶紧先回了卧室。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自我和南锦分房睡开始,这间卧室就仿佛成了我的一座安全屋一样。   和南锦吵了架,回房。   感觉南锦色心起,回房。   不想面对南锦,回房。   总之,回房。   ……   此刻,我躺在安全感十足的小床上。   正准备掏出手机给许久未联系的张童发消息时,却意外发现一直放在床头柜上的马府令牌,正发出很像是手机来电一样的“嗡嗡”声。   那嗡嗡声也不知道已经响了多久,震的令牌都几乎要从柜子的边缘跌落,我见状急忙伸手去接——   也正是在令牌和我肌肤相触的瞬间,牌身里突然传出马妖的声音,“主人,我的好主人,你终于看到令牌了,我呼叫你快半个小时了都!”   “……”这令牌,还有隔空通话的功能?   “额,你可以记下我的号码,下次可以直接给我打电话,联系起来更方便。”   “行行行,主人,下次一定!”   “嗯,找我是湘西那边有新情况了么?”我问马妖。   “对,主人,我有一个重大发现!”   马妖的声音听上去极其亢奋,“我是三天前赶来的湘西!这三天里经过我坚持不懈的努力,终于让我找到了可以成功阻止女魃出世的一个妙计!”   “什么妙计?”我赶忙追问说。   马妖嘿嘿一笑,“暂时先保密,但小的已经估算过了,这个妙计的成功率绝对在百分之九十九以上,主人就擎等着几日后赏我点什么吧!”   “……”虽然听着是个好消息,可以我对马妖的了解,总觉得他的百分之九十九掺着点水分。   再搭配上他伴随着马叫的嘿嘿笑声,听着就更让人觉得不太踏实。   可我深知不能打击下属积极性的道理,于是在犹豫了几番过后,还是将对他的质疑换成了劝诫和关怀——   “不说就先不说吧,但对方毕竟是神物,我探过南锦的口风,连他都阻止不了女凰出世,你还是警醒着点,见势不妙就及时收手,别硬上。”   “放心吧主人,小马这次玩的是阴招,特下三滥,越是神物越注意不到的那种,绝对安全!”   马妖的语气中满是对自己“过人智慧”的自豪之意。   ……他毕竟是在帮我做事,我也不好就此发表什么意见,只能是继续委婉的对他说道:   “再阴的手段也得小心,我不想最后真的连你的马毛都找不到。”   马妖这回没有马上答话,而是在足足沉默了十几秒之后,令牌上像是传声筒的位置才隐隐绰绰的传出他好似在哭泣的声音。   “呜呜呜……主人,没想到你这么关心我爱护我。”   “你放心,小马这回就是真为您死了,最后也肯定留一搓毛给您当纪念!”   “好了,小马这会儿在地下忙活着呢,信号不太好,您早点休息吧,有情况了我再联系您。”   “……好吧,辛苦你了,再见。”   马妖这么一哭,我还真不知道该接着跟他说点什么了,刚好他提议结束通话,我就赶紧顺势应了一声。   我盯着令牌看了一会儿,确认马妖那边已经“离线”后,便顺手就把令牌往枕头底放去。   谁知这一放,却好巧不巧的碰到了原本就压在枕头低的狐形玉。   二者相撞时发出的“咣当”一响好似撞到了我心里,我赶紧就一个起身将枕头掀开,把狐形玉拿在手中左右端详。   还好还好,这回的玉够结实,玉表并没有半点损伤。   但饶是玉完好无损,我也还是心疼的摸了摸上面的狐狸尾巴,接着和前几天一样,盯着玉在召唤与不召唤之间纠结几许后,最后还是按惯例选择了后者。   ……我其实非常想要知道胡家所有人的近况,不敢贸然召唤一是怕他(她)们都在忙,二也是忌惮西屋的那条嫉妒蛇。   尤其是我今天还触了他的眉头,所以想来想去还是决定再过几天,等我寻到一个绝对合适的契机,再偷偷与胡家人相见比较好。   ……   我把玉重新放回枕头底,躺下后拿起手机,按原计划给张童连发了几条问候消息。   可直到睡前,我都没有收到她的任何回复。   不过这位夜店小女王的作息向来颠倒,以前也常有隔一半天才回复我的情况,我当下也就没太在意,接着又给她发了条“看到回我”后就放下手机翻身睡觉。   这一夜,不知道是不是受到某种言语刺激的缘故,我做的梦不仅剧情离谱,尺度更是不堪入目。   仿若身临其境的梦里,我竟变成了一个古时被选入后宫的妃子,每天每夜洗的干干净净后被送到皇帝的宫中任他采撷……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257章 还行?   其实若梦境只是单纯的给皇上侍寝还好,毕竟我这个年龄正处于荷尔蒙分泌的旺盛期,偶尔做一两夜春.梦.很正常。   可偏偏梦里的这个皇帝形象,竟是西屋的那条变态蛇!   他的长相本就很有古代美男子的风韵,再加上古时宫里考究华丽的衣饰衬托,更显得他这个少年皇帝眉眼如画,气质高贵……   我和往常一样,压根无法控制自己梦境的走向。   所以在梦里,身为妃子的我,自然无法抗拒南锦这位有着凤表龙姿的真龙天子。   ……我在梦里爱他爱的简直发狂。   几乎每天都盼着他能翻我的牌子,然后穿上自认为最妖娆美丽的衣衫,去他的寝殿,去宫中的假山,酒池,等等各处寻欢作乐,花天酒地。   可大概是因为南锦梦里人设是皇帝的缘故,他似乎对我这个美人妃并不是很上心,甚至常常会当着我的面与其他妃子过分亲近。   我嫉妒,我愤恨,我抓心挠肝。   我不能一日不与他在一起,竟扮作太监的模样悄悄潜入他的寝殿,并在他发现后故作柔弱的倒在他的怀中,用手指在他胸前打着勾人的圈圈。   我用娇媚的声音唤着他的名字——   “南锦,你都有好些日子没见我了,人家都快忘记被你抱在怀中是什么滋味了……”   是皇帝的南锦眉目看起来与往常一样清冷,深邃明亮的瞳孔中倒映出我正费尽心思讨好他的模样。   他似乎对我的表现很是满意,指节分明,又带着几分凉意的指尖点在我的下巴处,轻轻向上一抬——   暧昧在彼此的眼神之间流连。   他却没像平时一样立时将我吃干抹净,而是就这样定定的望着我,锐利的眼神像是要将我的心看穿。   “这是你的心里话?”   “那当然,我可不能没有你!”   我莲藕般的玉臂顺势揽上南锦的脖子,深情款款,又带着几分羞涩的望着他说:“尤其是夜晚,没有你……我无法安睡。”   “是么?”南锦捏着我下巴的力道微微加重,幽潭般深邃的瞳孔也微微一缩,“所以你还是食髓知味,对彼此交融并非全无感觉,对么?”   “那当然了!”   生怕帝王不信,我疯狂点头,“我当然迷恋您,您的力量,您的身材,您的……我都恨不得据为一人所有!”   “陛下,今夜,请再让臣妾感受一下您的爱意。”   “……”   后半夜的梦境内容,简直是不堪入目中的不堪入目!   直到隔天醒来,我的身体记忆都仿佛还停留在昨夜的颠鸾倒凤之中,腰酸肩痛不说,勉强起身走路时腿肚子都有些抽筋。   我这边人困马乏,可南锦昨夜似乎睡的很好,我从卧室出来时就见他已经做好了早饭,正坐在大堂里边看书边喝着一杯茶。   整个人隔着一条过道都看上去神采奕奕,满面红光。   ……若不是知道梦境绝不可能为实,走近后看着他杯里放的黄精与枸杞,我真是要怀疑自己昨夜是不是真的又跟他做了一夜夫妻?   不,准确的来说也不能算是一夜夫妻。   因为在梦里,我顶多算一个仰慕他,崇拜他,爱戴他的小小小妾。   “……”我这会儿实在是肚子空空,看着餐桌上照例备好的餐具也就没跟南锦客气,默默的走到他对面坐下,喝粥吃菜。   这顿早餐,吃的竟然莫名和谐。   就连一整个没出门的白天,南锦都没再像平时那样没事找事,而是始终安静的坐在大堂里唯一的一把医师椅上,翻看各类医学古籍。   鉴于前一晚的梦比较奇怪,我并没有跟南锦共处同一空间太久,而是默默的待在自己房间里画了几十张驱阴符。   快到傍晚时,我在网上订购的针孔shexiangtou头同城快速到货。   签收完快递,我简单看了下说明书研究好用法后,从大堂拿了把可以踩的椅子回到卧室,开始在墙壁四角安装起了摄像头。   南锦在我拆快递时曾瞥过一眼,所以知道我拿的是摄像头,他大概是好奇我买来它的用途,竟在我安装时悄么声的走进了卧室。   我具体也不知道他究竟在房间里站了多久,正专心鼓捣摄像头挂在哪个角度才将床的位置照的更直观一些时,身后突然响起他带着几分惊疑的问话声——   “沈悦?”   “你在安装摄像头?”   “嗯?”我按着监控的手一顿,接着缓缓转头,对上南锦正盯着我手中摄像头看的视线。   他很少会在冷战期主动和我说话,这冷不丁的一对视,让我几乎是出于本能的答说:“是,在为了几天后的驱阴做准备。”   听到我的回答,南锦这才像突然反应过来什么一样,眼中的惊疑徐徐褪去,接着再没问我什么,转身便欲离开。   这时,因为注意力的分散,我手中原本按好位置的摄像头又偏了一些。   我为此感到懊恼的同时也迅速想到什么,赶忙朝着南锦的背影喊说:“等一下!”   “?”南锦身形一滞,转身再度朝我的方向望来。   我急忙指指被自己按在墙角的摄像头,求助他说:“你帮我看看摄像头的位置现在摆正没有,我离的太近分辨不出。”   “……”南锦没有点头,也没有出言拒绝,像是自动默认帮忙一般,将目光缓缓移动至我手中的摄像头之上。   就这样定定的看了几秒后,他面无表情的轻启薄唇,回答了我的问题——   “还行。”   “???”还行?   我当下还有些没反应过来,脱口便接着又问:“还行是正还是不正?”   南锦不动声色的将目光转至我的脸上,双眸中好似闪过一抹微不可察的笑意,“抱歉。”   “因为我也没给别人指挥过,所以无法分辨正反,只能择一个居中的【还行】作为答案。”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258章 特殊治疗   我:“???”   这时候,我看着南锦唇角那抹仿佛大仇终于得报后的愉悦笑容,才终于明白过来他刚刚跟那句“还行”是什么意思。   很明显。   他是在报复我。   报复我昨天的那句“还行”。   也是在报复我之后为此做出的“合理解释”。   “……”   我想我现在的表情一定很是无语,可如此反应似乎正中南锦的下怀,我的面部肌肉越是僵硬,他唇角勾勒出的笑意就越是开怀。   那真的是一张极欠揍的脸。   就连转身离去时的背影,都让我有种想要将手中摄像头砸上去的冲动。   可这种暴力想法也只能是在脑海里实施一下,毕竟以南锦和我之间现有的实力对比,他完全可以在生气后发狂发疯发态度,而我一怒之下——   却只能是怒了一下。   我站在原地,深换几口气将心绪平复好之后,继续按原计划将四个摄像头安装在房间四角,接着又用手机联网调整了一下摄像角度。   四面对床。   包括接下来的几天贴在房间里的隐咒符也是,无论是距离还是角度,都离床最近。   也不知道是不是带着阳气的隐咒符起了作用,这几天晚上我再没做什么奇奇怪怪的梦,就连半夜醒来都很少,每一觉都睡的格外香甜。   ……   时间很快来到了五日后的月圆之夜。   一入夜,许娇和何探员就准时开车来到了巫医堂。   许娇的头在这五日内明显又长了不少,乍一眼看上去已经没了那种“狗身配猫头”的不和谐感,整个人的精神样貌也不似初见面时那样消极低沉。   倒是何探员,一如我所预料的那样,脸上再没有了像那日离去时喜悦的神采,就连打招呼时的笑看上去都带着几分勉强。   我很能理解他的心情。   但我只能装作没看到,点头跟二人打过招呼后,就先交代起了今晚治疗的注意事项。   “首先,选在今晚治疗,是因为一月中只有在月圆之夜,才是阴最盛阳最衰之时。”   “我已经给你们二人准备好了房间,房间里安了摄像头和隐咒符,等会儿快到十二点时你们就按照原计划开始行动。”   “许娇一动yin念,体内的【阴】就会受到刺激,必定就会显形,届时我会挑选最合适的时机念动咒语,将它从许娇的体内驱走,或是直接消灭。”   “整个过程就是这样,这是通话耳机,但你们也需要演戏演的真一些,否则进行到关键时刻要是还引不出来它,就得等到下个十五了。”   “好的沈巫医,我明白!”许娇接过耳机,表情比学生回答老师问题时还要认真。   一旁的何探员脸上则持续挂着虚假的笑,露出一排牙齿,“沈巫医,我也知道了。”   “都知道了那我们就走吧。”何探员的话音才落,就被许娇一把挽住胳膊。   刚刚我在说话时已经指过卧室的方向,所以这会儿许娇都不用再问,直接拉着何探员就往卧室的方向走去。   “哎哎哎,这会儿干嘛去,不是得快十二点时才开始吗?”   何探员的脚底像是黏了502,明明多半个身子都被许娇拉出了半米远,脚愣是还站在原地岿然不动。   许娇回过头,一脸严谨的说:“那也总得练习练习啊,要不等会儿要是太假了,不就前功尽弃了吗?”   “……”何探员大概是觉得许娇说的也挺有道理,没再反驳,只是双脚仍停留在原地不动,另一只手还从兜里摸出半包烟朝许娇晃了晃。   “那你先进去,我抽根烟马上就到。”   “行,那你快点。”   “嗯,记得刷牙。”   许娇认真叮嘱了何探员一句后,就先转身进了卧室。   何探员一直盯着她的背影,直到她完全拐进卧室,肩膀才像长舒了口气般慢慢放松下来……   接着何探员第一时间转头望向我,脱离了伪装的脸上挂满了惆怅。   “沈巫医,真的就只有这一种办法了吗?许娇她身上伤口都还没好,我真的要对她…对她做亲密的事吗?”   我知道何探员想听什么答案,可事情已经行到了这一步,只能是直言对他说: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你想升职,处理了许娇的事情就一定能升,也不吃亏。”   “我不是说吃不吃亏的问题……就是有点担心许娇体内的那个不明阴物,他今晚不能让许娇发起狂,也一嘴把我咔嚓了吧?”   说到自己最担忧的问题时,何探员还下意识的低头看了眼两腿之间。   我仍旧能够对他的顾虑表示理解,想了想后才回答他说:“这个你可以放心,只是演戏而已,又不用你们真的做什么,让她体内荷尔蒙升起就行。”   “[冬日无偿整理 二传死全家]不过我也不能保证这回全无风险,毕竟许娇体内的阴如果真是让她长出新头的原因,那我也猜不准它究竟是什么,又有没有攻击性。”   “所以如果你实在担心的话,可以再考虑到底要不要帮这个忙,这是你自己可以决定的事。”   我将风险利害都给何探员一一列举了出来。   何探员听完后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发表意见,而是点了根烟,在一根烟蒂快要燃烧完时,才把烟头往脚下一扔,吸了口气道:   “您说的对,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我虽只是个小蚂蚱精可也不是全无妖力,有危险也能自保自保,不能太怂!”   “嗯!不能怂!”   何探员这两句话说的就像在给自己加油打气似的,说完也不待我有所回应,就迈着坚定的步伐朝着卧室的方向走去。   “……”   我站在原地,一个人干巴巴的也不知道为此发表点什么意见好,就先按原计划将手机立在了桌子上,用来观察屏幕上显示的实时监控画面。   何探员虽然看上去三十多岁,但估计也没怎么谈过恋爱,俩人光是练习个接吻都两个三个小时才做到不磕牙齿。   时针也在二人渐渐熟络的亲密动作中快转到十二点。   我用通话耳机通知许娇说:“可以再亲密一些了,我会在这里随时观察着,你尽量表现自然就好。”   许娇没有回答我,反手拥住了何探员。   何探员也立即接收到她的讯号,顺其自然的抱着许娇往床上倒去。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259章 意外还是阴谋   其实后面的亲密过程尺度并不大。   我也没心去多看这些。   只是见火候到位以后,就立即将两手的食指与小拇指反手双勾在了一起,又在双背之间刚刚好留出一个眼睛大小的空位,接着再用眼穿过这个空位去看手机屏幕。   这个手势,是道家结印,又名见阴印。   普通人用这个手印,偶尔会在阴气重的地方看见一些不干净的东西,但我属于本身就会些术法的巫医,所以能用它来见阴显形。   今夜本就阴盛,再加上许娇体内的荷尔蒙上升较快,过程中基本上没费什么波折,就让我通过结印看到了那股阴的真正形态。   ……也是在这一刻,我才明白过来,为什么初见许娇时,南锦为什么会多盯着她看了几眼。   因为生在许娇体内的“阴”,竟不是我想象中的妖魔精怪,更不是什么鬼物邪灵,而是一尊完完整整的神像!   只是这尊神像并非是能跟正神堪配的神物,而是一尊亦邪亦正的妖神凡体,在民间通常被供奉者称为“五面神”。   巫医杂神录有载,五面神生于战乱之朝,汇集了恨,怨,怒,暴和淫等五种人间负面情绪,本该为妖,却恰又在成形成吸天地灵气,所以生为妖神。   起初,五面神吃凡人香火,也曾保佑过供奉者的气运财富。   可它终究来路不正,在一段时间后就再也憋不住本性,开始在夜晚学着强盗偷鸡摸狗,奸淫掳掠,坏事做尽。   人们后来也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发现此神不正,便逐渐减少了供奉,更有不堪其扰者找来有道行的术士对其进行过消灭镇压。   而五面神虽为妖为神,却因行为下作而没什么修为,一旦被抓住就很容易被消灭,所以后来在人间几乎已经没了它什么踪迹。   但也偶有一小部分想走邪路暴富的人,会偷偷在家供奉此妖神,以求庇佑。   只是跟这种邪神打交道,就跟佩戴泰国阴牌一样,富是真的会富,被反噬也是真的会被反噬。   [冬日无偿整理 二传死全家]不过我现在还不能确定许娇体内有五通神留下的阴迹是否也是因供奉而遭到了反噬,只能继续先保持着观阴的手势,观察着五面神像的一举一动。   五面神的形有五头六臂。   此时此刻,他五张面孔不一的脸上却都统一保持着愤怒的神情,用瞪的比铜铃还大的十只眼睛狠狠盯着许娇身上的何探员——   “你这个女人,明明许愿要奉献给我,多年来却再也不供奉让我无法显身,现在还又找来男人私通!”   “今天我一定要让你和你的姘头都得到教训,让你再死一次,看你还敢不敢再起yin念时想的不是我!”   “……”   五面神就连说话时都是五张嘴齐齐张开。   不过这画面虽看上去诡谲,他的狠话气势也放的掷地有声,可只留有阴迹的神像却明显没什么攻击力,只不过是让许娇的身体略略颤抖了一下。   我想这时的许娇大概率是清楚的感受到了身体某处的变化,因为她猛然睁开的眼睛,这时正下意识的朝着摄像头的方向望来。   她明显是过于紧张,导致身心发出的求助信号都异常强烈。   而五面神再烂也是个妖神,没显形时可以随便算计,显形之后即便是再微小的变化也绝难逃他作为奸神的敏锐洞察力。   很快,五面神的五只头,也齐刷刷的随着许娇的动作朝着摄像头的方向望来……   与猩红十目相对的那一瞬间,我直接放弃了先给何探员离开信号的打算,直接动手换了又一个驱符结印,接着快速念动驱符咒语。   咒语很短,在几秒之后我最后一个咒音落下的瞬间,卧室里立时响起许多道男女混音的惨叫声——   同一时间,我也从手机屏幕上看到,墙上那些隐咒符显身后如同一条条道绳,已经在飞起后结结实实的将许娇和何探员,包括五面神像捆在了一起!   就是现在!   我端起桌下早就准备好的半盆鹿血,以最快的速度跑进卧室,在无论是神还是妖都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直接朝着许何二人头顶泼下!   “嘶嘶嘶——”   “啊——”   “啊——”   犹如硫酸正在腐蚀皮肉的声音,绞缠着几道惨烈的叫声,不断的自卧室里响起。   而浑身上下流满了血液的许何二人这时却对此毫无反应,只在听到这突然响起的惨叫声后,双双一脸惊慌的朝着我的方向看来。   我再次在眼前结印。   眼前浮现出的画面也正如我所预料的那样,被驱阴符捆住的五面神,在极阳鹿血的腐蚀下,正在渐渐融为一滩泛着阴物的黑水,朝着许娇身下流去。   黑水落地后有了形,很快被正四下望着的何探员看到,他几乎是在瞬间惊恐的瞪大了眼睛,扯着嗓子冲我喊说:   “沈巫医,是阴水!我是蚂蚱精,修的阳法,碰至阴水毁真身啊,快松开我!”   “别慌!”   我没想到五面神没有真身也能腐化出至阴水,怕何探员因此受到伤害,第一时间便赶紧上前去解他身上的符绳。   “沈悦!”   “别解!”   也是在我的手碰到符绳的那一刻,耳边突然响起一道南锦带着几分惊慌的叫声!   “!!!”   听到南锦提醒声的瞬间,我本能的想要将手缩回,可却已然迟了。   只见上一秒还表现的一切正常的许娇,这时的双目却在眨眼间变成了可怖的猩红之色,猛然张开的大口更是在秒速间狠狠朝我的手臂咬下!   “沈悦!”   “啊——”   齿入皮肉的痛楚让我忍不住发出一声痛呼,所幸南锦瞬移的速度也够快,长袖一挥就直接将许娇的肉身用灵力向后打退。   一手捂着胳膊向后倒去的我也稳稳的落至他的怀中。   而接下来所发生的一幕,更是让我始料未及……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260章 吸阴   南锦大概是怕五面神的阴迹还未从许娇体内完全散去,在打退她肉身之后还又多盯着她看了几秒。   也是在这几秒的空隙之中,我手臂上深可见骨的伤口在不停往外流血的同时,两排本就萦绕着阴气的齿印,竟像是一张真的血盆大口一样,一收一缩——   几乎是在眨眼间就将覆盖在上面的阴气吸食殆尽!   以上整个过程都太快,快到我根本来不及反应。   等意识到自己竟吸收了阴气时,伤口处已然受到影响,猛地袭来一阵比刚刚被咬时还要剧烈十数倍的痛感!   剧痛之下,我甚至连一道痛呼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直接两眼一翻,径直倒在了南锦怀中。   ……   后续我倒也没有完全失去意识,因为伤口处那股痛心入骨的感觉实在太过强烈,我时不时的就会被痛醒,发出像小孩子一样呼痛的呢喃声……   “疼,好疼…”   “姜黄,丹参…南锦,帮我上止痛药,真的好疼。”   “……”   我咬着牙根,在睁开眼看到自己正睡在南锦怀中时,第一时间伸手攥住他的衣角,向他求助。   接着头顶好似响起南锦的一声轻叹。   这时我才感觉到他的手正轻轻覆在我的头上,来回轻抚的同时,一股沁爽的凉意也正从他的手心向我的体内源源不断的传输。   整条手臂上的痛觉神经都在凉意的包裹下变的舒缓了许多。   意识到南锦已经在用灵力为我疗伤,我这才缓缓松开攥着他衣角的手,闭上眼睛再度陷入了虚弱的昏迷之中……   后来我又断断续续的醒来过几次,基本上每次一睁眼都在喊痛,而无论何时都在的南锦,总会在这时适当的加重输送灵力的强度,让我好受一些。   最后一次入睡之前,我恍恍惚惚间感觉到南锦微凉的指尖好似在摩挲我的伤口边缘,柔软的唇畔也正贴在我的耳边,轻轻抚过——   “是我不好。”   “是我不好…”   南锦的声音沙哑低沉,卷着几分疼惜与懊悔,听的我隐约间还以为自己在梦中,直接翻身往一个觉得安全的角落里拱了拱后,继续以睡养神。   这一觉我睡的似乎有点久。   醒来是因为突然觉得舌尖被一股极苦的味道浸入,先皱着眉头从喉间发出一声带着抗拒的“嗯…”声之后,眼睛才紧跟着缓缓睁开……   由模糊变清晰的视线中依旧在第一时间映入南锦那张熟悉的俊美面庞。   只是这次我已经没躺在他的怀里,他也没再继续用灵力为我疗伤,而是正坐在床前,一手端着碗,一手举着勺,往我的嘴里喂着刚刚那极苦的药汁。   我从小到大试药太多,对苦物有着本能的抗拒,刚想偏头躲开贴在唇边的药勺,就被南锦沉喝一声。   “别动。”   “你体内不能承载太多灵力,你阴气又吸收的太多,我无法为你完全清除,凡人体还是得喝药除根。”   “……”听到药是用来除阴用的,我没再抗拒,任由南锦将剩下的半碗药一勺一勺的喂进我嘴里。   末了,他又不知道从哪反手变出来一颗神似蜜枣的不明食物,送到我的嘴边。   “这是补血用的山灵阿胶,现在世上基本上已经没有了,你分三天吃下,流失的气血会恢复的快一些。”   “……谢谢。”我接过阿胶,张口咬了三分之一。   味道很甜,刚好冲散了唇齿舌喉间的苦味。   灵药也果真管用,入体还没一会儿就让我感觉精神充沛了些,南锦这时也在把碗拿回厨房后又举着杯水回到了卧室。   刚刚在他离开的间隙,我已经随手拿起手机看了眼日期,今天竟然已是十八。   也就是说,自十五那晚受伤到现在,我已经昏睡了整整三天三夜。   “灵药性烈,多喝水。”南锦直接将杯口递到我唇边。   我向他道谢后连忙接过水杯,顺应他的意思仰头咕嘟咕嘟喝完多半杯,才看着他问说:   “那天我昏迷之后,许娇和何探员后来怎么样了?”   “都没事。”   南锦淡淡答说:“我那天情急之下显身,就干脆对二人谎称是你的医友,又跟二人说明了许娇体内的五面神。”   “许娇也这才想起,原来是她父亲年轻时候曾因dubo供奉过这个妖神,当时还逼着她也供奉过,而且还日夜相处,她大概就是在那时候积的阴。”   果然。   还是和供奉反噬有关。   “那也得让她再回来复诊一趟,她的头颅一定是五面神助力生长出来的,我得再给她诊脉开药,免除后患。”   说着我就准备去用没受伤的那只手去拿手机。   可伸出去的手却在同一时间被南锦攥住手腕。   “我给她探过头颅和身体了,也给她开了药,你不用费神了,接着养你的身子就行。”   “?”我怔怔的看着南锦,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你,你给她开了药?药方还在吗?”   我本意只是出于好奇想看看南锦开的药单而已,却没曾想上一秒还满面和煦的南锦,下一秒却朝我扔来一个眼刀子。   “沈悦,你是觉得我连简单的驱阴药都开不了?”   “……也不是,就是怕你不会以脉开药,万一开的过量或是过阳都不太好。”   毕竟才刚刚受了南锦的搭救,见他有所误会,我还是急忙做出了解释。   “我就是诊脉后才开的药,不是用灵力探的,放宽你的医者心。”   南锦用力接过我手中的水杯,似是对我向他“医术”提出质疑这件事感到很是不悦,丢下这句话就转身走出了卧室。   我原本梗在喉间的“好吧”二字,也随着他转身离开的背影,默默咽了下去。   南锦这次没再折返回来。   我本来也想下床走走,可受伤的那只手臂刚一动,裹缠在绷带下的伤口就像是被碰到了疼痛开关一样,蓦的又传来一阵犹如刀割般的痛感。   ……这熟悉的切肤之痛让我的思绪再度回到三天之前。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261章 蛇王大人   那晚,我清清楚楚的记得,自己在晕过去之前,伤口竟主动吸收了地上五面神化出的那股阴气。   可我怎么会主动去吸阴气呢?   别说我现在已经筑基完成,全身经脉血液中都流动着灵力,身体压根不可能容的下这股阴气。   就算是以前的凡人之躯,因为命格属阳的缘故,也断不可能真的和这股阴气相融。   可就在昏迷的这几天里,我在数次浅眠和快要醒来之时,都能明确的感受到自己的身体某处正一点一点的从伤口处吸走这股阴气,并且与之相融。   想到这里,我不放心的用左指探了探右脉,又催动灵力在体内探查了一番。   经脉里倒是如南锦所说,还残余有一些阴气。   可这一丁点残留,远没有我这几天感受到的多。   那剩下的阴气究竟去了那里?   又与什么相融在了一起?   还有那天的许娇,五面神明明已经被化掉,又怎么会突然控制她发狂咬人?   难道说是……   “神女,你醒了!”这时,突然飞到我面前的布鲁朝着我惊喜的大叫一声,将我的思绪打断。   “太棒了!神女你终于好一些啦,这两天可把我和蛇王大人担心坏啦,几乎都是彻夜不眠的在照顾您呢~”   布鲁接着又围着我连转三圈,见我的身体状况总算是比前两天好了一些,激动的用法杖变出许多星光撒在我的周围。   我此时却无心去欣赏这唯美的星光,看着最后停在我对面的布鲁,一脸不可置信的问他说:“你刚刚管南锦叫什么?蛇王大人?”   “是啊。”   布鲁一脸认真的点点头,说:“鉴于他这三日来对神女您全心全意,衣不解带的照顾,他现在在我心目中的形象已然升华了,是该尊称一声大人!”   “……我想你是误会什么了。”   听完布鲁的解释,我一脸无语的指指我自己,说:“能让他全心全意,衣不解带来照顾的人不是我,而是这副躯体。”   “不过现在这副身体毕竟还是我的,我还是会感激他的相救,但是旁的你我就别多想了,免的自作多情。”   “啊?不会吧。”   布鲁歪着头,挠挠头顶,又挠挠耳朵,半天才嘟囔着说:“不可能啊,我明明听到他嘴里喊的沈悦沈悦,哪有关心什么旁的人?”   “神女,您是不是误会什么啦,这蛇王大人明明就心里有你,而且非常在乎你啊,我不信你看不出来,你该不会是在掩耳盗铃,刻意躲避什么吧?”   南锦心里有我?   我却在刻意躲避?   我第一反应是为布鲁有此猜测感到可笑,可心里这时却不知道为什么同时莫名涌上一股烦躁之感,一句也不愿再在这个问题上跟布鲁深究下去。   我故作疲惫的朝布鲁摆了摆手,说:“这些不重要,以后别再说了,我想接着再睡一会儿,你也休息吧。”   “好的神女,您继续睡,我守着您~”   布鲁倒也听话,见我又躺回到床上,立即中止了先前的话题,将身体变的更小后飞回到了我耳朵里。   我其实是真的有些困了,可躺下后却并没有立即睡着,而是大脑就像一个上了发条的陀螺一样,思绪正不受控制的飞速转着。   我本来是在思考关于体内阴气去向的问题,可每每当我稍不注意时,脑海中总会不自觉的冒出一张日夜相见的熟悉面庞……   我以前对这张面庞主人的记忆,总是冷漠的,愤怒的,厌恶的,深情的(不是对我。   但是现在再具体回想时,记忆海绵体中对他所留的影像,好像又多了些欢笑,闷气,关切,报复心强等等一些不再单一的生动形象。   这些在之前,我从未刻意去留意过。   或者也可以说,我从来都在刻意的不去留意。   因为我打心眼里从没觉得他的嬉笑怒骂是因我而起,自然也就不会给予任何回应与关注……   可是最近,自我开始梦到儿时的事情起,也是自南锦开始对我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开始……我潜意识里总觉得有些事,有些人,已经在悄然间发生了变化。   那感觉,就好像是你明明走在原定好的轨道上,前面还有一个凶神恶煞的人在用满是荆棘的绳子牵着你走。   而在前进过程中,无论是风吹日晒,还是刮风下雨,又或是你因此遍体鳞伤,这个人都从不曾回头看你一眼。   可突然有一天,行走进程明明已经过半,你也已经做好了随时挣断绳子杀人出逃的准备时,前面那个人却突然回头。   他拆了绑着你的绳子,对你嘘寒问暖疗愈伤痛,还用行动告诉你或许可以走慢一些,也或许到了尽头以后还可以再多赏你一条小道去走。   听着是该为自己的“苦尽甘来”感到庆幸对不对?   听着也该为这个人的“大发慈悲”感激涕零对不对?   可如果真有此念头的话,那原本只是绑着你身体的绳子,就换做绑了你的心。   你把自己的身体交出去不要紧,那只是一副能换的躯壳;可如果你交付了自己的心,那就等于把一身的软肋都交了出去,再无得到自由的可能。   所以,我沈悦,不是“你”。   就算那个人,那条蛇,那只龙他真的对我有心,我也绝不会将自己的软肋交出。   我要自己掌握自己的命运,   无论将来成人成鬼成妖成仙,我都要自己去选……   我没再接着去想体内的阴气,缓缓放松下来的身心逐渐被困意包裹,在又一个翻身找了个舒适的睡姿后,我很快就进入了深眠状态。   ……不知道睡了多久,我再一次从梦中醒来。   看着周围白茫茫的一片,我很快反应过来自己再度进入了梦筑空间,第一时间朝着左右看去,寻找胡爷爷的身影。   可胡爷爷的身影没有找到,却看到不远处正有一个女子,正气冲冲的拎着什么朝我的方向走来。   女子?   是胡家姐姐么?   我朝女子的方向眯了眯眼,看到她身穿白红相见的古式衣裙,身材高挑,姿态曼妙,只是似乎很急着见到我,朝我这边行来的步态虎虎生风。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262章 可怜的马妖   女子很快离的我又近了一些。   我眼中的她也逐渐变的更加清晰。   女子此时的神情虽然看上去和她的步态一样带着些许急躁,可情绪变化仍旧难掩她的雪肌花容,妩媚艳丽,尤其是那行走间风姿绰约宛如仙子下……等等!   这熟悉的五官容貌,她不就是……!   反应过来女子的身份之后,我第一时间转头去看她手中拎着的一个……人?   这“人”穿着一个蓝色背带裤和上衣,脖子前面还拴着矿工下井时才会戴的那种安全帽。   而他与人身完全不符的那颗马头,则被女子一手拎着锤子,一手拽着鬃毛,利用看着像被打断了的双腿一路朝前拖行着……   完了。   这是我眼睁睁看着已经走到面前的女凰时,脑海里冒出的第一想法。   女凰也没跟我多废话,走近后直接一把将马妖甩到我的脚下,然后指着他气冲冲的问我道:“沈悦,这蠢马是你的手下?”   “……”我低头看一眼躺在地上的马妖。   他明显被女凰虐的不轻,身上的破损伤虽然不多,可马脸明显挨的拳头不少,两只眼睛一大一小不说,连门牙都被敲掉了半颗……   说真的,我也有点怵女凰。   但事已至此,我总不能当小人丢下马妖不管,只能是在她愤怒的眼神注视下,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嗯,他是我的人。”   “主,主人呐……”   奄奄一息的马妖听到我的回答,鼻孔放了放气,伸手就朝着我的裤角抓来,“仗,仗义啊,我小马没跟错人呐,主人你……”   “我让你说话了吗,妖孽,住口!”   女凰毫不留情的又是一锤砸下,“咚”的一声之后,马妖翻着白眼抽搐了两下,紧跟着再没了动静。   “马妖?!”我见状第一时间想蹲下查看马妖的情况,可却被女凰拽着胳膊又提了起来。   “别看,没死,晕了。”   “……”见马妖确实还在出气,我悬起的心这才放回了原位。   我站好后重新定了定神,视线从女凰拽着我胳膊的手一路往上,定格在她正盯着我看的美目之上。   她看上去依旧很是生气,我这个“被抓包者”面对她的注视自然也相当心虚,可在这避无可避的时刻,我只能是鼓足勇气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承担责任。   我看着女凰,不卑不亢道:“是我让他去的湘西,看他的样子你的惩罚也到位了,如果还有什么气冲我来就好,别再折磨他了。”   “我折磨他?”女凰的语调瞬间拔高,“你怎么上来就护短,你好歹先问问我你这位手下究竟做了什么,再决定要不要为他求情!”   “那他,做了什么?”我看着怒气冲天的女凰,心里突然升起一股特别不好的预感。   而提及马妖的所作所为,女凰恨的就连牙齿都在咯咯作响,说之前还忍不住又狠狠踹了马妖一眼。   “这个小妖,早两天我就注意到他盘旋在洞外了,只是当时忙着解印也没多搭理他,谁知道一个没注意,他竟然召集一众小妖在我洞底挖了个坑!”   “你知道那洞底埋着什么吗?埋着我的真身!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竟然趁我解印时刨了我的坟,把我的真身分好几批扔到了东西南北边!”   “也就是他丫被我抓到的时候喊你名字喊的早,不然这会儿我早押他去地府了,直接就下十八层地狱!”   我:“……”   我垂眸看一眼地上的马妖,正好瞥见他的眼皮在听到“十八层地狱”时抽搐了两下。   我假装什么都没看到,无语的闭了闭眼睛。   这货,还真是言出必行。   说玩下三滥就是下三滥,竟然敢刨女魃的祖坟,真是耗子勇舔猫屁股——主动找死。   不过气归气,骂归骂,马妖抛尸既已成事实,现在再责骂或是求饶都已没什么大用,还不如赶紧想想补救方法。   我大脑飞速转了转,看着女凰刚想开口说什么,就被她用一个“停”的手势拦下。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大错已经铸成,他是你的人我也不杀。”   “但他手下那些小妖已经被我下了尸毒,若都能在规定时间内找回我的真身,这些都可以既往不咎,可若不能……小妖,你知道后果是什么吧?”   “知道知道!”   马妖几乎是在秒速间一跃而起,噗通一声跪在女凰脚下,双手合十万分虔诚的说:   “小的一定尽力补救,但求女凰大人千万别怪罪我家主人,不然她背后的九尾狐和蛇王大人要是生气了对您也不……”   “啪!”马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女凰抡圆了胳膊赏了一个大耳光。   “滚,回长仙山去找老娘的头去,那地方太乱老娘不愿露面,你怎么扔的怎么给我拿回来!”   “是是是,小的马上就去!”   马妖捂着脸再不敢多说一个字,转头朝我眨了眨眼后,就连滚带爬的朝着梦筑空间的尽头跑去。   我有些担忧的朝着马妖离去的背影多看了几眼,而面前的女凰这时像是突然看到了什么一样,往前急走了两步后一把拎起我受伤的手臂。   “沈悦,你受伤了?!”女凰瞪大眼睛看着我手臂上的绷带,紧皱的眉眼中有着说不出的心疼。   而她这个明显不是冲我的眼神,令我心中顿时警铃大作,立即将手臂抽回,用衣袖挡住伤口。   “小伤,不碍事,用好了药也不会给身体留下疤痕。”我语气平淡的向女凰解释说。   “?”   女凰愣愣的盯着我抽回去的手臂,又看了看自己停顿在半空中的手,像是很快意识到了什么,抬头一脸疑惑的看着我问:“沈悦,你……好像挺膈应我?”   “不是,我哎,是我哎,就算你记忆全失也不该对我半点都不熟悉吧,就跟我这么见外?”   女凰不停的指向自己,质询的语调一句高过一句。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263章 你好,沈悦   我看着眼前仿佛受到莫大委屈的女凰,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她所提到的“见外”二字。   不过以沉默作为答案显然糊弄不了这位神女。   数秒过后,见她等待的目光仍牢牢锁定在我脸上,我只好放弃能略就略的念头,决定跟她打开天窗说亮话。   反正人已经到了眼前,躲不开,就只能迎难而上。   我稍稍抬眸,对上女凰波光潋滟的美目,婉声问道:“上次在山洞里,我听过你喊了很多声怜晴的名字,要是我没领会错的话,你是她生前的好友吧?”   “昂?”   女凰听到我提起怜晴的名字,竟意外的一愣,接着疑惑的神情才像是拨云见雾般,露出几分恍然,“哦,我明白了。”   “你是怕我跟怜晴,还有外面那条垃圾是一条战线上的,所以才对我有所防备,是吧?”   我:“……”不愧是没有拖延症的千年女魃,说话真是够直接。   可在没摸清她具体性格脾性的情况下,我还是没有贸然跟她说出内心的真实想法,继续委婉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你知道我和她还有南锦间的关系,就该知道我只是一个复活她的傀儡,你不用对我过分亲密,我不是怜晴,并没有她的记忆。”   “哦~我懂了,我完全懂了~”女凰边说话边用手不停的指着我,“你就是怕我跟那个垃圾一样把你当替身是吧。”   “那行,既然你是因此对我有所顾虑,那我们从今天,从现在开始就忘记山洞里发生的一切,重新认识一遍。”   说完,还不待我反应过来,女凰就突然笑着朝我伸出手,自我介绍说:“你好,沈悦,我叫女凰,是你的新好友,认识一下。”   “……”我看着女凰伸来的“友谊之手”,还是有些没明白她的意思,也就没轻率的去有所回应。   女凰见我仍没有对她放下戒心,想了想后接着又补充说:“这样吧,我再多做一份保证。”   “从今以后在你面前我绝不会提及怜晴的名字,你也不用把我当作她的什么好友,我更不会去干涉你和她,还有那个垃圾之间的一切事。”   “这样你总能放心握这个手了吧?小悦悦?”   “……”   我虽不明白女凰为什么会做这个保证,又为什么非要跟我当这个好友,但堂堂神女都已经把话说到了这一步,我无论出于哪方面都不好再拒绝。   于是在稍作犹豫后,还是回握了下她伸来的手。   只是动作蜻蜓点水,很快就缩了回来。   不过饶是这样,女凰也还是露出了十分满意的笑容,用握过的那只手轻抚着我的头,笑道:“我们悦儿智商还是提高了的,不错不错,很是不错。”   我还是打心眼里有些抗拒女凰的触碰,所以压根没心思去在意她说了什么,默默忍着直到她把手从头顶拿开后,才打从心底里长松了口气。   也是在这时,我没忍住好奇,接着又问女凰说:“那你和怜晴……”   “停!”女凰将食指抵在唇间,示意我别再说话,“我不提她,以后你也别提,我和你就是我和你,与其他什么好晴坏晴都无关。”   “……好吧。”或许,女凰和怜晴之间的关系,也并没有我想的那么深厚?   还是说……   “啧,想来想去还是有些生气。”   本来已经情绪归宁的女凰这时不知道又想起了什么,一脸愤愤的扁着嘴怒道:“本来马上就能入真身的,也好早点回来助你一臂之力。”   “这下好了,被你那个笨手下一搅合,别说真身了,就是留着备用的人身都被他扔去了长仙山。   “偏偏去到那里时又看到五仙又打的不可开交,我又不想去淌这趟浑水,所以……哎,等等,小悦,刚刚那个笨马妖说的九尾狐,是不是就是胡家那个天生神格的小儿子?”   我:“!!!”   我的眼睛在这时陡然瞪大,第一次立刻回应女凰说:“对,就是他!你见到他了吗?五仙战况现在如何了,胡家有没有占上风?”   女凰看着我眨了眨眼,“你跟胡家很熟啊?嗯……那你听了可别着急。”   “我去的时候只逗留了半夜,但看情况胡家是没占什么上风的,因为虽然胡家有神有仙,但黄家这边也有邪佛教相助。”   “而且我路过听几个小仙说,那个小狐神好像被黄家抓了做人质,好像还以他的命要挟胡家停战,才会交出胡家主身中之毒的解药。”   女凰讲述胡家现状时的语气很平淡。   可有些话听在我耳中却犹如惊雷般炸响,尤其是在听到“韩墨被擒”和“胡爷爷中毒”时,震撼与恐惧的心情更是在瞬间将我的胸腔填满。   我的心跳仿佛都在此刻漏了一拍,好半天才从这恍若晴天霹雳般的消息中反应过来,接着一把拉住女凰的手,用有几分颤抖的声音接着问她道:   “还有呢,胡家几个姐姐呢,还活着吗?”   “活着呢吧,我就看到好像是跟小狐狸一胎的那个姐姐在战,其他的没看到。”   “小悦,这胡家跟你关系这么好吗,你这反应……”   “是在长仙山对吗?”我完全没心思去听女凰又说了什么,再度开口向她确认了一遍胡家所在的具体位置。   女凰:“……”   女凰没有立即回答我是与不是,而是在看到我反应竟如此激烈以后,缓缓收起了对五仙之战漫不经心的态度。   “你是打算去救胡家人?”   “小悦,你可想清楚,你现在是凡人身,去了连个普通小仙都打不过,混战之下上山就等同于送死。”   “可我与胡家…总之我不能听着却坐视不理。”   我当然知道自己的能力不足,可听到胡家落难,我的思绪早乱成了一锅浆糊,平时引以为傲的冷静自持在这时早已再派不上用场。   关心则乱。   今时今日,我也算是真正体会到了这句话的含义。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264章 胡家遇难   女凰大概是见我意志坚决,也没再说什么劝阻的话,只是在像是思考什么般定定的望了我几秒后,才发出一声惋惜的扼叹。   “你跟那个小狐狸也真是……唉,算了,反正你本来就是个犟脾气,我现在也帮不上你什么,不如给你指条明路。”   明路?   我闻言立即将视线聚焦在女凰脸上。   女凰这时用手指了指天,说:“那个垃圾,情商虽然愚钝,可神位毕竟在那,只要有他出手助一下胡家,胡家定能反败为胜。”   “不过这货向来冷血,从不在意除在意之人外无关的事,所以你求他的时候务必掌握好火候,别弄巧成拙。”   “……”我很快反应过来女凰的意思,也随即皱起眉头。   要南锦去救胡家……   先不说我在他那里压根没有求他去做什么的分量,就单凭之前他和韩墨,以及胡家众姐姐的恩怨,见胡家落难他只怕笑都来不及,怎么可能出手相助?   其难度只怕无异于登天。   我越往里深想就越是觉得焦虑,一时间也再顾不得忌惮女凰的身份,眼巴巴的看着女凰求问道:   “还有其他办法吗?南锦和胡家有过节,就算我磕破头他也未必肯帮这个忙。”   “我暂时想不到其他更好的办法了,不过你也是个小傻子,谁让你磕头求他了?”   说完,女凰用充满深意的眼神在我身上流转几番,最后才又与我四目相对。   她的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我:“……”   我脑海里这时突然冒出前几日自己身为“妃子”时尽情取悦南锦的交缠画面,双颊瞬时覆上两抹羞红。   “嗯~看来你已经领会到我的意思了。”   女凰见状满意的点了点头,拍着我的肩膀,用一副语重心长的口吻叮嘱我道:“不要怕他知道你的意图,他能自己猜出来最好。”   “这个垃圾就这一点好,无论何时何地,都绝对拒绝不了你,哪怕你……算了,不说了,我是时候离开这个梦筑空间了,下次再来找你。”   说完,女凰最后摸了摸我的头,挥着手原地凭空消失在了梦筑空间之中。   与此同时,随着女凰的离开,梦筑空间也开始和上次一样,像某片正在被删除的电脑程序……四面都有着小方格开始消散。   我的意识逐渐开始回到现实世界。   睁眼醒来的那一刻,我完全顾不得伤口处的疼痛,第一反应就是从枕头底拿出狐形玉,挨个呼唤胡家姐弟的名字。   可握在手中的温凉玉佩此时就像是没了信号频道的对讲机一样,无论我对着它怎么喊,都没有得到丝毫回应……   见此状况,我本就悬着的心,瞬间更是跌到了谷底。   我颤抖的手紧握着玉佩,联系不到胡家人的焦虑,甚至已经令我开始不断的幻想出了一些关于胡家极为不好的结果和画面。   这一刻,我仿佛已经完全将自己代入成了胡家的一份子。   那种即将大难临头的恐慌感,让我再顾不得其他,满脑子都是女凰刚刚说过的那那个唯一办法,连鞋都来不及穿就匆匆朝着卧室外跑去——   现在的时间已是早上,和往常一样,南锦已经在大堂里备好了早餐。   不过他这时并没有像平时一样已经坐在那里先吃,而是一手拿着碗碟,一手拿着筷子,正分别夹着桌上的早餐。   我光着脚从卧室跑出来的“咚咚”声响很大,正专心夹菜的南锦动作一滞,第一时间抬头朝着我的方向望来。   他今日不知为什么换了黑瞳,古井无波的眼神在我的脸上短暂停留过后,又不动声色的移至我未着寸缕的赤脚之上。   “阴最喜寒,这样满头大汗又赤脚跑出来,是有什么急事要说么?”   “……”女凰看来是真的很了解南锦。   有些事,最好还是不要刻意瞒他,反正最后也会被他那双千年龙眼看出来,耍心眼只怕会让效果适得其反。   我深吸一口气,平复心绪的同时大脑也在飞速转着,思考究竟该用什么样的方式和语气向南锦求助,成功的几率才会稍高一些……   “南锦。”   我踩着凉地一步步走向南锦,过程中终于还是决定采取女凰的建议……虽不至于到献身的地步,但起码用用这副躯体让他心软。   反正他从前也常拿我当一个替身来怀念亡妻,今日我反利用一下,也算不上对不住他。   为自己接下来的所为做好心理建设之后,我走到南锦面前站定,用少有的温驯眼神直勾勾的望着他。   “我,想求你一件事……”不知道是羸弱还是心虚的缘故,我的声音也格外柔软。   “哦?”南锦估计也没料到我会突然用到求这个字眼,挑了挑眉,凝着我的眼底漾起些许饶有兴致的笑意。   “今日可真是稀罕,你也有肯屈尊跟我求助的一天。”   南锦放下手中的碗筷,坐回到身后的椅子上,朝着我轻轻拍了两下他的腿,“坐到这里,我听你说。”   “……”我见他心情似乎不错,有求于人也不敢太扫他的兴,在原地犹疑几秒后,还是按他的意思,走上前横坐在了他的一条腿上。   南锦的手顺势揽上我的腰,沙哑磁性的笑音紧跟着从我耳边传来:“嗯,很听话,说吧,什么事。”   “南锦,我想……”   我话才刚起了个头,手臂上原本沉寂的伤口突然再度袭来一阵针扎般的痛感!   而还不待我为此呼喊出声,全身各处就像是为了响应这份痛感一样,竟在刹那间变的燥热难当。   “……”   我看着南锦,下意识的想要向他张口呼救,可话明明已经到了嘴边怎么都喊不出来,就连体内的灵魂,都有种被突如其来的热感猛烈挤压下去的感觉。   不,不对。   这感觉…是…   这一刻,我终于反应过来什么,可却已然迟了。   我的灵魂,已经完全被挤压到了身体的某个黑暗角落。   而再度成功夺取我身体控制权的怜晴,已经在用深情的眼神,一瞬也不瞬的注视的面前的南锦……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265章 怜晴挑拨   南锦也早已在第一时间注意到了“我”的反常之处。   只是他显然并没有往怜晴苏醒的方面去想,而是立即握起我受伤的那只手臂,一脸紧张的看着我问:“怎么了?又痛?”   “让你不好好养着赤脚乱走,先忍着别动,我给你输些灵力,能好受一些。”   说完,也不待“我”有所回应,南锦就反握住我的手,开始给我的身体输送灵力。   我的灵魂大概能感受到些许灵力正在我的体内游走。   同时,也能感觉到目睹这一幕的怜晴,情绪正在悄然发生着变化。   她起初见到南锦时自然是喜悦的,可在看到南锦一脸关切的询问我伤势,并且还用灵力为我疗伤时,情绪很快就转喜为怒,甚至还带着些许惊诧……   不过很快,这些情绪就又在刹那间归于宁静,怜晴控制着我的身体,突然轻轻拨开南锦正输送着灵力的那只手。   “怎么了?”南锦不解的问“我”道。   怜晴缓缓抬眸,迎视着南锦疑惑的目光,微笑着,用很是甜软的声音轻轻唤道:“阿锦,是我……”   “!!!”   这一刻,我明显看到南锦的瞳孔因震惊而猛烈一缩。   “怜晴?”喊出爱人名字的刹那,南锦的语气竟听不出是惊多一些,还是喜多一些。   在他怀中的怜晴显然比我更能察觉到这一点,她也明显在为此感到不悦,却仍旧用手臂轻轻绕上他的脖颈,将头埋在他颈部撒娇……   “是我,干嘛这么惊讶,是怕我刚巧看到你在和沈悦如此亲密吗?”   “……”   我看不到南锦此时的表情,数秒后,才感觉到他微凉的指腹正轻轻捏着我的耳垂,摩挲而过,“只是你太久没有苏醒,我以为你在长眠修复,才有些惊讶。”   听到南锦做出了解释,怜晴的心情一下子变的有些雀跃。   “你不用跟我解释的,我都懂。”   “我上次说过的,我的灵魂偶尔能够看到沈悦的视角,所以知道你最近对她不错……[冬日无偿整理 二传死全家]不过我不会误会,毕竟她受我的性格和记忆影响,终归是有一些像我的。”   “南锦,你能透过她的身体再爱上我的灵魂一次,我很开心,真的很开心,谢谢你这么爱我。”   说到动情之处,怜晴顺势抬起头,在南锦的唇角落下蜻蜓一吻。   我闭上眼睛,装作未曾听到或看到怜晴说了又做了什么,更强迫着自己不去在意。   没关系,一切都没关系。   反正这对蛇王夫妇也不是第一次这样视你如草芥,完全不必为此而有任何情绪。   而南锦大概也觉得“对傀儡好”这种小事不必过多的去跟心心相印的爱人解释,所以未曾对怜晴的话有所回应。   怜晴也并不在意,继续用手轻抚着南锦的脸,做出许多很亲密的动作。   同时也柔声叮嘱他道:“不过阿锦,我上次跟你说过的,对这种傀儡像小猫小狗一样逗弄逗弄就好,千万别以为我就对她太好。”   “要知道,她心里可是只有那只狐狸的,比如刚刚,我醒来前刚刚好听到她的几句心声,好像是想要哄骗着你去长仙山去救那只狐狸……”   “阿锦,你知道的,长仙山我是不能去的,你可千万不要受她的蛊惑,再者你千万记住我的话,别对她太好,该惩罚就要惩罚,得让她知道谁是主,谁是仆……”   不知道是不是怜晴的枕边风吹动了南锦,我感觉南锦揽在我腰间的力道似乎变紧了一些。   这让怜晴的内心更加雀跃,一个劲的朝着南锦怀里拱,宛若无骨的手也顺着他的胸口一路向下……   “阿锦,我这次苏醒的时间会长一些,我们……可以做一些开心的事。”   “阿锦……”   “……”   正当我以为自己今天会观看到蛇王夫妇恩爱交缠的画面时,南锦这条向来急色的蛇,却突然摁住了怜晴正去解他腰带的手。   “阿锦?”怜晴不解的抬眸望向南锦。   “没事。”南锦脸上依旧挂着专属怜晴的温柔笑意,只是可能因为刚刚得知过我要算计他消息的缘故,这笑又里不免带了几分牵强。   “这具身体近日吸了阴,又气血双亏,不宜欢好,下次再说。”   “不要紧的,阿锦,我近日蛇灵修复的很快,这具身体很快就不再是一副凡人躯体了,我难得醒来,你就让我侍奉你一次吧……”   怜晴说着便欲用另一只手去解南锦的腰带,南锦看上去本来是想继续阻止的,但却又不知想到了什么,皱了皱眉,终是没忍再推辞。   “阿锦,我好想你。”   “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怜晴就跟想吃唐僧肉的妖精一样,坐在南锦身上不停的嗅闻啃吻。   南锦似乎是顾忌到我的身体还有伤,对她的回应并不同样热情,只是声音依旧是从没对我有过的温柔——   “怜晴,慢一点,时间还很多,你重生后我们的时间还很长……”   “不,我不要慢!”   “阿锦,你千万记得我的话,沈悦绝不能留,她最近竟然都开始练习邪法压制我的复生了,你答应我,一定要好好惩罚她。”   “你把她关起来,用剜毒,用阴毒,用什么毒都好,折磨到她听话,折磨到她不敢再反抗……更坚决不能去长仙山!”   “阿锦,我要她死,你记住,想要我活,她就一定得死!”   “沈悦,闭上眼睛,不许再看,你不配再看!”   “……”   其实完全不用怜晴警告,我早已闭上了眼睛。   只是可惜我捂不住自己的耳朵,没办法屏蔽她和南锦的说话声,更没办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无法不去为怜晴的恶毒之言感到恐慌。   我倒不是怕她说的什么剜毒阴毒,更不怕南锦的什么折磨,只是真的很怕南锦会听她的话,自己不去长仙山,更不允许我再去……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266章 愤怒   黑暗中,我并不知道蛇王夫妇的亲密行径已经进行到了哪一步,只能从脱衣衫时发出的窸窸窣窣声判断,怜晴此时正在急于和南锦坦诚相见……   不过大概是由于她的动作幅度太大,不小心扯裂了伤口,我突然感觉到手臂处传来一阵刺痛,耳朵里也同时响起怜晴“嘶~”的呼痛声。   剧痛使我本能的睁开眼睛,视线里这时恰好映入南锦正紧张望着伤口处的神情,“又裂开了,这伤口聚了阴,不好好将养很难好。”   “怜晴,听话,别急于一时……伤口再裂的更大一些会更难好,于你蛇灵恢复也是不利,别再动。”   “可是阿锦,我想……”   “下次,听话。”   “好吧。”   或许是真的很听南锦的话,又或许是怕伤口真的对她的复活造成影响。   怜晴的身体虽然已经到了情难自持的地步,可最后还是很乖巧的躺回了南锦怀中,没再乱动。   南锦也很温柔的抱着她,宽大的手掌很轻的覆在她的肩头,像正抚摸一件珍世之宝一样,舍不得用上一点力气的来回轻抚着。   “阿锦,这感觉真好……好像回到了我受伤的那段日子里,虽然除了你什么都不再记得,可你仍旧数十年如一日的照顾着我。”   “阿锦,你知道吗,没有成功度过天劫我有多么遗憾。阿锦,你说,当初如果我成功化龙,会不会后面我和孩子们就不会死的那么惨?”   “阿锦,我真的很害怕,你抱紧我,抱的再紧一些…再紧一些…”   不知道是不是怜晴的情绪和我在这时突然分隔开来,我明明听到她讲述以上话时的语气是哀伤的,可从她的内心,却完全感受不到她有丝毫悲伤之意。   反观南锦,似是被怜晴提到的过往触动,抱着她的力道和动作都愈发带着几分情不自禁。   就连语调,都带着几分柔情蜜意的颤动,“你都是为了我,我知道。”   “怜晴,别怕,别怕…快到你完全恢复记忆的那一日了,很快了,我们很快就能和从前一样了。”   “阿锦!”怜晴突然抬起头,惊恐万状的低头看身体一眼,再抬头望向南锦,“是沈悦,她又在抢夺身体了,我马上就要离开了。”   “阿锦,我要走了,你千万记得我的话,千千万万……”   怜晴的声音里满是恐惧与不舍,听着就好像她这时在正与什么力量做着对抗,但却因柔弱而毫无招架之力,从而得不被对方压制下去一样。   ……突然被喊到名字的我一脸茫然,下意识的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没有。   因为南锦在的缘故,我从头到尾都没有运行过半分灵力,更别说去跟怜晴抢夺身体。   而且以我和她现在的实力,就算我真的动手抢夺,也未必是她的对手。   那她现在这是……   还不待我想出答案,原本被困在身体一角的灵魂就和前几次一样,突然间就和某种能量调转了位置,眼前视野由窄到宽。   最后,聚焦在一双熟悉的眼睛上。   那双黑瞳里完整录影下了“我”的表情由惊恐到平静的画面,而他的眼底,也由最初的惊疑,转换为一股凝到化不开的冷意与愤怒……   果然呢,这条深情蛇,对爱妻和傀儡,能够很轻易的就分辨出变化。   就连对待二者的眼神,都如此之明显。   不愧是真爱。   我心中冷笑,面上却默然无声,继续观赏着南锦的表情和他此时在我腰间逐渐加深的力道变的一样凌厉。   大概是我的沉默更加激怒了他。   南锦眉间一颤,像是终于耐不住心中积压的愤怒般,直接双手揽起我的腰肢,将我重重的扔至身后的看诊台上,倾身而上——   “嗯……”本就虚弱的身体和坚硬的木台一撞,我自喉间忍不住发出一声痛咛。   可面对着我,南锦哪还有刚才那副满是耐心与心疼的模样。   他完全无视我的挣扎和不适,身贴着身,面贴着面,眼对着眼,低沉冰冷的话音自薄唇间字字吐出——   “沈悦。”   “你刚刚突然那么乖巧,原来是想诓我去长仙山,救那只死狐狸么?”   “……”伤口在这时又扯裂了几分,我实在痛的厉害,停止了无用的挣扎。   眼睛和耳朵都无法避开南锦的明知故问,我只能正面迎视着他和问题,忍着痛,用几乎是从牙缝从挤出的话声回应他道:   “是,胡家对我有恩,他们落难我不能坐视不理,所以才来求你帮忙。”   “求?”南锦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冰眸低垂,像条游蛇一样从我裸露在外的肌肤上横扫而过。   “你打算用什么求?”   “是用这具本就不属于你的身体,还是用你虚伪至极的各种谎言?”   “……我没那个意思,只是单纯的想求你相助。”我依旧在如实相答。   可南锦的冷笑声却在这时再度响起,语调里也带了几分嘲弄:“单纯?”   “平时我碰你一下都如临大敌,刚刚却那么乖觉的坐过来,你跟我说单纯?你自己信么?”   “……”我闭上眼睛,强压下心头被南锦如此羞辱的愤意,沉声说道:“反正现在我说什么你都不会再同意帮忙,追究这些也再没意义。”   “南锦,你…嘶…”   南锦的手突然毫无预兆的攀上我的锁骨,两指紧捏着边缘处最脆的那块骨头,灵力也顺着他的动作在瞬间探入我的体.中——   “没意义?”   “那什么才算有意义?”   南锦说这两句话时,冰凉的双唇几乎要与我的唇角相触,带着几分明显嘲意和愤怒的声音,也接连传入我的耳中。   “沈悦,在我的眼皮子底下修邪法,这是不是才叫做有意义?”   “你告诉我,为什么到了现在,我都探不出你体内有任何外力的存在……究竟是谁在教你用这种方法压制蛇灵?”   “是那条死狐狸?还是那只老狐狸,又或是……你的什么其他情人?”   身体里不断袭来的剧痛,以及南锦言语上的羞辱,令我挤压在心底的羞愤像是泄了闸的洪水般汹涌袭来。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267章 关押   我正视着南锦的眼睛,一字一句,咬牙切齿的说:“我没修什么邪法,你信就信,不信就算,我只解释一遍!”   “哦?没有?”   南锦在笑,可笑意却不达冰冷的眼底,“那你的意思,是怜晴在撒谎骗我?”   我丝毫没有躲避,用倔强的,愤怒的眼神直视南锦的质问,“你愿意相信谁,就相信谁。”   “如果你觉得你的爱妻说的全对,那你大可以听她的给我下这个毒那个毒,将我折磨的生不如死,我绝不会吭一声跟你们夫妇二人求饶!”   “反正我在你们眼里也不过是一只用来利用的小猫小狗,该打时就得打,该骂时就得骂,最后用完了也得杀,又有什么要紧!”   南锦明显很不满意我这只“家宠”的反抗,捏在我锁骨间的力道瞬时又加重了几分。   “沈悦,你真以为我不敢?”   我忍着痛,依旧用毫不示弱的眼神回瞪着南锦:“我没这么认为,我说了,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我绝不求饶!”   大概是被我气的狠了,南锦的瞳孔在陡然间变色,神秘深邃的紫瞳大小收缩着,直白映衬着南锦此刻的内心有多愤怒不宁。   “好,沈悦,很好。”   “我跟你说过不止一次,我不喜欢你不听话的样子,现在我再加上一句,我同样很厌恶你顶着这具身体,这张脸为其他男人赴汤蹈火的样子!”   “沈悦,是你逼我的,是你逼我在发疯!”   随着南锦的这句话音落下,我腰间突然袭来一阵极重的力道,接着头部向下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看着冰冷的地面,我很快意识到自己是被南锦扛了起来。   他走路的速度快步流星,没几秒的时间就将我扛进了卧室,又重重摔在了床上。   我本能的想要起身,南锦却在这时大袖一挥,直接将灵力洒遍房间每个角落。   这是……   我瞪大眼睛,看着南锦。   他似乎很满意我做出如此反应,唇角再次掀起一抹冷意,居高临下的睨着我道:“你不是想去长仙山救那只狐狸么?我偏不让你去。”   “这是我的专属结界,想出去除非破掉一条命,但你绝没这个能力舍这条命。”   “所以接下来的日子,你就安安静静老老实实的待在这里给我养伤,伤好了再出去行医,好好尽你的本份!”   “沈悦,再记一次,你是我的,身心都是。”   丢下最后这句话,南锦再没给我任何说话的机会,转身走出了卧室。   而我愣坐在原地,看着就连小窗,地板,甚至卧室门锁都被结界牢牢覆盖的卧室,心中顿时涌上一股无尽的愤怒与绝望。   果然,只要怜晴一句话,南锦就会当圣旨去服从。   她说要折磨我,南锦就不会让我好过。   她说要将我关起来,南锦就会设下结界。   她说不让我去长仙山,南锦就无论如何都不会让我去……   她,与南锦而言,何其重要!   ……   我为自己还没有能力反抗这夫妇俩而感到无比愤恨,连裂开的伤口流出了腥黑色的血液都再没去顾,视线牢牢固定在自己紧握成拳的双手之上。   怎么办。   南锦刚刚就连我的手机都一并拿走,我现在就是想求助司钰也没了希望。   该怎么办。   究竟要怎么办。   才能帮一帮胡家!   “神女,别这么用力!”从我耳中飞出的布鲁焦急的在我伤口处绕着圈,“您看,血出了这么多,快松一松力道!”   经布鲁这么一提醒,我才终于像是从牛角尖里缓过些许神一样,感受到了伤口裂开的疼痛,缓缓松开了紧握的双拳。   “神女,对不起,我收回我之前为那个臭蛇说的一切好话!”   布鲁用头蹭着我的绷带,撅着嘴泪花闪动,“他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只看重这副身体而非是您本身!”   “还有他那个什么蛇妻,说您像她从前才是现在这番模样,她也真说的出口!”   “您明明就是心怀大爱的医者,而她一看就是一个只知道善妒无知的妇人,她拿什么跟您比阿,那臭蛇品味也真够独特!”   布鲁对蛇王夫妇俩声声怒骂,我的思绪跟随着回想起怜晴刚刚曾对南锦说过的那些话。   她说,我是受蛇灵和她的记忆影响,才变成了如今和她有几分相似的性情模样。   她还说,南锦是因为觉得我越来越像她,才会在相处以来对我愈发多了几分照拂。   哦,是了,类似的话南锦其实也有说过。   那次是初见他的真身,南锦见我跟他顶嘴,也曾说过“有了她的记忆,也有了她的脾性,不像块木头那么闷”之类的话。   ……那也就是说,我从前的性格,在和蛇灵修复之后的性格,是完全不一样的么?   那我现在到底算是谁?   我的样貌,脾性,身体,一举一动一言一行,又到底是我自己本来该长成的模样,还是受怜晴影响之后生成的又一个“她”?   一想到我有可能连性情都非属于自己,而是那对蛇王夫妇恩爱感情之下的又一产物,我的胃就忍不住开始阵阵痉挛。   “呕…呕…”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为了“像”怜晴而感到发自内心的恶心,还是强烈情绪刺激下做出的正常肌肉反应。   总之吐感一生就再没停过,第一时间跑下床抱着垃圾桶吐了个昏天黑地。   吐过之后的体温,很快在肾上腺素的刺激下节节攀升。   我这时也完全顾不上自己还不能贴着凉地,直接就在地上坐了下来,背靠着墙,头抵着胳膊,闭上眼睛准备好好平复一下心绪。   可大概是情绪大起大落,再加上失血后的精神状态过于疲倦,我闭眼后没多久竟就保持着这个姿势直接睡了过去。   我也不知道自己这一觉究竟睡了多久。   只在半夜时敏锐的察觉到自己身旁似有人影在靠近,可蓦的睁眼看向四周时,却除了些许撒进屋内的月光外,什么都没看到。   ……但眼不见,不代表心不明。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268章 五尾狐   我太熟悉空气中那正弥漫开来的荷花酒气,那淡雅清香的味道里,明明就裹挟着这世上唯一之物独有的气息。   他喝了酒。   是在不开心我白天“夺”回了怜晴的身体?   还是在不开心因我的原因,延缓了他(她)们夫妇二人相见的时间?   我实在不想再和南锦起什么争执,便顺应他隐身的本来意思,继续装作压根什么都没察觉的模样,继续以臂当枕,闭上眼睛开始假寐。   耳朵里这时传来一阵很轻微的窸窣声,几秒后,布鲁极小极小的说话声也随之响起——   “神女,是那条臭蛇来了,我能看到他的神力轮廓……他喝酒了,看上去貌似不太开心呢,活该,让他白天那么对你,后悔了吧!”   后悔?   如果不是不能对布鲁的话有所回应,我真是想冷笑一声。   说他是气不过白天没吵赢接着想来踩我一脚我信,可说他为对我不好感到后悔?那我宁愿相信公猪能够徒蹄上树。   ……我刻意翻了下头,换成完全背对南锦的姿势。   从周围的荷花酒气判断,南锦在我身旁站了大概有半个小时之久,后来大概是以为我真的已经熟睡,就如来时那样,又悄然转身离开。   荷花香气逐渐变的淡若未闻后,我才敢动了动早就在刻意保持动作下僵麻的四肢,待到适应些后,一手扶着墙缓缓坐起,朝着床的方向走去。   然而,还没等我走到床边,身后大概是窗户的方向,突然响起一阵很轻微的,像是有人在从外面很大力往里推时的“嘎吱—”声。   我还以为是那条神经蛇又折返了回来,下意识的回头一看——   下一瞬,瞳孔中正好映入本被结界封住的窗户,从外面被“吱呀—”一声大力推开的一幕!   与此同时,紫色的结界也随着窗户的打开破开一条很小的裂缝,一条浑身是血的三尾白狐,也顺着这条缝隙直直的从窗口跌进房间……   “咚!”   柔软的狐身和坚硬的地面完全相触的那一瞬间,发出一声并不算大的闷响。   但这道动静本不大的闷响,却犹如重锤敲击一般,让我本来浑噩的大脑瞬间变的清醒了许多!   我:“!!!”   这狐狸是!!!   本来正怔怔望着这一幕的我,终于在此刻意识到什么,急忙三步并作两布的跑到白狐面前,蹲下来左右观察它的伤势。   白狐的身上倒是没有什么明显的伤口,就是狐尾之处……有着明显的两个血洞,看上去像是刚刚才受的上,此时仍在血流不止。   “两条……你,你是五尾狐么?”我动作极快的撕开上衣,用力按住白狐的伤口,想赶快为它止住血。   白狐此时的意识还算清醒,听到我的问话声后转了转眼珠,将视线定至我的脸上。   “少,少夫人……我是少主的那只贴身五尾狐,之前偷拍过您照片的那一只,您还记得我吗?”   “记得,记得。”我狂点头,“是你家少主让你来吗?还是胡爷爷和几个姐姐?”   “是二姐让我来的,咳咳……”白狐说话间又咳出一口鲜血,急的我立马用手去帮她擦拭嘴角,却被她用狐爪轻轻推开。   “少夫人别担心,断两尾不会死,您先听我说,咳咳……现在胡家主身中奇毒,胡家上下也不知中了什么邪术仙力尽失,面对黄家已经完全没了反抗能力。”   “而黄家已经放出消息,明天胡家如果再不认输归顺,将会在最晚午时发起最后总攻……”   “少夫人,胡家全体上下其实并没有什么损伤,只要能够解毒并恢复仙力,反灭黄家绝对不成问题。”   “但反之,若是毒到了明天还解不开,那胡家上下就将会如同一个个待宰的羔羊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死亡来临而毫无反抗之力!”   “所以少夫人,现在胡家急需您的帮助,若您同意的话,请跟我去一趟长仙山,助胡家一臂之力!”   白狐似乎很怕自己的现状会传不完话,一口气说完对我的全部嘱托之后,才又从喉间猛咳出一口鲜血。   “别说话了,你的意思我都明白,我先给你止血疗伤,要去长仙山也得你带我去,先坚持一下!”   我心里清楚白狐的两尾是为了什么而断,所以此时看着她奄奄一息的模样,心中可谓是既心疼又愧疚。   这破结界!   这破蛇!   若不是实力还不够,真想现在就抓出那只死蛇痛打一顿泄愤!   我咬着牙,忍着恨,赶紧起身从卧室的备用药柜里找到止血药粉,又将放在床头的山灵阿胶拿上,返回到白狐身旁,为她止血补气。   山灵阿胶终归是灵药,原本气息奄奄的白狐在吃下后不久精气神很快就恢复了不少,起码已经能够做到正常用四肢站立起来。   “少,少夫人……那您现在就跟我走吧,我现在的仙力还能够勉强催动一次传送法器,再晚了就来不及了,仙力也就完全消失了。”   “好!”我下意识的点点头,可却很快又反应过来什么,低头看向自己的腕间。   “怎么了少夫人?是还有什么问题吗?”白狐顺着我的视线,也看向我的腕间。   她是仙,自然也能看到仍萦绕在我纤细腕间的一缕红线。   “这是……月老红绳?”   “是那位蛇王大人拴在您身上的红绳吗?没关系,我可以咬断。”   白狐竟然一下就猜出了这缕红线的来由,并在话音落下的同时,径直张嘴就朝着我的腕间咬来——   这红绳比我想象中还要结实许多,白狐最后咬断时连牙床都磨出了血,看的我又是一阵心疼。   心里同时也对那条蛇的厌恶又增加了几分。   白狐救主心切,这会儿就跟完全感觉不到疼痛一样,连着红绳带血沫一起吐到了地上,接着抬起狐爪变换出一个很小的铜质圆形法器。   “少夫人,把手覆在法器上,我现在就带你去长仙山。”   “好。”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269章 长仙山   我按照白狐的提醒,将手覆在了传送法器上。   “啰拔三界,送!”白狐也在随后用仙力驱动法器。   也是在咒语话音落下的那一刻,法器随即闪出一道极为耀眼的光芒,只顷刻间就将我和白狐的身体完全覆盖……   我好像短暂的失去了一会儿知觉。   等到再度醒来时,只觉得自己好像正被一团柔软的光裹着,缓缓落到了一个凹凸不平的坚硬地面上。   “少夫人……”   耳边响起白狐的轻唤声,我缓缓睁开眼睛,由模糊到清晰的眼中随即映入正用“嘘声”手势提醒我要安静的白狐。   “少夫人,周围都是黄灰白三家的巡仙,比我走时涵盖的范围还要大……您先在这等等我,我去探探路再来接您。”   “哎,五尾,等一下!”我急忙拦下掉头欲走的白狐,然后拍拍耳朵,示意藏在里面的布鲁飞了出来。   我迎视着白狐惊疑的目光,指着飞落在我肩头的布鲁向她解释说:“是花精灵,他可以用魔法将我们的身体变的很小,便于躲开巡逻,不用你去冒险探路。”   “……少夫人真是厉害,精灵都能收为己用。”白狐恍然点头的同时,朝我露出了佩服的眼神。   我没去回应白狐的夸赞,转头对站在肩上的布鲁说:“你飞起来观察一下周围的地势,把我们变到便于行走的大小就可以。”   “好的神女,马上!”   布鲁举着法杖朝我比了一个立正“得令”的站姿,接着飞起来在落地处四下巡视了一周,又飞回到我面前。   布鲁用法杖在白狐身上比划着说:“她是四肢爬行会快一些,我就把她变的略微大些,神女略微小些,然后您趴在她背上前行就可以了。”   “行。”我和白狐几乎同时点头应道。   而布鲁见我俩对此都没什么意见,立即念动咒语,按原计划将我和白狐先后变小,接着又飞到半空中开始帮我们继续巡视周围。   “白狐,可以往出走啦,现在这片没人!”   “好!”   我趴在白狐的背上,牢牢抓住她感知不到疼痛的颈部,眼睁睁看着她一点一点从落脚地向上攀爬而去——   也是在这时,我才有心开始四下观察起了传说中的长仙山全貌。   长仙山之名,我只在神物录上见过。   传说,从千万千年起,这座山便是历代诸神用来历经天劫之地,经年累月会有天雷劈下,致使整座仙山早已寸草不生。   原先看到这段话时,我就已经在脑海中幻想过天雷的模样。   但当时以我有限的想象力,却只想象出了类似仙侠剧中和偶尔天空打雷时像要将天劈开道口子的那种雷电特效画面。   同时关于历代诸神所历的天劫,想象出的也不过是一道道雷电劈在身上,受些皮肉之苦和灵魂之痛便会过去的毛毛雨场面。   但是现在,此时此刻,看着长仙山上遍地都像是陨石那么大的巨坑时,我才算亲眼见识到传说中的天雷究竟有多么可怕。   ……要知道,在成神之前,无论是精怪还是妖兽,都还只是可伤可死的肉体凡胎,而像杀伤力如此之大的天雷,它们通常要承受十数之道。   那种痛楚,是我这种凡人无法去想象的。   “……”我满脑子都是天雷有多么恐怖的画面,大概是精神由此过于紧张的缘故,偶尔在扫过长仙山的某一地貌时,总会产生出一种似曾相识的错觉。   尤其是在白狐为了躲避巡仙,突然跳进一处深坑时,我抬眼无意间一扫,竟看到像石头一样的坑面上,有着就像遗留在化石上的几片……蛇鳞?   蛇鳞?   蛇历天劫,不就是……   我定定的盯着蛇鳞望了几秒,接着也不知是出于好奇抑或是其他什么目地,竟情不自禁抬起手朝鳞面摸去……   我不确定自己究竟有没有触到蛇鳞,只在伸出手的那刻,恍然间看到眼前突然冒出了一副像是海市蜃楼般,既虚幻又真实的画面。   画面里,背景也是在长仙山,一个身穿白衣,身姿曼妙的女子正不断的向前跑着。   她似乎是在躲避着什么,极快的奔跑速度下偶尔还会回头向后张望,惊慌到几次跌倒都又快速的爬起来再继续跑。   可她奔跑的速度显然比不上惧怕之物来临的速度。   在被脚下石子又是一个踉跄绊倒之后,一道仿若带着排山倒海之势的轰雷,朝着她柔弱的身躯直直劈下——   “啊——”   这一刻,我像是魂穿到了女子的眼中一样,无比直观的看到一道天雷正以雷霆万钧之势朝着“我”的身体击来!   我情不自禁的发出一声尖叫。   身体也犹如真被雷击中般直挺挺的立起,茫然的瞪大眼睛望着前方。   “少夫人?”耳边随即响起白狐惊慌的呼唤声,“你这是怎么了?”   “……”我木然的循着声音看向身旁的白狐,原本一片空白的大脑也随着视线的聚焦逐渐回神。   “我,我刚刚……我们这是在哪?”我的视线越过白狐看向身后,见场景竟已不在是刚刚的深坑之中,奇怪的开口询问她说。   白狐转头看一眼前方,回答我说:“这是地底的火岩洞,家主他们现在就在里面。”   白狐接着又看向我,“我刚刚让精灵把我们变回了原状,谁知道您竟然是昏迷状态,正准备开口唤您,您就突然大叫一声坐了起来。”   “少夫人,您,没事吧?”   “……”白狐这一问,立即将我的思绪又拉回到了刚刚那个似梦如幻的天劫画面之中。   我刚刚并没有看清那个女子的样貌,更没有看到她历尽天劫之后到底是羽化还是成仙……只觉得那场景好似是自己亲历一般真实。   直到现在想起,都有种那画面仿若是出自脑中回忆般的错觉。   ……看来这长仙山上的一石一木,都不能乱碰,保不齐就还存着哪位真神的回忆。   我现在急于见到胡家人,便没多跟白狐去解释什么,摇了摇头回应她说:“我没事,就是刚刚路上太颠晕过去了。”   “我们走吧,先带我去见胡爷爷,我想先看看他中的什么毒,又该怎么去解。”   “好!”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270章 胡家姐妹   我用手心撑着从地上站起来,示意布鲁先飞回我耳朵后,接着跟在白狐身后朝着火岩洞内进发。   火岩洞其实也是溶洞的一种,里面到处都是奇形怪石,道路更是四通八达。   白狐带着我绕了好几根路,才看到前方的一处洞口,正站着几条像是守卫一样,穿着制服,拿着长枪,狐头人身的男子守在那里。   为首的一条土狐见到白狐,第一反应便是想要进洞里去通报,却被白狐及时拦下。   “别打扰少主们议事,这是少夫人,来为家主解毒的,我直接带少夫人进去就好。”   “是,见过少夫人。”   土狐恭敬的朝着我点点头,接着示意身后的守卫让开,让我和白狐顺利通行。   进去后的溶洞并没有直见天地,而是还有着一条羊肠小道,我越往里走,就越能清晰的听到两道十分熟悉的女声,正在交替响起。   “现在二妹也失踪了,小弟那边就更别说,探子们没有仙力连寻仙都绕不过去,更打探不到他的消息,也不知道他落在黄家手里正遭受什么样的折磨。”   “小妹……不行你就带着爷爷先撤,我留下来给你们断后,我们胡家总不至于一遭灭门在这里,总要留根在啊!”   是大姐的声音。   还带着几分哽咽……   相较起来,随之响起的又一道声音,就又铿锵有力许多。   “撤?开什么玩笑,就算我带着爷爷逃出去又苟活下来,也不过是两个失了仙力的普通人,黄家随便一个小仙都能捏死。”   “与其过着那样东躲西藏又没有尊严的日子,我宁愿在这里跟你们一起死,我小潭绝不是贪生怕死之辈!”   是小潭!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我鼻子不由的一酸,立时加快了前进的脚步。   洞里接着又传出一声大姐的叹息:“唉,那条人蛇也不知究竟是什么来历,一人竟抵千仙,如此轻易就……算了,你不逃就不逃吧。”   “反正现在我们一家都在一起,且一切都是为了五仙,死而其所,只是可惜了……”   “大姐!小潭!”   从小道拐进洞里的那一瞬间,我再也忍不住,还未站定就先朝着面前的大姐和小潭哽咽着喊出声来。   大姐:“???”   小潭:“???”   大姐和小潭听到有人喊先是一脸茫然的向后看来,随后当看清来人竟是我时,脸上几乎同时露出十分惊诧的神情。   “阿悦?”   “弟媳?”   大姐和小潭先后迈步朝着我的方向走来,一个上下左右打量着我,另一个看着我的眼睛一脸疑惑的问道:“弟媳,你怎么来的长仙山?”   “我……”   “是我……”   从进洞开始就躲在我脚底的白狐这时弱弱的冒出头来,眼睛心绪的呈上吊式看着小潭和大姐。   “是二少主走前让我叫少夫人来的,说她医术高明,定可以解咱们的燃眉之急,但也说了要尊重少夫人的意见,很显然…少夫人的意见跟大家是一致的。”   “所以我才……”   “才你个大头鬼啊!”   小潭怒斥白狐一声,接着愤怒的举起手中的鞭子就要往她身上抽,“她让你叫你就叫?你不知道你是谁的贴身狐卫?你不知道你理应先守护谁的安全?”   “看我今天不打死你个不知道护主的东西!”   白狐明显很怕小潭的长鞭,却只敢闭眼瑟缩但不敢躲,我眼看着细长的鞭身即将打到白狐的身上,情急之下直接用手生接住了这重重一鞭。   “嘶~”火辣辣的疼痛从手心传来,瞬间痛麻了我半个手臂。   “弟媳!”小潭见我竟然接下了这一鞭,急的连忙抽回鞭身,上前掰开我的手查看伤势。   见我白嫩的手心上被打下了明显的红鞭痕迹,小潭急的眉头直皱,“你干嘛啊,她是仙狐,我又没用力,一鞭下去就跟挠痒痒一样,你挡什么挡!”   “快快快,带药箱了没有,图点止疼消肿的,可别让伤势再蔓延!哎?不对,弟媳,你这手臂上怎么也有伤?!”   很快,小潭就注意到了我挡鞭手臂上的另一道伤口,立时间便瞪着眼睛发出一道更大的惊叫声。   一旁本来正同样满眼心疼望着我鞭伤的大姐,看到我手臂伤口的同时也皱紧了眉头,一把就从小谭手中拉过我的手。   “阿悦,这伤……伤这么重,怎么还要为小五挡鞭?”大姐看着我的眼中有关心,也有问询。   “大姐,她……”我朝着旁边轻轻挪了下,露出白狐藏起来的后半身。   白狐断掉的两尾虽然已经不再流血,但刚刚被鲜血浸染的毛发还没来得及处理。   所以她的下半身一露,小潭和大姐几乎立刻就注意到了她早已干涸满身的血迹,以及……那看着就触目惊心的两个血洞。   “小五,你断了两尾?是被外面的巡仙发现了?还是怎么回事?”小潭看到白狐竟断了两尾,立即蹲下身去查看她的伤势。   大姐虽然没有动作,眉头却在瞬间皱的更深。   而被小潭触到伤口的白狐,疼的“嘤嘤”叫了两声,卷着尾巴缩成了一团,瑟瑟发抖。   ……见此一幕,我心里对白狐的愧意不由的更加深了几分,开口向两个姐姐解释说:“小潭,大姐,她的伤不是被打的,而是因为救我出来断的。”   “救你?弟媳,你遇到什么危险了?”小潭这时就像是一个自动反问机,我每说一句话,她头顶的问号就增加几个。   我连忙接着道:“也不算是什么危险……就是和蛇王昨晚闹了些不愉快,他在我房间周围设了个结界。”   “那个结界蛇王说必须以命去破,小五的伤,应该就是为了撕裂结界造成的,是我不好。”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271章 恐怖的胡爷爷   我的话音落下后,溶洞里陷入了一阵很短暂的沉默。   小潭和大姐都看着白狐的断尾之处,凝重的神情中又带着几分心疼。   尤其是大姐,本来就哭过的眼睛这会儿又重新泛起了红,转头轻抚着我受伤的手臂,哽咽着问:   “他对你那么不好吗?平日里就会随意的苛责打骂吗?你的这伤……”   “不不不,这不是他打的,是意外伤的。”我见大姐有所误会,连忙解释道。   大姐听罢也不知道是信还是没信,总之夺眶而出的那滴热泪还是滴在了我的手心。   “那你也不该来此地,这里现在这么危险,若是不小心伤到你可怎么是好,要不还是……”   “大姐。”   我反握住大姐的手,用逐渐收紧的力道表达着我坚定的态度,“我虽然没有真的嫁给韩墨,但你们能在我最无助的时候伸出援手,我心里早把你们当作家人了。”   “二姐叫我来,也一定有她的道理……请你们相信我,让我去看看爷爷,或许我真的能解开他身上的毒,让胡家反败为胜呢?”   “……”大姐没有立即对我做出回应,而是转头先和小潭对视了一眼。   直到小潭也微微点头,表达出“可以让我一试”的意思后,大姐才拍着我的手,长叹一声道:   “好,只是爷爷现在的模样实在有些…你还是要做好一定的心理准备。”   “嗯!”   因怕出现意外不能及时转移胡爷爷的缘故,大姐将胡爷爷安排在了最接近出口的另一溶洞之中。   在去往溶洞的路上,每途径一个洞口,我都能在洞外或是洞内看到许多狐头人身的守卫。   只是这些守卫只有极少数看上去还算精神抖擞,剩下的多数都已萎靡不振,在地上躺的躺,坐的坐。   有的甚至都已经丢掉了手中的钢枪,全然一副爱死不死,完全开摆的模样。   ……这四处可见的低沉士气,令我再度感到一阵揪心。   大姐心细的注意到我一路以来的情绪变化,很小声的在我耳边道:“阿悦,你别太忧心,我和小潭还在想办法恢复仙力,并且已经初见了些成效。”   “只要能够赶在今晚之前,哪怕只是恢复一半的胡家仙力,对方哪怕三对一我们胡家也是完全不惧的。”   “是啊弟媳。”小潭在一旁补充说:“那天你都没看到,我们只用了半天时间就把黄灰白三家打了个落花流水。”   “可最后谁知道那个什么邪佛教横插一杠,派来了那个人蛇女……上来就用阴毒伤了爷爷,接着又灭了我们的仙力,撤退时还掳走了小弟!”   “要不是我们最后躲的快,只怕小命当场就要交代在那里了,真是窝囊,这是我最窝囊的一次逃跑!”   人蛇女……   这已经是我来到长仙山,第二次听到大姐和小潭提及她的名字。   关于此女,我的印象还算是深刻,只是了解的不算太深。   只知道她是邪佛教的祭祀,修为是人仙合体,而且与我……似乎还有过一些我压根想不起来的过节,多次恨不得置我于死地。   这次又在长仙山碰到,也不知道究竟是……   “到了,爷爷就在里面,阿悦你和我们一样戴上这个,进去后会好受一些。”大姐突然的出声,将我的思绪打断。   我低头看着大姐递来的带着些许芬香的布制面罩,心里对洞里的情景大致有了些许预想,也没再开口多问什么,默默的将面罩接过,戴在下中面部。   见我戴好了面罩,大姐这才掀开洞帘,带着我走进洞中。   和预想中一样,尽管是在戴着面罩的情况下,进洞后刚一呼吸,鼻腔里还是径直钻入了一股令人极难忍受的腐烂恶臭。   我皱了皱眉,连咽几下口水,才将那股本能涌上喉口的呕吐感压了下去。   大姐接着又带我往前走了几步,我才终于在前方的一张冰床之上,见到了一直想见的胡爷爷……   这一刻,我明明离胡爷爷已经近在咫尺,可在看清他大概病势的瞬间,却还是不由的顿住了脚步。   有一句成语,叫做近乡情怯。   而我现在的心情,跟这句成语所要表述的意思,完全相近。   作为一名专治疑难杂症的巫医,我对所有稀奇古怪,骇人听闻,甚至恐怖诡谲的病症第一反应都是好奇与探索……   可是现在,此时此刻,看着冰床上已变回狐身狐尾,且半个身子都已开始呈尸块腐败状的胡爷爷,我竟第一次生出了怯病之感。   我有些不太敢靠近。   生怕一近了看到的伤势会更重更坏,整个人脚底就跟被粘在了原地一样,一步都无法再向前挪动。   一旁的大姐每次都能很精准的感受到我心中所想,她回头见我站在原地久久不动,就在轻叹了一声后,又折返回我的身边。   “阿悦,别怕,爷爷中的毒虽然看着可怕,但护心经脉目前并没有任何损伤,暂时还危及不到生命。”   “只是因为毒势蔓延身体孱弱的缘故,他现在只能听到我们说话,却无法开口做出回应。”   大姐拉住我的手,动作轻缓的拉着我走到冰床前,“你先放宽心为爷爷诊治,就算治不好也没什么,这是胡家的宿命,没人会怪你。”   “嗯。”我朝着大姐点了点头,默默在心中吐出一口浊气,将思绪平复完整之后,才重新抬眼看向冰床上的胡爷爷。   胡爷爷的狐身通体黑色,连上分散开来的九尾大概有一米多长……然而这一米多长的狐身,此刻已有将近半米的体积范围,皮肉都已开始由内而外的腐烂。   但这种腐烂程度看着还非是一般的那种尸身腐烂。   而是一种肌肉纹理都呈块状,正随时随地向外冒着黑绿色的尸水,并上下蠕动的尸块腐烂状态。   仔细再凝神一看,就能觉察出皮肉下似乎有种什么肉眼看不到之物,正在一点点啃噬着胡爷爷的身体。   而且……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272章 毒中玄机   我正想伸手去探其中一块较为鲜红的腐肉,看看肌理之下究竟有着什么时,原本躺在冰床上一动不动的胡爷爷,狐身却在这时突然颤抖了下。   “呜…呜呜…呜…”   “胡爷爷?”   我下意识的转头看向胡爷爷,就见他虽没睁眼醒来,可喉间却正不停的发出类似呜咽一样的声音。   我第一反应还以为是胡爷爷听到我的声音想要跟我说话,刚想凑近去听,却被大姐拦下。   “阿悦,爷爷是在叫你别碰他。”   大姐红着眼,指指胡爷爷勉强卷起一些,正试图去掩盖身上伤口的狐尾,向我解释说:“爷爷是怕这个毒会传染,所以根本不让我们碰他的伤口。”   “他现在一定是知道你在为他诊疗,怕把毒传染给你,所以并不想让你靠太近,爷爷他……他什么时候都在为我们着想。”   到这里时,大姐哽咽着再说不下去,以手掩面背过身去无声哭泣。   我也在领会到爷爷意思的瞬间,感觉喉咙里像被什么哽住了一样发酸发涨,眼眶也跟着泛起了几分温热。   我强忍住想哭的冲动,缓缓凑近胡爷爷,在他还算完好的狐爪上拍了拍,以示安抚,并轻声道:   “爷爷,别怕,这个毒如果传染的话,溶洞内这么密集的空气,我们早都逃不脱了。”   “您就相信我吧,我绝对会在保证自身安全的情况下帮您成功解毒的,别忘了……我们还约好要在梦筑空间相见呢。”   “好了,我现在要继续为您诊疗了,您听话点千万别动,不然万一伤到您我可是难辞其咎。”   我边说边又轻轻摸了两下胡爷爷的狐尾。   直到他的身心在我的劝说下终于有所放松,将尾巴从身上的伤口处缓缓挪开之后,才立即按照刚刚的计划,用手去触到正在蠕动中的一块腐肉。   腐肉的触感粘腻,我的指尖只浅触到表面,接着选中其中的一块缓缓掀起——   没有。   腐肉之下,竟还是腐肉。   我并没有在蠕动的肌理表面之下,看到任何正在啃噬皮肉之物。   可此时此刻,无论是我的肉眼,还是我的指面,都能清晰直观的感觉到腐肉的深层和表面之处,都有着“东西”正在缓缓翕动。   “弟媳,你是在找让爷爷的皮下肌理不断蠕动之物吗?”   一旁的小谭见我盯着掀开的腐肉处凝神看了许久,疑惑的开口问道。   我点点头,答说:“是,爷爷既然意识尚存,说明这毒蔓延不至神经中枢。”   “而毒既不在内,那就一定在表面……三姐,你这么问,是同样也怀疑有什么【东西】正在啃噬爷爷的皮肉么?”   小谭摆摆手,说:“我没了仙力就是普通肉眼,哪能看出这些,是先前诊治过爷爷的狐医说的。”   “只是那些狐医也只能做到这一步而已,在洞里集体钻研了许久也没看出这物这毒究竟是什么,爷爷也就一直没能得到救治。”   “嗯。”我点点头,心说看来我的初步诊断的确没错,现在只要找到究竟是什么正在啃噬爷爷的皮肉,应该就能同时断出爷爷中的毒是什么,从而找到解毒之法。   我又盯着刚刚触过的那块腐肉看了几眼,脑袋接连转了几许后,在心里先暂定了一个对胡爷爷来说还算安全的诊断方法。   接着我蹲下身,从一并携带来的药箱中找到一瓶淡黄色的液体,打开木塞,在心里掂了掂用量后,就将瓶身缓缓朝着腐肉倾斜——   淡黄色的液体,以滴的方式,撒在腐肉之上。   每一滴,在与腐肉相触的瞬间,都会发出如硫酸腐蚀皮肉一般的“嘶嘶…”声,同时还有很淡的白雾升起。   “弟媳,这液体是……”小谭见此一幕不禁皱起眉头,忙问我道。   我如实答说:“这液体叫百奇毒,是由几百种特性毒药炼制而成。”   “毒与毒熔炼后并没有毒性,反而可以验毒,是一种巫族独有的稀有药材,当今世上恐怕也没几瓶了。”   “那也就是说,只要用了这瓶药,就能知道爷爷中的是什么毒了?”小谭看着我手中的百奇毒,语气都变的有些振奋。   “也未必。”我如实道:“我用这毒是为了让它和爷爷身上的毒起一种变态反应,从而看到究竟是什么东西在让爷爷的血肉腐化。”   “好好好,那你快看,我不打扰你了!”   “……”   其实在和小谭对话的过程中,我的视线也一刻都没离开过百奇毒滴下的那块腐肉面积。   只是这毒到现在为止似乎并没见什么成效,因为我照样还是看不到……等等!   正当我准备加大剂量再用几滴百奇毒时,我的双眼间突然有一阵凉意穿过,本能的闭了闭眼再看向腐肉时,竟突然一下子就看清了蠕动之物——   我生怕下一秒就会错过自己看到之物,立即用手捏起一块已经快要脱落的腐肉。   离的近了,我几乎更是一下子就认清这罪魁祸首究竟是什么,立即用手掌心将这块腐肉来回碾碎,然后再展开手掌来看。   这回再摊开的手心里,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多了几条长线形的白色虫物。   小谭也在第一时间看到我手心里的长虫,第一时间凑上前来问道:“弟媳,这虫子……是那块腐肉里的?这是什么东西?”   大姐这时听到动静也连忙走了过来,我先将手中的虫子放进一个空玻璃瓶中,然后才举着瓶子向二人解释说:   “这是游线虫,是一种蛊虫。”   “通常会与一种名为活腐肉的蛊毒并体而生,且天生自带一种可以和寄生之物隐化为同一形态的技能,所以用肉眼难以分辨,非得脱离寄生物才能看清。”   “蛊毒?”大姐盯着玻璃虫中还在不断蠕动的游虫,眉头轻皱:“湘西狐族也算不少,狐医对蛊也颇为了解,为什么却没有一个人识得这种蛊?”   我看着大姐,解释说:“不奇怪,活腐蛊本身就为湘西十大禁蛊之首。”   “而且能练的人必要自己半身养虫,也就是会成半个活腐人,所以再歹毒的蛊师也不会轻易练这种蛊。”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273章 童子尿   我说到这里时顿了一顿,才接着问大姐说:“大姐,那天你们说爷爷的毒是人蛇女所下,是么?”   大姐点点头,回答我说:“是,此女看着是仙体,可出手却招招阴损毒辣,看着人不像人,仙不像仙,当真是奇怪的很。”   “阿悦怎么突然又问这个,难道是这蛊也跟有些蛊一样,需要下蛊之人的血肉来解么,还是?”   “不是。”我迎视着大姐忧心的目光,摇摇头解释说:“万蛊同源,任凭它是如何禁蛊,我这里也有药可解。”   “只是解蛊过程中爷爷可能要受些罪,因为需要把现下的腐肉生生刮去,再敷上解毒药粉,并在一夜之间长出新肉,才能确保不留余毒,恢复正常。”   “一夜之间即可恢复正常?阿悦,此话当真吗?”这是我自见面以来,第一次见大姐的脸上露出喜色。   我肯定的点点头,说:“当然,我的医术还请大姐放心。”   “那就太好了,爷爷终于有救了!”大姐和小谭对视一眼,双双抱着胡爷爷喜极而泣。   我微笑的看着这一幕,随后蹲下身,开始在药箱里翻找解蛊药粉。   此时,沉浸在喜悦中的小谭和大姐都没有注意到,我翻找药瓶的双手……正在微微发着抖。   不是因为怕。   不是因为喜。   而是因为怒。   刚刚,我再次问大姐胡爷爷的毒是不是人蛇女所下,并不是想找寻找解毒方法,而是单纯的就想再确认一遍凶手的名字。   因为我总要知道,接下来,我该去找谁为胡爷爷报仇。   是,胡爷爷的毒是可以解没错。   可我刚刚并没有向大姐和小谭说明,胡爷爷因为这个蛊毒受的罪,其实远不止我们所看到的这些……   活腐肉,之所以为禁蛊之首,是因为这个蛊毒的毒性顾名思义,就是让一个活人在意识清醒,但身体不能动弹的情况下不断的生出腐肉并被游虫啃噬。   也就是说,这个人从中蛊到死,会经历一个很漫长的过程……   这个过程中他会清楚的感知到自己身体每一处正在被啃噬的疼痛,但却不能为此反抗,也不能自行了断,只能眼睁睁,活生生的……在无尽的痛苦和恐惧中死去。   其痛苦程度,不亚于古埃及的一种活体木乃伊之刑。   这个人蛇女,竟敢用此种歹毒之蛊想要活活折磨死胡爷爷,我若是见到她,必要她用十倍的痛苦来偿还!   我深吐一口颤气,勉强将愤怒的心绪压下之后,拿起早已找到的解蛊药粉,起身后分别递给小谭和大姐一瓶。   “腐肉我来刮,你们来撒药粉,要确保每块腐肉都能均匀顾到,爷爷才好的更快一些。”   “好,阿悦放心。”   大姐和小谭分别解过我手中的药粉,接着跟在我身后,我每用刮骨刀刮去一块腐肉,二人就立即开始往露出的新肉上撒下药粉。   过程中,为了不去过多的注意狐爷爷因痛而颤抖的肌肉反应,从而下手太轻刮不完全腐肉,我刻意分心去问大姐说:   “大姐,你们刚刚说,胡家上下的仙力是被人蛇女灭掉的?是怎么样的一种灭法,我想具体听一听,或许可能也跟蛊有关。”   大姐专心撒着药粉,顺便回应我说:“说是灭……其实也不太准确,当时人蛇女先给爷爷下的毒,接着腾飞而起,不知是往空气中释放了什么。”   “接着我和小谭,包括胡家上下就立即闻到一股特别淡的香味,当时我意识到情况不对,就立即让大家掩住口鼻。”   “可那时再掩已然迟了,只不到数秒的功夫,所有人的仙力就已尽失,我和小谭只能是组织大家先分头逃跑……想想都狼狈至极。”   说到那日大败的场景,大姐没忍住又是一声叹息。   我听后也暂时没有发表意见,而是在脑海中搜寻起了关于可以让仙力暂时消失的类似气味或是蛊毒。   可思来想去,直到最后一片腐肉刮完,也没能得出想要的答案。   就在我想转换思路,想往其他毒类再研究一下时,左耳中突然响起布鲁很低的说话声——   “神女,别想啦,布鲁知道大姐说的那淡淡香味是什么。”   “那是一种奇异花香,名为百幽花,这花生在万尸或是神魔陨落之地,数百年才能得出一颗,研磨成粉后可当百幽散。”   “无论你是人是仙是神,闻后都会暂时失去灵力……不过解法也很简单,只需一种名叫童子尿的至阳物,一闻就能解毒,方便又快捷!”   我:“……”   我借着转身去用纱布清理刮骨刀上残余腐肉的空挡,用很小的声音回应布鲁说:“你确定?这可是要闻尿,万一错判……”   “哎呀,神女放心,我布鲁别的不行,花效还能辨别不清?”   “就是你们说的那个人蛇女,嗯……我看多半不是什么真仙,太过阴毒,我劝神女你还是暂时别跟她硬碰硬。”   “……”我斜眼看向左耳的方向,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   “布鲁?”   “啊?怎么啦?”   “你能听到我心声?”   “不…不能啊,我哪有那个技能,这不是效忠于您就得跟您心意相通嘛,呵呵呵呵。”   布鲁明显不怎么会撒谎,本来想掩饰什么的笑声中反而又多带了几份尴尬和心虚。   而他过于失败的伪装,再结合刚刚一闪而过的某些细节,让我心里大致已经生出了几分答案。   ……[冬日无偿整理 二传死全家]不过我并没有当场去戳破什么。   而是继续装作对一切浑然不知的样子,起身后将布鲁刚刚所说的“百幽散”,包括解散的方法,都逐字逐句的说给了两个姐姐听。   小谭和大姐听后,第一反应仍是对视一眼,接着才又转头齐齐望向我。   “百幽散?这世上还有这种奇花?真是闻所未闻……弟媳,你真的是好博学啊,我都有点崇拜你了。”   小谭说着还大拇指向上朝我比了一个点赞的手势。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274章 恢复伤势   我不好意思的冲小谭一笑:“其实这也不能算是我的功劳,不过先不说这些了,三姐你和大姐还是快点去帮其他人恢复仙力吧。”   “刚刚进来时火溶洞外几乎四面都是黄灰白三家的巡仙,保不齐他们什么时候就会动手,我们还是早做打算的好,免的太过被动。”   “好,那爷爷这边就先拜托阿悦你照看一下,有什么问题就让小五出来喊我们。”   小谭和大姐也都知道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及时储备战力,将胡爷爷暂时托付给我以后,就先离开了现下这个溶洞,去外面召集其他手下。   布鲁给的闻尿之法也果然管用。   两个姐姐离开后约莫十几分钟左右,我耳边就隐隐约约听到洞外不远处传来了许多道欢呼雀跃的庆祝声。   “我恢复仙力了,我能重新御剑了!”   “我也是,快快快,你再多尿点,三小姐说了过后对尿多的童子狐可是重重有赏!”   “哎哎哎,我马上尿,我马上尿!”   “……”   听着随之而来的“哗哗声”,我一阵忍俊不禁,脸上终于浮现出一抹久违的笑意。   不过很快我就又想到什么,连忙将脸换回原先绷着的状态,继续盯着胡爷爷的伤处,观察皮肉的愈合情况。   伤口的修复,比我想象中更快也很好。   只是我没有手机在旁,也不知道时间究竟流逝了多久。   甚至到了后面连洞外的动静也不太去关心,只知道自己的身体在逐渐放松下来后渐感疲惫,就坐下来靠在洞墙上准备休息一会儿。   又坚持了几分钟,恢复仙力的白狐也返回了山洞,我就先将守胡爷爷的任务暂时先交给了她,自己则以头枕臂打算休憩一会儿,恢复一下体力。   ……这一觉,我入睡很快,但却并没有深眠。   睡的混混沌沌时,我的身体因为没有支点,头和半个身子都不自觉的朝着一处倾斜倒去——   可身体随之与之相触的,却并非是冰冷坚硬的地面。   而是一个算不上温暖,却绝对柔软的怀抱。   耷拉下去的头也随机被一个微凉的掌心托起,就这样保持了好一会儿,我虽然没完全醒来,潜意识里却总觉得哪里不对,手抬起下意识的拨开了那个掌心。   接着,就连身体也跟着坐正,保持着原姿势转了个头,觉得心绪总算安宁了些,才再度缓缓入睡……   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我突然听到头顶响起阵阵杂乱的脚步声。   那声音地动山摇,听着就好像有很多人在同时跑步一样,我一睁眼就看到连溶洞上方都被震下了些许洞体残渣。   我看着这一幕下意识的皱起眉头,还没等反应过来,小谭和大姐也跟着先后跑进溶洞,着急忙慌的拉起我就往另一个出口走去。   “快,小五,黄家已经逼到洞外了,你快带少夫人先撤,去哪里都好,就是不能留在长仙山!”   “撤?”白狐一脸茫然的看着大姐,再看一眼洞外,“为什么要撤?我们不是都已经设好埋伏,百分百会赢了吗?”   “而且少夫人要是就这么走了,少主怎么办?他可还在黄家手里呢,那个人蛇女不会放过他的!”   “能赢是能赢,但阿悦是凡人,打起来万一伤到就不好了。”   大姐回头有些嗔怪的看白狐一眼,“而且爷爷马上就要好起来了,小弟自有我们去救,要阿悦去冒什么险?”   “快,别在原地杵着不动,赶紧护送少夫人离……”   “大姐!”   这时,终于搞清楚状况的我连忙挣开大姐的手,转头看一眼冰床上还未苏醒的胡爷爷,再看一眼头顶仍在隆隆而过的脚步声。   最后迎视着大姐疑惑的目光,冷静且坚定的分析道:“他们想拿下胡家,一定是倾巢出动。”   “你们就算是设下埋伏,也总有漏网之鱼会逃出去,过程中无论你们先派谁去营救韩墨都不会百分百成功,但我不同。”   “我这里有一只可以随时把我变小的花精灵,我可以跟白狐和来时一样,偷偷潜入他们的老巢,把韩墨救出。”   “可是阿悦……”   “大姐,你信我,现在爷爷还没完全恢复,你们每一个人留在这里都有用处,只有我去救韩墨最为合适!”   “……”大姐没再说话,显然她也知道我提出的方法最为合适,只是仍舍不得我去以身犯险。   这时,一旁的小谭见我和大姐争执不下,连忙抬手在我俩中间晃了晃,说:“好了好了大姐,妻救夫也是应当的,况且弟媳也非等闲之辈,我相信她能办到的!”   “还有,弟媳。”   小谭再次朝我竖起大拇指,“没想到你对小弟已经如此情深义重,你们果然是天造地设,心灵相通的一对,三姐祝愿你们这次以后就能修成正果!”   “……”我和大姐都没去回应小谭,倒是并不通风的溶洞之中,这时却不知从哪卷来一阵阴风,直直的朝着小谭而去。   吹的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的同时,还疑惑的朝四下望了一眼。   我意识到什么,连忙赶在小谭对风有所疑问前,再度开口对大姐道:“大姐,时间来不及了,快找一个熟悉对方老巢的巡仙来,我现在就出发!”   “我我我!”早在一旁急到不行的白狐这时四肢齐立的自告奋勇说:“我跟二姐一起摸去过对方老巢,我对里面最为熟悉,少夫人我跟你去!”   说完,白狐和我一样,转头眼巴巴的看着大姐,等待她的最终答案。   大姐的眉头始终深深皱着,不过她也清楚现在的局势已经容不得她再纠结犹豫,最终还是紧握着我的手,点了点头说:   “见势不妙就撤,小五最为机敏,不行就先躲着让她探路,一定要平安回来!”   “好。”我点点头,转头对白狐说:“那小五你先去出口看看有没有巡仙,我再跟大姐说两句话就去找你。”   “行,我马上就去!”   “……”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275章 竟是!   白狐走后,我在溶洞里待了大概三分钟左右,才在大姐的带领下来到洞口。   临走之前,大姐低垂着眼睛,看着我刚刚装进两样东西的口袋,语气担忧且坚定的说:   “如果你所忧成真,按你所想去做……但是阿悦,还是那句话,保重自身最为要紧,我会尽力按你的计划去走,请务必撑到我来的那一刻!”   “我知道,大姐,我会好好护着自己,等你们来救!”   “嗯!”   这句话后,我与大姐在洞口分别,接着又往前走了几步,在光明之处与白狐汇合。   按原计划,我在第一时间让布鲁将我和白狐变小,然后和先前一样趴在白狐身上,让她带着我在长仙山上一路穿梭,最后抵达黄灰白三家在此驻扎的老巢。   也是一个和胡家差不多的地下溶洞,只是里面的地势更为奇险和曲折一些。   同样的,巡仙和守卫的数量也更是不少。   不过白狐也果然如她所说,对这里的路线很是熟悉。   很快便利用如老鼠搬娇小的身躯,一路带着我过五洞穿六岩,径直偷跑进一处明亮又宽敞的溶洞之中——   “少夫人,我和二姐上次想营救少主时来过这个溶洞,这就是那个人蛇女的住处,少主是被她掳走,说不定就被关押在这个地方。”   白狐一进溶洞,就带着我钻进一处较为隐蔽的地点,稳稳站定后又转头朝着我解释了一句。   “嗯。”我并没有过多的去回应白狐,而是先探头打量了一眼所处溶洞的具体环境。   居住之人明显是准备长期在这里驻扎的,面积并不算小的溶洞内部,被简易装饰成了一间明显是现代女子风格的闺阁之室——   室内有梳妆台,全身镜,布娃娃,粉红色的地毯……以及一张铺满了花瓣的圆床。   我和白狐现在所藏的位置,应该是在类似房间阁楼一样的地点。   只不过阁楼一般是木板做的,而这个则是岩石做的,石头上还有几处细小的裂缝,刚好够我用一只眼看清下方溶洞之中的景象。   “少夫人,让花精灵把我们变回来吧,要不怕万一等会儿看到少主怕来不及营救。”白狐突然提议我道。   我回头看她一眼,也没表示出异议,拍了拍耳朵让布鲁飞出,将我和白狐变回了原身。   我继续保持原姿势,通过岩石裂缝看向身下的溶洞内部——   起先只听到了“哗啦啦”类似水流一样的声音,接着水声渐弱后不久,一道女人的娇笑声,由远及近的向着溶洞而来。   “咯咯,九尾狐仙,你穿上这身衣服可真是比平时还要性感,这胸膛,这腹肌……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品尝一下了呢。”   九尾狐仙?   是韩墨!   我立时间把眼睛瞪的更大,视野里却没第一时间看到韩墨,而是随即映入一道女子妩媚绰约的身影。   女子穿着一身红色的真丝吊带睡裙,鲜艳的颜色衬得她皮肤很是光滑白皙,有些地方也若隐若现的能够看到一些,乍一眼看去很是性感勾人。   女子也确实在这时正做着“勾人”的手势,只见她此时正在倒走着,食指还不停的朝前一弯一直——   很快,又一个穿着红色真丝睡衣的男子,缓缓映入我的眼帘。   “少夫人,是少主!这个女人她!!!”   “嘘,别说话。”   我连忙朝白狐比一个嘘声的手势,接着再度低头看向溶洞内的男女。   刚刚走出的男子,的确是韩墨没错。   他现在身上穿的真丝睡衣跟女子的明显是一对儿,露的地方都明显超过正常范围,同时从韩墨此刻紧皱的眉头来看,他明显对自己这身性感的装束也并不满意。   只是应该是出于某种不得已的原因,他现在还无法对此做出反抗。   只能是任由女子,朝他不停的勾着手,一点一点的引导他躺在那张铺满花瓣的大床之上——   “少夫人,少主的身体……好像不能动。”白狐这时明显有些忍不住,再度很小声的开口向我说道。   “嗯,我知道。”   其实不用白狐提醒,我也早在韩墨乖乖往床上躺的那一刻,就对他的身体现状猜出了个七七八八。   同时,心也不由自主的揪了起来。   眼前这个正往韩墨身上趴的女子,应该就是那个人蛇女,只是今天她应该是想更方便和韩墨……所以幻化成了人身。   看她现在那个如狼似虎的样子,也不知道韩墨被掳来的这些天里,究竟是第一次被她这样对待,还是日日都……   正当我为韩墨过往几天有可能遇到的遭遇而感到痛心时,人蛇女接下来的又一番话,瞬间让我心宽了不少——   “九尾狐仙,这都好几日了,你就是不肯和我主动合修。”   “那我只好出此下策对你用点手段了……啧,真是可惜啊,只是被动合修的话一次沾染不了你多少神力,看来我得多囚禁你一段时日了。”   “嗯~不过你身上的味道可真是好闻呐,奶香奶香的,让人忍不住就想多多采撷,九尾狐仙~”   人蛇女说着,就想抬头去吻韩墨。   可韩墨的头却不像身体一样任他摆布,面露厌恶的偏头躲开人蛇女凑上来的嘴。   “我香不假,可那也不是给你闻的。”   “而且你怎么会认为你配和我合修的?你鼻子这么灵,难道就从来闻不到自己身上的尸臭和蛇腥味么,简直令人作呕!”   我明显看到人蛇女的娇躯在这时微微一僵,接着娇媚的语气中立时带了几份怒意:   “我身上的臭味只是暂时的而已,况且你装什么假清高,连沈悦那种恶心至极的货色你都吃的下,跟我一个仙反而不行了?”   说到这,人蛇女像是被坏了兴致一般,坐起来将半掉下去的睡裙穿好,又像是压根不服韩墨对她的评价一样,朝着对面的镜子看去一眼——   就是这一眼,让我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下,看清了她的真实样貌!   人蛇女,她竟是!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276章 人蛇女   镜中的女子,明眸皓齿,媚态十足,就算是尖尖的瓜子脸盘和圆圆的眼中这时满是嫉愤之意,也难掩她的美色。   最重要的是,女子这美艳绝伦的样貌,一瞥一怒间,竟和我有着三分相似!   人蛇女竟是!   我那个早已下了讣告并被火葬的亲妹妹!   沈愉!   这个惊异的发现不由的令我心神一震,脑海里瞬时如扭动的万花筒一般,闪过许多关于“人蛇女”的过往记忆篇幅。   写着沈瑜名字的红玉。   邪佛教的真实教徒。   与我不共戴天的仇恨。   是了,这些细节和身份,的确都通通对得上没错,我曾经也怀疑过她是假死没错。   可……人蛇女是半人半仙,沈瑜怎么会有仙体的?   带着对这个匪夷所思真相的震惊和疑惑,我咽了咽口水,接着看向床上的韩墨——   见沈愉提及我的名字,韩墨对她更加嗤之以鼻,冷笑着道:“到底谁给你的勇气跟沈悦去比,你全身上下加起来都没她一根脚指头好,提她,你也配?!”   沈愉转头恨恨的瞪向韩墨,声音激愤,“我怎么不配跟她比?我是仙,她是人,还是一个傀儡蛇妻,下贱到了尘埃里,怎么配和我比?”   “哟哟哟,你是仙~”韩墨阴阳怪气的瞥着嘴,上下打量着沈愉的眼中满是鄙夷。   “你还真挺会自欺欺人,真是仙干嘛还要采集我的神气?纯犯贱?”   “哦,我差点忘了,你一直都嫉妒我们悦悦蛇妻的身份,日日夜夜做梦都想取而代之,只是可惜……人家蛇王压根看不上你这个恶体,所以非是不要你呢~”   “你少在这里给我胡说八道!”沈愉直接被韩墨气到站起,指着他的鼻子唾沫横飞。   “不过是个傀儡,只要能替他办事他怎么会不用?你别在这给我玩心理战术这一套,将来无论是你还是南锦,只要我计划大成,你们全都是我的裙下之臣!”   “裙下—之臣?”韩墨一脸震惊的看着沈愉,表情看上去哭笑不得,“你TM还真的是既普通又自信。”   ”就你父母那点基因,要不是你有几分像悦悦,我和那条狗蛇早把你撕碎喂鬼了,还轮得到你在这占我便宜?”   “韩墨,你这是在找死!”   沈愉被韩墨的这句羞辱彻底激怒,脖子后面像开关一样立时从皮肤里冒出来十数条蛇,接着人也像蛇一样又趴回了韩墨身上,转动着犹若无骨的身体来回蠕动。   “恶心我是吗?”   “那我就让你再多恶心一些……既然看不上我的人体,那就试试与我的蛇体合修,那感觉,绝对让你欲罢不能!”   “嘶…嘶…”   眼看着沈愉吐出的蛇信正在从韩墨身上不停的舔舐而过,对面同样正低头看着这一幕的白狐再度忍不住,抬起头一脸焦急的看着我道:   “少夫人,不能再耽误了,我们得赶紧下去救少主!”   我心里其实也对韩墨的处境感到心焦,但面对慌张的白狐,却只是淡定的回望着她,不动声色的反问她道:   “是得赶紧救,但我对这里的地形并不熟悉,贸然出头又不是人蛇女的对手,不过小五你对二者都比我熟悉,你这里有没有好一点的营救办法呢?”   白狐大概是没料到我会这么快把皮球踢回给她,焦急的神色瞬时一怔,随即出口的话还带着几分支吾——   “我…我也打不过人蛇女。”   “但,但我们或许可以用调虎离山的方式,譬如少夫人先弄出点动静,待到人蛇女闻声去追你时,我就立即跳下去救少主。”   “少主的傀儡术我也能解开,届时只要少主一得救,我就立马和他一起去接应少夫人,我们再一起变小离开。”   “少夫人…您看这样行吗?”说完,白狐两只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我,像是在征询我对这个计划的意见。   我看着白狐,连丝毫的犹豫都没有,直接点了点头说:“当然可以,很好的办法。”   “……”像是仍没料到我会答应的如此痛快,白狐的神色再度一怔,接着眼睛不自然的眨了眨,低头手忙脚乱的从狐皮口袋里拿出一块沾着黄渍的毛巾。   “那少夫人你等会儿就先……”   “别再动。”   “?”   在感受到冰冷刀身覆上脖颈的那一刻,白狐的身体毫无预料的一怔,接着她缓缓抬眸,视线一路从明晃晃的刀身移至我的胳膊,再到我面无表情的脸上。   “少夫人,您这是……”   “这是大姐给我的杀仙刃,一是为人蛇女准备,二就是为了预防你……可没想到绕来绕去,你最后还是选择了背叛。”   我冷冷的看着白狐,亲眼看到她的脸色由震惊变为了慌乱。   “少夫人,什么背叛?您是不是误会什么了,刚刚那个计划……”   “刚刚那个计划,你连你的新主子人蛇女都背叛进去了,自以为很高明对不对?”   我缓缓移动刀身,将最锋利处抵在白狐的喉间,“我知道你心属韩墨,觉得胡家全体失了仙术已经没有回天之力,所以想着为他找条活路。”   “可估计你也没料到我真的能治好胡爷爷,还让胡家恢复了仙力……”   “所以你就自己私自改变了和人蛇女定好的计划,决定用个什么调虎离山之计,只把我这个碍眼的【少夫人】留在这里,对或不对?”   “白狐,好好回答我的问题,时间紧迫,我手里的刀刃可没那么多耐心。”   不知道白狐是真的怕死,还是觉得大势已去没有必要再去伪装。   在我的声声质问中,她的表情由惊到惧,最后紧抿着嘴,将一切都化为了几分深深的不甘——   “你是怎么知道的,我自认为一切都计算的毫无破绽。”   我回应以白狐一个微笑:“确实毫无破绽,只是你有一点做的很不好,就是太小瞧我这个人类。”   “抛开二姐失踪和通知你来找我的时间线不对,就单凭你在我睡着时,和人蛇女的那段千里传音……就足够我识破一切了。”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277章 她再现世!   是的。   在溶洞中时,我曾在睡意朦胧中,听到左耳里传出了布鲁很轻微的叫声。   见我醒来,布鲁赶紧提醒我说溶洞里刚刚突然千里传音来了一道女声。   听着似乎是在跟白狐交谈,但白狐的嘴却自始至终没有动过,看上去像是在和对方在进行什么密谈。   布鲁接着又对我的耳朵施下一簇咒法,让我也在短时间内和他一样,能够听到这两道正在用仙力千里传音的对话内容。   先是白狐和往日听着不太相同的冰冷语调:“人蛇仙,你提醒我的都知道,沈悦也果然如你所说就是个草包。”   “她来了既也没治好爷爷的病,也没让我们恢复仙力,所以我会按照原计划,将她完好无损的骗去给你,满足你的心愿。”   “但希望你也能做到你说的,事成以后让我和少主离开,并让黄灰白三家从此不再追杀少主,让他平安活着。”   听到这里时,我的睡意已然全无,而另一道带着几分得意的笑声,也紧跟着传入我的耳中。   “放心,这些都是小事……主要是沈悦,你确定蛇王没有跟着他来长仙山吧,那具身体他可是宝贝的很,千万不能让他知道我要做什么。”   “没有,沈悦是偷偷跑来的,蛇王并没有跟来。”   “那就好,那明天就按原计划行事,我就在上次议事的溶洞中等你。”   “好。”   至此,白狐和人蛇女的对话其实已经结束。   但不知为什么,我还是在后续又听到了白狐的一段心声,得知了她今天打算用我做饵,将韩墨救出去再与胡家汇合的计划。   这猝不及防的真相,令我久久没能回神。   继续趴在地上装睡了好一会儿,直到后来听到头顶有脚步声响起,才如梦初醒搬睁开眼睛,抬头向上看去……   “呵,千般算尽,没想到竟折在了这里。”   听到自己的暴露原因,白狐唇角僵硬的杨起一抹自嘲的笑,垂下望着刀刃的眼中,闪着明显的不甘和怒意:   “所以你最后停留在洞里的那几分钟,就是在跟大姐和三姐说明情况,然后要来了这柄杀仙刃么……”   “那既已断了我的所有后路,为什么还不杀了我,徒说这么多话,就是为了羞辱我的不自量力么?”   “我没那么无聊。”   我收起脸上的笑,一点一点加重握着刀刃的力道,朝着白狐颈部逼近。   “跟你说这些,只是营救的时机还未到,想让你死的明白一些而已。”   随着刀刃入.体.,鲜血如注,对死亡的恐惧令白狐下意识的想要张大嘴巴呼喊出声,可她却很快发现,自己的身体和声音,早已不再由着自己支配……   “别白费力气,既要揭穿你,还能由着你给人蛇女发提醒信号么……”   我冷眼看着白狐,明白告诉她:“我早给你下了傀儡咒,等你死后,尸体就会按你自己的计划去转移人蛇女的注意力,届时,韩墨也自然会得救。”   “汩汩……”   白狐嘴里已满是血沫,说话语调早已变的模糊不清,一双眼睛却仍不甘心的瞪大。   “沈悦…少主一直说你为医善良心软,现在看来也不过是你魅惑男人心的一种手段,连改过的机会都不给我…直接就要我死。”   “改过?”   我冷笑,“危机时刻为了一己私欲背叛生你养你的胡家,还一心想要借人蛇女的手除掉我,你这种品行,我若是留着等你改过,那才是真的是愚蠢至极。”   “小五,你就……”   正当我再度准备加重手中的力道,给予白狐致命一刃时,体内突然自丹田之处袭来一股即为熟悉的压迫之感!   这感觉来的又猛又烈,我甚至上一秒才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灵魂在与身体抽剥离析,下一秒灵魂就像被整体缩小了一般——   合并着意识被困在了那个熟悉的黑暗之处,连可以看见的视野都变的有限。   我很快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是怜晴!   她竟然在这个关键时刻,毫无预兆的苏醒,并再次占据了我的身体!   真是有够凑巧!   “怜……”   “咣当!”   我刚想开口提醒怜晴千万别弄出声音,可醒来后一向不慌不忙的怜晴,在视线触及到手中刀刃的那刻,竟像是触电般直接将刀刃脱手扔到岩面。   “杀仙刃!”   “怎么会是……这是哪?沈悦,你怎么会有杀仙刃?”   “……”   从刀身落地,发出清脆响声的那一刻起,我原本因紧张而攥紧的双拳,就已经颓然的缓缓松开……   黑暗的角落中,我下意识的转头朝身后看去,可入目所及处却仍是同样的黑面,直到——   怜晴听到身后响起动静,缓缓转头朝后看去时,我的眼中,才正面映入沈愉那张久违的面容。   “咯咯……姐姐,我就说什么动静,原来是你来了呀。”   “怎么样,被人算计的滋味,是不是很刺激呀?”   我想“我”现在的表情一定是震惊而惊恐的。   否则沈愉此时的神色绝不会那么亢奋而又满意,就连原本只是悬挂在肩颈之后的几十条蛇,这时也开始随着她激奋的心情而四散飞舞……   怜晴也不知道是到现在还没反应过来,还是觉得自己灵力不够无法进行反击,此时竟仍愣愣的停在原地,未曾对眼前的状况做出半分反应。   直到沈愉头后最中间,也是最为粗壮的一条黑白毒蛇,突然张大蛇口朝着“我”狠狠咬来时,怜晴的身体才下意识的朝旁一避——   可这时已然迟了。   毒蛇的毒液喷溅的范围远比她想象的要远,带着蛇腥气的液体才刚刚沾染到她的肌肤一点,怜晴的整具身体就已在瞬间麻痹。   身体被毒液侵蚀的中枢神经很快也出现了昏迷反应,我眼睁睁的看着沈愉由远及近飘来的同时,眼皮也在一点一点下沉……   直至,视野完全陷入一片黑暗。   我的灵魂却并没有和怜晴一样陷入沉寂,甚至隐隐约约还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经过一阵短暂的漂浮之后,落在了一个极为冰寒的坚硬之地。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278章 震惊真相!   间隔没几秒后,我感觉自己腹部的衣服被人掀起,接着一阵极凉的刀身触感,从我的肋间缓缓滑至丹田——   “姐姐啊,你的蛇灵,就是在这个地方吧。”   沈愉娇媚阴寒的声音,伴随着冰凉刀尖在我肌肤表层圈圈绕过的同时,传入我的耳中——   “啧,你不知道,我对这蛇灵里的神力,以及你的这具身体,该是有多么渴望啊。”   “你说,命运是不是真的很有意思,我一开始是那么的瞧不起你这个为蛇所用的怪物,可谁又能想到呢,这蛇王和蛇妻,竟都是我一直渴望成为的神。”   “可惜我命不好,没能赶在你前面出生,让你占了这个风头,还得了韩墨和蛇王的青睐……我真是气啊,我是如此高高在上,怎么能比不上你一个乡野村妇?”   说到这里时,随着情绪不断起伏,我甚至听到沈愉舌尖偶尔伸出时会发出的“嘶嘶”声……   她好像在不断嗅闻我身上的味道,“嗯~这就是神气吗,可真是好闻呐。”   “只可惜啊,竟然没能在一开始就取代你,还被你设计到被小鬼反噬,只剩一具残体残魄。”   “好在教主还看得上我,救我回来还杀了灵蛇赏我蛇灵,才造就了我的人蛇仙体……[冬日无偿整理 二传死全家]不过我现在对他也不是很满意了,因为他不是神,还阻止我杀你成神。”   “不过没关系,他不允,我可以偷着来。现在啊,只需要跟你互换灵魂,再杀掉蛇灵里的蛇母,我就可以完全将你们取而代之了!”   “什么蛇王,什么九尾狐仙,什么神女之位,通通,都该是我的了!”   “真是兴奋呐,长仙山也真是个好地方,没想到这里竟还有有通往地狱的入口,里面全都是渡不过天劫的怨灵。”   “姐姐,别着急,等我再去取香来,只要阵法一成,我立即就送你去地狱,和他们作伴,等我哦~”   沈愉的声音兴奋的犹如下一秒就要飞升成神,自言自语的在我耳边讲完一通后,又迈着极快的步伐不知朝哪里跑去。   接着大概过了有十几秒的时间,确认周围没有任何杂音响起后,我试着唤了怜晴几声,却没见她有丝毫苏醒的迹象。   我只好暂时先沉下心来,猛吸几口气——   可无论我如何细闻,都没在身体周围,嗅到任何熟悉气味的靠近。   这让我一度怀疑自己先前的判断是不是出现了错误?   难道说,先前在溶洞之中,其实并没有……   “悦?阿悦?”   正当我为自己的错判感到忧心时,一道极为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将我的思绪打断。   “阿悦,醒醒,快醒醒。”   “阿悦?阿悦?”   这声音……   是韩墨!   我心神一振,当即便努力的催动灵力想要让身体醒来。   这一次也好像真的起到了作用,大概十数秒后,原本处于黑暗中的视线,随着眼皮的稍稍掀起,终于恢复了些许光亮。   “韩墨!”看着眼前缓缓映入的熟悉面庞,我激动的不由大喊一声。   可声音却没经由身体的嘴巴喊出,只在小小的角落里得到些许回音。   ……再度醒来的,还是怜晴。   借着她的眼睛,我看到自己正侧睡在一张画满了不明符号的冰床上,而一直在呼唤我名字的韩墨就躺在我的对面——   此时的韩墨还并未察觉到刚刚苏醒的“我”和平时有何不同,见“我”醒来,略显虚弱的脸上立即扬起一抹欢欣的笑。   “阿悦,你醒了!”   “别怕,刚刚我已经收到大姐的千里讯音了,她那边已经快要结束,马上就会爷爷一起来救我们了!”   “……”   我很想回应韩墨,可现实情况却不允许。   也是在这时,我刚想开口提醒怜晴几句面前的状况,好让她有所防备时。   原本一直对所处环境表现的很懵的怜晴,却突然看着韩墨,做出了一个我怎么都想不到的动作——   我先是直观的感受到怜晴看着韩墨的脸,竟生出了几分欢欣的情绪,接着在这份情绪的带动下,她突然缓缓抬起手,动作很轻的抚上韩墨的脸。   “原来是你啊,小九狐狸……”   韩墨:“……”   怜晴的声音,和我自身的有很大不同。   所以基本上只要是稍微对我有所熟悉的人,都能在第一时间分鉴出二者的区别。   韩墨显然也是。   我亲眼看着他脸上欢喜的笑容,在猛然间意识到什么以后,一点一点变僵硬的同时,又从中裂出几分震惊。   “你,你是……”   “我是怜晴啊,小九狐,以前天天缠着我要我和你多说几句话,这才几十年不见,你就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吗?”   怜晴对韩墨说话时的语调,和对南锦时一样的温婉柔和,指腹也在轻轻的摩挲着他的脸颊:“小九狐,等我很久了吧。”   “真是辛苦你了,待在我身边照顾这具身体这么久,我倒是偶尔醒来时能看到你,只是你一直苦守也没能见我一面。”   “不过现在好了,我们终于见面了……你也终于如愿了。”   怜晴的声音和动作,都实在太过温柔。   韩墨也大概被她的柔情蜜意所感染,脸上震惊的神色逐渐有所和缓,低垂的视线正落在怜晴正轻抚着他脸颊的那只手上,微微闪动的眸光中看不出是何情绪。   ……有时,沉默其实也算是一种语言,那便是默认。   韩墨,他正在用沉默的方式,默认怜晴刚刚所说的一切。   默认,原来他早就和怜晴相识,并一直在等待她苏醒的事实……   ……   我心神大震。   一时间,和韩墨相识以来的万千思绪与过往记忆都在瞬时间涌上心头,理不清的情绪和真相全都化为一股极其不好的预感,在我的心头弥漫开来。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279章 人心难测   我的大脑被数条记忆缠的一片空白。   沉默良久的韩墨却终于在此时缓缓抬眸,用复杂又难掩疑惑的眼神看着怜晴,缓声问道:“你…平时能借着这具身体看到我?”   “那你关于我…和沈悦,知道多少?”   “你和她我知道的不多。”怜晴浅笑一声,双目定定的回望着韩墨,“但你和我,我却全都想的起来。”   韩墨轻蹙了下眉,没有说话。   但怜晴却像是急于和韩墨证明自己真的已经想起来一样,接着又道:“我大概能想起来,我在百多年前救过你一次。”   “后来你被你爷爷带回去疗伤,我又历了天劫失忆……所以当你后来寻回我时,我才没能第一时间认出你。”   “不过你当时痴心不改的模样我到现在都还记得,天天跟在我屁股后面叫着姐姐,还央求我给你一个报恩的机会,我却因记不起来你没有给予丝毫回应。”   “再后来……就是我藏起来生子,却不幸被沈父扑杀,才导致了如今需要借体复生的局面。”   听到这里时,大概是因为怜晴说的全对,韩墨仍旧没有做出任何回应。   只是一双灼灼热目仍牢牢盯着怜晴的双眼,像是想通过这种无声的方式向她传递什么,又像……   还未等我仔细看清韩墨眼底蕴含的情绪,怜晴突然抚着韩墨的脸,再度开口说:“小九狐,这次你也算是真的报恩了。”   “你第一次与沈悦见面时,我虽还没醒来,但我知道你在第一时间就认出了我,还在当晚就和南锦见面,约法三章守护我至复生。”   “再之后,你又费心暗中为沈悦介绍了许多病人,还为了稳住她不让她生出异心,不惜以替她借体再生的条件娶她进门……”   “这一切的一切,我都铭记于心。你放心,我复生早已指日可待,很快,无论是你还是南锦,都不需要再面对沈悦来虚与委蛇了。”   “很快,我们就可以见面了,小九狐……”   怜晴的声音,开始逐渐变弱。   听到最后已像是从远方传来的一样,飘渺低微。   同时,随着眼前视野由窄到宽的变化,我也很快意识到怜晴和韩墨的“故人相见”已经在此时抵达了尾声。   可也不知是因为睡久了冰床,又或是心凉所以身也凉的缘故。   尽管身体的控制权已经回到了我的手上,可我却仍有种灵魂漂浮在空中,全身数千条神经都麻木到不能动的感觉。   尤其是心脏的部位,那个向着全身供给血液的关键器官,此时就像正被一条大手牢牢攥住,令我缺氧心悸的同时,也延伸出无尽的悲凉与绝望。   关于真相的思绪也在这时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我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原来我果真不曾被任何人爱过。   眼前这个被我一直视若救命稻草的九尾仙狐,他原来其实从一开始就和南锦一样,在拿我当做替身,来报他与怜晴的“一命之恩”。   什么前世爱人,什么拼命相护,什么不惜举全家之力留我魂魄。   这一切的一切,原来全都是为了怜晴。   为了他的怜晴。   为了他爱的怜晴。   怪不得……怪不得南锦数次以那样嘲讽的语气要韩墨对我说出待我如此好的真相,甚至在我即将拜入胡家堂下时,还对韩墨说出过你更卑鄙的话。   时至现在我才明白,原来二人的争端起源,从来都不是因为我,而是一个卑劣者,在瞧不起另一个更卑劣者!   可笑,真的是很可笑。   拿人做替身,欺骗羞辱,竟然也还有鄙视链的存在么?   他们堂堂两个真神,如此待我一个凡人,竟然也会互相瞧不起彼此,嫌对方伤害这个凡人不够多么?   ……还有,还有胡家。   胡家爷爷,胡家姐妹。   怜晴既在从前救过韩墨,那是不是也曾与他(她)们相识?   那胡家人从初见面开始就对我的维护,又究竟是在配合韩墨演戏,还是也在发自内心的想要助怜晴复活?   我这些天来得到的亲情和维护,我体内的灵根,我现在所做的一切,又究竟……是我因我自己,还是因我是怜晴的替身?   ……   我想不出答案,也不想去问。   只是眼眶受情绪影响,还是不自觉的有热泪涌出……   原本只是平静望着我的韩墨,视线在触及到我眼角有泪滑落的这一刻,像是猛然间意识到什么,瞳孔瞬时一震!   “你,你是阿……”   “聊什么呢?这么开心啊,嘶……”   刺鼻的蛇腥味毫无预兆的在空气中蔓延开来,我一抬眸,正对上突然飘至冰床前的沈愉,正低头望向我和韩墨的双眼——   和她身后的数条蛇眼一样,沈愉的瞳孔中间带着一条明显的竖线,线的周围正因兴奋而四散开来幽绿的光,看上去妖异又诡秘。   “哟,姐姐,你醒了,在和韩墨叙旧吗?”   沈愉身后的蛇头跟她同步着,向侧面一歪,“啧,可惜了,你要是早醒来一会儿,还能跟他多说会儿话。”   “但是现在我香也拿来了,阵也摆好了,就等几分钟后地狱之门打开了……所以你可能没什么时间说遗言了哦。”   沈愉朝着我晃晃手中的几根长香。   我这时才看到,原来我躺的这张冰床四周,除了身下被画满了各种符文以外,头脚左右四端,还分别被点了四盏颜色不一的灯。   “姐姐,你博学广知,一定知道这是什么阵吧。”   沈愉笑着说话的同时,朝着韩墨挥了挥手,一股绿色的仙力便缠上他的全身。   “唔唔唔唔!”缓缓飘向冰床之下的韩墨显然正迫切的想要跟我说什么话,却因仙力也缠在他喉间的缘故,发出的字音全都含糊不清。   我翻了下身,完全平躺在冰床上,避开韩墨的视线。   我当然知道这个阵是什么,但是比起这四盏随时会送我入地狱的命灯,我更害怕面对韩墨。   毕竟阵法可破,可人心,却太难勘测!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280章 天劫已下   我完全无视韩墨发出的一切响动,平静的像一滩死水般躺在冰床上,任由沈愉用仙力将我全身锢的更紧。   接着,就连她将四根长香依次插在命灯中央,再将我的手指割破,连同她的血一起滴进灯芯时,我都未曾给出半点反应。   沈愉吐着蛇信,嘶嘶着朝我靠近,“我的好姐姐,这是知道自己反抗无用,索性就完全躺平了吗?”   “这可跟我认识的你完全不像啊……啧,[冬日无偿整理 二传死全家]不过我也能理解你,毕竟你活着也不过是为人傀儡,遭人利用,还不如早死造福你亲妹妹我呢。”   “这也算是我们姐妹一场,你最后为我做的件好事吧。”   说完,沈愉还得意忘形的轻轻拍了两下我的脸。   可面对沈愉的如此羞辱,我却依旧如木偶般,瞪大眼睛看着溶洞上方,无动于衷。   沈愉白话到最后大概也觉得我这样实在无趣,索性也就懒得再搭理我,转而看着冰床正前方一块微微隆起的岩地,低声数念起了什么。   “三分钟,最多三分钟,地狱之门就能打开了。”   “只要再等三分钟,一切就会结束了。”   “魂魄一换,我就能借体成神,就再也没有人能将我左右……想想就觉得痛快啊。”   “……”   三分钟。   呵,三分钟。   我垂眸看一眼命灯中央已燃了三分之一的香,忍不住又在心中暗笑一声我这个妹妹的愚蠢自大。   沈愉现在摆的这个阵,名为“换魂阵”,是一种起源于南疆的逆天改命之术。   其术需四盏长命之人的头发为引做灯,再由四根长命之人的筋骨香做引,最后取换魂双方的血液相融,换符做媒,找准时机,方可换魂。   这个阵,听上去很简单,实施起来也并不难,但千万年来实施成功者却十分罕见。   因为此术最关键点在于“逆天改命”。   逆天,天自会怒,随之而来的便是天劫。   连即将化神者都承受不住的天劫,试问一个才将将换魂者,又怎么可能捱过?   沈愉一定也是在顾忌这一点,所以才将换魂地点设计在了天劫常驻的长仙山,又将换魂时间选在了地狱之门大开之时。   她现在一定还以为自己换魂大计天衣无缝,太过得意忘形下,完全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   那便是巫术本就起源于南疆。   而我,巫医,一个巫术正系旁支的传人。   又怎么会破不了巫阵?   沈愉以为我心如死灰不愿再做无谓的反抗,殊不知,我其实是正跟她一样在等待着阵法开启……   届时,咒动,阵既可破。   ……   我也不知道时间具体过去了多久,溶洞地面突然开始和地震了一样开始微微晃动。   尤其是沈愉一直在盯着看的那片微微隆起的岩地,更是像地裂一般,在晃动中已极缓的速度分别朝着中间两旁裂开……   “开了!地狱之门开了!”   “挡住天劫,各位先辈,来这里相见就是缘,一定要替我挡住天劫!”   “……”   沈愉就像是一个无比虔诚的信徒,双手合十朝着裂缝的方向摆了摆,接着转身手掐巫决,对着冰床上的我开始念动咒语。   是换魂咒。   感觉到体内灵魂受到咒语影响开始震动,身旁的四盏明灯也像伸出无形的钩子向着我体内的魂魄而去时。   我第一时间用力咬破舌尖,整整蓄满半嘴血后,朝着正在念动咒语的沈愉猛“噗”一口。   血雾四溅。   换魂阵,最忌讳的便是抽魂之人的阳气外泄。   舌尖又是人的真阳所在,在阵中破阳出血,可让巫力瞬间倒流反噬,直冲施法之人而去——   沈愉完全没料到我会在这时喷她一脸舌血,正极速念动咒语的双唇一顿,接着身体像是瞬间被反窜进一股力道般,瞬间绷的僵直!   我身上她下的仙力也在同一时间消散。   我反应迅速的从冰床上翻身而起,从贴身里衣里掏出一柄裹着纱布的小刀,拆掉后露出里面锋利的刀身,身手敏捷的朝着沈愉的脖颈划去——   正被阵法反噬中的沈愉反应竟没我想象中那么木讷,在刀尖即将快要触到她的肌肤时,她竟偏头一躲,堪堪将这致命一击避开。   锋利的刀身还是见了血,不过割掉的却是几颗无关紧要的蛇头。   沈愉这时也已经看到冰床上被灭掉的四盏命灯,她躲开后的第一反应便是试着催动仙力对我进行反击,可很快,她脸上就紧跟着露出了极为惊恐的神色——   “沈悦!你对我做了什么!”   沈愉瞪大眼睛,看着跳下冰床,手持利刃一步步朝她走来的我,不停倒退的同时,惊慌而又愤怒的大声质问着。   我没有回答她的问题,继续乘胜追击,再次举起利刃朝着沈愉的身体刺下!   “轰隆隆!”   就在这时,一声惊雷,带着犹若万均之势,直直的由天而下,穿过溶洞劈到那条正在缓缓开裂的裂缝之中!   一瞬间,地动山摇!   我的身体不受控制的随着地面的颠簸晃动而倒向一旁,耳边霎时间响起无数道阴风呼啸,鬼哭狼嚎的啸响杂音。   耳膜几乎都要被震到破裂。   麻木间,仅存的一点耳力,又听到沈愉在不远处惊叫哭嚎的声音——   “啊,是天劫,天劫下了!”   “为什么,明明阵法没有成的,天劫怎么这么快就下了!”   “沈悦,你这个怪胎,你这个灾星,为什么一遇到你我什么事都不顺!地狱之门为什么会和天劫一起打开,是不是你搞的鬼!”   “轰轰轰!”   溶洞上方不停的在有石块落下。   沈愉惊慌恐惧的眼神朝上张望着,她明显是很怕还有天劫打下,边怒骂我的同时边扶着墙站起来,跌跌撞撞的朝溶洞出口的方向跑去——   可我怎么会任由她逃离这里。   抛开胡爷爷的噬骨之仇不谈,沈愉,我这个有着骨血至亲的亲妹妹,我这个多次想要置我于死地的亲妹妹,我这个恨不能将我扒皮吃肉的亲妹妹。   我若不抓住这次机会将她一举击杀,那就等同于放虎归山,将来一定还会惹出无穷无尽的祸事!   今日,残杀手足也罢,极损阴德也罢。   新仇旧恨,我一定要跟她算个清清楚楚!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281章 我们回家!   沈愉没了仙力,肉体又正在遭到巫力的反噬,是而虽然求生心切,但踉踉跄跄间也并没有跑出多远。   我很快便几个急步追上她,又是一刀刺下。   “啊——”这一刀再次被沈愉避开要害,只刺到了她的肩颈之处。   我一个拔刀的功夫,她竟快速调转方向,朝着已经大开的地狱之门跑去——   “呵啊——”   “嘤嘤呜呜——”   “嗷嚎——”   原本隆起的岩地被裂成两面,一面是黑,一面是红,全都自上而下挤满了不同形状的怨魂,正疯狂的想要从岩面中攀爬而出。   密密麻麻的鬼哭狼嚎声从怨魂们的嘴中不断发出,震的我耳膜发痒……沈愉在跑到半程时,也被眼前这诡谲一幕吓的不敢再前进半分。   她突然转身,五官哭到几乎已经扭曲成一团,却还不忘用充满怒火的眼神瞪着我看——   “沈悦,你别再过来了!”   “这是地狱之门,你再过来我就跟你同归于尽!”   “呜呜呜……凭什么,凭什么我的计划又失败了。”   “妈明明说过的,算命先生说她的双花女中会有一个成为真神,妈妈明明说那个人会是我的,我从记事起就在为这个目标而努力的,凭什么又失败了!”   “沈悦,你不过是用完就能丢的垃圾,我要死了你肯定又代替我的好命,你别想美事,你敢过来我们就一起死!”   此时的沈愉,显然已经被即将到来的死亡完全吓到丧失了理智,不停向后退着的同时,口中对我的威胁恐吓也一句未停。   同样未停的,还有我正步步向她逼近的距离。   这时的我,耳膜似乎已经完全适应了地狱之门中不断传出的狼嚎鬼叫。   甚至听到的声音也已经不再是先前的各种“嘤呜”哭声,而是各种各样的男女喊声——   “好鲜美的味道啊,这是历过天劫的神气吗,快下来,快下来陪我们吧……”   “别渡什么天劫了,地狱才是我们永远的归宿,快下来吧……”   “仇恨才是永久的,别再想着什么天道,快与我们共同沉沦吧……”   一道一道,犹如魔音入耳。   我不自觉的将手中的利刃捏的更紧,沈愉这时也终于被我逼到了退无可退的距离,半只脚都踏进了裂缝边缘……   “不,你不要再过来了。”   “沈悦,我真的会跟你同归于尽,你不要再过来了!”   我看着死到临头还对着我趾高气昂的沈愉,心里瞬时升腾起一股极重的怒火。   我不明白,沈愉她明明已经卑劣到如此地步,却为何仍能对着我摆出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就因为我是个被人从小厌弃的怪胎?还是因为我无论如何都无法摆脱的恶心命运?又或是我沈悦从来就不配为人?   凭什么?同样生而为人,别人都有为人所爱的命运,我却只能活在怜晴的阴影之下,遭人羞辱欺骗利用!   我不!   我绝不!   我宁死,也不!   ……   “阿悦!”   “弟媳!”   这时的身后,突然响起像是大姐和小谭的呼唤声。   我出于本能的回头,就见果真是大姐和小谭跑进了溶洞,和她们一起来的还有面色虚白的胡爷爷。   胡爷爷长袖一挥就解开了韩墨身上的绳子,韩墨迅速的翻身坐起,接着没有丝毫犹豫的就要朝着我的方向奔来。   “阿悦!”   “墨儿别去!”   胡爷爷一把抓住韩墨,皱眉看着我的方向道:“地狱之门周围全是死人瘴气,悦儿的眼睛已经变红,明显已经受死瘴影响被迷了心智。”   “我上去掳她回来就是!”   “别动,你再动,她就真的直接跳下去了!”   胡爷爷按在韩墨肩上的手向下重重一压,与他对视的眼中也闪过几分意味深长的警视。   “爷爷……”韩墨明显也在瞬间领会到胡爷爷的意思,颓然的耷拉下刚刚撑起的肩,转头满眼忧虑的望向我。   “你别说话,让我来。”   胡爷爷向前一步,脸上扬起一抹我十分熟悉的慈爱笑容,缓缓朝我伸出一只手:   “悦儿,我是爷爷。”   “别慌,也别气,你先静下心来,别再受瘴气影响。”   “对了,你还记得吗,我们还约好了要在筑梦空间中相见的,你回来,回家来,好好睡一觉,爷爷在梦中把真相全都告诉你。”   回…家?   我看不到自己,所以也无法确认自己的眼睛是否如胡爷爷所说正在发红,只知道自己一听到“回家”两个字,身体突然没来由的震动了下。   接着鼻头突然一酸,眼眶也紧跟着有两行温热的液体滑落……   我视线朝旁微微一偏,完整倒映出韩墨身影的瞳孔剧烈收缩着,尤其是在看清他脸上此刻担忧“我”的神情之后,心就更是没来由的一疼。   什么家。   哪有家。   韩墨,他想给家的,哪是我?   热泪还在不断涌出,我抬起手指向韩墨,并重新转头看着胡爷爷,张开酸涩的喉咙——   “他,不是。”   “他,骗我……”   “爷爷,我不是你们的孙媳,你们都骗我!”   “阿悦,别说了,都是我的错!”   韩墨扯着哭腔,一把拽住胡爷爷的衣袖:“爷爷,我求你了,让我说,让我说,有什么结果我来承受,阿悦不能死!求你了爷爷!”   “混账!”一向慈爱的胡爷爷竟罕见的发了火,转头怒瞪韩墨一眼,“你现在说,就是在害她!她若……结局就只能是死!”   “可是……”   “闭嘴!”   韩墨再未语,可望着我的眼里泪却未停。   胡爷爷转头,继续用长辈那般慈爱的眼神看着我,轻声道:“悦儿,别怕,就算整个世界都背弃了你,爷爷和几个姐姐都会永远站在你这边。”   “你记住,就算没有韩墨,你也永远是我们胡家的宝贝,爷爷会永远爱你,所以你听爷爷的,往回走两步,爷爷接你回家,好吗?”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282章 让我去死   接我…回家?   我定定的看着胡爷爷,他的慈爱和关怀总是能让我感到莫名心安……这次也不例外。   他说接我回家,我就真的信我有家。   胸腔中翻涌的怒意,大脑中混沌不清的意识,仿佛都在此刻逐渐归于宁静。   我感觉自己的唇角好像弯了弯,接着顺应胡爷爷的意思,扔掉手中的刀柄,缓缓挪动脚步朝前方走去——   “那我们回……”   “沈悦!”   耳边,突然毫无预兆的响起一道尖锐的喊声!   接着,一股极大的力道在这时从后抓住我的头发,锢住我的喉颈,拽着我就要往身后的地狱之门而去。   “回家?你回什么家?”   “你醒醒吧,这世上根本没有人爱你,他们爱的都是蛇妻!好姐姐,让我来送你走完这痛苦的一生吧,地狱才是你最终的归宿!”   “你去死吧!”   ……我该去死么?   很奇怪,我竟然觉得沈愉说的很对。   所以面对她的拖拽,我竟连下意识的反抗都没有,完全就像一个没有灵魂的提线木偶一样,任由她将我拽到了地狱裂缝的边缘。   我看到沈愉的眼睛也在发着红。   也看到不远处的胡爷爷等人早已在这时不顾一切的想要冲来救我。   可面对那缕缕可以即将困住沈愉,将我成功救下的灵力时,我的第一反应却是反手抱住沈愉。   接着在她惊愕万分的表情中,缓缓勾起一个释然的微笑。   “好啊。”   “那我们。”   “一起下地狱。”   我们。   一起死。   带着对这个世界的爱。   带着对这个世界的恨。   一起,死。   ……   我几乎是毫不犹豫的抱着沈愉,从地狱之门跳下。   那一刻,迎面而来的滔天热浪让我瞬间失去了光明,只剩下残余的听觉,能让我在恍恍惚惚间听到上方正传来几道凄厉的呐喊声——   “阿悦!阿悦!”   “韩墨你不能跳,你回来!”   “悦儿啊……”   “……”   “沈悦,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沈悦!我做鬼也要回来缠着你!”   “啊啊啊啊,你们别拽我,别拽我啊!”   大概是跌到了地狱之门的最深处,那带着不舍与悲呛的呐喊声已经逐渐远去,只剩下沈愉凄惨愤怒的哀嚎声,犹在耳边回荡。   我和她一样,能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被无数只手拖拽撕咬。   可即便遍体都是剧痛,我的反应也仍是闭眼,并享受着心脏处传来的沉沦失重感。   这感觉真好啊……   奔赴死亡,原来是这么美妙的感觉。   人生匆匆数年,我竟从来未有一刻感觉这么轻松过。   是啊,何必这么执着于生呢。   从呱呱坠地的那一刻起,我身上背负之物就已不允许我跟其他人一样,再去轻松快乐的活着了啊。   要是早知死如此容易,我还那么累做什么呢……现在真好,我终于,终于,终于要摆脱着为人傀儡的命运了。   ……   我几乎已经痛到麻木,尤其是手臂处原来就受了伤的地方,绷带被无数双手扯开之后,竟开始和先前一样,不断的吸纳着攀附在岩面两旁的阴魂怨气……   两排牙印就像一个天然形成的真空泵一样,吸魂简直比吸气还要疯狂。   我并没有感觉到身体其他地方因阴魂的进入而有什么变化,唯独丹田之处……短短数秒之间充盈到几乎要炸开。   我也在这时猛然惊觉,自己的身体竟不再下坠,而是好像悬浮在了某处。   正当我努力睁大眼睛,想要看清自己现在身处何处时,原本只能闻到恶魂焦臭味的鼻腔之中,忽然涌入一股熟悉的龙涎香气。   接着,悬浮无靠的身体,也稳稳跌入一个厚实温暖的怀抱。   “沈悦……”   是南锦。   他的声音在抖。   “对不起,对不起……我一时疏忽,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你真傻,为了一个骗子,也值得去死?”   “你若恨他,我替你杀,这又是何苦!”   “……”   我很想回答南锦。   比起韩墨,我更恨,最恨的人是你。   可我已经没有力气再去睁眼,更别说回应他的抱歉。   接着,我感觉到南锦似乎是在抱着我的身体缓缓上升,我本能的想要抗拒他的救援,可无论意志如何激愤,身体就是使不上半分力气。   “对不起,我不该存有私心的,我该早点出现的。”   “你再坚持一下,很快,很快就没事了。”   “得快一点离开长仙山,这里不能再久留了……”   “……”   南锦的身体好像也在发抖。   他像是生怕我再跌入地狱一样,拥我的拥的很紧。   耳畔之处也无时无刻不在响起他的歉声。   只是我越听,越觉得那些似乎都不像是在说给我听。   而是在说给他的亡妻。   我再度想要提醒南锦,别再说什么抱歉。   因为我不是怜晴,而是沈悦……她根本听不到你的抱歉。   你的深情和爱,都可以暂时再等一等。   最好,还是可以放我去死……   ……   后来的后来,我隐约间还感觉到南锦正在给我渡灵力,只是那些平日里很轻易便能在我体内游走的灵气,今天却像迷路了一样,堵在身体某处寸步难移……   大概是因为没有灵力的相持,我重伤的身体很快就陷入了昏迷之中。   这一觉,我睡了很久很久。   我也不知自己究竟是陷入了极深度的昏迷,还是早已一只脚已经踏进了鬼门关,我的灵魂,又或是我的意识,竟在睡梦中苏醒了过来。   只是这次苏醒的地点,不是纯白色的梦筑空间,而是一片四面全黑的不明空间中。   我抬头望向四周,很快便在头顶看到了一连串熟悉的棱形晶体。   它们和上次见到时已有很大的不同,那部分呈灰白色的晶体,早已在我看不见时又被点亮了两颗。   而其余原本缠在晶体上,阻止它们能更快被点亮的白色丝线,也早已经就不知所踪。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283章 面见怜晴   怜晴的蛇灵,原来早就已经恢复到了五颗。   怪不得,她最近醒来的次数,会是如此频繁。   那剩下的……   “沈悦。”身后,很突兀的响起一道十分熟悉的女声。   我出于本能的朝后望去,双眸在映入对方身形模样的那一刻,不由的瞬时一怔。   倒不是对方的形象有多可怕。   而是……我实在未曾料到。   原来那位在所有人口中都至高无上,纯洁无瑕,美丽动人的蛇母……竟然和我本人,长的一模一样。   若非要说还有什么不同之处,那大概就是她眉间有一颗妩媚动人的泪痣,而我却没有。   也是这颗泪痣,将我的思绪瞬间就带到了第一次见溶月的那一夜。   那晚,我在龙泉水中,就曾看到过一张这样的脸。   只是那一幕闪过的太快,溶月后来又直接将我卷入了泉底,所以事后我对这段记忆并不算很深刻,也很少再去回想。   但是如今看来,那晚……龙泉水中倒映出的原来就是怜晴的模样。   所以,溶月一开始才会将我错认成她。   错认成,这个杀人凶手!   “沈悦,看到我和你长的一模一样,有这么惊讶吗?”   怜晴身着一身暗黑色古式长裙,说话间一颦一笑似月如画,正向着我走来的身形像极了一条柔软无骨的蛇女,娇媚扭捏。   我这时的心绪已经从最初见到她时的惊愕中完全走出,冷眼看着越走越近的怜晴,脑海里冒出的全都是她虐杀溶月和她子嗣时的残忍画面。   我毫不掩饰眼中对怜晴的厌恶,“当然惊讶,原本对这幅皮囊还没什么感觉,但是现在,倒真觉得它有几分恶心了。”   “恶心?咯咯咯……”怜晴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般,掩嘴发出夸张的笑声,“沈悦啊,你可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你想想,若不是因为你长的像我,你平日里能受到南锦那么多的照顾么?还有,像韩墨那样的天生神物,又怎么会青睐与你?”   “你呀,若不是修了八辈子的福,怎么能有幸成为我的替代品,还在这里说这种话,也不觉得可笑。”   我和怜晴就连身量都一般大小。   只是她可能觉得自己实在高我一等,所以说话间始终昂头挺胸,眼睛也像没了作用一样,被鼻孔所代替。   我看着眼前尽显傲慢张狂的怜晴,再想想雍容典雅,神清骨秀的溶月……总觉得南锦眼睛有点问题。   否则何以解释他为什么放着天上的仙女不要,却偏偏喜欢一个浅薄狂妄的……   我一时还不知道该用何种词语来形容怜晴。   只发自内心的为自己是这种东西的替身而感到恶心作呕。   ……大概是我嫌恶的表情表现的过于明显,怜晴感觉自己受到了冒犯,立时收起脸上的笑,柳眉倒竖的瞪着我怒道:   “沈悦,你再用那种眼神看着我,信不信我让南锦或者韩墨再不给你一天好日子过?”   “……”   她这是……在威胁我?   在威胁一个……早已万念俱灰的将死之人?   我不禁觉得有些好笑,也真的冷笑出了声,“好啊,那你让他们再加把劲弄死我吧,别再给我渡气或是疗伤,我巴不得永生永世再不用见到你们呢。”   “怎么样,有这个能力没?有的话就快点传个话,别在这里跟我唧唧歪歪,没什么用。”   人在不想活的时候,往往对任何人任何事都是“破罐子破摔”的态度。   我这会儿对怜晴就是,管她是什么蛇母还是什么神物,说的又是什么真言或是屁话,我全都不在意。   我在意的,唯有一死。   怜晴也不是被我第一次这样怼,但大概是第一次面对面看到我无所畏惧的模样,脸色还是不由的变了变。   “沈悦,你这嘴真是够硬。”   “行,既然你这么想死,我偏就不让你如愿。”   “而且我这回一定会让你记住,你的命从来都不是你自己的,想生或是想死……那得我说了才算!”   “……”   说完,怜晴突然轻挥衣袖。   我的眼前瞬时变的一片黑暗,意识也再次毫无预兆的陷入了混沌。   而在迷迷糊糊之间,我很快就意识到了怜晴要我记住的究竟是什么……   是她给的教训。   因为原本深度昏迷的我,在不久后意识竟变的半深半浅,开始逐渐能感受到全身上下,每根神经都传来的剧痛之感……   我痛到失语。   耳边恍恍惚惚间,还听到了许多杂乱的脚步声,以及许多道慌慌张张的说话声——   “怎么回事,那么多灵丹妙药敷上去,伤口怎么就是不见好?还有脉搏,今天怎么还越来越弱了呢?!”   这声音……   听着好像安娜。   安娜,她回来了?   “二小姐,少夫人这伤可都是极恶之鬼抓的,本就难好……再加上她自己的求生意志薄弱,灵气和妙药自然都渡不进去,是而生命体征才会越来越弱啊。”   回话的人大概是个医者,声音哆哆嗦嗦的,每个字都能听出他的小心。   “放屁!”安娜怒喝一声,“她怎么可能求生意志薄弱?她……算了,再去给我找药来,今晚她的情况要是还没有好转,你们就都给我找小谭挨鞭子去!”   “是是是,小的马上就去!”   “……”   医者大概是迈着逃也似的步伐离开的,脚步声很快,可开关门时的动作却明显没敢太大。   我忍着剧痛,竭力睁了睁眼,可却没能成功,只勉强拉开一条小缝。   透过这条小缝,我隐约见看到门口站了四五个人,有男有女,还有一个小儿……不,那好像不是什么小儿,而是一个跪着的男子。   一个身着红衣的女子,正手持长鞭,狠狠的朝跪在地上的男子背上抽打着。   “韩墨,好你个负心忘义的狗东西,快给我说,怎么骗的弟媳!竟然让她那么伤心,当场就要去死!”   是小谭的声音。   她这是……在鞭打韩墨?   打的好。   再用力。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284章 连你一起打   小谭好像与我心意相通,鞭子果然挥舞的更加使劲。   “你说不说!”   “啪!”   “快给我解释怎么回事,不然我今天非抽你个几百鞭不可!”   “啪!”   鞭身与皮肉相触时的响声极大,可我从头至尾都没听到从韩墨口中传出过半分闷哼,只是在小谭打累了叉着腰稍作歇息时,他突然上身颤动着猛咳了两声。   稍后说话时的声音里,听上去也透着几分虚弱。   “三姐……我没骗过阿悦。”   “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都没有,只是我也有我的苦衷,所以……现在还什么都不能说,只能是先如此。”   “先如此什么?”小谭再次举起长鞭,指向我在的里屋,“如此让她伤心?如此让她毫无求生欲?如此……如此让她痛苦不堪?”   “韩墨,我不知道具体情况是怎么样的。”   “但我告诉你,我们胡家只认沈悦一个儿媳,你若是存了其他私心,就趁早滚出胡家,我们绝不认其他女人,你听懂了吗?!”   “……”似乎是话题触到了韩墨的内心禁忌之处,他低垂着头,再没对小谭的话做出半分回应。   “呵。”   这时,始终站在韩墨身旁,低垂着头在观看他被鞭打过程的另一道长影,见他颓然不语的模样,肩膀一动,发出了一道像是落井下石般的冷哼声。   “……”   韩墨和小谭同时转头看向这道长影。   我看不清韩墨的表情,只能看到小谭举起鞭子朝长影晃了晃,“笑什么笑,你个老鳏夫,再笑你也给我跪下挨鞭!”   “……”被小谭指着鼻子如此怒骂,长影竟没有立即发怒,仅是抬眸定定的望她一眼。   “瞪什么瞪,显你眼大?”小谭毫不示弱的回瞪长影,“告诉你,这里没人比你心肠更坏,也没人比你对悦悦更坏!”   “所以别再那边五十步笑一百步,惹急了我连你一起抽……反正你现在这样也未必打的过我。”   “……”长影依旧没有发声,只在与小谭对视了数秒过后,默默的转头看向房内。   安娜这时已经用毛巾帮我擦完了脸,又轻轻掖了掖被角后,转头朝门外压着嗓门怒喝一声:   “好了,你们都别吵了,让沈悦好好休息!”   听到里屋传来动静,几人不约而同的朝着房内张望而来,尤其是韩墨,立即用膝盖往前挪了一挪,语气焦急的朝里询问道:   “二姐,阿悦她……”   “小谭。”安娜径直打断韩墨,对屋外的小谭道:“要打就拉远一点去打,别在这打,省得沈悦醒来听到又伤心。”   “二姐?你……爷爷!”   韩墨听到安娜对小谭的指示,立即抬头看向身旁的另一道人影。   他身形没有长影那么高大,甚至有些稍弓着背,可说出口的话来却是字字句句中气十足——   “嗯,你二姐的话也有道理,先带你小弟离开吧,等阿悦有所好转再见也不迟,况且我也正好有私话想与这位蛇王大人说一说。”   “???”我明显看到韩墨的身形在此时一愣。   “好。”   而小谭则在得令后的第一时间点了点头,接着收起长鞭,徒手拎起韩墨就往与房屋相反的方向拖拽而去。   韩墨这时候才像终于反应过来一般,临被拖走前还在不死心的去拽胡爷爷的衣角,扯着嗓子大喊说:“爷爷!爷爷我不能走啊!”   “爷爷,求您帮我解释下啊爷爷,稍微解释一下也行啊!”   “爷爷!”   “……”   韩墨的呐喊声逐渐随着距离的拉远,再没能传回半点音波。   我这时短暂醒来的意识其实已经再度变的有些模糊了起来。   但还是强撑着一丝意志,勉强听着屋外的胡爷爷,在沉默良久后主动跟那道长影开口搭了第一句话——   “蛇王大人,你和我那个不争气的家孙,在救阿悦时身上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家孙路上时我还给他上了些药,但你一路上都忙着给阿悦渡灵气,貌似还没具体看过背后伤势,请问是否需要老身的帮助?”   “不必。”南锦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果决淡漠:“有空了我自会疗愈,倒是你那位爱孙,恐怕得好好治一治了。”   “蛇王大人这句话……一语双关呐。”胡爷爷转头看向南锦。   南锦也毫不避忌的回望着胡爷爷,直言不讳道:“既然胡家主听的出我的意思,那就该明白,现在既知韩墨对沈悦也非真心,那先前的约定是否……”   “蛇王大人言重了。”胡爷爷慈笑着打断南锦的话,“墨儿的确是有错不假,但他的错在于没有坦诚相告,而非不是真心。”   “但墨儿不说,也是因为有他自己的苦衷,过后时机一到误会自会解开,届时再让阿悦自行定夺去留也不迟。”   “胡家主这么说,是打算包庇自己的爱孙了?”   即便看不到南锦的表情,我也能想象出,他此时的眉眼一定是凌厉的,甚至还有可能带着几分对胡爷爷的威压。   但胡爷爷显然并不惧怕他强横逼人的威势,继续用从容又带着几分刚毅的语气道:   “包庇算不上,韩墨的错,我胡家自会惩戒。”   “而且我还可以给蛇王大人说句肯话,将来无论阿悦是否会和韩墨走到一起,她都是我们胡家的一份子,我们会永远保护她。”   “还有,韩墨从今往后若再有半点对不住阿悦的地方,我保证连惩戒都不会再有,直接会将他逐出胡家……而阿悦,将会成为我第四个孙女,永生平安。”   “……”   胡家主的话音不高,也未曾为了衬托承诺的真伪而去刻意去加重哪句话,但整段话经由他说出来,就是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真实感。   南锦虽然倨傲,可对胡爷爷一向也还算敬重。   见胡爷爷已经把话说到了如此地步,他默了默后也没再提先前的“取消约定”一事,而是转而又对胡爷爷发起了另一句忠告。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285章 她急了!   “胡家主。”   “我替沈悦感激你们胡家的厚爱,但你们认识她的时间短,可能还不太了解她的为人,所以我劝你还是把韩墨的腿打断,别让他短时间内在沈悦面前晃荡的好。”   “否则以沈悦的脾性,难保她不会一气之下给韩墨下个什么奇毒,或者直接迷晕之后打断他的腿,等等诸如此类的报复。”   我:“……”   南锦的语气其实听上去很平常,可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了几分幸灾乐祸。   我想胡爷爷也大概听出了他故意落井下石的意图,所以只回应了他两道干巴巴的笑声,继而又道:   “这就不劳蛇王大人费心了,能被悦儿打断腿,是墨儿的福气。”   “不过蛇王大人,既然我们今天已经深聊到了这里,老身还有一个隐在心中多日的疑惑想要请教一二,不知蛇王大人现在是否方便回答老身?”   大概是因为胡爷爷的语气始终客气而拘礼,南锦在稍默了默后,便低“嗯”了声,同意了胡爷爷问询的请求。   胡爷爷这才接着问他道:“是这样,蛇王大人第一次因为悦儿来到我们胡家时,我不是以养魂丸作为筹码和蛇王大人进行过一个交易吗?”   “嗯,这魂丸有什么问题?”南锦问胡爷爷。   胡爷爷笑答:“魂丸没问题,就是因为当时还有悦儿等人在,老身也没敢把话说的太明。”   “其实百余年前,蛇王大人第一次四处寻找养魂丸时,我就曾得到过风声,并且当时还侧面向清楚情况的小妖打听了一下,才得知……”   “当时蛇王大人原来刚因与天定蛇母接触姻缘的缘故,遭受了天罚,并借口受伤,和当时还未化神的蛇母,在一处山洞隐居多年,后来……”   “胡家主。”大概是话及怜晴的缘故,南锦的语气一下子变的有些低沉,“你究竟想问什么,可以直言。”   胡爷爷接着干笑了两声,“呵呵,倒也没什么,只是老身真的有些好奇,当年蛇王大人早已飞身成神,即便遭受天罚也绝不至于需要当时还未成仙的蛇母来救。”   “所以我想,蛇王大人当时应该是想替蛇母……”   “胡家主,您越界了!”南锦沉着嗓子,忽然喝道。   我太了解南锦,知道这般语气就是他发怒的前兆,心中有些担心胡爷爷,想再度睁开眼睛看一眼屋外的局势,可眼皮却沉到怎么都睁不开。   好在几秒之后,就又听到了胡爷爷不急不缓的说话声。   “蛇王大人别生气,是老身冒犯了,既然您不想提往事,那就先中止这个话题,我去找几位狐医来给您看一下身上的伤。”   “不必。”南锦冷声拒绝道:“该是给沈悦渡灵气的时候了,胡家主也趁现在去看看那位孙子,最好能像好奇我的事一样,好奇一下他的过去。”   “您家这位孙子……可是天上地下,我见过第一次把自己弄伤,然后送上门去让对方救的孙子,可是真孙子。”   胡爷爷:“……”   胡爷爷大概是没料到堂堂蛇王能爆出这么幼稚的粗口,并未再对他做出任何回应。   接着,我好像听到了胡爷爷转身离开时的脚步声,以及房屋门被推开后,一道长影站在床边时,投下的遮盖阳光的阴影……   不知道是不是鼻子失去了嗅觉,我竟没在他身上闻到熟悉的龙涎香味,反而隐隐能嗅到几分空气中从他那个位置飘来的血腥气息。   ……原来胡爷爷三番四次让南锦去疗伤并不是假客气,而是因为他真的伤的不轻。   只是他怎么会受伤呢?还有韩墨,我记得当时他未曾从地狱之门跳下。   难不成,是在我昏迷之后,他们一行人又遇到了什么危险之事?还是说……   还不待我用迟钝的思维为南锦的重伤想出一个合理的可能,头顶额头的位置,突然自外而内传来一股极熟悉的清凉之感。   这感觉我太熟悉。   是南锦在为我渡他的灵力。   可我现在既一心求死,又怎么可能会接受他的渡灵。   我的大脑甚至都没有去发布太过强烈的反抗信号。   在灵气入体的瞬间,全身上下数千条可过灵气的筋脉,就跟全体建起了防御系统一样,将南锦的灵力死死挡在了最初的输送之地。   ……   大概是这样的对抗太过耗神,而我的身体又过于虚弱,这样全身心抵挡了还没一会儿,我的意识突然再度陷入了一片混沌的黑暗之中。   意识最后消失之前,我好像听到了像是安娜的尖叫声。   她好像是用手指在我鼻下放了放,接着朝门外惊慌大喊:“快来人,把刚刚说的续命宝贝都给我拿上来,沈悦没有呼吸了!”   “南锦,你能先离开这里么,你的灵气现在已经没有任何用了,她求生欲望这么低,你的功劳匪浅,请别在这里上演情深似海的戏码了,救沈悦的命要紧!”   “……”被安娜如此怒斥,南锦竟也未做出任何反驳。   也有可能是反驳了,但我没有听到。   因为这时,我的意识已经开始逐渐涣散……   我不知道自己这次究竟又昏迷了多久,只记得意识在黑暗中漂浮了很久很久以后,好像又回到了身体里储存蛇灵的地方。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286章 哭丧   我的眼睛待在黑暗里的时间太久,一下子根本无法适应这突如其来的光亮,几乎是出于本能的赶忙将眼睛紧紧闭上。   ……数秒后,感觉周围的环境似乎已经稳定下来,我才一点一点将眼睛缓缓睁开。   入目所及处,四面纯白。   是熟悉的梦筑空间。   见到此处,我第一反应就是胡爷爷在入梦找我。   可下一瞬,正当我在空间里四下张望着寻找胡爷爷的身影时,一张白璧无瑕的美人脸,却突然间在我眼前放大——   “沈悦!”对方激动的朝我大叫一声。   “?”我本能的朝后一退。   对方见状,也赶紧朝后缩了缩,朝我摆摆手道:“别怕别怕,沈悦,是我,女凰。”   “……”我愣愣的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女凰,下意识的上下打量她一眼后,又将视线往旁一移,落在她身后的马妖身上。   今日的女凰依旧身着一身古衣,美丽明艳。   可马妖却不知又抽的哪门子邪风,竟穿着一身麻衣孝服,头顶还戴着高高的孝帽,手里还拿着两把现代冥币和黄纸,一张马脸上也配合着这身装束尽显哀伤。   见我醒来还正在盯着他看,马妖突然把手里的冥币和纸钱往后一扬,接着扯着嗓子大嚎一声,就开始对着我不停叩头。   “主人呐,我的主人呐……你死的可太惨了啊,你年纪轻轻的就去了,留小马一个人在世上可怎么活呀……哎哟!”   “啪!”   “……”   马妖的哭丧才起了个头,就被一旁的女凰一个巴掌拍止了声。   她还又不耐烦的朝马妖屁股上补了一脚,怒斥道:“滚一边儿去,你主人还没死呢,再嚎丧我让你先去地狱锻炼锻炼去!”   马妖:“……”   马妖明显很怕女凰,立马乖乖的闭了嘴,转头像只听话的小狗一样瑟缩着蹲在原地,只是一双大眼仍泪眼婆娑的望着我的方向。   看起来,他这些日子没少在女凰手里受罪。   大概是人之将死,我突然对马妖如今的境遇感到异常愧疚,不由的多看了他两眼后,视线才重新和女凰对上。   面面相对的瞬间,女凰罕见的冲我挤出一抹宽柔的笑,语气也有些小心的道:“不好意思啊,私自又拉你来梦筑空间相见。”   “实在是感受到你的求生意志过于薄弱,想着要是再不相见怕你真的想不开就此香消玉殒,所以……”   “所以想来劝劝我别死吗?”   受伤昏迷多日,这还是我第一次开口跟人说话。   女凰估计是怕说错话刺激到我,见我开口反问,接着又连连摆手否认道:“不不不,也不是说劝你别死,就是想……想给你提点建议。”   “比如呢?”   我现在也不管对面正在说话的是神女还是什么,因为实在不想听她说些劝我活下去的话,干脆再度平躺下来,闭上眼睛接着等死。   女凰见状竟也没嫌我失礼,同样跟着趴在我身旁,凑在我耳边道:“比如……世上男人千千万,实在不行咱就换。”   “你这个身段,你这个模样,再加上你济世救人的这一身福报,好好活着什么样的男人找不到啊,何苦为了两个蠢货去死呢,你说是不是?”   “……”   女凰看来是已经知道了韩墨的事情。   不,准确点来说,她应该是早就知道,否则先前不会在我面前提及韩墨时几次欲言又止。   原来他(她)们几位神,全都是故人。   只我一个人,被蒙在鼓里,被耍的团团转。   我突然很想离开这个梦筑空间,可正当我努力想要控制着自己的意识离开这里时,耳边却再度响起马妖的哭泣声——   “女凰奶奶,虽然您不让我说话,可为了我家主人,我还是得跟您解释几句。”   “我家主人可从来都不是那种为了男人一哭二闹三上吊的主,区区两个男人哪是她不想活的理由啊。”   “她不想活,分明是因为从小就没人疼没人爱,长大了交个朋友还得挨背踹……最最重要的是,治病救人,救的越多自己还死的越快。”   “您说说,这日子……我听着都觉得绝望啊,仔细想想还真不如死了呢,倒真的痛快了!”   “啪!”   “你个蠢马妖,不想真给你家主人披麻戴孝就给我闭嘴!”   “……”   我没睁眼,但能感觉到女凰这巴掌绝对用了十成十的力。   我发自内心的同情马妖现在一定已经肿起来的半张脸,但为了能安静去死,还是没有睁眼,甚至还翻了下身,跟身后的女凰拉开一定距离。   女凰却仍不死心,跟着我往前挪了挪,循循善诱的声音再度从我耳边响起——   “沈悦,你别听这个蠢货的,事情哪有那么悲观呐。”   “不就是朋友吗,我也是你的朋友啊,而且还是特忠诚的那一种,你听我的,我们先……”   “女凰,谢谢你,但别再劝了。”   我不耐烦的打断女凰,接着心中又想到什么,实在为自己感到不忿,接着又回怼她道:“我知道你是怜晴的朋友,同样不想她死。”   “但我现在决定的是我的命运,你如果不能强行让我活下去,就请别再劝了,没什么用,有这个时间还不如学马妖哀悼一下你的好友,或许她还能听到一些。”   “……”   被我如此直言“戳破”心机,女凰竟没有像我想象中那样恼羞成怒,而是在沉默了一会儿后,突然又翻身来到我的正面。   我听到面前传来她的一声轻叹。   接着,是她无奈又幽长的声音——   “沈悦,我非常能理解你现在的心情。”   “但是请你相信我,我和你做朋友,想让你活下去,绝对不是因为怜晴,而是因为……你的前世。”   “你只活了几十年,所以并不知道,早在一百年前,你我其实早已经是……”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287章 你,真的有前世?   听到这,我不由的支愣起了耳朵。   女凰声情并茂的讲述声,接着娓娓传入我的耳中:“那时候啊,我都是一只大僵尸了,而你却还是一个小仙童。”   “每天扎着两个小辫子,流着两串小鼻涕,还拿着两颗大蟠桃,天天缠着我要我给你变小僵尸看。”   “后面一来二去的,我也就习惯了你这个小跟班,咱俩就变成了特别好的朋友,我记得你当时还跟我发过誓呢,说以后无论辗转几世,咱俩的友谊都不会变。”   “所以啊,沈悦,你不看僧面看佛面,就算看在我前世常给你变小僵尸的份上,就先别死了,给自己一个机会,也给别人一个机会,成不?”   我:“……”   又来了。   这梗真烂。   我沉着一口气,在女凰话音落下几秒之后,开口反问她说:“那请问我的前世,是不是因为偷蟠桃给你吃才被罚下凡间的?”   “……昂?”女凰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我的意思。   这时,一旁的马妖估计是有些实在听不下去,我听到他好像是戳了戳女凰,接着凑近她很小声的提醒说:   “这梗我义父,也就是韩墨已经用过了,他比你还扯些,说两个人是什么前世的爱人……”   “最关键的是我主人当时还信了,为此还给他蒙了好一层前世滤镜呢,您也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又用这个烂梗来骗,快撤回吧。”   女凰:“……”   我再次听到了她每次动手前的深呼吸声。   不过这回熟悉的掌掴声并没有落下,而是换成了女凰握紧双拳时发出的“咯吱”“咯吱”声。   “这个蠢狐狸,永远都这么笨,借口都不用好一点的,怪不得捅破窗户纸后境遇这么差呢,完全活该!”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沈悦啊……”   女凰充分发挥了越挫越勇的精神,谎言才被戳破,竟再次不死心的凑上前来,故意拖长语调,然后用意味深长的询问我说:   “你真的就打算这么去死吗,你就真的一点都不好奇,自己从前……是个怎么样的人吗?”   我:“……”   我没有回应女凰,但紧闭的眼睛却趋近于本能的缓缓睁开一些。   女凰应该是一直在盯着我看,很迅速的便捕捉到了这一细节,语气当即就是一振:“哟,肯开眼啦?看来你对自己的过去还是感一些的兴趣嘛。”   女凰又往前凑了凑,眯着眼睛对我说:“我知道你现在懒得开口说话,这样吧,你现在就回答我想知道或是不想。”   “如果是前者,我就给你点小提示,如果是后者……那我今日也算是黔驴技穷了,再没什么可劝你的,只能是眼睁睁送你这最后一程了。”   “好了,倒计时三十秒开始!”   说完,女凰就一把拽来马妖的脑袋,一下一下往地上轻轻磕着,倒数秒数。   马妖自是不敢反抗女凰,只能默默的朝我投来求助的目光。   ……这让本来就在犹豫究竟要不要回答女凰问题的我,又无形间多了一个选择前者的理由。   于是,我赶在马妖的头被磕出更多大包之前,抓紧轻声回应了女凰一句——   “想。”   女凰立即停止了扣马头的动作,转而一脸满意的看着我点了点头:“这就对了嘛,是人哪有不好奇自己未知过去的呢?”   “……所以你现在可以告诉我,我前世是什么人了么?”   我生怕这是女凰又给我的挖的另一个坑,并不打算与她在这个话题上做多余的讨论,直言追问她道。   说起关于“前世”的话题,女凰不知是故作深沉,还是真的对此讳莫如深。   我明显注意到她脸上的笑虽犹在,可整个人却看上去稳重严肃了许多,尤其是开口说话间,颇有几分神女端庄威严的姿态——   “沈悦。”   “你为什么一定认为,你是有前世的呢?”   “……”   听完女凰这句反问句的瞬间,我的眼睛再次趋于本能的猛然瞪大,神识也不由的一怔。   我的脑海里也瞬时根据这道问句,弹出一连串新的问题。   是啊,我为什么一直认定,自己是有前世的呢?   不对,有前世这点也好像并非是我自己认定的,而是世间本就存在的因果循环。   二十年前,我还是一条新的生命。   而遵循世间规律,每一条新生命的诞生,都意味着一个旧的生魂脱离了前尘旧事,开启新的人世生涯。   这种情况。   无一例外。   所以老太婆当年说我是仙童转世时,我并没有半分怀疑,包括长大之后也是,听到韩墨说起我的前世,我也不曾对此有过半分疑虑,只是好奇。   可是现在,又一个可能认识我前世的神女却问我,也是在借着问的由头提醒我。   我,未必有前世。   这突如其来的答案一时间还真让我有些难以接受。   毕竟,我有如今的命运和境遇,说起来还都要拜自己“仙童转世”的这具身体所赐。   现在冷不丁要推翻这点,说我不仅没有前世,更不是什么仙童,这……那……   南锦和老太婆,当初又为什么要选中我做这场交易?   是老太婆骗了南锦?还是南锦他……   “嘿嘿嘿!”女凰见我久默不语,连忙朝我眼前摆了摆手,提醒说:“眼珠子别转了,就这一句提醒,你想不出什么所以然来的。”   “我说这句话,就是为了要你明白,你现在死去根本不值……要知道这世间万物,无论是神魔妖怪,人精之物,生命都只有一次,消散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当然,你现在生无可恋,压根体会不到生命的可贵,所以你不如换换思路,想想这世上你还在意的东西。”   “例如马妖跟我提过的那个张童,还有什么姜颜啊,各类病人啊等等之类的……当然这些你要都不在乎,你就想想我刚刚跟你说的那句话。”   “沈悦啊,你信我的,未来终有一天你会知道真相,届时你再想想现在的痛苦,一定会觉得这些都,微不足道……”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288章 女丑   我其实压根没听全女凰究竟说了些什么。   只在听到“张童”“姜颜”这两个熟悉的名字时,睫毛控制不住的微微一颤。   姜颜倒是还好,她自己有蛊术傍身,如今又有调查局的庇护,将来身体就是出了什么问题也能得到妥善解决。   可是张童,她被种在脑后的那个“种鬼降”,若是没有我,这世上怕是无人能解,绝对只有死路一条。   ……想到这里,我内心不禁感到一阵惴惴不安,原本平躺着的身体也不自觉的缓缓坐起,视线紧盯着某一处愣愣出神。   “哎,这就对了嘛,看来这世上与你还是有所牵绊的,赶快再振作振作,我帮你重新恢复意识~”   女凰就像是个“现世女唐僧”一样,继续趁热打铁的围在我身旁滔滔不绝的进行着洗脑,而我也依旧懒得去听她具体说了什么,脑袋自顾自的转着。   其实除了张童以外,这世上与我的牵绊,还有其二。   一仍是杀掉锢我自由之人。   二么,则是我想知道自己究竟是谁。   或者是说,我想知道自己前世究竟是谁。   而若又真如女凰所说,我是个没有前世的人,那我也要搞清楚,我的“仙童之身”是因何得来?我未来的魂魄又将去向何方?   这些疑惑和目标,我都需要搞搞清楚。   否则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去,一旦亡后魂身意识犹在,那我岂不是就变成了一个死不瞑目的无主之魂?   那境遇,估计比被逼着当蛇妻也好不了多少。   这么想着,我突然又有了想要重新活下去的念头。   而这时的女凰显然还不知道我已经在心里默默完成了由死到生的心态转变,嘴巴仍像个传销讲师一样喋喋不休着。   直到我看到她,突然出声——   “女凰。”   “昂?”   “你究竟是何来历?”我看着女凰的眼睛,问出了一个隐在我心中多日的疑惑。   不过女凰显然误会了我问这句话的用意,还以为我是在问她自身的来历,愣了愣后低头看自己一眼,才回应我说:   “我是尸神啊,南锦没告诉你我是谁吗,女丑驭日,十炙之死,我是女丑尸神啊。”   我:“???”   女丑?   女凰是女丑之尸?   是…是…是古时…   这突如其来的真相让我有些措手不及,脑袋都有些卡壳,看着女凰下意识的脱口而问:“那南锦怎么跟我说你是女魃?”   “女魃?”女凰脸上浮现出哭笑不得的神色,“他是这么跟你说的?这个狗东西,还多给我留了点脸面。”   “算了,不说这个,我是谁不重要,我为谁而来为谁而去也不重要,重要的是这该死的梦筑空间又要消失了。”   “所以沈悦,最后再记一遍我的话,想死,也要等你知道自己是谁了再死……最后,我本名叫黄羽霜,这是我化神前的名字,只你一人可以知晓!”   “……”   梦筑空间消失的速度,和先前一样光速。   听女凰说出最后半句话时,我的意识已经重新陷入到了黑暗之中。   与女凰一番深谈,我现在已经不再想就此平静的死去。   所以在无尽的混沌之中,我也不知自己究竟用了多长时间,拼力将原先消散的意志一点一点拼凑起来,再用冥想去感知自己身体的存在。   就像是游在深海中原本自愿窒息的鱼一样,一点一点打开自己呼吸的腮腺,接着奋力摆动鱼尾,朝着有氧的海面游去……   游的过程很久,也很累。   但我最终还是来到了“海面”。   意识与身体再次交叠的那一刻,我最先感受到的便是眼球的震颤,接着是强而有力的心脏跳动,以及鼻与胸腔流过空气的深呼吸感。   再就是听觉与全身痛觉的恢复。   身上的伤应该是还没好,四肢连着神经不断的向大脑传来疼痛的信号。   不过很快,我就又感觉到自己的右臂处正源源不断的有一阵舒适的沁凉之感,入.体.的瞬间,手臂处的痛感立即就舒缓了不少。   我很快顺应这股凉意的节奏,将紧绷的身体躺平,任由它顺着手臂传入到身体之中……   “沈悦的身体开始接纳灵力了!快,小谭吩咐狐医去煎药,快!”   “哎,马上去,我马上去!”   我听到安娜和小谭惊喜的说话声,接着小谭好像是快速往前走了几步,但又不放心似的折返回来,对着某处警告说:   “哎,用你的灵力归用,但阿悦不保什么时候就会醒来,要是不想让她再受刺激,你最好还是不要在她面前多出现,最好土遁。”   “……”被警告之人并没有回应小谭,但我明显感觉到,体内输送灵力的速度,好像生怕我一个不高兴又不再接收了一样,在这时更加快了一些。   之后是小谭匆匆离开的脚步声。   再之后,几乎已经充盈我全身的灵力,让我全身的痛感和精神力都好了不少,连安娜后续喂药,都能勉强喂三勺咽下去一勺。   接下来的几天,灵力和药,也一样从未断过。   我的身体,也在安娜等人一日一日的精心照料中,日益好转。   但我仍未完全苏醒。   直到某夜醒来,我突然感觉自己身边好像多了一个人。   那人似是正在盯着我看,微凉的指尖一点一点从我的额头滑至唇边,接着发出一声轻叹——   “韩墨最近不在,被胡家主刻意派去处理公司事宜。”   “我也最近有点私事要处理,暂且会离开一段日子,你就在这里好好修养吧,这是胡家在德明市的住处,你想回巫医堂也方便。”   “好好休息。”   “……”   话音才落的同时,我感觉到自己的身旁一空。   [冬日无偿整理 二传死全家]不过我并未睁眼去确认他的离去,只在默了数秒后翻了个身,夹着被子继续睡完了后半夜。   翌日,等小谭端着药来到我房间时,我已经睁眼醒来,并从床上坐起,正愣愣的盯着窗外的阳光出神。   “阿悦?你醒了?!”与我四目相对的瞬间,小谭又惊又喜,差点翻了手里的药,又用另一只手稳了一稳才端到我的面前。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289章 图书馆奇遇   我接过药,也不顾什么苦涩冷烫,直接一饮而尽,然后将药碗递回到小谭手上,冲她一笑。   “躺了这些日子,人都快发霉了,小谭姐,带我去市区遛一遛吧,我想活动活动。”   小谭听罢连连点头说:“没问题,我这就安排人来伺候你洗漱换衣,你等着!”   小谭出去后不久,房间里很快进来两个现代打扮的年轻女仆,带我洗净昏迷期间的一身污秽以后,又拿来两件崭新的衣物给我换上。   这衣物大概率是小谭的。   蓝色的背带长裤,彩虹色的短款毛衣,再加上女仆特意给我扎的两个麻花辫和多巴胺头饰,整个人就算还带着病气,看上去也活泼了不少。   收拾完毕,女仆又将我引到了院落门口,在一辆红色奥迪车上与小谭汇合。   “阿悦,准备去哪?商场?游乐场?还是什么其他的地方,跟司机说就好。”一上车,小谭便迫不及待的问我道。   我冲她微微一笑,扯着还有几分沙哑的嗓子应道:“去图书馆吧,大一点的,我有些资料想查一下。”   “没问题,老田,市中心图书馆,出发!”小谭拍了拍司机座椅。   “好嘞,没问题!”司机应了一声,发动引擎,朝着市中心图书馆开去。   大概是因为心死过一次的缘故,坐着车一路走来,无论是看到市中心高楼林立的大厦,还是小巷口边的摊贩小吃,我的内心都格外平和。   甚至心中隐隐有了一种慢享烟火气息的惬意感。   这在从前可从未有过。   因为过去二十年,无论是在乡下,又或是后来进了市里,犹豫始终受人监视为人所用的缘故,我无论做什么心头都像是压着一块重石,喘不上一口整气。   但是今天不同,那个人不在,我也没什么心理负担,所以就连心情就舒畅了许多。   ……   小谭带我来的是市中心最大的一家图书馆,里面人很多,但大家都在专注看书,所以气氛十分安静祥和。   我进去后和小谭交好押金,就直奔“图书志异”的区域,去寻找我要的古书。   小谭始终跟在我身后,我找到几本要看的古书后又随便从书架上分了她一本,引她在图书馆找了个安静的靠窗位置坐下。   不过小谭似乎对看书没什么兴趣,坐下后没一会儿便合上书,东瞅瞅西看看,最后又将注意力放回到我面前的《子不语》这本书上。   “阿悦,这本书不是说僵尸的吗,你对僵尸感兴趣啊?”   “咱家书库里这种古书比比皆是,干嘛非来图书馆看呢?这里古书还不一定全。”   “我就是想换个环境。”我翻了下手中的书页,顺便朝小谭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提醒她保持安静。   小谭回了我一个“ok”的手势,接着继续低头看书。   又过了一会儿,当我翻完手中的这本书,想要换一本来看时,一抬眼却正好发觉到由对面书桌上,正直勾勾朝着我投来的一道目光。   “……”   我愣了下,随即不确定的抬起头,顺着这道目光,看向它的主人——   是一个清秀帅气的男孩儿,清爽的白T和白净的皮肤都令人眼前一亮。   见我正回望着他,男孩儿目光朝上移了一移,接着朝我挤出一抹礼貌的微笑。   “你好。”他朝我摆摆手,用无声的口型打了声招呼。   “……你好。”我同样报以礼貌的回应,只是有些不确定对方打招呼的用意,所以表现的是很是平静,也没再打算有后续交流。   可谁知,正当我准备忽略这个小插曲,继续低头看书时,坐在对面的男孩儿却突然拿起手中的书,朝着我的方向走来。   “?”我疑惑的盯着男孩儿,直到他在我的身旁站定。   接着,还不等我开口问,男孩儿就再次礼貌的冲我一笑,然后朝我伸出手,很小声的说:   “你好,沈巫医,我叫李风,我找您好多天了。”   沈巫医?   这男孩儿认识我?   我垂眸看一眼男孩儿伸来的手,并没有贸然回握。   小谭这时也注意到了突然走来的男孩儿,见他能喊出我的巫医身份,而我看上去却一副并不认识他的模样,立即警惕的皱了皱眉。   我赶在她开口之前,看着男孩儿询问道:“请问你是哪位?我不记得我们以前见过。”   “我是一位病人。”男孩仍没有将伸出的手收回,清秀的脸上漾着十分友好的笑。   “沈巫医,别紧张,我们之前是没有见过,但我就是有一眼就能认出你的能力……而这,也正是我要托您治的病。”   “一种,困扰我多年,甚至有可能还会困扰我终生的……特异功能。”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290章 特异功能   特异功能?   李风的话,让我不由的再次将他上下打量一番。   可单从外观上看,李风从头到脚都看不出什么古怪之处,甚至于过于出众的外貌这样盯着看久了,还独给人一种赏心悦目之感。   我很快察觉到自己这样直勾勾审视对方的眼神不太礼貌,便朝着对面的书椅朝李风比了个“请坐”的手势。   “要不你先坐下说。”   我话音落下的同时,小谭也很识时务的朝旁边挪了挪,给李风让出座位。   然而李风却并没有接受我的邀请先在对面坐下,而是用手推了下眼镜框,抬头巡视了眼图书馆周围后,重新看向我说:   “沈巫医,这里人太多,实在是有些吵,我看看书还可以,要是正常思考交流怕是做不到。”   “要不您跟我去一趟隔壁的咖啡厅,那里有很安静的包厢,我们可以在那里细谈,说话什么的也比在这里方便些,可以吗?”   图书馆很吵?   李风的话,让我和小谭不禁对视一眼,接着也跟他刚才一样,朝着图书馆周围左右看了一眼。   这会儿图书馆里人流量确实是有点多,可大家基本上都在安安静静的找书看书,唯一的噪音也就是点翻页声,何来太吵之说?   我心里虽对李风的话存有疑窦,可四下安静的情况下也不好再开口问他太多。   再加上脑海中也很快联想到他刚刚所提及的“特异功能”四字,所以在稍微犹豫了下后,还是点头答应了他的提议。   在我和小谭起身收拾书的同时,李风也去旁边书桌叫上了一个跟他同龄的女孩儿,双方简单点头打过招呼后,又一起去还了书,并相跟着来到隔壁的一家咖啡店。   咖啡店的包厢里,一落座,李风就用礼貌的手势指着身旁的女孩儿,向我和小谭介绍说:“这是我妹妹,叫李艳。”   “沈巫医好,久仰您的大名了!”   李艳第一时间站起来朝我伸出手,“我跟我哥近半个月去过许多次您的巫医堂,但都没有见到您,没想到今天却在图书馆碰上了,真是缘分。”   “最近有些忙,实在抱歉。”我回握了下李艳的手,同时点头致歉。   服务员也在这时将四杯咖啡端来,我们四人一一分好自己的咖啡后,我才看着对面的李风,问出了从刚刚起就一直憋在我心中的疑惑。   “你刚刚在图书馆……说你的病是某种特异功能?”   “那你能在茫茫人海中一眼就认出我,也是因为这种特异功能?”   李风搅拌着加上糖奶的咖啡,抬头看着我,点点头说:“是的,沈巫医。”   “不过准确来说我也并非是一眼就认出了您,我的特异功能也并非是用来识人的……而是用来听人心声的。”   “心声?”我愣了下,随即脱口而问:“你说的,该不会是读心术?”   我本来只是试探性的一问,可李风听罢却是连连点头:“是的,就是类似读心术的特异功能。”   “……”   “那刚刚在图书馆,你是听到了我心中所想,才认出了我就是你寻找多日的沈巫医?”   我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在看书时,脑海里好像的确闪回过有关于巫医堂的几句自语心声。   而李风接下来的点头,也应证了我的这一推断。   这时,还没等我和李风再次有所交谈,一直在旁一言未发的小谭,突然开口对李风道:   “这位帅哥,读心术哎,别说人类,就是诸如妖魔鬼怪之类想要练成这本领也不太能,你还要当病来治,是不是有点暴殄天物了?”   “……”   我转头看了眼小谭,本想用眼神提醒她先别打扰问诊,可谁知她此时估计是对这个问题好奇的紧,眼睛竟正一瞬也不瞬的盯着李风,连个余光都没分给我。   李风闻言也停止手中搅拌咖啡的动作,视线在小谭脸上停了几秒后,才弯唇勾起一抹苦笑的弧度。   “这读心术对我来说,可不算是什么本领。”   “因为我并没有自主使用它的功能,就例如刚刚在图书馆,你们听到的环境是安静而平和的。”   “但在我的耳中,尽管我没有刻意的去听任何一个人的心声,他们的心中所想也会像说话声一样,不停的传入我的耳中。”   “戴个耳塞呢,或者降噪耳机,现在防噪音法很多呀,起码能让你得到片刻安宁。”小谭像个热心群众一样,给予着李风建议。   李风听着却还是摇头,“如果光是听也就算了,大不了我真的当个半聋人,可偏偏我的读心术,还自带字幕。”   “字幕?!”小谭的语调不自觉的拔高,我的注意力也同时高度集中在李风的这句回答上。   在我和小谭惊疑的注视下,李风点点头,接着说:“是的,字幕。”   “听着很匪夷所思吧,可这种能听到心声,还能在人头顶看到心声字幕的特异功能,的的确确的存在于我身上。”   “您刚刚问我为何要放弃这么好的【本领】,那您可以稍微想象一下,那种每天只要一睁开眼睛,一见到人,就必能听到并看到他心中所想的那幕是什么感觉。”   “……”小谭没有立即回答李风的问题,微微有些呆滞并带着思考的表情,看上去倒真像是在按他所说的那样,正在假设自己能看到“心声字幕”时的感觉。   不过很快,她就摇了摇头。   “想不出来,就算想出来估计也没你那个感觉,人心那么龌龊,无法想象你每天都能看到什么听到什么……不过这么说来,你这个特异功能还真的算是一种病。”   小谭对边说话的同时还边点着头,最后像是经过审核终于给李风的症状“盖章论病”后,才终于肯转头看向我,用眼神询问我的意见。   “……”我只能回以她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接着转头看向李风,脑海里转了转他刚刚所提及的症状后,指了指一旁的小谭和自己,问他道:   “问诊以前,我需要先最后确认下你的症状。”   “你说你能实时听到所有人的心声,那你现在详细说说,我和她心里正在想什么?”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291章 不一样的东西   我如此提问,倒也没有不信李风有“特异功能”的事实,只是想初步试探一下他,看看他所提及的症状究竟和他描述的有没有太大出入。   李风面对我的质询也没表现出任何不悦,视线微微上移,在我和小谭头顶稍作停留后,用食指往上推了下眼镜,才看着我道:   “沈巫医心中正在想,我所描述的症状如果属实,就先在按惯例,先在巫医杂病录,或者其他古籍中寻找一下有没有相似案例。”   “如果没有,就再深层次的探聊一下病症与病因,仍是从根源寻起,直到了根,才好对症治疗。”   “……”   说完,还不待我开口有所回应,李风就又看向小谭,接着开口道:“至于这位沈巫医的好友,注意力现在也在我身上。”   “她在想,我既然能读心声的同时看到字幕,那看到的字幕是什么文字,下面带不带英文或者其他语言的注释。”   “而我读心声的这个特异功能,又只是针对人,还是其他生物的语言也可读懂,例如猫狗之内,我是否也能读懂它们的语言。”   “二位,我说的对吗?”   “……”   我和小谭几乎不约而同的转头看向对方。   我见多了古怪的病人,真被指出心中所想倒是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可小谭这会儿的眼睛却是瞪的老大,看着我头更是点的像拨浪鼓。   “阿悦,一字不差哎,看来真带字幕啊……”   “那是当然,我哥说什么都很准的。”   一旁的李艳这时接过小谭的话,看着她说:“而且我哥的字幕,真是带注释的,不过只带他会的语言,和一部分方言。”   “至于猫狗,他倒是读不懂它们在说什么,但偶尔能看到它们他头顶冒出食物或者玩具的图案,只不过图案大多是黑白色的,没有具体的色彩。”   “啊?”小谭这时已经完全放弃了表情管理,一脸惊诧的看着李风,“你还真有注释啊?”   “这,这也太邪门了吧……阿悦,这,这还有的治吗?”   “……”我看着身旁的小谭,第一次发自内心的觉得独自诊疗或许是件不错的事情。   而小谭也非不识趣的人,见我再次对她露出礼貌而不失尴尬的微笑,立马会意的往了缩了缩,并在嘴巴上划了一个拉拉链的手势。   我露出满意的笑容,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抚,接着再度看向对面的李风。   从面相上看,李风的五官端正,眉眼间距正好,所有宫堂和面色肌肤也一切正常,唯一值得探究之处,也就是他眼下不算太明显的两团乌青。   我定了定神,开口询问李风:“你……晚上睡着了也能听到人的心声么,看你有点黑眼圈,是有些失眠睡不好吗?”   “沈巫医好眼力,我确实失眠多梦。”   说到睡眠,李风脸上再次露出几分苦笑,“沈巫医有所不知,晚上睡着了我倒是听不到什么心声,可是……一到晚上,我总能看见点不一样的东西。”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292章 这种脉象?   说这话的时候,李风眼神左右飘忽,躲躲闪闪的,像是在害怕什么。   “包厢里是不是也有鬼魂?”我看向李风。   他看着有些心神不宁,唯一的可能,就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   李风又看了一眼我的身后,点了点头,“这包厢里确实有东西,但那两团黑影,不确定是不是鬼魂,跟我晚上看到的,不太一样。”   顿了一下,李风紧皱着眉,语气惊疑不定,“我好像……听不到他们的心声……”   这话一出,别说我跟小谭十分意外,就连李艳都是一脸的不可置信。   “哥,还有你听不到的心声?”   李艳紧紧盯着李风,又顺着李风的视线看去,但她看到的,只是一团空气。   小谭忍不住又开口插话,“会不会是这鬼魂的修为很厉害,所以你才无法听到他们的心声?”   小谭的话倒是点醒了我,我心里顿时有了几分猜测。   李风无法听到心声的家伙,除了南锦和韩墨,不会有别人。   让我没想到的是,这两个家伙竟然一直待在我身边。   他们倒是还有点自知之明,没敢直接在我身边显形,也只敢躲躲藏藏的了。   一想到这两人,不管是南锦还是韩墨,我的心里厌恶更多了几分。   我不动声色地端起面前的咖啡,呷了一口,随后朝着服务员招了招手。   “帮我重新换一杯,要烫的,刚出炉的那种。”   我微笑着将咖啡杯递给了服务员。   小谭看了看自己面前几乎一口没少的咖啡,又看了看我,“阿悦,你很喜欢他们家的咖啡?”   我笑笑没说话,只是等服务员将一杯滚烫的咖啡端过来时,我毫不犹豫的泼向了身后。   这一举动,李风兄妹二十分震惊。   就连小谭被我的举动给吓着了。   “阿悦,你这是……?”   我面不改色,淡淡说道:“哦,手滑了。”   “手……手滑?”   小谭瞪着眼珠子,一脸震惊的看着我,一时不知道要说什么。   倒是李风,看了一眼我的身后,小心翼翼的说道:“沈巫医,你好像烫到鬼魂了,有一个黑影上蹿下跳的,好像还被烫得不轻呢。”   “不用管,我们继续看诊。”我冷冷说道。   许是察觉到我的语气过于生冷,三人都没有在说话。   气氛一下子沉默了下来,空气中飘着几分若有似无的尴尬。   我让李风将手伸过来,随后伸手搭上他的脉,开始为他诊脉。   时间越久,我心里越是惊疑。   我还是头一次遇到这种脉象。   倒不是说李风的脉象很不健康,相反,李风的脉象太过健康了。   脉象特征一般分为三点,一是有神,即脉象缓和有力;二是有胃,即脉来去从容,而节律一致;三是有根,在尺部沉取仍有一种从容不迫,应指有力的感觉。   通常情况下,正常人的脉象很少能这三个特点都达标。   可李风的脉象,不仅有神,有胃,有根,而且,脉力充盈,不强不弱,脉道适中,不大不小,脉势缓和,从容流利。   说他的脉象是教科书都不为过。   可正是因为他的脉象太过于健康,我才觉得不正常。   物极必反,且一个普通人,即便是再健康,脉象也不可能一点瑕疵都没有。   李风见我紧紧皱着眉,有些紧张的问我,“沈巫医,我的脉象是不是非常紊乱?”   我认真的看着他,说道,“不是,你的脉象非常健康。”   “那沈巫医你……”   他疑惑的看着我,话没有说完,但我明白他的意思。   我说,“正是因为你的脉象太过于完美,这才是问题的所在。”   “什么意思?”李风不解的问道。   我没有急着回答他,而是让他张开嘴,把舌头伸出来。   李风虽然心中疑惑,但还是按照我说的,将舌头伸了出来。   果然,他的舌苔颜色淡红有润泽,不薄不厚,也是十分的健康,没有一点的问题。   不管是脉象还是舌苔,这一切都证明李风的身体十分正常,正常的超出我的理解范围。   但正是因为这样,我才觉得哪里怪怪的,可具体哪里怪,又说不上来。   我心中有些疑虑,但还是不动声色的收起了手。   “之前你去医院检查过这种情况吗?”我问李风。   李风愁着一张脸,苦笑道:“怎么没检查?里里外外都检查了,但检查报告显示,各项指标都十分正常。”   “体检报告带了吗?”   “带了。”   李风说着,从书包里取出一沓体检报告。   我接过手大致看了一眼,跟我预想的差不多,李风的各项体检报告指标都十分的完美。   甚至可以说,完美的不像一个“人”。   这确实跟我以往遇到过的病人不太一样。   可既然李风没病,怎么会听到别人的心声,甚至还能看到心声弹幕?   这世上莫非真有特异功能?   我让李风等我一会儿,随后起身走到一旁,给司钰打了个电话。   他们异常事物管理局接触过的异性人自然比我多,说不定会有这类情况。   电话打过去后,足足想了好几声,那头的司钰才接通。   “沈巫医,怎么了?”   司钰的声音听上去,带着几分的粗喘,似乎正在追捕什么。   我怕打扰他出行任务,便想着等他不忙的时候再问。   就在我的准备挂掉电话的时候,司钰似乎是跑到了一个略微安静的地方,才跟我解释:“沈巫医,刚才在追一个异性人,你突然给我带电话,是遇到什么情况了?”   跟我猜的差不多,司钰确实是在执行任务。   异常事物管理局要掌管这世上所有异常之事,很忙也很正常。   所以我也没敢太耽搁司钰的时间,大概的跟他说了李风的情况,想问问管理局有没有类似的档案记录。   “能听到别人的心声?还能看到心声弹幕?”司钰在电话那头琢磨了一下,“管理局的档案处倒是有读心术的案例记载,但并不能看到什么心声弹幕。”   司钰的语气有些抱歉:“沈巫医,我可能给不了你帮助了。不过,你可以去查一下病人的家族情况。”   “之前我们遇到的那个读心术异性人,是家族遗传。”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293章 鬼魂的心声   虽然司钰的回答没有给我什么实质性的帮助,但他的话倒是提点了我。   既然李风身上查不到什么,他的家族不谓是另一个突破口。   挂了电话之后,我重新回到位置上。   李风和李艳都是一脸紧张又期待的看着我。   连小谭都跟着紧张了几分,“阿悦,你刚才给谁打电话,有问出什么吗?”   我摇了摇头,然后看向李风,问道:“你这种情况,你家里有人跟你一样吗?”   李风愣了一下。   我索性说的更直接了一下:“你家族有没有这方面的遗传史?比如,其他人也有类似情况?”   “我……”   李风犹豫着看了一眼李艳,兄妹二人都有些支吾。   见此,我不由皱了皱眉。   自我成为巫医以来,遇到的病人大大小小也有几十个,其中不乏故意隐瞒一些关键信息,导致我不能及时诊断出真实的病因,折出不少弯路。   “如果你真想让我给你诊断,最好不要对我有所隐瞒,否则误了病情,耽误的也是你自己。”我说道。   “沈巫医,并非是我跟我哥哥故意想要隐瞒,实在是我们也不知道。”李艳急忙解释。   “难道你家里人没跟你们说起过?”   李风摇了摇头,“不是的,沈巫医,是我们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家人是谁?”   我一愣,问他什么意思?   “其实,我跟李艳并非是亲兄妹,我们是养父母从孤儿院收养的。”   听到李风这话,我着实有些意外。   怪不得李风有这种情况,而李艳看起来很正常。   直觉告诉我,想要弄清楚李风身上的病况,就必须知道李风从何而来。   而且,连异常事物管理局都没有这方面的记载,若是我真能医好李风的病情,说不定又能载入巫医杂病录。   当即我便问了李风关于他在被领养之前的情况。   但按照李风跟李艳的说法,他们对领养前的记忆,几乎都没有了,要想知道他们领养前的情况,除非是回家中找到李风养父母的收养记录。   事不宜迟,我便让李风带我去他家中,看看能不能从收养记录中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小谭本来要跟着一起去李风家,不过李风和李艳似乎有些为难。   犹豫了一下,李风才告诉我们,“我的养父养母是从事科研工作的,因为工作性质的问题,很少允许我们带生人回家……”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我已然明白他的意思。   带我回去已经不太方便了,若是小谭也跟着,他怕不好跟养父母交代。   想了想,我就让小谭先回去,我现在的身体也恢复差不多,而且李风的病情不像是邪祟作怪。   小谭虽然有些不甘心,但也只能答应。   从咖啡店出来后,李风跟李艳打了辆车,带我去了他们家中。   李风的家在老城区的一处小区。   小区从外面看着,似乎已经有些年代,但门卫处的安保系统倒是十分的严谨。   因为我是生面孔,而且小区业主档案中并没有我的相关记录,那保安让我又是留号码,又是留身份证。   要不是李风和李艳,我还真进不去。   后来我才知道,这小区是科研单位专门为工作人员建的职工宿舍,里面全是科研从事人员。   我想我也明白李风的养父母为什么不喜欢外人来家里拜访了。   职业病所致。   李风的养父母家在小区的最后面一栋,从外面来看,这小区的风水,虽然算不上是什么风水宝地,但也算人杰地灵,并无什么不妥之处。   这更加证明,李风的怪病极有可能是跟他的出生有关,而非外部环境所致。   李风和李艳带我回到家里,他们的养父母正好不在家。   “沈巫医,收养记录应该在我养父母的书房里,你等我一下。”   李风说着,让我先在客厅坐一会儿,自己则是去书房寻找收养记录。   等李风的空隙里,我抽空大致看了一下李风养父母家里的装修摆设,是很符合科研人员的简约装修。   客厅动线开阔,视野一眼望穿,整体装修以白色系为主,明亮宽敞。   且客厅位居乾宅,这种客厅居住的人一般都聪明秀气。   只不过,在瞥到客厅左边的一间卧室时,我不由皱了皱眉。   那间卧室虽然门是关着的,但也难以阻挡里面泄出来的阴气。   整套房子里,只有那一件卧室,有阴气。   我几乎不用想都能猜到,那间卧室,应该就是李风的卧室。   李艳给我倒了杯水端了过来,我顺手就指了指那间卧室,问李艳,“李风是住那间屋子吗?”   顺着我手指的方向,李艳看了过去,脸上是难以掩盖的惊讶。   “沈巫医,你真厉害,这都能看出来!”   我笑了笑,“之前你哥哥说,他晚上会听到一些不寻常的,也就是鬼魂的心声,这也让他被不少鬼魂缠身。”   “我只是看出那间卧室里有阴气。”   正说着,李风这时候已经从书房出来,手里拿着一份资料,正是他跟李艳的收养记录。   这份收养记录看上去并没什么特别的,但收养信息格外简单。   除了收养时间,和一些简单的收养评估,上面并没有任何关于李风收养前的相关资料。   甚至连李风在收养前一直在哪家孤儿院都没有记录。   这不禁让我有些疑惑,一般来说,收养孤儿都是要对孤儿有一个基本信息调查,如果是福利院的孤儿,肯定会有福利院的一些信息。   若并非是福利院的孤儿,那也会有孤儿亲生父母的一些基本信息。   难道,李风的出生另有什么隐情?   我继续翻看着收养记录,在这份记录中,还夹杂着一份文字加密的文件。   这份文件上的文字不是汉字,而是有点类似于古文字。   不过这种文字,我并不认识。   我正准备拿出手机将这古文字拍下来,回去问问小谭的时候,大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打开。   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走了进来。   女人一身简单的职业装,带着一副金丝眼镜,身上散发着几分知性气质。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294章 特殊身世   看到女人,我愣了一下,随后便反应过来,她应该就是李风的养母。   果然,在看到女人的时候,李风脸色微微一变,低声喊了声“妈”。   似乎是有些怕女人责怪他带陌生人回家。   那女人目光在落在我身上,确实流露出几分不悦的神色。   尤其是看到我手上拿着收养记录,脸色更是直接变了。   女人上前一把从我手里夺过收养记录。   “我是不是说过,不能带朋友回来的?我的话你们当耳边风?”女人的声音很严厉,“还有谁让你们乱进书房的!”   虽然预想到女人看到我可能会不太欢迎,但她如此激烈的反应,连李风和李艳都愣了。   我作为一个外人,毕竟是在别人家,讪讪拍了拍手,没有说话。   李风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不明白养母为什么这么激动,一时情急,直接喊了出来。   “是我带沈巫医回来的,也是我去书房拿的收养记录!”   李风目光直直盯着养母,神情有些激动:“我只是想找到我的亲生父母,治好身上的怪病!”   本来李风的养母还挺愤怒,在听到李风说到怪病,不由表情一愣。   显然,她似乎对李风的病情一点不知道。   “怪病?风儿,你,你怎么了?”   李风的养母担忧的看向李风,那担忧之色,并不像是装出来的。   只不过,除了担忧,我从李风养母的神色中,还看到了一丝的恐惧。   身为父母,怎么会对自己的孩子生出恐惧之心?   莫非李风的养母知道什么?   “您不知道李风一直能听到别人的心声吗?”我说道。   “听到别人的心事?”   李风的养母满脸茫然,显然并不知道这事,似乎也觉得匪夷所思。   也难怪李风没有跟他们说过,若非我是巫医,也很难相信这世上有人能听到别人的心声,还是带弹幕的那种。   李风的养母还在不敢相信中,李风却已经开口说起了她此时此刻的心声。   “妈,此时你在想:这怎么可能,读心术不过是心理学上的一种,弹幕更是无稽之谈。”   李风的养母满脸震惊的看着李风。   显然是让他给说中了。   “小风,你,你真能听到我的心声?”   李风点了点头,神情苦涩的点了点头,“不仅是人的心声,甚至连动物,还有鬼怪的心声我都能听到。”   他顿了一会儿,认真的看着养母,“妈,如果您知道我亲生父母的下落,请您告诉我吧,我真的快被别人的心声折磨疯了!”   “听听人的心声就算了,可晚上那些鬼魂还要来缠我,这么多年来,我几乎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   我顺着李风的话又补了一句,“活人长期被鬼魂缠身,阴气入体,打破体内的阴阳平衡,早晚有一天会出事。”   李艳也在一旁替李风着急,搂着李风养母的胳膊撒娇,“妈,您就告诉哥哥吧!难道您想看着哥哥生病吗?”   李风的养母此刻眼圈已经泛红,她心疼的看着李风,哽咽的说道:“傻孩子,身体不舒服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们?我跟你爸一直都把你当做亲生儿子看待的啊。”   “我知道你们都疼我,你跟爸每天工作很忙,我也不想让你们担心。”李风说道。   “好孩子。”   李风的养母拉住李风的手,“我确实知道你的身世,只是……”   话说到一半,李风的养母心疼的看着李风,好一会儿,擦了擦眼泪,叹了口气:“罢了,你也大了,有些事,是该让你知道了。”   “其实,你并不是我们从孤儿院收养的,而是……我们在H城科研室找到的新型机器人……”   这话一说,别说是李风本人了,我都震惊不已。   我想过有很多可能,却没想过李风竟然不是人,而是机器人!   不过,这也就说得通他的身体素质为什么那么健康了,不论是脉象还是舌苔,又或者是身体的各项指标,都完美的像是教科书。   李风的养母继续说了下去。   原来,当年在H城的科研室,研发了一个仿人类的机器人样品,这个机器人样品就是李风。   李风具有跟人类相似的肌体和骨骼,他的内核完全仿造了人类。   这也为什么他去医院检查,没有检查出来是机器人。   当年,H城的那个科研室,因为这项研究并不合规矩,也就是说李风的存在并不合法,所以当初科研室的负责人决定要销毁机器人李风。   可李风的养父母于心不忍,最终通过一些手续,将李风带回来收养。   听完李风养母的话,李风久久没有说话。   我也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换做任何人,一时都很难接受这样的事实。   “小风,妈知道我们对不起你,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想办法治好你的!”李风的养母哽咽的说道。   李风却是苦笑着摇了摇头,“妈,您别这么说,如果不是您和爸收养了我,我已经被摧毁了,根本就不可能有今天,也不可能像个人类一样,享受了十几年的人类生活。”   他顿了一下,声音有些低了下去。   “我只是一时难以接受是机器人的事实。”   李艳显然也刚刚从震惊里反应过来,她哭着抱着李风,“哥,机器人怎么了?机器人不会生病,你还那么聪明!”   “不管你是人还是机器人,你都永远是我哥!”   李艳这话让李风的心情稍微好了一些。   至少她有一句话是说到李风的心坎上 。   不管李风是人还是机器人,他永远是她哥,永远是她的家人!   有这一点,就足够了。   不过,既然李风是机器人,想要检查他这个问题,难道要拆开李风的内部检查?   李风的养母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小风,你能听到别人的心声,很可能是脑部某个部位出现了问题,想要找出具体的问题,只有将你的脑部拆开,只是,这其中必然会有一定的风险……”   拆除大脑,确实风险太大。   我问李风的养母,还有没有其他的检查方法,比如通过外界电脑来查看李风的内部情况?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295章 切除大脑   李风的养母摇了摇头,“小风跟其他机器人不一样,现在世面上的很多机器人,更像是一种智能机器,他们通过USB连接PLC运动控制器,也就是机器人的大脑,在再在电脑上通过相关软件就可以查看机器人的大脑。”   “但小风是仿生人,他的大脑也是百分之九十九的还原了人类的大脑,可以说给你人类的大脑几乎没有什么区别。”   这确实有点棘手。   不过,既然李风是仿生人,跟人类几乎无提到差别,或许可以换个解决思路。   比如,试试人类的方法。   我将我的想法说给了李风的养母听。   “既然你说李风是仿生人,身体的内核完全是仿人类的,连医院的一起都不能检查出来他是机器人,那我们是不是可以试试用人类的方法治疗他?”我说道。   李风的养母看着我,很快就明白了我的意思。   “你是说……”   “没错,就是切除李风的一部分大脑。”   “切除大脑?!”   李艳又惊又担心,“沈巫医,切除大脑能治好我哥吗?你有把握吗?”   说实话,我还真没把握。   不过,李风这种读心术的情况,应该就是因为他的脑部神经过于发达,产生了一种类似于脑电波感应的现象,所以才会出现读心术,并且能看到别人的心声弹幕。   其实,这就跟有些人有阴阳眼是同一种意思。   之所以有人能看到鬼,其实早在很多年前,伟大的科学家爱因斯坦就给出了十分科学的解释。   他曾经在相对论中指出,人类的灵魂就是脑子里的记忆组,而人类的记忆是靠微电波来刺激记忆实现的。   当一个人死后,他的灵魂脑波就会形成一组记忆电波,可以在空气中游荡,如果与同频率的脑波相遇时,即可接收到对方的思想意思,也就是我们说的见鬼。   而李风因为是机器人,他的大脑不同于普通人的大脑,脑神经尤其发达,自然可以与所有人的脑电波同频率,所以才能听到别人的心声,甚至看到心声弹幕。   所以,如果将他脑部一部分过于发达的脑神经给切除,在搭配一些药物辅助,或许可以解决他的困扰。   不过,这也只是我的一种猜测,至于究竟能不能帮助李风摆脱困扰,我并不能肯定。   我将我的想法说了出来,至于要怎么决定,还是要看李风和他的家人。   李风的养母思忖了一会儿,随后开口道:“这位沈巫医的方法,倒确实可以一试,至少比将整个大脑拆开来检查,要保险得多。”   李风听到这话,也是心一横,“好,那就按照沈巫医说的试试看!”   “手术的事情,我来安排,我们科研室里有各种先进的仪器,在那儿做手术,最合适不过了。”李风的养母又开口道。   我点了点头,毕竟我对科研上的东西懂得不多,这些科学仪器上的事情,还是交给懂的人去做。   没那金刚钻,我就不揽那瓷器活了。   我让李风等手术安排好后,打电话通知我。   虽然我不能帮他做手术,但为了以防有什么突发情况,我还是决定李风手术时留在现场。   从李风家出来,我本来想回巫医堂,有些日子没回去了,我想回去看看,也担心张童会去找我。   谁想到刚一出了李风他们家这个小区的大门,就看到小谭靠在一辆红色奥迪车旁边,着急的等着。   我有些意外,加快步子走了过去。   “小谭,我不是让你先回去了吗,你怎么会……?”我忍不住开口问道。   小谭心虚笑笑,“阿悦你说你这身体还没完全恢复好,我怎么可能放心让你一个人?所以,我就悄悄跟了过来。”   “不过,”话说到这里,小谭恨恨的瞪了一眼小区门卫,“这个破小区,也不是什么高档小区,安保竟然比一些高档别墅区还要严格,我好说歹说,那门卫就是不让我进去!”   要不是不好随便显身,谁拦的住她。   我有些无奈的笑笑,早该想到,小谭不是那种会听别人话的人。   不过,她等在这也好,省得我自己打车了。   就是巫医堂看来还得缓两天再回去了。   我跟小谭上了车。   一上车,小谭就迫不及待的问我,李风的情况怎么样?   “阿悦,你别嫌我话多,我实在是太好奇了,到底什么样的人,能拥有教科书式的的健康身体,就是我们这些修行的,身体都会有些小毛小病呢。”   “也许,他根本不是人呢?或者说,他就不是个生物。”我笑着看向小谭。   小谭表情十分的震惊,瞪大眼睛看着我:“什么意思?”   “李风他其实是个机器人。”   我向来不擅长卖关子,直接告诉了小谭,李风是机器人的实情。   跟我预料的一样,得知李风是机器人,小谭惊得嘴巴里能塞下两个鸡蛋。   实在是李风从外表上看,跟人们刻板印象中的机器人丝毫不沾关系。   “天呐,竟然能有跟人类长得一模一样的机器人!”   好半天小谭才从震惊中缓过神来。   我笑道:“不仅是外表长得一模一样,他的内核都完全是仿人类的,连医院的一些高密仪器都很难检查出他是机器人,这也是李风为什么一直不知道自己是个机器人。”   “还能吃人类的食物,有一些修炼化形的妖物,都未必有他更像人。”   接下来的一路,我的双耳一直在承受小谭的各种感叹和各种好奇。   我只能说,好奇心太重真不是什么好习惯。   直到快要到胡家的时候,小谭似乎才想起了正题。   “对了阿悦,既然李风是机器人,那他的病状你能治好吗?”   我摇摇头,说现在不好说一定能好,得等手术那天才知道。   李风的养父母看来是真心疼这个收养的机器人孩子,手术安排的很快,就在第二天的下午。   手术时间一确定后,李风第一时间打电话通知了。   收拾地点是在科研所,外人进不去,所以我跟李风他们约了在科研所外碰面。   本来我想直接打车过去的,小谭不放心,非要亲自送我过去。   我拗不过她,索性也就随了她去。   我们赶到科研所的时候,李风一家子已经早早在科研所外等着了。   除了之前在李风家看到的养母,还有李风的养父。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296章 奇怪异常   那是一个看上去很儒雅的中年男人,穿着白大褂,胸前带着一个名牌,上面写着“李成远博士”。   看到我下车后,李风的养母和李风赶紧迎了上来。   看到李风养母的面前同样带着我名牌,我才知道,她叫肖美兰。   “沈巫医,你来了。”   李风看来已经完全接受自己是机器人的现实,看上去神情并没有很失落。   我想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他的养父母,还有李艳,给予了他爱和不离不弃,所以才能让他很快从那种事实里走出来吧。   李成远博士随之也走了过来,看到我的年纪,似乎有点惊讶。   “你就是小风说的那个很厉害的巫医?”   他的沉稳的神情中,闪过一丝的不信任。   不怪他会怀疑我,毕竟他已经不是我遇到的第一个质疑我的人了。   好在李成远倒也没说什么,问我切除李风的一部分脑部,是不是真的能解决李风听到别人心声的困扰。   我也直言坦白道:“我不能完全保证,但我想至少可以试一试。”   李成远博士点了点头,随后就领着我们朝着科研所走去。   小谭忍不住也跟了上来。   一部分原因是她真的不放心我,另一部分是因为他实在太好奇李风了。   打从今天她一见到李风,那双眼珠子就跟长在李风身上似的。   幸好李风的心思都在接下来的手术上,所以没怎么注意。   “沈巫医,这位是?”   李成远博士的目光落在小谭身上,打量了一会儿,随后我问向我。   我见小谭一脸哀求的模样,最终还是决定带她一起进去。   当然,我也并非全是死心。   只是如今我的身体确实没有完全好透,手术过程中若是有什么意外,小谭的仙法或许可以帮上忙。   这么想着,我便跟李成远博士解释道:“她算是我的助理,或许手术过程中能帮上忙。”   听到我这么说,李成远没再说什么。   进科研所果然比进李风家那个小区还要麻烦一百倍。   先是登记了一系列的个人信息,随后还要拍照查档案。   总之,以后我真的再也不想来这里了。   好不容易进去后,李成远直接带我们去了实验楼。   一进实验大楼,就看到大厅的前台服务处,站着一个一米多高的白色小机器人,那机器人两只黑色的眼睛,在看到我们进来后,迅速在我们身上扫描了一通。   神奇的一幕出现了,在机器人身后的大屏幕上,立刻显现出我们几人的信息。   那白色小机器人更是亲切的跟我打起了招呼。   “欢迎沈悦小姐、小谭小姐、李风先生参观实验楼,实验楼一共四层,共三十六间实验室,外来人员如果没有工作人员的带领,请勿上楼。”   小谭忍不住惊奇道:“这个机器人竟然扫一扫就知道我的名字!”   李成远呵呵笑了一声,“这是我们实验室最新研发的机器人三代,它叫小艾,超强数据库,可以比对每日来实验室的外人信息。”   “那它什么都知道吗?”   小谭神色颇有些兴奋的跑到机器人小艾面前,开启了蓝猫虹兔三千问。   “小艾小艾!”   “我在呢!”   “今天天气怎么样?”   “小艾猜今天的天气很适合郊游,你要跟小艾一起郊游吗?呜呜呜,小艾忘了,小艾还没下班!”   我无奈揉了揉额,早知道就不该一时心软带她进来。   不过小谭倒是跟机器人小艾一问一答,玩的不亦乐乎。   后来也不知道小谭问了句什么,话题扯到了我身上。   “小艾,那你能哄阿悦开心吗?”   小艾那双大大的黑眼睛扫在我身上,忽然就沉默了。   突如其来的沉默,别说给小谭整懵了,李成远夫妇都愣了。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还是我把机器人给问坏了?”   小谭心虚的看了看我。   我也挺纳闷的,刚才机器人扫描我的时候,我的喜好在大屏幕上显示的一清二楚,哪怕随便说个送束花,也不至于回答不上来。   “不应该啊,难道程序出问题了?”   李成远嘀咕着,正要上前检查的时候,机器人小艾却期期艾艾开口了:“这个问题小艾不敢回答。”   我愣了一下,下意识问了一句,“为什么不敢回答?”   “沈小姐周围的磁场有异常,小艾扫描不透,没有把握。”   回答我这话的时候,小艾的目光却是透过我扫描着我的身后。   几乎是瞬间,我就反应过来,是南锦和韩墨,这两个讨人嫌的家伙还跟在我身边!   原本平和的心,没由来的多了几分烦躁。   小谭很快也就意识到什么,狠狠瞪了一眼我身后的空气,赶紧过来挽住我的胳膊。   “不是要做手术吗,赶紧走吧!”   李成远夫妇也看了看我的身后,但什么也没看到。   眼下李风的手术最为重要,李成远也没有过于在意刚才的小插曲,领着我们上了二楼的实验室。   二楼的实验室很大,足足有两千平,里面全是各种现代高密仪器和设备,采用人机结合的模式,实现了试验过程的高度自动化和智能化。   当然,这些并不是我关心的。   要给李风做手术的地方是在二楼大实验室里的一间无菌小实验室。   李成远拿了两套无菌服给我跟小谭,让我们换上,又让李风换上了无菌服,随后才带着我们进了小实验室。   小实验室里的设备很简单,一台高配置的手术台。   之所以说它是高配,是因为这手术台跟医院的那些手术台不一样,在手术台的左侧,是各种高自动化和高智能的仪器。   李风刚一躺上去,那仪器便感应到病人,伸出两个像磁盘一样的手,紧紧吸在李风的两侧太阳穴。   接着,我就看到旁边的电脑显示屏上,开始显示李风的大脑脑波情况。   从整体上看,李风的脑神经除了比正常人发达了一些,似乎并没有其他问题。   可就在我准备让李成远开始手术的时候,我却注意到李风脑部颞叶位置,有点奇怪。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297章 食脑虫   颞叶负责处理人的感官输入,参与初级听觉感知,并控制初级听觉皮层,听觉颞叶上部、后部和外侧相邻的区域参与高级听觉处理。   之所以说李风的颞叶有点奇怪,是因为根据脑电波上的显示,李风好像有两个听觉颞叶,所以他的听觉感官尤其发达。   连李成远夫妇看到李风的脑电波,也是十分奇怪。   虽说李风当初不是由他们两人发明出来的,但在研发前期,他们夫妇俩也是参与其中的。   所以对于李风的内核构造,他们是十分清楚的。   当初李风的大脑内核也是一比一还原正常人类的,不可能有两个听觉颞叶。   我忽然发现之前一直比我忽略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李风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能听到别人的心声,并且还能看到心声弹幕的?   如果是从一开始,他为什么直到如今才开始找上我医治?   而且,如果真像他说的,别人的心声已经严重影响到他的生活,他怎么可能安稳生活这么多年?   “李风,你是从什么时候发现自己能听到别人的心声的?”我立刻神色严肃的问向李风。   李风愣了一下,似乎不明白为什么都上了手术台了,我忽然问他这个问题。   我很严肃的看着他,说道:“回答我,这很重要。”   见我神色认真,李风也没敢耽误,认真想了一会儿,“大概是从一年多前。”   一年多以前?   莫非是遇到了什么特殊的变故?   我让他具体想想,能不能记起具体哪一个时间段,或者说那个时间段有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   “特别的的事情……”   李风又回想了好一会儿,忽然一拍手术床,有些激动的说道:“我想起来了,我是在一次潜水回来之后,才开始听到别人的心声的!”   潜水?   果然,这事情并不单单因为李风是仿生人这么简单。   原来,李风是一名潜水爱好者。   很多不是潜水玩家的人可能不知道,淡水潜水因为浮力的问题,要比海洋潜水困难许多。   李风不仅仅是一个潜水爱好者,还有一股冒险精神。   一年多前,他跟一位同是潜水爱好者的朋友相约去苏城的炕坑淡水自由潜,回来之后,他便开始发现自己能听到别人的心声了。   肖美兰见我紧锁眉头,有些担心的看向我,“沈巫医,小风的脑部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不仅有问题,问题还大了去了!   一开始,我以为李风只是因为是机器人,脑部神经格外发达,所以才能听到别人的心声,但从脑波所展现出来的情况,李风的脑部应该是被什么东西入侵了。   那个所谓第二个颞叶,应该就是入侵者。   这样看来,贸然切开李风的脑部,很有可能惊动他脑部的入侵者,一旦那入侵者改变寄居地,事情会更加麻烦。   不仅如此,只有先弄清楚入侵李风脑部的究竟是什么东西,才好更进一步动作。   我立刻就想到了游医线。   “李博士,肖博士,我这有一种专属巫医诊断的工具,叫做游医线,它能在不伤害李风的情况下注入他的身体,并且在他的体内分裂,比显微镜更加清楚十几倍的将李风体内的情况完完全全传给我,让我更清楚李风脑部的情况。”   顿了一下,我又补了一句,“我怀疑李风脑部有入侵者。”   “游医线?”   李成远和肖美兰显然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但他们更多的关注是我的后一句。   肖美兰紧张的看着我,“沈巫医,你说的那个什么游医线,能比显微镜更精准吗?或者我让人送台高倍显微镜过来?”   “不用,”我摆了摆手,“再高倍的显微镜,也达不到我要的那种效果。”   见我都这么说了,李成远和肖美兰对视了一眼,最终同意了让我用游医线。   在李成远夫妇同意后,我又大致跟李风说了一下游医线,让他等会不用太紧张。   随后,我便从耳后拔下一根游医线,注入李风的脑中。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的身体还没完全恢复,这次的游医线,我明显感觉到少了一些灵力。   不过,还不至于影响我的诊断。   几秒后,游医线就被我顺利注入李风的脑海中。   李成远和肖美兰在一旁看得震惊。   在他们看来,我只是拔了一根白头发,然后那白头发竟然进入了李风的脑海中!   这种现象匪夷所思,是他们用科研根本无法解释的现象。   “沈巫医,这……就好了?”   肖美兰盯着我的手看了看,又看向李风的脑袋。   我点了点头,接下来就是观察游医线传导回我脑海中的李风的大脑情况。   我让李成远和肖美兰先不要打扰我,在一旁盘腿坐下,闭上眼开始细细观察游医线的情况。   可能是游医线少了灵力的缘故,传导的速度比以往慢了一些。   大约等了十多分钟,我的脑海中多了一些不同寻常的画面。   在李风的颞叶部位,确实有两个听觉颞叶。   更为准确的说,一个是真视觉颞叶,另一个是由一种寄生虫团在一起而形成的假视觉颞叶,也是导致李风听到别人心声的元凶。   这种寄生虫,被人称为“食脑虫”,也叫食脑变形虫。   虽然名字听着挺咋呼的,实际上它并不是真的以人的大脑为食物,但确实喜欢寄居在人的脑子里。   一般情况下,它们生活在淡水湖、深潭,主要通过水来传播。   通过水流进入人的鼻腔,在沿着嗅神经进入人体大脑,会一直达到大脑的亚蛛网膜空间,在这里大量繁殖后,逐渐侵入人体的整个中枢神经系统。   “食脑虫”又被称为是寄生虫中的变色龙,因为这种寄生虫可以根据人脑内部结构变幻不同的颜色和造型,模仿人脑中的结构。   这也是李风为什么在医院做脑部CT时,没有检查出来“食脑虫”的原因了。   知道了真正的病因,诊断起来,也没有那么麻烦了。   我睁开眼站起身,看向李成远和肖美兰,说道:“我想,我应该知道导致李风这种病情的真正原因了。”   肖美兰急忙激动的看向我,问道:“沈巫医,小风脑子里到底什么情况?”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298章 手术   可能是刚刚动用了灵力的缘故,起身的时候,脚下有些虚浮。   幸好小谭及时扶了我一把。   “阿悦,没事吧?”小谭担忧的看着我。   我摇了摇头,说没事。   看来,还没恢复就动用灵力,有些让我元气大伤了。   缓了好一会儿,我才走到李风的手术床前,看向李成远和肖美兰。   “李博士,肖博士,你们一定听说过了食脑变形虫吧?”我说道。   李成远最先是反应过来,先是露出震惊,随后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   “怎么可能!沈巫医,你是不是弄错了?”   李成远接着说,“食脑虫虽然是会通过水源感染进入人脑,可一旦人脑感染这种寄生虫,那么大脑会出现出血和坏死,导致脑干机体发炎,出现严重的水肿现象,最终形成明显的脑膜炎症状。”   “小风的情况明显不符合脑膜炎的症状,而且……”   说到这,李成远看了一眼李风,接着道:“食脑虫破坏人体大脑,致死率高到98%!真是这样的话,小风怎么可能安然活一年多?”   我笑了笑,“正常人类感染这种食脑虫,自然是会得脑膜炎,甚至是死亡,但李风并不是人。”   “至于食脑虫为何会在他大脑里产生变异,形成第二个听觉颞叶,我想跟他内核材质有关。”   听到我这话,李成远和肖美兰互相看了一眼,神色有些异样。   我心里立刻有了几分计较,显然,他们两个应该是想到了什么。   其实,我也一直很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材质,能让李风的内核跟人类如此相像,就连医院的仪器都分辨不出来。   但我并没有问李成远和肖美兰。   因为我知道,就算了我问了,他们也不会告诉我。   这事关他们的科研保密工作,有些东西,他们没办法跟我说的那么清楚。   我也没去纠结,眼下知道了李风的具体病因,接下来就是治疗了。   说起来,李风大脑中的食脑虫相对而言比较好解决,因为他们都集中在颞叶。   而食脑虫最怕的就是低温了,在0-4摄氏度的低温下,可以迅速死亡。   只要短暂的降低李风大脑中的温度,便可以迅速杀死食脑虫。   若是之前的我,利用我的灵力,就可以暂时用灵力降低李风大脑中的温度,杀死食脑虫,但如今我的灵力还没完全恢复,刚才用游医线又费了不少灵力。   我不由将目光看向了小谭。   想不到,这次带她来,还真的是对了。   我跟小谭说了一下大概的情况,让她施法渡了一丝冷气进入李风的大脑。   “放心吧,阿悦,就交给我吧!”   说着,小谭来到手术床前,对李风说道:“等下我会往你大脑皮层下注入冷气,会有点难以忍受,你忍着点,你这个不能下麻醉剂。”   说话间,小谭已经抬起手,嘴里念了句什么,然后生出是指点在李风的太阳穴处。   李成远夫妇看不到,但我却清楚的看到,通过小谭的指尖,一丝白色的灵气进入了李风的大脑中。   几分钟后,我就看到李风的额头上,渗出细细密密的冷汗。   那汗珠的表层,还有一层薄薄的霜花!   李风的表情越来越痛苦!   “按住他!别让他乱动!”   我连忙朝着还有点怔愣的李成远夫妇喊了一声。   李成远最先反应过来,迅速在手术台旁侧按了一下什么开关,就见从手术床的两侧,立刻自动现出两道绷带,紧紧绑住李风的四肢,不让他挣扎。   “啊啊啊!”   李风挣扎不了,发出一阵惨烈的哀嚎声。   足足过了二十几分钟,我见李风的脑波情况恢复正常,这才让小谭停止往他大脑里主色渡入冷气。   此刻的李风,脸色一片乌紫色,应该是皮层下的血液因为寒气冷固变紫的原因。   也幸好他不是人类,否则根本无法承受往脑海里渡入这么长时间的冷气。   正常人在冬天,别说是大脑内部了,就是不戴帽子在冷风中吹上一会儿都受不了,何况是这种寒在身体内。   不过还好,实验室里什么都有,也有迅速升温的保温室。   李成远带李风去了保温室,带了半个多小时后,李风脸色终于是恢复了正常。   从保温室一出来,李风就激动的跑到我跟前,神色异常兴奋,“沈巫医!好了,真的好了!我听不到你们的心声了!”   小谭惊奇的站到李风面前,盯着李风看了好一会儿。   “李风,你真的听不到我刚才在心里想什么了?”小谭问道。   李风仔细竖着耳朵听了好一会儿, 随后认真的摇了摇头,“什么也听不到。”   我笑笑,并没有太意外这个结果。   [冬日无偿整理 二传死全家]不过我还是多提醒了李风一句。   “我知道潜水是你的爱好,但水中微生物和细菌多,一定要做好防护措施。”   经历这一次,李风已经深深吃了苦头,苦笑说道:“沈巫医,以后我再也不想潜水了。”   此时肖美兰激动的眼眶都红了,一把抱住李风,哽咽道:“小风,你没事就好,爸妈也就放心了。”   李风反手抱住肖美兰,“妈,谢谢你跟爸当初将我带回来,给了我活着的机会。”   李成远也是虽然没有言语,但他重重搂住李风和肖美兰,已经说明了一切。   如今,李风已经没事。   李成远夫妇送我们出实验室,路过一楼前台的时候,那个机器人小艾再次亲切招呼。   一想起它之前说的,南锦和韩墨跟在我身边,我顿时就没了兴致。   小谭也深知之前她的一句闹话,引起的连锁反应,这会儿也不敢再去逗小艾了。   从科研所出来后,李成远递给我一张银行卡。   “沈巫医,听小风说,之前听小风说,你是为神医,我还有点不相信……”   肖美兰瞪了李成远一眼,嗔怪道:“你呀,就是看人家沈巫医年纪小,却不知道这世上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李成远自愧不如的笑笑,“后生可畏啊!”   我笑了笑,“李博士过誉了,术业有专攻,您跟肖博士在科研领域的成就,才是让人敬佩的。”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299章 天机不可泄露   我跟小谭从科研所出来,便感觉身后一直有人跟着。   虽然看不到,但我也知道是谁。   我尽量让自己不去注意那两人,刻意去忽视他们,但这两人的存在感实在太强,以至于我一路上都绷着脸。   小谭以为我还在因为她逗机器人的事生气,难得的一路上都很安静。   车子直接开往胡家。   到了胡家后,我直接下了车。   正要准备进胡家的门时,我感应到身后一直跟着我的两个人似乎有情况。   准确来说,是南锦有情况。   南锦因为进不了胡家的门,不得不停下来,而韩墨毫无悬念的在嘲笑他。   虽然我看不到这两人,但我能感应到此时两人周遭的气息,一个身上的寒气愈发的重,另一个则是多了几分明媚之色。   而且,韩墨嘲笑南锦的动静还不小,连小谭都能感受到韩墨的幸灾乐祸。   小谭悄咪咪瞧了我一眼,见我沉着脸,冲着身后的空气就狠狠的踹了一脚。   “要笑滚远点笑,别坏了阿悦的心情!”   小谭瞪着空气,忿忿的怒道。   很显然,小谭的那一脚似乎踢得很准,应该是踢中了韩墨。   因为我明显的感觉到了南锦身上的寒气少了几分,似乎还在憋笑。   这让我不由想起前不久他嘲笑我那次,这条死蛇当时也是这么嘲笑我的。   没再理会那两人,我直接快步进了胡家。   小谭在后面又忿忿骂了几句,然后赶紧跟了上来。   这次帮李风治病本来不在我的预料之中,导致我刚恢复的灵力又损耗了不少。   所以接下来几天,我一直留在胡家耐心养伤修炼。   小谭这几天不知道被安娜叫去忙什么了,几天也没见人,不过这样也好,我倒是清净了不少。   让我没想到的是,这期间,胡爷爷突然回来找我。   胡爷爷的体内的毒已经解的差不多,身上的腐肉也都恢复的七七八八。   “小悦儿。”   胡爷爷脸上扬着我十分熟悉的慈爱笑容:“这几天爷爷都没来看你,身体恢复的怎么样了?”   我不由想起胡爷爷那天在地狱之门对我说,“接我回家”。   从小到大,父母不要我,奶奶也不疼我,他们从来没有真正将我当成家人。   但在胡爷爷这里,我深刻体会到了亲情。   就像胡爷爷说的,不管有没有韩墨,我都是他的孙女,而他永远都是我的胡爷爷。   我的鼻子有些酸。   努力压着想要落泪的冲动,勉强露出一个笑容,“胡爷爷,我没事了,你身体怎么样了?”   “多亏了你,我的身体已经没什么大碍,”胡爷爷伸手拉住我,有些心疼的看着我,“小悦儿,我们胡家对不起你。”   我知道胡爷爷说的是指韩墨。   关于韩墨,我现在一点都不想提起他。   之前他欺骗我,说是我的前世爱人,可他跟南锦接近我是一个目的,他们都是为了怜晴。   我恨怜晴也厌恶她,但有时候我不得不说挺羡慕怜晴的,虽然她因为遭到沈肃的毒手惨死,但她却得到了两个男人的守护。   但羡慕之后,更多的是恨意。   他们为了怜晴,可以付出一切,那是因为他们爱她。   那我呢?   他们的爱恨情仇跟我有什么关系,为什么我要成为他们复活怜晴的工具?   一想到这,我忍不住捏紧手心。   不行,我必须更加努力修炼才行。   如今怜晴的蛇灵已经恢复五颗,她出来的次数也越来越多,这对我想要摆脱她和南锦,也就更加不利。   “胡爷爷,上次逐梦空间,您说我可以通过炼化灵根,飞升成神,我最终能修炼成神吗?”   或许只有我成神,才能成为跟南锦和怜晴对抗的唯机会。   胡爷爷似乎早就料到他这次过来,我会问他这个问题,脸上挂着一贯的慈祥,却又透着几分的神秘。   “小悦儿,天机不可泄露,若我泄了天机,必然会影响你的命数。”   “所以,我还是那句话,尽人事,听天命,等时机到了,一切自见分晓。”   是我心急了,明明我也清楚,天理循环,胡爷爷那次在逐梦空间跟我说那些话,已经是他能透露的极致。   若我执意继续追问,不仅我的命数会受到影响,恐怕还会反噬胡爷爷。   我没有再继续问下去,而是又问了一些胡家近日受损恢复的情况。   因为胡爷爷重新站起来,胡家如今重振士气,虽然还没恢复到最初的战力,但七七八八已经差不多了。   胡爷爷又陪我聊了一会儿, 我顺便跟胡爷爷说了想回巫医堂一事。   我的伤势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况且张童还等着我救她。   听到我要走,胡爷爷有些急切,“小悦儿,是不是还是因为墨儿,所以你不想呆在胡家……”   “我现在就将他逐出胡家!”   胡爷爷说着就要摸出手机打电话。   我连忙阻止了他。   我知道胡爷爷是真的疼我,也知道他为了我确实能做出将韩墨逐出胡家的决定,但我也更知道,胡爷爷对韩墨也是疼的。   “胡爷爷,我离开不是因为韩墨。”   我扯了一个自以为还算乖巧的笑容,“我离开巫医堂有些日子了,巫医堂不能没有巫医,那些病人需要我。”   胡爷爷听到这话,长长叹了口气,“你这孩子,就是心太好了,以前是,现在也是。”   但随后,胡爷爷又露出了释然的笑,“不过,这样才是你啊。”   “您放心,就算我离开胡家了,还是会经常回来看您的,不管我跟韩墨如何,您跟几个姐姐永远是我的家人。”我真心的说道。   “好孩子。”   胡爷爷眼里露出几分怜爱与不舍,“若是有什么难处,一定要跟胡爷爷说,胡家永远也是你的家。”   “我明白的,胡爷爷。”   胡家对我而言,确实算是真正意义上的家了。   至少比那个沈家,更像我的家。   提到沈家,我不禁想到了沈瑜。   沈瑜妄想用换魂阵与我换命,最终落个被天劫反噬,死于地狱之门的下场,也算她诸多恶事做尽,罪有应得。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300章 梦境纠缠   跟胡爷爷打好招呼,我又跟小谭和安娜告了别,便回了巫医堂。   巫医堂许是我这段时间不在的原因,里面已经蒙上一层的灰尘,我整整搞了一下午的卫生,才恢复昔日的敞亮与干净。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南锦不在的原因,巫医堂竟显得冷清了几分。   倒是很合我的心意。   但也仅仅是维持了小半日,我就感觉到巫医堂有两道熟悉的气息。   我不得不承认他们对怜晴的爱,还真够执着的。   就在我因为南锦和韩墨的骚扰感到烦躁时,手机响了。   竟然是姜颜打来的。   阴郁的心情得以有一丝好转,我接通了电话。   “沈悦,你最近小心一点。”   电话一接通,那头就传来姜颜担忧的声音。   她的关心让我的心情渐渐明朗起来。   至少,这个世上,还是有真心待我之人的。   或许是“死”过一次,重新活过来,我似乎多了几分多愁善感,但也只是在胡爷爷和姜颜他们这些人面前而已。   “你是不是得到什么消息了?”我问道。   “我听说邪佛教最近在到处打听你的去处,连教主都出动了,这可是前所未有。”姜颜的语气透着几分严肃。   从她语气中,我感知到了危险的降临。   邪佛教很可能是因为沈瑜这个人蛇女,他们精心培养的一个仙体,就这么被我毁了,肯定是要记恨上我的。   不过,连教主都出动了……   呵!   我在心里冷笑了一声,我的脸面可真不小啊。   话虽如此,但说我心不慌是不可能的,邪佛教的强大,就连胡家目前都难以抗衡,更别说凭我一己之力了。   如今,我只能先按兵不动,静观其变,也寻求可突破之处了。   我跟姜颜又闲聊了一会儿她的情况。   这些时日,姜颜在管理局里,跟着司钰出了一回任务,听她的话音,似乎对目前的生活状态很满意。   上次我给司钰打电话询问关于李风的病情时,他们就是在出任务中,姜颜当时就在旁边。   不过因为当时的情况有点紧急,所以她并没有让司钰将手机给她。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总觉得姜颜在说道司钰的时候,语调似乎欢快了几分。   不知不觉,就跟姜颜聊了一个多小时,挂断电话后,我才发现天已经黑了。   随便给自己弄了一点吃的,看今天这个情况,应该不会有什么客人来了,我便吃完饭,准备回屋打坐,继续炼化灵根。   南锦和韩墨似乎还没走,我能隐隐感觉到两人在巫医堂的气息。   赶不走他们,所以我只能选择无视他们。   我取出胡爷爷给我的两本修炼灵力的上古神书,按照古籍上记载的步骤修根练灵。   这段时间可能因为我勤加修炼的缘故,灵力恢复的很快。   浑身仿佛都被灵力给包裹着。   在修炼中,我感受着灵力不断在自己身上游荡,[冬日无偿整理 二传死全家]不过我知道,灵力的数量还远远不够。   我还需要更多更强大的灵力!   我闭眼凝神,全心全意的吸收周围的灵力,在灵力不断的灌注下,灵力不断变得雄厚,但是这并不足以支持我突破现在的修炼瓶颈。   不知不觉我陷入到一个奇异的状态中,身躯仿若融入到虚空中一般,周围灵气在疯狂地涌入体内,但我的身子仍然悬浮在原地。   我仿佛能够听见自己的呼吸声,也能感受到周围灵气流动的速度,甚至我能看清楚周围的环境。   一切,仿佛都静止下来,但我却又清晰的感觉到周围灵气的变化。   这种状态很微妙,就好比是处于一个极其玄奥的空间里面。   突然,我感受到有人在我背后推了一把,随即我的身子不受控制的冲出了这片空间,落在一块青石之上。   落地之后我睁开双眼,发现竟然是又来到了南锦疗伤的那个山洞门口。   我还在怔愣中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一个熟悉却冷沉的男声。   “你跑哪去了?”   我猛地回头,就看到南锦站在我的身后。   只不过,此时的他,看着不像印象中那么冷冰冰,嘴角还挂着一抹明媚的笑容。   细看之下,也比现在年轻不少,更像是个少年郎。   只不过略有些苍白的脸色,透露着虚弱。   这段时间他都没有出现在我面前,只敢偷偷跟在我身边。   我以为就算看到他,我也能控制好自己的恨意。   事实上,我还是高估了自己。   许是这段时日,我一直都压抑着心里的恨。   对韩墨的恨,对南锦的恨,对沈家的恨,对老天不公的恨。   以至于我咋然看到南锦,一下子没有控制住心里的恨意,在对上他的双眸是,眼里涌出滔天的恨意。   若非我知道自己还没有能力与他对抗,我现在恨不得将他杀之而后快。   但这种恨意很很快就被另一种情绪给顶替。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吞噬着我的意识。   渐渐的,我感觉自己被一种奇怪的情绪给包围。   像是欢喜,又像是羞涩。   那是一种对南锦的爱慕。   大脑短暂空白了片刻,我终于反应过来。   我应该是修炼入魔了,进入了南锦跟怜晴恩爱的梦境。   “你怎么了,怜晴?”南锦一怔。   一段属于怜晴的记忆,被强行塞进我的脑海中。   此时此刻,是怜晴,也就是“我”从雷劫下救下南锦半月有余,也是南锦与怜晴在山洞相处下,南锦对怜晴刚生出情愫的那段时日。   难怪他会诧异。   真正的怜晴那么爱他,迷恋他,怎么可能会对他露出那种充满仇恨的眼神。   而我,此时已经被怜晴的记忆影响,也暂时无法对南锦恨起来。   我摇了摇头,温婉一笑,“没什么,可能是近期太累了。”   南锦怜爱的将我揽入怀中,“怜晴,你为我做的一切,我不会忘记。”   此时的南锦,不似现实中跟我在一起的冷冽,相反的身上透着一种明媚,和好闻的花果香气。   沁人心脾,也让人沉沦。   准确来说,是让怜晴沉沦。   我被迫暂时成为怜晴,在这山洞里与南锦谈情说爱,被迫感受他们之间的卿卿我我。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301章 从未置身事外   我成为怜晴,和南锦在山洞相处的这段时间,很温情。   南锦的温柔,南锦的深情,南锦的体贴,让“我”沉醉其中无法自拔。   但不知道是不是现实中的我,炼化灵根和体内的蛇灵互斥,导致这个梦境十分的不稳定,梦境里的我意识时而清醒,时而模糊。   等我再次有意识的时候,发现自己站在一片花海之中,南锦从身后拥着我,缱绻暧昧的声音在我耳畔轻响。   “怜晴,不日便是你历劫之时,等你过了第一道天劫,我送你一样礼物,你一定喜欢。”   “我”贪恋的靠在南锦的怀中,心中却有些惴惴不安。   南锦不知道“我”为了救他,渡了一半的蛇灵给他,所以并不知道我根本无法渡过天劫。   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要拿什么渡劫。   “我”抬起眼眸,满是深情的看着南锦,撒娇道:   “南锦,你不必留在这里陪我渡天劫,天劫下来之时,方圆数百里必然会受其波及,你的伤势还没完全恢复,我不想你再次受伤。”   南锦拧了拧眉,“不行,我……”   “再者,溶月如今闭关产子,虽说那蛇胎并非你的子嗣,但她也是你天定蛇母,和你如同兄妹,你理应护她安然产下子嗣。”   没等南锦把话说完,“我”伸手阻止了他继续说下去,莞尔轻笑,“你不必为我担忧,我不会出事,还有女凰,你忘了?”   听到“我”的话,南锦犹豫了片刻,才松了口。   “也罢,女凰毕竟是神女之身,有她助你,你定能安然渡过天劫。”   画面又是一转,我的意识跟着也再次变化,等意识再次恢复,南锦已经不见了,花海中只有我一人。   远处,有一抹倩影,正朝着我的方向跑来。   近了我才看清楚一些,正是从女凰。   女凰焦急又心切的跑到我跟前,“怜晴,你太糊涂了!我早就告诉过你,要离南锦远一些,他的命定蛇母不是你,你强行与他结合会害死你的!”   “七日后就是你化神的第一道天劫,你现在把一半蛇灵渡给了他,你拿什么渡过天劫!”   “你跟我走,我帮你杀他取灵,让你成功渡过天劫,走!”   “我”挣扎着甩开了女凰,阻止:“你不能杀他!”   “这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的,而且你不是算过了吗,我这次的天劫虽然有惊却依旧能过,我不怕承受雷劫之痛,你别逼我杀他!”   “笨蛋!那个卦奇特难懂,连我老祖看了都直摇头叹息,能是什么好卦?一个男人而已,杀了再换就是了!”   女凰急得直跳脚,又气又无可奈何。   “反正我不会离开南锦,等溶月产下子嗣,他会来找我。”   “你……怜晴,那卦里明明就显示你……”   “轰隆隆!”   女凰接下来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一道卷着万钧雷利的闪电,犹如长斧般将天空一分为二,从天空中劈下。   “我”与南锦的强行结合有违天道,天劫提前了。   那滚滚天雷,从天边由远及近,最终落在我的身上,那开天辟地的架势,仿佛要将我整个人劈成两半。   事实上,“我”确实被天雷劈成了两半。   我亲眼目睹了“我”被天雷击中后,竟然分化出两个人,一个身穿白衣,高贵清雅,一个身穿黑衣,冷傲阴鸷。   明明长得一模一样,但气质却大相庭径。   为什么会这样?   我刚想要靠近看清楚,忽然感觉一股莫名的力量,将我强行往后拉去。   隐约间,听到一个清冷却熟悉的声音,在一遍遍呼唤着我。   声音缱绻又温柔,像是在唤着他深爱的恋人。   “沈悦?沈悦!”   我的意识再次回归大脑,这次睁开眼,发现自己是在巫医堂的睡卧里。   南锦坐在我的床边,脸上是深深的担忧。   许是因为梦境的缘故,我一时间还没有从梦境里怜晴对他的爱意中转过来,看向他的目光,不觉带了几分贪恋。   南锦显然是注意到了我目光中的柔情,面上一喜,“沈悦,你……”   就在他伸手要抚上我的脸颊时,那段梦境对我情绪的印象全部褪去,我的理智也全然恢复。   尤其是对南锦的恨。   我下意识的向后缩了一下,躲开了南锦的手,虽然尽量去压制心中的恨,但眼底还是染上了一些恨意。   对于南锦的恨,从小到大,已经刻进骨子里,一时之间, 几乎成了下意识的习惯。   南锦看到我的变化,深邃的紫瞳里闪付一抹痛色,但很快就恢复了一贯的冰冷。   悬在半空的手愣了好一会儿,才收了回去。   “你在怨我阻止你帮胡家?”南锦的声音透着他一贯的冷漠。   我面无表情,刻意移开视线,不去看他。   “我怎么敢怨尊贵的蛇王大人。”   南锦的脸色沉了下来,“你当真要这么般阴阳怪气的与我说话,是不是我最近对你太好了?”   “好到你忘记自己的身份了?”   “我从来没有忘记自己的身份,我不过是你蛇王大人复活蛇母的工具,我一直记得。”我冷淡的说道。   不知道是我那一声接一声的“蛇王大人”惹怒了他,还是我自贱的话语戳到了他,南锦的脸色沉的几乎滴出水来。   他逼着我目光对上他。   “这几天我念你重伤,确实对你放纵了,看来要让你好好回忆一下,你的身份!”   说着,南锦一把将我按倒在床上,整个人就覆了上来。   我知道接下来等待我的是什么,也习惯了这条蛇对我的惩罚。   我闭上眼,等待接下来的暴风雨。   经历了这么多,如今支撑着我继续下去的,就是渡劫。   其他的,那梦中看不清看不懂的东西都不重要!   包括对南锦的恨。   不过,我却并没有等到南锦那暴风雨一般的惩罚。   身上不知何时一轻。   等我挣开眼的时候,就见南锦不止什么时候已经从我身上起来。   “收起你那副赴死就义的样。”   南锦理了理衣袍,站起身,眼神震怒又克制看着我,里面似乎有无奈,   “你修炼走火入魔,进入梦境,若非是我及时出手,将你唤回来,你以为你现在还能安然无恙地坐在这里,与我置气?”   置气?   我在心里冷笑了一声,也懒得与他费口舌。   不过,他刚才的话倒是提醒了我那个梦境。   那些怜晴的记忆,似乎越来越完整了,这些梦是不是也代表她蛇灵的修复程度?   不能再慢了,我从来都不是置身事外的那一个。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302章 新病人   从出生以来,我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却无辜成为蛇妻,被父母抛弃,成为南锦复活蛇母的工具。   到头来,我从来不无辜。   女凰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曾说过花开并蒂卦象。   起初,女凰都误以为这个花开并蒂卦象,说的是我跟南锦,可是通过刚刚的梦境,我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梦境中,我亲眼见到“怜情”因雷劫,灵魂一分为二……   虽然我还不知道这事怎么一回事,但从梦境中的情况来看,我跟怜晴,有着不可分割的关系。   见我迟迟没有出声,南锦脸色再次沉了下来。   “沈悦,你……”   没等南锦的话说完,我直接出言冷声打断。   “你出去,我需要一个人静静,理一下思绪。”   南锦脸彻底黑了下来,看向我的目光像是要杀死人。   “沈悦,你知道你说了什么吗?还是你觉得,我对你的纵容,让你能这么跟我说话了?”南锦几乎是咬着后牙槽挤出来的一句话。   我现在脑子里一团乱麻,急需要好好理一理。   “你不走是吧?那我走。”   我说着,直接从床上下来,站起来就要往外走。   南锦的脸几乎黑的已经不能再黑。   但我现在没心思去看他。   见我态度很坚决,南锦沉默了一下。   接着,就见南锦一甩衣袖,人便没了踪影。   我刻意感应了一下,房间里没有他的气息,应该是真的走了。   包括之前一直跟着的韩墨,此刻似乎也不在巫医堂中。   虽然我不知道在我修炼入魔的这段时间里发生了什么,但两人都离开,我也更清净了。   我重新回到床上,盘腿坐下,闭上眼理着思绪。   准确来说,是慢慢消化梦境。   无论我和怜晴是什么关系,我都要渡过剩下的两道天劫,才能真正化神。   女凰给晶体之时,也曾经说过,我这辈子除了情劫,还有死劫,应该就是剩下的两道天劫。   她还说过,我留在她那里的东西,也该还给我。   当初她给我的晶体,应该是我自己的蛇灵。   还有胡爷爷,当初得知女凰给我的晶体,应该就猜到了是我的蛇灵,所以才会说它本来就是属于我自身的。   只不过,以我目前的修为,想要渡过第二道和第三道天劫,不可能。   况且,怜晴还在我的体内。   她定然也不会让我顺利渡劫。   一晚上,我的思绪都很混乱。   眼下的情况,太复杂,一时半会儿想要理出个所以然,并不是什么容易的事。   后来实在累极了,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只是,在我睡着不知道的时候,床边凹陷了一块下去。   “沈悦,为什么我觉得你身上的气息,似乎变了。”   自然,这句低沉的呢喃,我也没听到。   早上醒来的时候,巫医堂只有我一个人的气息。   看来南锦已经不在了。   韩墨似乎也并没有再出现。   也好,如今知道我就是怜晴,怜晴也是我,对于南锦和韩墨的感情,我还没有想好怎么处理。   暂时也不想见到他们。   出去简单弄了一点面条,正吃一半的时候,门口忽然响起石狮变化位置的声音。   有病人上门?   我连忙抬头看向外面,就看到一个穿着穿着风衣长裤,脚上套着长靴的女人。   不仅如此,这女人还戴着口罩,裹着围巾,将自己浑身上下包裹的严严实实的。   女人被门口忽然变换位置的石狮吓了一跳。   愣在原地呆了好一会儿,不敢进巫医堂。   我放下手里的筷子起身,朝着门口的女人说道:“不用害怕,那石狮只是在提醒我病人上门了,进来吧。”   女人听到的话,才不可思议的看了一眼石狮,随后快步走进了巫医堂。   一进门以后,女人先是打量了一会儿,见巫医堂里就我一个人,才有点怀疑的开口:“你好,请问你就是沈巫医吗?”   我点点头,说我是,问她看什么病。   一听到我就是沈巫医,女人显得十分激动,上来一把抓住我的手,激动的说道:“沈巫医,请你一定要救救我!”   我安抚了一下女人的情绪,让她不要激动,先说说是怎么回事。   女人这才随我坐了下来,告诉我,她叫方可欣,是一家美容院的老板。   “方老板,你别急,先说说你是什么症状。”我说道。   方可欣却没有立刻跟我说她的症状,而是问我,“沈巫医,你知道螨虫吗?”   我愣了一下, 不明白方可欣这话什么意思?   方可欣也不顾我疑惑的神色,随后自顾的说了起来。   “你肯定听说过吧,因为这个螨虫在我们的生活中可以说是朝夕相伴,这种东西肉眼不怎么能看到,但在我们人身上无处不布满了螨虫。”   “皮肤里,手上,衣服上,包括我们睡觉盖的被子、枕头、床单,上面有上万只螨虫。”   螨虫我自然知道,它是蜱螨目节肢动物,又名菌虱。   成虫体近圆形或椭圆形,背面隆起,乳白或浅黄色;螯肢如钳状,尖端有小齿;须肢分三节;足短粗,呈圆锥形。   前两对足与后两对足之间的距离较大,足的基部有角质内突。   雄虫大多交配后死亡,雌虫寿命约5—6周。   她的的病跟螨虫有关?   我动了动手,示意方可欣继续往下说。   方可欣摸了摸自己的口罩,神色恐惧。   我有点奇怪,方可欣既然这么了解螨虫,还来找我来解决什么?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303章 密密麻麻的螨   “方老板,说你的病。”我问道。   从进巫医堂到现在,方可欣一直带着口罩,那种裹得非常严实的口罩。   除了留在外面的两只眼睛,我几乎看不到方可欣身上的情况。   方可欣拽了拽围巾,将自己的裹得更加严实。   好一会儿才开口。   “沈巫医,接下来我说的事情,可能会比较离奇,但是你要相信我,我说的都是真的!”   再离奇的病人我都遇到过,我让方可欣尽管说。   接着,方可欣便跟我说了她身上最近发生的怪事。   “沈巫医,我撞鬼了,”方可欣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准确来说,是撞螨虫鬼了。”   “螨虫鬼?”   我还是头一次听说这种东西。   “大约在半个月前,就是我姐姐去世的第三天,我半夜莫名其妙的醒来,感觉屋子里好像除了我,还有什么东西。”   “我姐姐跟我合租在一起,很长时间,我们两个人的关系非常好。”   “所以一开始出现奇怪现象的时候,我以为是因为姐姐去世我太想念她,出现了错觉。”   “可后来……”   说到这,方可欣脸上露出几分恐惧的神色,似乎回想起了什么特别恐怖的事情。   “后来只要我一准备睡觉,就能听到有东西在我身上撕扯的声音!”   “什么样的声音,你能形容吗?”我问道。   方可欣的瞳孔剧烈收缩,神色极为恐怖,   “窸窸窣窣,窸窸窣窣……就感觉有东西在我身上爬,而且还很痒有东西在啃我的皮肤。”   方可欣忽然看向我,“沈巫医,你感受过那种有一大片蚂蚁在你皮肤上爬的感觉吗?”   “我当时就是那种感觉,好像身上被虫子覆盖了一样,而且是全身的那种!”   我虽然没有体会过那种一大片蚂蚁爬在皮肤上的感觉,但我照着方可欣的话,想象了一下。   密密麻麻的蚂蚁爬满我的全身,那画面,想想确实瘆人。   “后来呢?”我又问。   方可欣继续说,“当时我吓得赶紧从床上爬了起来,伸手去开灯,但奇怪的是,开了灯我自己身上什么也没有,那种感觉也消失了。”   “我当时就在想,是不是自己出幻觉了,工作原因,我经常要跟一些不同皮肤性质的顾客打交道,几乎每天都会跟客人科普螨虫。”   “所以,我就以为是自己白天螨虫的视频看太多了,加上这几天因为姐姐的死,我的状态也不太好,所以才会出现这种幻觉。”   “我安慰了自己就关了灯重新睡下,没想到没过一会儿,那种感觉又出现了。”   “全身被虫子爬满,窸窸窣窣的声音在我耳边,非常的清晰,我十分肯定那不是幻觉!”   “这一次,我彻底吓醒了,但等我打开灯,依然是什么都没有。”   目前从方可欣说的这番话来听,确实很像是幻觉。   “方老板,你确定你听清楚了?”   方可欣非常笃定的点头,“对,一定不是幻觉,而且我肯定,那就是螨虫!因为后来我在白天,也感觉到了那种爬满虫子的感觉!”   白天也有?   我看向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方可欣。   看来她包裹的这么严实,应该就是因为这个了。   方可欣说,“只要我的皮肤稍微露出一点在空气中,我就会感觉皮肤上爬满密密麻麻的虫子!”   “可我什么都看不见,后来我用美容院里的测螨仪在我的皮肤上测试,沈巫医,你知道我看到了什么吗?”   如果说之前方可欣只是恐惧,此刻,她的表情接近崩溃。   “我在测螨仪里,看到自己的皮肤下,有成千上万的螨虫在蠕动,密密麻麻的,十分瘆人!”   “而且,那些空气里的螨虫,一碰到我的皮肤,我的皮肤立刻像是快磁石一样,将空气里的螨虫都吸到我的皮肤,然后顺着皮肤的毛孔钻进我的皮肤下!”   “我身上的螨虫已经超出一个正常人身上的螨虫数量,那些螨虫甚至已经覆盖满我整个身体……”   说到这里,方可欣捂着脑袋,十分的痛苦。   我见她的情绪已经在崩溃的边缘,赶紧起身给她接了一杯水,让她冷静一下。   方可欣接过水,却只敢小心翼翼的掀开下巴下一点点口罩,非常小心的喝一口。   “沈巫医,我现在根本不敢让自己的皮肤暴露在空气里。”   说到这里,方可欣头又低了下去,整个人都快崩溃了。   螨虫不是什么罕见的东西,而且70%的人身上都有螨虫,但方可欣这种的,我还是头一次遇见。   “你们美容院既然有测螨仪,难道没有杀死螨虫的仪器?你有没有尝试用那些仪器杀死自己身上的螨虫?”   我看着方可欣。   方可欣点了点头,“我当然有试过,但是根本不管用!”   这就怪了。   我盯着方可欣,仔细观察了一下她的眼神。   我发现她的眼神呆滞无神,情绪不对劲。   “根据你说的这个情况,可能是邪祟作祟,更可能,是你的心理作祟。”   从方可欣目前崩溃的情绪不难看出,她心理情况非常不稳。   就像她说的,或许是她的姐姐的死,给她带来了不小的打击,加上工作上每天要跟顾客科普螨虫。   在心灵和身体同时经历磨难的时候,人很容易出现一些幻觉。   方可欣先是愣了一下,明白过来我的意思,平静的看着我:“沈巫医,你觉得我是精神出现了问题?”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304章 你改了命   我摇了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有这种可能,具体的,把了脉再说。”   方可欣点点头,随后伸出手递给我。   我注意到,她连手腕处都用丝带缠的严严实实,手上带着皮质手套。   真是一点皮肤都没有裸露在外。   索性那丝带不是很厚,不至于影响我为她把脉。   我将手搭在方可欣的脉搏上。   她的脉搏变窄变细,而且速率加快,典型的脉细数,属于阴虚内热,心肾不交。   会出现这种情况,一般都是因为思虑劳神太过,或者情志抑郁,郁而化火。   从方可欣方才提到她姐姐去世时的神色,不难看出姐姐的死对她的打击极大。   阴虚内热,心肾不交,最容易产生心烦不寐,心声不宁,头晕耳鸣,出现幻觉这类情况了。   方可欣见我迟迟没有说话,紧张的开口问道:“沈巫医,发现什么了没有?”   我收回手,没有直接说她的脉象情况,而是问道:“除了感官上的一些感觉,你还有没有其他的什么症状?”   听到我这话的时候,我明显感觉到方可欣犹豫了一下。   好一会儿,她才再次开口,“沈巫医,你知道螨虫孔吗?就是毛细囊孔被螨虫侵入变粗的那种情况。”   我说,“知道。”   “沈巫医我本来是不想让你看的,我怕吓到你。”   说这话的时候,我能感觉到方可欣内心的挣扎。   我轻笑了一下,“方老板,你太小瞧我了,比你这种情况更加严重的病人我都遇到过。”   “那好吧。”   方可欣没再说什么,开始解开围得严严实实的围巾。   随着围巾的脱落,再到方可欣摘掉口罩。   看到她的那一瞬间,我瞳孔一缩,胃里有些不适感。   怪不得她要捂得这么严实。   也怪不得她刚才说,怕我害怕。   她的模样,确实瘆人得很。   甚至说,比我之前遇到的那些病人的情况,还要瘆人。   方可欣的脸上,满满的全是窟窿眼。   一时之间,我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身上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   我甚至都不知道该如何形容方可欣的脸。   毛孔粗大的人,我不是没见过,但那是小范围的,一般毛孔粗大在鼻头两翼,里面还会有一点一点的黑头。   但方可欣脸上的毛孔,密密麻麻的,就跟个马蜂窝似的,每一个毛孔都能钻蚂蚁的程度。   成千上万,密集恐惧症的人看了,估计当场就得反胃呕出来。   而且,那些密密麻麻的孔洞里,我似乎还看到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我强忍着心里的不适   方可欣敏感察觉到我的反应,苦笑了一下,“沈巫医实不相瞒,我这病去过几趟韩国,那边的高端整形医院都无法解决我的问题。”   “倒是有几家整形医院建议我做激光美容,减小毛孔。”   “外行不知道,但我是做这行的,一般的毛孔问题,确实可以通过激光来解决,但解决不了我。”   方可欣估计也知道自己现在这张脸,很让人倒胃口,重新带好口罩和围巾才继续说病情。   “沈巫医,我的美容院是靠我这张脸吃饭的,我作为店主,顾客们都是冲着我的好皮肤来的,但我现在化妆画得再浓,都很难掩饰我脸上的情况。”   “要是让人看到我的脸,我的美容院迟早要关门。”   “沈巫医,求求你一定要治好我,只要你能解决我的问题,钱不是问题,一次诊费我可以出五十万!”   我知道,脸是方可欣的招牌,所以她才这么着急。   通过脉象和方可欣这副状态,她的情况没那么简单。   不过,我目前还没有看出她这个到底是什么东西在作祟。   若是真像她所说的,是螨虫在作祟,那很可能是某种蛊虫。   蛊虫不会平白无故的缠上一个人,定是有养蛊师在背后操纵。   我第一反应就想到了她那个美容院。   直觉告诉我,方可欣的怪病,应该跟她的美容院有关。   思及此,我便问方可欣,能不能带我去她的美容院看看。   方可欣没有拒绝,于是我关了巫医堂,跟方可欣一道去了她的美容院。   到目的地,一下车,我就被眼前的美容院给震惊了。   我以为方可欣说的美容院,是那种小门店,里面可能就两三个美容师,是我低估了方可欣的财力。   她这个美容院,更准确来说是美容会所,足足四层楼,地段还在繁华地带。   方可欣不是什么小老板,而是货真价实的富婆。   回忆方可欣摘掉口罩时的模样,她的面相不对劲。   她小富小贵的面相,如何拥有眼前这个美容院的?   “胖而无收,瘦而无神”。   方可欣面颊消瘦,两边酒窝凹陷,目光无神,是典型的败相,这种人注定诸事不成。   但方可欣的美容事业却做的这么大,只有一个可能。   她改了命。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305章 命格捆绑   之前我还觉得她的怪病是跟美容院有关,现在看来,很可能就跟她用邪术改命有关!   我不动声色,先进方可欣的美容院里看看情况。   美容院内部跟外面一样的气派,全黑玻璃的奢华装修,刚进一楼大厅,就有两位画着精致妆容的美容顾问上来接待。   方可欣摆了摆手,让那两个美容顾问先去忙,然后亲自带我在美容院里逛了一圈。   早上九点,美容院刚刚开门,还没正式营业没什么客人。   方可欣跟我简单介绍了一下。   一楼主要接待客人,墙上挂着很多美容项目照片,包括各种美容服务。   美容、去皱、推背、针灸、足浴……   从头到脚的保养,只要是身上有的,它都有相关的服务项目。   二楼往上,便是做项目的包房,我也让她带我上去看了一下。   整体一圈绕下来,倒是没发现什么异常的地方。   直到上了四楼,我隐隐闻到一股子腐臭味。   这股臭味若有似无的,夹杂着一股古怪的幽香,很难分辨是从什么方向散出来的。   我看向方可欣,“四楼是做什么项目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在听到我提四楼的时候,我看到方可欣眼里闪过一丝心虚。   “四楼主要是美容项目,做脸的。”方可欣说道。   顿了一下,她小心翼翼的看了我一眼,“沈巫医,你是有什么发现吗?”   她这个反应,更加确定我刚才并非是错觉。   看来除了用邪术改命,方可欣还有其他事情瞒着我。   我也没跟方可欣兜圈子,直言不讳,“方老板,你是不是还有事瞒着我?”   听到我这话,方可欣脸上明显露出了心虚的神色。   目光有些游离,不敢看我。   张了张嘴,半天都没说出一句话。   我继续说道:“方老板,既然你找了我,最好不要有事情瞒着我,否则影响了我的诊断,谁也救不了你。”   “你想赚钱,这没有错,但有的钱能赚,有的钱不能赚,逆天改命最终只会落个反噬的下场。”   我这句话已经说的够直白,我想方可欣听得懂。   果然,方可欣脸色忽然变得格外震惊,“沈巫医,你……你知道我改命了?”   “你本不是个富贵命,却能将美容事业做这么大,不是改命是什么?”我说。   方可欣愣了一下,忽然很奇怪的笑了。   她说:“沈巫医,你确实有点本事,能看出我的命被改过。”   “不过,我并不是自己想要改命,而是被人逼着改了命!”   说这话的时候,方可欣的眼里迸发出一股极致的恨意。   是痛深恶绝的恨。   “沈巫医你跟我来。”   说着,方可欣将我带到了四楼最里面的一间房间。   进了门,我就看到房间里不是什么做美容的小房间,而是一个小香堂,里面点满了蜡烛。   在香堂中间摆放着一张灵床,床上躺着一具干尸,看起来像是一个女人。   女人的脸已经焦黑一片,脸上、手臂上长满了一圈的黑毛,嘴角一排锐利的尖牙,看着分外瘆人。   灵床的前面,有一张小供桌,上面点着蜡烛供着水果。   整个房间的气氛低沉压抑,诡异无比。   方可欣来到灵床前,神色无比柔软的坐了下来,像是在抚摸什么世界珍品一样,伸手划过那具干尸焦黑的脸庞。   我强忍着内心的不适,越发觉得方可欣的精神确实有问题。   这时,方可欣开口了。   “沈巫医你一定很好奇这具干尸的身份吧?她是我的姐姐,我就是她养大的。”   上个世纪八十年代,那时候国家正处于落后发展中,各方面都很落后。   那个食不果腹的年代,催生了一群为了金钱不惜谋财害命、丧尽天良的恶人,其中最横行的就是人贩子。   那时候小孩特别容易被拐卖,有的就在自家门口玩耍,一眨眼的功夫都可能人不见被拐走。   方可欣,就是其中一个被拐走的孩子。   方可欣的老家是在东北的一个小县城,她被一个农村大妈拐到了远在贵城深山里的一个土寨子上,卖给一对老夫妻当童养媳。   贵城里的大山村里都很穷,那是众所周知的。   穷山恶水出刁民,正是因为穷,人们的教育跟不上,思想还处于封建时候,所以这种买个童养媳回来的事情,在那样的山村再平常不过。   方可欣被拐卖过去的时候,才六岁,而那对老夫妻的儿子已经二十多岁了。   那个儿子压根就是个畜生,也不管方可欣还是个孩童,就想欺负她。   方可欣那段日子,可以说是生不如死。   直到后来,她认识了另外被拐来的一个城里女孩,那个女孩十七八岁的样子,叫陈欣。   因为两个人名字里都带了欣字,而陈欣看方可欣还是个小孩子,却给一个二十多岁的男人做童养媳,所以对方可欣很照顾。   可陈欣在买她的那家人那生活得也并不好。   她被卖个一个四十多岁的老光棍,那个老光棍喜欢喝酒,一喝了酒就对陈欣拳打脚踢,打得那叫一个狠,陈欣的惨叫声整个村子都能听到。   不过陈欣是个狠人,她在一次反抗的过程中直接用偷藏的刀捅了老光棍那处。   捅了人之后,她有了逃进深山的机会。   这时候她想起了方可欣,一个几岁的小姑娘留在那样吃人的村子,早晚得被折磨的不成人样。   她偷跑了回来,带方可欣。   从那一晚起,方可欣和陈欣的命运就被绑在了一起。   说到这里,方可欣脸上露出崇拜的神色。   “那天晚上,陈姐不顾危险偷跑回村子找我,说要带我离开这个鬼村子,让我跟她一起走。”   “可那时候我还太小,才六岁,胆子小,害怕被抓到会挨打不敢跟她跑……”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306章 阴邪油米术   “陈姐当时狠狠甩了我一巴掌,问我是不是还想被那个畜生欺负。”   “我一想到那个畜生逼我做的那种事,很快对那种事的恐惧就压过了逃跑,答应跟陈姐一块逃跑。”   “陈姐跟我许诺,说是一定会送我回家。”   “送你回家?”   我惊讶的看了一眼躺在灵床上的干尸。   虽说陈欣比方可欣大一些,却也只是个十七八岁的孩子,竟然放言送一个六岁的孩子回家。   怪不得方可欣会这么崇拜她。   当天夜里,陈欣就带着方可欣偷偷离开了那个寨子,下了山。   一路上,山路崎岖,又是半夜,黑灯瞎火的,什么也看不见。   方可欣毕竟只是个孩子,走了一半就走不动了,但陈欣并没有就此丢下她,而是背着方可欣继续赶路。   饿了,她们就在山里找一些野果子野虫子充饥。   两人在山里走了两天两夜,终于走到附近一个集镇上。   只是两人浑身衣服破破烂烂,又饥肠辘辘,在集镇上乞讨了几天也没人理,后来被一个好心的卖油婆给收留。   那卖油婆六十多岁,满脸褶子,长得吓人。   她将方可欣和陈欣带回了自己家,给她们吃了许多油饼、油渣、油拌饭。   方可欣和陈欣也真的是饿了,两人吃的狼吞虎咽,满嘴流油。   可她们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卖油婆并不是个普通的卖油老婆子,而是一个蛊婆。   方可欣和陈欣初到卖油婆家,卖油婆对陈欣尤其的好,她说陈欣苗子好,可以传承她的手艺。   一开始,方可欣和陈欣以为卖油婆说的手艺是指炼油的手艺。   直到一天晚上,陈欣半夜闹肚子,起来去屋后方便,看到卖油婆一个人鬼鬼祟祟去了后山。   陈欣一时好奇,跟了上去,没想到却看到她这辈子最为恐怖的一幕。   她看到在卖油婆家屋后的后山,竟然堆着好多具尸体,那些尸体的身上 ,密密麻麻全是小虫子。   陈欣自然听说过贵城诡事多,很多养巫蛊的人。   当即就反应过来,这个卖油婆不对劲。   她们刚出了狼窝,又进了虎穴。   轻手轻脚回去后,陈欣立刻叫醒方可欣,两人再次准备逃跑。   结果还没跑出门,就被肚子里一阵难以忍受的疼痛疼得走不了路。   卖油婆给她们吃的油拌饭是蛊油拌的,一旦方可欣和陈欣离开母蛊超过一定的距离,她们肚子里的蛊就会钻咬她们的肠胃,直到肠子被蛊啃烂而亡。   陈欣知道她们这次逃不掉了,爬着带方可欣重新回到了卖油婆家,答应做卖油婆的传承人。   而方可欣则被卖油婆关在柴房里,天天喂油拌饭,逼着她吃蛊油,吃得她满脸冒油,毛孔越来越大。   到了晚上,就会有奇怪的虫子往方可欣脸上钻,钻进她粗大的毛孔里,吃里面冒出来的油。   听到这,我有些毛骨悚然。   原来方可欣这情况不是近期出现的,是从那时就有。   估计是听到了我的名头才来一试。   我隐约猜到了一些。   在古籍我曾经看到过苗蛊的一种巫术,不仅鬼邪,而且还十分阴毒恶心。   据说是那苗地最为歹毒的邪术,叫油米术。   油米术很神秘,不轻易外传。   那些深山里的蛊婆会种米,吃了蛊婆种的米,不管是什么样命格的人,都能成为富贵之命。   我也就是在古籍看到过,没想到这种诡谲的邪术,竟然还真的有人会。   方可欣说,油米术是将人用特指的蛊油养个七八天,让人外在皮肤的每一处都是油脂,到了晚上,再讲“油人”关进阴暗潮湿的房子里,放螨虫进入“油人”的毛孔里吃油。   等螨虫全部钻进“油人”的毛孔里,将毛孔撑大,变成像马蜂窝一样的螨虫孔,再用米洗脸。   我惊诧,问了一句,“怎么用米洗脸。”   “就是用米慢慢摩擦在脸上,那些米粒会顺势镶进螨虫孔里,密密麻麻的米粒会嵌入我的毛孔里!”   方可欣苦笑看着我:“沈巫医,你能想象到吗,一个人的脸上,每一个毛孔都扎满了米粒,密密麻麻的,就像是脸上扎满了小针!”   我顺着方可欣的描述,大概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   胃里顿时一阵翻腾。   我沉默了好一会儿,也为了给自己一点时间缓和胃里的不适。   怪不得说油米术是苗蛊里最邪门的一种。   我一直知道有蛊婆种米,却不知道这米是种在人的脸上,慢慢吸收人的油脂和养分。   想到之前她让我看她的脸,我对她生出同情。   “那你跟陈欣是怎么逃出来的?”   按照方可欣所说,她成为蛊婆种米的油人,最终肯定会被螨虫抽干体内油脂,成为一具干尸……   说起干尸,我看向躺在灵床上的陈欣。   “当时我一直被卖油婆不停的种米,不仅是脸上,连身上都是这种密密麻麻的螨虫孔,我知道我体内的油脂快要被抽干了。”   “就在我以为自己要死的时候,陈姐在一天晚上偷偷跑来找我。”   “她告诉我,卖油婆让她跟着学蛊术,她一直在乖乖学习,现在才得到了卖油婆的信任,偷偷来看我。”   “陈姐告诉我等她学会全部卖油婆的本事,她就杀了卖油婆,带我离开那鬼地方。”   不得不承认,陈欣真是彪悍,落在那种绝境,还能伺机而动。   我惋惜的看了一眼干尸。   若是她还活着,或许有天能成为朋友。   即便是在绝境中,也从来不放弃生的希望。   我下意识攥了攥手心。   陈欣的故事让我心生感触。   南锦也好,怜晴也好,谁想要我的命,我一定斗争到底!   “是陈欣杀了卖油婆?”我又问。   方可欣点了点头,“陈姐一直表现的很乖,很听卖油婆的话,卖油婆渐渐就信任了她。”   “卖油婆在我跟陈欣身体里都种了蛊,她不认为陈欣敢背叛她。”   “她的自负,给了她自己致命一击。”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307章 解术   一天夜里陈欣趁着卖油婆睡着,一石头对卖油婆的脑袋狠狠砸下去,砸死了卖油婆。   落后大山里,一个孤僻的老婆子被人杀了,没有在意。   陈欣搜刮了老婆子一辈子积攒的钱,带方可欣逃出了卖油婆老屋。   这次,她们顺利离开。   陈欣用从卖油婆那学来的蛊术,解了自己身上的蛊。   可惜方可欣身上的种米太深时间太久,无法解开,必须定期在她身上下油虫。   油虫就是种米专用的蛊螨。   只有定期种油虫,方可欣的脸才能保持洁白无瑕。   幸好陈欣已经学会培养油虫,一直在定期给方可欣下。   我总算明白,这么多年方可欣的脸都没有事,为什么在陈欣死后出了问题。   没人给她下油虫了。   “从大山里出来,你们怎么留在这里,陈欣没有带你找到父母吗?”我隐隐察觉其中有些不对的地方,又问道。   方可欣忽然转头看灵床上陈欣的干尸,才再次开口。   陈欣当初下山就带过她寻家。   历尽艰难,她们在东北找到了地方。   可事实却不是方可欣想知道的,原来并不是被人贩子拐卖,而是她母亲亲手卖掉的。   方可欣痛彻心扉,从此把陈欣当母亲,相依为命。   “这些年我们靠着卖油婆那里学来的蛊术,在美容行业越做越大,美容店项目也越开发越多。”   靠蛊术做美容?   我想起刚刚在四楼闻到的腐臭味。   并不是陈欣这具干尸身上散发出来的。   这是说……   方可欣见我神色异样的看了一眼陈欣的干尸,“沈巫医,你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既然她这么说了,我也没拐弯抹角,“方老板,从我一上四楼,就闻到有一股腐臭味,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没说?”   想了一下,我又补了一句,“如果你想我救你,最好不要对我有任何隐瞒。”   方可欣叹了口气,说:“沈巫医,果然什么事都瞒不过你。”   “你在四楼闻到的那股腐臭味,其实是……尸油。”   尸油!   我想到之前在一楼看到的各种精油美容美体服务,大概猜到了这尸油是用来做什么的。   事实上,跟我猜想的差不多。   方可欣她们这家美容院之所以能做这么大,那么多人愿意来她这里做美容项目,就是因为她这里的做美容的效果特别好!   而这秘诀就在于,美容院里所有的精油,都是陈欣用油米术炼出来的尸油。   虽然我心里已经猜到了,但听方可欣亲口描述了一遍那尸油的用处,我心里还是忍不住翻涌。   方可欣眼神飘乎,似乎刻意隐瞒了什么。   不用猜也知道,是炼尸油的尸体来源。   我想,我大概这辈子都不会去美容院做美容了,尤其是精油开背。   方可欣突然近乎恳求的喊我:   “沈巫医,该说的不该说的,我都告诉你了,请你一定要救救我!我不想自己的脸溃烂,最后浑身都溃烂而亡。”   我想了一下,方可欣中的是油米术,这种邪术根本就是无解。   就算是陈欣当初培养的油虫,也是治标不治本,不能从根本解决问题,所以陈欣一死,方可欣的问题就再次出现。   但她来找我,却是找对了。   我手上的金蚕蛊,可以解人身上的百蛊。   “你不用担心,我能救你,不过,我还需要一些东西。”我说。   金蚕蛊虽然可以解方可欣身上的油米术。   不过,她身上可不单单是油米术这么简单。   “那些尸油,你也用了,对吗?”   从一开始方可欣去巫医堂,我就在她身上闻到一股若有似无的腐臭味,只是这气味很淡,一开始我并未在意。   直至上了四楼,这股腐臭味彻底激发了我的记忆。   “方老板,之前你说,陈欣需要每隔一段时间在你身上下油虫,来压制你体内的油米术。”   方可欣点了点头,“没错。”   “那么,在陈欣还活着的时候,她多久在你身上下一次油虫?”   “三个月一次。”   “那距离陈欣上次给你下油虫,过去多久了?”我又问。   方可欣想了一下,说道:“才过去一个多月。”   一个多月就又出问题了,果然跟我猜想的一样。   方可欣不傻,很快就明白我这么问的用意。   “沈巫医,你的意思是,尸油加速了我的脸溃烂?”   “这一点,我想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我说,“用尸油给人美容,虽然效果很好,但副作用是什么,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吧?”   任何一种投机取巧,它都伴随着一定的副作用。   何况还是用尸油这种邪乎东西的。   方可欣估计是因着我的话想到了尸油的副作用,忽然一把抓住我的手,“沈巫医,求求你,一定要救救我!”   “只要你能治好我,多少钱我都愿意出!”   她身上的问题,其实也不算难,就是过程有些复杂。   除了米油术,她身上还沾上了尸气,所以必须要先清除她身上的尸气,才能用金蚕蛊解她体内的油米术。   清除尸气,也就是要拔尸毒。   “美容院里有浴缸吗?”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308章 金蚕蛊解毒   我问方可欣。   方可欣连连点头,“有,每一层都有。”   “那好,你现在去准备两大包糯米,记住,一定要是今年的新糯米。”   估计方可欣跟着陈欣这么久,多少也有些耳濡目染,很快便猜到我要糯米是干什么的。   她没有耽搁,打电话让美容院的两个人员工,帮她去买了两大包糯米。   等糯米买来后,我又让方可欣将糯米倒在浴缸里。   可能是四楼最为特殊,所以方可欣就选择在四楼一间美容室里。   进去后,我才看到里面的装修设施。   小房间十来平的样子,里面放着各种美容护肤的仪器和各种精油护肤品,除此以外,里面还有两张单人小床。   靠窗户处做了台阶式,上面放着一张能躺下一个人的泡澡木桶。   方可欣告诉我,那木桶是用来做药浴项目的。   之前在一楼的项目介绍里,我确实看到有药浴这一项。   方可欣叫来两名员工帮忙,一起将两大包糯米都倒进了浴桶里。   我让方可欣将身上的衣服全部脱去,然后躺进去。   可能是因为从小被种米次数太多,看着满满一大桶的糯米,方可欣犹豫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始脱去身上的衣服。   之前我只是看到她的脸,此刻方可欣脱去身上的所有衣服,我才看到,她身上也是密密麻麻的螨虫孔。   就好像整个人身上被人扎满了小针。   幸好我没有密集恐惧症,否则要犯病了。   方可欣刚一趟进装满糯米的木桶里,立刻发出一阵“滋滋滋”的声音,就好像身体被点着了一样。   那些接触到方可欣身上尸毒的糯米,转瞬之间全都黑了。   还好方可欣身上的尸气并不重,她在糯米里泡了半个多小时,她身上的尸气就被祛得差不多。   而那一桶的糯米,此时已经完全漆黑一片。   而且,有不少糯米钻进了方可欣身上的螨虫孔里,扎的密密麻麻的。   我算是亲眼看到了她之前跟我描绘的种米场景。   亲眼所见之后,远比想象中的更让我恶寒。   很难想象,世上竟然有如此残忍瘆人的邪术。   方可欣大概是知道自己现在的模样有多吓人,出了浴桶后,迅速拿起自己的衣服穿上,重新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接下来,我又拿出接蛊药,递给方可欣。   “这是金蚕蛊死后尸体所制,陈欣既然懂蛊术,肯定跟你说过,金蚕蛊可以解百蛊。”   方可欣惊讶的接过我递给她的解蛊药,不敢置信,“这竟然是金蚕蛊尸身所制。”   “我曾经听陈姐说过,金蚕蛊是巫蛊的蛊中之王!”   说到这,方可欣叹了口气,“当初,陈姐不是没想过炼金蚕蛊解我身上的油米术,可金蚕蛊生性残暴,母蛊特别难育,以陈姐的本事,炼不出来。”   “想不到沈巫医你竟然也懂养蛊。”   “我并不懂,这是一位十分厉害的蛊婆送给我的。”我说,“直接喝下就行,味道可能不太好,忍着点。”   方可欣苦笑了一声,“再苦,能比种米还痛苦吗?”   她说着,摘掉口罩,毫不犹豫的一仰脖子,将解蛊药一口气喝了下去。   顿时,一股十分呛人的腐肉味从方可欣的口腔中散了出来。   我忍不住伸手遮住鼻子,等待解蛊药在方可欣的体内发作药效。   方可欣在经历一次又一次的种米和下油虫,此刻倒显得十分镇静,安静的坐在美容床上,静静等待。   这次,她没有将口罩带上,也方便我观察药效的情况。   等了大概十来分钟,方可欣原本还算平静的脸上,忽然露出一种极其痛苦的表情。   她痛苦的伸手去抓自己的脸,就好像恨不得要将十指插进那螨虫孔里似的。   “沈巫医,我……我的脸好痛!”   方可欣捂着脸,倒在美容床上,拼命往床上摩擦着她的脸。   我就看见,在她脸磨蹭过的地方,留下一道道黑乎乎的印子。   我就看见,她那张满是螨虫孔的脸上,不停的往外流出脓血。   脓水顺着她那张原本光滑的皮肤流淌,很快,就变成了一片污黑色。   在那些脓水当中,细看会发现有很多黑色一点的小螨虫在里面爬动,看着十分恶心。   方可欣痛苦的**着,双眼无神的望着房顶,嘴巴里不断地吐出一些细小的白沫,身体不停地抽搐着。   那种痛苦,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更为剧烈几倍!   “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之后,房间里面只剩下方可欣的哀嚎声,还有那些细小的黑色虫卵不断的滚落,在她的皮肤下滚动。   黑色的虫卵被挤压出来,形成一团黑乎乎的液体。   那液体散发出阵阵恶臭,令人十分反胃。   我一直知道金蚕蛊的药效,只不过没想到,撞上这油米术,会产生这么大的反应。   不过,方可欣体内的虫卵在往外排,说明金蚕蛊在清理她体内的蛊术。   等虫卵全部排出方可欣的体内,她应该就没事了。   这种情况大约持续了二十多分钟,方可欣脸上的螨虫孔里终于不再排出虫卵,她的毛孔也在慢慢收缩变小。   就在我以为没事了的时候,却发现方可欣的脸忽然蜡黄一片。   嘴唇也毫无血色。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309章 玫瑰膏陷阱   她的脸上,开始出现一些黑斑,那些黑斑越来越多,逐渐占据她半张脸颊,将她整个人包裹起来。   那些黑斑,就好像一层层厚实的茧一样,密布在她的脸上,将她包裹得严严实实,让她看上去就如同一只蛹一般。   她的手上,也慢慢出现了黑线状物质,一条一条从手腕处开始蔓延开来。   我看了一眼方可欣那张脸上的黑斑,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金蚕蛊在她体内起了反噬作用?   不应该啊,之前我用金蚕蛊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   这种情况,有些像尸斑。   但一个活人,怎么可能会长尸斑?   况且,方可欣身上的尸气已经被我排出体内了。   就在我思索的时候,方可欣的睫毛轻微颤抖,然后,她缓缓睁开了眼睛。   我吓一跳,急站起来,“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方可欣眨了眨眼睛,下意识伸手去摸自己的脸。   在摸到自己的脸上已经没有那密密麻麻的螨虫孔方可欣狠狠松了口气。   “沈巫医,你……真的治好了我的脸?!”方可欣神色激动。   我微微皱眉,说:“你先别高兴太早,虽然螨虫孔是解决了,不过……”   方可欣一愣:“沈巫医,不过什么?”   我看到房间化妆桌上有一面镜子,将镜子拿来递给方可欣,“你自己看吧。”   方可欣茫然的接过镜子,在看到镜子里,自己满脸的黑斑突然尖叫。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她喃喃道。   我说:“金蚕蛊可能在你体内产生了排斥反应,所以,才会导致你出现这种情况。”   “难道之前金蚕蛊也出现过这种情况?”   我摇了摇头,没有可以隐瞒,“这种情况我第一次遇到。”   难道,方可欣的身上,还有什么被我忽视的症状?   方可欣想了一下,开口道,“沈巫医,这会不会跟我一直吃玫瑰膏有关?”   玫瑰膏?   “嗯,”方可欣指着化妆桌上放着的一个铁盒子,又说:“这个玫瑰膏是我们美容院的主打美容养颜产品,是陈姐在的时候亲手调配的,效果非常好。”   “在我们美容院买过这个产品的人,都说一个疗程就年轻了十岁,我也一直在吃。”   一听说这美容膏也是陈欣调配的,我不由就想到尸油上。   难道这玫瑰膏也是用尸油,或者其他邪门的东西调配的?   想到这,我朝化妆桌走去,拿起那铁盒子。   刚一打开盒子,里面就有一股玫瑰幽香飘了出来。   味道很浓,除了玫瑰的香味,还夹杂着一股其他的幽香,很熟悉。   我正想细想是什么的时候,只觉得这时候大脑一阵晕沉。   就在我即将失去意识的时候,脑海里灵光咋现。   那香味,是水仙花的香气!   水仙花的花头内含有一种叫拉可丁的物质,这种物质有毒,所以散发出来的香气,也会令人神经系统产生不适,一旦水仙花香气过重,人闻了之后,就会产生头昏,导致昏迷。   这可惜,在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   我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我又回到了供奉陈欣干尸的那个香堂里。   此时,香堂里点了很多的蜡烛,而我被用绳子困了手脚,放在这些蜡烛的中间,旁边还躺着陈欣的干尸。   像是在摆一个什么古怪的阵法。   方可欣正在一边摆弄着香炉,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爬,窸窸窣窣的。   大脑宕机了几秒之后,我的理智反过来。   我被方可欣给摆了一道。   就在我挣扎之际,方可欣听到了动静,扭过头来看向我。   她脸上的尸斑还没有褪去,此刻看向我的目光里,带着一丝诡异的激动,让她整个人看上去诡异疯癫。   “沈巫医,你醒了。”   她语气里有着狂喜,“你放心,很快就会好的,很快就会好!只要把你的血抽干给陈姐,陈姐就会醒了……她不能睡……不能睡……”   用我的血供养陈欣?   几乎是一瞬间,我就想到一种可能。   养尸术!   在巫蛊术中,确实有一种养尸术,以活人的血供养尸体,可以让尸体尸变,变成僵尸。   但所换之血的要求很严苛,看来方可欣早就盯上我了。   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   方可欣明显已经魔怔。   也怪我自己一时大意了。   明明一开始就注意到她有些不对劲,却没有对她太设防备,中了她的套。   这些日子太多事情缠着,警惕不能再断了。   现在不是懊悔的机会。   眼看方可欣举着刀朝我走来。   我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方老板,你清醒点,人死不能复生,就算你将我的血注入到陈欣的体内,她也不可能复活,她已经死了!”   “不!陈姐她没死!”   陡然间,方可欣抱着陈欣的尸骸癫狂大叫,“她不会死!只要把你的血注入她的身体里,她就会复活!”   “等她复活了,我们就能继续在一起了……”   “可你这么做,不是在复活她,而是在害她!”   “你这个做法太偏激,陈欣已经死了,你却让她死不瞑目,对她的尸体下术,就算她醒过来也是一具没有思想的僵尸!”   “如果陈欣在天有灵,看到自己死后变成这个样子,你觉得她能原谅你吗?”   不知道是不是我说陈欣不原谅她的话,刺激到了方可欣。   她的动作停顿了一下,似乎有迟疑。   我见有效,趁热打铁,继续说,   “你想想,如果是你,你希望自己死后变成一具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血腥和杀戮的僵尸吗?”   “从你刚才将你们的经历,我听得出来,陈欣很善良,她能为了毫无关系的你一次次不顾自己的生命,她这样英勇的姑娘肯定不愿意自己变成这个模样。”   “陈欣的一声高尚清白,难道你要在她死了之后,毁了她一声的信仰吗?”   “如果真这样,就算陈欣的尸体复活她也永远不会原谅你,甚至会恨你!”   方可欣表情突然变得十分挣扎,害怕。   陈欣对她来说,不仅仅是养她长大的大姐姐,更是她活着的信仰。   她不能接受陈欣恨她,不能!   “你希望陈欣恨你吗?”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310章 灵力反制   “不,不……”   方可欣神色变得异常的激动,说话也开始前言不搭后语。   “陈姐说过会永远爱我,她怎么会恨我?”   “她说要一直陪着我的,一直陪着我……”   趁着方可欣神情癫狂的时候,我暗暗催动体内的灵力,试图用灵力冲破束缚我的绳索。   也好,炼化了这么久的灵根,正好让我看看,我的修为已经到哪一步了。   随着我的口诀,我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灵力正在疯狂涌动,就像洪水一般,在我体内肆虐。   应该是炼化灵根的功劳吧!   这一刻,我明显感觉到自己的修为突飞猛进!   丹田处,竟然凝聚出一股小型的灵力风暴。   那灵力风暴在我的体内肆虐翻滚,不断地膨胀壮大,最终,竟然形成了一片云朵状的东西。   这云朵形态的风暴,没有消失,相反它越来越大,渐渐化成一条小白龙。   白龙盘旋在我的丹田周围,在灵气之中翻腾。   我的身体也随之剧烈的颤抖起来。   方可欣还没有发觉我的异状,她依旧沉浸在她的世界里,叙说着她跟陈欣的点点滴滴。   “陈姐最喜欢喝牛奶,她还喜欢吃鸡蛋……”   “她每天都在梦里跟我说,她最大的幸运,是能遇到我”   “如果她还活着……不,她必须要活着!”   “我要她永远陪着我!”   方可欣忽然再次抬头,一脸狰狞的看向我,“沈巫医,我求求你,帮我把陈姐复活,你帮我好不好?”   方可欣忽然目光一瞬不瞬盯着我,眼眸里只剩下癫狂。   她举起手里的水果刀,神情狰狞。   “我现在就放了你的血!用你的血复活陈姐!”   说着,方可欣握着水果刀,就朝着我的心口扎来。   眼看她的水果刀就要扎了下来。   千钧一发之际,束缚着我双手的绳索一崩。   解开了。   抬手的瞬间,我感觉到自己体内爆发出一股强悍的灵力。   一条金色的龙形,张牙舞爪的顺着我的手臂发出,咆哮着,冲向方可欣。   嘭!   方可欣被我的灵力波动震得整个人摔倒在地。   “啊……!”   她倒在地上,痛苦的捂着肚子哀嚎。   这样的疼痛,让她的神情更加的扭曲。   我扯开绑着双脚的绳索,起身走到方可欣跟前。   方可欣还想挣扎着去摸索掉落在不远处的水果刀,“杀了你,放你的血……陈姐就能回来了……”   我一掌拍在她的肩膀上,封住她的行动。   “你冷静点!”我冷喝一声。   方可欣的眼睛里满是怨毒的光芒,“我不管,陈姐死了,你一定会死的!一定会的!”   “她是被你害死的,是你害死的!”   方可欣的神智开始变得混乱,嘴巴里不断的重复着这句话。   眼看方可欣的情况越来越严重,我伸手在她脖颈处的穴位点了一下,让她昏厥了过去。   我把方可欣扶起来拎出香堂。   这香堂里本就阴暗压抑,再加上方可欣摆的那个邪阵法,很容易让本就精神有问题的方可欣,变得更加魔怔。   出了香堂,我明显感觉到呼吸都顺畅了。   我将方可欣丢到走廊的休息沙发上。   随后感受了一下自己体内的灵根,比之前强了很多。   没想到,我的灵力竟然能幻出龙形。   难道说……   怜晴化神后的真身……是龙?   有些真相,似乎越来越清晰了。   不过眼下方可欣的情况很危险,我暂时没法去想其他,不敢再耽搁,将手放到方可欣的脉搏上。   方可欣苍白的脸色,嘴角还挂着未干的鲜血,我心里不动容是不可能的。   她这样做,只是因为陈欣而已。   陈欣在她的心里,早已经是无所不能的存在,是她的执念。   只是,她的执念太深,深到已经完全失去理智。   不过还好,还没到不可救药的地步。   我从衣兜里掏出一根银针,快速扎在方可欣身上的各个穴位。   随着我的针法,方可欣的嘴角挂着鲜血,脸色却越来越红润。   我又拿出一枚银针,在她的脑袋和胸口上点了一下。   大约又过了十几分钟,方可欣终于缓缓醒来。   一睁眼看到我,方可欣先是一愣,后知后觉才回想起她昏迷前发生的一切。   有意思的是,她似乎不记得自己在我解了她体内的油米术后,恩将仇报,想要放干我的血复活陈欣一事。   “沈巫医,我的脸好了吗?”   她说着伸手就要去摸自己的脸。   那神色似乎真的是不知道,不像是装的。   我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淡声道:“服完解蛊药之后的事情,你不记得了?”   方可欣见我目光微冷的看着她,有些紧张,“沈巫医,是不是我之后做了什么事?”   “你要放干我的血,复活陈欣。”我凉凉说道。   方可欣的脸色顿时骤变,先是惊讶无比,随后变得十分紧张。   “沈巫医,我……”   虽然不记得,但她应该是相信了我说的话。   方可欣紧张的 捏着指尖,想要解释什么,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对于她的恩将仇报,谈不上对她有恨,我只是很好奇,她从哪里知道这种邪门的养尸术?   能精准找上我,显然不是临时起意,而是一开始找上我,就是冲着复活陈欣的目的。   “你怎么会懂养尸术?”我目光睇了她一眼,“也是陈欣从卖油婆那学来的?”   “不是。”   方可欣却摇了摇头,“是一个来美容院的客人教我的?”   “你会去找到我,也是那个客人告诉你的?”我又问。   方可欣点了点头。   会这种歹毒阴术,还认识我。   我想不出来,我的对手还有谁。   沈瑜、阿赞通、羊儿爷,那几个人都被我解决了。   还会是谁?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311章 阻止苏醒?   “那个客人长什么样子?男的女的?”我问道。   方可欣认真的想了一会儿,“当时那个客人带着口罩,我没看清楚,不过……”   话说到一半,方可欣忽然盯着我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有些惊讶的再次开口。   “沈巫医,虽然那个客人用口罩遮了大半张脸,但她的眼睛跟你好像!”   方可欣盯着我的眼睛又看了一会儿,最后笃定的说道:“我不会看错的,她的眼睛跟你的眼睛几乎一模一样!”   跟我的眼睛长得像?   “那个客人是女的?”我又问道。   “应该是女的,她当时穿着风衣,将自己裹得很严实,个头很高,留着一头的长发……”方可欣似乎又想起什么。   “对了她的头发颜色很特别,是银白色的,不像是染的,倒像是天生的。”   这个世上跟我长得像的女人,只有沈瑜。   难道是沈瑜?   她还没死?   不可能!   那可是地狱之门,就算她有了半个仙体,也不可能从地狱之门活下来。   连我能从地狱之门活下来,那都是胡家和南锦齐力,才保住我的命。   难道还有比南锦这个蛇王更厉害的存在,救了沈瑜?   不,这种可能性太小了。   况且,她的头发也不是银白色的。   怜晴还在我的体内,也不能是她。   那会是谁?   看来,方可欣是被人当枪使了,想从她这边问出线索不太现实。   方可欣见我迟迟没有说话,心里愧疚更甚。   “沈巫医,对不起,你救了我,我却恩将仇报……”   不等她话说完,我便打断了。   “你不过是被人利用了,再说,你也是因为不能接受陈欣的离开。”   一个南锦和一个怜晴,已经够让我费心了,现在还有同一个隐藏在暗中的敌人,我的身边好像危机四伏。   看在陈欣不甘屈服的品质上,我还是多提醒了一句。   “这世上没有什么起死回生,用这种养尸术把人变成僵尸,一开始活过来可能会有一些神智,但最后,肯定是要沦为野兽的。”   “僵尸这东西,只是人的一缕残念附在肉体上,通过阴术使其诈尸,非但不能起死回生,还会造下杀孽,让逝者死不瞑目,甚至永世不能超生!”   看着方可欣痛苦的神色,我到底是软了一些语气。   “逝者斯已,让她安息吧,放过她,也放过你自己,这也是陈欣希望看到的。”   言尽于此,如果方可欣依然执迷不悟,我不会再留手。   “沈巫医,你的话我记住了。”   方可欣取出一张一百万的支票递给我,“多亏沈巫医救了我,我却差点害死你,这是我的一点补偿。”   她确实应该补偿我。   所以我也没跟她客气,收了支票,离开了美容院。   大概因为我给人看病又积攒了功德,导致怜晴的第六颗蛇灵已经开始修复。   还没等我回到巫医堂,一股猛烈的感觉袭来,似乎要将我的灵魂挤出体内。   经历过那么多次,我几乎是一瞬间就反应了过来。   是怜晴在苏醒了,要跟我抢夺身体。   如今她已经恢复一半的蛇灵,对身体的控制权也越来越强。   不行,在解决怜晴之前,我不能再给人治病了。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一瞬间,我也迅速在心里默念口诀,催动灵力去压制怜晴。   虽说她已经修复五颗完整蛇灵,但我这几天炼化灵根,灵力也是大大提升,勉强能压住怜晴。   很快,我的脑海中就响起怜晴刻薄又森冷的声音。   “沈悦,我当真是小瞧你的邪法了,你以为这就能阻止我苏醒?”   我在脑海里冷冷回了她一句,“我不仅阻止你苏醒,我还会阻止你复活,你要试试吗?”   “你算个什么东西?想阻止我复活?”   “沈悦,你就是复活我的工具,别有其他妄念!否则南锦不会放过你!”   估计是被我灵力压制着,怜晴想夺了好几次都没能夺下身体的控制权,语气里带了几分气急败坏。   “如果我是你,就不会将自己的生死交到别人的手上,”我嘲讽道,“就像此刻,你被我压制住,可南锦却不会来救你。”   “呵,不过,你除了依靠男人,也没别的法子。”   说完这话,我最后提了一下灵力,彻底将怜晴强行压制了下去。   说实话,我也挺惊讶的,没想到这次真能压制住怜晴。   看来,待我再炼化灵根一段时日,斩杀这对令人憎恶的蛇王蛇母,指日可待。   “沈悦,等我见到南锦,我会告诉他今日你对我做的一切!”   脑海里回荡着怜晴最后那句不甘的威胁。   但如今,我的修为已大大提升,她这番话已经无法威胁到我。   最重要的是,我不在乎。   我首要任务是回去加快炼化灵根。   回到巫医堂,天色已经见黑。   想了想,我趁黑在附近找了一家广告印刷店,让老板帮我印了一份“休业整顿”的广告牌,然后贴在了巫医堂的门口。   当然这点还不够,只要我还在巫医堂,南锦不可能允许我不接待病人。   难道再去胡家?   这段时日,韩墨没有再跟着我,我不知道是南锦的原因,还是胡爷爷在背后阻止。   但如果我去胡家暂住,避免不了会遇到他。   就在我想着该去什么地方闭关的时候,接到了张家的电话。   “是巫医小姐吗?我是童童的妈妈。”   电话一接通,那头就传来一个女人哽咽的声音,“童童昏迷了……巫医小姐,你快救救童童吧!”   我心里顿时一紧。   这段时日,我忙着炼化灵根,提升灵力,竟差点忘记了张童被种在脑后的那个“种鬼降”。   自上次我给张童一连发了好几条信息她都没回复我,我确实有一段时间没有张童的消息了,也不知道她脑后的“种鬼降”发展到哪一步。   不过,张童已经昏迷,说明她的病情已经不能再拖了。   安抚张童妈妈几句,挂了电话,我立刻赶去了张家。   张童家在郊区的一处高档别墅区。   认识这么久以来,我还是第一次来她家。   所以一下了车,我职业性的看了一下张童家的风水。   这一看,还真看出了问题。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312章 种鬼降发病   因为是郊区的缘故,别墅群四周矗立着四座大山,分别在东西南北方向,高高耸立,宛如持剑的卫士。   这四座大山的形态、规模、高度十分接近,将别墅群包裹在其中,形成了一个围城似的的风水局。   “聚气蕴龙城,好庞大的自然风水宝地,老天爷真是鬼斧神工。”   我不由感叹。   要知道,这种风水局一般是不可能人为铸造,只能天然形成,可遇不可求。   四座大山扎根土地,提供源源不断的地气,而四面微风带来地气,在别墅群上空冲撞,继而沉下地表,这就是聚气蕴龙。   说的再简单一点如果别墅群换做是一个湖的话,那里面的鱼可以跃龙门,成精。   里面的蛇,可以化蛟,再化龙。   “巫医小姐!”   就在我观风水的时候,张童妈妈从大门口急匆匆迎来。   “巫医小姐,你可算来了,你快去看看童童吧!”张童的妈妈急切的说道。   到了张童家里,张童的妈妈直接带我进了张童房间。   此时,张童躺在床上,整个人看起来毫无生气,脸色苍白无比,嘴唇无血色。   上次我和张童在一起的时候,她的情况明明还没这么糟糕。   怎么会在这么短的时间,病情一下子变这么严重?   张童妈妈在一旁心疼的跟我解释了最近张童的情况。   “童童只是回家小住两天,今天本来吃晚饭吃得好好的,忽然她就晕倒了!”张童的妈妈们哽咽的说着。   小住了两天就晕倒……   我忽然想到一个可能,忙向张童的妈妈确认,   “之前张童是不是一直没有住在这里?”   张童妈妈愣了一下,不知道我问这话什么意思,但还是点了点头。   “这处离学校比较远,平时童童都是住在市中心的那套公寓里,我跟她爸也不常在家,她很少回来。”   这就对了!   我不由看向窗户口外,那矗立着的大山。   看来这蕴龙城里蕴出来的龙气,不仅能养人,也能养邪。   张童脑后的“种鬼降”原本生长速度很慢,但在龙气的滋养下,才会短短两天就发展到这个地步。   不能再让她住在这里了!   否则,恐怕张童连今晚都捱不过去。   我当即跟张童的妈妈说了大致的情况,告诉她我必须要立刻带张童离开。   “你到带童童去哪?”张童的妈妈担忧道,“市中心那套公寓吗?”   我想了一下,说,“不去市中心,去我朋友那边!”   我决定带张童去胡家。   眼下顾不得会不会碰见韩墨了,胡家有几个安娜和小谭,可以用仙法暂缓张童的“种鬼降”,为我的治疗争取一些时间。   张童妈妈也知道情况危机,立刻说道:“好,我这就去安排司机送你们!”   幸好从这里去胡家不远,车子开了不到三十分钟,就到了胡家。   张童妈妈因为不放心,也跟着一起过来,非要亲眼看着我跟张童进了胡家才放心。   下了车后,张童妈妈帮我一起扶张童下车。   路上我已经给小谭发了信息,所以小谭已经在门口等着。   看到张童的一瞬间,小谭便察觉到了张童身上浓郁的鬼气和邪气。   “阿悦,你这朋友身上的鬼气和邪气都快赶上鬼魂了,进气少出气多,恐怕……”   一听小谭这话,张童妈妈吓得脸一白,身后往后一个踉跄险些跌倒。   我无奈的看了一眼小谭,示意她不要多话。   小谭吐了吐舌头,愧疚的看向张童妈妈,“阿姨,你也别太担心,阿悦医术很高的,会治好你女儿的。”   张童妈妈满脸期望的拉住我的手,“巫医小姐,童童就拜托你了!”   “阿姨,有我在,我不会让童童出事的,时间也不早了,您回去吧。”   送走张童妈妈后,我跟小谭将张童扶进胡家。   小谭已经提前收拾了一间房间出来。   “阿悦,种鬼降很邪门,你有把握吗?”小谭看向我。   “我现在也不能百分之百确定,”我看向小谭,“小谭,我需要你用仙气再加上我的灵气,压制住张童体内的鬼气和邪气。”   “否则,她恐怕难过今晚。”   “好,阿悦,你只管说要我怎么帮你!”   我想了一下,将张童身上发生的异状,跟别墅的蕴龙城风水局有关系的事,一五一十告诉了小谭。   小谭闻言,沉默片刻,说:"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放心吧。"   接下来,我又交代了一下,确定如何治疗。   最终,小谭在我的指导下用一枚铜钱贴在张童的后背上,开始运转起仙诀,压制住她身体内的鬼气。   而我则在一旁催动体内的灵力,消解张童体内的邪气。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转眼之间,夜色降临,屋内的灯光渐亮。   小谭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看起来极为辛苦。   “小谭,要是实在坚持不住就先休息,这里交给我。”   我担忧的看了一眼小谭,“你的仙诀消耗太大,我来帮你护法!”   小谭犹豫了一下,最终点了点头。   接下来,我们各自调匀呼吸,调息恢复自己的体力。   不知不觉间,时间过去了十二个小时,窗外天色渐黑,月亮也升了起来。   小谭停止了运转仙诀,睁开眼睛。   我也敛去周身的灵力,看向床上的张童。   张童依旧昏迷不醒,脸上还泛着乌青之色,不过周身上鬼气和邪气散去了不少。   应该是暂时压制住了种鬼降里鬼物生的长。   “阿悦,你刚恢复灵力不久,昨晚又消耗了一整晚,你先去休息,我替你守着,你朋友醒了我叫你。”小谭说道。   我摇摇头,“我已经调整好了,没关系。”   并不是我逞强,在昨晚压制下怜晴我就发现,这几日我体内的灵力提升得很快。   有种越挫越勇的感觉。   小谭见我不是勉强,也没再说什么。   她也陪着我消耗了一整晚的仙气,我让她先去休息。   一直到下午,张童总算是清醒了过来。   “阿悦,你怎么会在这?!”   张童睁眼看了一圈四周,有些茫然:“我这是在哪?”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313章 入山寻药引   “这是胡家,是我昨晚带你过来的。”   我简单跟张童说了她昏迷后发生的事,以及她目前的身体情况。   “阿悦,你是说我后脑的种鬼降因为龙气滋养,完全催发出来了?”   张童顿时有些后怕,“我是不是要死了?”   “昨晚我和小谭暂时压制住住了你体内的鬼气和邪气,不过,终究是治标不治本。”   “要想彻底解决种鬼降,还差一味极其重要的药引。”   张童急切的说道,“什么药引?阿悦你告诉我,我这就让我爸妈派人去寻找!”   我摇了摇头,说,“这味药引非常难寻,需要我亲自去找。”   “可是……”   我知道张童在担心什。   她怕我不在时,她后脑的种鬼降又再次犯病,没人能救她。   “你放心,胡家的人懂仙法,你住在这里,不会有事。”   从昨天昏迷到现在,张童一点食物未进食,我让小谭帮她准备了一些米粥。   小谭听说我要一个人去附近的山中找药引,当即不赞成。   “阿悦,你身体才刚恢复不久,寻药引的事,我安排人去就是了,没必要你亲自去。”小谭说道。   我知道小谭是担心我,但这次要找的药引比较特殊,是至少修炼有一百年的森蚺蜕下的皮。   不是巫医的人,根本没办法通过森蚺皮来判断这森蚺是否修炼已经超过一百年。   小谭见我坚持,想了想又说,“那好,如果你一定要自己去,我跟你一起去!”   “我走了你也不在,张童怎么办?”我说。   “放心,安娜下午就会回胡家,到时有她照顾你那朋友。”   小谭生怕我继续拒绝,忙又补了一句,“你别想不带我!”   “好不好嘛阿悦!有我陪你一起,万一有什么事,也好有个照应,你之前出事,真的是吓到我们了。”   小谭似乎是想起了我刚从地狱之门被救上来的模样,撒娇的神色变得认真,“反正,我一定会跟着你的!”   她都这么坚持了,我也不好再说什么,同意让她跟我一起去。   因为时间紧迫,安娜一到家,我跟小谭就出发了。   下午的时候,小谭已经通过胡家的势力,查到了有森蚺出没的最近山脉,就在离胡家不到十公里的霞山上。   霞山算是附近一带唯一没有被商业开发的原始森林。   这其中不乏有胡家的手笔。   早些年胡家人修炼便是在霞山上,为了防止修炼被打扰,所以胡爷爷利用胡家如今的商业地位,保下了霞山。   很快,我跟小谭就赶到了霞山的山脚下。   因为是原始山林,完全没有被商业开发,上山的路自然也崎岖难行,别说是车子了,连人爬上去都十分困难。   幸好我跟小谭不是普通人,这点困难倒不足以难倒我们。   只是需要花费一些功夫罢了。   终于到了半山腰的时候,我跟小谭停了下来,准备休息一会儿。   忽然, 小谭指着远处的一座小山包说,“阿悦,你看那个山包,是不是有点古怪?”   我朝小谭指着的方向望过去。   山包不大,却被茂密的杂草覆盖了半截,而且周围都是树木。   小山包里面似乎隐藏着一股诡异的气息,如果我没感觉错的话,这气息应该是阴煞之气!   虽然这阴煞之气不算太强烈,却足够影响人的心智,让人丧失理性。   我跟小谭对视一眼,朝着那山包走去。   山包的顶部很平整,没有什么植被,我抬起手按在上面,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   可整个山包萦绕着一股的阴煞之气,山包顶部却非常正常。   这种情况,本身就不正常。   但一路走来,我也没察觉到有什么危险。   是我跟小谭太敏感了吗?   “小谭,你有感觉到什么吗?”我问小谭。   小谭摇了摇头,“说不上来,但就是觉得这里怪怪的。”   果然,跟我一个感受。   这种感觉,就好像暴风雨前的宁静。   这时我注意到小山包的右侧,有一颗高耸入云的巨木。   这株树的枝叶很粗壮,枝干上长满了绿油油的苔藓,树冠足有五六个平房那么高,树叶也是黑色的,仿佛被腐蚀了。   我伸手抚摸了一下这棵巨大的树木,却发现这棵树上竟然结了许多青褐色的果实!   果实的表层布满了血红色的纹路,仿佛在流动,果实还散发出一阵阵腥臭的气息,令人作呕。   “这是森桐?”   小谭也跟着我来到树下,惊讶的叫了起来。   森桐是森蚺最喜欢栖居的树木,只要有森桐出现的地方,必然有森蚺。   我点了点头,说,“这树干上,似乎还残留着森蚺的妖气。”   不愧是山林之王,仅仅是被它攀爬过,这森桐上就留下如此重的妖气。   看森桐上留下的痕迹,这条森蚺至少已经修炼上百年。   只要能知道它的老巢,定能找到森蚺皮。   我皱眉思索了片刻,跟小谭说道:“小谭,你先在这里等我,我去山上看看。”   说完我便朝山上去。   一路上,我总感觉有一双眼睛在盯着我。   但仔细感应,又并没有什么危机存在。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谁?!”   我警惕的转身看着身后。   没有人回答我。   “到底是谁?滚出来!”   我冷喝一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奔跑过去。   然而我刚跑了没两步,就感觉眼前一黑,接着身体就失去了知觉。   等我再度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手脚都被绑着,眼睛也被用布带给蒙着。   周围的环境似乎很潮湿,隐约夹杂着一股土腥气儿,似乎是在个什么山洞里。   “教主,人已经抓到了。”   一个陌生的男人声音忽然响起。   我捏了捏被绑在身后的手心,不动声色。   教主?   我不禁想起上次姜颜给我打的那通电话。   电话里姜颜说邪佛教的人最近在到处打听我的下落,连教主都出动了。   看来绑我的人是邪佛教的。   想不到邪佛教的动作这么快!   不过,对方打电话通知教主。   难道,邪佛教的教主也会过来?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314章 邪佛教主露面   一想到这,我暂时停止了用灵力解开绳索,打算将计就计。   就让我看看,这个一直藏头缩尾的邪佛教教主,到底长什么模样!   等了估计有半个小时,忽然我听到山洞外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由远及近。   像是什么东西匍匐游行,压在枯树叶上的声音。   接着,就听到洞里的人慌慌张张起身。   “恭迎教主!”   邪佛教的教主,来了?   我心里一紧,下意识捏紧手心。   片刻之后,我就听到有脚步走近的声音。   那人一直走到我跟前,一把扯去了绑在我眼睛上的黑布。   我这才看清楚眼前的人。   是一个带着诡异面具的男人。   那个面具是一张血红色的鬼脸面具,看起来狰狞可怖,但却不损男人那双摄人心魄的的眼睛。   更让我心惊的是,那双眼睛竟与我有几分相似!   还有那一头银白色的长发。   他就是邪佛教的教主,那个一直不见真身的邪佛?!   我忽然想起方可欣说的话,她说找上她的那个人,有一双跟我相似的眼睛,还有一头辨识度很高的银白色长发!   唯一不同的是,方可欣说的那个人是个女人……   不,也不一定是女人!   按照方可欣说的,当时那个人穿着风衣,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还带着口罩,她并不确定对方是男是女。   现在看来,就是邪佛假借方可欣之手,想要除掉我!   “想不到我这么大的脸面,能让教主亲自出山?”   我冷冷对上那双与我有几分相似的眼眸。   本以为邪佛会就此嘲讽我几句。   毕竟,我折了他手下那么多的骨干。   却不曾想,邪佛看清我的模样,异常的激动,“怜晴,怜晴你回来了?”   说着,他俯身就要过来抱我。   但我在他扯下我眼睛上的黑布时,已经用灵力解开了束缚我双手的绳索。   还没等邪佛靠近我,我暗自运起体内的灵力,朝着邪佛锁喉而去。   邪佛反应很快,侧头躲开的攻击,眼眸里多了几分不可思议。   “怜晴,是我!”   邪佛扯开脸上的面具,露出那张俊美的容颜。   却让我心中骇然。   这个邪佛,不仅眼睛与我有几分相似,甚至长相都与我十分相像!   比沈瑜还要跟我相像!   他一直叫我怜晴?他跟怜晴认识?   “怜晴,我是你同生的兄长,你不认识我了?”   我心中大为骇然,怎么也没想到这个邪佛不仅跟怜晴认识,竟然还是怜晴的同生哥哥!   也就是说,这个邪佛跟南锦一样,是修炼得道的蛇仙。   要是这样的话,恐怕这邪佛的修为不低,我未必是他的对手。   见我迟迟没有说话,邪佛忽然想到什么。   “我听说,人类重生以后,会忘记前世的记忆,怜晴,你也想不起来过往了?”   我虽然在梦里梦见过几次怜晴的记忆,但确实没有跟邪佛有关的记忆。   大概因为蛇灵还没完全恢复,所以我也只能感应到怜晴的部分记忆。   我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他的猜测。   “过往很多事,我确实不记得了,”我敛去眼里的冷意,“你真是我哥哥?那你能跟我说说我的过去吗?”   邪佛的脸上闪过一抹心疼,抓住我的肩膀,认真道:“怜晴,有哥哥在,哥哥一定会帮你化神成功的。”   “至于,你想知道的曾经,我会一点一点全部告诉你。”   接着,我听邪佛跟我说了他跟怜晴的曾经,也知道的怜晴的身世。   怜晴和邪佛竟是蛟龙之后。   据古籍记载,蛟龙本是拥有龙族血脉的神族,只要渡过难劫,便能化为真龙。   后来蛟龙一族在长江巫峡南岸翠屏峰下的青石洞修炼,因为龙首之争互相残杀,搅得巫峡上空天昏地暗。   老百姓们被大风卷上了天空,房屋树木被飞沙走石打得稀烂,人畜死伤无数。   这一幕正好被西王母的小女儿瑶姬撞见。   瑶姬从东海云游归来,路过巫山上空,看到十二条蛟龙大闹人间,一怒之下,落下天雷,惩罚十二条蛟龙。   蛟龙的尸骨落入人间,化成了十二座崇山峻岭,也就是后世的巫峡十二峰。   事后瑶姬将此事禀告给西王母,西王母本欲将蛟龙一脉全部铲除,后来是蛇王求情,留下了蛟龙一脉最后的后代,正是怜晴和邪佛。   不过,虽然性命得以保住,但蛟龙一族却被剔除神籍,若想化神,需历经三道天劫,才能化神成功。   听到这里,我心里也更加明朗了。   看来我之前修炼入梦看到的幻境都是真的,怜晴要历三道天劫化神,如今已经还剩下两道,只要我渡过去,便能化神。   不过邪佛并不知道我此刻在想什么,还在继续述说这他跟怜晴的过往。   蛟龙一脉只剩下怜晴和邪佛,两个尚不过还是低阶小妖的修为,如今又被剔除神籍,便成了所有妖族欺负的对象,   为了保护妹妹,邪佛修炼邪术,以吞食其他妖族的妖丹来强行提升自己的修为,修成邪仙,并发誓要恢复蛟龙一族的神籍。   但仅靠邪术修炼,并不能真正化神,除非是吞食神族的神元,才能助他化神成功。   为了化神,邪佛算到蛇王不日将会渡雷劫,便计划在蛇王渡雷劫之时,偷袭蛇王,拿到蛇王的神元。   只是邪佛没有想到,怜晴早在南锦为他们蛟龙一脉求情的时候,便对南锦情根深种。   怜晴知道哥哥的计划,曾劝阻邪佛,以邪道成神必遭天谴。   但邪佛为了恢复蛟龙一族的神籍,根本不听,还是在蛇王渡雷劫之时偷袭蛇王。   怜晴那时赶到,不惜耗费自己一半的蛇灵救下蛇王。   难怪了。   我之前就奇怪,以南锦的修为,怎么会渡雷劫失败,想不到竟然还有这么一层隐情。   之后的事情,我大概也都知道了。   在怜晴跟南锦在一起的那些记忆里,我从没有看到邪佛出现过。   看来两人那次之后,便闹掰了。   既然是闹掰了,邪佛这次见到我这么激动,是因为兄妹几百年没见,又或者是因为怜晴已死,曾经的仇怨都放下了?   我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315章 邪灵入体   虽然这是我跟邪佛第一次见面,但从他创立邪佛教,以及邪佛教那些人的所作所为,包括邪佛去找方可欣。   种种迹象都表明,他并不是个大度的人。   就算怜晴是他的妹妹,当年怜晴背叛他,害他不能化神,他怎么可能这么轻易一笑泯恩仇?   肯定后来还发生了什么……   “怜晴,没事的,等我将邪灵注入你的体内,你很快就会记起一切的。”   我本来还想问邪佛之后发生了什么,还没等我出口,邪佛已经将我扶起来,一掌拍在我的后背,往我体内注入不知名的邪灵。   邪灵入体,我顿时接感觉一股极其阴冷的力量涌入体内。   那股力量就好像是无数细小而尖锐的冰针,扎入我的五脏六腑,钻进骨髓深处。   那种疼痛,难以忍受。   我甚至感觉自己全身的毛孔都都要张开,每一根汗毛都竖了起来,全身肌肉也紧绷到极点,仿佛随时可能断掉一般。   我连忙运转体内的灵力,不让邪灵入体。   但我低估了这邪灵的力量,这邪灵十分霸道,一入我体内,就像是一条冰冷的小蛇,不停的在我体内游走,试图钻进我的五脏六腑。   这些邪灵力量很难缠,我只能不停地用灵力将它们引导到体外。   我修的是正道,如果吸收邪灵,很容易伤及根基。   更难缠的是,邪灵一入体,加快了我体内的蛇灵修复。   以这种情况下去,恐怕要不了多久,第六颗蛇灵便会修复成功。   忽然,我感觉到身体内传来剧烈的疼痛,我忍不住低呼一声,差点摔倒在地。   这一刻,我几乎以为自己会死。   蛇灵的修复比我想象中还要快,我甚至能感觉到体内怜晴在蠢蠢欲动,几次想要挣脱我灵力的压制,来夺身体的控制权。   就在怜晴即将要夺回身体的控制权时,南锦及时出现,一挥手便佛开了邪佛。   没了邪灵的注入,我再次调动体内灵力,将怜晴压制下去。   但已经入体的邪灵与我体内的灵力相斥。   “噗!”   一口献血吐了出来。   “沈悦!”   南锦眉头一蹙,忙俯身将我扶起,抬手拍在我的后背上,渡了一些灵力到我体内,这才将暂时压住邪灵。   邪佛被南锦的气势甩了出去,重重砸在山洞的洞壁上。   好一会儿,邪佛才反应过来怎么回事。   他周身散发出一股凌厉的气势,起身抹去嘴角的鲜血,又怒又惊,“南锦,我也是为了怜晴好,让她尽快修复蛇灵!”   “怜晴不需要这种邪灵。”南锦的声音很冷。   “她修的是正道,你帮她注入邪灵,就不怕她体内的灵力与邪灵相斥,最后血管爆裂而亡?”   “我……”   邪佛欲言又止,最终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   “怜晴的事,你别管,再让我发现你用邪灵助她提升修为,别怪我不念旧情。”   南锦冷冷睇了邪佛一眼,随后俯身将我抱起,径直离开。   邪佛眼眸冷肃地盯着南锦,心中再有不甘,却不是南锦的对手,只能眼睁睁看着南锦将我带走。   出了山洞,闻着熟悉的龙涎香,我挣扎着想要从南锦的怀里下来。   “你……放我下来。”   南锦微微低头睨了我一眼,语气凉凉,“你想体内的邪灵侵入你的五脏肺腑,尽管逞强。”   我停住了挣扎。   他说的对,我没必要在这个时候跟他逞强,一旦邪灵入侵肺腑,只怕很快怜晴的所有蛇灵就会恢复。   到那时候,我就没机会反杀了。   分清事情的轻重缓急,我没再逞强,任由南锦抱着。   不知道是不是刚才邪灵入体时,加快了蛇灵的修复,我的意识变得混混沌沌的,一会儿似乎听到小谭急切唤我的声音,一会儿又听见怜晴刻薄又森冷的声音。   我努力想要睁开眼睛,却发现连抬起眼皮的力气都没有。   再之后,便是彻底失去了意识。   等我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被挤到身体的某个角落。   而此时控制身体的是怜晴。   怜晴似乎察觉到我苏醒,冷笑了一声,刻薄道:“沈悦,你好大的胆子,几次三番的用灵力压制我,我会把这几日的事情都告诉南锦!”   这次的邪灵伤了我不少元气,连回怼怜晴的力气都没有。   我整个人虚弱的靠在身体的某个角落,任由怜晴肆意喧嚣着。   就在这时,南锦推门进来,手里还端着一碗汤药。   “阿锦,阿锦……”   端着药的南锦,身形猛地一滞。   “怜晴?”   这已经不是怜晴第一次醒来,南锦显然也很快就明白了怎么回事。   “阿锦,是我,我回来了!”   说着,怜晴哭着一把抱住南锦,“阿锦,我早该醒了,是沈悦,是她一直不让我出来!”   我虽然还很虚弱,但能听到怜晴和南锦说话。   我在心里冷嗤了一声。   这个蛇母还真是说到做到。   都什么年代了,还跟个小学生似的告状。   但她这一招确实管用,以南锦对她爱的那么深,知道我一直在阻止怜晴苏醒,还不知道会怎么惩罚我。   果然,在南锦听到怜晴说,我最近一直在用灵力阻止她苏醒,神色微微一凝。   “沈悦在用灵力压制你?”   怜晴虚弱的靠在南锦的怀里,刻薄的声音里还带了一丝的怨毒:“阿锦,你一定要好好惩罚她,这个女人,她想阻止我复活!”   “阿锦,她就是想阻止我们在一起!”   “等我复活了,阿锦,我要你毁了这个女人的灵魂,让她魂飞魄散!”   我不知道南锦回了什么,体内的邪灵还没完全清楚,我的灵魂越来越虚弱。   意识时而清醒时而混沌。   但每次清醒过来,我依旧在身体的某个角落里。   我的灵魂现在太虚弱了,根本没办法从怜晴手里夺回身体的控制权。   而怜晴这次苏醒的时间,也是最长的一次。   她用着我的身体,正无时无刻的在跟南锦表达着她的思念。   “阿锦,不可知道,我多么想你,每次只能看着你跟沈悦亲热,你不知道我有多羡慕。”   “阿锦,阿锦……”   怜晴用我的身体,呢喃着南锦的名字,亲密的伸手攀上南锦的脖子,闭眼朝着南锦吻去。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316章 伪装怜晴   我下意识闭上眼睛,不想去看两人恩爱的模样。   更不想看到怜晴是用我的身体去跟南锦亲热。   谁知下一秒,却听到怜晴有些不满的声音。   “阿锦,你难道不想我吗?”   等我睁眼,正好对上南锦那双微微透着冷意的双眸。   但我知道,他现在看的并不是我,而是怜晴。   “怜晴,沈悦的体内还残留着邪灵,若是不立刻逼出来,会影响你蛇灵的修复。”南锦语气淡淡,但却难掩其中的柔情。   果然,对怜晴他有用不完的柔情。   “可是,我很想你,”怜晴攀着南锦的脖子,浑身跟没了骨头似的,紧紧贴着南锦,颇有几分美人投怀的意思。   只不过,她是顶着我的身体,让我心里格外不舒服。   我很想***回身体的控制权,不让这蛇母借我的身体发情。   但我的灵力被体内的邪灵压制着,虚的不行。   让我意外的是,南锦竟然动作有些生硬的推开了怜晴。   说不上来那一刻心里是什么感觉,有点松了口气,又有点……   但很快,南锦接下来的话,让我对他彻底不抱希望。   “怜晴,等你复活,我们以后有很长的时间。”   不对,我从一开始就不该有多余的期望。   南锦对怜晴的情,那是经过几百年时间的沉淀,他不愿意跟怜晴做那种事情,只是因为顾忌我体内的邪灵,担心邪灵影响怜晴的复活罢了。   一定是因为怜晴现在主导身体的控制权,或多或少影响了我的心绪,才会此刻对南锦生出一丝其他的期待。   我闭了闭眼,迅速调整了心绪,沉下心修炼,尽快恢复元气夺回身体的控制权。   而这时,南锦也让怜晴在床上盘腿打坐,随后他则是继续为我的身体注入灵力,去逼出我体内的邪灵。   接下来的两天,因为体内的灵力和邪灵在相斥,我只能尽力保持心智不乱,闭眼修炼。   模模糊糊中,我一直在身体的某个角落看着这两天里的怜晴和南锦。   怜晴无时无刻不在跟南锦述说着她对他的思念,每每情动之色,便想要向南锦求欢。   但每次南锦都以我体内邪灵尚未除尽给拒绝。   事实上,我体内的邪灵已经全都排出体内。   之前我怎么没发现这条蛇这么禁欲,只能说是相当纵欲。   难不成是因为他咋那方面特别变态,所以担心伤了他的心上人?   果然是条不要脸的变态蛇。   经过两天的恢复,我总算是恢复了灵力。   所以在夜里趁怜晴半寐状态,我夺回了身体的控制权。   怜晴显然没有想到我能这么快就恢复灵力,并且轻而易举就夺回了身体的控制权。   这也多亏了南锦这两天给我注入的灵力,才让我短短两天内就恢复了。   “沈悦,蛇灵已经修复到第七颗,等我复活,我一定要把你的灵魂撕成碎片!”怜晴那刻薄阴森的声音里,透着浓浓的恨意。   “那我就让你永远复活不了。”我回以她冰冷的声音。   “沈悦,你等着!我要你死!我一定要你死!”   我没再理会怜晴的歇斯底里,眼下有比听她嘴炮更重要的事情。   虽说这几天里,南锦都拒绝了怜晴的求欢,但这条变态蛇的身体还是很诚实的,一直睡在怜晴的身边。   此时此刻,手正放在我的腰身上。   要是让他知道,此刻控制身体的是我,恐怕这几天禁的欲,都要发泄到我身上。   思绪转了片刻,我已经心里有了主意。   继续装作是怜晴。   这样,那条变态蛇暂时不会把我怎样。   话虽如此,但我也实在无法忍受他揽着我的腰睡觉。   我不动神色的动了一下身子,想要装作翻身,从南锦的怀里出来。   可我刚动了一下,头顶忽然传来南锦微冷却透着几分慵懒的声音。   “怎么醒这么早?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如此关切的声音,从南锦的嘴里说出来,我还真有几分不习惯。   我稳了稳心神,尽量去学怜晴跟他说话时候的语调和神色。   “许是这几日睡得多了,有些睡不着。”我说。   既然南锦醒了,索性我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你再睡会儿,我出去走走。”   可还没等我下床,南锦忽然从后面一把将我拽回床上,翻身压在我身上,清冷的眼眸直直看着我。   良久,他才开口,“沈悦?”   我心里一惊。   刚才我明明就是学的怜晴跟他说话时的语调,南锦怎么会识破?   我没出声,静静对上南锦的目光,想看看他是不是在诈我。   南锦的眼眸里有怒火在翻滚。   “你以为不说话,我就不知道你是沈悦了?”   他的声音有些急,似乎在强压着怒气。   我抿了抿唇,不确定南锦是不是在诈我,决定先试探一番。   我学着怜晴的模样,贪恋的伸手攀上南锦的脖子,将他拉向自己,嗔怨道,“阿锦,我是怜晴,你难道一直在想着沈悦那丫头?”   说着,我刻意露出几分吃味,又带着几分委屈的神色看着南锦。   南锦的瞳孔猛地收缩。   我见状,继续嗔怨的道,“阿锦,沈悦就是用来复活我的工具,我知道有时你看着她可能是把她当做了我,但你决不能对她动心!”   想了想,以怜晴善妒狠毒的性子,我又补了一句。   “阿锦,你答应我,等我复活,你就让沈悦魂飞魄散,我要她彻底消失在这人世间!”   南锦的眸色动了动,紧紧盯着我。   “你当真想让沈悦的灵魂最后魂飞魄散?”   语气里透着几分凉薄,我一时拿不准他这是相信我就是怜晴了,还是不信。   我咬着牙,强扯出一丝笑脸来,“那个女人用灵力压制我,显然是生出了异心,我当然不会放过她!”   “阿锦,你一定要帮我好好教训那个女人!”   说到这,我故意将南锦的身体又拉低几分。   按照这几日南锦对怜晴求欢的拒绝,他应该很快就会将我推开。   至少他不会真的让我亲到他,哪怕只是碰到一点点。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317章 不装了?   南锦的眼神晦暗不明。   我一时有些拿不准他到底相信了没有。   下一刻,忽然感觉到唇上一软。   接着就看到南锦那张俊脸在我眼前放大。   那双紫色竖瞳里,倒映着我此刻的模样,神色震惊,复杂!   许久之后,我才反应过来,猛地一把推开南锦,狠狠在嘴唇上抹了一把。   这条变态蛇,果然没那么好骗的!   南锦并不意外的举动,微微起身,一双竖瞳凉凉的看着我,“不装了?”   他看着我,缓缓吐出我的名字。   “沈悦。”   我没说话,只是漠着一张脸冷冷看着他。   南锦看着我,眼眸里有怒气在翻滚着,但最终被他压了下去。   “沈悦,就是因为你眼里藏不住的恨,我才能一眼看出你不是怜晴。”南锦语气里似乎带了一丝无奈。   “爱一个人可以伪装,但恨一个人时,眼神里是藏不住的。”   既然被他看穿了,我也没必要跟他在这继续扮演什么伉俪情深的戏码,声音不觉凉薄了几分。   “让你失望了,你的蛇母被我的灵力压制下去了。”   南锦眼眸动了动,提不上有多愤怒,倒是多了几分期待的意思,声音都不觉缠绵了几分。   “为什么不让怜晴苏醒过来?”   我不知道南锦在得知我用了灵力压制怜晴,为什么不生气。   按照他对怜晴的深情,应该会狠狠惩罚我才是。   放在以前,我可能会去想南锦的看法,但如今对我来说,唯一的动力就是剩下的两道天劫。   至于南锦和蛇母,等我化神成功,他们两条蛇命,我都要了!   我也懒得跟南锦在此虚与委蛇,直言道,“你想怎么样?要为了你的心上人惩罚我吗?”   南锦脸色一沉,“沈悦,你这段日子说话太大胆了。”   没了半点尊重他的意思,全然把他摆到敌人的位置。   我凉凉冷笑一声,“南锦,地狱之门我都闯了,我还会怕你吗?”   “你!”   南锦被我一句话呛得无话可说,伸手捏着我的肩膀,那双紫色的竖瞳,眼底的颜色愈发的深了。   感觉到肩膀传来一阵疼痛,但我却硬是咬着牙,一声不吭地迎上南锦的目光。   这次,我没有妥协。   以后,我也不会再妥协了。   南锦显然也察觉到了我的变化,终是松开了手。   “沈悦,怜晴复活后,我对你……”   “我知道,怜晴复活以后,我对你就毫无用处了,到时候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冷冷打断南锦的话。   “但是现在,怜晴还没复活之前,我对你,对蛇母,有多重要你也清楚吧?”   “不想我再去寻死,就让我去胡家!”   南锦脸色一阵难看,许久才冷冷说道,“知道等怜晴复活后,自己就没什么用处了,就别一再挑战我的忍耐。”   我讽刺的笑了,他何曾对我有过半分耐心?   但这些对我来说,也无所谓了。   我现在只想回胡家。   霞山遇到邪佛是意料之外的事情,我被南锦带回来,也不知道小谭知不知道。   还有张童的病,虽然有我的灵力和小谭的仙力压制着体内的鬼气和邪气,但也支撑不了太久。   我直接起身下床,套上衣服便准备去胡家。   走到门口的时候,被南锦伸手拽住。   我凉凉看着他,“尊敬的蛇王大人,不希望蛇母的复活落空就对我放尊重点。”   “你威胁我?”   南锦估计是第一次被我气成这样,太阳穴的青筋突突直跳。   “上次你阻止我救胡家,难道这次也要阻止我救我的朋友?”我冷冷看着南锦:“南锦,别让我更恨你。”   不知道是我的前一句话刺到了他,还是后一句话。   南锦眼底的颜色几经变化,最终还是松开了手。   我略略扫了一眼南锦,随后头也不回的出了巫医堂。   巫医堂的门口,还挂着我上次挂上去的公告牌。   也好,暂时也不会有人来巫医堂问诊了。   简单带了几件行李,我直接便打车去了胡家。   小谭听到我来了,着急慌忙的就迎了出来。   “阿悦,太好了,你没事!”   小谭过来一把将我抱住,“你都不知道,这几天我有多担心你。”   “我没事。”   我安慰的在小谭后背拍了拍,问她那天我在霞山被邪佛带走后,发生了什么事?   “你被邪佛带到山洞里,具体在山洞里发生了什么,我也不太清楚,我只知道,你失踪大概半个多小时,那条色批变态蛇就来了。”   小谭絮絮叨叨,跟我说了,在我被邪佛的人绑架,南锦来霞山之后发生的事情。   南锦应该是感应到我体内蛇母的蛇灵出事,所以才会立刻寻来霞山。   不过他赶来的时候,我体内已经被注入邪灵,导致我后来昏迷,他便直接把我带回了巫医堂。   本来小谭是要跟着他一起来巫医堂的,但南锦告诉她在霞山往西侧,有一处洞口,那里有我需要的森蚺皮。   小谭知道那森蚺皮的重要性,心里也清楚,就算南锦是条不靠谱的变态蛇,但在蛇母没有复活之前,南锦绝对不会让我出事。   所以一番思虑下,她才放心任由我被南锦带走,自己则是去寻找森蚺皮。   听到小谭找到了森蚺皮,我也顾不得再问那天的事,着急问小谭,森蚺皮在哪?   “我也不知道那森蚺皮是不是修炼百年的森蚺蜕下的皮,所以就交给了爷爷,让他判断,现在就在爷爷那。”小谭说道。   我点点头,“小谭,你现在就带我去找胡爷爷。”   小谭告诉我,胡爷爷此刻正在偏厅研究着森蚺皮。   还没靠近偏厅,我姐感觉到一股森冷的感觉,气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游动,让人心生寒意。   我紧了紧身上的衣服,感受到阵阵阴冷的气息从偏厅里散出来。   这是……   我不有加快脚步走进偏厅。   一进门,入眼就看到一条……巨蟒!   这条蟒蛇身长三米多,通体黝黑,一双幽绿色的眼睛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它身上的鳞片,如同刀削斧凿的精美艺术品,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如果说,先前感受到的森冷是一种无形的压迫感,那么,此刻我能明显感受到,这条巨蟒身上散发出来的,是实质般的杀气。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318章 取血涎油   然而,等我跟小谭走近才看清,那是一条森蚺皮。   仅仅是蜕下来的皮,便有这么重的压迫感,可见这条森蚺不止修炼百年。   “悦儿,”胡爷爷见我来了,朝我招招手,示意我过去。   我走到胡爷爷跟前。   此时,近距离的观看这森蚺皮,更加能够感受到它的恐怖之处。   只见它皮肤表面布满鳞片,上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像是油脂一样的东西,在灯光下散发着油亮的光泽。   最令我震惊的是,这些油脂居然还在微微蠕动,仿佛有生命般,随着皮肤的蠕动变幻着颜色,像是活物。   而我所需要的药引,正是森蚺皮上这油脂一样的东西。   “悦儿,这森蚺皮上的油脂叫血涎油。”   “据说此物乃是森蚺身上流淌下来的鲜血凝聚而成,可治百病,解万毒,但此物本身也是剧毒无比,稍有不慎,沾上肌肤,便会深中其毒,你有把握用这血涎油治疗你那位朋友的种鬼降吗?”   胡爷爷顿了顿,担忧的看着我,“若是你没什么把握,我可以帮你再想想其他法子。”   我知道胡爷爷是担心我。   “胡爷爷,我既然去找森蚺皮,自然知道这血涎油的毒性,不过您放心,如果没有把握,我也不会大费周章寻来此物了。”我说道。   听到我这么说,胡爷爷才放心下来。   但眼下比较棘手的问题,是如何顺利从森蚺皮上刮下血涎油。   正如胡爷爷所说,血涎油毒性极强,稍微碰到生物的皮肤,便会中毒。   可血涎油紧密粘在森蚺皮上,没有一定的工具和技巧,根本无法在好不接触森蚺皮的情况下,顺利刮下血涎油。   就在我思考该如何是好的时候,小谭忽然开口,“阿悦,咱们可以去找上次那个机器仿生人帮忙啊!”   小谭的话,还真提醒了我。   没错!   李风!   李风并非是生物上的“人”,而是用高科技造出来的机器仿生人,血涎油上的毒性对他而言,自然是无伤大雅的存在。   想到这,我连忙掏出手机。   还好上次后,李风跟我交换了联系方式。   我直接给李风打了电话。   电话响了没两声,那头很快就被接通了。   李风似乎接到我的电话很意外,“沈巫医,你怎么会突然给我打电话?”   我也没跟他拐弯抹角,开门见山的说道,“李风,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沈巫医有事尽管开口,只要我能帮上忙的,我一定帮!”李风在电话里说道。   “这事在电话里三言两语说不清楚,你现在有空吗?”   “有,我现在在我爸妈的科研所。”   “那好,我现在让小谭过去接你。”   挂了电话之后,我让小谭跑开车去了一趟科研所。   李风估计在接到我的电话以后,就从科研所出来等着小谭。   所以,没多久小谭就接到人回来了。   小谭带李风来了偏厅,李风看到地上铺着的一整条森蚺皮,被吓了一大跳。   这森蚺少说有十几丈长,褪下的皮平铺下来,有火车头那么宽,普通人看到,会害怕也是情理之中。   “沈巫医,这是……”   李风有些惊恐的看着眼前的森蚺皮。   “森蚺皮。”   我简单跟李风科普了一下森蚺这种生物,随后跟他说了,这次请他来的目的。   “沈巫医,你是说,让我将这森蚺皮上的油脂给刮下来?”李风指着森蚺皮上的血涎油说道。   我点点头,这条森蚺皮不小,要想将森蚺皮上的血涎油全都刮下来,自然也不是一项小工程。   但如今除了拜托李风,我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   李风倒是为人爽快,几乎没怎么犹豫,一口就应沉了下来。   “沈巫医,你放心,这事就交给我吧!”   因为工程量不小,我没敢耽误,在李风同意后,我立刻就让小谭去准备工具了。   很快,小谭就搞来一套专门刮树脂的刀具过来。   李风在偏厅刮血涎油的时候,我也没闲着。   之前我跟小谭用灵力和仙力,只是暂时压制了张童体内的鬼气和邪气。   虽然暂时延缓了张童体内种鬼降的生长,但因为我被写佛注入邪灵昏迷几天,导致治疗进度又缓慢了几天。   如今,张童体内的种鬼降几乎到了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   胡爷爷跟我一道去看了张童。   随后,就见胡爷爷朝着张童后脑勺的那个窟窿渡了一道仙气。   那道仙气立刻在张童的后脑勺处,形成一道透明结界,阻挡住了侵蚀进入张童脑袋中的种鬼降。   这样做的作用就是,能够减缓种鬼降的生长。   不得不承认,胡爷爷的确是个神人,可以凭借着自己的能耐,改良张童的体质。   在胡爷爷的仙气的滋养下,张童体内的种鬼降,终于不再蔓延,逐渐缩小成一个拳头大点的窟窿。   但就算如此,我还是不敢掉以轻心,继续催动灵力,控制着种鬼降往张童体内的邪气和鬼气。   偏厅那边,李风整整忙活到半夜,总算将森蚺皮上的血涎油全部刮了下来。   我过去的时候,正巧看到小谭在帮李风擦汗。   我一时不知道自己来的是不是时候。   站在门口,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   虽然从一开始我就察觉到,小谭一直似乎对李风关注挺多,但我也没想到,这丫头竟然会……   最后是李风抬头先看到了我,喊了声,“沈巫医,你来了。”   小谭闻声转头,看到我后,赶紧收回手,上来搂住我的胳膊。   “阿悦,你不知道李风多厉害!”   小谭语气有些兴奋的说道,“他竟然整整忙活了一下午,丝毫不觉得累,我连这个修炼的人都自愧不如。”   “哎,你说,他们机器人是不是就跟上发条的机器一样,只要一直上发条,就能一直不知疲倦?”   得了,刚才是我多心了。   小谭这丫头,压根心里就没有情爱,只有没心没肺。   其实,像小谭这样没心没肺的活着也挺好。   没有爱,也就没有恨。   但我知道,我没有那样的福气。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319章 展开治疗   收起思绪,我让李风将从森蚺皮上刮下来的血涎油给我。   我接过来看了一下,血涎油的颜色呈现暗红色,在灯光的照耀下,甚至可以看到里面有细小的晶体。   接下来还需要一些黑狗血和公鸡血。   黑狗血和公鸡血都是辟邪的东西,但凡遇上脏东西,都可以驱散邪祟,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这些东西,我早在之前的时候,就已经准备好了。   东西全都准备好后,我便去找张童。   有胡爷爷的仙力压制,张童的脸色比之前好了一些。   但奇怪的是,张童额头的青筋竟然隐隐的凸起,像是一条条蚯蚓般。   看到张童这副样子,我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按理说,张童体内的种鬼降,暂时被胡爷爷的仙力给压制了。   而且,张童本身的身体素质也不低,应该不会出现额头青筋凸起的情况才对啊。   难道,是张童体内的种鬼降太过强烈,所以影响到了身体机能?   想到这儿,我立马让小谭准备一个碗,随后将黑狗血和公鸡血倒入碗中搅匀,最后将血涎油倒入其中。   血涎油一溶进血水里,离了发出一道诡异的黑气。   幸好我提前有所准备,没有靠得太近,否则即使是吸入一点血涎油的气味,都会中毒。   等碗口的黑气散去之后,我让小谭过来帮忙,将张童翻身平趴在床上。   随后,我用朱砂笔沾着溶了血水的血涎油,在张童后脑勺上画镇鬼符。   这镇鬼符是巫医一脉失传已久的术法,专门用来对付镇压种鬼降的。   画完镇鬼符,我又取来银针,在张童背脊上扎了七八根银针,然后让她躺平,以防止血涎油的毒性进入她的体内。   等了约莫十几分钟。   原本还昏迷的张童,忽然猛地起身,突出一大口黑血。   “小谭,拿盆来!”   我冲小谭情急喊道。   小谭立马也反应过来,赶紧将早就准备好的盆拿到张童的床前。   接着,张童对着盆,大口大口的吐出黑血。   直到我看到她吐出一块有拳头大小,像是小孩脑袋一样的黑色肉瘤。   “吐出来!”   我松了口气,这也是我第一次解种鬼降,心里挺没底的。   现在看到张童将鬼头给吐了出来,我知道张童身上的种鬼降算是解了。   张童的身躯终于恢复了平静,脸色也渐渐恢复了血色。   但我依旧不放心,再仔细检查了一遍,确保没有任何问题后,才彻底放心下来。   这时候,张童悠悠的睁开眼睛。   看到我,张童露出一个笑容,声音虚弱的喊道“阿悦……”   “你感觉怎么样?”见她醒来,我关切的问道。   “感觉好多了。”张童轻声回答,“就是感觉后脑勺有点灼热的痛。”   “那应该是你体内的种鬼降还有一些余毒,这种蛊降歹毒,且效果霸道,就算我现在帮你治好了,但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还是会给你带来一些副作用的疼痛,需要忍一忍。”   张童点点头,“我知道阿悦,如果没有你,我肯定活不成了。”   我笑了笑,“跟我客气什么,我们是朋友。”   对于张童和姜颜,她们是我为数不多所要珍惜的朋友。   我很珍惜她,也珍惜我们之间的友情。   张童在胡家养了两天,身体总算是恢复得差不多了。   下午的时候,张童给她妈妈打了电话,让她妈来胡家接她。   在等张童妈妈来的期间,张童告诉我,她打算出国了。   “阿悦,你知道的,我也有自己的梦想,所以我打算去国外追求自己的梦想了。”   张童语气漫不经心,却难掩其中的一丝酸涩。   我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出国也挺好的,外面的世界很广阔,多出去看看,人生还有很多美好的事物,不是只有爱情。”   “女性的结局也不一定非得是结婚生子。”   张童对司钰的感情,我不好评价什么。   但她跟司钰,确实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就像我跟南锦。   注定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有些结局,从一开始就定了。   或许是鬼门关里走了一遭,很多事情,张童看开了,也不再执著了。   一如她对司钰的感情。   “那当然了!”张童打从心里笑出来,看着我一本正经的说道,“将来我可是要做女强人的!”   “你等着吧,下一个国际影后就是我!”   看到张童不是勉强的表情,我也由衷的笑了。   她能放下对司钰的感情,再好不过。   正聊着,张童的妈妈这时候到了。   看到张童已经完全恢复,张童的妈妈激动的哭了出来,一把抱住张童,“童童,你可算没事了,这两天妈都担心死了!”   张童眼眶跟着也红了,轻拍着她妈妈的后背。   好一会儿,张童才放开她妈妈,擦了擦眼泪,笑着看向我,“有阿悦在,我怎么可能会有事?”   张童妈妈也看向我,感激的说道:“巫医小姐,谢谢你救了童童,你是我们张家的大恩人,以后有需要帮助的地方,尽管开口!”   “阿姨,您客气了,我跟张童是朋友,自然不会看着她出事。”我说道。   “童童能交到你这样的朋友,是她的福气。”   张童妈妈又说了一番感激的话,最后硬是给了我一张有一百万的银行卡。   我本想拒绝,却被张童抢先开了口。   “阿悦,你就不要跟我妈客气了,虽然我们是朋友,但这是你应得的诊金。”   说到这,张童故作一番不悦的样子。   “再说,等我去了国外,难道你不打算飞过去看我?”   “这钱你不收,以后哪来钱飞过去看我?”   见张童话已经说到这份上,我也知道这一百万对于张童家来说,不过是毛毛细雨,也就没再矫情,收了银行卡。   “阿悦,我走了,下次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见面了。”   张童临别时,不舍的抱住我。   “放心,会再见的。”   我拍了拍张童的后背。   纵使我心里也很不舍,但……如果我能顺利化神,杀了蛇王和蛇母,从此以后只为我自己而活。   我一定会去国外看她的。   当然,这番话我没有跟张童说。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320章 狠狠恶心怜晴   张童的病治好了,也算是了却了我一桩心事。   接下来,我就要全身心投入修炼中,争取尽快炼化灵根,渡劫化神。   送走张童后,我也打算回巫医堂。   虽然我不想见南锦,但有些事,并不是一味躲避就有用的。   小谭听说我又要走了,噘着嘴,抓着我的胳膊磨了一路。   “阿悦,你这刚来几天,留在胡家多住几天嘛。”   小谭一脸的生无可恋,“这几日安娜不在,你也要走,我一个人别提多无聊了。”   我无奈的看着小谭,“上次李风来,你不是托他回去问小艾的事情了,指不定那小艾可以买卖,让胡爷爷赶紧给你买一个,专门在家陪着你。”   小谭立刻道,“那不一样!”   “机器人再有趣,也代替不了阿悦!”   虽然小谭一再挽留,但我还是决定回巫医堂。   小谭最后无可奈何,只能是同意,但坚决要送我回去。   我这次来胡家是为了给张童治病,来的比较急,没带什么东西,简单收拾了一下便准备回巫医堂。   还没走到门口,就见韩墨火急火燎的从外面赶了回来。   这几天都没撞见他,本来我还松了口气,结果该来的还是来的。   从我知道韩墨一直在骗我后,这算是我们第一次碰见面。   一开始得知自己被欺骗的愤怒已经没有了,剩下的只有恨和冷漠。   许是我的眼神太过冷漠,韩墨的表情十分受伤。   “阿悦……”   韩墨低低唤了我一声,小心翼翼的注视着我的神色。   我冷冷看着他,还没等我开口,小谭先炸了。   “谁让你回来的?爷爷不是罚你留在长仙山处理后续之事了?”   小谭说着就要挡在我身前,推搡韩墨,想把他赶出去。   “你赶紧走,别留在这碍了阿悦的眼!”   “三姐,你让我跟阿悦说句话。”韩墨语气恳求的说道。   小谭忿忿打断,“还有什么好说的?当初你欺骗阿悦的时候,就该想到会有这么一天!”   “事情不是那样的……”   韩墨目光殷切的看向我,“阿悦,你听我说,我……”   “说什么说!你再不走,我让爷爷来跟你说!”   我看得出来,小谭是真的气韩墨。   胡家人对我的心意,我自然看在眼里,这也是我为什么在韩墨欺骗我后,还会继续跟胡家来往。   但胡家是胡家,韩墨是韩墨。   他对我的欺骗,我绝不原谅。   我看向小谭,淡淡道,“小谭,就送到这吧,拦人的事就拜托你了。”   小谭自然知道我说的是,不想韩墨继续纠缠。   “阿悦,那我不送你了,回到巫医堂,你给我电话。”   说着,小谭直接上手,一把揪住韩墨的耳朵,就将他往胡爷爷的书房方向拖去。   “等会到爷爷跟前,你好好解释!”   “阿悦!阿悦!”   韩墨着急的在身后喊着,我头都没回一下,漠然朝着门外走去。   回到巫医堂的时候,已经将近晚上九点。   一走到门口,我就看到,我挂在门上暂停会诊的告示牌不见了。   几乎没有思考,我立刻就想到,除了南锦,没人会动那告示牌。   既然我决定去做了,也就不怕他知道。   开门后,就看到南锦像尊雕塑似的坐在会诊堂的位置上,我吓了一跳。   但很快也就习以为常了。   这条变态蛇不是第一次这么神不知鬼不觉的吓到我了。   我也没有理会他,径直准备回房间休息。   我的无视,自然惹怒了这条蛇。   虽然我没回头,但巫医堂里的温度骤然降低了好几度,足以说明南锦此刻有多愤怒。   “沈悦,你不觉得你需要给我一个解释吗?”   见我无动于衷,南锦终于忍不住,压着盛怒,冷冷开口。   他将那告示牌扔到我的跟前。   我扫了一眼地上的告示牌,凉凉道,“你不是看见了?有什么好解释的?”   南锦竖瞳里燃着熊熊怒火,“沈悦,你怎么敢!”   “给人看病积累功德,蛇灵才能恢复,这是你的义务!”   我避开他的凝视,冷笑一声,“尊敬的蛇王大人你搞错了,这不是我的义务,而是,只有我能让怜晴复活!”   以前我怕他,也怕蛇母。   所以南锦欺我,怜晴辱我。   可现在我什么都不怕了,就连南锦也拿我无可奈何。   左右不过这条命,他们比我更重视就落了下风。   南锦紫色的竖瞳,颜色深了又深,额头的青筋因愤怒微微凸起。   “沈悦,你……”   还没等南锦的怒火发出来,我忽然感觉体内似乎有两股力量在相互对抗。   我很快就反应过来,是怜晴不甘于被我的灵力压制,又在蠢蠢欲动了。   只是,在胡家那几天,我为了压制张童体内的邪气,耗费了不少灵力,这几日也一直忙着治疗张童的种鬼降,没有时间炼化灵根。   很显然,以我目前的情况,快压制不住怜晴了。   南锦注意到我的脸色不对劲,眸色一凝。   “你怎么了?”   如果现在我眼前有面镜子,我一定能看到自己此刻不断变化的神色有多狰狞。   怜晴这一次来势很凶。   我紧咬着唇,没有理会南锦。   如果我告诉她,怜晴此刻正在苏醒,与我争夺身体的使用权,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帮助怜晴。   与其将希望寄托在一条变态蛇身上,我宁愿靠我自己。   脑海里,想起怜晴刻薄森冷的声音。   “沈悦,你现在的身体是强弩之弓,强行压制我,只会让我们两败俱伤!”   我同样在脑海回以她冰冷的话音。   “就算是自损一千,伤你八百,我也乐意!”   “沈悦,待我复活,我定要将你挫骨扬灰!”怜晴森冷的说道。   虽然我看不到她的神情,但我能想象得到她此刻恨不得将我挫骨扬灰的那种气急败坏的愤怒模样。   不过,她越是气愤,我越高兴。   就算最后被她夺了身体的控制权,我也要狠狠恶心她一下。   很快,我就感觉有一种失重的感觉,越来越无法控制身体。   南锦不蠢,经历过怜晴的苏醒,估计也是反应过来,是怜晴在跟我争夺身体。   我看见他张嘴说了什么,可还没等我听清,我就暂时失去了意识。   但不用想也知道,他无非是说的一些斥责我阻止怜晴苏醒的话罢了。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321章 杀劫梦境   等我再次有意识的时候,已经不知道过了过久。   让我有点意外的是,怜晴竟然没有夺走身体的控制权。   估计是我最后自损一千也要压制她的决心,成功压制了怜晴。   虽然恢复了一些意识,但整个人还有些浑浑噩噩的,身体发烫得厉害。   整个脸就像是着火了一般,喉咙里也干涩得厉害。   几乎是下意识的,我伸手陌上自己的额头。   果然,额头的温度很高。   伸手搭上自己的脉搏,很快我就大概确诊了自己的情况——高烧。   以我目前身体的问题,少说也有四十度。   “醒了?”   就在我给自己把脉的时候,南锦从外面走了进来。   手里还端着一碗小米粥。   “你已经昏睡了三天三夜,既然醒了,喝点粥。”南锦凉薄的声音里,透着一丝不和谐的关切。   是我发烧烧坏脑子,出现幻觉了,还是南锦也发烧了?   还是说,他难道以为我现在是怜晴?   那恐怕要让他失望了。   他的怜晴并没有醒来!   见我迟迟没有说话,南锦眉宇微微蹙起,将粥放在床头的柜子上,俯身伸手探上我的额头。   随后,就见他眉宇蹙得更紧。   “你是巫医,连自己的身体状况都不清楚吗?”   南锦冷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的责怪的意思。   我正想开口,忽然反应过来,猛地看向南锦。   他竟然知道我是沈悦!   那他刚才还……   但我很快就将这抹情绪给压了下去,刚才的那一瞬间温柔算得了什么?   这条蛇不是一向都是打一巴掌给一颗枣吗。   加上我现在还发着高烧,实在没什么力气去应付这条变态蛇,索性就一直沉默了下去。   南锦盯着我看了一会儿,估计是看我烧的可怜,倒也没再为难我,端起粥重新递到我跟前。   我也确实是饿了,而且身体现在虚弱的不行,急需补充一些食物,加快身体的康复。   所以没有矫情,接过粥很快就将一碗小米粥给喝了下去。   肚子里有了些食物,身体也没之前那么冰冷了,但还是很虚弱。   脑袋也晕乎的厉害,所以喝了一碗粥后,我便又继续昏昏沉沉的睡下了。   睡梦中,我似乎看到了很多以前的记忆。   准确来说,是怜晴以前的记忆。   那些记忆很混乱,一会儿是怜晴跟南锦在那山洞里生活的记忆,一会儿又是那漫天花海里,南锦深情拥着怜晴的情景……   最后又变成了怜晴历第一道天劫的场景。   滚滚天雷,从天边由远及近,落在怜晴的身上,将怜晴劈成了两半!   一个身穿白衣,高贵清雅,一个身穿黑衣,冷傲阴鸷。   再后来,画面又一转,只剩下身穿黑衣的怜晴。   她变了,似乎又没变。   因为她依旧深爱着南锦。   不,甚至说,黑衣怜晴似乎更爱南锦了,对南锦也缠得更紧了。   南锦虽然依然爱着怜晴,但我以一个旁观人的身份观看这一切,很容易就能发现,在怜晴历完第一道天劫后,她跟南锦之间的相处,有些变味了。   说不上来具体的,就感觉在那之后,南锦从蛇母洞回来,一直有意避着怜晴。   我记得女凰曾经来劝阻怜晴的时候,怜晴曾说过,南锦对第一任蛇母只有兄妹之情。   难道说,事实并非如此?   那蛇母毕竟感应而孕有了蛇王的蛇胎,所以是为了子孙后代,南锦决定跟怜晴结束关系?   还是说,南锦察觉到历完天劫以后的怜晴,跟之前有什么不一样了?   不管是因为何种原因,在那之后,怜晴的记忆里,似乎很长一段时间,南锦都没有再出现。   在没有南锦的那一段时间里,怜晴去找了邪佛。   在怜晴的记忆了,邪佛竟是蛇仙。   当初怜晴跟蛇仙已经修炼方式不同,加上两人的观念不同,兄妹二人最终一拍而散。   虽说怜晴背叛了蛇仙,但他们毕竟是同生兄妹,而且是蛟龙一脉的最后血缘。   蛇仙得知自己妹妹化神失败,终究忍不住来寻找怜晴。   而那段时间,正好是南锦消失,怜晴一个人沉浸在历劫失败的不甘之中,性情变得阴郁残暴。   所以,在蛇仙提出,要让她以灵养灵,提升修为,强化成仙,怜晴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怜晴靠着不断杀生取灵,来提升自己的修为。   脑海里的画面,还在不断变化着。   然而,在历天劫失败之后,南锦离开,怜晴的性情彻底大变。   变得心狠手辣,无情残忍。   一如我现在看到的怜晴,刻薄阴狠,视他人之命入草芥。   尤其是当脑海里的画面又一转,我亲眼目睹怜晴冷漠残忍的杀了溶月,取出蛇卵。   那画面,即便是在梦里,都让我遍体生寒。   山洞里血流成海,溶月足有几十丈长的蛇身,腹部被怜晴划开一道十几张长的血口。   鲜红的血液喷涌而出,洒落地上,形成一个巨型血洼。   怜晴站在溶月身旁,脸色森冷。   “这一切,只因你抢走了我的男人!”   怜晴一脚踩在溶月的头颅之上,眼中满是嗜血的光芒:“我要将你千刀万剐!”   说完这句话,她举起染血的匕首,纵身一跃,就要朝着溶月的腹部飞去。   就在此时,溶月突然睁开双眸,猩红的蛇瞳死死盯着怜晴,用尽最后的力量,将蛇尾猛地甩向怜晴。   然而,此刻她的身体,已经是强弩之弓。   怜晴轻而易举就躲开了她的攻击。   溶月的蛇尾重重砸在地面之上,震得整个山洞都抖了一抖。   怜晴冷笑一声,随后手中的匕首冷森森的插进溶月的腹部之中,生生剜出了溶月的蛇卵。   “呕!”   不知道是不是这段记忆实在太过残忍,以至于我明明在睡梦中,都忍不住干呕了起来。   南锦不知道是不是一直守在我床边。   在我有动静的第一时刻,将我扶了起来。   一阵干呕之后,整个人也清醒了不少。   而通过这些天断断续续的记忆,我已拼接出了怜晴的完整记忆。   我怎么也没有想到,今天的局面,都是因为那场天劫!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322章 骗养魂丸   怜晴渡劫失败,无法成神,导致性情大变。   最终走上了邪修的路。   为了强行成仙,她屠杀了溶月,取走溶月的蛇卵。   怪不得我第一次见到溶月的时候,她看到与怜晴一模一样的我时,会有那么大的恨意。   屠子之仇,不共戴天。   可以说,现在的怜晴和历劫之前的怜晴,根本就不能算是同一个人。   南锦应该也是在怜晴历劫失败之后,察觉到怜晴性情的变化,所以才会刻意避着她。   不过,从我所了解的这十几年来看,虽然怜晴的性情变了,但南锦还是深爱着她的,否则也不会为她做到这一步。   只是,他恐怕还不知道,现在的怜晴,远比他所以为的还要可怕。   她不仅杀生取灵,就连第一任蛇母溶月都是怜晴杀的!   南锦跟溶月,毕竟是天定的蛇王蛇母,即便南锦对溶月没有情爱,但也有兄妹之情。   何况,溶月还有他的应孕蛇胎。   南锦到底知不知道,他放在心尖上的人,正是曾经杀了他蛇胎的恶毒女人!   若他知道了怜晴的真面目,还会帮着她复活吗?   我忽然很想要醒过来,告诉南锦这个真相。   想看看他在知道怜晴的真面目后,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可就在我拼命想要睁开眼醒来过来的时候,那股熟悉的抢夺感再次袭来。   我的灵魂有一瞬间的失重感,接着,我就感觉到自己被挤到了身体的某个角落,眼睁睁看着怜晴再一次占据我的肉身。   “沈悦,你以为你能逃脱得了我?”怜晴阴森森的说道。   “你永远都只会是我复活的工具!”   语气里是掩藏不住的得意。   我看着怜晴那得意的嘴脸,很想要把身体夺回来,但现在的我太虚弱!   我只能待在角落里,眼睁睁看着怜晴再次用着我的身体,做着我不喜欢的事!   怜晴从床上起来,出了房间。   却并没有在巫医堂里看到南锦。   “阿锦?”   怜晴尝试呼唤南锦,却依旧没有看到南锦。   “怜晴,南锦不在,你就算夺了身体又能怎样?”   我暂时没法抢回身体,却也不想怜晴用我的身体用得舒坦。   果然,怜晴被我的话刺激到,表情有一瞬间的狰狞。   “牙尖利嘴!”   她语气刻薄的说道:“沈悦,逼急我,对你没有好处!”   说话的同时,我注意到她拿了我的手机,随后竟是翻出了小谭的联系方式。   我心中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怜晴,你想干什么?”我冷声道。   怜晴森冷的笑了,“南锦不在,我用这副身子,能做的事情还很多呢。”   “怜晴,你敢动胡家,我不会放过你!”我冷声说道。   我知道自己此时的这番话,根本威胁不到怜晴。   但除了警告,我现在什么也做不了。   我无法抢回身体的控制权,也无法阻止怜晴接下来的动作,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给小谭打去了电话。   “小谭。”   电话接通后,怜晴可以学着我的声调。   电话那头,小谭丝毫没有听出异样,以为是我给她打去电话,还很兴奋。   “阿悦,你找我有事?”   “小谭,胡爷爷那不是有几个养魂丸?”怜晴学着我的语调说道。   我心里又急又气,原来怜晴是在打胡家养魂丸的主意!   小谭在电话里,听到“我”要养魂丸,以为我出了什么事,语气都变得紧张了起来。   “阿悦,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小谭语气着急的说道,“你现在在巫医堂吗,你等我,我现在就去找你!”   看着怜晴得意的挂断电话,我又气又怒,却又无可奈何。   小谭是真的担心我,所以来的很快。   不到半个小时就出现在了巫医堂。   我看着怜晴学着我的神态,跟小谭虚情假意。   小谭满脸担心的看着“我”,“阿悦,你怎么了,为什么要养魂丸?是不是之前救你那位朋友,损耗灵力太厉害?”   “当时我就该拦着你,明明知道你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都怪我。”小谭愧疚的说道。   我在身体的某个角落里,看着小谭愧疚的神情,很想告诉她,我没事,更不关她的事情,让她不要担心我。   可我却什么也说不出口。   只能眼睁睁看着怜晴假扮着我,欺骗小谭。   怜晴握着小谭的手,“小谭,之前在地狱之门,我伤到了魂魄,需得以养魂丸来修复魂魄,你会帮我的,对吧?”   小谭郑重的点了点头,“阿悦,你的事就是我们胡家的事!”   “不过,养魂丸由爷爷保管着,我现在就带你去找爷爷!”   小谭说着,就急切的想要拉“我”往巫医堂外走去。   很好,小谭,把她拉去见胡爷爷,以胡爷爷的道行,一定能看出现在的“我”,并不是我!   但怜晴显然也不傻。   怜晴神色微微一变,“我现在不能离开巫医堂,所以我需要你帮我,小谭。”   小谭没有注意到“我”神色的变化,她现在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担心我的身体上。   加上小谭本就心思单纯,根本没有多想,直接有应了下来。   “好,阿悦,你等我!”   小谭说着,就要急匆匆离开。   我很想叫住她,告诉她眼前这个沈悦根本不是我!   但我现在太虚弱,连发出一声轻微的提醒声都没有办法。   只能目睹小谭重新上了车离开。   “沈悦,看着你身边亲近的人被我欺骗,心里不好受吧?”怜晴刻薄阴森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不好受你也给我受着!”   “当初你顶着我的身份跟我的阿锦缠绵,而我只能眼睁睁看着!”   怜晴的声音越发恶毒,“现在,你就好好看着,我顶着你的身份,去接近你在乎的那些人!”   “卑鄙!”   我又气又怒,“是你跟南锦逼着我成为你复活的工具,是你们一直在利用我!”   “我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就连我跟南锦的欢好,也都是他逼得我,你凭什么将过错怪罪到我身上?”   “胡家更是何其无辜,你又凭什么将他们牵扯其中!”我在脑海里呐喊。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323章 缓兵之计-诱   但我的呐喊对于怜晴,丝毫不起作用。   怜晴语气冷蔑,“若非是你有幸成为我复活的工具,你,还有沈家,早就该在这个世上消失!”   “我宁愿消失,也不想过现在这种傀儡生活!”我冷道。   怜晴冷笑,“你以为等我复活了,你还有活着的机会?”   “你跟南锦最好现在就杀了我,否则我必杀了你们!”   我几乎是咬着后牙槽挤出的这句话。   大概是因为愤怒至极,我感觉到体内有一股异常的灵力在暴走。   怜晴似乎也察觉到了不对劲,连语气都变了。   那刻薄森冷的语气中,带了一丝的惊惧,“沈悦,你……你做了什么?!”   她的话音刚落,我就感觉有一股力量在膨胀。   接着,我感觉到自己似乎能控制手了。   再到控制双脚,最后完全夺回了身体。   “噗!”   但还没等我来得及欣喜,喉咙一股   就感觉喉咙一股腥甜,猛地吐出一大口鲜血。   南锦正巧这时从外面进来,眸色一沉,快步上前。   “沈悦!”   他将我一把拥入怀里,握住我的手,开始给我的身体输送灵力。   虽然此刻我的意识有些沉,但隐约能感觉到些许灵力正在我的体内游走。   就像是久旱逢甘霖,南锦给我输送的灵力,确实让我好受了一些,意识也渐渐重新回到了体内。   等我孱弱的睁开眼,就对上南锦那双已变成深紫色的竖瞳。   “我不过才离开一会儿的功夫,你就又给我惹来麻烦。”   他的语气是一贯的冷硬,但其中似乎还有些别样的情绪。   只是现在的我,根本没有心思去思考那是什么。   想到怜晴之间欺骗小谭的事情,顾不上跟反驳南锦,我着急道,“立刻送我去胡家!”   我不敢告诉南锦,怜晴假扮我去胡家骗养魂丸的事情,他就算知道了,也只会双手赞成,甚至还会帮着怜晴苏醒,然后一起去骗胡家,好让怜晴尽快修复蛇灵,彻底复活。   南锦见我刚缓和一些,就要去胡家,神色顿时冷沉了下来。   “沈悦,你还真把自己当胡家人了?即便身子虚成这样,还要去胡家!”   “还是说,胡家有某个人,让你这么迫不及待?”   我知道南锦误会,但我不能跟他解释,也没时间解释。   等小谭真的带着养魂丸过来,到时不管这养魂丸是用来做什么的,只怕南锦都会让我吃下去。   一旦怜晴修复到第七颗蛇灵,我恐怕就很难再压制住她了。   而就在我想着要如何说服南锦,让我去胡家的时候,巫医堂外传来一阵汽车引擎的声音。   小谭已经来了!   当即,脑子里只剩下一个想法,坚决不能让南锦看到小谭,更不能让南锦拿到养魂丸!   抱着这个想法,我根本想不了太多,几乎是下意识的,伸手搂上南锦的脖子,将他拉近自己,吻了上去。   “南锦……”   我紧紧贴着南锦凉薄的双唇,含糊的声音,听起来分外让人旖旎。   南锦深紫色的竖瞳,变得更加深邃。   只怔愣了一秒,南锦便一挥手,关了巫医堂的门,接着托住我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沈悦,这是你自找的!”   他粗喘了一声,舌尖强势撬开我紧咬的牙关,炙热呼吸缠绵,南锦掠夺着我的每一寸。   他在这方面,向来霸道,一点就着,吻的我差点窒息。   我只觉浑身酥软,想要与他的距离拉开一些,但南锦根本不给我机会,另一只手紧紧揽着我的腰身,将我整个人都圈进了他的怀里。   他的动作快准狠,我甚至还未反应过来。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南锦压在了床上。   他的身上散发着熟悉的龙涎香,身体炙热滚烫,呼吸也粗重了许多,似乎在极力克制着什么。   我感觉到南锦的动作比起以往轻柔了很多,似乎不敢太重,看来他还不算太狗,还知道顾忌我现在的身体。   就当被狗咬了。   也不是第一次被咬。   我在心里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努力压制着心里的恨,告诉自己,现在还不是时候。   小谭现在就在巫医堂外,一旦我现在推开南锦,他定会见到小谭。   不!   我决不能让怜晴吃下养魂丸!   虽然我一直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但身体还是紧绷得厉害。   许是很久没有过了,南锦这次难得的有耐心,动作也跟着柔和了很多。   “乖……”   南锦用少有的温柔,在我耳畔轻哄着。   南锦俯首,再度封住了我所有的抗拒,霸道的占据我的每一寸领土。   这次的吻比任何时候都要炽热,几乎要将我融化。   “南锦,不......”   我的声音已经有些沙哑。   但南锦却并没有停止,依旧吻得更加用力。   这一次,他并未给我任何喘息的机会。   我被迫承受着他给予的狂风暴雨……   我不知道小谭在巫医堂外喊了多久的门,只知道这一次南锦像个毫无节制的毛头小子。   第二天等我再度醒来,浑身像被人拆骨入腹又复原般酸痛。   我在心里将南锦暗暗骂了一万遍。   坐起身才发现南锦不在房里,但我很快闻到一丝丝饭菜的飘香。   果然,就见南锦端着饭菜进来。   一夜餍足,这条变态蛇的心情似乎不错,以前他可从来不会将饭菜端到床边来给我。   我确实感觉有几分饥肠辘辘,自然不会跟南锦客气。   不是他昨天不知节制,我也不至于现在下不了床!   接过南锦手里的饭菜,我大口吃了起来。   “慢点,没人跟你抢。”   看着我狼吞虎咽的样子,南锦的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说话的声音都柔和了几分。   我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说:“我是人,没有蛇王大人辟谷的本事,少吃一顿也不会饿着!”   南锦难得的没有生气,站在一旁看着,似乎没有要走的意思。   我也懒得理他,埋头干着饭。   沉默了一会儿,南锦忽然开口:“胡家的人找你有什么事?这么怕我知道?”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324章 韩墨的味道   我的动作一滞。   果然,什么事后瞒不过这条蛇。   我低头继续吃着饭,没有回答。   南锦显然也料到我不会回答,倒也没有继续问下去,却也没有走。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乍然响起。   几乎不用看我都知道,是小谭打来的。   掏出电话,一看来电显示,果真是小谭打来的。   南锦在这里,我肯定是不能接的。   我直接滑了拒接的按钮。   挂断之后,我才看到,屏幕上有二十几个未接电话,一半是小谭打的,一半是韩墨打来的。   除了未接电话,还有几十条未读信息。   几乎都是韩墨发的。   我大致扫了一下,应该是小谭没联系上我,担心我出事,已经通知胡爷爷了。   或者说,现在可能整个胡家都在担忧我的安危。   不行,今天我必须想法子去一趟胡家,给胡家提个醒,以免下次怜晴再抢回身体的控制权后,去诓骗胡家。   收起手机,我继续吃饭。   “你不接?”   南锦表情玩味的看着我,不知何时他紫色的竖瞳变成了黑色,让他整个人少了几分妖冶,多了几分慵懒。   “骚扰电话。”   我冷淡的回了一句,想着今天以什么样的理由去一趟胡家。   南锦对我的话显然是不信的,他忽然俯身朝我凑了过来。   我本能的向后退去,拉开跟南锦之间的距离。   想到昨天,我以为这条变态蛇又想对我做什么,但他凝视了我很久,最后凉凉说了一句,“沈悦,别忘了,你是我的蛇妻。”   我知道,他这是在提醒我,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更是提醒我,跟韩墨保持距离。   不过,就算他不说,我现在也会跟韩墨保持距离。   但南锦,如果可以,我同样不想见他。   估计是知道昨天把我折腾狠了,南锦没有再为难我,很快便出去了。   至于巫医堂暂时休业一事,他似乎也默认了,这让我觉得有几分奇怪。   难不成这条变态蛇转性了?   不管是什么原因,至少对我是有利的。   南锦虽然出了我房间,当也一直呆在巫医堂里,我想要去胡家,他就一定会知道。   就在我想着该如何是好时,我忽然闻到一股熟悉的气味。   是韩墨的味道。   随后,就见窗外猛地灌进来一阵风。   迷的我有些睁不开眼,等风停之后,我就看到,窗台上多了只通体红色,有着九条尾巴的狐狸。   自从韩墨在我面前显人形以后,他就很少再以狐狸原身出现在我面前。   这次以原身出现,是以为凭着毛茸茸的外表,能让我不再恨他吗?   那他可真是小看我了。   “看在胡爷爷的面子上,怎么进来的,你怎么出去。”我冷冷说道。   如果来的是小谭,或者是安娜,我可以将怜晴的事告知她们,让她们通知胡爷爷。   但韩墨……   他同样在等待着怜晴的复活,又怎么会帮我阻止怜晴?   一想到这,我的目光不禁又冷了几分。   韩墨似乎没料到我会这么绝情,那双黑葡萄般闪亮的大眼睛里,蒙上了一层失落,使得他没了以往的神采。   看着他的模样,我能想象得到韩墨垂头丧气的样子。   但那又如何?   是他欺骗我在先,他跟南锦一样,他们都只是把我当做复活怜晴的工具罢了!   “啾啾啾……”   韩墨垂着毛茸茸的狐狸脑袋,奋力用小爪子在窗台前比划着什么。   等他拿开爪子,我才看到,他的爪子里,是半颗养魂丸。   应该是小谭告诉他,我要用养魂丸养魂一事。   我心里一紧,不知道韩墨会不会将养魂丸和怜晴联系到一起。   韩墨并不知道我现在心里所想,用毛茸茸的前爪,朝着我推了推那半颗养魂丸。   “啾啾啾……”   他在示意我吃下养魂丸。   就在我伸手想要将半颗养魂丸抓过来的时候,忽然感觉身体像是不受控制一般。   有一股力量正在将我的灵魂挤出去!   不用思考我就反应过来,是怜晴要出来了!   很显然,怜晴早就苏醒了,只[冬日无偿整理 二传死全家]不过我一直用灵力压制着她,让她只能在身体的某个角落,看着发生的一切。   但半颗养魂丸刺激到了她,以至于她不顾一切的也要挣脱我的压制。   我的身体本来就还没恢复,虽然南锦渡给我了我不少灵力,但怜晴这次来势汹汹。   不!   我决不能让怜晴吃下养魂丸!   “韩墨,带上养魂丸离开这里!”   我几乎是用尽全部的力气,喊出了这一句。   韩墨忽闪着黑眼珠子,他也发觉了我的不对劲,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听了我的话,用狐嘴叼起那半颗养魂丸,转身朝着窗外跳去。   可还没等韩墨从窗户跳下去,卧室的门被一股力量冲开。   一道黑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来到窗口,拎着韩墨狐狸形态的后脖颈,将韩墨给提了起来。   “怪不得整个巫医堂一股狐骚臭!”   南锦冷冷嗤了一声。   我紧紧捏着手心,额头已经因为压制怜晴耗费太多灵力,而冒出细细密密的虚汗。   此时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怜晴这边蠢蠢欲动,南锦又来掺和一脚。   他们这夫妻俩,果然是我的克星!   “啾啾啾!”   韩墨此刻是小狐狸的形态,被南锦提溜着后脖颈,就像是被人掐住了命脉,除了发出不满的抗议,丝毫挣脱不了。   南锦没有理会韩墨的不满,甚至有意用灵力压制韩墨的灵力,让他无法化成人形。   我忍着艰辛,冷声对南锦说道:“南锦,你放开韩墨!”   听到我替韩墨说话,南锦的声音冷了几分。   “沈悦,最近我真是太放纵你了,这口吻你是在命令我?”   为这只炸毛狐狸命令他。   看到他的眼眸沉了沉,我咬着牙忍下对他的怨气,告诉自己现在不是跟他争执的时候。   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压制多久,但在怜晴出来之前,我必须想办法让拿着半颗养魂丸的韩墨先离开。   想到这,我强迫自己放软了声音。   “我只是不想再见到这个骗子,看到他,我就会想起他当初是怎么将我骗得团团转!”   话说到这里,我看向韩墨的眼眸里,多了几分恨意。   这点不用我去演,只要一想到韩墨对我的欺骗,对他的恨就轻而易举表露在了脸上。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325章 胡家刺探怜情   南锦似乎暂时相信了我的话,脸色好了些许,总算是松开了韩墨的后脖颈。   “啾啾啾!”   韩墨不满的抱怨了一声,那两只黑葡萄眼珠子狠狠瞪了南锦一眼,才不甘的看向我的方向,只能悻悻先离开。   我也总算是暂时松了口气。   可还没等我这口气松完,就感觉灵魂像是猛地被人抽空,意识有一瞬的涣散!   等到我意识重新回收,却发现自己已经是在身体的某个角落。   怜晴已经夺去了身体的控制权。   “阿锦,快!快帮我拦住韩墨!”   怜晴夺回身体控制权的第一反应,立刻就冲着南锦急切的喊道。   南锦竖瞳震缩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看着眼前的“我”,试探喊了一声,“怜晴?”   “是我,阿锦,你要帮我!”   怜晴抓着南锦的手臂,急切的就要去追韩墨,“韩墨是来给我送养魂丸的,被沈悦给拦下了!”   养魂丸南锦肯定也是知道的,所以在听到韩墨手上有养魂丸的时候,他几乎没有多思考,就带着怜晴去追韩墨了。   我在身体的某个角落,想要阻止,却什么也做不了。   很快,南锦和怜晴就追上了韩墨。   韩墨出了巫医堂这条街还没走远,将将恢复人形,就看到南锦带着“我”追了上来。   看到“我”,韩墨眼眸里不由多了几分惊喜,“阿悦,你……”   “小九狐,是我啊!”怜晴温婉的开口。   听到我口中发出的确是怜晴的声音,韩墨的狐狸眸子狠狠一震。   “小九狐,你今日过来不是要给我送养魂丸吗?”   怜晴松开南锦,朝着韩墨走了过去,神情跟对待南锦时一样温和。   韩墨后知后觉明白过来,惊讶看着“我”,“所以,是你给小谭打的电话,要的养魂丸?”   怜晴并没有回答韩墨的话,我能感觉到她此刻的心情,有一瞬间的不耐烦。   但她藏得很好,很快就把自己负面情绪给压了下去。   怜晴继续用温婉的声音,对韩墨循循善诱,“小九狐,有了养魂丸,我就能提早复活了,你不想我复活吗?”   “还是说,你忘记了,曾经如何跟在我身后,说要报答的事?”   “现在,就是你报答我的最好时机。”   “我……”   韩墨似乎是被怜晴的温柔所说服,神色有了些许的松动。   我在身体了目睹这一切,只觉得心越来越沉。   我拼了命的努力阻止,到头来却只能是空忙一场。   因为我总是一个人在战斗,而怜晴,只要她向南锦开口,南锦就会毫不犹豫的帮她。   还有韩墨,他也不会拒绝她!   我看韩墨沉默一会儿,忽然抬头看向怜晴,眼里有一丝希冀。   “只要你复活,你跟沈悦就能分开了吗?你是她,而她是她?”   怜晴笑得格外温和,   “当然!小九狐,等我复活,我就再也不用藏在别人的身体里,而是光明正大的活着,到时,你可以像以前一样来找我。”   韩墨听到这话,明显一喜,从身上取出那半颗养魂丸,低声呢喃了一句什么。   随后,他毫不犹豫的将养魂丸递给了怜晴。   而我,只能眼睁睁看着怜晴将养魂丸吞下去。   没有人能帮我,南锦也好,韩墨也罢,他们都选择了怜晴。   那一刻,我忽然有种前所未有的失望感,是对南锦和韩墨的失望,更是对这个世界的失望。   隐约间,我好像听到韩墨说了一句,“阿悦,你等我……”   但此刻的我完全被失望包裹。   而且,吃了半颗养魂丸的怜晴,她的第七颗蛇灵也在快速的修复中。   以我目前一人之力,根本无法再压制她。   我不知道后来又发生了什么,只是在意识涣散的时候,似乎闻到了熟悉的龙涎香。   南锦将怜晴带回了巫医堂,连着给怜晴输了几日的灵力。   短短不过一周的时间,怜晴的第八颗蛇灵已经修复。   而我在这段时间里,苏醒过来的次数越来越少。   即便是醒过来了,也只是待在身体的某个角落,看着怜晴和南锦琴瑟和鸣,夫唱妇随!   小谭大概从韩墨那里知道了上次怜晴假扮我欺骗养魂丸的事情,在我没有苏醒的这段时间里,来巫医堂找过我几次。   但都被怜晴以各种理由拒绝在外,根本就不让小谭进来。   我虽然没有苏醒,但还是有一点意识的。   看着小谭被怜晴拒之门外,只能急的在巫医堂外大骂南锦。   可她却不知道,南锦根本不在巫医堂!   这条坏蛇每次给怜晴渡入灵力之后,便会离开半天,哪怕怜晴挽留,南锦也不会留下,直到很晚才会回来。   小谭一次次来巫医堂吃闭门羹,我很想她和胡家都不要管我了。   怜晴已经恢复到第八颗蛇灵,很快就会复活。   我不希望胡家因为我得罪了她。   因为,得罪蛇母,就等于得罪南锦。   但胡家人显然并不会放弃我,因为这次小谭不仅又来了,还带着胡爷爷一起来了。   “蛇母大人,还请蛇母宽宏,让我见一见悦儿。”   胡爷爷明明比怜晴位份高很多,却为了我,在怜晴面前卑躬屈膝。   但怜晴有南锦做靠山,根本不给胡爷爷半分脸面,语气刻薄,“老狐狸,你算什么东西,我要听你的?”   胡爷爷不敢发怒,从怀中取出一颗养魂丸,“我胡家愿意为蛇母大人再献一颗养魂丸,只求蛇母大人让我见一见悦儿。”   “呵。”   怜晴不屑的嗤笑一声,“有阿锦为我渡灵力,这养魂丸如今对我来说,已经可有可无,我凭何给你与你交易?”   “你这条无耻的,恶心的蛇!赶紧把阿悦放了!”   小谭再也忍住不住怒火,冲着怜晴骂道。   怜晴冷蔑的看了小谭一眼,“小狐狸,牙尖嘴利,是想你的阿悦死得更快?”   “你……”   小谭还想再骂,被一旁的胡爷爷看住。   胡爷爷冲小谭摇了摇头,随后看着怜晴。   “蛇母大人息怒,我孙儿她口无遮拦,请蛇母大人莫要跟小丫头一般见识。”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326章 阿锦,杀死沈悦   看着胡爷爷为了我,对着怜晴低三下四,我心里十分不好受,却只能在身体的某个角落里痛苦愤怒。   胡爷爷的神色沉了沉,忽又开口道,   “蛇母与蛇王大人伉俪情深,如今你二人又算是久别重逢,定是不想让人打扰你们之间,不若让我带走悦儿,也省去蛇母大人的后顾之忧。”   怜晴眼眸动了动,随后冷笑出声,语气冷森森:“你在威胁我?”   “沈悦不过是复活我的工具,若不是因为我在她体内,阿锦又怎么会多看她半分?”   “我看那条蛇爱阿悦爱得深着呢!”   小谭之所以这么说,多半是为了恶心怜晴。   “你没看见你不在的时候,那条蛇对阿悦有多在乎!”   “在地狱之门,阿悦跳下去的时候,南锦可是毫不犹豫跟着一起跳了下去!”   小谭的话刺激到了怜晴,怜晴的表情有些狰狞,尖酸的吼道:“阿锦那只是为了我!他是担心在沈悦体内的我会出事,所以才会跟着跳下地狱之门!”   “究竟是担心你,还是担心沈悦,你这个当事人比谁都清楚!”小谭又说道。   “阿锦怎么会在意那个臭丫头!”怜晴的语气愈发愤怒。   “待我复活,我定让阿锦亲手手刃沈悦的魂魄!”   说到这,怜晴神色狠毒的盯着胡爷爷和小谭,“还有你们胡家,只有跟沈悦相关的人,我都不会放过!”   “胡爷爷,小谭,你们回去,不要管我!”   我在角落里痛苦的呐喊着,却无法想喊出声。   我决不能看着胡家因为我而得罪怜晴,被我连累。   不能放弃,我不能放弃,必须盯准局面寻找转机!   但怜情被压制太久,她时刻警惕着所有,要转机谈何容易。   以怜晴阴森刻薄的性情,她若复活了,必然会因为我对胡家动手。   如果只是怜晴,自然不是胡家的对手。   可加上南锦呢?   何况,怜晴还有一个哥哥,邪佛。   当初五仙大战,胡家遇难,这其中就是邪佛的手笔。   我决不能看着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   怜晴到最后也没让胡爷爷和小谭见到我,我并不意外,她怎么可能会让我出来?   若是没有胡爷爷今天过来,让我看到怜晴对我,对胡家必杀的决心,我或许也认命了,就这么在身体的某个角落蹉跎消耗,直到怜晴复活,直到魂飞魄散。   但为了胡家,我决不能就这么放弃!   打定主意后,我重新恢复斗志。   到了傍晚的时候,南锦一如既往的回到巫医堂。   大概是小谭今日的话刺激到了怜晴,今晚的怜晴,与之前尤其不同。   往日里,我除了给病人看病就是修炼,一向素面朝天。   就算当初在学校,我也很少化妆。   但今晚,怜晴盯着我的身体,化了个十分精致的妆容。   与她本人十分相像的妆容。   尤其是她在眉间点了一颗妩媚动人的痣。   就连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也开始恍惚了起来。   南锦看到此时的怜晴,竖瞳一阵收缩。   不知道是不是太惊喜看到自己心上人的原本模样,竟然怔愣了许久没说话。   还是怜晴娇媚无骨先贴了上去,“阿锦,你不喜欢我这个样子吗?”   她的手从南锦的脸颊划过,最后指尖顺着南锦的颈项,滑落到衣襟处,“这是我啊,阿锦。”   我在角落看这两条蛇调情,心里越发的恶心。   尤其是怜晴现在是用着我的身体在跟南锦调情。   “阿锦,这几日你夜夜为我输入灵力,我的蛇灵已经快要修复,身体已无大碍。”   她话说到这里,纤长的指尖已经来到南锦的腰带上。   “今夜,让我服侍你可好?”   说着,她已经伸手去抽南锦的腰带。   我看着这一切,心里格外的恶心,还有一丝无法言喻的情绪,让我下意识闭上眼,不想看这对狗男女苟且。   但我却并没有等来预想的香艳画面。   只听到南锦有些冷沉的声音:“你现在蛇灵已修复到最为关键的时刻,勿要动了邪念,功亏一篑。”   我睁开眼,对上南锦那紫色的竖瞳,里面除了一片深邃,并无半点欲念。   这条变态蛇,恐怕只有对着自己的心上人,才会这么绅士了。   看着他对怜晴,和对我是截然不同的态度,我对他的恨不由又多了几分。   怜晴对于南锦的克制似乎很不满。   她今日确实被气到了,所以迫不及待的想要献身。   或者说,她是迫不及待的想要证明什么。   也许这就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吧。   南锦对她和对我,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态度,也就是她太爱南锦,太在意南锦,才会被小谭的三言两语就给骗到。   南锦怎么可能对我动情?   他但凡对我有一点情,又怎么会一次次的欺我伤我?   怜晴显然不甘心今晚自己的一番准备,就这么付之东流。   “阿锦,你是不是……对沈悦动心了?”   语气里,三分娇嗔三分委屈,还有一股被她压抑着的怨恨。   对我的怨恨。   估计是心疼心上人受委屈了,南锦的语气柔了几分,“这些日子你的蛇灵修复到了最后关头,莫要胡思乱想。”   南锦对怜晴,总是有无尽的耐心。   对我,他什么时候有过这般的温柔?   我默默看着这一切,在心里自嘲的笑了一声。   闭了闭眼,将心里那股无法言喻的情绪给压了下去。   怜晴靠在南锦的怀里,“阿锦,答应我,待我复活,我要沈悦魂飞魄散!”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在怜晴说要让我魂飞魄散的时候,我看到南锦紫色的竖瞳里,有一瞬间的黯沉。   沉默了片刻,才听到南锦古井无波的开口,“为什么要沈悦死?”   “她一直在阻止我复活,难道不该死吗?”   怜晴从南锦的怀里起身,不满的看向他,“阿锦,你是不是舍不得?”   南锦默了默,“你能复活,沈悦功不可没,何必赶尽杀绝?”   “那都是她应该的!若不是她父亲趁我产子之时,将我残忍斩杀,我又怎会与你分离多年?还有我们的子嗣。”   “阿锦,沈悦一家斩杀你我子嗣,杀子之仇,不共戴天!”   “我要沈悦之命,不过是一报还一报,难道不应该吗?”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327章 灵魂脱体!   “阿锦,你不想为我们的子嗣报仇吗?”   怜晴紧紧盯着南锦的双眸,“还是说,你真的对沈悦动心了,不舍得她死?”   我就知道,南锦怎么可能在乎我的死活。   如果不是跟胡爷爷之间的约定,他才不会为了我,让他的心上人心受委屈。   “我答应胡家,留下沈悦的魂魄。”南锦说道。   沉默了片刻,南锦忽又开口道,“怜晴,等你复活,我想替沈悦重塑肉身。”   这话一出,我就感觉到怜晴的震惊和愤怒。   别说怜晴了,我也十分意外, 没想到南锦竟然会主动提起为我重塑肉身之事。   他跟胡爷爷之间的约定,也不过是留我魂魄不灭而已,并不包含重塑肉身一事,那南锦他为何……   是这些年对我的愧疚吗?   但他以为这么做就能弥补对我的伤害?   如果不是他,我不会成为蛇妻,在别人的指点和恐惧中长大。   也不会成为怜晴复活的工具,活着就是为了怜晴。   他跟怜晴对我做的一切,我绝不原谅!   怜晴十分震怒的看着南锦,眼里有愤怒,有不敢置信。   “阿锦,沈家人杀我,屠我子嗣,你却要为沈悦重塑肉身?!”怜晴眼里是藏不住的怨恨,“不,我不同意!我绝不同意给沈悦重塑肉身!”   “沈悦她必须死!”   说这话的时候,怜晴的声音因为愤怒,变得尖锐。   那一瞬间,我明显感觉到南锦的眼神冷了。   连周身都散发着一股冷意。   “怜晴,以往你心思纯良,对山野中修炼的小妖都怀着一份善良,为何对沈悦,你这般容不下?”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他以这种神态面对怜晴。   很冷,不像是对着自己的心上人,更像是对着一个陌生人。   怜晴显然也注意到南锦周身气息的变化,连忙压下了眼里的怨恨,恢复了之前的温婉柔和。   “阿锦,我只是为我们的子嗣抱不平,这些都是沈家欠我们的,不是吗?”   南锦已经目光冷冷,一瞬不瞬的看着眼前的怜晴,“怜晴,你比当年变了很多。”   也许南锦不曾注意,但我却清楚的感受到,怜晴在听到南锦这话时,有一瞬间的紧张和心虚。   她为什么紧张?又为什么要心虚?   其实从怜晴的那几段记忆中,我也感觉历劫前的怜晴和历劫后的怜晴性情变化很大,判若两人。   历劫失败,真的能让一个人的性情如此大变吗?   从一个对山中修炼的小妖都能怀着慈悲之心,直接变成一个屠杀成性的恶魔?   我不由再次想起在怜晴的记忆里,目睹怜晴屠杀溶月的场面。   那时的怜晴,目睹着整个山洞血流成海,眼里竟然有几分嗜血的兴奋,与南锦口中善良的蛇母完全无法重合。   那场天劫里,怜晴到底经历了什么?   还有我看到的,天雷将怜晴一分为二,又是怎么一回事?   很多的线索,就像是一团杂乱的毛线团在一起,怎么理也理不清楚。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我忽然感觉到怜晴的身体朝着南锦靠近。   等我缓过神,就看到怜晴已经搂上南锦的腰,又恢复她那温婉的神态,靠在南锦的怀里,有几分委屈的说道,   “阿锦,当年我历劫失败,受了天雷之罚,忘却了很多前尘。”   “我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样的人,但我一直记得,我对你的爱,为了你,我怎样都可以!”   南锦听到怜晴的话,到底是心疼了,眸色柔了下来,温柔的揽过怜晴的腰身。   “方才是我话重了,既然你不同意,我不会再提为沈悦重塑肉身一事。”   谈不上失望,南锦怎么可能为了我,会让怜晴受委屈。   只是,看着他们两人琴瑟和鸣的样子,我心里终归不舒服。   凭什么他们夫唱妇随,我就该死?   幸好我从一开始就没指望南锦会帮我什么,我只能靠我自己。   怜晴的蛇灵即将恢复,不能继续拖下去了,我必须要赶紧想办法反击!   或许,在怜晴跟南锦交合情动之时,我还能有反击的机会。   看眼下这个情况,两人今晚应该会……   我刻意忽视心底那一抹异样情绪,只等南锦和怜晴亲热之时,找机会反击。   怜晴显然也以为今晚南锦不会再拒绝她,只是,她刚伸手覆上南锦的腰带上,便被南锦给阻止了。   “今夜我还有事,不能陪你。”   南锦握住怜晴覆在他腰带上的手,语气虽冷,却带着几分柔意。   “阿锦……”   怜晴有些不甘,还想再说什么,却被南锦打断。   “怜晴,等你复活,我们会有很多时间,不急一时。”   怜晴攥紧手心,压下了心里对我的怨恨,只能是看着南锦离开了巫医堂。   在南锦离开后,怜晴的表情立刻就变了。   很快,就听到她带着极深的怨恨开口,“沈悦,你顶着与我相似的脸,在我没有苏醒的那些日子里勾引南锦!”   “竟然妄想让南锦为你重塑肉身?”   “沈悦,即使如此,就算自损一千,我也要杀了你!”   我能感觉到,怜晴因为愤怒,体内的蛇灵在发生变化。   甚至能感觉到,我体内的灵力在乱走!   坏了!   怜晴这是打算跟我鱼死网破!   此刻,我根本无法控制体内乱走的灵力,只感觉全身疼痛得难受,仿佛每一寸肌肤都在剧烈抽搐。   就连呼吸,也变得艰难起来。   “怜晴!你疯了吗!”   我用尽最大的力气朝怜晴吼出声音,但怜晴并没有理睬我。   她已经完全被妒恨麻痹了理智。   我咬牙忍着疼痛,努力控制自己体内的灵力,可这一切,都是徒劳无功。   我已经无法再控制自己,只能任由怜晴的蛇灵在我体内肆虐。   就像是在凌迟我的身体,又像是将我体内所有的灵力一点一点剥夺。   疼痛越来越强,我已经无法控制自己,只能拼命地咬牙忍耐着!   我拼命地控制着体内紊乱的灵力,可我越是控制,那种绞痛就越厉害,仿佛有数十条虫子在我体内啃食我的血肉一般,疼痛难当!   我感觉自己马上就要死掉了!   就连灵魂,也像被一点一点吞噬一般!   就在怜晴的蛇灵快要吞噬我的灵魂时,我突然感觉到一股温暖的力量,包裹住了我!   “阿悦!”   我听到一声熟悉的声音。   但我已经没有办法去思考这是谁的声音,那种灵魂几乎要被吞噬的感觉,让我的大脑根本无法思考。   接着,我感觉一股很强的力量,花费了极大的代价,将我的灵魂震出了身体内!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328章 我追随的,一直是你   之后我便失去了意识,整个人在看不见光的地方浮浮沉沉。   仿佛世间所有东西都不复存在。   忽然,一道力量将我往下拖拽。   我猛地醒来,这是……胡家?   胡爷爷、小谭,还有韩墨,都在我的床前。   我挣扎着要起身,却发现身体陡然间一阵的不适感。   等我低头,竟然发现自己变成了一只白色的毛茸茸的小狐狸!   准确来说,是我的灵魂寄生在一只灵智未开的灵兽体内!   我变成了,动物?   “啾啾啾……”   我想开口询问胡爷爷,这是怎么一回事,却一开口,只能发出几声啾啾声。   但胡爷爷应该是听懂了我的意思,让我躺着好好休息,不要起来。   “悦儿,你现在灵魂在兽体里,尚未适应, 好好休息,你想知道的,胡爷爷自会跟你解释。”胡爷爷说道。   我点了点毛茸茸的脑袋,重新在床上躺下。   随即,胡爷爷让小谭递来一颗养魂丸。   “墨儿救你的时候,你的灵魂在体内已经被蛇灵所侵蚀,受到重创,这养魂丸会助你灵魂尽快恢复灵力,也能适应灵兽体的体质。”   一边说着,胡爷爷一边将养魂丸递到我跟前,示意我吞下去。   等我吞服了养魂丸之后,胡爷爷才跟我解释了,在我昏迷后发生的事情。   原来,怜晴因怒暴走,要与我鱼死网破,以蛇灵将我杀死之时,幸好韩墨及时赶到,用仙力将我的灵魂强行震出身体,带回了胡家。   至于这白狐灵兽是胡爷爷调养的一只小灵兽。   因为情势所迫,他们暂时没法去找到适合盛放我的灵魂的载体,但又怕我的灵魂离开肉身时间太久,会导致三魂七魄受损。   不得已,他们才暂时将我的灵魂放置在这只小白狐的体内。   “阿悦,你放心,我们一定会为你重塑肉身!”小谭语气坚定的保证道。   “只不过,暂时要委屈你在这小白狐的体内暂时待上一段时日了。”   我终于不用再跟怜晴共用一具身体,对我还说已经很好了。   哪怕现在只能以一直小白狐的身体活着,我也不愿再顶着那张跟怜晴一模一样的容貌生活!   而且我知道,我能灵魂脱离出来绝对没有胡爷爷他们现在嘴里说的那么简单。   否则也不会到现在才脱离。   “啾啾啾!”   我想告诉胡爷爷他们,不用为我担心,这样的结果我已经很满意了。   但因为这只小白狐还未开灵智,不会说话,只能狐言狐语。   还好胡家人都听得懂。   胡爷爷又嘱咐了我几句,便先出去了。   倒是小谭对我现在是只小白狐,觉得很有趣,若不是我现在身体还未完全恢复,我合理怀疑她都要带着我出去炫耀了。   韩墨一直默默站在边上,看着小谭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一句话没插嘴。   只敢用委屈可怜的目光,眼巴巴的望着我。   我对韩墨此刻的心情,有点复杂。   一方面,我恨他欺骗我,恨他跟南锦一样,把我当成怜晴。   但我也知道,这次若不是他及时出现救走了我,恐怕我真的要魂飞魄散了。   另一方面,我也疑惑,他为何要救我?   他不是一直在等待着跟怜晴重逢,他从怜晴手中将我救走,就不怕怜晴因此怨恨上他?   韩墨许是看出了我心里的疑惑,起身上前,“三姐,你先出去,我跟阿悦有话说。”   这次韩墨救我,小谭虽然已经原谅了韩墨,但还是担忧看向我,“阿悦……”   我知道小谭想说什么。   我并非是那种不讲情面之人,韩墨救了我,我自不会再对他冷言冷语,毫不讲究情面。   但他做过的事,想让我原谅,我也做不到。   只能说,一码归一码。   我冲小谭点了点头,小谭征得我的同意之后,才转身出去。   临离开的时候,经过韩墨的身边,还不忘狠狠瞪了韩墨一样,警告他不要再惹我不高兴。   小谭离开后,房间里只剩下我跟韩墨。   气氛有片刻的凝结,寂静无声。   最后,还是韩墨先打破了这沉默,“阿悦,这次你差点魂飞魄散,我……”   没等他话说完,我便开口打断,问他为什么要救我?   难道就不怕因此惹怒怜晴,到时候别说他没法留在怜晴身边,甚至还会引来怜晴对胡家的报复。   因为我现在是在一只小白狐的体内,无法像人类一样表达自己的喜怒哀乐,发出的“啾啾”声,也没有太多的情绪。   但我想韩墨应该是听出了我语气里的冷淡,眼眸里划过一抹痛色。   “阿悦,”韩墨看着我,“我知道你在怨我欺骗了你,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啾啾啾……”   我问韩墨那是哪样?   他不是钟情于怜晴,当初接近我,也不过是因为我体内的怜晴。   如今,我是我,怜晴是怜晴,他也没有必要再在我面前演戏。   “在我心里,你一直都只是沈悦,你不是任何人的替代!”韩墨说道。   我觉得有些可笑,那他要怎么解释跟怜晴相熟一事?   韩墨认真的看着我,“阿悦,从始至终,我要追随的人,一直是你。”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329章 竟然是南锦!   从韩墨说完那似是而非的话后,他就再没出现。   我不在意,有些人的话对我已不重要。   在小白狐体内修养的这段日子里,有胡爷爷的养魂丸,我的灵魂很快就恢复了灵力。   而且有胡爷爷的指导,炼化灵根也越来越顺利。   唯一棘手的是,随着我的灵力越来越强,小白狐的身体越来越无法承受我的灵魂。   如此下去,很快这具灵体就会因为无法承受我的灵力而死亡。   眼下必须要尽快想办法提升小白狐的修为,让它能够承载我的灵魂。   而提升灵兽修为最快的办法,就是让灵兽吸收同等级灵兽的灵丹,以便于提高自己的实力。   可该从哪儿去弄这些灵丹?   就在这时,我忽然想起了我在古籍中看过一种名为“灵兽晶石”的东西。   所谓的灵兽晶石,其实就是灵兽陨落后,灵丹所化之物,十分珍贵,也十分罕见。   因为灵兽们能够感知到自己的大限将至,所以在陨落之前,会寻一处极隐秘的地方,等待死亡的到来。   以致很少有人能找到灵兽晶石。   这也是我为什么一直没把灵兽晶石想起来的原因。   但是现在我已经没有多余的时间浪费了!   既然如此,那就试试吧。   当即我立刻让胡爷爷找来关于灵兽晶石的古籍,仔细地阅读着其中的记录。   “灵兽晶石,蕴含着大量精纯灵气,可以助长灵兽的灵智,增加修为。”   “灵兽分初期、中期、后期、巅峰四个阶层,每提升一个阶层,需要一定的灵兽晶石,如果灵兽突破到巅峰期,将会产生蜕变。”   灵兽的蜕变,顾名思义,是要蜕变成灵兽王者。   只有等小白狐蜕变成灵兽王者,才能承载我的灵魂。   可如今小白狐的修为才看看达到中期,想要蜕变,需要大量的灵兽晶石。   胡爷爷虽然给我弄来了一些灵兽晶石,但远远还不够。   我打算亲自去寻找灵兽晶石。   胡家给予我的帮助已经够多,如今我的灵力已经恢复,我不想什么都靠别人,等待别人的帮助。   哪怕是胡家。   一方面我不想麻烦胡家太多,另一方面,我也不像让自己养成这种依靠别人的习惯。   胡爷爷和小谭虽然不赞成我独自去寻找灵兽晶石,但他们见我去意已决,而且胡家最近似乎遇上了一些麻烦,胡爷爷和韩墨急于要去长仙山一趟。   我不知道胡家遇到的麻烦,跟怜晴和南锦有没有关系。   如果真是他们从中搞鬼,我更不能再麻烦胡家。   必须尽快提升我的灵力。   第二天一早,我便独自离开了胡家。   根据小谭打听到的消息,距离德明市大概半天车程的一处古村寨附近,有灵兽出没,很有可能会有灵兽晶石。   小谭本来是想要送我过去的,但胡爷爷韩墨一走,胡家自然得留个人坐镇。   所以我让小谭叫了个人送我过去就成。   我现在是白狐身体,有诸多不便,小谭找了个信得过的胡家人,送我去了古村寨。   到了地方,我才知道小谭为什么要说这是一个古村寨。   本来我还在心里寻思,德明市虽然不是什么一线大城市,但也算是三四线城市。   周边大多村子都属于城中村,发展比不上市区,但绝对称不上差。   至少,不应该用“古”这个字眼来形容。   这个村子叫青龙村。   据说这村子之所以叫青龙村,是因为背靠青龙山。   几百年来,民间一直都流传着“九龙拉棺”的传闻。   根据古籍上的记载,在大明洪武年间,有九龙拉棺从天而降,降于青龙山,天下能人异士纷沓而来,前往青龙山,观看“九龙拉棺”的奇观。   然而,登山的人却一个个都是有去无回。   后来这消息传到了刘伯温的耳里,他决定亲自去一趟青龙山,一探究竟。   但根据古籍里记载,刘伯温在青龙山研究了一个月也一无所获,最后留下一行碑文离开。   “活人入则不归,死人葬则不详。”   但关于“九龙拉棺”一事,古籍上却没有提及。   我不知道这个青龙村的青龙山,是不是就是古籍里记载的青龙山。   如果真是的话,这个青龙山绝对是一个禁地。   不管如何,为了灵兽晶石,我必须走一趟。   青龙村坐落在山坳里,进村的一段路是山路,车子无法开进去,我就让胡家人将我放在了山脚下。   下了车以后,我现在的小白狐身体,倒是方便了我进村。   许是青龙村地处偏僻,进村的一路上,我都没看到什么人。   倒是一路上,地势险要,一片原始森林的风貌,很适合灵兽在此修炼。   看来没来错地点。   好不容易进到村里,村里大概只有十几户人家居住的模样,大都是一些上了年纪的老人。   因为年代久远,这的房屋的材质都很古旧。   房屋外的围墙上布满蜘蛛网和灰尘,房门上的锁头也有些破损,很多房子近乎荒废的状态。   村子的尽头,出现一条径直通向后面山脉的小道。   那座山应该就是青龙山了!   远远望去,青龙山隐在一层薄薄的雾霾之中,像一只沉睡的巨龙,让人看不清它的庐山真面目,显得神秘而诡谲。   我穿过村子,直奔青龙山上。   我刚踏上这条小路,就察觉到前方隐隐有几股灵压向我逼近。   看来这个地方还有灵兽生存。   小道并不宽敞,好在我的白狐身走起来丝毫不觉吃力。   只是,越是往山上靠近,越感觉到一阵阴寒的气息扑鼻而来。   这股气息很是诡异,仿佛来自于无底深渊,又仿佛来自于幽冥。   但我的神识却能分辨,这股气息并不是阴寒之气。   "这里竟存在一个阵法?"   我皱眉。   难怪我刚刚一走近青龙山的范围,就感觉到不对劲。   这里的气氛太怪异。   青龙山的表面上,隐约有一层淡淡的黑光萦绕。   这黑光虽然淡薄,但在我的灵力感应之下,却犹如实质。   整座山,看上去就像是一只巨龙盘踞,龙首微微昂起,张口吞吐着浓郁的云气。   一呼一吸之间,都带着强烈的杀气与煞气。   这在风水里,叫做"聚龙"!   聚龙之意就是,龙脉的灵气被吸收到此,形成了龙气。   但是,如果是龙脉,龙气应该是金色或者黄色才对。   但这座青龙山,却是黑色的,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说,这青龙山的山体,并不是龙脉,而是一个龙骨架?   我隐约感觉,青龙山里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就是不知道这会不会影响我寻找灵兽晶石。   就在我警惕青龙山的风水之时,我忽然看到山上有个人影正朝山下走来。   等人影走近一些,我才看清楚。   竟然是南锦!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330章 没认出我?   南锦怎么会在这里?!   我一时说不上心头涌上来的是震惊更多,还是恐惧太多。   惧的是,他会将我认出。   我从来不觉得这条蛇是好糊弄的。   虽然知道自己现在是在小白狐的身体里,被南锦认出的可能性太小,但我不敢掉以轻心。   在南锦快靠近的时候,我迅速蹿到了一旁的灌木丛中隐蔽着。   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不是应该在巫医堂陪着怜晴吗?   难道说他前段日子经常不在巫医堂,便是来了青龙山?   想到这,我不由望向青龙山的山顶方向。   山顶有一块平坦的空地,空地上一颗参天古树拔地而起,足有数百丈高。   这棵古树枝繁叶茂,树冠遮天蔽日,让整个青龙山更多了几分神秘。   这里面莫非真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直到南锦走远,我才敢从灌木丛中出来。   此时,天色渐晚,整个山脉,全被笼罩在一股极其浓郁的煞气之中。   那些煞气仿若凝成实质,将青龙山包裹其中,让人一踏上青龙山,就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好浓郁的煞气。”   我暗暗在心里念着。   越是往上走,越是感受到一种无形的杀机弥漫。   但我有种预感,必须往上走。   一步一步。   我的心跳莫名的加速。   弥漫的杀意并不强,却令我浑身毛孔收缩,感到窒息的危险。   越往上,煞气越重。   要不是我最近炼化灵根勤勉,提升了体内的灵力,恐怕都有些招架不住这股强大的气息。   但愿这次青龙山一行,不要白跑一趟。   眼看着天就要黑了,我加快了脚下的步伐,希望能在天黑前寻到灵兽晶石。   就在我快要赶到青龙山的山顶上时。   一股强大的灵气波动从前方不远处散发出来!   那股灵气波动很可能就是来源于灵兽晶石。   我顿时加快了脚步。   没多久,我便站在了那团强大的灵气之外。   那股强大的灵气波动,是从那棵千年古树的底端释放出来的。   这棵古树的根须扎在地上,粗壮而又庞大的枝干,仿佛一座擎天巨峰,令人生畏。   难道说,在古树的底部,有灵兽晶石?   我的目光落到那里。   这棵千年古树,不是普通的树。   我目光在它上扫视了几遍后,察觉到它的根须有异。   它的根须不再如我刚刚来那般紧贴着土壤,而是伸出了一截枝干,朝着地面探去,仿佛要将那块地面挖出来。   就好像……这树突然活过来了!   我预感不对劲,正要远离古树,但还是迟了一步。   就见古树那错根盘节的树根忽然全都动了起来,一条条好像是长蛇一般,朝着我袭卷过来。   我下意识用爪子去挡,却被树根缠上。   “嘶!”   一股疼痛瞬间席卷,让我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那些缠绕住我手臂的树根,就像有毒一样,迅速蔓延缠紧我的头和四肢。   我现在身为一只白狐,行动本来就诸多不便,此时被缠住头和四肢,更是动弹不得。   “沙沙沙!”   那棵千年古树在风中发出簌簌声响,好像在嘲笑我。   我想要运转灵力,但被树根捆绑住,根本无法调用。   我咬牙切齿瞪着眼前这棵古树。   难道这棵千年古树已经修炼出了妖丹?   我心里一惊。   “呃!”   就在我思考时,忽然感觉一阵钻心的疼痛,就好像一只无形的大掌狠狠抓住了我的肩膀,将我往上一拉!   下一刻,一双冰冷的眸子便出现在了我的视线中。   是那双熟悉的紫色竖瞳。   那酝酿风暴的竖瞳隐在暗色里,更深沉,仿佛两片浩瀚的星海,蕴含着巨大的能量,似乎要将我吞噬殆尽。   那双眸子盯着我,让我有种透不过气的压迫感。   我被吓呆了,愣愣看着他。   一时不知道是那千年古树更吓人,还是眼前的南锦更让我害怕。   他不是已经下山了吗,怎么会突然又回来?   下山的时候他就发现我了?   而且很有可能已经认出了我?   我心里紧张得不行。   却偏偏逃不掉。   南锦此刻就像是拎着一只兔子似的,轻而易举将我提至他面前,紫色的竖瞳在我身上来回打量了好一会儿。   就在我紧张得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那古树的树藤再次朝着我跟南锦的方向袭来。   一阵风吹过,带起了树叶沙沙作响,就像是鬼魅在叫嚣着,发出刺耳的声音。   千年古树的树藤即将我们包围,南锦的右手抬起来,轻飘飘拍了下去。   “嘭!”   一道灵力波动散发出来,直接将树藤震断。   那树藤忽然就像是纸做的一样,不堪一击。   我看到这情况,吓得心脏差点停止了跳动。   我一直知道南锦的修为很高,但从来不知道,他竟然已经强悍到了这种地步。   连刚刚那般难缠的千年古树树藤都能轻松破坏,还毫不费力。   这古树显然已经修出妖丹,很可能便是因为他树根底部的灵兽晶石,使得古树变得如此恐怖。   但南锦仅仅一掌,就将那千年古树的树藤给毁掉,这也太夸张了吧!   以他这样的实力,我想要对付他根本就是痴人说梦。   何况,还有一个蛇母。   南锦看到树藤被摧毁后,没有再管,依旧用那双紫色竖瞳盯着我看,就好像在确定着什么。   被南锦盯着,让我有一种羚羊被猎豹盯上的危机感。   我心慌不已。   难道这家伙真认出我了?   以怜晴的性子,不可能主动告诉南锦,我的灵魂已经被胡家带走。   就算怜晴告诉了南锦,他若是知道我的灵魂被胡家带走。   不可能这半个月毫无动作。   可若是南锦不知道,他又为何现在对我……不,应该说是对一只小白狐感兴趣?   南锦可不是会对狐狸感兴趣的人。   更不可能救一只狐狸!   就在我心虚,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南锦忽然眯了眯眼,凉薄的唇轻启,说了一句。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331章 蛇王也嚼人舌根   “小东西,你是青龙山的?”   我愣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南锦是把我当成青龙山上的灵兽了。   没认出来就好。   我心里狠狠松了口气。   在南锦的手中挣扎了几下,发出几声抗议,“啾啾啾!”   示意他放我下来。   南锦也不知道是没明白我的意思,还是没有放我下来的意思,并没有理会我。   始终拎着我的后脖颈,打量了一会儿,露出嫌弃的表情。   “真不知道沈悦怎么会喜欢跟胡家人呆在一起,一股狐骚味她都闻不见吗?”   我在心里狠狠鄙视了男锦一把。   是,我是鼻子不好,但也总好过他眼盲心瞎,将蛇蝎心肠的怜情当成心头宝。   “啾啾啾!”   我再次抗议的挣扎,挥着两只毛茸茸的前爪,想去挠南锦的手,让他放开我,奈何狐狸爪子太短了,我根本碰不到他。   只能发出无谓的抗议声。   “没良心的东西,还想伤我?忘记刚才是谁救你了?”   南锦一脸的嫌弃,“果然,物以类聚。”   “狐狸崽子都是忘恩负义的东西。”   “沈悦也是,才会跟胡家人搅在一起。”   在我面前,南锦向来都是寡情话少的,我还从来不知道,他竟会这么无聊,跟个不通人性的小灵兽说这么多。   更没想到他堂堂一个蛇王,竟然也会在背后嚼人舌根子。   不,他这根本不是在背后,这是当着我的面,嚼我的舌根子。   他还抱怨挺多,说的好像他对我多么好,我多么不识好歹一样。   分明是他一直拿我当复活怜情的工具,也是他一次次提醒我,不要忘记自己的身份。   如今倒成了我的不是了。   南锦并不知道我此刻所想,看了一眼已经完全黑下来的天色,他若有所思瞥向远方,紫色的竖瞳沉了沉。   接着,他拎着我就朝着与千年古树相反的方向走去。   我顿时在心里一阵着急。   这千年古树刚才因为南锦的出手,已经被解决,眼下是我取灵兽晶石的最佳时机!   只要我拿到灵兽晶石,就能让小白狐完成蜕变,承载我的灵魂。   但南锦显然没有要放开我的意思。   若非是南锦刚才那番吐槽我的话,我都要真怀疑这变态蛇根本就是认出我来了,所以才会故意不放开我。   眼看着南锦带着我就要往山下走去,我心里越发着急,挣扎的也更加厉害。   “啾啾啾!”   南锦只淡淡扫了我一眼,语气凉凉,“不想死在山上,就安静点!”   他的话音刚落,我忽然就感觉到一股诡异的气息由远及近。   我的心跳陡然漏了半拍。   那气息,好强,好恐怖!   绝不亚于刚刚那古树散发出的气息。   我感受着那种危险的气息离我越来越近,瞥了一眼南锦,却见他神色淡淡,似乎并不意外。   等那股气息近了,我才看清楚。   那是一头黑色巨狼。   通体漆黑,身形足有一米多高,看起来十分粗壮。   两只眼睛犹如灯笼一般,在黑夜中闪着幽绿的光芒,看上去极其骇人。   嘴角还挂着涎水,一副欲食我肉饮我血的架势。   这是一头灵兽。   不,准确来说,是一头凶兽。   这头黑狼妖的实力估计已经达到化形初期,周身的气息给我一种嫉妒压迫的感觉。   对上那双幽绿的眼眸,我就感觉自己像是被什么东西盯住了一般。   它的实力,应该和刚才的古树差不多。   不过比起古树来,它更加阴邪,凶残,而且嗜血。   “啾啾啾!”   我再次挣扎起来。   南锦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一张俊朗的脸庞冷冰冰,“给我老实点!”   说完,南锦将我放在地上。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耳边又传来了他冰冷的话语。   “小东西,看见那边的山洞没有,那是狼穴。”   我愣了愣,不知道南锦这话什么意思,只能干瞪着两只黑葡萄眼看着南锦。   难不成,这变态蛇将我拎过来,是打算将我扔进狼穴里喂黑狼妖的?   南锦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似的,轻嗤了一声,   “小东西,我没那么无聊。”   他指着眼前的黑狼妖,“等我将这畜生引开,你去狼穴,帮我寻一样东西。”   “狼穴里有一株红色的草,你把那东西给我带出来。”   红色的草?   南锦出现在青龙山就是为了那东西?   难道是什么帮助怜晴修复蛇灵的灵草?   如果是这样,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我不禁转头看向狼穴的方向,如果真的是帮助怜晴修复蛇灵的草,我决不能让南锦拿到!   就当我在心里盘算的时候,南锦凉凉的声音再次响起。   “要是想着逃跑,或者没把我要的东西带出来,我就将你这小东西丢进狼穴喂狼妖!”   南锦紫色的竖瞳在黑夜中闪烁着一丝妖冶。   果然,这条变态蛇不是那么好应付的。   幸好他没有认出我来,否则他若是知道眼前的小白狐就是我,只会让我去引开黑狼妖!   “吼!”   就在这时,那黑狼妖仰天长啸一声,双眸血红。   显然是已经打算对我们发出攻击。   黑色巨狼的四肢一动,便飞快地扑向我跟南锦的方向。   “嗷呜!”   黑狼妖张大嘴巴朝南锦喷吐出了一口浓郁的腥臭之味。   看样子,这黑狼妖是准备用毒素攻击南锦。   不过,南锦的速度却比他更快。   只听见砰的一声,黑狼妖就倒飞出去数十米,重重砸落在地上。   “嗷!”   黑狼妖吃痛惨叫一声。   我心里暗骂,南锦果然厉害,这实力绝对是化神期强者的实力了。   不过那黑狼妖也不吃素,很快就站起身,嚎叫了一声,再次朝着南锦攻击去。   我赶紧趁着黑狼妖的注意力全在南锦身上,奋力朝着狼穴的方向跑去。   小命要紧。   那黑狼妖似乎发现了我的意图,立刻调转了注意力,要朝着我追来。   显然南锦没有给他离开的机会。   轻轻一抬手,手中像是有一道无形的绳索,紧紧扼住了黑狼妖的脖颈,让它动弹不得!   我回头看了一眼,随后便迅速朝着狼穴撒开四肢,用力跑去!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332章 魂灵草   到了狼穴的洞口,还没进去,我就闻到里面一股腥臭腐烂的味道。   幸好我现在是在白狐体内,狐狸的眼睛夜视要比人类高出很多倍。   大概能看清楚狼穴里的情况。   洞口处堆着好几具大型动物的残骸,看来是黑狼妖捕食回来的大型动物的尸骨。   难怪会有这么浓烈的腐烂味。   我嗅了嗅狐狸鼻子,嫌弃的避开那些尸骨的残骸,直奔狼穴内部。   一直到狼穴的最里面,发现在狼穴的下方,竟然有一处断崖,而在崖壁上,我终于看到了南锦所说的那株红色的草。   只不过,那红色的草是在洞壁上,离地面有一段距离。   如果我现在是人的形态,自然可以轻而易举的够着,但我现在是一只狐狸,想以这四只小短腿够着那株红色的草,显然是够呛。   我在狼穴洞里转悠了好一会儿,最后费力挪来了几块石头垒在一起。   我站在石头上,前肢竖起来按在洞壁上,将身体立起来,这才勉强能够着那株红色的草。   我用狐狸嘴叼住那株草,将它从洞壁上给拔了下来。   因为那石头本来垒得就不是很平整,我站在上面,稍微一动,就能感觉到脚下摇摇欲坠。   这一用力,虽然那株草是让我拔了下来,但我也直接从石头上摔了下来。   脑袋正好磕在一块石头上,别提多疼了。   缓了好一会儿,我才从疼痛中缓和过来,这才将注意力落在那株红色的草上。   其实刚才在用嘴去叼那株草时,入嘴一阵带着杏仁苦味的香气,让我有些意外。   但还需要我再确认一下。   我翻了个身,从地上站起来,抖了抖身上的灰尘,随后走到那株草的面前。   我这才看清楚这株红色的草的模样。   这是一株通体血红色的草。   草茎上生长着五片叶子,叶上有细细密密的绒毛。   而且,在五片叶子之间,还生长着两条细长的根须,那些细小的根须就像蛇尾一样,盘绕着这株红色的草。   这是……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魂灵草?   魂灵草,生长在阴阳界中的极阴之地,只存在于传说当中,想不到竟然被我给碰到了!   据说,魂灵草能够帮助人凝魂塑身,但绝不是帮助怜晴修复蛇灵的灵药。   既然如此,南锦为什么要找魂灵草?   不过,这魂灵草倒是对于我有极大的用处!   有了这魂灵草,等我再拿到灵兽晶石,后期我想要重塑肉身会简单很多。   可眼下最大的问题是,南锦绝无可能将这株魂灵草让给我!   我看了一眼狼穴外,南锦和黑狼妖搏斗的方向。   隐隐约约看到有两道黑影还在缠斗着。   除非我这次放弃灵兽晶石,先带着魂灵草离开。   现在南锦与黑狼妖缠斗,是我逃走的最佳时机。   一番思考后,我还是决定先下山,灵兽晶石一事只能等明日上山再说。   思及此,我不敢多做犹豫,从狼穴出来之后,朝着狱南锦相反的方向,就拼命朝着山下跑去。   那条变态蛇还威胁我,要拿我喂黑狼妖。   傻子才会照着他的话乖乖将魂灵草交出去呢!   下山的路要比上山好走不少。   因为怕南锦发现我逃了会追上来,所以一路我都没敢停下休息,直奔山下。   可就在我快要到山下的时候,忽然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   隐隐还夹杂着龙涎香。   我的心咯噔一下,顿时就提了起来。   是南锦发现我逃跑,追了上来了?   感受到那股压迫人的气息越来越重,我的心也越来越沉。   脚下的四肢渐渐停了下来。   “小东西,怎么不跑了?”   南锦那凉薄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宛如恶魔的声音。   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发现了。   我硬着头皮回头,果然对上南锦那双深紫色的竖瞳。   此刻,南锦身上还沾着未干的血迹,在黑色的夜里,整个人更多了几分冷冽和肃杀。   我咬了咬叼在嘴里的魂灵草,向后退了一步。   可刚退了一步,我就感觉到脚下一空,身体腾空而起。   南锦拎着我的后脖颈,再次将我提了起来。   “这么想拿自己去喂狼妖?嗯?”南锦神色不明的看着我。   以南锦寡情的性格,确实能做得出拿我喂狼妖的事来。   除了对怜晴,我就没见过他对第二个人温柔。   何况,我现在在他眼里,只是一只有点修为的小灵狐。   而且还是拿了魂灵草,准备背着他跑路的小贼。   不行,我可不想成为狼妖的盘中食!   想到这里,我朝着南锦凑了凑狐狸头。   用毛茸茸的脑袋蹭着南锦的手臂,示好的将嘴里叼着的魂灵草递到南锦跟前。   南锦瞧我这讨好的模样,冷冰冰的脸上可没半分松懈。   “知道逃不掉了才来示好?小东西,你不觉得晚了么?”南锦凉凉道。   “啾啾啾……”   我叼着魂灵草,只能含糊的发出一点声音,极力想要证明,自己不是真的想逃跑,是不小心搞错了方向。   “你觉得我很好欺骗?”   “啾啾啾……”   我挠着两只毛茸茸的前肢,用前肢将魂灵草夹到南锦面前,证明自己真的没有私心。   南锦目光沉沉,看着我爪子里的魂灵草,脸上带着几分玩味。   似乎再说,‘编,继续编,看你能编出什么花而来’。   见他一副完全不相信的模样,我只能更加卖力的装萌讨好。   但这臭蛇的心,压根就跟块石头似的,无动于衷的看着我极力讨好。   明明不相信我,却又不出言阻止我继续讨好。   一如曾经对我,他明明都看穿了我的一切把戏,但他却不戳穿,而是坦然享受着我的讨好。   想不到变成狐狸了,还是逃不过讨好南锦的命运。   我又气又怒,但我真怕这条蛇拿我去喂黑狼妖,只能咬着牙。   但南锦却始终无动于衷,只是一脸玩味的看着。   就在我以为,这条蛇是铁了心要将我拿去喂黑狼妖的时候,南锦终于动了。   却并不是伸手来接魂灵草,而是他整个身子一颤,人忽然半跪在了地上!   我这才注意到,在他的后背上,竟然溢出好多的鲜血!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333章 他认出我来了?   之前因为紧张被南锦追上来,我没有注意。   此时冷静下来我才闻到,南锦身上浓郁的血腥气。   本来我还以为他身上的鲜血是黑狼妖的,没想到他竟然也受了这么重的伤。   按理说,那黑狼妖的修为虽然不低,但南锦是蛇王,以他的修为,对付一只凶兽,可能会废些力气,但也不至于受这么重的伤。   不过,他受重伤,正是我逃跑的好时机!   想到这,我刚要将魂灵草收回来,准备挣脱掉南锦的手逃跑。   南锦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   “再敢跑,我卸了你的四只爪子,再拿你去喂狼妖。”南锦嗓音低冷。   我知道,他绝不是吓唬我。   虽然不知道南锦的伤势到底有多重,但他能说出这话来,说明捉住一个我这样的小小灵兽,还是轻而易举的。   有他这话,我不敢轻举妄动了。   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   南锦带着我又回到了那狼穴里。   我才知道,那黑狼妖已经被南锦手刃了。   进了狼穴后,南锦将我丢在一边,将魂灵草收入怀中之后,便盘膝坐下,开始调息修养。   “小东西,我需要进入冥想状态调养内伤,这段时间,你帮我守着,若是有危险,立刻叫醒我。”   说罢,南锦似乎又想到了什么,竖瞳凉凉看着我,“敢逃跑,你别想看到明天的日出。”   这条可恶又可恨的变态蛇!   我在心里暗暗腹诽。   但最终还是决定守在狼穴里。   倒不是因为担心南锦,我巴不得他最好死在这地方,省的我还要费尽心思对付他。   只不过,南锦拿走的魂灵草,对我将来重塑肉身有大作用,如我能拿到……   我的目光落在南锦的身上。   此时,南锦已经闭目调养,周身散发着灵力。   我在南锦旁边守了一会儿,后来不知不觉中竟然困了,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睡梦中,我的灵魂好像从小白狐的身体里出来了。   一飘一晃,竟然漂浮在空中。   然后回到了我小时候,还在乡下跟老太婆生活的那段日子里。   我以第三视角,看到了儿时的自己。   那时,我还是婴儿,老太婆将我交给隔壁的村妇李花喂奶。   李花不肯给我喂奶,我只能喝米汤,瘦黄的小身板饿得嗷嗷直哭。   南锦在一旁守着,见状眉头紧紧皱起。   最后见我哭的实在厉害,干脆要破手指塞到我嘴里,让我吮吸他的血。   画面一转,又来到我刚学走路时。   小小的我,步伐颤颤巍巍,因为没人扶着,摔了一个又一个跟头,老太婆只在后面骂骂咧咧,却一次没有过来扶我。   倒是一直跟在我身后的南锦,每次在我摔倒后虽然皱眉嫌弃,但还是将我扶了起来。   就这么在南锦的陪同下,我从一开始的步履蹒跚,到后来终于可以肆意奔跑。   梦境到了这里还没有结束。   在梦里,我还看到了幼年时期的隔壁小花,和她那个让我们羡慕的布娃娃。   我看到儿时的自己,目光羡慕的看着小花手里的布娃娃,想要去看娃娃,却被小花狠狠推倒在地上。   “你是蛇妻,畜生的老婆也是畜生,我们不跟你玩!”   “就是,那么好看的娃娃你不配玩,你还是回去跟你奶奶学伺候蛇的本事去吧!”   “我妈还说了,昨晚看到你去乱葬岗找你那蛇老公了!”   “咦——恶心!我们不要跟她玩,快走,别被她传染脏病了!”   明明都是一些只有几岁大的孩子,说出来的话却是那么的恶毒和刻薄。   我看着年幼的自己,被小花和她的小伙伴羞辱,眼里噙满泪水。   仔细想想,当时的自己被人羞辱后,心里确实很难过,以至于我后来不愿意再交朋友。   可如今经历了那么多,我也成长了。   当我以第三视角看着发生的一切,我才看到,在我被羞辱的时候,南锦就站在我身后。   只不过当时他是一个很虚的幻影,那时的我看不到他。   南锦蹙着眉看着跌坐在地上的我,然后我就看到他那双紫色的竖瞳眼神深了几分。   跟他相处这么久,我太明白他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了。   南锦动怒了。   甚至动了杀心。   我看到南锦跟上了小花她们。   南锦一直跟着小花,直到小花和所有小伙伴分别,最后只剩下一个人。   在小花走到村口那条长河时,南锦抬了抬手,无数小蛇从四面八方游来,缠上小花的身体,将小花拖进了长河里……   南锦站在岸边,漠然看着小花被拖进长河,捡起小花掉落在地上的布娃娃,冷漠离开。   再后来,我看到南锦在我睡着的时候,亲手将布娃娃放在了我的床边,在我床边坐下,那双竖瞳目光冷冷盯着我。   我的灵魂漂浮在床的上空,在南锦的对面,看着他神色柔和的看着儿时的我。   但我知道,他看的不是我,而是在透过我看怜晴。   “南锦,你为了怜晴,还真是用情至深。”   我看着南锦,低声喃了一句。   就在这时,南锦忽然抬头,目光与我对视。   那双竖瞳,让我有种被他盯得发毛的感觉。   一阵忽然的暖意,让我猛地惊醒过来。   睁开眼,才发现我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靠到了南锦的身边。   小小的狐狸身体蜷曲在一起,窝进南锦腿边。   南锦的周身,散发着一圈淡淡的黑气,这黑气将我也笼罩其中。   就好像是在狼穴中,形成一道结界。   南锦还没有醒来,双目紧紧闭着。   但看得出来,此刻的他似乎并不太好受。   不知道他在冥想修养的过程中看到了什么,我只看到他的双眸在眼皮底下滚动的厉害。   双眉仅仅蹙着,好像在担心。   我看了看狼穴外的天色,已经微微泛起鱼肚白,离天亮不远了。   南锦估计一时半会儿也不会醒来。   就在我犹豫要不要趁着南锦还没醒来之前,去那棵千年古树下,将灵兽晶石给拿到手时,听到身后传来南锦微沉的声音。   “沈悦。”   我的身体狠狠一震。   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334章 拿到灵兽晶石   南锦他认出我来了!   心脏跳动的厉害。   我回过身来,还在想着要怎么应对眼下的南锦,却看到南锦依旧双眼紧闭,并没有醒来。   我愣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   刚才他并不是真的在叫我,而是冥想中不知道看到了什么,喊了我的名字。   南锦的眉头依旧紧紧蹙着,嘴里若有似无的又喊了一声。   “沈悦……”   看着他此刻的模样,我越发好奇南锦究竟看到了什么。   他这两声“沈悦”,虽然声音依旧冷冰,但语气难以掩藏其中的担心。   南锦他在……担心我?   堂堂的蛇王,竟然会担心我?   他难道忘了他的蛇母?忘了他的挚爱怜晴?   我心无所动。   该不是在梦里,我被他跟蛇母合谋害死,而他睁睁看着我死去后,终于良心有一丝发现,内疚喊了我一声?   鳄鱼的眼泪。   不管是什么,我都不会动摇,无论南锦是真的担心我,还是他心里有我。   也许有的人会斯德哥尔摩,总喜欢看到幡然醒悟的大团圆,但那不是我沈悦。   那些痛苦和屈辱,不会因为他的转变而消失。   曾经我也有想过,我跟南锦相处这么多年,连最亲密的那种事都不知道经历过了多少次。   也许,在不同的境遇下,我和南锦会有不一样的结果,我们能有那么一点感情的产生。   但经历了那么多,我还如此期盼的话,那就不是蠢了,是愚不可及!   他和蛇母,过去满心只想着怎么让我成为复活工具,不在乎我的死活和作为人的基本尊严。   想到这,刚才因为南锦那两声呼唤所生出来的莫名情绪,顿时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剩下的,只有恨。   我再次看了眼狼穴外面,又打量南锦。   虽然他身上的伤口已经止血,但看他周身的黑气越发浓郁,估计一时半会儿不会醒来。   我必须在他醒来之前,先拿到灵兽晶石。   思及此,我没再耽误时间,迅速朝狼穴外跑去。   一出了狼穴,我奔向那颗千年古树的方向。   天微亮,山里更深露重,温度很低。   我的身形在林子里快速穿梭着。   山里的冷风阵阵,吹得我一身皮毛在奔跑中猎猎作响。   我咬牙坚持住,不顾冷意侵袭,继续往古树的方向跑。   不能让南锦知道我拿灵兽晶石的行踪。   他要是知道了,肯定会阻拦我。   这条臭蛇,自负又强势,他绝不允许任何人违背他的命令。   何况是一只小小的灵狐。   不趁他伤势未愈,赶紧拿到灵兽晶石,等回头他伤势恢复,我就没办法从他手中逃脱了。   这样一想,我脚步加快。   等我跑到千年古树前,浑身的白毛都湿透了。   风一吹,冷得很。   我狠狠抖了抖皮毛,甩掉身上的露水,随后走到千年古树跟前。   昨天被南锦废了树藤,这千年古树如今只是一棵枯残老树。   不过那树根底下隐藏的灵气,却丝毫未减少。   我围着千年古树的树干寻了一圈,最终在古树后面的一处灌木丛中找到了一处很隐秘的小洞口。   洞口直径只有三四十厘米,幸好我寄生的这只小白狐不大,身体将将好可以进入洞内。   我站在洞口,将鼻子凑到洞口内嗅了嗅,并没有发现有危险的迹象,准备进洞。   洞口里面很狭窄,看样子应该是某个小体型动物打出来的洞,直通地底。   整个地洞大概有七八米长的样子,没钻一会儿,我就到了洞口底部。   洞口底部别有洞天,比我想象中的要宽敞很多。   打眼看洞深处,堆着一头体型不小的白骨架。   看体型,是狼。   我不禁想到那头黑狼妖,似乎跟眼前这头白骨架体型差不多。   应该就是陨落的狼妖。   我没再耽误,迅速跑到那白骨架跟前,寻找灵兽晶石。   很快,我就在白骨架下发现了一枚黑色的,宛若黑濯石一样的石头,半镶在泥土里。   我用前爪刨了好一会儿,才将灵兽晶石刨出来。   我刚捡起灵兽晶石,忽然感觉整个山洞一阵地动山摇。   接着,那头白骨架竟然活了过来!   只见它张开巨口,猛地将洞顶上面的碎屑给吸收到嘴里,然后朝我就冲了过来。   白色的牙齿闪烁着银光,带着腥味气息扑面而来。   我大惊,立即往后退去。   但白骨架的力量太大了,只退了几步,我的腿就被压在了下面。   “嘶啦——”   一声刺耳的撕裂声传来,我的后肢被划破一道伤口,鲜血顺着我的腿流了出来。   但白骨架依旧没有停止攻击,步步朝我逼近。   我心中一急,抬起爪子,运转体内的灵力,猛拍打在白骨架的脑袋上。   白骨架被我这一掌打得往后摔倒,又猛地爬起来,凶狠盯着我,朝我再次发动攻击。   该死,没想到这只白骨架居然这么厉害!   这具小灵狐的肉身本来就无法承受我的灵力,此时我强行运用灵力,身体已到达极限,无法再动用第二次。   我心中一惊,只能躲闪。   但我没想到,白骨架不仅速度快,反应也很灵敏,根本就没有给我躲避的机会。   眼看着那白骨架张着只剩下骷髅架子的大嘴,朝着我的头咬来。   那架势,恨不得要一口咬掉我的脑袋。   我以为自己这次是要在劫难逃了,头顶忽然一阵震动。   没等我反应过来,白骨架的上方的洞壁忽然坍塌。   “轰隆”一声!   那白骨架直接被上方的泥土给埋葬了进去。   我转头看向头顶方向。   南锦站在上方,居高临下的看着我,表情森寒。   他身上衣袍被露水淋湿,衣服上还沾染着不少未干的鲜血,应该是伤口又裂开了。   看起来很骇人,还有几分凄惨的模样。   “小东西,看来,你真的很想死。”南锦语气阴凉。   不过,许是因为他的内伤还没完全恢复,语气听着有几分中气不足,倒显得没那么让人发憷。   怕南锦发现灵兽晶石,我将灵兽晶石死死按在前爪下。   “啾啾啾……”   我是给你找食物,不小心掉进洞里的。   至于他能不能听懂,听懂了能不能相信,我两眼望天。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335章 阿悦,你总算回来了   “啾啾啾……”   摆出一个自认为无辜可怜的表情。   南锦冷冷看着我,“去给我找吃的,才掉进这破洞里?”   嘿,没想到南锦真能听懂狐狸语。   我点头如捣蒜,随后从摸出两个野果子,献宝似的递到了南锦跟前。   这两个野果子是我在路上看到的,本来是给自己留着充饥的,现在便宜这条臭蛇了。   偏偏南锦还一脸不领情,反而盯着我的那双竖瞳暗了几分。   随后像是自言自语般,“跟沈悦那个女人一个脾性,明明不擅长说谎还满口谎言,演技拙劣到家了。”   南锦脸上露出一抹嫌弃,一抬手,灵力将我从洞里提了出来。   我下意识动了动前爪,将那颗灵兽晶石紧紧抓在爪子里。   南锦伸手捏着我的后脖颈,将我拎到他面前。   距离近到,我可以在他的竖瞳里看到自己的倒影。   我有些愤恨,却不敢太挣扎,怕爪子里的灵兽晶石掉出来,被南锦发现。   “连眼神都那么像。”   南锦忽然又说了一句。   我一怔,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南锦说的是我现在透过小灵狐看他的眼神,跟以往我看他的眼神一样。   这条蛇是有什么毛病,竟然拿小灵狐跟我作比较。   虽说这小灵狐现在确实就是我,但在南锦眼里,只是一只小动物。   难不成这臭蛇遇到个小动物,都拿它跟我做一番比较?   变态蛇!   不过现在不是跟他计较这些的时候,灵兽晶石。   好在这时南锦的注意力终于不在我。   许是他伤口又裂开,他微微拧了拧眉,低头扫了一眼自己胳膊上的伤势。   昨晚我只知道他应该受了挺严重的伤,但并没有太细看,现在白天我才看清楚。   南锦左臂的衣服被扯开一道大口子,露出里面狰狞的伤口。   他被黑狼妖用利爪给留下三道伤口。   伤口很重,原本已经结痂,但此时伤口再次裂开,正汩汩往外冒血。   注意到我的目光在盯着他左臂上的伤口,南锦冷哼了一声。   “若不是你乱跑,我岂会伤口再裂开?”   听南锦的意思,他应该是刚才为了救我,动用灵力才会导致伤口开裂。   可我没让他过来救我,还生怕他知道,尽全力躲着。   况且,这条臭蛇会这么好心特地救一只没有任何关系的小狐狸?   南锦这蛇,太让人难琢磨。   我只能配合着演。   “啾啾啾!”   行,我的错。   南锦没理会,而是拎着我的后脖颈离开。   一直到山下,南锦才将我丢下。   “小东西,青龙山不是你能来的地方,滚吧。下次再来,你就没这么走运了。”   他看着我顿了一下,忽然自嘲笑了一声,   “我真是被沈悦那女人气疯了,才会看一只狐狸崽子都觉得和她像!”   南锦将我丢下山,没再看我一眼,消失。   他消失时,左臂伤口还在往外流血,可他却浑然不在意似的。   明明受了重伤,为什么不下山治疗?   怜晴也还在巫医堂等着他,他难道也不在意?   还是说,山上有更重要的事情?   我不禁又想起昨晚那株魂灵草。   南锦要那株魂灵草,到底要做什么?   带着满腹疑问我下了山,顺着来的路,很快就出了青龙村。   胡家派来送我的那个司机一直守在青龙村外。   见到我出来后,那司机赶紧下车,帮我打开车门。   我才知道,我昨晚一夜没有出来,小谭担心我,给司机打了一整宿的电话。   若不是小谭暂时走不开,昨晚她都准备来青龙村找我了。   我让司机给小谭回电话,告诉她我已经平安拿到了灵兽晶石。   回到胡家后,小谭已经在门口焦急等着了。   看到我从车上窜下来,小谭赶紧冲上前一把将我抱住。   “阿悦,你总算回来了!”   “你知不知道,昨晚你一夜没有出来,我有多担心多着急!”   小谭将我抱在怀里絮絮叨叨。   我将在青龙山碰到南锦一事告诉了小谭,包括关于在狼穴里发现了魂灵草。   “南锦?”   小谭听到我在青龙山碰到南锦,同样震惊。   “那条臭蛇不应该在巫医堂陪着他的蛇母吗?怎么会去青龙山?”   我摇了摇头。   南锦出现在青龙山,确实让人捉摸不透,[冬日无偿整理 二传死全家]不过我更在意的是他要魂灵草做什么。   小谭忽然想到了什么,语气有几分神秘,   “不过阿悦,关于青龙山的传闻众多,据说青龙山里有真龙,你说那个真龙说的会不会就是南锦?”   我摇了摇头,其实在看到青龙山的风水是一个巨大的龙骨架,又看到南锦从山上下来,我也有怀疑过。   那青龙山是不是就是南锦真正的家?   但我见过南锦的真身,是一条黑蛇。   难道说,南锦也没化神?   我在怜晴的记忆里,也只是看到南锦在雷劫之后重伤,并没有看到关于南锦化神的部分。   但根据那些我知道,溶月才是南锦命定蛇母,可感天地而孕育,但两人并无感情,只是兄妹。   南锦最终跟怜晴在一起,莫非因为他违背天道,所以无法化神?   不管怎样,南锦没有化神,对我而言终归是好的,那样更容易对付。   如果南锦真化神了,就算我之后能化神成功,但弑神……   只怕受到的惩罚不会比天劫轻。   我不再去想南锦的事,眼下更重要的是炼化灵兽晶石。   让小白狐蜕变,能承载我的灵力,我才能继续炼化灵根。   简单休息了一会儿,我便让小谭辅助我开始炼化灵兽晶石。   在小谭的阵仙法动下,灵兽晶石内的灵力开始缓缓朝我体内流动。   灵兽晶石的炼化比我想象中容易许多。   我以小白狐的身体,没有受到太大的阻碍,便顺利将灵兽晶石给吞噬了。   灵力进入我体内后,自动循着经脉游走,温养了我的经脉。   随后,我感觉到小白狐的气息开始发生变化!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336章 你休想!   灵兽晶石中的灵力不断被吞噬,尽数被用来滋养狐身。   经过一夜的修炼,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明显感觉浑身都舒畅了很多。   那种感觉,就好像之前一直被什么给压抑着,如今终于可以完全释放自己。   “阿悦!”   小谭一直守在我身边,见我睁开眼睛,她赶紧上前扶住我。   “你怎么样?有没有感觉经脉拓宽了?”   我活动了一下身子,点头。   小谭听后兴奋不已,“小白狐的经脉原本只通到涌泉穴,现在应该是拓宽到了昆仑穴,离蜕变不远了!”   我心里同样高兴,一旦小白狐蜕变成功,我就可以继续炼化灵根了。   “小白狐虽然已经觉醒灵智,但修为太低,我若想用它承载我的灵力,还需要继续用灵兽晶石喂养它一段时间。”我说道。   接下来几日,我都闭门不出,继续炼化体内的灵兽晶石。   如此连续九日,我已经将灵兽晶石全部炼化。   小白狐吸收了我炼化的能量,很快便从幼狐化形为成年狐。   它的本体是一只三尾狐,此时它化形后,身后已经显露出来三条尾巴。   小谭一脸惊讶,“阿悦,你三尾了!”   我点头,神情有几分激动,“小白狐现在足够承载我的灵力,我可以继续炼化灵根了!”   小谭也激动,“你快试试!”   我盘腿而坐,调动灵力。   如今小白狐已经三尾,以它的身体为媒介,我可以将灵力分散出去,继续炼化灵根。   这段时间,我一直在胡家闭门不出专心修炼。   可我不找麻烦,麻烦却主动找上了我。   胡爷爷和韩墨去长仙山已经有一段时间,起初他们只是说去那边解决一些麻烦,我虽然也怀疑过,是不是南锦和怜晴暗中搞鬼。   但小谭总催促我专心修炼,没有时间去深想。   如此,我以为有胡爷爷在,应该能应付。   直到我听到小谭打电话,我才知道,胡家再次腹背受敌。   小谭看到我,显然没想到我会出现在这里听到她通话,“阿悦……”   “啾啾啾!”   小谭胡爷爷和韩墨现在怎么样了?   “你都听到了?”小谭拧着眉头挂了电话,还想隐瞒我,“阿悦,你别担心,有爷爷和韩墨在,不会有事的。”   我知道小谭是不想让我担心,可胡爷爷和韩墨都是为了我,我怎么可能不担心?   “啾啾啾!”   如果她不告诉我,我就自己去一趟长仙山。   “你别去!好好好,我都告诉你!”   从小谭口中,我才知道。   三日前,胡爷爷和韩墨在长仙山受到暗算,如今韩墨重伤,胡爷爷失踪。   一听到胡爷爷失踪了,我心顿时揪了起来。   “啾啾啾!”   有没有查到胡爷爷的下落?   小谭摇了摇头,“目前还没有爷爷的消息,长仙山那边已经在加派人手寻找……”   见我着急的在她脚边转来转去,三条尾巴杂乱无章的晃动着。   “阿悦,你先别着急,爷爷他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不会有事的。”   小谭安慰我,但我知道,她心里现在比我更着急,只是不想让我担心,影响我修炼。   如果不是我偷听到她打电话,或许她还会继续瞒着我。   对于胡家,我心里一直有太多的愧疚,也一直真心将他们当做我的家人,所以,我决不能看着胡家出事!   “啾啾啾!”   我告诉小谭,我要去一趟长仙山。   小谭这次没再拒绝,点点头,“好!阿悦,那我们一起去!”   我跟小谭没有多耽搁,当即就准备东西出发长仙山。   没想到我刚从胡家出来,径直撞到了一个我如何都想不到的人。   怜晴?!   如今的怜晴,似乎蛇灵已经完全恢复。   穿着一身暗黑色的古式长裙,身段宛如一条柔软无骨的蛇女。   她眉间点着一颗妩媚动人的泪痣,她已经完全适应了我的那副肉身。   小谭看到怜晴,当即没给好脸色,   “你这条不要脸的蛇,占了阿悦的身子,跑过来炫耀吗?”   “小狐狸,沈悦呢?把沈悦交出来!”   怜晴眸光森冷的盯着小谭,说出的话音也是冷冰刺骨。   “你想都别想!”   小谭毫不客气,一脸厌恶的瞪着她,“你还敢出现在我面前,是想找死是吧!”   怜晴冷眸略扫过小谭,带着几分轻蔑,“就凭你?对我这么不敬,你是想让那只老狐狸死?”   这话一出,我跟小谭心都提了起来。   “啾啾啾!”   “爷爷是让你给抓走了?!”   小谭语气里是压不住的怒火。   “怜晴,你敢动爷爷,我胡家必定跟你不死不休!”   怜晴当即笑得花枝招展,“你以为我会怕区区一个胡家?只要我一句话,阿锦便会让你你们整个胡家覆灭!”   我听着怜晴的话,心里愤怒无比。   背后算计胡家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怜晴和南锦。   这对狗男女!   我没想到南锦真的会动胡家!   南锦从前虽看不惯胡家,但无冤无仇他不至于痛下杀手,如今为什么又要做出这种事来?   难道真的只是怜晴的一句话,为博美人笑?   我因为愤怒,身上的狐狸毛都炸毛了,三条狐狸尾巴上的毛,根根竖起。   “爷爷在哪?”小谭怒瞪怜晴。   怜晴见状,不屑冷哼,语气中满是威胁,   “小狐狸,你还没有资格要求我,我劝你最好先把沈悦的灵魂交出来。”   “只要你胡家交出沈悦的灵魂,我会让阿锦留你们胡家众人半条命。”   我心中出离气愤。   小谭看着怜晴,咬牙切齿的说道:“你休想!”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337章 你今天的死期到了   怜晴见小谭要冲过来,眸中掠过一抹阴狠之色。   抬起右掌,掌心凝聚着一团黑色的雾气,朝小谭挥去。   小谭连忙提手,一道银光闪现,将我与小谭护在其中。   怜晴的攻击被银芒挡下,但威力超乎意料的大。   小谭却被那股强烈的力量震飞,撞在后面的墙壁之上,嘴角溢出鲜血,她抬眼望向怜晴,只见她双手负在背后,一副居高临下的样子。   小谭从墙上爬起来,一步步走向怜晴,双目赤红,似乎恨不得杀掉对方。   我赶忙拉住小谭,用灵力阻止她继续靠近。   “啾啾啾!”   我想告诉小谭,胡爷爷还在怜晴手上,眼下意气用事没有用,最主要的是保存自己,想办法去救胡爷爷。   胡家如今对我比对什么都重要,这一刻我甚至想暴露自己先缓住怜晴。   但小谭死死将我按在身后。   甚至在我强拉她的时候,突然一道术法把我四条狐腿捆住!   我用力挣扎不出。   小谭抹了一把嘴角的鲜血,催动体内的仙法。   小谭知道自己今日和怜晴必有一战。   为爷爷韩墨,为身后的胡家兄弟姐妹,也为往日阿悦那些仇恨。   只见她周围萦绕着淡淡的白色雾气,雾气越发浓重。   怜晴站在原地,并没有移动。   我心中暗叫不妙,小谭这是要动真格了。   稍有不慎,甚至会伤到她的内丹。   “小狐狸,你找死,我就成全你。”   怜晴脸上闪过一抹狠色,随后袖袍一甩,一股劲风袭来,吹落一片枯叶。   枯叶飘散在半空,随即化作漫天的粉尘。   而那些粉尘中,竟然隐藏着一颗颗细如针尖大小的灰尘赤晶。   小谭瞳孔一缩,赶紧躲开那些粉尘。   就在这时,怜晴突然扬唇笑了起来。   随即,她身边浮现出数十条白影,快速的将我和小谭包裹在内。   我瞳孔紧锁,心里咯噔一声响,糟糕,这是蛇幻!   我曾经在古籍中看到过这种幻术,极为阴险歹毒,不论是什么人被困在里面,都逃脱不出去。   幻术一旦形成,那么外面的人便无法破解。   我不顾其他,用力凝动灵力将脚上的禁锢挣断!   但来不及了,幻术形成太快,不过半息,全部包围。   怜晴眼见蛇幻成,转头看向我和小谭,唇边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小狐狸,今日我就让你尝尝,被万蛇噬咬的滋味。”   怜晴说完,袖袍一拂。   一群蛇幻便像是闻到美味的鱼儿一般,扑向小谭,张着血盆大口,朝她咬去。   这被咬中,必受嗜心之苦。   小谭见状,眸中涌上一抹决绝之色。   她双掌合在一起,掌心凝聚出一团淡蓝色火焰。   这团火焰一出现,在小谭的周身都充斥着一股炙热的高温。   这是……狐火!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狐火。   据说,狐火是源自于太上老君的三昧真火。   是狐族的绝招,十分厉害,能燃尽世间一切邪魔鬼怪。   狐火一旦喷出,便能焚毁山河,万物皆灭。   我虽未见过真火,可是狐火的威名众妖皆知。   小谭如今这修为怎么能使出?   这该是胡爷爷才能驾驭的术法。   狐火十分耗费仙力!   小谭的手掌中心,窜起一团狐火,随着她双臂一挥,那团狐火轰然朝周围冲去、涨大,遮天蔽日。   “嘶嘶嘶——!”   一阵阵细蛇的哀嚎之声在四周响起。   大群蛇幻被烧的蛇皮焦灼,白骨炭化。   有的甚至连痛苦的嘶嘶声都发不出,就化为灰烬。   小谭手中的蓝焰,在空中微微颤抖,显得很是激动。   它似乎迫不及待的想要吸收更多的灵力,然后变得更加强大。   怜晴显然没料到小谭还有这一招,那张精致绝美的脸上,露出几分狰狞。   但她不将狐火放在心上,小小狐狸,能支撑多久。   怜晴双眼微眯,眸光中泛出一丝残忍,   “臭狐狸,违抗我的意思,你今天的死期到了!”   怜晴话音刚落,手中叠出一道繁杂的手诀,又见数十道白影扑向小谭。   小谭双目通红,浑身弥漫着浓郁的戾气。   她的左脚猛踏地面,整个身体腾空而起,在半空之中划出一道弧线,双掌结印,朝怜晴打去。   那一瞬间,整个胡家的上空都仿佛被火球笼罩了一般,炽热的温度像是要点着。   可怜晴的修为远比我预想的还要厉害。   小谭这一招,自损八百,却也只伤了怜晴一些皮毛。   我知道小谭坚持不了多久了,一跃上前,将自己的灵力尽数输送给小谭!   小谭都豁出去了,我不可能看着她送命。   小谭几近赤红的眸子看向站在她肩头的我,似乎找回一丝理智。   她朝我一笑,匮乏的灵力得到补充,狐火攻势猛增!   怜晴周身萦绕着一层淡金色光幕,将狐火抵挡住。   “砰”的一声巨响,小谭又打出一掌,重重拍在怜晴那光幕之上。   光幕颤抖了两下,出现一条细微的裂缝。   怜晴脸色终于变了,她狠狠瞥了小谭一眼,抬手催动了什么。   突然一阵金光大作,小谭和我被一股庞大的力量打到地上。   小谭落地膝头一软,单脚跪在地上。   “啾啾啾!”   我连忙爬起来跑向小谭。   小谭的模样我看得揪心难受,双眼通红的瞪向怜晴,眸底涌现出一抹浓浓的恨意。   怜晴,操控我的人生,夺走我的身体,如今又让小谭遭受这种罪。   你该死!   “啾啾啾!”   怜晴,你放过胡家,一切冲我来!   对面的怜晴好像饶有兴致的欣赏小谭的狼狈,一点瞧不见旁边狐身的我。   小谭虚弱擦去嘴角的血迹,恢复理智,勉强冲我挤出一丝微笑,“狐身,那女人听不懂你说话。”   “这条臭母蛇总欺负人,今天我帮阿悦报仇,好不好?”   我看着小谭,泪水夺眶而出,我心疼的用力摇头。   我这瞬间恨自己能力不够,更恨自己只是个巫医,接触灵力的时间太短,无法与怜晴对敌。   “啾啾啾……”   小谭你告诉怜晴,我是沈悦,你和胡爷爷及胡家对我已经是大恩,我不可能拖累你们!   小谭强撑着站了起来,想像往常一样揉揉我毛茸茸的脑袋。   仅仅是这么简单的一个动作,她现在格外的吃力。   小谭知道,怜晴这蛇非常狠毒。   她来胡家就不单单是为了阿悦的灵魂,胡家早在她那挂了黑名单,就算交出阿悦,胡家也会遭受袭击。   她就是个疯子,想法逻辑不能被常人理解。   小谭有种预感,怜晴甚至觉得杀生是一种至上的乐趣。   我听到身后有动静,是胡家仅剩的狐狸护卫迅速赶来。   但小谭却回首,勒令他们一个都不许出来。   话落,小谭身上的妖气越来越浓郁,长发披散而下,遮住她精致漂亮的容颜,只露出一张苍白得没有丝毫血色的面庞。   毫无征兆之下。   小谭突然身形一跃入空,化作一只巨大的红狐原型,身上燃着熊熊赤焰。   她四只狐脚凝结出大团烈火。   小谭深吸一口气,领着一道道耀眼的火舌,犹如利剑一般,撕开长空,朝怜晴席卷而去。   “啾啾!”   小谭!   我在地上奋力追着,四爪因为刚刚被怜晴打落而鲜血淋漓也察觉不到。   另一侧的怜晴看见小谭的冲势神色一变,急忙朝旁边飞掠。   但她终究慢了,小谭这是竭力的一招,拼尽所有!   凛冽火舌直接从怜晴的耳朵和肩膀处穿透过去。   怜晴低吼一声,身形急退,半肩膀涌出赤红血液!   然而,小谭并不打算放过怜晴。   她再次召唤出狐火裹身,朝怜晴冲去,比刚才的速度更快更狠。   怜晴脸色微变,眼看那狐火就要吞噬她。   忽然一道身影出现。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338章 重新拥有肉身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就见那道身影一挥手,小谭被打下半空,重重砸在地上,周围土层赫然陷下一层。   小谭发重击脱力后的哀嚎。   我这才看清楚,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南锦!   “啾啾啾!”   我飞扑跑向小谭。   此时小谭奄奄一息,重新幻为人形,脸色苍白得吓人。   “啾啾!”   我转头愤怒的看向南锦,双目赤红。   胸腔里被愤怒和仇恨所填满。   这对狗男女,我要杀了你们!   我感觉到身体里有一股莫名的火焰在沸腾,像是全身的灵力都在凝聚,想要挣脱这具小灵狐的身体。   “阿悦,你不要管我……你快走……”   小谭声音十分虚弱的说道。   她到这个时候,都还在担心我。   我心里一阵剧痛。   怜晴,南锦,这笔账,我一定要亲自讨回来!   “啾——!”   一股不知哪来的力量彻底蓬勃疯涨。   一下冲破我吸收灵兽晶石都突破不了的修为屏障。   我心中一惊,眼中的怒与恨顿时化为实质,借着这股力量我冲破狐身的禁锢,无数灵力汇聚于我半透明的魂体之上。   “沈悦!”   是怜晴愤怒震惊的声音。   她一定想不到我从刚刚就一直在她眼前,只是她自己没能识破。   但我满心满眼已被仇恨充斥,看着出气多进气少的小谭,我低垂的眼不去看对面那两人如何神情。   嘴边扯出一丝冰冷的笑。   南锦,怜晴。   这两人自我出生就压迫操控着我的人生,从不给我自由的选择,将我一步步逼进绝路。   想要我的命是吧?   那就一起走!   “轰隆!”一声。   我丹田灵根之处,突然绽放出耀眼的银芒。   那股强悍至极的力量,令我整个灵魂都震颤不止。   我猛抬双目,朝怜晴和那高大的身影袭去,我感受周身被一股炽热的光芒包裹。   隐隐约约听到后面的小谭痛声唤我。   我瞳孔有两分的震颤。   这一击若能带走怜晴,重伤南锦,就够胡家得到缓一口气的机会。   希望小谭和胡家姐妹能救回胡爷爷,那胡家这份恩我也算报了。   极致爆发下,我冲击的速度比刚刚的小谭更甚。   不过半息就袭到怜晴和南锦面前。   我要的就是这份出乎意料。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竟然看到眼前的南锦脸上划过一抹异色。   但在他为了怜晴重伤小谭的时候,我对他最后那点不该有的情绪已被他亲手斩断!   以前是我蠢,我以为只要自己蛰伏,忍气吞声,南锦多少也会念在多年的情分上,不赶尽杀绝。   现在我清醒了,什么和怜晴相比,南锦都会选择怜晴。   我与他从不在一个阵营,哪有情分,只有不共戴天!   我沈悦,在此立誓,此生此世,必与南锦,不死不休!   这念头一出,我感觉灵力翻滚的更加厉害。   怜晴震惊的双目在我眼前迅速放大。   一道刺眼到掩盖天幕的光芒从我身上炸开。   这一刻,我没有痛苦,没有遗憾,只有数不尽的快意。   我的一生痛苦过、迷惘过,大彻大悟过,也曾满怀希望期盼。   唯独,从没有如此放下的时候,我的意识陷入漆黑的虚妄。   不知沉睡了多久。   我感觉自己好像被什么东西一点点拼凑起来,无尽的混沌之中,我的意识集中至一处。   可每当我想聚集意识冲出去的时候,周围又涌来一种无力感。   我的世界里除了黑,还是黑。   在我几乎接受这种无妄之际,无数丝丝缕缕的白光朝我包裹而来。   这东西蕴含极大的能量。   我贪婪的吸收着,逐渐感受到了身体的存在。   有一滴冰冷的水滴砸在我脸上,有个人说了什么。   我辨别不清,是谁在说话?   我的意识与身体拼命交叠,先是感受到眼球的震颤,接着是强而有力的心脏跳动,以及鼻与胸腔留过空气的深呼吸感。   意识回笼,我彻底睁开眼睛!   “阿悦,你终于醒了!”   小谭看到我睁开眼睛,激动的扑了上来。   “阿悦,你已经昏迷半个月了!”   我动了动手指,发现自己竟并不在小灵狐的体内,而是有了一具新的身体。   四肢无力,我还没能适应这具新身体。   唇齿间溢出一丝淡淡的药香味,虚妄中的那种神奇能量又出现了。   但仅有一点点,顺着我的咽喉散入身体四处,口中的药香彻底消失。   吸收掉能量,我从床上坐了起来。   我摸了摸唇,看向小谭,“你给我吃了什么药吗?”   小谭的伤势似乎已经好了大半,精气神都恢复,听到我的话一愣,她有点心虚的笑了下,   “喂……喂了不少狐族的药丸,都是恢复灵力用的,吃点没大事,看!你都被我喂醒了!”   看小谭这着急解释的语气,我猜到这药丸应当是她自作主张的。   但确实有效,将我从那黑暗中拖出来。   就是这药的味道我身为巫医都有些堪不破其中成分,属实厉害。   我没有太在意这段小插曲。   小谭忽然把我扶起来,带到一面镜子前。   “阿悦,别想那些,你看看你自己!”   看向镜前,我才发现这具新的身体竟然与我原来长得一模一样。   难道?   我下意识在脑海里感应有没有怜晴的存在。   但在我的体内,并没有第二个灵魂出现。   怜晴绝不可能大发善心让出我的身体,唯一能解释的就是,这具身体,是重塑的肉身。   “小谭,这是怎么回事?”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339章 花开并蒂   我看向身后的小谭。   “是爷爷和韩墨。”   没等小谭的话说完,我追问,“胡爷爷和韩墨回来了?他们还好吗?”   我的话音未落,胡爷爷和韩墨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俩人风尘仆仆,衣服凌乱,像是刚换了什么衣服就匆忙赶来。   “悦儿!”   胡爷爷走到我跟前,“悦儿你总算是醒了,这具身体用着可还适应?”   “胡爷爷……”   我的眼眶有些发热,如果不是我,胡家不会受此劫难。   看到胡爷爷安然无恙,我苏醒后就有些沉寂的情绪终于泛起波澜。   “好了,都没事了,悦儿,你醒了就一切安好。”   胡爷爷看出我心里有愧疚,没让我把话说下去。   韩墨在一旁看着我,脸上满是担忧,还有一丝我看不明白的情绪。   “胡爷爷,你不是被怜晴抓了吗?如何逃出来的?”   难道那天我的一击真的重创了怜晴和南锦,给了胡家逃出生天的机会?   胡爷爷的神色像是在回忆。   胡爷爷告诉我,他之前会被抓,是落入了邪佛教的陷阱。   胡爷爷被抓之前,听到韩墨在长仙山寻到了可以给我重塑肉身的法子,匆匆赶去。   没想到在前往长仙山的途中,遇到了邪佛教余孽的埋伏。   一听到邪佛教,我便知怜晴应该是与邪佛相认了。   是她让邪佛教的人半路伏击胡爷爷。   那天才能用胡爷爷做筹码意图逼胡家交出我的灵魂。   胡爷爷说他被邪佛教严密关了不知多久,突然一天听见外面有争执打斗的声音。   几道巨响,关押他的地方就塌了。   禁锢消失,胡爷爷顾不上探究外面发生了什么,直接抓住邪佛教守卫混乱的空子逃离。   一路回到胡家,他才知道我脱离小灵狐身体的事,开始给我治疗。   胡爷爷说着,看向我问,“那些都过去了,悦儿你动动身体,看还有哪里难受吗?”   我听话的活动了一下新身体。   这具新身体不仅容貌跟我原来的一模一样,而且还与我的灵魂特别契合。   甚至我感觉这具身体在某种程度上,提升了我的修为,让我突破了之前的修炼屏障,修为大升。   “胡爷爷,这具肉身是用什么塑造的?感觉比我原身都好。”   胡爷爷表情有一瞬间的停滞,“过程确实不易,以后胡爷爷有机会再告诉你,当下爷爷想先告诉悦儿一些事。”   韩墨原本在旁边一直很担心的看着我,焦急的想与我说上一句。   听到胡爷爷这话,他忽然冷静了下来。   我直觉这些话应当很重要,神色认真起来。   “胡爷爷您说。”   胡爷爷拉我在一边坐下,“我听小谭说,你的灵根已经炼化了?”   这具身体和我的灵魂融合得很完美,炼化的灵根也一并恢复,我点头。   胡爷爷甚是欣慰的看着我,“悦儿还记得上次胡爷爷跟你说的话吗?”   我回想。   胡爷爷当时说过,这灵根本就是属于我的,当年因为意外丢失,所以虽然是仙童之体,但因为没有根,所以只能做凡人。   而炼化灵根,待灵根淬炼后,才能飞升成神。   如今,我的灵根已经完全炼化,莫非是……天劫将至?   我震惊的看向胡爷爷。   胡爷爷朝着我点了点头,肯定了我的猜测。   天劫与这些秘辛,悦儿不亲历到紧要关头,他纵是身为胡家家主也不能说半个字。   透露天机,违背天道,会招致天罚。   天罚不是谁都撑得过去的,一如那位,也未能全身而退。   就算他一把老骨头不顾了,胡家这上上下下也经不起。   “天劫将至,悦儿你要尽快适应这具新的身体,在你历劫之时,或许它能助你渡过天劫。”胡爷爷说了这么一句耐人寻味的话。   想到之前我在怜晴的记忆里看到的历劫,当时我看到怜晴被一分为二,某个猜测已经在我的心里呼之欲出,但我需要跟胡爷爷确定。   “胡爷爷,我跟怜晴,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记忆中的她和我会长得一模一样?”   “还有蛇母的蛇灵为什么能在我的体内修复,仅仅是因为老太婆跟南锦做了什么交易?”   “悦儿,你心中已经有答案了,不是吗?”胡爷爷说道。   我没有说话。   胡爷爷看着我,叹了一口气,“阿悦,怜晴是蛇母,却也不是真正的蛇母,真正的蛇母,是你与怜晴两人。”   我的身体一颤,手下意识抓紧。   小谭也在一边露出震惊的神色。   虽然我猜测到自己跟怜晴有着某种关系,却并不想承认这个真相。   我和怜晴,是蛇母?   胡爷爷看出我的困惑,继续说了下去,告诉了我,我真正的身世。   化神之前,也就是在天劫没来之前,我便是蛇母。   或者说,我才是真正的怜晴。   当初南锦与我结合,有违天道,受到天道惩罚,历七七四十九道天雷。   为了救南锦,我散了半身修为,护住南锦的心脉,也因此在我化神的第一道天劫降临时,我没能渡劫成功,被第一道雷劫将灵魂一分为二。   占据原身主体的善的灵魂进入轮回转生,投胎成为了我这个沈悦。   而恶的灵魂,因历劫失败,在雷劫中吸收了许许多多未历劫成功的怨魂,幻化成如今的怜晴,只继承了我一部分记忆。   而这部分记忆全是关于南锦的,所以怜晴深爱南锦,顶着蛇母的身份,回到了南锦身边。   因为对南锦的执念,怜晴执念成仙。   可她不过是怨魂所聚,无法成仙。   为了强化成仙,怜晴杀掉了溶月,取了溶月的蛇卵,强化成仙。   知道这一切真相后,我久久没有说话。   虽然已经有了一定的心理准备,可当知道全部的真相,尤其是知道怜晴是我的一部分,更加让我难以接受。   溶月被怜晴残杀的一幕还在我脑海里。   还有溶月第一次见到我时,将我当成杀人凶手。   她没有错啊,是我杀了她。   因为怜晴也是我的一部分!   一时间我的心绪变得格外混乱,心急攻心,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阿悦!”   “悦儿!”   胡爷爷、韩墨,还有小谭,见我吐血,纷纷担心上前。   韩墨伸出手,想要将我抱在怀里,但手伸出一半,最终还是停在了半空,眼底尽是疼惜和心痛。   “阿悦,怜晴不是你,你是你,她是她,她做的那些事与你无关。”   “就是!阿悦你别气,那怜晴和你有个屁关系,就像果子会有果肉和果皮,果皮剥下来就该丢了,那是不能吃的。   何况爷爷都说了,怜晴是恶念与那些怨魂融合的产物,那臭蛇就是腐烂的垃圾!”   小谭焦急跟着安慰,话糙理不糙。   似乎是觉得现在再用臭蛇形容怜晴有些不妥,因为我才是真正的蛇母,小谭想了一下,改口道,   “那臭女人,根本不配跟阿悦你相提并论!”   虽说我也知道,怜晴做的那些事并不代表是我做的,但一想到我和她曾为一体,心里就恶心的翻涌。   恶念和怨魂融合的产物利用我复活,还要取代我!   我闭了闭眼,平复情绪,周身暴走的灵气,也渐渐散去,心中最后一点阴翳消失,迎来真正的清明。   胡爷爷和韩墨小谭,见我冷静下来,终于松了一口气。   这时外面跑进来两只满头灰土的红狐,   “家主!那怜晴带着邪佛教的人又攻上来了!这次还出现了好多蛇!”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340章 南锦爱的是你吗?   怜晴?   我从苏醒到现在,一直就隐隐感觉到的不妙被印证了。   南锦和怜晴这两人果然没有那么容易被我伤到根本。   刚刚胡爷爷与韩墨进来时身上就带着些不易察觉的血腥味。   竟然是怜晴带着邪佛教攻来了?   “小谭,你留下照顾悦儿。”   胡爷爷与小谭叮嘱,立即看向韩墨,“墨儿,你随我去迎战!”   怜晴。   我暗暗捏紧手心,也好,既然没死,就让我亲手解决了你!   我直接站起身,看向胡爷爷,“胡爷爷,让我随你们一起去参与大战!”   “不行!”   我的话音刚落,就被胡爷爷打断,“悦儿,天劫将至,你需得好好修养,等待天劫。”   韩墨知道我担心胡家,走到我面前,在我面前认真说,“阿悦,你放心,有我在定不会让胡家出事,你且留在这里休息。”   “胡爷爷,我知道你们的顾虑。”   我将手腕递到胡爷爷跟前,正色道:   “其实,我的情劫已经渡过,刚刚您与我说的那些话,彻底清明了我心底最后一丝杂念,现在我近乎半神之体,修为有一战之力。”   胡爷爷不敢置信的伸手为我号脉,随后神色变得又惊又喜。   “悦儿,你真的!”   我点了点头。   那日南锦为怜晴重伤小谭,我万念俱灰,自爆要与南锦和怜晴同归于尽,虽然没能杀了他们,却阴差阳错让我踩过了情劫这关。   看来这情劫就是心魔,真正放下,一切自然就过了。   脑海中闪现自爆那日南锦最后看向我的眼神,我心里已经没有过去那攥紧的窒息感。   情根已斩,恶念与怨魂形成的怜晴才是我如今最后的执念。   为那些被她杀死的无辜性命,也为我自己。   她既然由我而生,也该由我而死。   “好,不过你要答应胡爷爷,不可再像那日那般,切忌保全自己!”   胡爷爷说这话时,一脸心有余悸。   胡爷爷曾说当他在赶回来的途中,听说我选择自爆,差点没把他那颗沉寂了几百年的狐狸心给吓出来。   “可不是嘛阿悦,那日我真的被你吓坏了,若你真有个三长两短,爷爷非得扒了我这一身狐狸皮!”   小谭也是满心后怕。   “你们放心,我不会了。”   我跟着胡爷爷他们去换装,赶赴战场。   外边的天际隐隐发红。   战场外面已经陷入一片混乱,胡家的狐子狐孙们与数百条蛇混战在一起。   那些蛇身形庞大,但速度极快。   不消片刻,胡家就有十几人受伤。   而且这些蛇的数量,越来越多。   若是继续这样下去,胡家人恐怕很难全身而退。   我眸光冷冷看着远处凌驾在半空的怜晴。   半月不见,怜晴竟然消瘦了不少,而且脸上竟有一条狰狞的伤疤,让她整个人的气质看上去,更加森冷阴郁。   呵!   我冷笑一声。   看来,那日我自爆也不是一点没伤到她。   这条蛇一向注重容颜,能毁她容貌,也算是给了怜晴不小的惩罚。   怜晴瞧见我,那双眼眸阴毒,声音是她一贯的刻薄森冷,“沈悦,你竟然重新得了一副身子!”   “是啊,你就惨了,毁了容,”我冷冷回道,“也好,不然看着你顶着我的脸,我实在作呕!”   怜晴被我的话激怒,眼里翻滚着对我的恨。   “沈悦,你别得意!”   怜晴忽然冷笑一声,“我既然能抢你第一具身子,就能再抢你第二具!”   “你这具新身体我也很满意,等杀光胡家人,我会亲自将你的灵魂从这身体里拽出来,一点一点撕碎!”   怜晴冷森森的说道,目光狠狠瞪着我。   “你不过是依附南锦的一个废物,那日只让你毁容真是可惜了,不过……”   话说到这,我的声音也冷了好几度,“今日,我必将你斩杀于此!”   怜晴是我曾经剔除出去的垃圾,我让她生便生,我要她死,她就必须得死!   怜晴伸手抚上自己脸上的伤疤,表情忽然变得格外狰狞。   但下一刻,她却忽然笑了,“沈悦,你以为我这伤疤是你伤的?”   “你沈悦不过区区一介凡人,能伤得了我?”   我微微一愣,难道怜晴脸上的伤不是我那日自爆来的?   怜晴忽然哈哈大笑,笑容充斥着讽刺的味道。   “那日,你根本没有自爆成功,而是被南锦阻止了!”   南锦阻止了我的自爆?   怜晴的语气越发狂妄,她的眼眸中闪烁着一丝疯狂,“说起来,那日你若是真自爆成功,说不定还真能杀死我!”   “可惜啊,南锦爱我至死,他又怎么会允许你伤我!”   “我脸上这疤,是我自己不小心伤的,可南锦说了,就算我毁容,他也永远爱我!他爱的永远都是我!”   怜晴近乎癫狂的说着,似乎在向我证明,南锦对她的情深。   若是以前或许我会受她的话语影响理智,可如今反而让我更理性。   怜晴这番话,虽说是说给我听的,但她的情绪和脸上的不甘却暴露了她此刻的心境。   这番话与其说是说给我听的,不如说她是在说给自己听。   我不知道她和南锦之间发生了什么。   环顾了四周一圈,我这才发现,南锦并不在这里。   如今再回想起怜晴刚复活那段时间里,她和南锦相处的方式,我越发觉得奇怪。   南锦明明深爱着怜晴,可怜晴复活后,他并没有那种心爱之人回来的狂喜,相反的,他总避着怜晴。   以前我以为,南锦是因为太爱怜晴,顾忌她的身体还没完全康复。   现在看来,或许并不是那么一回事。   南锦不知道眼前的怜晴并不是曾经跟他相爱的真正蛇母,但恐怕他也感觉到了怜晴与以前不一样了,这才是他一直回避怜晴的原因吧?   不过,是什么都不重要了。   或许他是被怜晴欺骗了,但他给我沈悦一生的伤害,也确实存在。   只能说,我放下了,就当两不相欠吧。   还要他不再帮助怜晴。   “怜晴,你扪心自问,南锦爱的那个人,真的是你吗?”   我冷冷看着怜晴。   这句话不知触及到怜晴哪块逆鳞,顿时让怜晴出离愤怒。   “南锦爱的当然是我!我才是她的蛇母!”   “他爱我!他爱的从来都是我!”   “你和溶月算得了什么?你们什么都不是!”   怜晴尖叫着说道,声音充斥着浓烈的怨恨。   在她的周身,肉眼可见的散出一股浓郁的怨气,那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恨。   这怨气太过强烈,让怜晴看上去,犹如一个恶鬼,恐怖至极。   “沈悦,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我要杀了你,只要你死了,南锦就只爱我了!”   说话间,就见怜晴周身的怨气在半空盘旋,化成一张血盆大口,朝着我扑咬而来!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341章 连你也背叛我   我身形一转,避开了怜晴的攻击。   怜晴身上的怨念太强,竟然还带着噬灼灵力的力量,我必须得小心应付。   “沈悦,你不配拥有阿锦的爱!你就是一个卑贱的人类!”   怜晴冷喝一声,手中出现了一条血色长鞭,抽打过来!   “砰!”   一记鞭尾被我闪躲,砸在身侧,那地上顿时打了个深坑。   我抬头,望向怜晴,“我是人类不配拥有南锦的爱,你又算个什么东西?”   “你不过是我历劫剔除掉的垃圾!”   我一字一句的说道。   怜晴听到我这话,脸色瞬间变得不可置信,“沈悦,你……你是……”   我看向怜晴,一步一步朝她走去,“怜晴,占着我的身份,欺骗了南锦这么多年,你以为谎言说多了就能成真?”   “你……”   怜晴脸上第一次露出惊恐的神色,竟怕的后退了一步。   “你……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你很快就清楚了!”   说完,我手指一弹,一根金针朝怜晴的眉心飞射而去。   怜晴脸色一变,迅速闪躲,那枚金针擦着她的耳朵掠了过去。   她猛然转头,怒视我。   我淡漠一笑。   “你的命,我要定了!”   怜晴咬牙切齿的说道,“沈悦,你以为你真能杀得了我?”   “不试一试怎么知道?”我看着怜晴蓄起灵力。   怜晴冷哼一声,“那就来吧!”   说罢,怜晴身体周围的黑色雾气愈演愈盛,朝我袭来。   我脚下一动,也朝着她冲了过去。   怜晴一挥手,身边顿时形成一层厚厚的黑色结界,挡住了我的金针。   “沈悦,不管你是谁,我都要你死!”   怜晴冷哼一声,身上的黑气愈发凝练,朝着我席卷。   我手腕翻转,掌心又出现数枚金针,朝着怜晴飞刺过去。   然而,金针在接触结界的刹那,再次被黑色结界弹回来。   怜晴身体周围的黑色气息,像是由一层透明的气罩包裹着,任凭我用多大的灵力冲击都无法突破。   “沈悦,这个结界名为九幽结界,乃是上古时代的禁术,只要有足够的阴煞之气进入结界内,便会化成我的力量,助我晋升!”   怜晴冷嘲热讽的看着我。   她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仿佛看到我惊诧的模样。   这战场最不缺的就是阴煞之气。   她嘴角微微上挑,仿佛知道我的想法,“沈悦怕了吧,我今日会亲眼看着你在我面前求饶!”   她伸出手,手心里的那团黑色雾气,越聚越浓烈。   我微微拧眉,手下一动,金针变幻裹足灵力激射而出。   这一次,金针穿过了那层黑气结界!   但还未触及怜晴,就被黑气吸收的一干二净!   我脸色一沉。   不愧是上古时期遗留下来的禁术,确实不容小觑。   得先破掉那禁术才行,我召出大量金针铺天盖地施下,意图用金针破坏掉这个结界!   怜晴看着我的动作,冷嗤一声,“沈悦,你以为我会让你如愿吗?”   说完,她身体周围的黑气愈加浓郁,整个空间似乎被一种诡异的气氛笼罩着。   “沈悦,受死吧!”   怜晴低喝一声,双手结印,一股庞大的力量从她手上迸发!   她周围的黑气越发的浓郁。   下一秒,她张嘴吐出一口黑雾,化作数十把利剑,朝着我飞扑而去!   我脚尖一点地面,腾空而起,朝远处掠去。   那些利刃从我身旁呼啸而过,却没有对我造成半分伤害。   “沈悦,你逃不了!”   怜晴厉喝一声,她身体周围的黑气愈发浓烈。   “唰唰唰!”   数十把利刃化作无数道寒光,直逼我而来。   我眼睛眯起,脚下轻点,飞跃而起。   然而,我刚突破情劫,境界终究不稳,速度稍慢了一刹。   紧急关头,一道身影挡在了我的身前。   他的背脊挺直,身后九条火红的尾巴笔直的竖立着,将迎面而来的那些利刃尽数抵挡下来。   怜晴见状,脸色由震惊变成狰狞,“小狐狸,连你也背叛我?”   韩墨站在我的面前,眼眸里满是担忧的神色,冲我微微一笑,“还好,阿悦你没事。”   我看着挡在我前方,替我承受了大部分攻势的韩墨。   他浑身都染满了黑气,就连脸颊上,也有黑色的气息缭绕。   “韩墨!”   我惊呼一声,连忙扶住身形不稳的韩墨。   韩墨顺势伸手将我带入怀中,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阿悦,你没事就好,你知道我最不放心的,就是你。”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和疲惫,听在耳中,让人忍不住感觉心疼。   怜晴看韩墨对她置之不理,瞳孔气愤的剧烈收缩了一下。   眼眸中闪过一抹怨毒的光芒,她双拳紧握,咬着牙说道:   “小狐狸,你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吗?为了区区一个人类女子,竟然背叛我!”   怜晴看着韩墨身上的黑气,眼神中带着愤怒与不甘,“你忘了,当初是谁救的你?”   韩墨淡淡瞥了怜晴一眼,“你不是她,当初救我的也不是你,怜晴,你若执迷不悟,只会害死更多人。”   “为什么你们都要与我作对?沈悦不过是我的替身!”   “阿悦不是你的替身,你才是替身!”韩墨开口打断,“不,你连替身都算不上,你只是盗用了阿悦的身份。”   “你胡说!”   怜晴被韩墨的话刺激,周身的黑气又浓郁了几分。   “我就是怜晴,就是阿锦的蛇母!”   “是你!是你毁了我的一切!”   怜晴目光怨毒盯向我,身体周围的黑气愈发汹涌。   她周身的黑气凝结,眨眼间化成一条巨蟒,张口朝我袭来。   韩墨九条尾巴,犹如一道道火焰,疯狂抽向那巨蟒。   两者相撞,轰鸣不绝于耳。   一阵强大的余波朝我和韩墨的身后扫荡而来。   我连忙拉着韩墨退出百米开外,才勉强躲过余波。   这一击,几乎惊动地层。   韩墨和怜晴的交锋,让我震撼,怜晴的实力比我记忆中看到的更强了。   她经历了什么?   我看向韩墨。   韩墨身上的黑气比刚刚更浓重,那些被黑色气息缠绕的尾巴,不停的颤抖着,似乎很痛苦的模样。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342章 牺牲四尾   “韩墨!”我搀扶着韩墨几乎摇摇欲坠的身体。   “阿悦,你是不是原谅我了?”   韩墨没有在意自己的伤势,抬手擦去嘴角溢出的血迹,“阿悦,当初我不是故意要隐瞒你,我也从来没有想过要欺骗你……”   初见阿悦时他确实不知道阿悦的身份,后来知道却不能说出口,天道的限制太大。   如今阿悦走到这一步,制约消失,可误会也已酿下。   他只希望,阿悦能原谅他,不再无视他。   “我知道,”我打断了韩墨的话,“之前的事都过去了,你别说太多话,保存体力。”   知道了一切,我自然不会再去怪韩墨当初欺骗我的事。   何况,他三番五次救我。   我再与他斤斤计较,就是我不识好歹了。   韩墨听到我这话,脸上露出欣喜之色,“阿悦,你是在担心我吗?”   因为开心,韩墨的九条尾巴在身后抖动着,彰显着他此刻愉悦的心情,像是身上的伤都不要紧似的。   我有些无奈的看着兴奋的韩墨。   眼下这个情况,他却还在因为我的一句关心欣喜若狂。   难怪会因为我几百年前无意救了他,便心心念念追了我这么多年。   “你消耗太大,需要休息恢复。”   “我没事!都是小伤!”   这只傻狐狸。   “怜晴!”   一道急切关心的声音传来。   一道黑影,以极快的速度出现在怜晴身边。   我看到那张与我有七分相似的俊美容颜出现在前方,银色的长发在黑气中乱舞。   来人竟是邪佛。   我这才发现,怜晴也没好到哪里去,原本那张俏丽的脸庞,此刻尽是扭曲的表情,那双眼睛,已经变得血红。   她满头发丝全被黑色雾气笼罩,身上的皮肤,更是被腐蚀出一块块的血肉来,露出森森白骨。   “哥,帮我杀了他们!杀了他们!”怜晴怒极森冷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怨毒。   “敢伤你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邪佛阴郁的眼眸看向我跟韩墨。   但在看到我与怜晴一模一样的脸,他露出几分错愕之色。   “你怎么会……”   邪佛看了看我,又看向怜晴。   怜晴的眼眸里闪过一抹狞色,“哥,这个女人盗用了我的身体,我要你把她的灵魂从身体里拽出来,撕成碎片!”   “到底是谁盗用谁的身体?”   我冷笑一声,一个修炼邪法的哥哥,我沈悦也不屑认!   从这些年邪佛教做的种种事情,注定我跟邪佛不会是同一面的人。   何况,我现在只是沈悦,不是任何人。   我也没有什么哥哥!   “哥,别跟这个女人废话!她不过是复活我的工具!我要你帮我杀了她!”   说话间,怜晴周身的黑气再次凝结,化作一条巨大的黑色巨蟒,张开血盆大口,朝着我跟韩墨冲击。   邪佛也动了,他身后飘起大片血色红雾。   红雾翻滚着,化为一个巨大的手掌。   两股力量在空中汇聚,形成冲击波,将地面上的沙石掀起一片。   韩墨转身拉我后退。   我也打出一层灵力屏障,挡在我们身前。   韩墨落地,“阿悦,你退远一些。”   我知道韩墨的担心,但这是我的战斗,我怎么能退,我经脉内的灵气充沛,状态比当下受伤的韩墨好上许多。   这小狐狸还是把我当做之前的沈悦看待了。   我不可能让韩墨一个对付怜晴和邪佛两人。   韩墨眼眸中泛着冷光,九条尾巴在身后舞动。   邪佛和怜晴冲势很猛。   这场大战,我必须要拼劲全力了。   只有这样,才有可能保住胡家。   我上去与韩墨并肩而战,“韩墨你又想当英雄了?想当可以,不是现在,你受伤不轻,别逞强。”   韩墨扭头冲我笑了笑,“阿悦,我这不是逞强!”   说话间,他已经调动全身的仙力,周身萦绕着一股炽热的火焰。   他身后的九条尾巴,像九条火龙般舞动,每一条尾巴都像是一柄炽热的火剑,熊熊燃烧着周围的空气。   而邪佛那边,身后飘荡的血色红雾,弥漫着腐蚀的气息,仿佛能将世间万物都给化成灰烬。   邪佛和怜晴还真不愧是一路人,连招式都一样的阴毒。   邪佛似乎要酝酿大招,目标不止是我和韩墨这里,还包括周围战场。   眨眼间,方圆数百米的地面都被那血色红雾笼罩。   红雾中传出剧烈的爆炸声和轰鸣声。   数百米内,飞沙走石,狂风呼啸。   我站在韩墨身边,只感觉身体被狂风吹得有些站立不稳。   韩墨用爪子插在地里,一条狐尾帮我适应。   此时,怜晴抓住袭击的空子,怨气幻化的那条黑色巨蟒迅猛朝我们扑咬。   韩墨几乎瞬间被那蛇口覆盖住,半个身体都消失在我的面前。   “韩墨,小心!”   我抽调出灵力,集中朝那蛇头打去,一手拉回韩墨,就差一点,韩墨的头就要被那巨蟒咬下。   我向后退去,看向韩墨,“等我的信号,我们一起动手!切莫掉以轻心,怜晴和那邪佛的配合太默契!”   话音落进风中,我运转体内的灵力,数十根金针一并从我的手中射出,直奔怜晴。   大战一触即发!   邪佛教的人太多,源源不断的朝胡家杀来。   胡家这边大大小小所有狐狸倾巢而动,单狐能力比邪佛教教众强。   但抵不过他们那边的人海战术。   加之又有邪佛的血雾偷袭,胡家的人被杀的节节败退。   胡爷爷和小谭那边,被邪佛拉拢的其他家仙人马纠缠。   我和韩墨这只能凭自己的力量应对怜晴和邪佛的联手,很难得到增援。   这俩人比我预想的还要难以对付。   “阿悦,你小心些。”   韩墨接了几招怜晴的正面袭击,周身仙力已经耗损的所剩无几。   “我知道了。”   我急应一声,抬手扛住邪佛从后方袭来的血雾,嘴里隐隐有一点锈腥味。   之前与怜晴的一次交手,我被她打伤。   伤势不重,但口腔里弥漫着血腥味,很不好受。   “阿悦!”   韩墨突然惊呼一声。   我下意识看去,就看到怜晴不知是迟迟不见我们落败急了还是如何,竟然以身融进巨蟒。   邪佛控制血雾与她配合,一时之间那巨蟒的踪迹竟然消失在空中无影无踪,下一刻出现的时候就在我眼前!   “小心!”   我瞳眸一紧,全身灵力瞬息调动。   然而韩墨竟比我更快!   “轰!”   一声剧烈的炸声。   巨大的冲击波让我撑起灵力挡在眼前。   等我视野恢复,剧痛并没有传来,韩墨身后四条巨大的狐尾却散作无数狐毛在火焰中化作灰烬,贴着我的耳鬓消失。   怜晴那黑色巨蟒与四尾冲撞,震出百步开外。   韩墨的脸庞失去血色。   “韩墨!”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343章 神女,我终于找到您了!   九尾狐的九条尾巴,代表着九条命。   每损失一条尾巴,就代表损失一条性命。   韩墨的修为倒退大半。   我心口一紧,赶紧去扶韩墨,“韩墨你怎么样!”   韩墨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以韩墨此刻的状态,能够再维持住五条尾巴已经算是极限。   而邪佛和怜晴那边,怜晴因为刚刚韩墨不要命的相撞,巨蟒融合被击溃,受到反噬。   此刻的她,正捂着心口,嘴角溢血。   “哥……帮我!”   怜晴怨毒的看着我,想让邪佛帮什么,不言而喻。   韩墨用力一抹嘴边的鲜血,重新站起身。   我知道,他还想拼。   但他身后只剩下五条尾巴,尽管每条都燃烧着炽热的火焰,但都受伤严重。   他这是要以自己的性命,换我和胡家众人的安危。   我心中一阵疼痛,再继续下去,韩墨这一身修为都要散尽。   我凝练出一道灵气在他身上,将他困在我的灵气罩内。   “阿悦,你做什么?!”   韩墨发现异样,转头看向我。   “韩墨,你不能继续打下去了。”我沉声道,“你受伤太重,再勉强修为都会散尽。”   “可是……”   “没有可是!”我打断他。   “阿悦,快放开我!你疯了吗?”   韩墨挣扎着,想要冲破我的灵气罩。   我冲韩墨一笑,“韩墨,你曾经说过,要一直保护我,你都这么赤诚了,我又怎能不回报还退缩?”   “邪佛和怜晴的目标是我。”   “只要我能拖住他们,你和胡爷爷就有机会!”   匆忙交代,我已经调动体内灵力把包裹韩墨的灵气罩丢到后方胡家阵营,再快速迎战。   “呵,你倒是情深意重。”邪佛居高临下盯着我冷笑道,“只可惜,今天你们这里所有人谁都逃不了,都要死在这里。”   “那就要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我冷声道。   邪佛和怜晴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即两人同时发动攻击。   一红一黑的两道光芒,如同两道利剑般朝我射来。   我的灵力在面前形成一个巨幕格挡。   “轰!”   两道光芒撞在灵力屏障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我身体一晃,差点没站稳。   邪佛和怜晴似乎也没有想到我的防御会这么强。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没了之前的轻敌。   这一次,他们的攻击更加猛烈。   红黑两道光芒在空中交汇,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漩涡中弥漫着腐蚀的气息,吞天灭地。   我也在催动灵力,准备应对这一击。   但邪佛和怜晴的联手攻击,威力极大,我即便全力以赴,也有些力不从心。   “轰!”   又是一声巨响,我只感觉身体一轻,整个人被一股巨大力道推着向后倒去。   “阿悦!”   韩墨在后方急声大喊,想要冲破我的灵气罩来救我。   但以他现在的修为,挣扎只是徒劳。   此刻,我已经顾不上他。   怜晴乘胜追击,再次朝我袭击而来。   就在我以为自己被对方抓到攻击漏洞之际,却见那漩涡中,突然飞出一道金色的光芒。   那金色的光芒速度极快,眨眼间便飞到我面前。   我下意识闪躲,没躲开,反而感觉一股强大的力量涌入体内。   “神女,我终于找到您了!”   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我双眼惊讶一睁,是布鲁!   当初我的灵魂被韩墨带回胡家,但布鲁一直待在我原来的身体里,跟着怜晴。   我还担心他会被怜晴发现伤害。   但布鲁向来聪明机灵,我没有打草惊蛇去刺探怜晴布鲁是否还在她那。   没想到布鲁真的安全。   想必他这番寻我,费了不少的功夫。   布鲁用头蹭着我,眼里的泪花快速闪动,“神女,您还活着太好了!”   “您不知道我这些日子,找你找的有的多辛苦啊!”   “从发现神女不再是神女后,我趁着一个夜色逃跑离开那个凶巴巴又恶毒的蛇妻,怕死精灵了。”   “这一路我又躲雨又躲难,连下水道里的老鼠窝我都找了,可算找到您了!”   我被他说的一时不知是该笑还是该感动。   我这么大一个人,怎么着也不能去下水道找。   不过现在不是跟布鲁煽情的时候,我让布鲁收一收激动的心情,迅速让他用法杖将我变小,躲过怜晴和邪佛的这一击。   布鲁的出现,让局势快速发生了些改变。   布鲁的咒术在怜晴和邪佛那很难施效,但在邪佛教教众和家仙那却很好使。   在我的指挥下,布鲁将胡家所有的狐子狐孙都变大了数倍,再将对面一部分敌对家仙缩小。   两边体型一变,胡家的优势果然大了。   布鲁能力有限,能施展出这么多助力已经很厉害。   我竭力与怜晴邪佛战斗拉扯,布鲁很快返回我身边。   战局好转,小谭和胡爷爷那边总算得以喘口气。   不过两人也受伤了。   胡爷爷甚至显出原身应对,身后狐尾的光泽有些变化。   胡爷爷的能力果然是胡家最强的,过来就撑开狐尾挡住怜晴和邪佛的几击,给了我一个喘息恢复的机会。   看到身边的胡爷爷,我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胡爷爷,你怎么样?”   胡爷爷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死不了。”   “悦儿有没有受伤?”胡爷爷上下打量我,看到我身上的血迹,横眉一竖。   我解释,“没事,都是小伤。”   “胡爷爷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和胡家的众人。”   “说什么傻话。”   胡爷爷厉声打断我,揉了揉我的发顶,“你是我们胡家的恩人,我们保护你是应该的。”   “而且邪佛教早对胡家觊觎,就算没有你,也会有今日一战,不是他死就是胡家亡。”   “悦儿,现在不是归责的时候,你听我说,一会儿我和小谭会想办法拖住邪佛和怜晴,你趁机带墨儿离开。”   “胡爷爷,这个计划不可行!怜晴他们的目标就是我,不会轻易放我离开。倒不如利用他们对我的紧盯将韩墨送出去,他的修为损伤严重。”   我目光冷冷看向不断攻击狐尾屏障的怜晴和邪佛,心里已经有了打算。   “小谭,你带韩墨离开,他受伤很重,必须立刻找地方修养。”   说着,我又看向布鲁,“布鲁,等会你将韩墨和小谭变小,然后带他们离开。”   “那神女您怎么办?布鲁要跟神女你在一起!”   布鲁一脸可怜兮兮的看着我。   但现在这种情况,不适合在这里浪费时间。   “布鲁,你不是说过,我的事就是你的事?我现在要你,带我的朋友离开!务必保证他的安全!”我沉声说道。   布鲁还想说什么,但看到我的目光,最终忍着泪花用力点头。   “神女,您放心!我布鲁一定会保护好神女的朋友们!”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344章 重创怜晴   布鲁带着小谭和韩墨离开,我也少了许多后顾之忧。   眼下局势愈发白热化。   布鲁的变大法力也不知道能撑多久,一旦胡家的狐子狐孙恢复正常体型,我们很难再有反败为胜的时机。   我跟胡爷爷对视一眼,随后我和胡爷爷心有灵犀,同时对怜晴和邪佛发动攻击。   胡爷爷的实力,果然不同凡响。   但怜晴和邪佛也非庸手。   几番攻击下来,我们没能伤到他们分毫,他们却也难有应对之力。   但战局一久,变数逐渐生多。   我对付怜晴邪佛之余,还得清除大量企图追着布鲁韩墨他们方向去的邪佛教教众。   不能放这些人过去。   他们一旦过去。   变小离开的韩墨和小谭,会有被追击到的风险。   到时候,我们这边若有意外,怜晴和邪佛势必会追着邪佛教的人找到韩墨和小谭。   不行!   不能坐以待毙。   眼见怜晴和邪佛又一次朝我猛烈攻击而来,我故意卖了个破绽。   果然,邪佛上当,一击向我攻来。   我侧身躲避,而胡爷爷则借机缠住怜晴。   眼见一击落空,邪佛愣了一瞬,这是他始料未及的。   我趁机祭出手中的金针,朝邪佛的后心刺去。   邪佛似乎察觉到什么,转身一掌将我的金针打飞,同时抬手一掌向我拍来。   我快速后退,躲过邪佛的攻击。   然而,在我躲避的同时,胡爷爷却没能躲过怜晴的猛烈攻击。   一股黑气直接击中了胡爷爷,他瞬间倒飞出去,撞在地上。   “胡爷爷!”   我惊呼一声,身形一动,立刻向胡爷爷冲去。   但是,怜晴和邪佛并没有给我救援的机会。   他们二人身形一闪,直接联合攻向我。   我无奈,只能放弃救援,转身应对他们的袭击。   此刻,我心急如焚,却又应接不暇。   胡爷爷的伤势看起来非常严重。   可面对怜晴和邪佛的联手攻击,我无法过去。   他们的攻击一次比一次猛烈。   而这个时候,布鲁的变大发力也失效,胡家的狐子狐孙们恢复了原本的体型。   眼前的局势,对于我而言,十分的不利。   “沈悦,我说了,你的命我今天要定了!”   怜晴猖狂大笑,满脸都是得意之色。   “悦儿,你别管我!保全你自己!”胡爷爷冲我喊道。   “胡爷爷,我不会丢下您逃跑的!”   “你以为你能逃得掉?”怜晴语气森然,“今日你跟胡家,一个也逃不掉!”   “小巫医,乖乖束手就擒,自己从那具肉身里出来。”   邪佛冷笑着说道,“我妹妹瞧上你这幅身子,我可不想待会毁了它。”   胡爷爷强撑着身体站起来,嘲讽的看着邪佛,“亏得你一直自诩蛇仙,连自己的妹妹是谁都分不清楚!”   “老狐狸,你什么意思?”邪佛脸色一狞,目光不觉看向我。   虽然我不屑认邪佛这个哥哥,但胡爷爷这番话,确实暂时拖延了几分时间,让我的灵力得以恢复一些。   怜晴神色一变,“老狐狸,休想离间我兄妹二人!”   她转头又看向邪佛,“哥,这老狐狸不过是想要拖延时间罢了!”   “你不是能窥探他人的记忆?自己一探便知。”   胡爷爷嗤笑一声,又剧烈的咳嗽起来。   邪佛脸色阴晴不定,似乎在犹豫,要不要相信胡爷爷的话。   “哥,别听他废话!他们不过是想拖延时间,先杀了他们!”怜晴急切的催促道。   邪佛散发着邪气的眸子,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突然一道阴冷的力量围绕上我周遭。   怜晴似乎也察觉到了那力量绕着自己,脸色一白,“哥!”   不过瞬息,邪佛周围的红雾气因为什么东西的损耗,缩小了一圈,邪佛看着我的眼神忽然变了,变得复杂万分。   怜晴死死望着邪佛,此刻也不敢多说半句话。   邪佛凝视着我又看向怜晴,漆黑的眸子中有暗沉的血色翻涌,最后狠狠一闭眼,睁开!   “我不管你是谁,但我的妹妹,只有怜晴!”   他这话表明了他的选择。   谈不上意外,因为了解一切的我将过去那些记忆理解融合。   我曾经的这位哥哥,不论初衷如何,从修炼那邪术开始就变了。   比起我,如今的怜晴更符合他想要的样子。   恶念缠身,杀虐成魔,只要己利为上,就可以屠尽生灵。   吸收了天劫怨魂所化身的怜晴是邪佛最满意的妹妹。   他跟怜晴,是同类人。   不过,邪佛选择的时刻为我争取到了足够时间。   怜晴听到邪佛的话,原本还绷着的神情,一下就松了。   “沈悦,别再垂死挣扎了!今天注定是你的死期!”怜晴冷笑道。   我充耳不闻,将所有的灵力暗暗集中在手下的金针。   金针在我的灵力催动中,散发出冰冷的光芒。   我身形一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向怜晴。   怜晴显然没想到我会如此突然,等她想要躲避已经来不及了。   邪佛眼神一凛想要赶来一掌击溃了我的攻击,如此我早预料到。   巧妙的旋身突刺,躲过邪佛,目标不改。   贯彻我大半灵力的金针直击怜晴命门。   金针刺入怜晴心口,顷刻之间所有压缩的灵力爆开。   将怜晴心口炸出一个男人拳头大小的黑洞!   鲜血喷溅!   纯澈的灵力与怜晴那身怨念相噬,伤口处滋啦啦冒出大量白烟,伤势不断扩大。   “啊——!”   怜晴感受到心头一阵触及灵魂的剧烈疼痛,痛嚎嘶叫一声。   邪佛抬手狠狠一挥,将我横打出去,冲上去抱住落下的怜晴。   他满脸焦色,连忙用手心中渡过大量邪气给怜晴。   而我几乎力竭,即将撞进地面。   一道力量将我接住,是胡爷爷。   “悦儿,你快走!爷爷留下来拖住他们!”   当下我重创怜晴,邪佛顾及怜晴性命确实是个逃离的时机。   但此时该走的资格,轮不到我。   我正要祭出一道灵力罩,想像之前救韩墨一般故技重施将胡爷爷丢出战局。   没想到,大片裹挟爆裂气息的血雾快速向周围侵蚀。   霎时就将我和胡爷爷乃至整个战场包围。   回首一看,双目赤红的邪佛抱着奄奄一息的怜晴立在后方。   “你们,一个也别想走!”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345章 九天玄雷   邪佛阴狠的说完,整个上空都暗了下来。   我抬头望去,只见原本晴朗的天空,此刻竟然聚集着一片片乌云,迅速朝着邪佛的头顶上方聚拢。   等近了才看清楚,在那乌云的中心,有一条通体黑色的似蛇非蛇,似龙非龙的东西盘踞。   是蛟龙,它只有一个角。   这就是邪佛的原身吗?   我的原身也是那般?   眼下情形,没有时间给我去想自己的原身。   邪佛不惜显出原身,显然是抱着必杀的决心。   “吼!”   邪佛怒嚎一声,那条黑色蛟龙便在乌云中腾云飞起,带着邪气和血气,直奔地面!   来势汹汹,根本躲闪不及!   我释放全身所有灵力相抵抗!   刚撞上便毫无悬念的被碾压斥开,我大脑被震的轰一声响。   眼前一黑,腥甜血液涌上我喉头。   “悦儿!”   胡爷爷在我身后,不能输。   我心中一横,催动体内残余的灵力,准备做最后抵抗。   但下一秒,我只感觉身体一轻,随后被一股巨大的力道推开。   一道身影抢在我之前。   “不!”   胡爷爷展开九尾原型硬生生挨了那蛟龙掏心一爪,黑蛟龙也被胡爷爷打回半空停滞半瞬。   “胡爷爷!”   我悲呼一声,眼泪夺眶而出。   我哭着扑到胡爷爷的身边,胡爷爷胸前横着撕裂开的巨大伤口,血液从里面冒出来。   我想给胡爷爷输送灵力,被胡爷爷拉住手,   “悦儿,别……”   胡爷爷抬起手,想要擦掉我的眼泪,手伸到一半无力垂下去。   我急忙抓住胡爷爷的手。   “悦儿,胡爷爷不能……不能照顾你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你不是他们的对手,别管胡爷爷,等会儿……找机会……走!”   “不!我……”   “听我说!”   胡爷爷制止了我的话,我摇头,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爷爷的伤势,爷爷自己心里清楚!”   “记住悦儿!逃,你一定要逃,要渡过此劫!你和胡家才有希望。”   “不……”   眼见胡爷爷奄奄一息,我内心痛苦至极,几乎心神失守。   我从出生,就被父母抛弃,被丢给老太婆,老太婆抚养我也只为跟蛇王之间的交易。   从小到大,我没体会过被亲人关爱的滋味,直到后来遇到胡家姐妹,胡爷爷。   他和胡家所有人对我的关心和保护,让我知道,有家是一种什么样的滋味。   比起那生而不养我的父母,还有那养而不爱我的老太婆,胡爷爷更像是我的亲人,也是我唯一的长辈。   “悦儿,走!”   胡爷爷大吼一声,猛将我推开。   他突然化成九尾原型,以自己的命,强行催动狐族的禁术,激发出他最后的余力。   一团金光自他体内飞出,凝聚成一道巨大的狐形法相。   那是狐族的至高秘法!   “轰!”   一声爆响,胡爷爷祭出元神,自毁于天地之间。   强大的能量波动以他为中心,一波波向周围荡去。   被此番力量主要攻击的邪佛瞳仁骤然紧缩,蛟龙卷起地上的怜晴和他就紧紧团起,皮肉胀裂的被掀飞出去。   “不——!”   我撕心裂肺的大喊一声,扑到一层灵力屏障上。   这是胡爷爷最后之际留下的,他临终前都顾念着我的安危,这让我的心如何能平!   胡爷爷九尾皆消,维持不住人形的狐狸身体砸在地上,空中散落无数细如银丝的狐毛。   不等落地,那些狐毛便消散在空气中荡然无存,代表着胡爷爷最后的生气。   “胡爷爷!”   这一刻,我真切体会到了心如刀割的滋味。   灵力屏障忽然消失,我冲上去紧紧抱住那干枯瘦弱的狐狸身体。   胡爷爷以自己的命,换我的命。   一种从未有过的悲恸和愤怒在我心中交织。   心中对怜晴和邪佛的恨也达到临界点。   胡爷爷换来了我逃命的机会,我该逃的,应该立刻就逃。   可是。   他们,害死了胡爷爷。   放下那两人,我自己逃离此处?   不甘心,我不甘心!!   一口鲜血随着我那冲天的怨气喷出。   鲜血染红了我的衣襟,也染红了胡爷爷那身没有光泽的皮毛。   猛然间,一股强大的力量从我丹田中爆发出来,直冲云霄。   头顶天空瞬间阴云密布,雷声隆隆。   就在这时,我脑海中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极度狂暴的气息在我的体内汹涌澎湃。   这些气息,比以前我所感知到的更加狂暴,更加强悍。   我的身体不由自主颤抖起来,灵魂震动。   “啊——”   我仰头朝天一声怒吼咆哮。   咆哮之中充满了无尽的恨意与愤怒。   这种感觉,就好像我化身为一只远古凶兽,面对着一道强大无比的躯壳。   这躯壳压制住我的神魂,禁锢着我的力量。   直至此刻,我终于有了冲破那躯壳,逃出生天的力量!   “轰隆!!”   一道惊雷在天边酝酿躁动,层层浓云,越来越紧。   黑云压天,似乎有什么东西即将降下。   难道是……   第三次天劫来临?   这时,天顶传来‘咔嚓’一声巨响。   紧接着就是一股恐怖无比的威压降临而来。   那股威压之中带着毁天灭地的气息,让人感觉到一阵窒息恐慌,遍体生寒。   狂风乱卷,飞沙走石。   滚滚天雷愈近,带来强劲威压。   战场所有人都乱做一团,突然不再互相攻击,四处逃窜。   此片威压之下,种种生灵脑子里只有逃一个字。   重伤的蛟龙真身消失,邪佛落地,抱紧怜晴就神色一变。   怜晴被邪佛渡了不少邪气,伤势有所好转。   她虚弱的望着四周异象,“哥,怎么回事?”   “是天劫!”   那一瞬间,怜晴的表情再也绷不住了。   “天劫?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沈悦怎么会招来天劫?难道她……”   “不!我决不允许她成神!”   说话间,怜晴想要挣扎下地。   被邪佛一把拉住,“别胡闹了!现在当务之急是快逃!逃出雷劫范围!”   “那沈悦深受重伤,灵力亏空还身无法宝,渡不过这雷劫!快走!”   我看到远处那邪佛拉着怜晴飞身逃离。   一瞬间,我身体里再次涌起一股澎湃的战意。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我的身躯中肆虐着,让我整个人神智掏空,透支一切。   报仇,替胡爷爷报仇!   替胡家所有死去的狐子狐孙报仇!   “轰——!!!”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346章 确实像他!   一道惊雷终于降下,狠狠劈在我的头顶。   恐怖的毁灭力量从我头顶贯下,穿过我身体每一寸经脉,那种剧痛好像将我灵魂撕碎又拼合。   从有生命意识以来,我经历过许许多多的痛苦,却没有一样能抵得上如今这种。   我只感觉到脑海中一下空白,浑身汗如雨下,身体仿佛被抽空了灵魂。   但随着痛苦,一股更加磅礴的力量从雷劫中钻进我的身体,我无法吸收,只能丝丝缕缕的剥出一点纳入丹田。   仅仅这一点,我已感觉丹田处要胀裂爆开。   但我要突破,我不舍得放弃哪怕一丝,全部吸收,拼着巨大风险。   “啊!”   我痛呼一声,丹田被撑到极限,疼痛让我险些昏迷过去。   我扛过了一击。   九天玄雷再次酝酿,随时要再度劈下。   玄雷酝酿,我周围无数细小天雷却不停。   遮天蔽日,无差别攻击四周所有。   雷劫范围内,所有生灵,是遭遇劫难也是撞上机遇,毕竟神劫不是谁都遇得上的。   千万年难得一次。   但奇迹罕之又罕,没几个人觉得这是机遇,全部拼了命的逃。   雷劫的范围在后方迅速扩开。   这才是第一道雷劫,随着雷劫下降,威力和范围都会越来越强。   邪佛拉着怜晴尽力奔逃,一路被他们俩当做垫脚石的邪佛教教众无数。   可九天玄雷的威力实在太过骇人,邪佛本来就受了重伤,此时还要护着怜晴一起奔逃。   雷劫中蕴含的力量何其庞大,饶是邪佛也挡不住。   一道惊雷狠狠劈在邪佛身上,恐怖的力量在他周身释放。   被雷劈中后,邪佛的身上出现一大片焦黑。   他身体一颤,紧接着口中发出一声怒吼,鲜血从他口中喷出。   与此同时,邪佛身体上涌出阵阵黑气。   那黑气翻滚着,散发着强大的邪恶气息。   但即便如此,他还是拉着怜晴继续逃。   雷劫的范围实在太广,邪佛他们逃的方向,也不过是拖延时间而已。   一道接一道的雷劫劈下。   邪佛为了护住怜晴,扛下了一道接一道的雷劫,最终伤痕累累。   此时的他与怜晴比起来,怜晴的状态比他好上许多。   轰隆一声!   一道硕大的雷电朝他们这边劈列而来,速度太快,邪佛只来得及用余光瞥上一眼。   紧急之刻,他将怜晴往前一推!   邪佛整个身体被蓝紫色的雷劫贯穿包裹。   “啊——”   周围土地被雷电砸出一个巨大的焦黑地洞,邪佛倒在中心,奄奄一息。   手指微动一下,丹田中都会涌出大量鲜血。   他看着上方的怜晴,张动嘴让她快走。   怜晴却朝他跑去。   邪佛这一刻不知自己什么心情,想骂她蠢,怎么还跑来。   这时候拉着他逃,只是多个累赘,却有心头抚慰,感动的很。   眼看怜晴跑近他身躺着的范围,双眸中闪过一抹狠色,她靠近邪佛确定他没有还击之力,转而下手抵着邪佛的丹田开始吸收他的力量。   “怜晴,你在干什么?!”   邪佛察觉到她的举动,惊怒交加的看向怜晴,全然没想到她会有如此举动。   “你难道不知道吸收我的力量会对你产生反噬吗?”   他想要动弹,却发现自己身体已经不受控制。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体内的力量快速被抽取,汇入怜晴的体内。   很快,邪佛的气息变得更加虚弱起来。   邪佛没想到,自己危难之际救下的妹妹,竟然会在这种情况下背叛自己!   原来她根本没想拉着她一起走,回头就是为了利益。   怜晴的气息在吸食邪佛力量后越来越强,脸上苍白渐渐退去,露出一抹红润。   “哥,有了你的力量,我能更快的离开这里了,这是你期望的不是吗?”   怜晴冷冷地看了一眼邪佛,“只可怜哥哥要留在这里了。”   邪佛听出了怜晴的意思,他瞪大眼睛看着怜晴。   “你,你!”   邪佛嘶吼一声,想要抓住怜晴。   但已经晚了,他的力量这一刻被大量抽取出来,身体再也无法动弹。   邪佛恨意丛生,生命和力量他可以自愿献出,但不能被人强夺!   “怜晴你怎么能如此对我!我们是兄妹!”   怜晴扭头看向邪佛,笑的讽刺,“我的好哥哥,你怎么这么傻?我从来都没有真心把你当哥哥,我接近你,只是为了利用你!”   “当初渡劫失败,我找上你,是为了让你帮我化仙!”   “这么多年,我利用你成立邪佛教,也不过为了我复活后,能够继续化仙!”   “你!”   邪佛气得浑身发抖,“我为你做了那么多事!你没有半点心吗!?”   “当然没有。”   怜晴笑一声,“因为我最像你啊,你要怪就怪你太弱了!”   邪佛青白的脸一怔。   最像他,哈哈哈哈,确实像他!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347章 化神   说着,怜晴不再理会邪佛,彻底吸收他仅存的力量。   邪佛本就被雷劫劈得奄奄一息,这下失去力量更只能做鱼肉任人为刀俎。   很快,邪佛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了,一双几乎睁裂的眼睛死死瞪着怜晴。   懊悔的斥骂话语堵在喉头,气息渐渐虚弱萎靡。   他这一生做尽错事。   走错了路,选错了人。   怜晴,沈悦,两人的模样在他眼前闪动,最终停在沈悦看他的冰冷眼神上。   幼年的记忆。   天真可爱的小女孩跟在他屁股后头,追逐着叫他哥哥。   自己将她高高抛起,小心保护。   来不及了。   他错了。   大错特错。   灰败的双目望着乌云密布的天空,映射出雷霆翻涌,直至丧失生机。   而此时怜晴还未停手,得到邪佛至纯的邪气,她能力大增。   周围全是奔逃的生灵和邪佛教教众,她邪肆撇去一眼,将一道吞噬力量打出。   以她为中心,向周围所有生灵无限度索取力量、生气。   “啊!!”   “呃……救命!”   许多人和动物,没有死在雷劫之下,却被怜晴吸得干瘪。   不过瞬息,怜晴的气息已经达到了一个恐怖的程度。   她缓缓抬起头,看向天空中的比之前威力更加恐怖的雷劫,忽然仰天大笑,笑声中满是疯狂和怨毒。   “沈悦你今日能不能渡过此雷劫还不一定,我却实力大升!”   九天玄雷,怜晴心里就没觉得沈悦能渡过去。   怜晴吸收了邪佛和无数生灵的力量,已经不再惧怕周围劈下的细小雷劫。   她迅速从雷劫中穿梭而过,逃离雷劫笼罩范围,但她并未离开,而是在雷劫外静等着她期待的结局。   雷劫正中央,一道几乎毁天灭地的粗壮雷电劈下。   我站在其中。   我能感觉到周围生灵的气息在消失或逃离,包括那邪佛和怜晴。   我顾不上那些,再次调动全身的灵力,对抗雷劫。   “嗯……!”   这道雷劫下来,我感觉自己浑身上下的骨头都碎裂了,事实也确实如此。   道道雷劫劈下,我身上的衣衫已经被劈得破破烂烂。   整个人如同一具死尸跪在地上。   呼吸中我出气远大于进气,一种死亡的气息弥漫在我四周。   就在我感觉自己好像真的要扛不住下一道雷劫之时,我丹田外壁出现一道裂缝。   ‘咔’的一声,丹田全然裂开,一道光从内四射而出,紧紧包裹着我。   它将我一身伤势修复近半,我强撑着站起来。   我身边要是有人,她一定会听到我身体里传出极其古怪的骨头声响。   头顶雷劫轰隆隆巨响。   最后一道,要来了。   我明白,我丹田内的修为突破了这具身体的限制。   既然身体给了我这个逆天而上的机会,那我更加不能放弃!   仿佛印证我的蓬勃意志,最后一道雷劫劈了下来。   这道雷劫的威力比之前的任何一道都要强大。   雷劫贯下。   我感觉自己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狠狠撞击,身体瞬间被撞得七荤八素。   但我没有退缩,反而坚挺腰板迎着雷劫而上。   我知道,这是最后一击。   只要扛过去,第三道天劫渡过,我就能化神成功。   我用尽全身的灵力,运转心法,将雷劫的力量引入包裹丹田的那片光芒中,转化为自己的力量。   这个过程痛苦而漫长,我感觉自己像是被撕裂成千万片,然后又重新组合在一起。   但每一次重组,我都变得更加强大。   终于,当最后一丝雷劫被我剥离吸收时,我感觉自己像是突破了某种极限。   一股强大的力量从丹田处涌出,遍布全身。   我的身体瞬间被大片金色的光芒笼罩,满身剧痛瞬间消失。   我成功渡过了第三道天劫,完成了化神之变。   冥冥之中,我感觉到了这世间的超然之意。   心头翻涌的恨意还在,却不再痛彻心扉,好像被剥离。   我身形消失原地,出现在胡爷爷那具冰冷的狐身旁。   周围是满目疮痍的胡家,还有狐族无数残缺的尸体。   我抬手,一道道莹亮光芒被收进了我化神后拥有的灵域中。   其中最亮的那道光芒,我轻轻抚摸了一下。   “您放心。”   放下,背手而立。   我缓缓抬起头,看向那一方向。   怜晴。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348章 怜晴,该结束了   我循着怜晴的气息,几个瞬移抵达雷劫边界。   周围略过的大片植被动物尸体全部干涸焦黑,生机好像被什么吸食一空。   尸横遍野,惨绝人寰。   一丝悲悯萦上我心头,一切,该有个了断了。   前方,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   远远地,怜晴看着被净化的战场,满脸震惊狰狞,看清是我的双眼具是难以置信和怨毒。   错愕和不甘的声音响起:“不可能!沈悦你怎么会真的渡过了雷劫!”   我神色淡漠的看着她,此刻的怜情在我眼中,如同蝼蚁。   似乎是被我这样的目光刺激到,怜情的周身,开始泛起浓郁的黑色怨气。   她似乎也得到了些不一样的提升,怜晴猛地扑向我,周身怨气沸腾翻滚,“沈悦你别得意!去死吧!”   怨气幻化成一条巨大的黑蛇,带着无边的黑暗和怨念,朝我呼啸而至。   怜晴疯狂的怨气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那黑蛇来势汹汹,带着令人胆颤的气息,掀起飞沙走石,遮天蔽日。   我没有动。   黑蛇临身之际,我周身突然迸发出一道金色的光芒。   金光如同一柄利剑,破开此间黑暗,将那黑蛇幻影一寸寸撕裂瓦解,让这天际重现光明。   一击未中,怜情瞳孔震颤,不进反退,竟然趁着蛇影攻击我的时候,向战场远处逃去。   “该结束了。”我淡淡说道。   随着我的话音落下,一道金色的锁链从我手中飞出,瞬间穿透了怜晴的身体。   而我也瞬移到了怜情面前。   这种随意破开空间的瞬移能力,是我以前没有的,现在却使用的得心应手。   怜晴表情凝固,缓缓低头看向胸口,那里有一条金色的锁链贯穿了她的身体,将她紧紧束缚。   没有流血,伤口却无法恢复。   “你……你……”   怜晴的声音断断续续,不知是真的因为伤痛无法说话,还是事到如今,已知自己多说无益。   我看着她,心里出奇的平静,之前的愤怒和悲伤都随着漫天雷劫消散:   “怜晴,你杀蛇母、夺机缘、残害生灵、逆天而为,落得今天的下场,是你咎由自取。”   “这一切因我而起,也因我了结。”   “今日,便让我送你最后一程。”   说着,我抬起手,怜晴身上的锁链开始收紧。   “啊!”   怜情痛苦的嘶吼,身上的黑气被锁链的金光束缚,开始减弱。   “沈悦,我恨你!这一切都是因为你,如果没有你,南锦不会弃我而去,我不也会变得如此疯狂。”   再抬头时,怜情双目通红,声音中压抑着无限痛苦。   “今日就算是魂飞魄散,我也要与你同归而尽!”   怜晴勾起笑容,双目透出癫狂之色,黑气在锁链的束缚下却骤然暴涨。   她浑身上下都被黑气包裹,气势越来越强。   我稍稍退开些许,仍旧没有松开锁链,只是目光定定的盯着那团黑气。   怜情此举是想要自爆,我虽然不惧,但一旦让她自爆成功,方圆千里,百年内寸草不生。   而这周围的生灵也会无一幸免,全都随着怜情覆灭。   我必须阻止怜情,成神后我与这天地之间有了一种难以言喻的连接,这一方天地必须护住,哪怕伤及我己身。   我怀着破釜沉舟的心情,凝聚法力,义无反顾的将金光紧紧包裹怜情。   但周围被虐杀的生灵太多,怨气死气源源不断的朝已经丧失理智的怜晴汇聚。   杀怜晴简单,但想要全盘压制住她死亡后的毁灭极难,我加大法力输入。   忽地,我眉间一皱,我逆境突破成神,神格还未稳固就动用本源力量,凝聚输出的法力出现丝丝滞涩感。   那怜晴已经绝了逃命的想法,以身体灵魂彻底融入怨气中,拼了命要灭了这片天地。   我咬紧牙关,竭力将每一丝露出的黑气都迅速用金光压制包裹,不够,战场怨气太多了!   就在我将要掏空本源之力和那黑气融为一体的时候……   一道悠远的龙吟声传来,那声音嘹亮激昂,直击心灵!   天际之上,霞光四溢,五彩霞光破开了笼罩在战场上方的乌云。   我看见金色的鳞甲在云层中跃动,那庞然大物的身形逐渐显现,离我越来越近。   战场上的时间似乎在这一瞬间停滞,雷劫边缘地带所有幸存的人和动物都抬头看向天空。   一条巨大的金龙,乘着五彩霞光,从天空俯冲下来,在接近战场时,忽然朝着我的方向摆尾。   巨大的力量,将我和那团黑气分开,我被迫远离了蓄力自爆的怜情。   是……南锦!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349章 一神陨,万物生   我双手握拳,眼神沉冷,如果他是来阻止我的,那我会送他和怜情殊途同归。   但南锦却用尾巴再次挥退了我,不让我靠近怜晴,再压制那黑气。   南锦的金龙真身本该百害不侵,但在接触那黑气的时候竟然受到侵蚀,金色龙尾处的鳞片也残缺,血肉陈旧翻出。   龙身受损?   金光耀动,南锦的人身隐隐出现在那金龙中央。   我不知道自上次分别后他又发生了什么,和一个月前相比,此刻的他有些虚弱,法力也不如之前强势。   他好像不如我记忆中那么令人害怕了。   我看着他,同时密切的关注着他身后怜情的状况。   哪怕二对一,我也不惧。   但南锦只是看着我,我感觉他的目光中充满悲伤,有许多我看不透的感情。   “悦儿。”   我还惊讶于南锦居然会用如此温柔的语气喊我,但下一刻,他并未再说什么,人身忽然消失,金龙猛地冲怜情的黑气而去。   怜晴那执意自毁于天地的力量再压制不住,彻底爆开,周围所有生灵面上一派绝望之色。   不少动物紧闭双眼,等待死亡到来,然后金龙突然涨大数十倍,龙身缠绕住这炸开的力量。   两者碰撞,产生出剧烈的能量波动,整个空间都仿佛要被破碎。   我惊诧之下,连忙用法力稳定周围空间,想要将这股狂躁的能量锁定在一定范围内,不要波及无辜。   然而我想象中的大爆炸并没有太强烈,南锦的法力包裹住了最中心的那股狂躁能量,极限压缩着。   那爆炸中心竟然形成飓风般的现象。   我透过飓风边缘带起的尘土,看向南锦,对方居然在全力阻止怜情自爆。   似乎是察觉到我的目光,对方抬头与我对视,唇角勾起笑容,带着释怀。   “对不起,悦儿。”   我没有听到实质性的声音,却清楚明白了南锦在说什么。   南锦和怜情的法相交织在一起,周围力量压缩到极致后,我看见金龙法相将黑气全部包围。   然后一股剧烈的灵气波,从两人中间破开!   强大的气流,连我的身形都被撼动得摇晃了几下。   这股力量虽然强大,但是比起自爆那毁天灭地的杀伤力已经算是微不足道。   另外有我的保护,除了怜情和南锦消失的区域留下一个深不可测的大坑,其他地方完好无损。   巨变过后,整个战场,瞬间寂静下来。   惨死的邪佛教教徒和战死的胡子胡孙,尸首遍野,幸存的胡家子弟则是被这所料未及的结局震撼得不能言语。   一道道金光,如同流星般在这片天空陨落。   战场上笼罩的怨气,阴气,邪气随着金光落下,全部瓦解冰消。   我忽然明白了什么,原本沉寂的心有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感觉。   一神陨,万物生。   轰隆!轰隆!轰隆!   脚下震动,耳边传来震耳欲聋的声音。   我的五感强于普通修炼者,目光穿透云层看向千里外的远处,发生震动的是青龙山方向。   此地与青龙山相隔甚远,此处都能感觉到颤动,那边定然是发生了极其不同寻常的事情。   其他人没有我的境界,只感觉到地面摇晃,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片刻后,地面不再摇晃,一切恢复正常。   “结束了!我们胜利了!”   “呜呜呜……结束了……终于结束了!”   “呜呜呜……爹爹,你醒醒啊!你睁开眼睛看看啊!”   战争结束,没有人感觉到欢欣鼓舞,我耳边回荡着胡家子弟的悲痛哭声。   看着满目苍夷的战场,还有被我收入灵域空间的残魂。   我稳住刚刚有些不够安定的心绪,决心一定要做些什么来弥补胡家。   我收起法力,撤开对此间的防护,刚刚挪动脚步,忽然感觉到一阵元神激荡,险些跌倒在地。   “沈悦!”   有人在喊我,但是我眼前一阵阵发黑。   不知多久,我的意识渐渐回笼,再次回归灵台。   我隐隐约约间,听到耳边有人说话的声音。   “女僵尸,阿悦什么时候才能醒?她不会有事吧?”   “放心,我给沈悦吃的是灵神丹,可以帮助她稳定神格,你以为我这些日子是去云游潇洒的?”   是小谭和女凰。   女凰的声音颇有些自豪。   她们似乎还没有注意到我已经有苏醒的迹象,还在谈论着什么。   “那就好,诶,你说那青龙山塌了,是不是跟……”   青龙山塌了?   我知道那边有变故,但没想到竟然是青龙山塌陷。   我动了动眼球,适应了外面的光线,缓缓睁开眼睛。   “主人?!我主人醒了!!主人呐!你可算是醒了,小马以为再也看不见你了!!!!”找.书.神.器https://t.doruo.cn/2jIRaRoAg 第350章 云雾皆开(大结局)   刚一睁开眼,还没等我看清小谭和女凰,一只马脸近在眼前,挡住了我大半的视线。   马妖趴在我的床前,堪比哭丧的,嚎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   “主人呐,小马来迟了,都怪小马!以后小马一定要形影不离的跟在您身边保护你!”   本来刚苏醒过来,我的心神还有些没完全恢复,脑袋昏昏沉沉的,被马妖这么一顿哭嚎,脑子涨的更厉害了。   偏偏马妖还没一点儿觉悟,还在继续哭嚎着。   “主人呐……”   “啪!”   马妖刚起了个头,后脑勺忽然挨了一大耳刮子。   “……!”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主人已经死了呢!滚一边嚎去!”   女凰踹了马妖一脚,马妖哭嚎的表情还没来得及收,却又不敢跟女凰叫板,悻悻起身,往后退了几步,瑟缩在一旁。   但那双大眼睛依旧泪眼婆娑的望着我。   女凰和小谭围了上来。   小谭紧紧抓着我的手,眼圈一下子就红了,“阿悦,你没事,你没事太好了!”   “我昏迷了多久?”   “你……”   “你都快昏迷七日了!”女凰抢着回答道,同时还将小谭往边上用力挤了挤。   小谭不满地瞪了她一眼,倒也没跟她计较,拍了拍屁股。   我这才从小谭和女凰口中得知,大战结束不久,成功逃出去的小谭将重伤的韩墨安顿好,便回了战场。   没想到,到那只看到一片废墟,没找到我和胡爷爷的踪迹。   小谭在四处焦急寻找的途中,遇见了一道赶来的女凰和马妖。   原来,早在上次筑梦空间里,女凰就已经算到我的两次天劫九死一生。   我命中既定就算扛过最后的天劫,也会因为神格不稳经历大战而魂飞魄灭。   天道遏制,她无法道出其中关键,只能紧急带着马妖这么个下等助手四处寻找能够帮我稳定神格的灵神丹药材。   当然,说到‘下等助手’这四个字的时候,马妖是瞪大了马眼不认同的。   不过不论如何,女凰总算费尽千帆力气炼制出一枚灵神丹。   当时他们三人赶到战场,一切都已结束,只余我昏迷在战场中央,气息微弱。   那半拉魂魄几乎都要没了的样子将他们吓一大跳,女凰连忙渡了一半的仙力稳住我的魂魄。   又给我喂了灵神丹稳定神格,这才没有让我于化神之后,直接神陨。   如今再看着女凰,我逐渐回想起儿时跟她一起的记忆。   也知道了当初女凰为了我,不惜将自己封印在洞里几百年,如今又渡了一半的仙力给我。   此生得此挚友,足矣,幸矣。   ……   此次大战消耗了我许多心神,初登神境,又神格不稳,我在胡家闭关休养了将近半年,才完全稳住境界。   胡家大战将歇,所有胡家子弟很长一段都沉寂在失去家主的悲伤中。   最终幸存的狐子狐孙重新振作,胡家由新一代胡家后辈接手,胡家姐妹和重伤痊愈的韩墨联合接手各个分区。   如今,我已是神体,出关后女凰让我跟她一同回去,我拒绝了她。   成神并非是我一直以来的追求,而是我为了对付怜晴所不得已的选择,而且我对胡家还有未完成的事。   当初如果我能选择,我宁愿自己一直是个平凡的巫医沈悦。   比起神域,凡间更需要我。   治人间疾苦,抚大战中丧生的残魂。   以神之力积取天道施下的那些功德,残魂以此修补,可以获得重新复生的机会。   我期待再见到胡爷爷的那天。   胡家这次在大战中损失惨重,如今重建的重担都落在了韩墨和几姐妹身上。   这段时日韩墨和小谭都留在长仙山重建胡家。   我也在出关后,再次回到人间预备重启巫医堂,积取功德。   不过在回巫医堂前,我撇下硬想钻进我耳朵里跟着的布鲁,独自去了一趟青龙山。   “小姑娘,你也是灵异探好者吗?”   路上,司机师傅跟我闲聊,“最近啊,去青龙山的人,那是一批接一批哟,都是去探秘的!”   “探秘?”我有些好奇。   “对啊,那青龙山一夜之间天塌地陷,都上新闻了!国家大新闻!我们市前所未有的啊!”   “各个省市的人都来咱们这看新奇,我车子天天跑青龙山单子都不带停下的!”   司机师傅神秘兮兮的说道,“我听人说,那青龙山有龙穴,曾经有人在山里亲眼看到过一条金龙!”   “连专家都证实了,说是在青龙山里确实发现有龙存在的迹象。”   “如今这青龙山说塌就塌,大家都猜测啊,恐怕是那金龙走了,所以山塌了……”   “哎对了,小姑娘你知道九龙拉棺吗?我听那专家说,九龙拉棺是真的!   那棺材里拉的是一个特别漂亮的姑娘,听说专家找到那棺材了,就是可惜那棺材里的姑娘没了……”   司机师傅古往今来的乱揣测八卦,直到车开到山脚下,还在絮絮叨叨的感慨。   下了车,我看着眼前一片废墟的青龙山,心中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   神格稳定后,蕴藏在冥冥中的真相我全部知悉了。   南锦,我不知道自己对他是什么感觉。   只能说当初的他太一意孤行,‘怜晴’的死是天命注定,天道怎么会允许恶念和怨魂结合的产物久居人间。   是南锦陷入过往感情的执念,枉顾身为凡人的我想逆天复活‘怜晴’。   一步错,步步错。   南锦历劫不全,神念被天道遮掩,明明感觉那怜晴不对劲却依旧不肯放手,酿成大错。   但我如今能历劫成神,有他加害的苦难,也有他醒悟给予的功劳。   我这一身血肉皆是他的金龙心玉所化,又承接了他半世修为所炼制。   要不然怜晴那场自爆,无论如何不至于让他的神魂消陨。   仅凭这些,我该谢他。   我和南锦,从头至尾不过是天道底下的蝼蚁,如同这芸芸众生一样,有自己既定的命运。   只是成神后,神格在身,有了窥见天道的机会,可先掌天机,小心利用。   望向青龙山废墟。   它不再复我初次来时的那种巍峨壮阔,如今只剩一片残败之气。   我在青龙山脚下站了整整半日。   直到夕阳西下,才缓缓转身离开。   心底有点什么,在缕缕散去。   正如那位司机师傅所说,如今来青龙山探秘的人络绎不绝,有这人气,青龙山终究会再恢复生机。   我不插手,最好。   青龙山现在是网红景点,打回程车容易,避免被凡人看见异样,我照着来路一样叫车准备返回。   就在我拦到了一辆车,要上车的时候,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骚动。   “蛇!有蛇!”   身后的人群因为恐慌,纷纷后退。   我下意识回头。   就看到,在人群围着的中间,有一条黑色的小蛇,正朝着我的方向游来…… 番外一:南锦(上)   自沈悦接管巫医堂,我回青龙山的次数越来越少,大多的时候,我都是住在巫医堂。   可最近几日,怜晴苏醒,我回青龙山的次数反而越来越勤。   明明是我盼着复活的人,可怜晴真的复活了,我却开心不起来。   当初我看着沈悦,那种爱人近在眼前,却又远在天边的感觉似乎又回来了。   尤其是这几日,我隐约感觉到,沈悦似乎一直没有出来,每次出来的都是怜晴。   明明是一直所盼望的,可不知为何,每每看着怜晴,我心里想的却都是沈悦。   甚至,我每次都在期待,希望这次出来的是沈悦。   比起怜晴,沈悦更让我有一种很久远的熟悉感,这种感觉让我沉沦,也让我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怜晴。   索性这几日,我便回了青龙山。   此外,回青龙山还有一件要事——为沈悦重塑肉身。   这是我承诺的。   怜晴的蛇灵修复已经接近尾声,一旦蛇灵完全恢复,怜晴占据身体,沈悦的灵魂必然会被怜晴赶出来。   曾经明明是那样心软之人,可如今……   回想起上次跟怜晴提起,为沈悦重塑肉身一事,怜晴大为震怒。   我微微蹙了蹙眉,其实从雷劫之后,我就感觉怜晴性情大变,就连气质也与之前大相庭径。   但终究是我在她历劫之时,没能守护住她。   所以,就算她有所改变,我也会包容。   这一切,是我亏欠怜晴。   至于对沈悦……   我敛起眼眸,不再深思。   每次一想到沈悦,我就觉得有万千只虫蚁在啃食我的理智,让我发疯似的思念她。   可这几日沈悦一直没有出来。   她明明在我面前一直是张牙舞爪的模样,怎么这时候倒安分起来了?好像甘心被怜晴霸占住身体。   是因为不想见我吗?   所以宁愿一直被怜晴压着,连挣扎都不挣扎一下?   这个认知,让我更是烦躁,好几次在渡修为给沈悦塑肉身的时候,差点走火入魔。   这女人总是不识好歹,罢了,等肉身塑好,到时候我可不屑她的感激。   连着半月,我都在青龙山帮沈悦重塑肉身。   耗了不少修为,总算为沈悦重塑了一具肉身。   不过还差最后两样东西。   一个就在青龙山里,在黑狼妖的狼穴中生长的魂灵草。   不过,我刚刚渡了修为去为沈悦重塑肉身,魂力不稳,暂时不便与黑狼妖硬碰硬。   再回青龙山,去狼穴寻魂灵草。   还没到山脚下,就瞧见一只鬼鬼祟祟的小白狐。   看模样,似乎是一只小灵狐。   有点灵智,但不多。   否则,它顶着那样一身通体雪白的皮毛,就不会藏在一团黑色的灌木丛中了。   简直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   我这生最讨厌的,就是狐狸。   所以别说是青龙山了,就是青龙山的附近,连根狐狸毛都没有。   这只平白无故出现的小灵狐,必然不是附近的灵兽。   鬼使神差的,原本该回巫医堂看看怜晴蛇灵这几日的恢复情况,不知怎么的,我跟着那只小灵狐重新上了山。   在小灵狐被千年古树的树根缠得无法动弹的时候,我还是忍不住出手了。   出乎意料的是,在我对上那只小灵狐的眼眸,一种极其熟悉的感觉。   我神色一怔,看破了什么。   呵!   小没良心的,又跟胡家那些人掺和到一块,我就该让你自生自灭。   但到底我还是提拎着她下了山。   转身回山上时,我手臂上的伤口阵阵作痛,我未想太多。   只惦念着心里对沈悦和怜晴奇怪的感情。   明明沈悦只是怜晴的替代品,可比起怜晴,我现在竟更想跟沈悦一起生活在巫医堂,就像我们之前那样。   自从怜情历劫之后,我跟怜情之间的相处,并不像之前那般。   总觉得两人之间多了一些陌生的感觉。   这些困惑思绪在我神识中越搅越乱,随之我的伤势也越发剧痛。   撇去那些,我进入青龙山地下府邸,干脆现在将那魂灵草与沈悦新肉身融合。   正值关键之时,我一身修为和丹田中的灵气竟然从我臂上的伤口涌泄而出。   我紧皱横眉,察觉到不对劲,调动灵气与这伤口中诡谲的力量抗衡,无用,这力量太霸道太强! 番外一:南锦(下)   我迅速将一瓶瓶增补灵气、治疗伤痛的丹药调来吃下,但进入身体的蓬勃灵气全如石沉大海,伤势情况反而越来越糟。   我修为速跌,眨眼间竟然跌至不如青龙山随意一只修炼百年的小兽。   唇齿冰凉,百年前那在天劫底下无能为力的感觉再次涌来。   我睁目欲裂,双拳握紧,浑身修为被那力量几乎全部倾泻,就在我最后一丝修为消失那刻,我破釜沉舟催动逆鳞现身,金光大作。   我一声龙吟将那力量狠狠拔除体内,裹挟那份力量几近疯狂的吞噬起来,一口口撕断吞入龙腹。   庞大的力量要将我撑爆,我的修为开始向上猛涨,甚至涨到我从来没达到过的高度。   我只听‘咔’一声响,灵魂有种超脱之感。   眼前所有东西不见,我看到了过去的自己,那桀骜不知天高地厚的愣头青。   然后我眼睁睁看着这个愣头青得罪了那只见一眼便再忘不掉的姑娘,两人纠缠,打闹,争吵,最后互相确认心意。   不自觉中,我看着他们,唇角带了笑。   但紧接而来的,是天劫,我记忆中最不想看到的那幕出现。   怜晴受伤了。   我想冲进去拦住她,让她别再进那雷劫之中。   但没用,我只能一双眼睛看着那一切,无法置身,朝身边一切攻击出我最强大的力量,所有,于事无补。   但事态逐渐出现了我从不曾见到的变化。   怜晴,雷劫,一分为二。   怜晴化作善恶两人,善的入世,恶的与怨魂纠缠吞噬最后化作了我熟悉又陌生的‘怜晴’。   我看着那一切,忽然全身都没了力气,我心口寒凉震怒,却依旧得看下去。   ‘怜晴’犯下滔天罪孽,天道出手对她惩治,她狡猾逃脱,最终发现沈悦,以身入局,开始了我亲手参与缔造的所有事。   一口腥甜涌上喉头,幻境消失,我大口鲜血吐落在地。   一身修为夺回大半,我那从渡劫后就一直压在神识中的屏障也终于突破,荡然无存。   我明白了所有,心头剧痛下又希望从不曾知道这些。   沈悦,怜晴,怜晴,沈悦……   啊!!!   自此刻起,我再无资格奢求怜晴,不,沈悦,再无资格奢求和她同处一世。   我无地自容。   侧首看着一旁那好险没有被伤到的肉身,我狠狠闭紧双眼,无声的泪水从我眼角滑落。   我,竟从始至终都对不起悦儿。   我牙关紧咬猝然睁眼,唤回心玉,催起满身刚夺回来的修为。   悦儿劫难将至。   这是我唯一能弥补的机会。   我不顾逆鳞反噬,淬炼心玉与悦儿新肉身融合,有了心玉此肉身已是能抗住化神一击的强度,还不够。   我再掏空半身修为,注入其中,悦儿和怜晴终有一战,悦儿要想渡过大劫必须亲自杀死恶念的自己。   一如道祖的‘斩三尸’。   若可以,我恨不得亲手杀了那怪物,但不行。   修为成功融入肉身,那熟悉的面孔浮现出一层白色的光芒,纯洁至极。   我脚步蹒跚,手指落在那脸庞半寸之处,不敢落下。   此时,我感觉心中突一悸动,悦儿出事了!   悦儿如今藏匿在胡家,我赶赴胡家,骤然看到胡家那叫做小谭的后辈要杀‘怜晴’,不可!   时机犹未到!   我挡下那击,却被悦儿眼中的恨意惊愣原地。   如今的悦儿纵是自爆,也杀不死怜晴,只要怨魂不散她终究不死,无非就是再寻一副身子,悦儿却会丧生此处。   我阻挡悦儿的自爆,将怜晴逼离胡家百里,虽未与她摊牌却也撕破了脸。   悦儿陷入昏迷,我将悦儿带回青龙山,放入行肉身之中,与胡家那老狐狸通悉一切后,他眼中有震惊却无意外。   看来他早知道什么,却不能说。   约定一切后,我有更重要的事要为悦儿做,是赎罪也是弥补。   看着悦儿躺在那,我终于有勇气触及她,最后一次。   悦儿,再见。   一滴泪水从我脸上滑落,我消失在原地。 此文件由小说互动共享平台书友上传 网址:www.aishu999.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