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文件由小说互动共享平台书友上传 网址:www.aishu999.com ▼▼▼▼▼▼▼▼▼▼▼▼▼▼▼▼▼▼▼▼▼▼▼▼ 『读书会』https://www.53dushu.com 小说资源分享1qun:260726177 (满)2群:284251450 (满)3群:734392791 本书由读书会网友上传发布!资源来源于网络,仅作学习交流使用!!如果喜欢该资源,请-购买正版谢谢合作!! 如不慎该资源侵犯了您的权益!!请麻烦通知我们及时删除。 ▲▲▲▲▲▲▲▲▲▲▲▲▲▲▲▲▲▲▲▲▲▲▲▲ 002. 第二章我来自未来 (本书将对前文进行修改,有章节缺失,请各位读者见谅,万分抱歉。)   你觉得人民警察会相信你的鬼话吗?这就是现在林浩文真实的心态。   这要是在之前他审讯犯人之类的,听到那人这么说,自己是接受过训练的,一般不会笑,除非忍不住......   上来一个人说他是穿越过来的,这是要笑死谁?找理由也要充分一点,你咋不是说你是秦始皇?   看着沈延安等人疑惑的眼神,林浩文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各位同志不要紧张,你们要相信我,我其实是从另一个时空来的,我说的都是真话,虽然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另一个时空,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沈延安等人找了把椅子坐下,他们可要好好“审审”这个家伙,什么是从另一个时空穿越过来的?   “长话短说,我确实是从南京来到这里的,不过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而且我来自2023年,我生活的国家叫中华人民共和国。”   见他们好像还不是很相信的样子,林浩文摸了摸口袋,还好自己的公安证也没有丢掉,他把公安证拿了出来,递给了沈延安。   “同志,这是我的公安证,我来自2023年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是一名人民警察。”   沈延安刚刚拿过公安证,萨迪克的脑袋就迫不及待的凑了上来,他刚刚听了老半天,只觉得新奇,这又是2023年又是另一个世界,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这是我们的警徽。”   林浩文看着几人盯着封皮上的警徽愣神,向他们解释到。   “真漂亮啊。”   警徽由国徽、盾牌、长城、松枝组成,蓝色,金色,红色相间,确实非常漂亮,萨迪克伸手就要摸一摸,被沈延安一把打了回去。   这人家东西,在人家面前动手动脚的多不好。   “没事的,你们拿着看看。”   林浩文在一旁打了个圆场,还好自己东西都带齐了,不然真不好解释。   打开证件,沈延安仔细看了起来。   “林浩文,江苏省南京市公安局,1999年出生......”   沈延安拿着公安证上面的照片和林浩文对比了好几下,反复确认,从这证件上面来看,林浩文好像还真是一个警察。   “你真是从另一个时空来的?”   在检查不出问题之后,沈延安又开始问起来下一个问题,从另一个时空穿越过来,这个说法一下子真的难以让人接受。   “我真是从另一个时空穿越来的。”林浩文看了看他们,“我会告诉你们我的我的故事,只不过你们要保证绝对不能泄露出去。”   林浩文可以说自己的故事,不过他还是比较害怕,要是哪个大嘴巴全说出去了,自己会不会有什么危险,刚刚穿越过来,还是小心为妙。   “林同志,你放心,在场的都是老兵了,革命信仰非常坚定,绝对不会乱说的,如果你说的都属实,我们向中央报告,萨迪克虽然毛糙一点,但是嘴巴也牢的很。”   在得到沈延安的保证之后,林浩文也要开始讲自己的故事。   沈延安从笔记本上撕下来几页纸,他要把这些整理成册交到中央那边去,他有预感,林浩文的出现会给新疆带来巨大的变化。   “我来自2023年的中国,是一名人民警察,在我的那个世界,新中国是在1949年成立的。”   “你们打跑了日本鬼子吗?”   听林浩文讲起他那个世界的故事,一个老兵情不自禁的问了起来,毕竟在这个世界里面,国际形势真的一片黑暗。   中国已经完全失去了抗日战争胜利的希望,至少日本人是这么认为的,退守新疆的人民政府,想要二次抗日,还真是有些困难。   “打跑了,我们在1945年赢得了抗日战争的胜利,世界也迎来了反法西斯战争的胜利,苏联人民将他们胜利的旗帜插在了柏林的国会大厦,解放了这个法西斯的大本营。”   “乖乖,就布哈林那家伙居然还真的能打败德国。”   另一个人感叹起来,在他们这个世界线,布哈林可是被德国人打得起找不着北,现在的苏联都碎了一地,在林浩文那个世界他居然成功了?   “布哈林?苏联的领导人不应该是斯大林吗?你们这个时空的苏联领导人是布哈林?”   林浩文有些疑惑,二战的时候布哈林的坟头草都有几丈高了,怎么领导苏联的卫国战争?   “斯大林?没听说过,我们只知道在列宁去世之后苏联的领导人是布哈林。”沈延安解释道。   斯大林的名字他好像在历史书上读到过,不过对他的介绍也只有一行小字,大概就是在20年代左右那段时间提了一嘴。   “他是个很重要的人物吗?”   “那当然,如果没有斯大林同志的领导,苏联没有进行大规模的工业化,也不会打赢二战,把胜利的旗帜插在柏林的大厦上。”   慈父的历史地位,那还有的说?这位更是个重量级,没有慈父的钢铁洪流,盟军能打的过德国?就凭美国那个捡漏的态度,真能打得赢就有鬼了。   不过听沈延安他们说,难道这个时间线的苏联不是斯大林领导的?   “你们这个世界线的苏联领导人是谁......苏联怎么样了?”   “领导人是布哈林,现在的苏联已经解体了,他们在1945年的时候被德国人打败了。”   “苏联被打败了?”   林浩文有些意外,一个不好的想法突然出现在脑海里,既然苏联都被打败了,那此时的中国......   也难怪那个士兵上来就会问他那个时空有没有打跑日本人。   “我们的国家不会也......”   “林同志,失败只是暂时的,在毛主席的领导下,我们一定会取得抗日战争的全面胜利的。”沈延安坚定的说道。   毛主席带领着他们创造了一个又一个的奇迹,既然他都说了会带领中国人民走向完全胜利 那就一定可以。   林浩文随后又讲了他们那个世界的故事,听到美国人在日本投下两颗原子弹的时候,这些士兵们不免欢呼起来。   原子弹的威力他们也有所耳闻,那可是一下子就摧毁了美国人的太平洋舰队,没想到在另一个时空,小日本一下子吃了两颗,那还真是挺解恨的。   在听说到苏联在1991年解体之后,士兵们也不免发出感叹,在林浩文的世界里,苏联只是多活了46年而已。   “那我们的国家怎么样了?你们在1945年打跑了日本鬼子,那为什么新中国在1949年才成立?”   “因为在打败日本之后,蒋介石背叛了革命,不顾全国人民的反对,撕毁和平协议,又开始打内战了。”   “奶奶的,这个蒋该死,到哪都是这个死德行。”   战士骂了起来,这个世界线的蒋介石也是这样,内战内行,外战外行,要不是他瞎指挥,导致了抗日战争后期的大溃败,那抗日战争也许还有翻盘的希望。   “那老东西怎么样了,你们都建立新中国了,那蒋该死真该死了吧?”   “很可惜,没有。”林浩文很惋惜的叹了口气。   “这家伙两条腿是真快,在南京没逮到他,让这家伙跑到台湾去了,不过我们的国家也在努力,有朝一日台湾一定会被光复!”   “那你们打跑了日本鬼子,又打跑了国民党反动派,在新的人民共和国里,想必你们生活的都非常幸福吧?”   外面的雪又变大了,寒风也不停的拍着门板,冷气从门板缝里面露出来,但此时的士兵们毫无睡意,裹着毯子都坐在板凳上听着林浩文讲述那个世界的故事,一个在他们眼里的童话故事。   看着这些士兵真诚的目光,林浩文不免心酸起来,这个时空的先辈们的奋斗明显是更加艰苦,不过他们依然没有放弃,守护着最后的希望。   林浩文摸了摸口袋,发现自己的手机居然还在,而且也有了一些变化,比如上面的电量看不到了,这难道是因为跨时空的影响吗?   不过让林浩文也搞不明白的是,自己的手机居然还有信号,现在这里估计连一个信号塔都没有,他的手机居然还有信号?   想这么多也没有什么意义,就当是穿越来的金手指吧,有信号也是好事情,那就更可以向这些士兵们证明自己是穿越过来的了。   “你这手里拿着的是什么东西?”   沈延安看着林浩文的手机发问起来,一个长方形的小盒子,这是干什么的?   “这是手机,我们那个世界的人靠这个来了解世界各地的信息,有了这个东西,就算是美国发生的什么事情,在大洋对岸的我们也能第一时间知道。”   “这么厉害?”在场的士兵感叹起来,“那这个东西一定很贵吧?票估计也很难改,普通人能买的起吗?”   “说贵也不贵,一般攒半个月的钱就能买到一部不错的手机,在我们那个时代,手机基本上是人手一部。”   林浩文的话让众人有些难以置信,这么先进的东西居然都可以人手一部,他们那个世界还真是厉害啊。   “除了了解信息之外,手机还能干很多事情呢。”   林浩文打开网站翻找起来,在搜索框里打出关键词。   “这就是我们那个世界的新中国,这是1949年10月1号建国时候的视频。”   点击播放按钮,几个脑袋挤在一起,凑到了手机前面看起了视频。   “毛主席!”   士兵们惊呼起来,虽然没有亲自见过,但是在画像上面他们也看过毛主席的样子。   “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央...人民政府...今天....成立啦!”   这声音没错,他们在广播里面也听过毛主席的声音,就是这样的,在之前他们还不相信林浩文的身份,但是毛主席的出现打消了他们所有的顾虑,在1949年建立新中国,难道这一位伟人做不到吗?   有的士兵哽咽起来,他们实在是太过于激动了,一个统一的社会主义国家,这是他们做梦都想实现的愿望啊,没想到在另一个时空,居然真的实现了!   看着这些伤感的战士,林浩文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安慰,这些上了战场被子弹击中都不会嚎一句的士兵,在此刻居然哭了出来。   “那边的中国,现在怎么样?有没有像苏联一样解体?谁要是敢这么干,我现在就过去找他拼命!”   一个战士一边痛哭一边吼道,这个他们终身的奋斗理想在另一个世界实现了,要是哪个人敢破坏掉,这些人真的能跑过去拼命,非要给他扒下来一层皮不可。   “我们的国家没有解体,虽然发展起来还比较曲折,但是一直在向前。”   为了适应国际环境,中国做出了一些改变,但是为了照顾到这些士兵的情绪,林浩文还是选择了换一个说法。   “那就好,那就好啊。”听到林浩文这么说,在座的各位也松了口气。   沈延安也坐在椅子上,一边听着林浩文的讲述,一边记录者笔记,这一晚上绝对是他遇到的最魔幻的一晚,他居然碰到了一个穿越者,还是来自六十多年后的穿越者。   “林同志,你的这些情况我们都会向中央汇报的,党中央一定会非常重视,现在就暂时委屈你了,在我们这里暂时住下,等中央的回复到了之后再送你过去。”   “这里的环境估计没办法和你的那个时空比了,如果林同志你累的话,就睡在我床上吧,就是那个四号床,我今晚守夜,不用睡了。”   听着沈延安的话,林浩文也非常感动,果然,革命的队伍在哪个时空都是一样的,也活该人民支持他们,那些军阀和反动分子,怎么可能战胜得了这样一群“最可爱的人”。   “没关系的同志,在我们那个时空里面,作为一名警察,我们也要保持艰苦朴素的生活习惯,我们是人民的队伍,住在哪里都一样。”   林浩文朝着沈延安笑了笑,“对了,各位同志,我还不知道你们的名字呢,请问各位同志怎么称呼?”   “我叫沈延安,是这里的班长,这个是萨迪克,维族小伙子,他是吴振华,这个是赵斌海,都是入伍很长时间的老兵。”沈延安向林浩文介绍到。   林浩文也一一和他们打着招呼,不过突然间,他的肚子不合时宜的响了一声,穿越过来的他身体极为疲惫,到现在,一口饭还没吃呢......         本书将对前文进行修改,有章节缺失,请各位读者见谅,万分抱歉。 003. 哨所一夜(1)   【放在前面:金手指会在一个可控范围内使用,只是增强本书的趣味性,不会太过,请大家放心】      肚子咕咕一叫,在这个拥挤的小屋子里面听得格外清楚。   林浩文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肚子,穿越过来的时候,他的身体本来就特别疲劳,只是因为过于紧张,肾上腺素分泌的多了,让他暂时忘记了。   现在到了屋子里面暂时安全,加上又有些暖和,人一放松下来,疲惫感就加倍的来袭了。   “哎呀!你看看,光顾着聊天了,同志你刚过来,还没有吃饭吧?”   沈延安也看出了林浩文的窘境,赶紧行动起来。   “萨迪克,咱们的囊子还有多少,赶紧拿一块过来,老赵,快烧一壶热水,老吴,你看看腌菜还有多少,前两天从运输队那里不是还送过来几块腊肉吗?给林同志烧上。”   他们这些驻防在边境的士兵,一次驻防都不知道要多长时间,短则几个月,长则四五年,新疆的边防线很长,一望过去就是广袤的荒原,环境非常艰苦。   在边防站的士兵也非常危险,特别是他们这些对面是马匪和白军的,每隔一段时间那群畜牲玩意就会来边境扫荡,仗着自己的摩托化和机械化部队,来这里耀武扬威。   因为边境线很长,加上新疆的路况也不怎么好,每个边哨所的联系也比较困难,红军的装备水平又远不如对面,每次大部队赶来的时候,那群匪兵早就已经离开,只留下满目疮痍的边境。   这个小小的哨所就是他们这些哨兵长期生活的地方,因为基础建设不好,给养什么的补充也比较困难,现在沈延安他们这个哨所的物资,都是几个星期之前送来的。   “各位同志,不用劳烦了,我喝一碗热水就好了。”   林浩文推辞起来,他也能看出这些士兵现在的生活条件,在他们那个时代,在这个时期生活水平尚且不高,更不用说这个世界里了,虽然士兵的供给肯定比老百姓强一些,但是估计也强不了多少,他林浩文还真不好意思吃这些战士们的口粮。   “没关系的,林同志,我们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给养卡车开过来,不差这些,你今天晚上就好好吃一顿,然后再好好睡一觉,等明天我们把信送到镇子上,等通知一到你就能启程了。”沈延安对着林浩文安慰起来。   “真的不用了,各位同志,这些还是留给你们吧,我少吃一顿不打紧的。”   正推辞着的林浩文突然好像想到了一些什么,对了啊!他不是有手机吗?之前看小说,人家穿越又是电脑又是时空门,他这个手机,能不能搞出一些什么东西?   “等一下,各位同志。”   林浩文拿出手机,熟练的打开那一款黄色的软件,穿越过来之后自己的手机好像也有了一些变化,不知道还能不能点外卖了。   打开那款黄色软件,各种各样的菜系挤满了屏幕,看的战士们有些眼花,这些......这些都是什么地主老爷吃的东西啊!   几乎看不到素菜,全是大鱼大肉,这恐怕地主老爷也不敢天天怎么吃吧?地主家也不能天天吃白面啊!他这是顿顿都有肉呀!   “这难道就是未来人的生活吗?”沈延安倒吸了一口气,还真是......还真是幸福啊。   既然自己都到新疆来了,那肯定要点一些新疆特色菜,自己当年在值夜班的时候也喜欢吃大盘鸡,那就点上几份,拉条子也不错,面食也是他比较喜欢的。   自己是南京人,那点上几份南京特色美食,也能给战士们尝尝鲜。   鸭血粉丝汤,咸水鸭,小笼包......点了一大堆之后林浩文才想起来,还没问他们喜欢吃什么呢!   “各位同志,刚刚忘记问了,你们想吃什么啊?”   在场的士兵哪见过这个阵仗,这劈哩叭啦的点了一堆吃的,问他们想吃什么?难道这些东西还能送来不成?   “随......随便。”   中华文化博大精深,随便这个词就包含了中国文化的智慧,他的意思可能是同意,也可能是反对。   萨迪克这个时候还没反应过来,嘴皮子就接上了,他已经被刚刚的一幕完全震惊了。   既然都这么说了,那林浩文也当他们默认了,点下课结算按钮,未付款,期待送达。   “您的订单已被商家接收。”   一条信息很快发来,这让抱有侥幸心理的林浩文大吃一惊,这他妈,这他妈他都没付钱呢!居然还真能收到!   “骑手已接单。”   “骑手派送中......”   “骑手已送达。”   “我的妈呀!居然真给送来了!”   林浩文抽了自己一个巴掌,这不是在做梦,订单居然真的送来了!这还不到两分钟!这是什么超人骑手,跨时空都能送过来?   推开哨所的门,一大袋子东西放在门口的地上,林浩文把吃的给拎起来,这居然还是热乎的!   “同志们,咱们有福了!快趁热吃!”   林浩文兴奋的拆开包装,把吃的摆在桌上,这一盘盘的热菜摆在桌上也着实惊掉了众人的下巴。   这也太丰盛了吧?过年都没有吃过这么好的,哪家过年能有这么多肉菜啊!   “别愣着啊!同志们,快趁热吃,管够!”   林浩文给众人发了筷子,催促着大家吃饭,这下单居然不要钱,那自己岂不是无敌了?   “这......”   众人接过筷子,但是没有着急下手,都拿着筷子看向了沈延安。   “吃吧,既然林同志这么热情,咱们拒绝了也不好。”   沈延安笑了笑,气氛都到这了,那能不吃吗?   有什么能比现在更幸福?   在一间小小的哨所里面,屋外飘着大雪,风吹的屋门唔咙唔咙的,五个人挤在一起,每人的面前是一碗厚实的大米饭,小桌子摆满了热腾腾的外卖。   这有菜有饭了,没有点喝的怎么行?不过哨兵是肯定不能喝酒的,只能喝点别的。   这个时代的人生活条件非常艰苦,少油少盐少糖,现代人一顿饭的用料估计放在这个时代能吃一个星期。   萨迪克拿筷子的手颤抖起来,他有些过于激动了,筷子悬在半空,眼睛看着桌上的外卖不知道从哪里下手。   “吃,大盘鸡。”   林浩文夹起一块鸡肉放在了萨迪克的碗里,萨迪克到现在还是不太敢相信这是真的,闭上眼睛狠狠地扒拉一口碗里面饭。   还好林浩文给萨迪克夹的肉没有骨头,不然现在的萨迪克估计得被卡死。   萨迪克扒拉了一大口米饭,食物塞满口腔带来的安心让他不由得深深松了一口气,闭着眼睛细细的咀嚼着。   第一次吃这么丰盛的晚饭,萨迪克不敢就这样一口咽下去,慢慢的嚼着,感受着淀粉被转化成麦芽糖的那股甘甜味,在口腔里回味了很久之后,才小心的咽了下去。   “大家别客气,尽管吃,吃完还有。”   看着哨所里的士兵们一个个吃的小心翼翼的样子,林浩文就忍不住心酸,他们吃的非常小心,深怕漏掉一点的米粒,光是碗里的米饭好像都够他们吃一晚上。   吃着吃着有的战士忍不住腮帮子一酸,一边吃一边抽泣起来,这几年自然灾害严重,他们这些当兵的尚且饥一顿饱一顿,更不用说老百姓了,想到了还在忍受着饥饿的家人和亲友们,他们就忍不住抽泣起来。   真希望今后每个人的桌上都能摆满热腾腾的饭菜。   林浩文心里想着,每个穿越者都背负着使命,林浩文要做的就是重新帮助中国走向伟大的复兴。   有了热菜,小小的哨所里气氛逐渐高涨了起来,也不像往日一样沉闷,林浩文也不知道他们吃了多长时间,反正到最后盘子碟子都是干干净净的,连汤汁都舔干净了,就这样战士们还觉得浪费,烧了壶热水又给冲了一遍。   平时因为饥饿,战士们到了深夜有时候还睡不着,这一晚各种能量补充的足足的,油,盐,糖都得到了充分的摄入,也不免犯起困来。   萨迪克刚刚拿热水冲了奶茶杯子第三遍,就这样他还不甘心,总觉得还有些甜味,还能再来一杯,要冲第五杯的时候被沈延安制止了,这要是再喝下去,今晚就别睡了,脱了裤子站外面吧,别到时候尿床了。   “林同志,你们那边吃完饭之后一般都干什么啊?”   现在夜已经深了,萨迪克也重新躺在了床上,不过不像最开始睡不着,现在他是真困了。   “我们?吃完饭我们一般还会活动一会,唱唱歌什么的。”   “唱歌?唱什么歌?林同志能给我们唱唱吗?”   “这个......当然可以。”   犹豫了一下,林浩文还是答应了,这犹豫并不是因为他的嗓音不好,他大学的时候可是表演可是拿过奖的,他只是不知道唱什么。   现代的那些个曲放在这个地方唱肯定不行,那一唱估计也别想睡了,唱唱革命歌曲,林浩文这个懂得也多,毕竟自己听歌榜单日常前几的都是上个世纪七十年代之前的纯正老歌。   唱歌怎么能没有伴奏呢?林浩文拿出手机点出伴奏,音乐声从手机里在哨所里传开。   “我们走在大路上,意气风发斗志昂扬,毛主席领导革命队伍,披荆斩棘奔向前方。向前进!向前进!革命气势不可阻挡,向前进!向前进!朝着胜利的方向。”   ......   “我们的朋友遍天下,我们的歌声传四方,革命风暴席卷全球,牛鬼蛇神一片惊慌。向前进!向前进!革命气势不可阻挡,向前进!向前进!朝着胜利的方向。”   ......   “我们的道路多么宽广,我们的前程无比辉煌,我们献身这壮丽的事业,无限幸福无上荣光。向前进!向前进!革命气势不可阻挡,向前进!向前进!朝着胜利的方向!”             005. 亚力坤   萨迪克从熟睡中醒来,他从来没有睡的这么安心过,以往都会被冻醒,这次难得一晚上没起来几次。   盖着那个薄薄的毯子,一晚上总得懂得起来几次,萨迪克的身高太高了,这小毯子盖头盖不住脚,睡着睡着就两只脚冰凉。   这晚上萨迪克却睡的很安心,也不知道是不是吃得饱的原因。   揉了揉眼睛,萨迪克从床上坐起来打了个哈欠,这晚上睡得好啊,好久没睡过这么舒服的觉了。   正要从床上下来,一摸被子感觉手感有些不对,这硬邦邦的小毯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软和了?   床上的被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了,换成了厚实的羊绒被子,摸上去又软又柔。   “班长,班......”   刚从里屋出来,萨迪克就看到了他的班长正和林浩文正在做着什么东西。   “萨迪克?正好,快来帮忙。”   林浩文甩了一把头上的汗,为了防止太张扬,他给自己换了一套衣服,现在穿着和其他人一样的绿色大衣。   哨所环境太差了,这木屋子到处透风,而且虽然新疆的气候干燥,但是哨所里面虫子也不少。   林浩文就想着能改造一下,网购来了遮阴网和塑料膜,又搞来了杀虫剂,和沈延安一起把哨所修整一下。   林浩文正提着个油漆桶粉刷着墙上的标语,这些标语恍惚间好像又让他看到了他们那个世界的六十年代。   “一定要把胜利的旗帜插在祖国的每一个角落。”   哨所里的战士们陆陆续续也都醒了,过来帮忙,人多力量大,忙活了一会,可算把事情干完了,这下晚上睡起觉来,比之前舒服多了。   忙出了一身汗,林浩文感觉身上也不怎么舒服,黏糊糊的,这不洗个澡,实在是难受。   “沈班长,这同志们忙活了半天,淌了一身的汗,洗个澡吧?”   林浩文建议道,反正昨天晚上他还搞来了一大堆的锅碗瓢盆,热水瓶也弄来了四五个,洗个澡没问题。   “也行吧。”   沈延安点了点头,林同志毕竟是从另一个时空过来的,讲究的肯定比他们多一些,再说了这确实忙活了半天,洗一洗也好。   烧好热水,挨个跳到大盆里面,这洗澡的时候也闹出了不少笑话,因为没用过洗发水和沐浴露,萨迪克一不小心还给挤多了,被迷了眼睛嗷嗷叫。   洗完澡穿上新衣服,众人也恢复了元气,一个个精神饱满,沈延安把自己昨晚上写的报告交给了吴振华,让他把报告交到上面去。   按照林浩文这个级别,估计不久之后就会有人来接他,而且应该也不会被安排下附近的城市里,而是直接前往乌鲁木齐去。   “林同志,你的身份涉及了很多秘密,我们也不会往下继续问了,你也不用和我们说,估计过不了多久就会有人把你带到乌鲁木齐去,你的那些事情,到了中央再解释吧。”   “好的,这些天就麻烦沈班长了。”林浩文点点头道。   “哪里麻烦了?我们还要感谢你呢,给咱们送来这么多东西。“   沈延安笑了笑,他可一点也不觉得麻烦,林浩文在这里可帮了不少的忙。   哨所每天的生活其实非常枯燥,就是每天到指定的地方巡逻,新疆是出了名的地广人稀,每两个哨所之间都会相距几公里远,所管辖的区域都非常大,基本上巡逻几圈之后时间就差不多了。   沈延安负责的哨所里面下辖了三个苏维埃自治村,虽然每个苏维埃自治村都有民兵,但是沈延安他们还是要过去到周围转一圈,询问情况,顺便做一下补给。   刚下过雪,荒原上一片白茫茫的,沈延安把墨镜拿了出来,他们要长时间巡逻,如果不戴上墨镜的话,过一会就什么也看不见了。   林浩文也跟着去沈延安一起去巡逻,老是在哨所里他也坐不住,他想要跟着一起转转,多了解一下这个社会和这个世界。   沈延安也拧不过他,这个时间段马匪什么的不会行动,比较安全,沈延安也就带上他一起到巡逻了。   “沈班长,你们这在边境巡逻都忙些什么啊?”   林浩文问了一句,他比较好奇,这一个哨所管的地方可不小,但是也就四个人,还没有什么通讯工具,就一个小屋子,如果土匪什么的打过来,那也挡不住啊。   “我们这些人,其实主要是保护牧民安全的,哨所在牧场附近,如果那些牧民遇到危险,我们能第一时间赶过去。”   苏区的东边是日伪政权和马家军,每隔一段时间这些人都会过来搞扫荡,边境哨所的士兵和他们比起来实在太差了,最嚣张的时候,他们甚至直接开着装甲车过来扫荡。   这些马匪和反动军非常凶残,一扫荡就是屠村,男女不留,特别是马家军的那些人,这群人比日本人还狠,杀起人来一点都不手软。   “每个苏维埃自治村都有民兵,这些民兵其实才是主要的防卫力量,负责防御匪兵们的袭击,现在是冬天,匪兵们基本上不会过来,所以也不需要太多的人手。”   “到了春天和夏天的时候,中央会派军区的同志过来,加强防卫。”   新疆苏区现在的兵力其实也很紧张,财政情况没有办法和东边比,所以各地防卫的都是当地苏维埃自治村自己组织的民兵。   红军的主力现在大部分还在南疆清扫残余的反动势力,反正现在的局势实际上非常的不乐观。   不过苏区的军民并没有因此丧失信心,因为他们都知道,那个伟人一定会带领他们走向胜利,不论过程有多艰苦,最终人民一定可以获得最后的胜利。   林浩文其实也注意到了,在哨所的墙上贴着那位伟人的画像,在桌子上还有红皮的语录,伟人和他的思想就是新疆苏区的定海神针,有他在,队伍永远也不会散。   林浩文现在也很好奇,这个世界的伟人,是个什么样的人?   “毛主席是一个非常伟大的人,我们所有人都敬仰他。”沈延安说着还不由挺了挺胸,“没有毛主席就没有我们的今天,没有毛主席,咱们穷人一辈子也不能翻身。”   沈延安对那位伟人充满了崇敬,这很大一部分也是因为受到了母亲的影响。   他的母亲在沈延安入伍的时候就不断叮嘱他,他沈延安今后可以对不起自己,但是一定不能对不起党,对不起毛主席。   在当年转移的路上,沈延安发高烧,烧了几天,眼看着就不行了,转移的路上每天都有人倒下。   这第二次长征比第一次还要艰难,沈延安的母亲眼泪都快苦干了,一点用也没有,转移的路上,哪有医生,哪有药围着他们一家子转?   他只能靠着别人施舍给他们一家的米续命,后来实在撑不住,沈延安都烧的昏过去了,眼看着沈家的独苗都要保不住,沈延安的母亲当时也绝望了,就抱着沈延安就坐在路边上等死。   后来的场景,沈延安的母亲经常和他讲起,每一次讲都忍不住落泪。   就在沈延安的母亲坐在路边等死的时候,毛主席的队伍正好路过,在了解情况之后,毛主席立刻就让随行的医生把药拿出来,那些西药可是比金子还贵,当时毛主席也发着烧呢,硬是要医生把药给沈延安用上。   沈母每次讲起来,都要描述毛主席当时的神情,即使过去这么多年,她记得的依然非常清楚。   “当时毛主席还发着热,叫医生拿药给你这个娃子用,那医生还不愿意,主席还发着烧呢,这药用完了主席怎么办?”   “结果当时毛主席就生气了,你是没见过毛主席生气,发起火讲话呜隆隆的,当时指着那个医生就骂了起来。”   “说他在井冈山打摆子,十几天都没事,国民党日本人轰炸,炸弹就落在他旁边都没爆炸,还会怕这小小的发热?”   “共产党是人民的党,现在人民有问题,需要帮助,不管不问能是共产党的作风吗?他是党的领袖,如果遇到群众有问题就这么走了,那他们长征还有什么意义?”   后来毛主席是亲自把药拿给了沈延安的母亲,又让医生给沈延安打了一针,这才救活了他的命。   当时沈延安的母亲就跪下,流着泪要给毛主席磕头,还被主席给拦了下来,说他这一辈子天不怕地不怕,就怕看到群众受苦,就怕看到有人在他面前哭,一看到人民群众在他面前哭,他也忍不住要哭。   沈延安一边跟林浩文讲着一边感叹,毛主席给了他第二次生命,他当然要把自己的一生奉献给共产主义事业,哪怕这条路再苦再累。   林浩文听着也是非常感动,伟人在哪个时空总是这样充满了人格魅力,处处为人民着想,这也让所有的人民心甘情愿尊称他是人民领袖。   而不是像某个国家的金胖胖那样,整个国家就养出来他一个胖子,什么都感谢将军恩情,几辈子都还不完他们的恩情,这算什么社会主义?   两个人就这样一路走一路聊,很快就到了第一个村子,这个时候时间也差不多了,沈延安进村子交了粮票,买了几个烤馕,找了个地方吃了起来。   刚买回来的烤馕还热乎,林浩文前世也没吃过这东西,只是听说过,沈延安拿给了他一个热囊,刚烤出来,非常香。   光光是吃这个馕,林浩文吃一天都不会腻,沈延安从袋子里面拿出来腌菜,分给了沈延安一点就着吃。   这么吃林浩文还是觉得不过瘾,他也拿出来一罐子酱,倒在了烤馕上就着吃。   “沈班长,尝尝这个,我们那边的人都喜欢吃,这玩意,拿来蘸鞋底都好吃。”   国民女神陶华碧,没有老干妈,吃饭怎么能香呢?   沈延安也是好奇的尝了尝,果然,这玩意就算蘸鞋底都好吃,在这个缺少油水的时代,这一罐子辣油可是能嚼的满嘴生香。   两人将买的烤馕吃干抹净,稍作停留就准备前往下一个村子,路过诊所的时候,他们听到诊所里面传来了震耳的哭声。   两人对视了一眼,很默契的一起往诊所里走了进去。   说是诊所,其实就是那些自学或者家传的中医,药也少得可怜,也只能看一些小毛病,要是问题严重了,这里也治不了,只能去附近的大城市里面。   但是要去那些大城市,动辄几十公里,在缺乏公共交通的新疆,几十公里的路,估计还没到一半呢人就不行了。   诊所里面,一个女人抱着正抱着躺在板子上的孩子痛哭,看到这副场景,沈延安受到的触动很大,这让他想起了自己小的时候。   “出什么事了?”林浩文朝着旁边的人询问起来。   “这个女人,昨天刮大雪,家里的羊跑丢了,她孩子出去找羊,回来就发热了,烧昏头了。”   一旁的维族老乡用不太流利的汉话和林浩文讲起了情况。   “这孩子快不行了,这里的医生也没办法,药也没有,除非拉到城里去治,都烧成这样了,到城里有几十里路,来不及了。”   维族老乡说话的时候非常平静,死亡对他们边区的人来说已经是习以为常的事情了,土匪,疾病,饥饿,他们遇的多了,也就习惯了。   “亚力坤,亚力坤,救一救我孩子吧。”   亚力坤和阿扎提,是维族人民对红军的尊称,红军到新疆之后赶走了那些巴依老爷,把土地分给了贫苦的农民,所以维族人民就尊称他们为亚力坤和阿扎提,意为太阳和解放者。   看着这位母亲的哀求,沈延安心里非常不是滋味,不过他也没办法,自己也没有药,帮不了她。   “林同志,有办法吗?”   沈延安这个时候只能向林浩文求助,林浩文摸了摸躺在床板上小孩的额头,这发烧确实挺严重的,不过在现代医疗面前,都是小意思。   林浩文之前有个亲戚是医生,自己小时候去他家玩的时候多少也认识一些,扎针什么的没什么问题。   这孩子烧的挺严重的,林浩文决定给他打个吊瓶,先拿酒精棉消毒之后,林浩文把针管子扎到血管里面,因为吊瓶要放在高处,那孩子的母亲就拿了把椅子站上去,在旁边举着吊瓶。   现代医药的效果还是非常强大的,不到三十分钟,还烧的迷迷糊糊的小孩就清醒了一些,问他什么也能回答上来,也知道了自己在什么地方。   “阿帕,尿尿(sui)。”   清醒过来的孩子对着他的母亲说了一声,挂了一瓶水,憋了不少尿。   “快带他去撒一泡尿,尿完就好了。”林浩文对那孩子的母亲说了一声。   林浩文小时候生病,发烧发到40度,当时也是烧昏了头,送到医院里面,吊瓶一上来就当时就见效果了,当时挂水挂了三瓶,去上厕所的时候感觉就是在尿开水,烫的下面疼。   那母亲听了林浩文的话,赶紧带着孩子到了外面,也顾不上什么,当时就把孩子裤子脱了,在院子外面尿了起来。   “挂水,挂两瓶就能好得差不多了,我再给你点药,三天之内肯定就没事了。”   林浩文又给了那个母亲一盒子阿莫西里和其他药,他小时候生病吃的就是这些,对这些孩子应该也有用。   那位母亲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只是在一边上不停地感谢,林浩文和沈延安又待上了一会,直到把吊瓶打完才离开,其他人也是一路送,把他们送到了村子门口。   “亚力坤!亚力坤!”   在村民的齐声呼喊中,沈延安和林浩文离开了村子,看着依然在后面招手的村民,林浩文突然感觉穿越过来其实也不错。   万丈高楼平地起,实现共产主义并不是一句空口号,他在这里可以一步一步完成自己曾经的梦想。   在西北荒原燃烧着的点点星火,最终一定可以像教员曾经说过的那样,成为燎原之势。 006. 延安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蒋该石在重庆被炸死了?”   “主席,蒋介石,蒋介石他被炸死了,这是潜伏在重庆的地下党同志发过来的消息,现在国民党里面乱套了......”   过来汇报的人向毛主席报告了这个令人震惊的消息,蒋介石,这个打不死的小强,居然死于了日本人的一次随意的轰炸。   “你出去吧,叫大伙都过来,我要开个会。”   从主席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哀乐,重新坐了下来,过来汇报的战士看着主席这个神态,也不敢多说什么,赶紧退了出去。   等到那个战士退了出去,毛主席才发出了长长的一声叹息。   “蒋该石啊蒋该石,你怎么偏偏这个时候死球了?”   蒋介石在轰炸中身亡的消息很快就传开了,引起了国内的巨大震动。   再怎么说,蒋介石也是名义上中国的领袖,他的身亡给东亚战场带来了极其负面的影响,汪精卫在得知了消息之后都快高兴疯了,立刻在南京发表演讲。   阻碍大东亚统一的罪人蒋介石已经身死,整个东亚将在旭日旗和大日本帝国的带领下重新走向繁荣,大日本帝国将带领亚洲重新走向世界顶峰。   汪精卫在南京如此自然地发表了这篇演讲,好像全然不知道南京城破的时候,有将近四十万中国人死在日本人的屠刀下,那天南京下了一场大雨,雨花台的石碑也被雷电劈开了一角。   国府是个什么德行所有人都知道,蒋介石在的时候,尚且能镇住手底下的人,随着蒋介石的身亡,国民党政府立刻陷入了混乱,各个山头开始相互攻击   李宗仁为了保全桂系想要和日本人议和,而薛岳则力主继续抗日,主和派和主战派就这样吵翻了天。   在之后,国民党也非常熟练地发挥着友军有难,不动如山的技能,混乱的派系斗争和指挥系统的紊乱造成了豫湘桂大惨败。   日本人在中国的腹地狂飙突进,此一战国民党损失了超过七十万人,而日本人的损失不过十万人,而且日军在太平洋战场上的节节胜利又让他们可以把更多的部队抽调到东亚战场。   自此一战,中国几乎丧失了继续和日本抵抗的能力,前期的大好形势一瞬间化为乌有,薛岳也在这场战役中永远倒在了长沙,当年的长沙保卫战他是多么风光无限,而现在却和十几万将士一起静静地躺在了这片土地上。   薛岳在指挥长沙防卫战的时候让人随身带着汽油,如果失败了就让人把他的遗体当场给火化了,他到死也不想看见日本人踏入他当年舍命救下来的长沙,不过后来日本人还是装模做样的收拾了薛岳的遗骨给埋了起来,以表现出“帝国”的宽容之心。   主和派更是在此战后获得了绝对的胜利,李宗仁主持了接下来的和谈,但是他没有等到结束的那一天,就死在了抗日游击队的枪口之下。   随着国民党的失败,日本在整个东亚就只有了一个敌人,开始组织大军三面进攻抗日根据地。   那段时间,延安几乎天天都要遭受轰炸,毛主席在蒋介石被炸死之后就在中央政治局会议里提出了第二次长征的设想,终于在豫湘桂惨败之后得到了认可。   虽然在党内引起了巨大的轰动,也有一部分党员提出了异议,但是为了保证这个最后火种的存活,中央必须向西转移。   为保险起见,党中央和红军分为三部分向西转移,第一批离开苏区的长征队伍在到达甘肃-青海一带时与马家军发生激烈交火。   尽管给予了马家军以沉重的打击,但是这也导致了第一批长征队伍到达甘肃地区时已经只剩百分之五十的人员和四分之一的装备,这迫使第二批长征队伍提前出发。   不过这也许并非不幸,因为日军再次发动了一场针对苏区的攻势,在阎锡山-傅作义卖国集团的支持下,红军的防线被撕碎,大量的日军和晋伪军进入陕北根据地。   作为苏区的领导人,毛主席是最晚一批出发的,其他同志多次恳求毛主席赶紧离开苏区,但是主席是个倔脾气,在日本人的轰炸机天天在头顶上盘旋的时候,他依然在窑洞里写着文章。   虽然党中央作出了明确的指示,但是依然有人不愿意离开延安,革命总有人要牺牲,他们自愿留下来成为牺牲的那群人。   第三批长征部队和少量殿后部队作为陕北根据地最后的抵抗力量,掩护大部队离开,而他们则被日军的战车碾碎,陕北根据地就此沦陷。   炸弹再次从延安的上空落下,毛泽东这次是被警卫员和其他同志硬给架到马上的,日本人已经开始进攻了,再不走就真的来不及了。   在离开的时候,毛泽东好像看到了一个非常熟悉的身影,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喊了一句文件忘记拿了,顶着日本人的轰炸往窑洞里跑去。   毛泽东看着那个往窑洞跑过去的年轻人突然有一种难以明说的心情,急忙招手让他赶紧回来,但是无论怎么喊,那个年轻人始终没有停下来。   轰炸再次落下,这次日本人扔的不是普通的炸弹,而是燃烧弹,那个年轻人,就这样消失在了火海里。   突然惊醒,才意识到是在做梦,擦了擦头上的汗,毛泽东走出了窑洞,一切还是这么熟悉,他还在延安,只不过怎么没人?   转悠了一会,硕大的一个苏区竟然没有一个人,这就显得有些诡异了,突然他听到了哭声,是一个小孩的哭声。   毛主席走向前,看到一个小孩背对着他,蹲在墙边低声地哭泣着。   “娃娃,怎么了?怎么就你一个人在这里?其他人呢?”   那个小孩没有回头,还是蹲在墙角哭,只是用手指了指墙后面。   毛主席突然变得很累,身体也好像不受控制了一样,变得非常沉重,那个大坑好像不远,但是怎么也走不过去,尖叫声萦绕在他的耳旁,有的声音很远,而有的叫声仿佛从他身边传来。   四周变得漆黑一片,但每当毛泽东试着环顾四周之时,他都能感觉到自己好像是在盯着太阳,用尽全力也睁不开双眼,尖叫声越来越远,爆炸声也也越来越缓。   一个大坑,一个好像挖穿了地球的大坑,毛泽东终于走到了小孩所指的方向,坑里面被填满了尸体,具体有多少也不知道,还有不少正在从边缘下坠。   说是尸体其实已经很客气了,大坑里面的是各式各样的尸块,各种人横七竖八的躺着,能明显闻到腐臭的味道,显然这些人已经死去很长时间了。   突然间场景又发生了变化,毛泽东发现自己正站在一片巨大的坟场中,抬头望去,四周全是用黄土垒成的坟包,他继续向前走,看到一尊怪异的雕塑。   有很多穿着红军制服的士兵正站在纪念像旁,毛泽东走了过去,但他无论如何都看不清这些人的样貌。   当毛泽东继续靠向纪念像时,这些人突然鼓起掌来,在他们面前的是一尊巨大且血迹斑斑的雕塑,而雕刻的人物正是毛泽东本人。   当他伸出手触碰这尊雕像之时,一名看不清脸的红军战士突然开口说话了。   “他们都回不去了。”   主席是个见过大场面的人,虽然没有摸过枪,但是心理素质比一般人强得多,看到这个景象。他没有害怕,反而深深的自责起来,对,都是因为他,要是能再快一点......   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小孩,只见那个小孩趴在地上,黑洞洞的眼眶里面正不停的流着血,肚子也被抛开,内脏流了一地,正慢慢爬向站在那的毛主席。   “爷爷,你什么时候回来啊,爷爷,你快回来啊......”   坑里残缺的尸块好像也醒了一样,开始挣扎着要从坑里爬出来,一边爬还一边痛苦的呼喊着,夹杂着女人的惨叫和小孩的哭声。   “主席,毛主席,快回来啊,您快回来啊,我们都在这等您呢,主席,毛主席......”   嘈杂的呼喊声逐渐汇聚在一起,变成了震耳朵哭声,这种直冲大脑的哭声让人发狂,一不小心,毛泽东跌下了后面的大坑之中。   喘着粗气猛然惊醒,毛泽东慌忙地环视四周,在意识到刚才的一切只是梦境之后,他长长的吐了口气。   梦中的细节渐渐淡出了毛泽东的脑海,看着眼前熟悉的环境,擦了一把额头的冷汗,毛泽东坐了起来,虽然他才睡了不到三个小时,但是此刻已经睡意全无了,就这样坐在床上发呆。   坐了一会之后,毛主席从床上小心翼翼的下来,披上一件大衣,悄悄地打开门,坐到了门外面。   “主......”   在外面站岗的警卫员看见毛主席坐到了门口,想要让他进屋,不过被毛主席赶紧摆摆手制止了。   “我在屋里面睡不着,出来吹吹风,不打紧,过一会就进去。”   “主席,外面太冷了,您还是进屋吧。”警卫员还在一边劝着。   “进屋,进屋,等我抽完这支烟,我就进去。”   毛主席从口袋里摸了半天,掏出来半截烟头,这是他早上还没抽完的烟头,不能浪费了,划了根火柴,主席就蹲在门口抽起烟来。   警卫员也知道毛主席的脾气,硬劝也没有用,就站在旁边帮主席挡风。   主席一支烟头还没抽完,屋门再次被打开,警卫员马上立正站好,朝着走出来的女人敬了个礼。   整个苏区,要是主席发起脾气来,三头牛都拉不回来,不过也不是没有人治不住他,每次主席发起倔脾气,其他人就会赶紧去把救兵搬过来,只要她一到,主席立刻就老实了。   “杨大姐,我劝过主席了,他说抽完这支烟才进去。”警卫员赶紧向杨开慧报告起来。   “抽完了,抽完了。”   看着杨开慧走出来,刚刚嘬了半天没少一点,这下主席三两下就抽完了烟头。   “睡不着,想出来走走。”   拍了拍衣服,主席站了起来,虽然杨开慧没有说一句话,但是他还是乖乖进屋了。   “润之,怎么了?”   进屋之后,杨开慧也没有说什么,倒了杯水,坐在主席旁边轻声问了起来,在别人眼里,毛主席是他们的钢铁领袖,不断领导者他们前进,但在杨开慧的眼里,他其实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他也有柔弱的一面,也会难过,也会悲伤。   “梦到延安了,又梦到延安了。”主席垂着头叹起气来,“我对不起他们啊,我对不起延安的父老乡亲们,对不起银川兰州那边的百姓。”   为了掩护党中央西迁,在西北不知道有多少人死在了日伪军的屠刀之下,每次想到这,毛主席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   “我梦到了延安的娃子,梦到了延安的父老乡亲们,他们啊,他们追着问我,问我什么时候能回去,问我什么时候能再回延安。”   “当年反围剿,从中央苏区转移的时候,我就要说回去,结果到现在,中央苏区没回去,延安也没回去,这让我怎么对得起那些牺牲的同志。”   主席虽然是个乐观主义者,但这不代表他不会难过和伤心。   陕北根据地和甘青根据地的失守对他的打击很大,所以主席的精神状态一直很糟糕,经常失眠,每隔一段时间就要看医生。   现在的他已经退无可退了,必须要坚守住这最后的阵线,他的压力可想而知。   杨开慧就在一旁静静的听着毛主席说话,之前说过,主席有是个有孩子气的人,他在别人面前是领袖,但是在杨开慧身边,他不用压着性子。   也是有杨开慧在,毛主席才能有倾诉的地方,也不用一直孤身一人。   “早点休息吧,你是整个苏区的主心骨,现在林彪在南疆进展不是很顺利吗?苏区的这些困难,很快就会熬过去的。”   “林彪那个娃娃,不省心哦。”   主席笑着无奈的摇了摇头,林彪是唯一一个会被毛主席称为娃娃的,现在整个新疆,敢这样称呼五十多岁的林彪,估计也就主席一个。   毛主席每天都要工作到深夜,而且人老了精神状态不怎么好,新疆的环境也对主席的身体有很大的影响,不过还好有杨开慧陪着,心理上能好受一些。   马上八大就要召开了,主席忙的事情就更多了,所以睡眠质量也变得越来越差。   杨开慧给主席拿了药,吃下安眠药之后毛主席又重新躺在床上,药劲上来,主席的困意也上来了。   “岸英现在应该都四十了,时间真快啊。”   主席迷迷糊糊说了一句,重新睡下,在主席的记忆里面,当年延安一别之后他还是一个只有二十多岁的小伙子,一转眼又二十年过去了。   在苏德战争时期,毛岸英志愿参加了装甲师与德国人作战,不过在莫斯科惨败之后,毛泽东就彻底失去了他这个儿子的消息。   1922年出生的毛岸英到现在已经四十岁了,当然,如果他还活着的话。 008. 讲真话(求收藏,求推荐!)   “主席,您的身体情况还行,没有什么大的问题,头疼就是因为平时太劳累了,只是要多注意休息,平时少熬夜就行。”   “我给您开些方子,头疼的时候就吃一些。”   钟医生在诊断完之后从衣服口袋上把笔给拿出来,写下了几副药和说明,随后交给了主席。   “主席,您按照我这方子上的吃,等头疼的时候吃上几粒就行了。”   “好的,好的,那谢谢钟医生了。”主席拿过方子向钟医生道谢。   “我就说嘛,专业的事情就要去找专业的人,遇到事情就得听你们的(di),我这头痛的毛病,你这过来看一眼就知道了。”   钟医生听完之后也只是笑笑,这还哪需要他来看啊,但凡是跟毛主席接触过的,谁不知道他老人家每天都凌晨一两点才睡,这么高强度工作,就算有铁打的身体也得出问题。   “主席啊,您平时一定要多休息,每天睡不好觉,这头疼的毛病可好不了啊。”   “莫得事,莫得事。”主席听完后笑着摆了摆手,“当年长征的时候啊,那蒋该石的军队在我们屁股后面追,我们在前面跑,有次追的紧,我可是三天三夜没有睡觉,这点不算什么的。”   “唉,主席,现在不是从前了,老是这样子钢板子都能熬穿,您还是......”   钟医生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毛主席给打断了。   “哎,别说了,别说了,你再说我可就生气了啊,我又不是曹阿瞒,你还害怕治不好我,等哪天我给你杀头不成?”   “这头痛病,就是脑子饿了,吃两碗红烧肉补补脑就行了。”   听着主席的话,钟医生也是一阵无语,刚刚还说专业的事情给专业的人处理,结果现在又把他那套“歪理”给搬出来了。   主席就是这样孩子脾气,他可没听说吃完红烧肉就能把头疼给治好的。   “说起红烧肉啊,现在时候也不早了,正好,钟医生你也辛苦了,这饭点也快到了,留下来陪我一起吃午饭吧。”   “这......”   钟医生还没说话,主席就开始招呼起自己的警卫员了。   “小刘啊,你去跟师傅说一声,多炒个菜,今天有客人来吃饭。”   刘子善跟着主席也有小十年了,当年从兰州转移的时候,因为有叛徒泄露情报,让马匪有了埋伏,这一下差点给中央的核心给送走了,要不是刘子善的父亲当时带着人死拖住,现在有没有苏区还不一定了。   为了掩护中央成员转移,刘子善的父亲被马匪抓住,马匪想从他嘴里掏出些情报的,把他绑的结结实实的,结果还是在路上捡了一块石头,关在马车里硬是用石头把自己肚子划开给疼死了。   自那以后刘子善就被毛主席带在身边,成了贴身警卫员。   虽然说了有客人要招待,但是午饭吃的还是非常简单的。   毛主席作为政府首脑,桌子上绝对没有山珍海味,什么鲍鱼海参的都不可能出现,主席曾经也说过,自己是粗人,吃不得精细的东西,吃多的要坏肚子。   桌上只有简简单单几碟子菜,冬天没什么新鲜蔬菜,大多是放在地窖里的那些老菜。   一碟子辣白菜,一碟子炒洋葱,青椒土豆丝,一碗白菜老豆腐汤,几个红薯和大饼作为主食,要说唯一的荤菜,大概就是那碟西红柿炒鸡蛋了。   “来来来,今天我们三个人吃饭,叫师傅做的多了一点,小刘,给钟医生搬个椅子,一起吃饭。”   毛主席找了凳子坐下,作为苏区的领袖,毛主席的伙食显得有些“寒酸”了,这还是请客了,有些时候两个饼子一碗凉水就对付过去了。   当然,主席对于吃什么也不太在意,有什么就吃什么。   “来,钟医生你是江浙那边人,你们那不是好甜口吗?我这份西红柿炒鸡蛋,还特意叫师傅给你放糖了,你和小刘多吃点。”   毛主席将那碟西红柿炒鸡蛋放在了钟医生面前,钟医生这个人也不简单,早年间还留过洋,抗日战争爆发的时候,和很多年轻人一样,从老家无锡一路北上跑到了延安,后来跟着部队转移到了新疆。   无锡那边饮食可以说和主席是“水火不容”,那边炒个青菜都要放点糖,对无辣不欢的主席来说简直不敢想象。   钟医生还想推辞,刘子善却直接把碟子里的一半倒在了他的碗里面,他跟了主席十多年,主席什么脾气他可是最清楚不过了,在这里客气不知道要客气到什么时候。   “钟医生你就吃吧,主席不好这口,这盘菜是专门给你烧的,别客气了。”   “那谢谢主席了。”   钟医生非常感动,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   无辣不欢,不吃点辣椒吃什么都没有味道,毛主席从抽屉里面拿出腌辣椒放在碟子里面,这才算正式吃饭。   主席吃饭有两种,被他称作“武吃”和“文吃”,何为武吃,那就是吃饭的时候吃辣,吃的脑袋冒汗,不停吸溜,那就是武吃,是胃吃,而文吃,则是脑子吃。   主席嗜书如命,吃饭的时候也要看书看报,在吃饭的时候看书,被主席称为“文吃”,只有文吃武吃都吃饱了,那才算真正的吃好,一天都有精神。   在吃饭的时候,小刘也没闲着,不停的帮主席调换着桌子上的菜,他这个吃饭也很怪,不是喜欢吃什么就吃什么,而是哪一盘离得近就吃哪个,所以得有个人不停的调动调动,不然等吃完了,还有几碟子菜是满的。   毛主席看着报,眉毛却不由得皱了起来,这报纸上说粮食前段时间最近大丰收了,每家粮食都多的吃不完,这些多余的粮食可以拿去和北边的远东苏维埃去换工业品。   毛主席他也是种过地的人,对报纸上说的粮食吃不完这句话有些半信半疑。   “钟医生,你们一家平时的粮食够吃吗?能吃的饱吗?”   新疆苏区的粮食其实并不算富裕,物资什么的都需要配给,不然也不会实行票据制度,要是真按照报纸上说的,年年能这么丰收,那还要粮票干什么?   “能吃饱,能吃饱。”钟医生点点头,“每个月政府都会发粮票,够吃,够吃。”   听了钟医生的话,毛主席有些半信半疑,不过不再说话了,继续往下看着报纸。   吃的差不多了,桌子上的饭菜也被消灭的没有多少,还留着些晚上热热可以继续吃,反正也放不坏,毛主席就陪着钟医生继续聊起天来。   聊了有一会,刘子善突然领着个孩子进来,说是来找钟医生的。   “爸爸,妈妈问你什么时候回去。”   “很快,很快,等爸爸和这位爷爷讲完我就回去。”   钟医生让孩子先出去等着,又和主席说起他的毛病,嘱咐要多休息,不然开再多药也没有用。   “好了,好了,知道了,你家娃娃都催你回去了,我就不留了,钟医生快点回家去吧。”   毛主席打开门要送钟医生出去,一开门,钟医生看见自己小孩正坐在椅子上吃刚刚剩下的那些饭菜,手里还拿着个大饼。   这吓得他赶紧跑过去,打了孩子一巴掌,赶紧把他手里的饼给夺下来。   “谁叫你吃的,赶紧把东西放回去!”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把孩子吓了一跳,一巴掌虽然不重,但是孩子还是哭了起来。   “爸爸,我饿。”   小孩子啥也不知道,就知道自己饿了,想吃口东西,钟医生这一吼哪个小孩不哭?   “你这是干什么?小孩子不就吃口东西吗?你打他做什么?”   主席看钟医生动手赶紧走了过去,一把抱起了小孩。   “你刚刚说什么?你饿了是吗?”   “主席,小孩子不懂事,乱说的。”钟医生赶紧解释起来。   “你不要说话,我没有问你!”   毛主席的威压一下子上来了,语气重了不少,说话也冲了起来。   不过面对这个孩子,语气又缓和了很多。   “你跟爷爷讲,平时在家里吃些什么啊?”   “喝面稀饭,吃咸菜。”   何为面稀饭,就是在一碗面粉里面倒水,搅拌成稠稠的面糊糊,再往锅里烧开的水倒,这一锅面糊稀饭可以够一家喝几天,但这也就比喝水多了些饱腹感,仅此而已。   “那你吃这些,能吃饱吗?”   “吃不饱,饿。”小孩子继续抽泣着。   “饿,那你就在我这吃,吃饱了再回去,小刘,你去叫师傅煮碗面,要放肉,多放点,快点去!”   主席将孩子放到椅子上,让他在这继续吃,随后看了眼桌上的报纸,拿起来一把扔在了地上。   “乱弹琴!简直是乱弹琴!这哪是人民的报纸?写的都是些什么!写谎话,来骗谁?来骗我还是骗人民!谎话连篇!三流报纸!”   “去问这个报社的社长!他还想不想干了!这种谎话连篇的文章也发出来!简直是瞎闹!我撤了他的职!”   “还有你啊,钟医生,你怎么能骗我呢?你们做医生的,不就是要讲真话吗?我问你情况,你怎么能说谎呢?”   “主席,我是怕你担心,对您身体不好......”   “好嘛,你们每个人都这么说,都怕我身体不好,天天报喜不报忧,我身体好喽,我倒是长命百岁喽,那人民呢?他们怎么办?他们的身体怎么办?”   主席不断的在屋里踱步,非常的生气。   “我呀,我喜欢听真话,你跟我说真话了,我身体自然就好喽,共产党人就是要听真话,这样有问题才能改。”   “要是人人都想这样,为了讨好上面,天天编一些谎话,那我们的党以后还怎么办?人民还会信任我们吗?”   “主席,您说的是,我以后不会了。”   钟医生诚恳的向主席道起歉来,主席发完了火,坐到了孩子面前,看着他吃着碗里的面条。   “娃娃你慢点吃,没人跟你抢,这些都是你的。”   说完,主席又不由得叹起了气。   “钟医生啊,我啊,不是批评你,我是心疼啊,我们共产党,就是靠着人民的支持,才能走到今天,才能在新疆站稳脚跟。”   “结果现在老百姓连饭都吃不饱,这是我做的还不够好,是我对不起他们啊,要是没有娃娃的这句话,我还不知道,要被蒙多长时候呢!”   等孩子吃饱了,毛主席拍了拍他的头,让他跟着父亲回家。   新疆苏区现在还有很多问题,等着毛主席去解决。       011. 远东苏维埃   一月份的寒风是冰冷的,一月份的西伯利亚是冰冷的,一月份的远东苏维埃是冰冷的。   “嘭!”   “Сука блядь!”(苏卡不列!)   谢尔达骂了一句,巨大的枪声让他有些暂时性耳鸣,脑袋嗡嗡响,什么也听不清。   他用手掏了掏耳朵,拍打了两下,缓了一会才恢复了听觉。   谢尔达一脚把旁边的盖比希踹倒在了雪地里,狠狠地骂了起来。   “你他妈的开什么枪!没看见我还在旁边吗!”   雪地上除了刚刚被踹倒的盖比希,还有一具冒着热气的尸体,红色的鲜血浸染着雪地,这些尸体不会被掩埋,估计不久之后就会变成饥饿野兽的美餐。   盖比希被踹倒之后很快站了起来,顾不得拍身上的雪,赶紧向谢尔达敬礼。   “要不是看你是俄罗斯人,就算你加入了NKVD,我也能因为反革命罪给你一枪崩了!”   说完他晃了晃手里的手枪,刚刚那个“叛徒”的脏血溅到了他的新大衣上,这让他非常不舒服。   盖比希刚刚加入NKVD没多久,刚刚那个是他杀的第一个人,作为一个新兵,他还有些不适应,谢尔达掏出手枪的时候他都差点吓尿了。   “他妈的,你是NKVD,怎么跟个孙子一样,杀一个远东猪害怕成这样!”   谢尔达说完就让盖比希回到了车上,这些尸体还要补枪,防止没有死透。 ▼▼▼▼▼▼▼▼▼▼▼▼▼▼▼▼▼▼▼▼▼▼▼▼ 『读书会』https://www.53dushu.com 小说资源分享1qun:260726177 (满)2群:284251450 (满)3群:734392791 本书由读书会网友上传发布!资源来源于网络,仅作学习交流使用!!如果喜欢该资源,请-购买正版谢谢合作!! 如不慎该资源侵犯了您的权益!!请麻烦通知我们及时删除。 ▲▲▲▲▲▲▲▲▲▲▲▲▲▲▲▲▲▲▲▲▲▲▲▲   坐在驾驶位上,盖比希还没有缓过劲来,车子外面又响起了枪声,他痛苦的捂住耳朵。   他什么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杀这些人?反革命?他们究竟做了什么反革命的事情就被从村子里抓出来,还没有审判就枪毙了?   “开车!”   谢尔达把手枪收回到腰间,不耐烦的提醒着盖比希,这地方晦气,让他心情很不好。   盖比希发动汽车,踩下油门,他也想快点离开,离开这个让他恐惧的地方。   卡车上印着NKVD的标志,这是远东苏维埃每个人眼里的恶魔,车上坐的是魔鬼,是专门吃人的魔鬼。   雪地上躺着十多具尸体,过不了多久他们就会被冻成冰雕。   为什么要枪毙他们,因为他们反革命,有证据吗?没有......   在前苏联时期,亨利希·格里戈里耶维奇·亚戈达这个名字家喻户晓,同时也令人间风丧胆。   作为内务人民委员会的领导者,亚戈达负责维护布哈林政权的稳定与安宁,在最初的权力斗争中取得地位的他自那时起就一直支持着布哈林。   只要亚戈达一声令下,就算是最显赫的布尔什维克也难以逃脱以反革命罪处死的命运。   接着,战争爆发,苏联的大片土地,乃至莫斯科都落人了德国的铁靴之下。在随后的混乱当中,亚戈达利用自己手中的权力将最高苏维埃主席团的大部撤往东方,尽可能地远离德国人。   最终,他在西伯利亚的荒原深处建立了统治,并在那里执掌着后苏联时代最大的残存国家。   然而,前最高苏维埃主席团建立远东苏维埃此时正陷入重重困境之中。   各路敌人和叛徒不断地在亚戈达的帝国内划出自己的地盘,让这个国家难以为继,从哈尔滨那帮可恶的反动派,到中西伯利亚的“民主派”和将军们,再到贝加尔湖对岸的暴乱。   但是,尽管远东苏维埃政府遭到严重的打击,它还是作为一个军阀国家幸存了下来,正统性让它从诸多军阀中脱颖而出,没有别的军阀有资格自称为旧政府的直接延续。   在亚戈达的政权中,内务人民委员会负责保卫革命的最后堡垒,他们是亚戈达最依仗的力量,内务部一次又一次的将那些心怀不轨的政客送到了他们该去的地方,靠着内务部强大的执行力,权力才能得以继续延续下去,亚戈达手上仅剩的牌只有这些,但这就足够了。   在亚戈达总书记看来,联盟的衰弱得归咎于主席团的无能,他们敬爱的布哈林让苏联落人万劫不复之境,而这帮马屁虫还要步他后尘。   因此亚戈达自撤离莫斯科以来就向忠心耿耿的NKVD授予了更多权力,曾经的NKVD只是秘密警察部门,而随着时间流逝,他们履行起越来越多的苏维埃国家职能。   党内亚戈达反对者是谢尔盖别索诺夫领导下的党权派,他们声称亚戈达正在肢解苏维埃无产阶级官员体系,并以NKVD国安体制取而代之。   如果他们所言属实,那也只是因为NKVD是最后一支能将革命自内外之敌手中拯救出来的忠诚部队。   远东苏维埃现在的处境并不是很好,反革命份子越来越多,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反抗亚戈达的统治,NKVD的工作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繁忙过,忙到连吊死囚犯的绞绳都不够用。   NKVD的情报一份又一份的交到了亚戈达的手里,布里亚特地区正在酝酿着一场惊人的反革命暴动,急需一支部队前去镇压。   看了报告,亚戈达叹了口气,这是一件麻烦事,远东苏维埃的粮食并不多,还要和新疆苏区进行贸易。   “去通知一下格林科同志,我们要从新疆买一些粮食,另外,叫萨布林过来。”   亚戈达想进行自己的改革,想让苏维埃政府重新被建立起来,但是总有很多人挡在他的面前,阻挠着他的计划。   “总书记,您叫我?”   萨布林走进屋子,作为一个年轻的革命战士,萨布林有着极其坚定的信仰,这也是亚戈达重点培养他的原因。   萨布林的革命理念并非与生俱来,他是亚戈达军队里名尽职尽责的政委,尽管他的部队不断遭到NKVD的干涉,但他还是在曾经的中西伯利亚战争中英勇作战。   萨布林信奉列宁的理想,而且在他生命的大部分时间里,他都相信亚戈达和他的主席团正在追随列宁的意志。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NKVD紧握苏维埃国家的铁掌愈发严苛,恐怖的统治正笼罩在远东苏维埃的上空,萨布林开始怀疑,他到底是不是在为无产阶级的解放而战。   “带着你的部队,去一趟布里亚特,那边有人试图推翻革命政府,试图毁灭苏维埃。”   “总书记,情况属实吗?”   “属实?”   亚戈达看了一眼萨布林,把文件扔到了他的面前。   “萨布林同志,革命不是请客吃饭,革命时流血,是战争,你有点太过于天真了,这会害了你,对敌人一定要残忍,他们是想阴谋推翻革命的政府!这是一场暴动!明白吗!”   “明白了。”   萨布林在听完亚戈达的话之后,也没有多说什么,退出了屋子,亚戈达一个人在屋子里重重的叹了口气,只有活下去的人才有资格谈论过往,饿着肚子谈理想,这太不现实了。   政委是一个军队中的灵魂人物,而萨布林作为第五师的政委,他在整个军队里面都是极其受欢迎的。   年轻的战士眼里闪着光,这位来自列宁格勒的年轻人朝气蓬勃,充满理想。   和他在一起不久就会深受影响,就连师长米哈伊尔·马尔赫耶夫都是他的忠实追随者,整个第五师,实际上已经被萨布林给完全掌控了。   亚戈达除了NKVD之外不信任任何人,内务部的权力已经膨胀到了一个新的高度,萨布林被派到布里亚特去平息暴动,他的军队里也安排了一些NKVD的人负责监视。   远东的苦寒之地,一月份的气温都能降到零下三十多度,即使穿着厚厚的大衣也能感受到刺骨的寒冷,萨布林看着眼前这些衣衫褴褛的布里亚特人,好像怎么看都看不是他们是那些穷凶极恶的“叛乱份子”。   “这里的情况并不像总书记说的那样,我觉得我们应该和总书记汇报一声,情况不准确。”萨布林朝着一边的内务部专员说道。   “你是在质疑伟大的总书记还是在质疑NKVD的能力?萨布林同志,你的思想很危险!”   那名内务部的专员在听到萨布林的话之后显得非常气愤,他们内务部怎么可能出错?这里面一定有反革命份子!   “你们这群远东的猪猡,给我听好了,快把你们这里窝藏的反革命份子全部交出来,现在如果你们举报,我们还可以赦免你们,但是要被我们NKVD搜出来了!那是要被绞死的!我劝你们想清楚!”   这名专员朝着下面的居民大声喊道,这种轻蔑的称呼让很多士兵心里也非常膈应,萨布林军队里面有不少士兵都是远东人,就连师长马尔赫耶夫也是,这种称呼让他们非常变扭。   萨布林也觉得这个专员说的有些过了,列宁同志可是要建立一个没有压迫的苏维埃出来,但是这种明显带有歧视性质的话语,怎么也不像是一个红军该说出来的话,倒像是哪路的土匪,刚刚那番话明显是玷污了列宁同志的理想。   天色逐渐转暗,萨布林待在营地里面沉思着,他开始质疑亚戈达所做的一切是否正确,开始质疑主席团是否真的是在追随列宁的意志,还是在假借列宁的名义实现独裁统治?   马尔赫耶夫骂骂咧咧的从外面走进营地,显得非常生气。   “萨布林政委,那群NKVD简直是恶魔,他们凭什么这么辱骂我们,在远东苏维埃,我们也同样做出了很多的贡献,他们居然还骂我们是猪猡,他们配成为一个合格的共产主义战士吗!”   “布里亚特的人民都困苦成这样了,他们怎么可能发动暴乱?这明明是有意针对我们的清洗!要毁灭我们的文化!这是独裁者的行为!是纳粹的行为!”   马尔赫耶夫的声音很大,他本身就是个暴脾气,也根本不怕NKVD的人听见,有本事就当面碰一碰!   “冷静一点,马尔赫耶夫同志。”   刚刚他的嗓门确实有些大了,而且说的也太过了,纳粹行为?这是把远东苏维埃政府比作纳粹了?这要是被NKVD的人听见,反革命罪都够枪毙十次了。   “我们还不了解情况,继续观察几天再说。”   “反正我是绝对不会下令让士兵向同胞开枪,他们的枪口应该对准法西斯,对准土匪和纳粹。”   正当两人在军营里面聊着的时候,门突然被打开,从屋外走进来一个穿着破旧衣服的老人,神情显得非常激动。   “瓦列里!没想到真的是你!”   这个老人的出现把马尔赫耶夫吓了一跳,这个陌生人居然能躲得过卫兵潜伏到军营里面,这太可怕了。   正当他要叫人进来的时候,被萨布林给拦住了,当看清楚这个人的脸之后,萨布林就认出了这个熟人。   “奥托!你怎么在这?”   当初主席团逃到远东的时候,萨布林也才不到十岁,是奥托·布劳恩把他一手带大的,他的父亲牺牲在了抗击纳粹的战场上。   奥托·布劳恩在之后就成为了他的第二个“父亲”,抚养到萨布林直到成年,不过在后来他就消失了,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   现在的事情并没有像萨布林想象的那样是一个大团圆,布劳恩上前就给了萨布林一个巴掌,开始斥责起来。   “瓦列里,没想到你居然背弃了理想,顺从了暴君亚戈达,跑到这里来镇压人民!你太让我失望了!”   萨布林被这一巴掌打得有些懵,还没有反应过来,一旁的马尔赫耶夫也不惯着,看到政委被打了上去就想收拾一下这个老家伙。   “等一下,哈伊尔。”   萨布林叫住了想要给布劳恩一拳的马尔赫耶夫,这一拳要是下去,估计没有两个月站不起来。   “奥托,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亚戈达总书记说这里有一场叛乱,到底发生了什么?真相到底是什么?”   “亚戈达总书记?他不配!他是一个暴君,一个恶魔!他完全背弃了列宁的意志,成为了一个不折不扣的大独裁者!”   “为了排除异己大肆屠杀反对他的人士,他已经把远东苏维埃变成了一个警察国家,所有人都生活在恐惧里,他不配成为远东苏维埃的领导者,他是希特勒!他是法西斯!”   布劳恩愤怒的骂到,自他发现亚戈达开始加强NKVD的权力之后,奥托就想到了离开,正好萨布林也长大了,于是他就离开了伊尔库斯克,前往东边,在暗处联系那些反对亚戈达统治的抵抗者。   在听闻前来镇压暴动的人是萨布林之后,布莱恩非常气愤,他居然成为了亚戈达的走狗,所以不顾危险也要过来见萨布林。   “你看看那群饥肠辘辘,衣衫褴褛的人,像是反革命份子吗?亚戈达的残暴统治已经让人民没有活路了!必须要站起来反抗!”   “你居然成为了他们的帮凶,想要镇压人民运动!在你开枪前,你最好先杀了我!”   萨布林在布劳恩的话语中也了解到了事情的大概,所谓的反革命暴动,也是因为布里亚特人是在走投无路了,NKVD还想征收他们的粮食,但是这些人什么也拿不出来了。   “他妈的,政委,跟这群家伙拼了!”   听完布劳恩的话,马尔赫耶夫非常气愤,如果真像布劳恩所说的那样,那这个所谓的苏维埃政权还有存在的必要吗? 012. 警戒号,启航   布里亚特人也是他的同胞,身为远东人,每天都要受到这些来自西边的所谓“布尔什维克”的歧视,泥人尚且有三分土性,更不用说他这个脾气暴躁的壮实汉子了。   虽然亚戈达非常看重萨布林,多次提拔这位年轻的政委,但是萨布林所效忠的永远都是列宁主义和共产主义信仰,绝对不是亚戈达个人。   布劳恩的话让他感觉自己被欺骗了,被亚戈达欺骗了,崇高的理想变成了工具,变成了亚戈达独裁的工具。   瓦列里·萨布林是在1939年的新年之际生于列宁格勒,在他的家人跟随苏维埃最高主席团的残部撤往东方时,他还只是一个孩子。   萨布林的父亲,一位海军军官,在卫国战争时期驾驶着他破损的战舰冲向德国海军,迎接自己毁灭的命运,他为了一个伟大的苏维埃祖国而牺牲。   萨布林从未忘记父亲的牺牲,他从小便梦想着那个记忆中依稀可见的苏联,以及祖辈曾为之奋战的那场伟大革命。   尽管对亚戈达的统治颇有微词,萨布林仍然主动参军担任了一名政委,这井非出于对亚戈达极权帝国的忠诚,而是出于某种天真的信念。   也许在残存的几座军事院校的大厅深处,他能够找到问题的答案吧,现在这样,这真的就是先烈们想要的结局吗?   在成长过程中,他所目见的一切,只不过是无穷无尽的失望,找到的寥寥几本书籍都已经过层层审查,而内务人民委员会则紧盯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当东方在中西伯利亚战争中陷入一片火海时,萨布林履行了自己的职责,激励他的部下们为了社会主义与平等而战,不过每当士兵们向他寻求教导,就愈发怀疑自己是否站在真理的那一边。   布劳恩的话让他对亚戈达所谓的正统苏维埃彻底失去了信心,这样一个修正主义的国家,绝对不是列宁所希望建立的苏维埃,亚戈达为了掩盖自己肮脏的欲望,用列宁同志伟大的理想,当做自己的遮羞布!   营帐外面突然爆发出吵闹声,还有一声巨大的枪声,萨布林赶紧从营帐里面出来,看见外面乱成了一团,几个士兵正在把一名NKVD压在身下,他的帽子被甩在了一边,一只手不停地在雪地里扑腾。   在他们的旁边,一个红军战士正躺在地上,地上的雪被染成了红色,很显然是出事了。   “你们政委出来了!快放开我,不然我让他把你们全部枪毙了!”   看见萨布林出来,那名内务部的成员好像看到了救星,开始激动地大喊起来。   “发生什么事了?”   萨布林皱着眉询问起来,很显然这里发生了非常糟糕的事情。   “政委,师长,这家伙喝醉了,来军营里闹事,说远东人都是猪猡,都是配种生出来的,素质低下,只会闹事。”   “还说就该让纳粹强奸这里的妇女,我们的同志听不下去,要和他争论,结果这家伙居然敢开枪!”   听了其他同志的话,马尔赫耶夫当时就忍不住了,把手枪从腰间抽了出来,要给这个内务部的人好好上一课。   “我警告你们,你们要是乱来的话,亚戈达总书记是不会饶了你们的,谁敢动我们NKVD,萨布林政委,你应该好好管管你的部队了,真不礼貌。”   这名NKVD的话狠狠的刺痛了萨布林的神经,他的心防如溃堤般崩解,他曾经是多么相信亚戈达,相信远东苏维埃会在他的带领下实现列宁同志的愿望,现在看来,是他想多了。   萨布林从雪地里面捡起这名NKVD的帽子,把这个帽子给这个NKVD重新戴好,看着这个满脸酒气的人。   “同志,你的帽徽上面绣着锤子镰刀,你知道这个标志有什么意义吗?”   萨布林没有在意这位NKVD困惑的神情,继续自顾自的说了起来。   “这个标志代表了一个伟大的无产阶级团体,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联盟国旗上也有锤子和镰刀,红色是革命的颜色,黄色代表社会主义革命散发出的光芒。”   “金边五角星象征工人、农民一只手的五指,代表着全世界无产者联合起来的口号和布尔什维克的领导,以及全世界共产主义的胜利。”   “锤子象征工人阶级,镰刀象征农民阶级,两者组合,即为工农联盟的标志,也象征了共产主义和社会主义的理念。”   “同志,你懂你帽徽的意义吗?NKVD的职责是保卫一个社会主义政权,而不是将枪口对准自己的同胞,更不是轻蔑的贬低无产阶级兄弟。”   “你所做的一切,已经严重违背了一名布尔什维克的宗旨,在军营里面闹事,我是一名政委,有权对你进行处罚。”   “萨布林!你干什么!我告诉你,我可是NKVD,亚戈达总书记不会放过你的!”看着萨布林掏出手枪,那名NKVD大声喊了起来。   “作为一名政委,在军营里面发生如此恶性的事件,我有权处置你。”   萨布林没有给他解释的机会,抬起手一枪了解了他,这名NKVD的尸体就这么直直的倒在雪地里,这一刻,军营里彻底安静了下来,连马尔赫耶夫都愣住了,萨布林居然开枪了?   “同志们,亚戈达已经背弃了列宁同志的意志,我们的革命进入了最危急的时刻,亚戈达现在已经放弃了列宁主义,投入了修正主义的怀抱。“   “这就是为什么骚乱,腐败,贪污,谎言在我们的国家盛行,为什么这些秘密警察会如此嚣张,这种刻板的专制,绝对不是一个社会主义国家该有的样子!社会主义绝对不能是这个样子!”   “反抗暴君亚戈达的统治!我在此宣誓,让往日的荣光重返我们伟大的国家,同志们,这个从十月革命中诞生的伟大国家已经堕落了,拯救她的唯一方法就是再发动一次十月革命,再一次让列宁主义的火焰从革命的圣地燃起,蔓延到整个联盟!”   “如果你们支持我,我们将一起杀回伊尔库斯克,如果你们想要离开,我也不会阻拦,就算是只有我一个人,我也要向修正主义发射出自己的子弹!”   “我支持萨布林政委!”   赫尔马耶夫率先举起手来,他早就看不惯亚戈达的残暴统治了,现在萨布林要起来反抗,他当然第一个同意。   萨布林是军队里的核心,每一位战士都无比尊敬这位年轻的政委,部队里的大部分人也是远东人,他们也被NKVD的态度所激怒了,亚戈达已经不能代表苏联正统了,因为他已经背叛了列宁主义。   “我支持政委!”   “万岁!列宁主义!”   很快红军战士们就做出了回应,这支军队已经被紧紧团结到了萨布林的身边,当然会支持他的行动,反抗暴君亚戈达!   很快,在萨布林的带领下,剩下的NKVD就被红军战士们抓获,他们做梦也不会想到,在这片土地上居然还真的有人敢反抗他们。   社会主义不是专制的代名词,它是一种比现在所谓的新自由主义更加宽泛的自由,是全人类的自由。   “仅靠我们的队伍是不够的,我们还需要人民的帮助,我们要占领广播塔,将革命的信号传播到整个远东苏维埃。”   仅仅依靠他们肯定是不够的,萨布林还需要更多人的支持,这样才能与亚戈达进行对抗。   “跟我来,瓦列里。”   布劳恩没想到萨布林会如此迅速的做出自己的选择,他居然真的敢于反抗亚戈达的统治,这让他既高兴又有些担心。   高兴的是萨布林没有忘记自己崇高的信仰,可是亚戈达的统治绝对不会怎么容易被推翻,他代表的毕竟是正统的苏维埃政府,万一革命失败,他还是担心萨布林的未来该怎么度过。   “我们本来打算这几天发动暴动的,既然你愿意和我们一起反抗亚戈达的统治,那就跟我来吧。”   布劳恩一早就摸清楚了附近一个广播塔的位置,他本来想着带人在军队镇压之前发布广播的,既然萨布林来了,那正好让他来主持,在军队当中,萨布林还是有一定的影响力的。   其实在广播站的附近,布劳恩早已经安排好了人手,萨布林还在这里看到了苏珊娜·佩楚罗,原来她一直和布劳恩生活在一起。   布劳恩当年在中国待过一段时间,虽然在反围剿当中的表现极为差劲,但至少他在长征的过程中跟着毛主席学会了什么是“人民战争”。   他组织下的反抗组织散布在布里亚特的各个地区,虽然有大有小,但是这些星星之火绝对可以撼动NKVD在布里亚特的统治。   在几位忠诚士兵的陪同之下,萨布林突袭了附近的广播塔,他要向整个远东苏维埃传达革命的信号,以电视和广播的形式。   萨布林整理了好自己的衣服,面对着镜头和话筒,没有演讲稿,没有任何准备,他要向正在受到亚戈达压迫的人民传递解放的信号。   清晨第一缕阳光照进了西伯利亚,很多人和往常一样,打开了电视或者收音机,每天清晨的电视和广播中都会宣传亚戈达总书记的英明领导,这也是每一位远东苏维埃公民必须收听的,但是这一次,有些不太一样。   博尔德列夫一家正在享用着早餐,这位受人尊敬的老人在17岁时就参加了革命,从十月革命一直打到了中西伯利亚战争,他将这个生命都奉献给了革命的事业。   “可以开始了。”   工作人员提醒着萨布林,他抬头看了看初升的太阳,开始了自己的演讲,与此同时,博尔德列夫一家,也从电视当中看到了与往常不一样的画面。   “同志们,感谢你们能收听我的演讲,我向那些用心感受我国革命历史的人,那些真诚思考我们人民未来的人发出呼吁,首先,非常感谢你们的支持,否则今天我就不能和你们说话。”   “各位同胞,我们的讲话绝对不是对祖国的背叛,而是一个纯粹的政治进步的言论,那些试图干涉我们的将是祖国的叛徒,发出真理的声音,列宁同志梦想的正义与自由的国家,绝对不是只是服从和权威的国家......”   “快把电视机关掉!”   博尔德列夫听出了电视里面的人想表达的意思,这是叛乱!有人发动了叛乱!   “等一下爸爸,我觉得他说的很对。”   沙里夫制止了想要关上电视的母亲,他从电视机里面那个人的话语中,听到了和往日广播中不一样的东西,他听到了理想,听到了信仰。   “亚戈达的统治已经完全违背了列宁同志的意志,他将枷锁套在人民的身上,用来实现自己肮脏的欲望,我们要把罪人带到国家的法庭上,千万人民联合起来,共同推翻亚戈达的暴政,我们的行动只是这个浪潮的一个小小的推动。”   “我相信群众的革命意识最终会将革命之火带回,相信历史将会公正的评价这件事,我绝不会成为那些只会停留在口头批评一般的人——那些人是伪善、弱小、毫无价值的人,他们永远也不会有能力调和自己的信念和行为。”   “同志们,坚信生活的美好,保持乐观的态度,要知道革命总是无往不胜的!”   在说完没多久,信号很快就被屏蔽了,不过这已经无所谓了,革命的火种已经散播开来,散播到了远东苏维埃的每一个角落,号召所有人反抗暴君的统治。   萨布林向全体前苏联同胞们广播了这一条消息,他恳切地提到俄罗斯人民正面临许多困难,也说出他的梦想——建立一个真正平等的社会主义国家,让人民摆脱亚戈达的恐怖统治。   他并不指望人们会听这些话,但确实地,许多人听到了他的声音,亚戈达残暴的统治已经引起了很多人的不满,男人女人们加入他的行列,梦想家们,异见者们,青年们正准备着行囊向东出发。   同时远在伊尔库斯克的亚戈达也知道了消息,NKVD和围剿他们的部队正在开往布里亚特。   现在,萨布林与他的革命者们正为未来而战,准备为他们的梦想做出至高的牺牲。   在走出广播塔后,萨布林将手挡在脸前,看着散发着光芒的太阳,这一刻,他想起了自己的父亲,那个驾驶着落后军舰,却义无反顾冲向德军舰队的男人。   “警戒号,启航!” 013. 启程   林浩文在边区待了没多久,等信送过去之后,很快就有人过来见了沈延安。   在出示了文件之后,沈延安让林浩文跟他们离开这里,乌鲁木齐那边来消息了。   “走好,林同志,比起我这,党中央更需要你。”   “后会有期,沈同志。”   林浩文跳上了汽车,朝着沈延安他们挥挥手,这一别不知道多久才能再次见面。   和他们相处的这段时间,可以深刻地感受到在那个世界根本没有的热情,没有他们的帮助,林浩文现在估计已经被野狼给吃了。   离开前林浩文也给他们留下了不少东西,希望这些东西对他们有用,至少以后巡逻的时候不用这么累了。   汽车缓缓开动,新疆是出了名的地广人稀,这里距离乌鲁木齐还有一段距离,路况也没有后世这么好。   林浩文之前看过地图,自己现在大概的位置是在哈密附近,后世从哈密到乌鲁木齐驾车大概要六个多小时的时间,在这里大概要八个小时朝上。   林浩文做的是卡车,车上除了司机之外还有五个保卫局的战士,林浩文怎么知道他们是保卫局的?当然是刚刚看到了他们的证件,这些保卫局的人都是从乌鲁木齐来的,换句话说,他们都是中央里面的人。   司机的技术绝对是一流,林浩文很想知道他是怎么做到开这么快还不会有任何失误的,坐在车上的林浩文屁股都快被颠裂开了,但是其他几个保卫局的战士却坐在旁边纹丝不动。   他们每个人手里面都紧紧握着56冲,眼神像鹰一样观察着四周的环境,新疆并不安全,即使是北疆,中央的所在地,也会有零星的匪盗。   在来之前,李克农局长亲自和他们下达命令,一定要把人完好无损的带回来,所以他们一刻也不能松懈,这也是卡车都快开飞起来的原因,林浩文怀疑大概不用六个小时他就能到乌鲁木齐。   林浩文看着56冲上面祖传的三棱军刺咽了咽口水,这东西的威力他也听说过,一下一个窟窿,挨一下血就能被放干,虽然他是警察,但是面对这些老前辈,他还是不由自主的感觉自己矮半个脑袋。   无事可做,只能坐在车上发呆,林浩文被颠的尿急,但是看着周围神情严肃的保卫局战士,他只能硬忍着,逼自己想一些别的事情,自己在边区的几天搞明白了他的所谓“金手指”。   好像是个什么系统,除了可以跨越时空搞到东西之外,还有别的“技能”,不过现在好像还没有解锁,还是黑色的,只能以后再详细了解一下用途了。   一路往前,周边逐渐多了一些建筑,应该是到地方了,没想到开的这么快,六个多小时就到了乌鲁木齐,这个现在中央的所在地。   处于保密原因,林浩文一路上都没看找什么人,就被带到了一个屋子,保卫局的战士围在他的身边,这让他有些许不安。   自己的身份非常特殊,不过主席他们显然也不是好见的,他在正式见到那些大佬之前,肯定要接受审查。   不一会,从房间外面走进来一个老头,带这个眼睛笑呵呵的打量着林浩文,熟知历史的林浩文当然知道这是谁,党的传奇特工李克农。   “林同志你好,欢迎来到乌鲁木齐,我是李克农。”那个老人向林浩文打了声招呼说道。   “您好,请,请问有厕所吗?”   林浩文一泡尿憋了快五个小时了,再不去上厕所他感觉自己下面就要爆炸了。   对他这个回答李克农有些意外,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赶紧让人把他带到一边的屋子里面去上厕所,这一泡尿足足尿了有一分多钟,林浩文感觉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这也让他不怎么紧张了。   “您好,李局长,我是林浩文。”   上完厕所的林浩文一身轻松,出来也和李克农打着招呼。   “我有几个问题要问你,这也是我们的政策,林同志没有意见吧?”   “当然没有,李局长您尽管问。”   林浩文点了点头,走流程嘛,他都懂的。   “林同志,根据报告上说,你是来自另一个时空?请问你怎么证明?”   李克农一上来就问了他最关系的问题,这个林浩文到底有没有在弄虚作假?他究竟是来自另外一个时空,还是伪政府的特务?   李克农作为一个经验丰富的老特务,从刚刚的谈话中他并没有察觉到林浩文有什么异常,不过他不能掉以轻心,这可事关整个党中央,该走的程序一定要走完。   听着李克农提出的问题,林浩文从口袋里面掏出手机,这就是他证明自己的一个非常有利的证据。   “李局长,这个东西,这个世界应该没有吧?”   世界上最早的触屏手机也要在九十年代才出现,林浩文手里拿的这款手机,按照现在的技术水平,绝对无法制造出来。   “李局长,你渴不渴?我给你点一杯水。”   手机软件快速下单,在房间内的桌子上,突然出现了一瓶汽水,这把还在观察着手机的李克农吓了一跳,就算刚刚还有些怀疑,这下他可是真的搞不清楚了,用手随便点一点,居然能凭空出现东西?   “林同志,你会变戏法啊。”   李克农看着桌子上的饮料忍不住问了起来,这也太奇怪了,他活了六十多年还没见过这种怪事。   “如果您不相信,这是我的警察证,上面有我的信息。”   林浩文又把警察证交给了李克农,这些东西至少能够说明,他不是东边的伪政府派过来的特务。   “报告上说你来自2023年的另一个中国,有相关的资料说明你那个世界的中国吗?”   “这个当然有了。”   林浩文一早就准备好了,他搬出投影仪,各种纪录片和电影都找好了,这些肯定能证明他的身份。   “李局长,这资料可能有些多,您坐下来慢慢看。”   林浩文将汽水递给李克农,陪他在屋子里面看起了之前准备的各种影像,从大革命时期到新中国成立,这二十多年的历史。   “行了,林同志,你稍微准备一下,马上和我去见毛主席吧。”   李克农看了一个多小时的纪录片,看到开国大典的那段历史影像之后,最终确认了,林浩文确实是来自另外一个世界。   一个更加光明的世界,日本人绝对无法复刻出这样的影像,这里的每个人简直都是一模一样,口音也是完全一样,更离谱的是,李克农还在影像里面看到了自己。   听到毛主席说出那句中央人民政府现在成立了,李克农的眼眶不由得湿润了。   原来在另外一个世界,他们早在二十年前就成功了,成功的赶走了日本人,打败了蒋介石,成立了一个属于全体人民的国家。 014. 见面   说实话,现在去见新中国的第一伟人,林浩文不说紧张,那肯定是假的。   李克农亲自去找毛主席进行了汇报,中央的那些大佬们要亲自见一见这个来自另一个时空二十一世纪的青年。   虽然说新疆没有他们那个世界线里面的新中国大,但是事情可也是一点都不少,林浩文这个穿越者确实是一件稀奇事,但是既然穿越来了,他也不能就突然给跑了。   比起林浩文,还有更多其他的事情要处理,人民政府到新疆才几年时间,没有扎根,现阶段也算是一个“生死攸关”的时候。   东边的马家军仗着日本人的支持可是随时候可能打过来的,新疆内部也是一堆破事,东突恐怖分子,极端伊斯兰组织,随时准备反攻的反动巴依老爷和阿訇,还有没有被解放的农民,这些事情显然比林浩文重要得多。   不过林浩文可是一点也不敢抱怨什么的,这能见到伟人,是后世多少人的梦想,让他等一会怎么了?   再说了,自己还需要调整一下状态,林浩文敢保证,他在当时扑向那个持枪歹徒的时候,也没有这么紧张。   林浩文换上了自己穿越过来之前穿的警服,对着镜子转了一圈,又是拍拍裤子,又是理一理衣服,这个鞋子现在好像怎么看怎么旧,怎么擦也擦不干净一样。   这搞得林浩文忍不住要骂人,在对着镜子把帽子戴的这辈子最正的时候,一阵敲门声传来,一个年轻人走了进来,看这身打扮应该是警卫员之类的。   “林浩文同志,主席他们来了,你可以过去了,跟我走吧。”   “嗯,好的。”   林浩文擦了擦手心的汗,记得上次这么紧张,还是小时候偷玩电脑,自己老父亲检查电脑显示屏温度的时候,当时十多岁的林浩文站在一边,心都要跳到嗓子眼了。   调整了一下呼吸,林浩文跟在警卫员的身后,跟着他往会客厅走。   “哟,果真是个小娃娃嘛。”   林浩文跟在警卫员身后一直没敢抬头看,他害怕自己看了之后有些接受不了,直到这个又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响起。   在后世林浩文也看过关于主席的不少电视剧,不过那些电视剧里面,主席的声音大多都是普通话,古月老师虽然是后世扮演毛主席里面生态最像的一个,但是古月老师的湖南话不行,配音和历史上的还是有些出入的。   现在林浩文在这,听到的可真是伟人的声音,主席说话的声音很轻,听起来好像是在和谁打趣一样,一口韶山话让林浩文觉得非常亲切。   “毛主席万......好。”   林浩文显然是太紧张了,仓促的向着几位大佬敬了个礼,虽然在来的时候预演了很多遍,但是到现场还是没控制住,一时间也出了丑。   “哈哈哈。”   林浩文这一失言,在场的气氛顿时活跃起来,惹得坐在前面的三位大佬笑出了声。   “小同志,别紧张,找个位置坐,别搞得好像我们在这里审讯犯人一样。”   主席手里夹着一根香烟,昂了昂头,笑着给林浩文指了个位子,显得非常随和,现在在林浩文面前的毛主席,和他在影像里面看到的很像,穿着灰蓝色的中山装,脸带着笑容,非常有亲和力。   “就是,林同志不必紧张,我们的主席啊,除非你把他藏了一夜的红烧肉给端走,不然他可不会随便发火。”一旁的周总理也笑着说道。   红烧肉是毛主席的最爱,不过鉴于身体原因,这种高油高盐的东西主席并不能多吃,每次都需要定量,有一次主席贪嘴自己放起来一份,结果被周恩来发现给端回去了,这件事让主席发了好一阵脾气。   “哎,我说恩来啊,这客人才来,你怎么在外人面前还接我的短呢?”主席也假装有些生气的问了起来。   “我说老毛,恩来啊,你们先别吵了,把客人晾在一边算什么话嘛?”   朱老总朝两人摆了摆手,随后看向了林浩文,他从南疆那边回来汇报工作,正巧赶上了林浩文过来,听到李克农的汇报之后觉得挺稀奇的,就跟着过来看看。   “我说小同志,你真的是从未来穿越来的?”   不得不说,大佬就是大佬,很会看场合,刚刚很明显是看出来林浩文有些紧张了,都给人家吓得说错话了。   周总理他们的一番话下来,气氛活跃起来不少,林浩文也觉得不是那么紧张了。   “是的,朱总司令,不过具体来说,我是从另一个时空的未来穿越过来的。”   “另一个时空,那你跟我们说说,另一个时空是怎么一回事吧。”   毛主席抽了口烟缓缓问道,从声音可以听出来,主席的精神其实不太好,苏区的压力实在太大了,八大的时间越来越近,加上远东苏维埃的问题,这段时间的主席非常疲惫。   “这,主席,这一下子我也说不明白,还是看视频吧。”   林浩文又将视频搬了出来,在报告厅里面放起了电影,不过这些有很多都是真实影像,除了解放战争那一段,有很多都是他们亲身经历过的。   主席他们时不时就指着某一段情节聊起天来,看到四渡赤水那段,主席很明显精神了很多,那绝对是他最得意的一次作战指挥,把蒋介石耍的团团转。   林浩文也在一旁补充说四渡赤水被纳入了美国西点军校的教材,不过他们进行了很多次推演,没有一次成功过,毛主席指挥的是一次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战役。   后来看到解放战争,看到新中国成立,看到天安门升起的那一面鲜艳的五星红旗,毛主席也是笑着和朱老总和周总理调侃起来。   “你看那个老毛,多得意,嘴巴都快咧到耳朵上面了,咱们要是哪天统一了,会不会也这样?”   敢用这种语气调侃毛主席的,估计也只有主席自己了。   “好啊,你们的世界苏联打败了德国,我们也打败了日本,想必未来是非常光明吧,看你的这身行头还是个什么人民警察 ,你们应该实现了共产主义了吧?”   “这......”   林浩文顿了一下,建国之后发生的那些糟心事他没有弄进去,这些本来就是敏感话题,资料也很少,是要避讳的东西。   “主席,后面的发展情况很复杂,一句话说不明白,不过在我们的那个世界,苏联还是解体了。”   “我们那个世界现在的情况是由美国所主导的,为了适应世界的变化,我们的国家也做出了一些调整,也只剩下一少部分国家在坚持社会主义了。”   后世坚持社会主义的几个国家,里面奇葩也多,越南是哪哪都抄中国,还搞出来军队经商这种神仙事情,朝鲜就更不用说了,在宇宙大将军的带领下正在集体奔向M78星云,个个眼里有光。   “那在你那个世界,我们的国家怎么样了?”   毛主席没有什么其他的表情,只是淡淡的问了一句。   “我们的国家是世界第二大经济体,有着仅次于美国的军事实力,并且还是联合国的常任理事国。”   仅次于美国的实力,世界第二大经济体,这些并没有让在座的几位有多惊讶,毕竟在这个世界线里面的美国也不是世界老大。   这个世界的绝对老大是德国,然后是日本,其次才是美国,挨了一颗核弹的美国比林浩文那个世界的美国老实多了。   “再和我们多讲讲你们世界的历史吧,你们的二战胜利了,为什么苏联会解体?看这上面苏联不是成立了一个华约吗?这么多社会主义国家这么抗争不过那些西方的资本主义?”   “二战胜利之后的苏联在不久之后变成了一个修正主义国家,成为了一个披着红皮的新沙俄,那些东欧的社会主义国家都被苏联牢牢地操控,不允许他们用任何形式反对自己,这就让这些国家的人民站起来反抗。”   “后来随着苏联经济的低迷和颜色革命的影响,红色阵营开始被瓦解,苏联后来上来一个叫戈尔巴乔夫的,采用了所谓的民主的社会主义取代科学社会主义,造成苏联政坛混乱,后来还主动放弃了苏共的领导权,让叶利钦等人抓住了机会,后来苏联解体,整个世界的共产主义运动陷入了低潮。”   “共产主义事业的发展,道路是曲折的。”毛主席又抽了一口烟缓缓说道。   “看来在哪个世界,想要实现共产主义都不是轻松的,这是一条很长的路,很艰难的路,不过这条路就算再难走,也得有人走,因为这是解放人类的唯一真理。”   “列宁同志说过,有些时候,退一步是为了更好的前进,想要实现共产主义,不是十年二十年就能完成的。”   “这退的一步,也许从你们那代人看起来很长,但是从整个共产主义革命的事业中,也许只是占了非常小的一段时间,任何事情,都要辩证的看待,毕竟革命不总是一帆风顺的。”   在观看完新时代的新中国发展和世界形式之后,毛主席点评道,他也无法对林浩文那个世界的中国指手画脚,他是一个局外人,没有调查权就没有发言权,他也只能做出一些总结。   “希望你们那个世界的人,千万不要忘了理想,不要忘了奋斗啊,革命的路还很长。”   “主席,您放心,有您在,我们就有信仰。”   小孩疼了找爸妈,大人疼了找他,在那个物欲横流的世界,很多人都想起来在几十年前,有这么一个伟人无时无刻不在帮着穷人出头,他是迷茫中的中国人心中的信仰。   在聊了一会之后,林浩文也感觉没有这么紧张了,主席还让人给他倒了杯茶,林浩文感觉就好像回老家和村口的大爷一起聊家常一样,在交谈中,林浩文也逐渐更加深刻的了解到了这个世界的历史。   现在的冷战,是三方冷战,美国,大日耳曼国,还有日本,这三方或多或少都有一些矛盾,虽然日本和德国在二战中是盟友,但是在战后日本屡屡干涉德国在非洲的行动,这让双方矛盾逐渐加深。   二战后的意大利脱离了轴心国成立了自己的同盟,不过影响没有其他几个大,总之这个世界乱的很,同时也非常黑暗,听了一圈,林浩文开始庆幸起来,幸好自己来的是新疆,要是穿越到其他地方,拿自己应该是被抓去做实验了。   “对了,我看到你们那个世界中国的国旗,好像挺漂亮的,能给我们看看吗?”   毛主席询问道,现在新疆苏区用的旗帜还是当年在瑞金的老旗,军队也叫红军。   “当然可以。”   林浩文赶紧下单了一份国旗,交到了主席的手里,这也是这几个中央大佬第一次看见“隔空取物”,都有些吃惊,没想到这还是真的。   “五星红旗是我们的国旗,我们的国歌时义勇军进行曲,我们国家的军队叫解放军。”   “好,解放军,真是个好名字。”   主席拿着国旗捧起来给身边的两位看了看,“怎么样?两位看这面旗子好看吗?”   “很好,精气神很足,够简约大气。”   朱德看这面五星红旗越看越顺眼,他们现在用的旗子一定程度上是受到了苏联的影响,而且比较复杂,还没有自己的特色。这五星红旗看起来顺眼多了。   “解放军,真是个好名字,咱们的军队,就是要解放,解放所有受压迫的无产阶级,还有那个国歌,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这句歌词是真好,我喜欢。”   朱老总对国旗国歌和解放军这个名字非常喜欢,一连说了好几个好。   “这不马上就要八大了吗?到时候商量商量。”   毛主席也对这些东西表现了自己的兴趣,中央八大即将召开,到时候也能换上,来表现苏区的新气象。 015. 好东西   在聊完这些之后,毛主席显然是对林浩文手里的手机有了兴趣,这东西真神奇,居然可以隔空把东西传过来。   面对主席的提问,林浩文一时也解释不清楚。   这个金手指他也研究了,在边区的这几天他也算钻研明白了,并不是他的手机能买东西,而是他的那个“金手指”,就算换了设备,只要有权限,依然可以正常使用。   他也做了实验,自己在手机上面下单了一台电脑,电脑上装了权限之后,也能正常的搜索和购物,这就意味着,如果规模足够大的话,他可以开办一个专门的研究所,以后甚至可以搞出来一个科学院出来。   后世的互联网上有无数的知识和商品,就算这个时期与他们那个世界有所不同,但是知识都是共通的,这些都能帮助新疆苏区在短期内获得惊人的力量迅速发展起来。   “主席,这里面能搞出来的东西多着呢,而且都是我们那个年代的,至少领先了五十年,这里面还可以获得各式各样的专业资料,不用担心别人卡脖子。”   林浩文跟毛主席解释起来,当听到他可以利用这个东西搞出来一个可以领先时代至少五十年的科学院之后,毛主席的眼睛一亮。   领先五十年?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们可以独立自主,意味着他们再也不用担心那些世界强国的技术封锁,意味着中国人可以依靠自己的力量变得强大起来。   “这里还能买到很多不一样的东西,粮食,工业品,肥料,日用百货,这些都可以帮助新疆苏区发展,我们还可以用这些来援助其他社会主义兄弟。”   “好啊,好啊,好啊!”   毛主席听完后激动地站了起来,在客厅里面来回走,他在这几天还在想远东苏维埃的问题,亚戈达的残暴统治他多少有一点耳闻,虽然双方是贸易伙伴,但是毛主席真的是不喜欢他。   新疆地区的粮食现在并不充足,和亚戈达贸易他们肯定要缺粮,没粮食是要饿死人的,但是南疆的进展又缓慢,他多次给林彪发文让他快速结束战斗,但是那边的情况也不是简简单单就能说清楚的。   没有工业品生产武器,林彪那边的进度就会被拖慢,南疆的问题也是大问题,也是要死人的。   南疆的问题不解决,没有良好的内部环境,新疆就别想发展起来,正当他左右为难的时候,上天可是送给了他一个大礼物啊。   “林同志,你来的真是及时啊,可是帮了我们大忙了!”   毛主席激动地用打手拍了拍林浩文的肩膀,有了他在,新疆苏区终于不用看别人脸色过日子了。   “林同志,我们现在正在南疆进行解放战争,不过我们遇到了一些困难,请问林同志这里能有什么东西给我们提供一些帮助吗?”   朱老总向林浩文询问道,他这次回来是汇报工作的,不久之后还要回去,现在林浩文来了,也许能让他们在南疆的行动可以早点结束。   “没问题朱总司令,请问具体是哪方面的问题?”   “这个嘛,新疆地区非常大,我们在南疆的军队负责剿灭那些土匪和极端势力,不过他们比我们更熟悉地形,而写每次行动规模不大,经常是骚扰完就会逃走,很难搜寻到他们,也找不到他们的据点,这让我们的工作非常困难,我想问一下林同志有什么好办法。”   “这个当然没问题,朱总司令,这间屋子太小了,我们出去说。”   林浩文想起来一些有用的东西,不过这屋子太小了,施展不开。   林浩文首先拿出了新疆地区的详细地图,这些后世绘制的地图可比现在手工作图精准多了,有了这个在指挥的时候也能更加准确。   然后他又拿出了几样重量级的东西,热成像无人机,夜视仪,压缩饼干,有了这些东西,对那些喜欢躲在暗处的老鼠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这是热成像无人机,可以用来侦查敌情,我们的侦察队可以用这个在不打草惊蛇的情况下找到敌人,而且它还是热成像的,在晚上也能侦查到地面上的人。”   他们在屋里面聊了很久,现在天也黑了,林浩文拿着遥控器让飞机起飞,几个脑袋围着显示器,果然,这飞机在天上还真能看见下面的人,毛主席还有些不相信,朝天上挥了挥手,显示器里面的人也挥了挥手。   “真是个好东西!”   朱总司令非常兴奋,这简直是神兵利器啊,那些土匪不是喜欢躲吗?看你们这下这么躲。   “这是夜视仪,装上这个东西,在晚上也能看到敌人。”   几个中央大佬现在就想得到了新玩具的小孩子,纷纷对着夜视仪看了起来。   虽然从里面看外面不是白天,但是至少能看见,不用摸黑走夜路了,这让他们可以在夜晚神不知鬼不觉的进行伏击。   “这个是压缩饼干,在长途奔袭没有吃的的时候,可以吃上一块,这种饼干的热量很高,吃一块可以挺很久。”   “好好好,主席,有这些东西,不出一个月,我们就能彻底把南疆的那些地主强盗彻底打跑,我在这可以立下军令状!”   朱总司令非常兴奋,这些东西可是能帮他大忙的,他已经等不及了,他要立刻动身,赶紧回去投入战斗中。   林浩文将操作的要求和一些注意事项和朱总司令讲清楚,每一个按键是干什么的,应该怎么控制飞行,朱总司令也是记录的非常认真,全部写在了本子上面,回去之后立刻开始投入战斗。   “这么晚了,林同志还没吃完饭吧,先上我家吃饭吧,其他的事情等明天安排。”   来了之后林浩文还没歇一会,现在已经快九点钟了,朱总司令一刻也没耽误,离开了乌鲁木齐带着林浩文的装备返回了南疆。   周总理还要处理其他事情,安排明天才能下来,所以主席就邀请林浩文先去他家住一天。 016. 粮食问题   林浩文脑子晕晕的,稀里糊涂就答应了,直到跟着毛主席回去,他还有些没反应过来,自己居然被毛主席带回家吃饭了?   到别人家吃饭这件事,林浩文也不是非常抗拒,记得小时候父母忙,林浩文的午饭晚饭也有很多是周围的大爷大妈照顾的,所以长大之后他也多次自嘲过,说自己是吃百家饭长大的。   不过这次是去主席家里面吃饭,这一下子林浩文就感觉有些压力,能和共和国的伟人一个饭桌,这是多大的荣幸?   主席住的地方并没有多豪华,和林浩文小时候住的地方差不多,用砖石夯起来的围墙里面是个大院子,往里面走是生活居住的地方。   这里面不止住着主席一家,还有警卫员厨房师傅等等,所以地方也是挺大的。   林浩文打量着这个颇具新疆特色的住房,这套房子并没有多少豪华,就是个普通人家的住房,很难想象一个政权的领袖就住在这样的房子里面。   “主席。”   刘子善看见主席进来,朝着敬了个礼,不过随后就看起了一边的林浩文。   “主席,这位同志是......”   “这个是林同志,今天刚来乌鲁木齐,组织上明天才能安排,我领着回来吃饭,今天就暂住在这里。”   “小林啊,这位是刘子善,小刘,是我的警卫员。”   “你好,刘同志。”   林浩文规规矩矩的向刘子善打了一声招呼,刘子善也没有多说些什么,也回了林浩文一声。   “主席,你看,今天我从河里面钓了两条大鱼,怎么吃?”   主席喜欢吃鱼,不过新疆地区特殊,这里不像内陆地区,吃鱼什么的还是比较麻烦的。   主席很讨厌“特供”这个词,说着是资产阶级行为,为了他的口腹之欲劳民伤财,他很不喜欢,所以来新疆之后很少吃鱼。   这事刘子善一直惦记着,一有机会就去大湖里面钓鱼,不过平时也只能钓钓小鱼,钓不到大鱼,但是每次刘子善拎着几条小鱼回来的时候主席也是很欢喜,能“开开荤”。   毛主席好像完全不怕小鱼的那些碎刺,一指长的小鱼,扔在面粉里面滚上一圈,再往油锅里面炸一炸,配上小尖椒和葱蒜,每次主席都吃的很香,都能多抽两根烟。   刘子善这次运气好,钓上来两条大鱼,还有一条主席喜欢吃的胖头鱼,所以才会怎么高兴。   “这下好了,荤菜也有了,倒也省事。”主席笑了笑,“小林同志,你想怎么吃啊?”   “听您的主席,我随意,啥都能吃。”林浩文可不敢托大,当然是人家做什么就吃什么。   “两条鱼正好,一条红烧,一条炖汤,大胖头鱼,拿来炖汤最好不过。”   听了主席的安排,刘子善拎着两条大鱼就去后面找吴师傅做饭,饭菜其实早就做好了,不过每次主席回来都比较晚,所以就放在锅里闷着,等主席回来吃。   吴师傅也是个做饭的老师傅了,一会会功夫就做好了,一条红烧,一条炖汤。   “我说吴师傅,你这两条鱼有没有好好做啊,怎么这么快?这可是我好不容易给主席钓上来的,你别给糟践了。”   端着两个大海碗的刘子善有些“不信任”的询问起来,这两条鱼可是他这几个月里面钓上来最大的两条,这就“哐哐哐”几下给做好了?   “去去去,做得慢你说,做得快你也说,你这小伙子话怎么这么多?”   吴师傅舞动着锅铲,你指着鼻子骂他都行,但是绝对不能质疑他做出来的东西。   “我干这行都快三十年了,比你年纪都大,一块猪肉我上手摸一下就知道新不新鲜。”   “当年在北平城,伺候过多少大官和老爷,他们都没挑一句刺,你这倒好,三天两头过来找我事,我这技术,就今天做的这两条鱼,北平城里面的老爷挤破脑袋都吃不着!”   老吴当年是京城的名厨,他那双手可是号称价值万两黄金,多少大员挤破了头都想吃上他做的饭。   当初北平城破的时候跑掉了,一路稀里糊涂就到了延安,做起了“乡下厨子”。   老吴平时喜欢喝两壶,喝的晕晕乎乎的时候就开始讲起他的故事,不过在刘子善看来,这些大概都是吹牛,一个京城的大厨,跑到这来?   “吹牛,我看你个老吴头又喝多了。”   甩下一句话,刘子善端着鱼跑出了门,留下吴师傅在屋里面无能狂怒,看着刘子善远去的背影,也只能探口气,坐在小凳子上喝着从供销社买来的散酒,他之前啊,可真是个名厨呢。   因为是困难时期,所以桌子上摆的饭菜其实并不丰盛,都是些粗粮和蔬菜,林浩文进来的时候看见了院子里的菜地,估计这些菜还是主席自家种的。   “林同志,不要嫌弃,这些菜都是家常菜,凑合吃。”   饭桌上就主席和林浩文两个人,因为主席平时比较忙,回来的比较晚,其他人都已经吃过了,桌子上的菜虽然不这么丰盛,但是也足够两个人吃了。   “这胖头鱼,尾巴上的肉最好吃,又滑又鲜,还有着鱼头,这种大头鱼拿来炖汤最好不过,脑袋大,不知道和其他鱼比起来聪明不聪明,想来脑袋大,应该聪明些,多吃一点脑袋肯定也能好一些。”   “不过这条鱼,应该不怎么聪明。”主席话锋一转,“它要是聪明,就不会被钓起来了,不过有几个笨家伙也好,不然一个个精明的要是,恐怕也吃不上鱼了。”   和聪明的人聊天真的会很舒服,林浩文完全没有感到什么不适,反而有一种亲切感,也和主席有说有笑的聊起天来。   “鱼儿全身都是宝,这吃剩下的汤,等冷了就变成鱼冻子,挖上一块,那可是真好吃。”   毛主席是一个重口味爱好者,鱼冻比较腥,一般人受不了,但是毛主席非常喜欢,就是吃这股子腥味,鱼不腥就不是鱼了。   正好林浩文也是一个重口味爱好者,像是什么芹菜,香菜,鱼腥草,这些林浩文吃起来也带劲,所以和主席也很聊得来。   两个都是重口味爱好者,而且都对吃有着一定的研究,就这么啃着洋葱聊起天。   这些家常菜,林浩文觉得也没什么,他本来就对吃没什么太多的讲究,这些饭菜也只是口感上稍微有些不同,其他的和后世并没有什么区别。   “小林同志,你们那个年代,一般的老百姓家都吃些什么?能吃的饱,吃上肉吗?”   在之前的介绍里面,林浩文只是讲到建国时期,后面的事情差不多都一笔带过了,所以主席想要深入了解一下。   “能吃饱,能吃饱。”林浩文点点头,“在我们那个时代,袁隆平院士研究出了杂家水稻,加上技术改良和化肥农药的普及,中国人已经摆脱了饥饿,都能吃饱。”   “好好好,这个杂交水稻,一亩多少斤啊?能喂养起来这么多中国人。”   “一亩至少一千斤以上,而且我们的国家还在研究,现在的记录是双季稻亩产三千斤。”   “三千斤!”   听到这个数字,毛主席震惊了,他也做过农民,对田里的事情也清楚,每亩一千斤是什么概念?   现在新疆的粮食亩产也只是在四百斤左右,超过四百斤已经算顶好了。   毛主席因为现在新疆的粮食问题几乎每晚都睡不着,这一下可精神了,要是新疆能产出这么多粮食,那可就太好了。 017. 1962红星闪耀   “我们那个时代,普通人一般吃的也不是杂交水稻,因为口感不好,而且我们国内的粮食也够了。”   “我们平时吃的多是东北大米或者进口的泰国香米,杂交水稻一般是支援世界人民的,同时也可以应急,避免其他国家对我们的封锁。”   “手中有粮,心中不慌。”   毛主席听完林浩文的讲述之后欣慰的点了点头,至少中国人民吃饱饭了,也算向前迈进了一大步,解决了几千年的温饱问题。   “肉食之类的也不再是稀罕的东西,基本上所有人都吃得起,一碗肉菜也不用等到过年,想吃了可以直接去买。”   “在我们那个时代,人们都追求健康了,就我们现在吃的杂粮饼,我们那卖的比白面馒头还贵呢。”   “那你们那个时代,还需要用票买东西吗?”   “不用的,主席,是直接买,因为物资已经不紧张了,随便买都可以,票据早就取消了,想吃什么买什么。”林浩文对主席说道。   “你们那个时代的人,还真是奇怪。”   主席有些无法理解林浩文这个时代的人们,好好的白面不吃,专门吃这些?要是现在家家都能吃得起白面,毛主席都得高兴死。   “小林同志,你们那个时代的粮食技术,还有那个什么杂交水稻,我们这里能用吗?”   主席对这个非常关心,要是可以的话,那算帮他了却了一门心事。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毕竟我不是学农业的。”林浩文挠了挠头,“不过我这里有资料,可以给专家们看看,让他们研究一下。”   林浩文的这个金手指足够强大,有这么强的技术方面支持,剩下的就交给那些专家吧,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去做。   “那好啊,小林同志,你来可是帮了我大忙了。”   毛主席笑得很开心,这了却了他一门心事,胃口也好了不少,因为林浩文也饿了一天,今天奔波了一天了,啥也没吃呢,两个人就这么边吃边聊,这么多菜吃完了,居然还没吃饱。   “没吃饱,没吃饱。”毛主席摇了摇头,“小林同志吃饱没,我在让吴师傅炒两个菜。”   “不用了,主席。”   这么晚了,吴师傅估计都休息了,林浩文也不像打扰人家,虽然没吃饱,但是他可是有金手指的啊。   “主席,刚刚那顿算您请我的,后半夜这顿,算我请您吃的。”   林浩文掏出手机,打开软件开始下单,因为两个人都是重口味爱好者,毛主席对吃也颇有研究,刚刚聊了一会,林浩文也知道主席喜欢吃些什么了。   红烧肉,臭豆腐,大肘子......   “主席,这顿算我回请您的。”   林浩文将一碗红烧肉端到主席面前,红烧肉配上大米饭,那味道,绝了。   “好,香!”   主席尝了一块红烧肉,连连夸赞道。   “这好的红烧肉,那是要炒糖色,用冰糖炒出来吃,这才是正宗红烧肉,吃起来香!”   主席不吃酱油,据说是因为当年看到熬酱油的缸子里飘着一层蛆,在那之后就再也不吃酱油了。   这个林浩文也熟,他的爸爸老是说小时候伙食差,咸菜缸子里面都爬着蛆,每次这么说都会被林浩文的奶奶回怼过去,说吃这些也没耽误小时候把他养的白白胖胖的。   林浩文还送给了主席一罐子小尖椒和老干妈,有这两款神器,鞋底都好吃。   虽然主席吃的很开心,但实际上他并没有吃多少,一大盘红烧肉也只是尝了几块。   “这红烧肉,越放越香,剩下的这些留给老吴小刘他们尝尝,骄杨估计今天又是在妇女部那边过夜了,等她回来也能尝尝。”   吃饭了饭的毛主席喝了口茶,和林浩文坐在长凳上抽起烟来,刚刚林浩文还弄来了几条中华和一把打火机送给毛主席。   骄杨?林浩文捕捉到了关键词,在他那个时空,林浩文知道那个“我失骄杨君失柳”的骄杨,难道在这个时空,杨开慧同志没有牺牲?   “主席,我想问一下,岸英同志他还好吗?”   在林浩文的那个世界线,毛岸英牺牲在了抗美援朝战场上,这位毛主席的长子用生命诠释了什么是真正的共产主义者,而不是像某些人的儿子一样,躲在后面做一些偷鸡摸狗的事情。   这个世界并没有朝鲜战争,如果杨开慧同志还活着的话,那岸英应该也没事吧?   “岸英啊,岸英去苏联了,不过那是二十多年的事情了,我们也联系不上,或许,或许是不在了吧。”   毛主席不再说话,只能看见忽明忽暗的烟头,林浩文此时想抽自己两个大嘴巴子,问什么不好,偏偏问这个。   “时间不早了,小林同志,你早点休息吧,小刘那屋还有些空地方,两个人够睡,你今晚就将就一下,等之后组织上再给你安排。”   “不将就。”   林浩文和主席道了别,收拾了一下就去了刘子善的那个屋子,去见了他的“舍友”。   说是一个警卫员,其实年纪也和林浩文差不多,是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刘子善没有睡,正提着油灯在那看书,今天晚上不是他站岗,有时间他要拿来提升自己。   林浩文进来也没引起刘子善的多大反应,他只是指了个位置让林浩文今晚在那边休息,林浩文在铺好床垫之后凑到刘子善那边看了看,是一本发黄的教材,好像是一本俄语书。   虽然现在世界的主流语种是德语,但是新疆苏区周围都是当年苏联裂开的国家,所以主要能用到的还是俄文。   林浩文看着刘子善那个认真的劲头也不好意思去打扰,不过还是想和这个室友搞搞好关系。   “同志,这么晚了还在学习,累不累?”   林浩文递过去一杯热乎的奶茶,怎么能快速建立友谊,除了散烟之外,当然是分东西吃了。   “嗯?谢谢。”   刘子善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接过奶茶,这个“室友”还真是热情啊,林浩文帮他插上吸管,刘子善只是尝了一口,就被甜味给冲的睁不开眼睛,他活这么大,还没吃过这么甜的东西,这怕不是放了半杯糖吧?   “真甜啊。”   后劲过了之后,刘子善只感觉自己的身体变得舒服多了,这一口奶茶的能量估计能顶上他之前三天的热量。   “谢谢你,林同志。”   刘子善挠了挠头向林浩文道谢,这人还怪好嘞,难怪主席会请他过来。   “没事,刘同志,我这还有几盒咖啡你也拿着,这东西喝着苦,但是提神,你平时熬夜的时候也能用上。”   这一下刘子善更不好意思了,这个新同志也太热情了,他放下了书,开始帮林浩文收拾起屋子,帮他整理出一块睡觉的地方。   喝完奶茶的刘子善困意也上来了,这种高糖让他的疲惫感涌上大脑,合上书打了个哈欠,跟着林浩文一起钻进了被窝。   油灯被熄灭,夜晚的新疆很安静,非常安静,也没有灯光,外面漆黑一片,刘源很快就睡着了,林浩文还能听到他轻轻的鼾声。   此刻的林浩文躺在床上,他还没有困意,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过于奇妙了,他需要好好梳理一下。   从穿越到到达乌鲁木齐,这段时间的遭遇让林浩文也认识到了这个世界情况。   这段神奇的经历,如果以后能给子孙后代讲起,那一定会非常有意思,林浩文本来就喜欢写写东西,现在的经历,不正给他提供了素材吗?   拿出手机,林浩文开始记录起了他在新世界的经历,至于名字嘛,他也想好了,林浩文很快就在手机上打好了标题。   《1962红星闪耀》 018. 教育问题   林浩文在警校的生活让他有了很好的作息习惯,虽然昨天熬的比较晚,但是这对林浩文来说也是毛毛雨,现代人没熬到三四点钟,算什么熬夜?   六点多的时候林浩文就醒了,这是他长期以来的生物钟了,不用没人叫就准点起来,新疆的时间让林浩文还是挺不适应的,冬天晚上六点多就天黑了,天亮要等到早上的九点多。   现在才六点,距离天亮还早,还有小三个小时,在旁边睡觉的刘子善其实也醒了,他们这些人要起的早点收拾,毕竟主席他们平时忙着呢。   因为林浩文小时候得过鼻炎,当时他的妈妈和他说用冷水洗脸慢慢就好了,这样林浩文养成了用冷水洗脸的习惯。   不过一月份的新疆冬天有零下二十多度,林浩文用冷水洗脸,是因为他是南方人,温度再低也不会低于零下五度,这到了新疆之后,还是老老实实的用起了温水。   “林同志,你用的这是啥?”   在一边洗脸的刘子善看见林浩文往脸上抹着什么东西好奇的问道。   “这是洗面奶,去油的,用了脸上能干净些。”说完他把洗面奶丢给了刘子善,“挤一点在手上抹开,然后往脸上涂,过一会洗掉就行了。”   洗完脸之后,林浩文拿着牙刷蹲在屋子里刷牙,零下二十多度,外面实在是太冷了,估计自己出去没站多久杯子里面的水就结冰了。   看见刘子善的牙刷上都没有几根毛了,林浩文也送给了他一套刷牙套装,这让刘子善乐的不行,这林同志人还真好,跟自己过一夜送了这么多东西。   “还有这是洗发水,这是护发素,头发油了之后先用洗发水洗洗,然后用护发素,冲过之后头发可以好几天不油。”   林浩文又把一瓶洗发水和护发素送给了刘子善,这些让这个年轻人新奇不已。   “林同志你是哪里人啊,真讲究啊,咱都是一块大黄皂从头洗到尾。”   刘子善接过林浩文递过来的东西就迫不及待的试了起来,打了一盆水开始拾都起来。   还别说,平时用大黄胰子洗完之后,头发感觉硬硬的,脸上洗完也有些疼,还有股怪味。   现在用了林浩文这些东西,刘子善摸了摸头发,顺滑多了,这都让他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真是太神奇了,而且还有一股香味。   “我是南方人,南京那边的。”林浩文打个哈哈过去了,没有透露自己的真实信息。   “南京那边的啊,你们那边还真是讲究,我听说在那男人还化妆涂粉。”刘子善在一边吐槽道。   “来,我来帮你抓一个发型。”   看着刚洗完的刘子善,林浩文的手有些痒了,他在警校里面可是留了四年的寸头,自己好不容易学的那点手艺也用不上,看着刘子善的脑袋忍不住秀起了操作。   不一会,林浩文就帮刘子善抓了一个三七分,很酷,如果有墨镜就更好了。   因为新疆的天气很干,林浩文还送给了刘子善几瓶精华水补水用,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看着自己的这个造型,刘子善在镜子前面摆弄了好一会。   “就这个造型,保证能迷倒一群小姑娘。”林浩文看着不停在镜子面前扭来扭去的刘子善笑着说道。   “哪有,林同志。”一听林浩文这么说,刘子善赶紧把镜子扔在一边不臭美了,“走,去找吴师傅,咱们吃饭去。”   刘子善拉着林浩文去了厨房,吴师傅是这院子里面所有人当中起的最早的一个,他要负责每个人的饮食,所以很早就要起来做饭。   “呦吼,这哪来一阵香风,我还以为是谁家大姑娘过来了呢。”   刘子善进屋之后,吴师傅调侃起来,开始上下打量。   “收拾这么干净,今天是想去哪家相亲啊。”   “别说这些了,吴师傅,今早上吃啥,饿死了。”   “吃啥,能有啥,面糊汤和老咸菜,大早上你想吃什么?”   “天天吃这些,嘴巴都没什么味道,什么时候老吴你能给咱们整一些好东西,今个还有客人呢,也不做些好东西吃。”   “你这是想干什么?搞特殊化?主席可明确说了啊,谁可都不能搞特殊化,尤其是干部,天天白面馒头,想和群众搞脱节?”   “我不就是说说吗,你这就给我扣帽子,我看你是根本就没什么水平,只能做这些玩意,还整天跟我吹牛说是什么京里面的大厨。”   吴师傅差点被刘子善这句话给整的破防了,这混小子一天到晚就知道气他,哪天能给他气死。   “吴师傅,你真是京里面的大厨?”   就在两个人恨不得打起来的时候,林浩文在旁边插了一句话。   “那可不,您现在去京城里面打听打听,又谁不认识白玉庄的吴掌勺,谁不知道白玉庄的名菜冰糖炖猪头是我老吴琢磨出来的?”   吴师傅显得非常得意,好像又看到了自己当年的风光时刻。   “我也听说过京里面的几个名菜,记得京里面的烤鸭也挺有名的。”林浩文开始在桌前讲了起来。   “用空心的马蹄烧饼,鸭肉蘸酱捅进去夹着吃,这调料得是用酱油和蒜泥调出来的,这酱油得是黄酱里熬出来的油。”   “找一张锡纸,铺好之后把黄酱倒进去,在底下锡纸里面窝出一个嘴来,六月三伏天晒它,晒到酱块出油,用这油和香料一起熬,接着过滤,用这酱油配鸭肉,拿着空心烧饼一块吃。”   “瞧见没,这才是真正识货的,会吃!”吴师傅向林浩文翘起了大拇指,“这位同志是京里人?这么懂行?”   “不是,我是南京人,这些也是听说的。”   这些都是平时林浩文听相声在于谦大爷那学的,这谦大爷拎着瓶酱油跳绿化带能吃半里地。   “南京人?这么年轻来我们这,看样子也是个知识分子啊,难怪这么懂行。”   吴师傅难得碰找一个聊得来的,开始对着林浩文夸了起来,“你看看,这才是识货的,人家读书人都识货,你再去读个两年书再来说我做的饭好不好吃。”   眼瞧着两个人又要干起来,林浩文赶紧让两个人打住,从包里面抽出来几包调料送给了吴师傅。   “吴师傅,这是我从南京带来的,留着也没用。既然您是京里面的大厨,就都送给您了。”   林浩文塞给了吴师傅几包精盐跟鸡精,还有各种调料,吴师傅接过这些调料笑的合不拢嘴。   打仗的战士要武器,这调料,就是他们厨子的武器,拆开一包鸡精,吴师傅拿了点尝了尝,够够够,这佐料,绝了。   “谢谢小林同志了,这些是好料子啊,真是帮了我大忙了!”   吴师傅现在非常兴奋,完全没有去想,为什么一个从南京过来的人,身上要背着几包盐和鸡精。   吃过了简单的早饭,林浩文开始在院子里面做操消食,刘子善这个时候也忙了起来,毛主席其实醒的也很早,只是他喜欢在床上躺一会,毛主席的床非常大,在一边摆满了书,要伸手就能够着。   毛主席醒过来之后并不着急下床,他要在床上躺一段时间,批批文件,看看书之类的,这是他长久以来的习惯了。   “小刘,小林同志他醒了没?”看着从南疆那边递过来的文件,毛主席显得神采奕奕的,这东西才送过去,这么快就发挥作用了。   “醒了,就在外面呢。”   “好,快叫他进来。”毛主席抬头挥了挥手,也看见了站在他面前的刘子善。   “呦,今天打扮这么漂亮,是去相亲啊?”   看着面前还梳着发型的刘子善,毛主席也忍不住乐了,“这是看上哪家姑娘了?你跟我说说,我好帮你去看看。”   “没有,没有的事。”刘子善赶紧摆了摆手,从屋子里跑出去把林浩文叫了进来。   “主席,您找我?”   “对,我找你。”   也许是林浩文这个穿越者的原因,给了他们这么大的帮助,毛主席今天精神状态不错,难得的睡了回好觉。   “林同志啊,你可帮了我们的大忙了啊,刚刚朱老总的电报发过来,用你的那些东西,咱们在南疆抓了条大鱼啊,”   毛主席半靠在床上,披了件大衣笑着对林浩文说道。   “朱老总发过来电报,特意叫我感谢你,说他们用你的那个什么红外无人机啊,找到了热尼曼匪帮的窝点。”   “这群土匪啊我们可是找了好久,老狐狸难抓得很,用你的那个无人机,一会就搜到了他们的藏身之处,在晚上打了场突袭,估计这群坏家伙做梦都想不到我们是怎么找到他们的。”   新疆地区荒野特别多,广阔的面积让剿匪非常困难,那些之前如仇人一样的反动派们在共产党到来的那一刻立刻变得亲如兄弟,面对这些盘踞已久的盗匪们,林浩文带来的家伙着实是给这些人上了一课。   毛主席显得很高兴,不停地用书拍打着板床,林彪那边已经很久没有进展了,现在林浩文刚送过去装备,立刻就传过来好消息了,看来用不着多久就能彻底清缴完这些极端势力了,到时候新疆苏区也能开始好好建设。   毛主席躺在床上阅读和批阅文件,是用一只手撑着,侧身躺着,长时间这样子会让胳膊发酸,所以需要不停地换着姿势,林浩文坐了一会已经看到主席翻了好几次了。   “主席,你枕着这个吧,靠着这个舒服一些。”   林浩文拿出一个靠垫,反正主席的床非常大,不需要用的时候放在一边就行了,枕着一个靠垫睡觉也舒服一些。   背靠着靠垫肯定比手撑着舒服,这样批阅文件也轻松一些,靠着靠垫,主席很快就批阅好了文件,让别人给送过去。   批完文件之后还有些时间,毛主席醒的很早,每次醒过来的时候都要在床上躺很久,批批文件或者看书,这被他称作醒觉,主席在批完文件之后就开始靠在垫子上看起了书。   主席之前喜欢躺着看书,但是这样眼镜腿会压住太阳穴,长久之后对血管会造成压迫,所以医护人员专门给主席配了两副眼镜,一副右边腿没有,一副左边腿没有,这样躺着看书的时候不会造成血管的压迫。   现在林浩文送来了垫子,主席也不用躺在床上看书了,靠在垫子上看书,还非常的舒服,主席是出了名的爱书,这一点林浩文也算是亲身体会到了,不仅是床上堆满了书,他的卧室里面,几个书架子上面全都是书。   国内国外的书主席都读,而且读的书非常杂,就比如说现在,毛主席居然在读《古兰经》,这让林浩文有些意外,没想到主席所读的书如此广泛。   “林同志,你们那个时代,年轻人喜欢读书吗?”毛主席突然向林浩文询问道。   “那要看什么书了。”林浩文挠挠头,他年轻的时候确实也喜欢看书,不过看的都是杂书。   “我们那个时代的年轻人,大部分都是喜欢看小说的,不过这些都是杂书,不怎么受到家长或者学校的支持,只能偷偷看。”   “哦?只能偷偷看?那你们平时看什么书?你们那个时代的教育制度是什么样子的?”   毛主席有些疑惑,按照之前林浩文所描述的,他们那个时代应该很发达很自由才对,这么年轻人连自己想看什么书都做不了主。   “我们那个时代,实行的是九年制义务教育,读六年小学,三年初中,然后初中的时候有一门中考,是针对所有学生的一次分流,一般学习成绩中上等的学生会升到高中,继续进行三年的学习,成绩差的学生会去职业技术学校,学习专业技术,等到高中三年之后,会有第二次分流。”   “一般来说,中考的分流率是百分之五十,会有一半的人上高中,还有一半进入职业技术学校,高考的分流率大概也是百分之五十,会有一半的人进入大学,还有一半的人进入职业学校。”   “如果成功进入大学,就算是战胜了大概百分之八十的同龄人了,所以竞争非常激烈,学生需要花很大一部分时间去看书本上的知识,很少有时间看其他的书籍,老师和家长们也不支持,所以只能偷偷看。”   “那你们那边的年轻人还真是辛苦啊。”毛主席听完之后感叹道,“除了学习之外,你们还能做别的事情吗?上学,总不能光光读书吧。”   “这个......”林浩文不知道怎么回答,他们上学还真是只能光光读书......   “我们从小就被灌输要好好读书,这样才能有更好的生活,所以在我们那个时代父母和社会都狠抓教育,课程比较多,父母也很少让我们做别的事情,只让我们读书就行,其他的一概不让我们过问。”   林浩文小时候家里面比较穷,但是父母很少让他做别的事情,只让他安心读书就行,其他的事情一概不让他过问,他也是一路往上拼,才拼出了家里的第一个大学生。   “哎,这样子哪行嘛。”   主席放下手里面的书叹气,这样子教育,怎么能教育好下一代?   “读书要结合实践来读,这样子才能有效果,老是读死书,那读成一个书呆子了,不进行实践,光读书,那时间长了,就会脱离人民群众了,我现在读的这些,不都是杂书吗?”   “这些书为什么读不得?新疆人民信教的多,不读这些书,怎么了解他们?这么做群众工作?不通过这些杂书,这么了解人民生活?”   “通过马克思,通过列宁的那些著作来了解吗?他们的书里面,有解决关于新疆人民事情的方法吗?”   “读死书,读到最后有什么用?四体不勤五谷不分,养一群脱离实际的老爷吗?他们能做得好群众工作?连下地都不会,去指导农民,那不是乱弹琴吗?”   “还有体育,居然忽视了这么重要的东西,我当年在《新青年》杂志上也发表过,吾国学制,课程密如牛毛,虽成年之人,顽强之身,犹莫能举,况未成年者乎?况弱者乎?观其意,教者若特设此繁重之课以困学生,蹂躏其身而残贼其生,有不受者则罚之。”   “日本人叫我们东亚病夫,就是因为我们国家自古以来就忽视体育教育,这样一直下去,是不行的啊。”   主席对后世的教育制度显然不是非常满意,不过他对九年义务教育的这个模式,还是持有正面看法的。   这样子的教育,可以迅速为国家培养出来一批具有一定知识水平的年轻人。   现在的新疆识字率特别低,大部分的年轻人都上不起学,虽然新疆政府开展了扫盲工作,但是效果也不是很大,最多也只能做到让这些年轻人基本识字,再高级一点的知识,就不会了。   九年义务教育可以为国家快速的培养出来一批高水平人才,在毛泽东看来,这套制度很适合现在的新疆。   在短时间内提高国家的综合水平,实现对青年的教育,青年是一个国家的基石,当年的日本为了发展起来,不也是狠抓教育吗?   只不过现在的新疆,财政上还无法支撑起来九年义务教育这样的长时间的教育,毕竟在后世的时候,每年的教育投入都占据了国家开支的一大笔,那还是和平时期。   现在的新疆还处在战争时期,军费开支也非常大,还有其他需要花钱的地方,那点结余完全不够支撑起来这种程度的教育,所以只能以后想办法了。   马上就要召开八大了,毛主席的工作很多,他也不再躺在床上了,坐了起来穿衣服,这一次会议很重要,从林彪那边的信来看,南疆的战争已经处在收尾阶段了,估计很快就会结束,到时候有了稳定的环境,新疆也可以开始正式的发展了。   “小林同志,陪我一起走走吧。”   为了准备八大,毛主席不仅要处理和说明党内的问题,对于人民的问题,他也要处理和解决,所以要经常性的到各地区走走看看,了解实情,有些事情要自己去看了才会明白和清楚。   毛主席最讨厌别人说谎,可是他身居高位,那些人都不敢得罪他,生怕毛主席生气把自己给怎么样了。   这些人要把他围在圈子里面,让毛主席接触不到人民,只能听他们汇报,这是非常可怕的,脱离群众,那还得了?   上次的粮食问题让毛主席印象很深,他必须要真切的了解一下,现在的新疆人民,生活究竟是一个什么水平。 019. 南疆   相比于北疆,在南疆地区聚居的大部分是少数民族,因为新疆地处中亚,所以这里混居着不同的民族。   这些民族混聚在一起,人口也差不多,没有各主体民族,加上南疆地区的汉人少,大多是是信奉伊斯兰教的少数民族。   这就让那些极端势力有机可乘,难降低基础设施也不如北疆,在这里生活的人民也非常贫困,所以很容易受到宗教份子和极端势力的蛊惑。   红军在北疆站稳脚跟之后,那些地主和宗教残余势力便都逃到了南疆和人民政府作对,继续在这里和人民政府打游击。   他们在新疆统治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势力也是根深蒂固,红军刚到新疆没多久,还不得人民的信任,于是这群人便开始做起了妖,煽动和蛊惑人民。   南疆的情况很复杂,这里也是新疆反动势力的大本营,为了处理新疆问题,人民政府动用了大批的力量,现在整个新疆的武装力量。   红军加上各地的民兵部队,大概有三十万人,可以直接被调遣的大概有十万人,这十万人,有七万人都被调往了南疆,配合上民兵部队,大概有十万大军,用红军三分之一的兵力,来平定当地的反动势力。   作为剿匪总司令,林彪的压力其实很大,虽然林彪打过很多硬仗,但是新疆的环境很特殊,在这里他的部队施展不开,一旦施展开了,部队就分散了,新疆的地方太大了,那些反动派们比他们熟悉地形,部队分散了他们就会逐个去骚扰,每次的损失都很大。   但是如果不分散开,兵团集中起来的话,这些反动派们又精得很,见着大兵团就躲在角落里不会出来了,这让剿匪工作非常困难,也让林彪头疼不已。   刘亚楼手里拿着一份电报火急火燎的从外面跑了进来,进了大院,大院里面的几名士兵见他这个样子慌忙上去拦住了他。   “刘参谋,林总在休息呢,熬了一宿了,你就让他休息一会吧。”   南疆的剿匪任务非常繁重,要处理的事情很多,林彪每天都要盯着地图看上好几个小时,来推测敌人的大概位置,然后调遣军队。   林彪的打仗风格求的是稳妥,所以进展很慢,这也多次引起了主席的不满,南疆的剿匪任务慢不得,马上就开春了,东边的马家军和日本人又回来边境扫荡,而且新疆想要真正开始建设,内部的环境必须要稳定,南疆一天不平定,建设任务就慢一天,所以剿匪的压力还是挺大的。   “我这有急事。”   刘亚楼手里面拿着电报非常着急,他们每天最怕看到的就是从中央发过来的电报,主席的这次电报措辞很严厉,让林彪要赶紧完成剿匪工作,要是再不行就换人,可以看出这次主席是真生气了,语气很重。   朱老总已经回乌鲁木齐了,也不知道情况如何,让他去劝一劝主席,跟主席说说情况,南疆真不是他们进展慢,是真的情况复杂。   林彪也是的,脾气也是倔,有困难有情况和主席说说不行吗?主席肯定也能理解,非要憋着,好像和主席斗气一样,什么困难也不提,反正每天就是日常汇报,找到了哪个窝点,剿灭了哪个匪帮。   “叫他进来吧。”   就在刘亚楼还在和门口的警卫说着情况的时候,屋子里面传来了林彪的声音,警卫员听到之后也不再阻拦,让开了一条路。   林彪正趴在桌子上,身上也只是披了一件大绿袄子,墙上和桌子上的地图被画满了红圈圈,上面有各个兵团的信息和接下来的行进路线。   虽然手里有十万大军,但是南疆实在是太大了,这些兵团分散开之后,各个地区也只能分到不到一万的人。   “有什么事吗?”   林彪抬起头舒展了一下身子,倒了一杯热水看向刘亚楼,昨天他盯着地图看了一宿,就是在猜敌人的位置。   热尼曼可是南疆出了名的大土匪,现在又有不少反动派从北疆跑了之后投奔他,要是能抓到这家伙,解放南疆的进度能快上很多。   当年林彪作为总指挥,带着第一支长征的部队,从陕甘宁出发,一路打到兰州,再从兰州打到乌鲁木齐,在路上的时候整个西北的地形已经被他摸得滚瓜烂熟了。   在最开始解放兰州战役之前,警卫员最常听说的话就是那句———“再给我送两张地图来”。   在到达新疆之前,林彪就已经对新疆的地理情况了然于心了,在解放乌鲁木齐的时候就对南疆可能的敌人藏匿点进行了标注。   不过这个热尼曼是个老狐狸,也是林彪的老对手,从乌鲁木齐一直和他斗到了南疆。   为了逮住他,林彪也已经是费劲了心思,现在的部队部署已经是几面合围了,只要能摸清楚位置,热尼曼必死无疑,好不容易抓住的机会,林彪绝对不会错过,所以这些天一直在缩小范围。   “老头子生气了?”   还没等刘亚楼回答,林彪喝了口热水,抓了把黄豆自顾自说了起来。   因为长时间的征战,经常一忙就忙一天,林彪的身体不是很好,有时候一连两天不吃饭,这就让他的肠胃出了些问题。   林彪的消化不怎么好,荤腥不怎么能吃,但是长时间不吃肉身体也扛不住,本来是想着自己调理的,自己按着方子抓了两副药,结果差点把自己吃死,躺在医院里昏迷了两天。   要不是刘亚楼发现的早,把他背到了医院,说不定就救不回来了,当时主席听到消息可是急的也两天两夜没睡觉,过段时间就会问一问情况。   林彪抢救过来之后,主席三令五申,把他身边的那些书全部拿走,一定要看住他,不能让他自己配药吃。   被禁止配药之后,有个东北的同志给了他一个建议,于是就吃起了炒黄豆,没事的时候嚼上一把,身体还确实好了不少。   现在林彪也是,到哪都会带上一把炒黄豆,没事来一把,反正只要不乱配药,其他的这些别人也不会管。   “主席的措辞很严厉,要我们加快速度,我听说拿到电报的时候,气的扣子都扣错了。”刘亚楼担心的说道。   “要不要和主席解释解释,我们现在遇到的困难,是可以解释的,我相信中央也能理解。”   刘亚楼话还没有说完,林彪就伸出一只手打断了,他从位子上站起来看了看地图,指了指标注的红圈。   “这些位置,都可能是热尼曼藏身的地点,只要逮住了他,一切都好办了。”   听着林彪这么说,刘亚楼也叹了口气,他这是在和主席斗气呢,这两个人咋都一个脾气,都这么倔?   “朱总司令已经去乌鲁木齐说明情况了,这些事情不需要我们考虑,我们要做的就是解放南疆,不要提什么困难不困难,这是任务。”   “我们的兵团已经从三路包围了热尼曼,只要摸清楚,他就跑不掉了。”   刘亚楼看着墙上画着红圈的地图分析起来,只要抓住热尼曼,南疆的解放任务就可以往前推进至少一半。   这家伙不仅是南疆最大的土匪头子,也是整个南疆反动派们的“精神支柱”。   “是啊,围三缺一,在这个缺口上布置好兵团,咱们想让他往哪去,他就得往哪去,这下可是被我们安排的明明白白了。”   罗荣桓政委也走进了屋子笑着朝两个人说了起来,这些天为了围住热尼曼,他们可是花了不少心思,不过按照现在的进度,应该能很快抓到这个老狐狸。   “这只老狐狸,从我们手里面跑了五次,那些反动派们,都说这家伙有真主保佑,估计这次,是保佑不成了。”   罗政委掏出一根烟,打上火柴,不过随后顿了一下,一口气吹灭火柴,把香烟放在鼻子前面闻了一闻,又给塞了回去,这戒烟是真难,总是习惯性的就想点上一根。   “你呀,跟着亚楼擦几个月皮鞋,估计就把烟给戒了。”   林总看着罗荣桓调侃道,新疆的天气干燥,粉尘也多,每天刘亚楼都得花好长一段时间擦皮鞋,不过他也不嫌麻烦。   “亚楼这是在伏龙芝学院养成了好习惯,每天脸都可以不洗,这皮鞋一定要擦,讲究体面,又不顾门面,我啊,我可没怎么多讲究,一双破皮鞋都快穿成拖鞋了。”   罗荣桓笑了笑,现在已经到了最后的阶段,只要这下围住了热尼曼,南疆的战事就基本上可以告一断落了。   电话铃声突然响起,刘亚楼接过电话,脸色瞬间就变了。   “热尼曼跑了!”   “你们怎么搞的!跑了?这么多人没有围住他几千人?现在才报告?还能继续追?跑了多远了你们都不知道!还能继续追?你追土匪还是追沙子!”   部队已经基本完成了合围,不过好像被热尼曼给看了出来,突然跳出来突围,饺子没包住,让他们给跑了。   这一下可是功归一篑了,本来想等着追上再通知的,结果人家更熟悉地形,整个南疆就和他们家一样,怎么可能追得上。   “大兵团作战,纪律要严,毫无组织纪律,这件事情必须追究,他们的兵团长跑不了,刘亚楼,这件事情你去处理。”   林彪此时的面色如霜,一连几个月的努力全部白费,他不是没想过热尼曼会突围,林彪也早就做好了部署。   结果这群人,居然没有向他报告,而是擅自去追击,沿路的几支部队就这么在那摆着,但凡早通知一点,这家伙就跑不掉了。 020. 发现目标   “无组织无纪律!简直是胡闹,瞎闹!”   林彪气的把黄豆袋子摔在了桌子上,把大衣扔到椅子上,站在挂在墙上的地图前。   热尼曼跑了,必须要尽快找到他们,不然这场解放南疆的战役,还不知道要打多久。   “还是我去吧,我是政委。”罗荣桓起身搭上话。   “我是政委,这些事情本来就是我该负责的,这是他们的思想上出现了问题,过于冒险主义,纪律性也不强,还是让我去找他们吧。”   罗荣桓穿上大衣就要过去,正巧这个时候朱老总从乌鲁木齐赶回来,带了几车的装备,这下肯定能取得突破性的进展。   “都怎么了?一个个闷闷不乐的?”   “朱总司令。”刘亚楼对着朱德敬了个礼。   “是合围出了问题,热尼曼的部队从吴苏伦的兵团方向突围出去,结果他没有向我们汇报,等追不上了才报告过来,这个热尼曼是个老狐狸,这次合围失败,下一次机会,不知道是多久之后了。”   “原来是这个问题啊。”   朱德听完之后也没有表现的多生气,依然是笑呵呵的,这让刘亚楼等人都非常奇怪,朱总司令这么一点也不生气?难道主席那边有新的命令了?   “我这次去乌鲁木齐,可是带回来了好东西,这个热尼曼,再怎么老狐狸,这次也不可能逃得掉了。”   “林彪,你看看地图,你觉得热尼曼最可能往哪一个方向逃窜。”   “只有一个可能,热尼曼一定会往西跑。”林彪在西边画了一个大圈。   “我们的西边是哈萨克苏维埃,他们的境内有很多流窜的土匪和反动势力。”   “热尼曼被我们围剿了好几次,资源也消耗的差不多了,这次他一定会往西跑,到哈萨克境内补充资源。”   “我们打疼他了,现阶段的新疆对他们来说已经不安全了,所以只有这一个可能,他们会逃窜到哈萨克苏维埃!”   林彪非常确信热尼曼会往哈萨克苏维埃跑,东边已经被林彪围死了,他要是敢往东边跑那一定是必死无疑,只能向西转移。   “好,那我们就沿着他们可能的路线一路搜索就行了,正好我也找到了几个维族老乡,他们知道很多隐藏的小路。”   “热尼曼很可能从这里到哈萨克,这些老乡愿意配合我们的工作,我们的搜索范围可以减小很多。”   “就算是这样,热尼曼的部队和我们交手了这么多次,也精的很,他们的侦查部队撒的很广,我们只要稍有动静他们就能知道,根本抓不住。”   林总此时又坐下嚼起了豆子。   “我们没有足够的把握在路上抓住他们,而且还很有可能被他们伏击,这样我们就陷入了被动,非常危险。”   “我知道你担心这个,所以这次给你带来了好东西。”   朱总司令扔给了林彪一袋子炒黄豆。   “这是我从乌鲁木齐带来的,尝尝怎么样。”   “总司令说的好东西,不会只有豆子吧?”   林彪默默的将豆子拿过来混在了自己的袋子里面,两只眼睛看着朱总司令问道。   “当然不止了,你出来跟我看看,有好多好东西呢。”   林彪穿上大衣,跟着朱总司令走出了屋子,刘亚楼和罗荣桓跟在他们身后。   这次朱总司令是带回来什么东西了?平时他可是因为南疆的战事发愁的睡不着觉,这么这一次从乌鲁木齐回来,变得怎么轻松?   “朱总司令,这是什么?”   刘亚楼一眼就看到了在卡车上的无人机,这是什么东西,长得这么奇怪?   “这是无人机,小张,给各位首长演示一下。”   在来的路上这些人已经学习了无人机的操作,本来无人机的操作也不复杂,这些人也很快就学会了。   “这种东西叫无人机,能飞得很远侦查到敌人,在夜晚也可以看的很清楚,有了这东西,我们就不用花费大量人力进行侦查了。”   “这么先进?”   罗荣桓看着遥控器上的画面,这么高清,居然还可以放大?居然还有这么高级的东西,有了这玩意,那剿匪不是变得轻轻松松了吗?   “这东西是从远东换来的?”   新疆苏区的很多科技和工业品都是和远东苏维埃进行贸易之后换来的,每次都要耗费大量的资源,这个无人机这么高级,想必一定非常昂贵,看来中央为了他们在南疆可以顺利进行剿匪任务,也是花了很多心思啊。   “不是。”朱老总神秘的摇了摇头,“这些是我们新疆自己的。”   “自己的?”   这下不仅是罗荣桓,连刘亚楼也非常惊讶,这些居然是新疆自己生产的?什么时候新疆有这么强的工业水平了?   “不只是这个,还有东西呢。”朱总司令又拿出夜视仪给他们展示,“这是夜视仪,戴上了之后晚上就变成了白天,热尼曼不是经常说什么黑夜是他的保护色吗?这下我们连裤衩子都给他看穿。”   “朱总司令,咱们什么时候有这么多高级的设备了?”   刘亚楼吃惊的问道,新疆的工业水平能造出这种东西?要是能造出来,那他们早就应该知道了。   “哈哈,我们新疆啊,可是来了一个人物,有了他的帮忙,咱们以后可是能省去不少的麻烦。”   “那我有时间倒是要去见一见了,这些东西可是能给我们帮不少的忙。”   林彪拿着一个夜视仪放在头上试戴了一下,这个东西确实厉害,晚上也能看的非常清楚。   “事不宜迟,热尼曼这家伙肯定没有跑远,用上这些东西,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林彪大手一挥,新账旧账一起算,这个家伙这次是跑不掉了。   ..........   深夜的新疆非常的寒冷,特别是冬季,在这个时间点,没有人会主动跑出来,因为用不了多久就会被冻成硬邦邦的人棍。   吐尔迪用力的用手搓了搓冻得发红的脸,裹紧了身上的破衣服,身上的那几件绿色的军装是从死掉的红军身上扒下来的,不过吐尔迪只敢穿在里面,因为之前有不长眼睛的差点拿枪给他打死。   “艾力西尔,还有发酵麦芽饮料吗?来点,冻坏了。”   吐尔迪跺了跺脚,要不是后面有块大石头挡着,他们用不了多久就会被吹成肉干。   艾力西尔白了他一眼,掏出了自己的酒瓶,虽然他们都信仰伊斯兰教,也知道里面的禁忌。   不过他们都知道自己是在刀口上舔血的,说不定哪天就没了,那还不如活的快乐一些,真主应该会原谅他们的。   “叫我们出来放哨,也不让我们生火,这不是要冻死我们吗?这苦差事,下次我是不会干了。”   “你少抱怨了,你出来放哨,东西少给你了?你兜里面塞的那些东西,还不是热尼曼赏给你的,叫你看看场子倒抱怨起来了。”   “我以前在迪化,就城中心那几块铺子都是我的,我缺这点东西,要不是这该死的红鬼子,我能跑过来给热尼曼跑下手?我缺他这点东西?”   “你不要给我。”说着艾力西尔就伸手往他怀里掏。   “拿开,小心我把你手给剁了。”   吐尔迪一把拍走了艾力西尔的手护住了胸口,抱怨几句还当真了是吧?   骂骂咧咧了几句,吐尔迪酒劲就上来了,犯了迷糊,反正他们藏的地方非常隐蔽,这种地方就算住的久的本地人也不一定能找到,更何况是那些刚来新疆没多久的红军?   只可惜他们两个不知道,有维族老乡做向导,加上无人机的空中侦察,他们的位置其实已经被红军给摸清楚了。   “敌人的位置就在前面,我们已经发现了他们好几个哨所,看样子热尼曼就在这里。”   吴苏伦兴奋的说道,他之前犯了错误,这要处罚下来是非常严重的。   其实按道理说,这件事其实也不怪吴苏伦的军团,他那张地图有问题,地点标错了,绕了一会才找到了指定位置。   结果刚到没多久就被热尼曼给突袭了,他们的兵团连阵脚还没有展开就被突袭了,已经尽力阻击了,死了不少同志,但是对方是有准备的,还是被突破了。   被突破的时候,按道理来说是应该立刻汇报的,但是吴苏伦脑子一热,觉得能追上,就想追一阵再上报,说不定还能追上,没想到这群人跑的和一阵风一样,一下子就消失了。   他也知道林总发了很大的脾气,要不是有罗政委,他这个兵团司令就当到头了,所以这次争取到了机会,整个军团也下了狠劲,必须要抓到热尼曼,给死去的同志报仇。 021. 第21章坚决消灭   作为一个土匪,热尼曼每天不是在逃跑,就是在逃跑的路上,不过这也不耽误他的滋润生活,虽然每天被红军追击,但是热尼曼的生活依然十分的潇洒。   他已经在新疆横行霸道了有十几年时间了,什么人没见过?当年的盛世才最开始不也是想着办法要剿灭他,最后怎么样了?不还是乖乖给他送钱,在热尼曼看了,红军跟盛世才没什么区别,有区别大概也是名字不一样。   也许自己再溜达个几年,那群红军也要乖乖给他送钱,好吃好喝的把自己给供起来。   现在自己藏身的这个位置非常隐蔽,除非是个老新疆人,不然根本不可能知道,还有,那群红军肯定都以为自己跑远了,结果自己是跑出去没多久就藏了起来,他们追去吧,等追的远了自己突然杀出来,照样能给他们打一个措手不及。   那个乌鲁木齐的毛泽东,还有什么林彪,不是什么绝境之狐游击大师吗?这么厉害,抓住他了吗?在热尼曼看来这些人也只是徒有虚名罢了。   热尼曼现在的营地里很是热闹,因为这个五十多岁的老家伙,现在要新婚了。   手底下的人搬出来镜子,热尼曼正梳着胡子,他一点也不担心红军会发现他,这大晚上黑灯瞎火的,有一点亮光就能察觉到,他在外面布置了好多道岗哨,红军只要一过来就会被发现,到时候有足够的时间逃离。   这是热尼曼这个老家伙不知道多少次新婚了,这家伙几十年里面不知道祸害了多少小姑娘,不过这次比较的正式,还打扮了一下。   “怎么样?好看吗?”   热尼曼站起来转了一圈,下面的人此时赶紧附和了起来,连声对着热尼曼这人模狗样的打扮夸了起来。   “好好好!”   热尼曼显得很高兴,打开一边的箱子,抓了一把金币就撒了出去,这么多年的劫掠,热尼曼早就已经不缺钱了,他现在是享受这种劫掠的感觉。   “新娘子准备好了没有?”   热尼曼从椅子上走下来,这个简易的窝点现在已经被装饰的喜气洋洋的,红绸子什么的挂的到处都是。   “准备好了,只是那个娘们倔的很,不肯换衣服。”手底下的人向热尼曼汇报道。   “不肯换衣服?”   热尼曼听完之后有些不悦,不过还是忍住了,今天是个喜庆的日子,不能发火。   “不肯换就不肯换吧,抓紧领过来,我等着睡觉呢。”热尼曼一边说着一边提了提裤子,好像是在炫耀着下面那根家伙事。   听到这么说,里面的人也开始起哄起来,说起了下流话,不过这些都和在外面放哨的吐尔迪和艾力西尔没有说没关系,他们两个快被新疆的大风给号死了。   “早知道就多扒两件衣服了,这鬼天气是真冷。”吐尔迪跺了跺脚,酒已经喝得差不多了,现在也没什么方法御寒了。   “你怀里面要是少塞一两样东西,也许还能多揣上几件衣服。”艾力西尔吐槽道,他的酒刚刚被吐尔迪喝完了,这个家伙实在是讨厌,他下次可不想跟着这种人一起在外面放哨了。   “你看天上的星星,这么动的这么快?”   吐尔迪指了指天,这个星星一闪一闪的,怎么移动的这么快?而且好像比其他的星星低一点。   “我看你就是被冻昏头了。”艾力西尔也不想吐槽,他只想赶紧结束这一班的放哨。   此时的红军已经准确的摸清楚了热尼曼匪帮的位置,所有军团也已经到了指定的地点,不得不说,这个热尼曼确实有些本事,居然能找到这种地方,藏个几千人一点都发现不了,吴苏伦也是感叹,他们的兵团往前追了半天,没想到这家伙根本就没跑远。   “同志们都准备好了,今晚一定要抓到热尼曼,一雪前耻,给南疆那些受到残害的人民一个交代,我已经向林司令员立了军令状!这次一定要一雪前耻!”   热尼曼的突围让他们兵团的损失很大,这些人突围的时候,用绳子套住了很多同志,估计这些同志都已经凶多吉少了,一般的人光是在地上拖就给拖死了。   全兵团的战士们都憋着一口气呢,正愁没地方撒,这下可给让他们逮到了,是绝对不可能让热尼曼跑调的。   挑选出来的精锐战士佩戴上夜视仪,拿着三棱军刺,悄悄的往敌人的哨所摸了过去,有了这个家伙,对红军来说打夜战简直是如虎添翼。   无人机已经准确的摸清楚了敌人的位置,在热成像的面前,他们隐藏的再硬币都没有用处,几个战士已经掌握了详细的位置,慢慢摸了上去。   在哨所这,吐尔迪已经睡着了,酒劲上来之后就犯困,艾力西尔此时也差不多状态,毕竟这地方这么隐蔽,那些共产党的部队怎么可能找得到。   就在两个人打盹开小差的时候,红军的队伍已经摸了上来,这些人的位置无人机拍摄的清清楚楚,尖刀排的士兵身手都非常好,十多年战火的磨砺已经让他们形成了超高的军事素养,不是这些土匪能比的。   正打着盹的艾力西尔感觉脖子一凉,然后就是热热的东西流了出来,他瞪大了眼睛还想叫出来,可是上天已经不给他这个机会了,五六把军刺已经捅进了他的身体,戳穿了他厚厚的大衣。   放血槽的恐怖之处就是不可能止得住血,只要开一个口子,那血根本就止不住,一个口子就已经不得了了,这下五六把军刺一起刺过去,神仙也救不回来了,没一会血就被放干了,倒在地上死的不能再死了。   “留个活口,把这家伙给绑起来。”   排长指了指还在睡觉的吐尔迪,众人一起下手,跟捆住一样把吐尔迪给捆住,嘴里塞了块破布给抬了下去。   吐尔迪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就这么稀里糊涂被抬了下去,直到看见站在面前的红军才清醒过来,他做梦都不会想到红军居然能摸到这里,居然真的找到了他们。   “热尼曼藏在哪?他那里还有多少人?”   吴苏伦盯着吐尔迪问道,这些都是他要掌握的,贸然进攻会打草惊蛇,他也要给热尼曼来一次出其不意的突袭。   “阿巴阿巴阿巴。”   吐尔迪叽里呱啦的说了一大堆话,假装自己听不懂汉话想要蒙混过关,但是这点伎俩在这些身经百战的红军看来就跟白痴一个水平,吴苏伦见他在这装,转过头看了看,挑了个壮实的小伙子。   “你,上去给他两巴掌。”   兵团的士兵们可都是憋了好大一口气,听着吴苏伦的命令,这也是一点都不带客气的,大耳光子狠狠地就抽了上去。   “他妈了个巴子。”   张虎林也不含糊,狠狠的给了吐尔迪两个巴掌,一米八的东北壮汉,这两巴掌的威力可想而知。   “不会说话是吧?我看你会不会说!”   说完又给了两个巴掌,这几下把吐尔迪抽的不轻,脸是直接扇肿了,脑子也感觉被直接扇了出去。   “别打了,红爷爷别打了,我会说,我会说。”   这几巴掌直接治好了吐尔迪的臭毛病,他要是再说不会说汉话,估计能直接被张虎林给抽死。   “俺们司令员问你话呢,你要是敢撒谎,我再给你几个耳光!”   对这些反动派可没什么客气话好说,不能好声好气,就该狠狠的打,这样他们才长记性。   “我问你,热尼曼那边是什么情况,他们的部署是怎么样的?有没有防备?”   “红爷爷,热尼曼根本没想到你们这些红爷爷能追过来,没有什么防备,现在还在那里娶新娘子呢。”   吐尔迪捂着脸,把知道的全给讲了出来,因为他知道,这次热尼曼是不可能逃得掉了,红军连这么隐蔽的位置都摸到了,就说明他们已经做好了十足的把握。   卖队友就要卖的彻底,这样自己才有活命的机会,眼下保全自己是最重要的。   “那个热尼曼简直是猪狗不如,他突围之后绑了几个红爷爷,用马给活活拖死了,还把人家的脑袋割下来扔掉了,热尼曼还抓了好几个红爷爷的小姑娘,今晚要娶了,所以都在那准备结婚呢,红爷爷你们快去收拾他吧。”   听吐尔迪这么说,身边的几个战士一下子就忍不住了,要不是吴苏伦拦着,估计十几把军刺已经插在他身上了。   “红爷爷饶了我吧,我身上这些衣服也是热尼曼逼着我们穿的,红爷爷的衣服我哪敢自己穿啊,都是热尼曼逼我们的,你们快去惩罚他吧,求求了。”   吴苏伦自然不会听吐尔迪在这里求爷爷告奶奶,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抓住热尼曼,然后救出那些被他绑架的女同志,听吐尔迪这么说,现在的热尼曼应该没有什么警惕,这个老狐狸松了一次劲,然而就是这一次,红军要直接打断这条毒蛇的七寸。   “把这家伙给我送到后面去,让人民来审判他。”吴苏伦下达了命令,接下来就是战斗准备了。   热尼曼的营地里面还有自己的同志,强攻很有可能会出事,所以必须要出其不意的进攻才行。   “信号枪准备好了吧?这下这个老狐狸是跑不了了,四面八方都已经被围住了,我们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先救出我们的同志,热尼曼这个家伙今天跑不掉。”   在分配好任务之后,兵团也行动了起来,悄悄的围了上去,在据点里面的热尼曼浑然不知,自己已经被包围了,外围的好几个隐藏岗哨,都已经被红军给摸掉了。   穿着新衣服的热尼曼还等着做新郎呢,可是新娘不怎么配合,挣扎的很激烈,被捆得严严实实的丢在角落里。   “这是谁绑的?”   热尼曼有些不悦,这大喜的日子居然给新娘绑这么紧。   “报告,是我给绑的,这小丫头性子烈,我怕伤着您。”   话还没说完,热尼曼马刀就已经抽了出来,一道向那人劈了过去,这家伙做梦都不会想到自己的讨好行为会给自己带来这么大的“惊喜”。   “敢绑我的新娘子,胆子真肥,晦气,给我抬走。”   热尼曼挥了挥手让人把这个身首异处的家伙给抬走,不穿也无所谓,性子烈他也喜欢,再野的马他也能给骑服了。   就在热尼曼还在想入非非的时候,红军的部队已经悄悄围了上来,现在比较难下手,几个战士一合计就拎了一桶汽油,往马厩里放火。   “着火啦!”   一群人硬按着要人跪下磕头,可是这膝盖就跟铁打的一样,一点也不往下弯,气的热尼曼要把她的膝盖骨也敲碎。   “着火啦!着火啦!”,几个士兵冲进来向热尼曼报告,“不好了,马厩着火了!”   这大冬天的天气非常干燥,风也非常大,只要一会就无法控制火势,就说话的功夫,马厩已经快救不回来了。   “我他妈的都说过了,不许生火,是谁在马厩生火了!”   热尼曼现在还没有怀疑是红军摸上来了,他只以为是哪个不长眼睛的在马厩生了火,这些马可是他们日常转移奔袭的重要工具,这要是被烧完了,那他们怎么跑?   “还不快去救火!马要是被烧完了,你们一个一个都叫红鬼子给捉过去!”   热尼曼完全没了兴致,把身上的大红花给扯了下来。   “你们几个看住她,我去看看什么情况。”   马厩失火是大事,他必须要亲自过去查看,这要是被共产党的队伍发现了,那他们可就难跑了。   眼看着热尼曼的部队乱了阵脚,吴苏伦知道时机来了,这群家伙的末日已经到了。   “放信号枪,同志们,跟我冲!给牺牲的同志报仇!”   几个军团都在等吴苏伦的信号,他这边信号一出,大家自然也都是按捺不住了,打起了信号弹开始冲锋。   “放照明弹,要一个不留,彻底的消灭他们!”   数发照明弹升空,把下面照的跟白天一样,忙着救火的人也都傻了,呆呆地站在原地,直到这个时候热尼曼才反应过来,自己是被发现了。   “怎么可能?那群红鬼子怎么可能发现我!”   热尼曼这个时候才开始慌乱,这次他可是真急了,四周枪声大作,显然对面是做好了十足的准备,把他给围的严严实实。   脱掉自己的大衣,抢过一匹马,他这下可不管这么多,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这么多人折在这里算他倒霉,只要能逃出去,自己终归有一天可以卷土重来。   只是他不知道,自己这次可没有这么好运,这个据点已经被围困的死死的,不可能有一个人逃出去,最关键的是,吴苏伦可是把热尼曼记得住住的,化成灰也认识,哪怕他换了一层皮。   “把枪给我拿过来!”   吴苏伦一伸手,在照明弹的指引下,他可以百分之一百的确认,前面那个骑着黑马跑的一定是热尼曼。   拿过一边人递过来的56半自动步枪,吴苏伦将准心瞄准了热尼曼,这次他不可能逃掉了。   “嘭!”   一声枪响,热尼曼感觉自己后背被人锤了一下,从马上跌了下来,还想挣扎着爬起来,不过已经不可能了,挣扎了两下之后就昏迷过去了,等待他的将会是历史的审判。   四面合围,热尼曼匪帮是不可能逃得掉的,有了夜视仪和无人机这些神器,在第一晚上剿匪部队就打掉了南疆最大的土匪团队,这效率简直了。   战斗很快结束,其实这群土匪的战斗力并不强,主要就是热尼曼这家伙太狡猾,现在他们的主心骨没了,覆灭时迟早的事情,被这群人俘虏的同志也没有什么大碍,这一次行动非常成功。   “给林总发报,热尼曼匪已经被剿灭了,我们成功抓住了热尼曼!”   吴苏伦的眼泪都要流出来了,大仇得报,那些死去的同志也能安息了。   林彪在指挥部也是一晚上没睡,守在电台前面等着消息,直到电报员兴奋的向他报告这个消息,他才松了口气。   “做得很好,你回复一下,就说各位同志辛苦了,这是一次重大的胜利,会向中央汇报的。”   抓了他几个月,这次可算被逮住了,林彪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他知道抓住热尼曼的重大意义,老狐狸热尼曼被抓了,整个南疆的反动势力立刻就会变成一盘散沙,有很多不出多久自己就会崩溃,接下来的扫尾工作会非常简单。   林彪把装黄豆的袋子揣进口袋里,这么长时间了,他终于可以睡一个好觉了。   南疆的千斤重担压在他的身上,虽然有朱总司令分担,但是他的压力还是很大,毕竟自己是主席最为信任的将领,也是跟着主席一路走出来的。   作为主席的学生,林彪的思想负担很重,这也是他很少抱怨的原因,自己如果抱怨多了,那不就是等于在说老师没有教好吗?   “南疆,快结束了。”   林彪睡前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用不来多久,他就可以回乌鲁木齐了。 022. 闲谈   主席起床时间比其他人晚一些,所以吴师傅早上起来做好饭之后,之后总会单独留一份热着,虽然经常熬夜,但是主席的生活还是挺有规律的,让林浩文没有想到的是,主席在洗漱完之后还会锻炼一段时间。   自己之前也看过一些书籍,上面也讲了主席的一些生活习惯,主席自幼就非常热爱体育运动,年轻那会喜欢冒着大雨爬韶山,或者去大河里面游泳。   作为一个师范生,主席深知运动对学生的重要性,要文明其精神,野蛮其体魄,这也是他很多次鼓励学生一边学习一边实践的原因。   运动完之后,主席擦了擦汗,吴师傅也热好了饭,早饭其实比较随意,因为主席本人也没有什么要求,大家吃什么他就吃什么。   不过吴师傅因为刚刚得了林浩文送的调味料,非要露一手,除了稀饭馒头和咸菜之外,还整了一碗番茄鸡蛋汤。   反正那些鸡也是吴师傅在大院子里面养的,老母鸡下蛋勤快,这个不算特供。   上完菜的吴师傅也不着急走,就站在门口看着,想听听主席怎么评价,这汤他也尝过了,那味道真是绝了,比鸡汤熬出来还香。   主席吃饭的时候注意力其实都在书上,和平时一样,拿了份报纸摊在桌子上,随便抓了块饼子就吃了起来。   林浩文看吴师傅在门口眉毛都快拧成麻花了,差点就笑出声来,主席吃饭可是从来不挑菜的,他的注意力全在书上面,就算炒出花来也不会有什么评价。   林浩文看吴师傅憋的那个样子,要是主席不说些什么,估计吴师傅今晚是睡不着了。   “主席,您尝尝这个汤怎么样。”   林浩文上前把吴师傅做的那碗番茄鸡蛋汤端到了主席面前,这要是他不说一句,主席可能都不知道今天早饭多了一碗汤。   “哟,今天是什么日子?还有汤?”   主席看着桌上的汤有些意外,按照往常的习惯,早饭一般都是一碗稀饭,一碟小菜,两个饼子,今天居然还多了份汤。   “主席您尝尝,吴师傅特意做的,”   “好好好,那我可得好好尝尝。”   主席把报纸放下,端起碗来尝了一口,咂了咂嘴,眉毛上扬,好像有些不敢相信,然后又尝了一口。   “哎呦,吴师傅,你是不是把院子里养的老母鸡给宰了?”   这碗番茄鸡蛋汤太鲜了,肯定是把院子里的老母鸡给炖了,这老母鸡是吴师傅留着下蛋的,平时宝贝死了,怎么现在给杀掉了?   “你不是说这老母鸡留着下蛋吗?现在就给杀了?”   “哎呦,可惜了可惜了,这么会下蛋的老母鸡,杀了可惜喽。”   主席显得特别遗憾,这老母鸡下蛋可勤快了,这就给炖汤了,太可惜了。   看见主席没尝出来,吴师傅终于笑出了声,这些调料还真是厉害,自己当年可是名厨,不过新疆的条件艰苦,没办法把全部的本事表现出来,自己变着法的做,也不可能做出花来。   每天主席的工作这么艰苦,连一口好吃的都吃不上,这可愁坏了吴师傅,现在有了林浩文送来的这些料子,那他终于可以大展身手了。   马上就要过年了,今年过年,他肯定要大展身手,厨房就是自己的战场,他也要打一个大胜仗。   “主席,那只老母鸡还在窝里呢,这是我用的料子。”   吴师傅走进屋子笑着对主席说道,他这下可是高兴坏了,主席最不喜欢搞特殊,自己吃的要和别人一样,吴师傅看着也心疼,这放眼世界,有哪个领导人天天喝稀饭吃咸菜的?   他当年在京里面,就只是服侍一个团长,那家伙,天天吃饭不重样,光是一个早饭就要吃七个菜,三荤三素一汤,一个小小的团长都这样了,更不用说那些大员了。   结果自从自己跟着主席,是一天大菜也没有做过,天天就是蒸芋头,炒土豆,到了新疆之后就是变着法的炒萝卜,炒洋葱。   要不是自己每天没事的时候都要厨房挥两下铲子练手,自己在京里面的那些手艺都快忘完了。   “没把老母鸡炖了,这汤怎么可能这么鲜,我不信。”   “是真的,真没炖。”   吴师傅一溜烟跑了,把还在窝里面打盹的老母鸡拎出来给主席看。   “主席你看,这老母鸡还搁窝里面睡觉呢。”   “这可真是奇怪,没把这老母鸡炖了,这汤怎么会这么鲜?”   “是料子,林同志送我了几袋料子,这料子炒菜才有滋味。”吴师傅笑着对主席说道,“主席,这碗汤您觉得怎么样?好不好吃?”   “哈哈哈,光有料子可不行啊。”主席放下筷子摇了摇手,“要是没有吴师傅这双手,我是吃啥都没有滋味啊,好料子也要有好师傅啊,吴师傅这碗汤,可是把我今天的精神给提起来了,好喝!好喝!”   说完之后,主席一口喝完了碗里的鸡蛋汤站起身来。   “饱喽,饱喽,还是吴师傅做的饭有滋味,吃不腻。”主席起身活动了一下,拍着吴师傅的肩膀夸了起来。   “不过啊,今天我可没这福气继续尝了,吴师傅啊,昨天那些菜还剩下不少,今天就不要给我留饭了,我要出去走走,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呢,你啊,把这些菜给其他同志分了,让他们也好好尝尝。”   “明白主席!”   吴师傅在得到了主席的肯定之后非常兴奋,朝着主席点了点头,要回去继续研究料子。   “等等,吴师傅。”   林浩文跑出去拦住了一脸兴奋的吴师傅,伸手送给了他一本菜谱。   “吴师傅,这东西你收着,到时候研究起来也方便些。”   “小林同志,你从南京还带过来不少东西啊。”   吴师傅一脸惊讶的看着菜谱,这咋还随身背着这玩意?难道林同志在南京的时候是个厨子?   “我家里面有人也是南京饭店里的掌勺,我从南京离开的时候叫我带着这本书,也算留个念想。”   “这菜谱都是老人家记的,我也不怎么会做饭,既然吴师傅是京里面的大厨,就送给您了,反正我以后还要吃您做的饭。”   “真给我了?”   吴师傅有些不敢相信,作为京里的名厨,识字那是肯定的,简单的翻了两页菜谱,他就已经感觉到了不简单。   每一份菜谱都是厨子的命根子,有时候一道看家菜的菜谱都要往下传几代,这个菜谱他看了一下,上面可不止是记了一道看家菜。   这还有目录,足有上千道菜的做法,不仅记录了完整的烹饪方法,居然还有图片,这图片也不知道是画的还是拍的,太清楚了,他当年要是在北平有这个菜谱,那给黄金都不换,这东西可比金子值钱多了。   这么宝贵的东西就送给他了?吴师傅显然有些没有反应过来,这就好像刚认识你一天就送给你了北京三环以内的一套房产。   “拿着吧,吴师傅,反正我留着也没用,也不能做出花来,术业有专攻,这东西还要吴师傅您来钻研才行。”   “那就多谢小林同志了。”   吴师傅笑了笑,他现在是看林浩文越看越喜欢,这孩子可比刘子善那小子好太多了,那小子成天就只会气他,现在他看林浩文可是越看越亲。   “小刘!小刘!”   主席收拾好之后就开始在院子里面吆喝,刘子善此时正在屋子里面对着镜子收拾发型,林浩文给他一拾掇,还真的精神多了。   正在往脸上擦香的刘子善听着主席吆喝他,赶紧跑了出去,因为新疆的天气干燥,为了保护皮肤,林浩文送给了刘子善几瓶面霜,省得到时候吹的掉皮。   “主席,您叫我?”   “哎呀呀,小刘,你这真是要去相亲啊?”   刘子善跑过来,主席就闻到了风带过来的一股子香味,看着穿的这么板正的刘子善,主席开玩笑的说道。   “没有,主席找我什么事?”刘子善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他还真是要去相亲,东西都带好了。   “我这要去前面的几个地方转一转,你有没有时间啊,耽不耽误你啊?”   “不耽误,那肯定不耽误。”刘子善慌忙摇了摇头,不过随后又轻声打听了起来。   “主席去哪几个地方啊?这一片我熟,要不要我带主席去?”   “就你鬼点子多,那就你给我们带路吧。”主席戳了戳刘子善的脑袋说道。   “主席您放心,这一带我都跑个遍了,肯定不会带歪。”说完刘子善就跑出了院子,领着主席要往前面走。   “来,小林,跟着一起去,正好带你见识一下。”   主席朝林浩文挥了挥手,之前说过主席喜欢运动,所以不怎么爱坐车子,从路边捡了一根破树枝,看大小合适就拿来当手杖了,这次就算是一趟徒步,还能锻炼身体。   “来了。”   林浩文也跟了上去,他来这一段时间了,不过去过的地方也没有几个,正好这次也能多了解了解。   因为知道林浩文身份的特殊性,刘子善在前面带路的时候总是和主席跟林浩文有一定的距离。   他是从南京过来的,而且主席还非常看重,肯定是有些机密,这些保密的事情他是肯定不能去听的。   主席没有什么架子,所以聊起来也不会不舒服,给林浩文的感觉就是和邻居大爷聊天,而且不但是这些,主席好像一点也没有一个领导人该有的稳重。   后世的各国领导人,出去考察的时候身边都跟着一大帮子人,好像是去打群架一样,而且一个个都绷着个脸,就连走路都好像带风。   而毛主席却非常不同,他这出门,一共就带着林浩文和刘子善两个人,而且身上穿的也大概是从柜子里面随便找的一件大衣,显得有些过于随意了。   而且主席走起路来也不是一板一眼,一会扭扭腰,一会晃晃手,有时候也会做一些非常夸张的伸展,拿着那根树枝就突然开始挥打起前面的空气,好像那有个人一样。   按照主席的话说,平时坐在位子上久了,全身发僵,这好不容易出来,当然要多活动活动,不过没人的时候才会手舞足蹈,有人的时候主席还是会收敛很多,走的稳重些。   让林浩文有些不敢相信的是,沿路上碰着了也有好几个人,这些人居然一个也没有认出来这个是毛主席,主席还跟他们打招呼,笑着问公社收成怎么样,身体好不好,甚至还给了一个老大爷发烟抽,他们居然一个也没有看出来。   估计这老大爷要是知道了,这根烟高低得供起来,毕竟在毛主席转移到新疆前,别说能不能吃上饭了,连能不能活到明天都不知道。   主席对待人民还真是一点架子也不摆,林浩文感叹起来,看来不论是哪个时空,主席都在为人民倾尽所有的心血。   光是和主席聊天,林浩文总是感觉好像差了些什么,这唠嗑哪能不吃瓜子啊!林浩文掏出来一袋子瓜子,抓了一把放在主席的口袋里面。   “主席,吃瓜子。”   这嗑着瓜子唠嗑才有劲,干聊聊不出什么,嗑着瓜子他能边走边聊十里地。   “小刘,慢点走!”   林浩文也没有忘记在前面领着路的刘子善,这家伙保密意识也够强的,怕听着些什么,懵着头往前走,林浩文差点没赶上。   “这路估计不近,拿着点东西吃,走起来也劲。”   除了瓜子之外,林浩文还拿出来不少小零食,还有几瓶饮料,放在包里面让刘子善挂着,一边走也能吃上些。   “谢谢林同志。”   刘子善感觉现在已经麻木了,下意识的就说了一句谢谢,毕竟这两天林浩文可给他带了不老少的好东西。   “哎,小林同志,你就给我装了一个口袋,不够吃啊。”主席指了指左手边的口袋,“这个口袋还空着呢,这样不均衡,左口袋是要有意见的。”   林浩文听主席怎么说,把袋子给了主席让他倒,拿着袋子哗哗倒了有半袋,林浩文才反应过来,主席的左边袋子,可是比右边大上好几圈。   看着拿着袋子发呆的林浩文,主席好像恶作剧成功了一样笑了笑,嚼着瓜子和林浩文聊了起来。   “你们的那个国家发展的比我们现在好上很多啊,你们那搞出来什么方法没有?”   “你之前说那个粮食产量和吃穿住用的东西,都已经不用票了,国家能生产出来这么多,你们是怎么做的?继续搞集体化?这条路子没错吧?”   “这个嘛......”   林浩文挠了挠头,“我们在之前也是进行的人民公社,搞得集体化,可是后来出现了饥荒问题,虽然这个饥荒也是很多原因造成的,不过最后还是进行了改革,不搞集体化了,开始搞责任承包,分田单干。”   “分田单干?”   听见这个主席显得有些难以置信,这怎么日子又过会去了?不搞集体化,还搞单干?   “说是因为搞集体积极性不高,粮食产量就不行,分田单干能提高积极性,产量就上去了,不过产量上去的一大原因还是化肥农药的普及和种子的改良,因为单干后的几年产量其实下降了,化肥和科技的发展才让后来真正不缺粮食。”   “哎呀,分田单干,农民积极性就高了?那在古代,农民怎么还会饿肚子造反啊?他们的积极性不高吗?这简直是乱弹琴啊!”   “分田单干,农民有小农阶级的局限性,要建设社会主义,必须要改造他们,这搞集体化,就是改造他们,让他们突破小农阶级的局限性,能够适应未来发展的社会主义社会和共产主义社会。”   “搞集体化,能把力量集中起来,这样大家同心协力,才不会有分化,分田单干,那干久了,肯定各自会有差距,到时候贫富差距一起来,剥削什么的肯定又会来了,我们要消灭贫富差距,消灭城乡差距,怎么能这么干呢,胡闹啊。”   听主席这么说,林浩文不敢继续往下讲了,毕竟越讲糟心的事情就越多。   国家虽然是发展起来了,但是问题也随之而来,有些东西丢了,想要重新找回来是很难的。 023. 路还有很长   主席就这么一手拿着个破木棍,一边和林浩文就这么闲聊着。   跟着主席走了有一会功夫了,林浩文也看到了不少的景色。   在后世的历史滤镜下,六七十年代那段历史,总给人留下一些刻板印象,贫穷,落后,好像和后三十年是两个极端一样。   林浩文在最开始的时候也受到过这些历史刻板印象的影响,认为那个时代是贫穷且落后的。   但是随着阅历的增长,他发现自己真的是错的离谱,那二十年,可真是火热的二十年,之所以让人觉得后三十年的发展很迅速,是因为他从来没有切实的感受过之前二十年的发展。   五十年代到七十年代,这二十年里面,中国发展的有多迅速?   从一辆汽车都生产不出来,到坦克飞机都可以自主生产,中国人的平均年龄翻了几番,各种疾病从中国的土地上彻底的被扫清。   一个生活在四十年代的人,估计怎么也不可能想到,在十几年之后,中国居然自主发射了第一颗自己研制的卫星。   不要跟林浩文说什么有这些成绩都是因为苏联的援助,不然也不会进展如此迅速之类的。   后世真正发展起来,不也是因为和美国关系缓和吗?   再说了,后世真正开始大跨步发展是中国加入了世贸之后,那外部条件可比前二十年宽松多了,这要是发展不起来那才真有鬼了。   马路很宽敞,不过车子并不多,现在是冬天,不是农忙时间,所以人们还是比较闲的,不过路上人并不多,大概是因为天气太冷的原因。   林浩文偶尔还能看到几辆大车,看样子应该是公交车,看来新疆这段时间发展的还是不错的。   “我们是1945年就在延安那边商量着要转移了,但是我们真正来新疆发展还不到十年,我们的红军,先是在青海甘肃一带建立了根据地。”   “不过啊,青海那些大小反动派们恨透了我们了,勾结日本人也要把我们赶走。”   “虽然我们取得了多次反围剿作战的胜利,但这种就不是一个长久之计,毕竟我们不能一直总打仗,我们也要生产建设,于是才有了兰州会议,第二次转移,往新疆转移。”   主席挥了挥手里的木棍,把路上的雪扫到了一边,这些雪都要及时清理,不然结成冰车子不好走,人也不好走,是要摔倒的。   “你看他们都在义务劳动啊,这个好啊。”主席指了指不远处正在扫雪的红军战士高兴地说道。   “转移到新疆,我们的后背就没了威胁,之前在兰州,新疆的反动军阀加上青海的反动军阀,一起要迫害我们,发展起来很难。”   “现在到了新疆,我们背后是哈萨克的同志,还有苏联的那个华西列夫斯基,朋友多,有一个比较稳定的大后方,我们这才能发展起来。”   “我小时候念书的时候啊,我以为湘潭是最大的,因为我那个时候没出过湘潭,后来去念了师范,我以为湖南是最大的,因为我没出过湖南,再后来看了中国地图,我以为中国是最大的,最后在图书馆里面看到了世界地图,我才发现我们的这个世界原来这么大。”   “从山里走出来,我才发现我们的世界这么大,各种的事情啊,也不像我想的那么简单,国家之间的事情啊,比邻居之间的关系复杂多了,想要管理好一个地方,也绝对不像当村长这么容易。”   “新疆太大了,有几个湖南大,我们扎根这里没有多久,之前的新疆人被盛世才搞怕了,最开始见到我们的时候,还说我们也是一群披着红皮的老鬼,被那些反动派蛊惑,跑到南边和我们作对。”   “这几年情况好了不少,现在林彪把热尼曼给抓住了,我们南疆的任务基本上已经算是完成了,这也是多谢你啊林同志,给我们带来这么多好东西。”   主席心情显然又好了不少,开始嗑起了瓜子,“南疆的问题解决喽,我们就可以安心搞发展了,争取早日啊,把日本侵略者们赶出去。”   虽然现在的情况对新疆来说还不怎么好,但是主席依然十分乐观,他依然坚信,中国早晚有一天会将日本侵略者们赶出去,五年不行就十年,十年不行就二十年,二十年不行就三十年一百年。   “小林啊,你们那里的新疆是怎么发展的啊,和我讲讲,我也能参考参考。”   主席突然向林浩文询问起了他那个时代新疆的发展情况,这个林浩文其实也不这么了解,只是听说过一点东西。   “我们那个时代的新疆早期的时候不怎么稳定,因为苏联解体之后,中亚就没有了一个强力的政府,再加上美国和土耳其这两个国家喜欢惹是生非。”   “他们培养了很多极端分子,不断骚扰新疆,扰乱社会秩序,开始的时候闹得很凶,但是后来国家重视起来之后就好了很多,也没有这么多暴乱了,大家都安稳过日子。”   “我们那里新疆的治安非常强,像是这样的大街,几百米就有一个哨所,有武警特警之类的拿着枪站岗,如果出了什么事去报警的话,基本上十分钟之内警察就能赶过来。”   “如果说城市建设的话,我们那边的新疆搞的是建设兵团,解放军不仅是国防军,还是生产军,兵团开到新疆各个地区进行大建设大生产,有很多地方本来是荒漠,被硬生生建出来一座城市。”   听着林浩文的话,主席若有所思,现在新疆不稳定的原因是什么?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城市太少了,新疆实在太大了,人都分散到不同的地方,有时候两个村子都相隔有几百公里,很难做群众工作。   要是能建设城市,把周围的那些村民们集中到一起,以城市为中心向外辐射,这样子管理起来好像也比较的方便,而且生活水平也能提上去。   “这是个不错的方法嘛,我们也可以借鉴借鉴,小林同志,你说你们那边的治安主要是由警察负责的是吧?”   “是的,我们那边的治安主要由警察负责,警察里面也被分为很多的种类,这些警察都承担不同的任务。”   “你也是个警察是吧?”   “是的,我在来到这里之前也是一名警察,从警校毕业快三年了。”   “那很好嘛,我们新疆现在正好也缺专业的警察。”主席看了看林浩文。   “我们现在的治安工作,大部分都是红军来做的,这样子的话,一旦遇到紧急情况,这些红军无法被及时抽调,我们在治安方面还缺少专门的部门。”   “这下你来了,我们新疆也可以开始培养人民警察了,到时候有专门的人来负责治安,红军也可以多干一些别的事情了。”   “培训人民警察?我没这个水平,我才在基层干过几年而已。”   听到主席和他说要他培训人民警察,林浩文一下子就慌了,自己才是什么水平,只是在基层干过几年而已,哪能去给人家做培训啊。   “这有什么关系,你在基层工作过几年,那最好不过了,我们现在就是要基层经验,光学理论有什么用?到最后还不是要实践?林同志你就不要谦虚了,到时候我安排些人,你好好教他们。”   主席说话的口气不容别人质疑,林浩文也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了,虽然说自己没有什么经验吧,但是自己还是有一些书什么的,到时候也能有些帮助。   走了一段路,虽然说只是聊了一会,但是林浩文手里面的瓜子已经吃完了,主席刚刚一口袋差点给他全倒完了,这还没吃多久就没了。   少吃点也好,瓜子嗑多了吃的嘴唇掉皮,林浩文喝了一口水,从口袋里面掏出来一包辣条,老是嗑瓜子嘴里干干巴巴没味道,吃些这个东西嘴里面才有滋味。   “小林啊,你这吃的又是什么啊?”   见林浩文掏出来辣条,主席把抓在手里面的瓜子又放了回去。   “这个,这个是辣条,没事解解馋用的。”   “辣条啊,这个东西好吃吗?辣不辣啊?我可是最喜欢吃辣了。”   “主席,这个东西油太大了,里面各种料子什么也多,您能吃吗?”   林浩文有些担心,主席现在已经六十九岁了,这东西重油重盐,添加剂还多,别再给吃出问题来了。   “我哪有这么金贵?农家娃娃,又不是庙里面的佛像,天天要供着,吃一些也莫得事,来一点尝尝。”   主席的大手已经伸了出来,一只手叉着腰,另一只手伸到了林浩文的面前,此时林浩文的脑海里就想到了那个经典的熊猫表情包。   “主席不能多吃啊,我怕医生骂我。”   “有我在这,我看谁敢骂你,要骂你,那先骂我。”   林浩文递过去一包辣条,主席接过之后也没有客气,当即就撕开了包装尝了起来。   “这辣条,不辣啊,怎么还是甜的?”   很显然,主席对这个辣条不太满意,这东西不辣啊,还没有小米椒辣呢,怎么能叫辣条呢?这不是挂羊头卖狗肉吗?   “我看这东西应该叫甜条,不过嘛,虽然不辣,吃起来还挺香的,小林啊,你给小刘送去点。”   “送过了,刘同志的包里面我也装了。”林浩文擦了擦嘴。   “主席,这个辣条只是小零食,不能太辣,不然有些人吃不惯,我们那里,这种东西非常便宜,谁都买得起,只是拿来日常打打牙祭,大部分是给小孩子吃的,所以不能太辣。”   “给孩子吃的?这东西好啊,便宜,味道还不错,小孩子好吃东西嘛,我看很好啊。”   主席听完林浩文说的话之后很开心,给小孩子吃当然不能太辣,小孩子没有什么经济能力,这种便宜好吃的小零食很好啊。   “我们这里啊,就是这些副食品小零食什么的太少了,有得卖也很贵,什么时候能让我们这里的娃娃也吃上这些便宜好吃的小零食就好喽。”   “主席您放心,肯定会的,等林司令把南疆的土匪剿灭了,到时候新疆就可以安心搞发展了,到时候我们一定也能建成自己的副食品厂,不但新疆的孩子能吃上,全中国的孩子都能吃上。”   “好好好,小林同志啊,你过来可真是帮了我们大忙了,等中央开完八大,到时候肯定会把你安排好的。”   “放心主席,我是社会主义一块砖,哪里有用往哪搬。”林浩文朝主席笑道。   “你啊,你啊。”主席也被林浩文逗乐了,“要是小刘有你一半会说,现在早都讨到对象了。”   两人正说着,前面有一个正在地上玩溜冰的小孩突然摔了一跤,这一下摔得挺厉害,趴地上哇哇哭。   “哎呦。”   主席看见小孩摔倒了把手里的树枝也丢了,赶紧朝着小孩跑了过去,这个天地滑,老人摔一跤肯定不得了,这主席把手杖还扔了,吓得林浩文赶紧跟了过去。   在前面蒙头赶路的刘子善也听到了声音,也赶紧跑了过来,主席把小孩搀了起来,拍了拍他身上的雪。   “怎么样?莫得事吧?摔疼了没有?”他又回头看了看林浩文“小林啊,有没有什么东西啊,你看这小孩子哭的。”   林浩文从口袋里面掏出了一根棒棒糖,用这个东西哄小孩,那简直是神器,果然,小孩在吃过糖之后也不哭了,就坐在那边。   “这是谁家的娃娃啊。”   安抚好小孩主席就坐在一边喊了起来,连续喊了几声才有个大爷跑过来。   “哎呀,我说老哥啊,娃娃在这玩也不来个人看着,你看着给摔的,躺这里哇哇哭。”   “麻烦你们了,麻烦你们了。”见孩子没事,老大爷松了口气。   “他爸妈在厂里面上班呢,我跟我老伴在家里面腌菜呢,公社里面还有事情,没顾得上,让他自己出来玩会,没想到摔着了。”   “下次要注意些啊,不能让孩子乱跑,再给坏人带走了。”   主席坐了下来,掏出来一把瓜子,又点上了一根烟,就和老大爷聊了起来,刘子善一看这就知道主席是要开始考察情况了,也就坐在了一边嗑起了瓜子。   林浩文见他们几个都不动了,也抱着小孩坐在了一边,帮大爷看着小孩。   “老哥抽烟,听你这口音,不像是本地人啊。”主席给大爷点了支烟就开始询问了起来,“老哥今年贵庚?怎么称呼啊?”   “我啊,我姓张,当年从延安过来的,今年七十了。”大爷身体很健康,说着话还拍了拍胸口。   “延安来的?那还是个老革命啊,老哥比我大一岁,我也是应该叫一声老哥啊。”   “您呢,您怎么称呼啊。”   “我啊,我姓李,我也是从延安来的啊。”   “听你这口音也不像是延安人啊?”张大爷抽了口烟疑惑的问道。   “我本来是湖南人,后来跑到延安去了。”毛主席解释道。   “好啊,跑到延安好啊。”张老哥听完主席的话之后显得很高兴,“也亏得我是延安人,毛主席来了也能享福,李老弟你幸好跑到延安去了,当初毛主席在延安的时候啊,我的生活那叫一个舒服啊。”   张大爷开始回忆起了往事,聊熟了之后也不客气,直接就称呼起主席为老弟了。   “那时候,毛主席过来把地给分了,咱们家穷,每个月还能领粮食呢,活了几十年了,到末后了才享了福,这不是,红军当时转移,我这半条命跑没了我也要跟着,这快活日子我还没过够呢。”   “是啊是啊张老哥。”主席听完张大爷的话也很开心,“这快活日子没过够呢,这好日子还长着呢,那可要长命百岁才行。”   “李老弟啊,我看你好福相啊,这面相真好。”张大爷竖起了大拇指,“我看你这面相,那起码是个生产队队长,后面两个是你家娃吧?长得真俊,娶了媳妇再生两个大小子,你就等着享福吧。”   “谢谢张老哥啊,不过我啊,现在还不能歇着啊,还要忙一段时间才能享福呢。” 主席拍了拍大腿。   “我说张老哥啊,你们公社里,这些年的收成怎么样啊,够不够吃啊?”   “你说这个啊。”张老哥犹豫了一下,“这粮食吧,你要说够吧,它有吃不饱,你要说不够吧,每家里面又能分到一点余粮,这日子过的紧巴巴的,不过要是不出什么大事,粮食也够吃。”   “这样啊。”   听完张大爷的话,主席皱了皱眉,这粮食看起来还会差一些。   “那你们社里面情况怎么样?那些干部有作为吗?”   毛主席最痛恨的就是干部不作为,对这一点抓的也很厉害,他在会议上也多次强调过,整风运动要日常化,提高干部素质,所以也问起了大爷的情况。   “现在有毛主席在,这些人哪敢乱搞?”大爷侧过头朝主席小声说道   “有主席镇着,这群人翻不了天,要是没有毛主席镇着,估计用不了多久就翻天了。”   “这些干部啊,最怕毛主席了,要不是有毛主席,老百姓估计又要吃苦了。”   “他们为什么怕毛主席啊?”   “想想啊,有毛主席在,这些人有一点小心思还不完蛋吗?那肯定怕啊。”   “这个毛主席啊,有三头六臂,也不可能镇得住这么多人啊,毛泽东也是人啊,也有走的那一天,那个时候怎么办啊?人民要好好监督这些干部才行啊。”   “咱就一个种田的,也不懂这么多,咱们监督那些干部好啊,就怕后来得罪了他们,挨他们一顿打呢。”张大爷笑了起来。   “我啊,岁数也大了,活不了多久了,毛主席走的那一天,估计我早就走了,我也管不着喽。”   说完大爷就要起身领着孩子回去,主席见状也站了起来,送张大爷一程。   “张老哥啊,你可是要长命百岁的,他毛泽东,还真不一定活的过你呢。”   “不可能,不可能。”张大爷牵着孩子摆了摆手,“毛主席他可是咱们的大救星,那肯定要长命百岁,万寿无疆的,怎么可能活不过我呢。”   见大爷牵着孩子要走,林浩文又在小孩口袋里面塞了一把水果糖,这年头吃的东西少,这些东西也能让小孩高兴高兴。   “哎,老哥,我再多一句嘴,你觉得社里面,还有什么做的不好的地方吗?”   “没有啦,要非得说,就是平时少开点会就好了,讲的东西咱也听不懂,耽误干活。”   “谢谢老哥了啊,张老哥慢走啊。”   毛主席捡起棍子和张大爷挥手告别,看着张大爷离开的背影,主席叹了口气,现在果然还有好些问题要解决。   “走,小刘,你带路,咱们接着往前去看看。”   中国的革命还有很长的路要走,现在可不是享福的时候,要前进,要一直前进。 025. 为集体做贡献   这个时候的毛主席可是完全不知道伊尔库斯克那边发生什么事情了。   主席本来以为亚戈达要过一个星期左右才会有动作,没想到这家伙这么快,看来是真的被萨布林给逼急了。   一路往前走,毛主席的表情也非常严肃,他心里面装的,可不只是新疆的人民,还有全中国的人民。   现在新疆在他们共产党的治理之下,尚且只能勉强维持温饱,那其他地方呢?   那些日本人,反动政府,他们可都是不当人的,那里的人民怎么办?   中国每年的产粮,还要被日本人掠夺走一大半,再加上各种苛捐杂税和贪污腐败,那里的人民该怎么办?   主席看得比所有人都远,自然也比这些人活的都累,解放中国这项重大任务,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完成。   眼前的这些场景,放在以前只能在网上浏览,而现在实地感受到之后,林浩文也终于知道了那句话,文字的力量是无穷的。   红底白字的标语刷的到处都是,光是看着这些字,林浩文就感觉自己充满了干劲。   “鼓足干劲,力争上游,为早日建成共产主义社会奋斗。”   “事在人为,人定胜天。”   “工业大生产,基础大建设,粮食大丰收。”   除了这些标语,林浩文看到最多的,永远是那个挂在最显眼处的横幅,上面的字也比一般的标语字号大上不少。   “我们一定要解放全中国!”   这短短的一句话带来的可不止是心灵上的震撼,更是整个精神上的震撼,现在革命尚未成功,绝对不能偏安一隅,必须要解放中国还在受苦受难的同胞。   这个红色的政权,可比现在中国土地上任何一个政权都有希望,有未来。   新疆现在正在比刚来的时候稳定了不少,正在进行着工业化建设,有不少的厂子,进行一些简单的生产,炼钢和机械之类的。   现在这个点,估计过一会就要午休吃饭了。   “主席,要不我们去前面看看怎么样?”   刘子善跑了过来,指着前面的食堂,反正马上都要到饭点了,正好能过去吃一顿。   “那就依了你吧,走了这么久,我的肚子也饿了。”   主席一路走访了不少地方,也了解了不少的情况,今天就到这里可以了,简单了解一下就可以回去了。   到了食堂,现在正是饭点,来了不少人,这些人正拿着大盘子准备打饭,刘子善拿过来盘子递给林浩文和主席,也排着队开始打饭。   这是林浩文第一次见这个时空的大锅饭,食堂修的很大,能容纳的人也挺多的。   看样子应该是附近的工人和职员都过来吃饭,这样也好,不开小灶,不搞特供。   现场的秩序也不错,没有插队,也没有谁大吵大闹,端着个盘子安安静静的排队,主席看着眼前的这些景象也不由得点了点头,这不争不抢的,挺好的。   来吃饭的男男女女很多,衣着都很朴素,基本上都是蓝色,绿色和灰色的大衣,穿的虽然朴素,但是绝对不脏,虽然在关键的部位上打了补丁,但也不会影响什么。   林浩文记得他奶奶也会在衣服的膝盖处和关节大上补丁,这些地方是最容易被磨损的,一般一件新衣服买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打补丁。   因为物资比较匮乏,还需要中央的统一调配,在公共大食堂吃饭虽然不要钱,但是要交票子。   刘子善刚刚分了林浩文一些粮票,让他在这买饭,林浩文这一路其实也没少吃东西,光是那些瓜子都给他吃饱了,所以也不想吃很多。   排在林浩文前面的人,他一看就知道这个肯定不是中国人,也不可能是新疆人,这明显是个欧洲人,比一般人高上很多,带着个眼镜,不过穿的和大家一样,一件土蓝色的大袄子。   这个人的胸口被绣了一个什么东西林浩文没有看清,他点了一些很简单的菜,不过那个打饭的师傅注意到了他胸口绣着的东西,又从后面端上来一碗肉菜,放在了他的盘子里面,没有多余要他的票,周围人对此好像也没有什么意见。   这就让林浩文有些好奇了,这个人是什么身份?怎么还能多领一份?周围人还没有反应。   现在这时候可不像他们后世什么留学生搞特权,这个时候的人可是人穷志不短,什么世界强国一个都不怕,硬气的很,为啥没人站出来说两句?   林浩文点的比较简单,路上他就吃个半饱了,就要了一个饼和一碗稀饭,搞得打饭的师傅诧异的看着他,这么大一个小伙子就吃这么点?   “小伙子,这么点能吃饱吗?我们这食堂票可以赊的,等发票了补齐了就行了,你要不多拿一点?”   “不用了,这么多够了。”林浩文摆了摆手,让打饭的师傅一头雾水,这么大的一个壮小伙,就吃这么点?   主席还是比较关切人民群众生活的,看了看今天的伙食,还算不错,菜很齐,也有肉菜,米饭和汤什么的也有。   “老师傅,平时是不是也是这么多菜啊?”   “那可不是,这几年年成虽然不好,但是社里面修了水井和水渠,还听了那个苏联农学专家的意见,他带着一帮学生帮咱们捣鼓,收成不错,吃的那可不就好了吗?”   “好啊,好得很啊。”   听了师傅的回答,主席显得很高兴,点了一份大米饭一份汤和两个菜,农民有自身阶级的局限性,想要破除这种局限性,就必须走集体化,破除农民思想深处的保守性才可以,这样才能真正和工人阶级一起迈向共产主义社会。   “主...啊不是,那个李同志,林同志,你们在吃,我到别的地方吃。”   刘子善看见主席和林浩文点完饭招呼了一声就跑到了别的地方坐着去了。   “这个小刘啊,把我们领到这里,肯定是有他的小心思,怕是过来找他对象来了。”   主席看着刘子善坐到了一个女孩对面笑着点了点头,看来他猜对了。   “刘同志长得板正,谈个对象应该没问题。”林浩文也点了点头附和道。   “那可不是,看你今天给小刘打扮的,那不得迷倒一大群女孩啊。”主席说道,“不过啊,你到时候也和小刘讲讲,找对象看的是内在,不要一天到晚总想着打扮自己,到处沾花惹草,这是资产阶级习气,咱们可不能有。”   “没问题,我到时候跟他说说。”林浩文记了下来,咬了口大饼看向主席。   “主...李同志,刚刚那个外国人是谁啊?为什么他能多领一份,其他人没有意见吗?”   “你说那个外国人啊,那个人是苏联的专家,苏联解体之后跑到我们这里来了。”毛主席开始向林浩文解释起来。   “苏联解体之后,他们的国家机器就崩溃了,到处都是军阀和土匪,那些苏联的科学家自然是不能待下去,所以有很多人就逃到了我们这里。”   “你刚刚说的那个外国人,是苏联的农学专家,在这个社里面工作,带出来不少的学生,有了这个农学家,这个社的粮食产量比其他社都要高很多,那肯定每次要多分一份给他了,其他人也不可能有意见的。”   “原来是这样。”   林浩文点了点头,这份“超国民待遇”是他应得的,毕竟这位农学家是为集体作出了贡献,其他人自然也不会有什么意见。   对比一下他们那个时代的某些超国民待遇,林浩文就一阵感叹,为了所谓的国际化,搞那些真的有必要吗?还不如派人过去支教来的有意义。   “这些个苏联的专家,过来帮了我们很多的忙啊,我们在新疆的工作越来越好了,用不了多久,就能超过那些反动派,到时候统一中国。”   主席显得非常自信,他相信现在新疆的发展用不了多久就会彻底的解放整个中国,把日本侵略者赶回去。   “我们的东边是哪些敌人啊?我来这有一段时间了,还不知道我们的敌人是情况。”   “我们的东边是西北方面军和第四十军,是由日本人和反动派们组成的,延安根据地,现在被傅作义的晋绥行政公署占领了,然后就是中华民国伪政权,往南还有广东国,这些地方都被日本人控制着,那里的人民还在被日本人压迫着,我们要去解放他们。”   “那现在咱们的实力呢?能对付得了他们吗?”   “我们现在,如果说是一对一单独对付他们中的任何一个,是绝对没有问题的,我们的红军虽然人不多,但是比起那些反动军阀的军队,也要强上好几倍。”   “特别是现在,等林彪的军队完成南疆的任务,我们的军队就可以抽调出来,部署在东边,到时候开春,他们再想来边境骚扰我们,准让他们摔一个大跟头。”   主席如此乐观也是有道理的,新疆的环境可比那些反动派好上几百倍,每天都有难民往这里跑,只要积蓄了足够的力量,一切反动派都是纸老虎。   吃完了饭,转了一会也应该回去了,主席对这一次考察很满意,通过这一次考察他可是了解到了不少的东西,回去之后在制定方案时也能有所参考。   “小刘啊,你谈的怎么样了?”在回去的路上主席问起了刘子善的情况。   “刚刚看你送给人家不少东西嘛,谈得怎么样了?那个女娃叫什么,是做什么的啊?”   “是个老师,姓周。”刘子善不好意思挠了挠头“还没谈呢。”   “你啊,要勇敢些嘛,我们作战都要讲究主动出击,你还能让人家女娃开口不成?”   “追她的人多了,我心里还没底。”刘子善摇了摇头,显然不够自信。   “你啊,就是胆小,怕什么啊,人家是个老师,老师多好了,你条件又不差,怕什么嘛?”   “你要是怕你学历低,你就多看看书,少打些扑克,多开阔眼界,多走走看看,年轻人脑子好用,只有多看才能有收获啊。”   “主席,刘同志可认真了,晚上的时候我还看他在屋子里面学习俄语呢。”此时林浩文在旁边开始助攻,“主席你看看,能不能想想办法。”   “看书,那好啊,那个小周不是老师吗?你平时多找找她,请教一些问题,这一来二去不就熟了吗?”   “再说了,我们那离这里有不远,我也不需要你天天跟着,你们年轻人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嘛,平时多走走,那不就成了?”   “我看你们两个挺好的嘛,要勇敢,踏出去第一步。”   “是啊,刘同志,周同志她不是老师吗?等回去我送你几本书,你给人家送过去,说不定就成了。”   “对,小林同志说的对啊,到时候再生一个胖娃,我们院子也能热闹些啊。”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谈得正欢,从远处开过来一辆车子在主席前面停了下来 ,从车上下来好些人。   “主席,远东苏维埃那边有消息了,中央的首长们等着你回去开会呢。”   “有消息了?这么快?那个亚戈达这么快就坐不住了?”   “主席,快回去吧,几个中央的首长们都到了。”   “我知道了,走吧。”   上了车,林浩文感觉到温度不对,没想到这车上居然有空调?   “把空调关掉,说了多少遍了,我不吹空调,我吹不习惯。”   刘子善进车子里面感觉热了很多,居然有些出汗了,便脱掉了外衣,坐在林浩文旁边。   此时的主席也把大衣脱掉,放在了前面的座位上,主席里面穿着的是他那件蓝灰色的中山装,此时点起了一根烟,收敛了笑容,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林浩文觉得这个镜头非常难得,必须得记录一下,他拿出手机,记录下了主席手里拿着烟的那个画面。   “可是主席,现在这个天气,您的关节......”   “快关掉,我叫你关就关掉,哪来这么多废话?”   听着主席生气了,司机赶紧把空调给关了,这辆车其实是为了主席专门设计的,主席年纪大了身体不好,其实开空调也能理解,毕竟是一个政权的首脑,稍微享受一点其实也没什么。   可是主席就是怕开了这个坏头,一旦开了这个头了,那他说的话就没有约束力了,下面的人就要彻底放飞自我了,那可不是开一个空调这么简单的事情了。   “你们下次要是再来找我,别开这辆车来,招摇过市的,影响到人民群众了。”   “知道了主席,这次是走得急,下次会注意的。”负责人点了点头,向主席道歉到。   很快车就到了,主席重新穿上大衣下了车,中央的几个委员这次全到齐了,这次是要好好商量一下远东苏维埃的问题了。 026. 援助问题   因为要开会,林浩文也知道自己的级别肯定是不够的,于是就想着跟着刘子善避一避。   中央大佬们在一起开会,他这个“外人”怎么可能能参与进去,再说了,大佬们开会都是事关整个新疆未来走向的,他才刚来没多久,自然是不可以指手画脚的。   “主席,那个如果没事的话,我就和刘同志先回去了。”   “哎,回去干什么?你也去搞对象啊?”主席扭过头看向林浩文,“这种样的会议,你也跟着去参与参与,这些人以后你都是要认识的,先提前熟悉熟悉,现在认识了以后也好办事情。”   “这个,主席,我级别够吗?再说了,我才刚来这没多久,就算过去开会也办不了什么事情啊。”   “办不了什么事情?你来我们这,能办的事情多着呢,哪里有什么办不了的事情啊。”主席拍了拍林浩文“走,跟我进去,我这次倒要看看,那个亚戈达是想耍什么名堂。”   主席可不管这么多,拍着林浩文就要一起进去开会,这会议室里面可都是第一代中央的大佬,林浩文在后世最多也只是到过市里面开会,见到过最大的也只是市里面的干部,这一下子可都是国家级干部,还都是巨佬,这场面,他能不紧张吗?   主席就带着林浩文进去了,会议室里面很安静,不过并没有像林浩文想的那样非常严肃,一群人规规矩矩的坐在那开会,反而非常的随意,就几排子座位,中央的领导们坐在那,主席到了之后还散烟给他们抽。   这在后世是不可想象的,哪家领导去开会进门就是发烟的?这要是传出去第二天估计帽子就丢了,谁开会不是规规矩矩的?   不过主席这个人比较的随和,也没有这么多要求什么的,他一向是反对形式主义的,对那些什么开会的规矩也是非常反感,哪里不可以开会,向之前第二次转移的时候,一群中央大佬就在厨房,围着个大锅,一边等着开饭一边开会。   在场的这些中央大佬们对林浩文这个新人还不太熟悉,毕竟林浩文真正到乌鲁木齐也没有多久,看着一个这么年轻的人被毛主席领进来,他们还是比较好奇的,除了之前和林浩文见过的那几个领导之外,其他人显然还还不认识这位新同志。   林浩文一眼扫过去,也看到了后世的几个比较熟悉的面孔,除了周总理之外,还有任弼时,陈潭秋,董必武等元老人物。   更重要的是,林浩文居然还看到了蔡和森,这位当年和主席并称双雄的人,这个时间线居然还活着。   “这位是林同志,从南京来的,对我们未来的事业很有帮助,我今天带过来让大家认识一下,熟悉熟悉。”   主席给林浩文指了一个位子,就坐在自己旁边,这让林浩文受宠若惊,现在这一身绿军装,怎么感觉要是配上一个墨镜的话,那好像怪怪的......   “各位首长好,我叫林浩文,从南京来。”   林浩文拘谨的向在场的中央大佬介绍了一下自己,自己这点分量,坐在这里,其实是真的不合适。   “这位是小林同志,从南京来我们苏区,路上吃了不少苦,能看出来小林同志的信仰是非常坚定地,他这次过来,能给我们新疆的发展带来很大的帮助,让我们欢迎小林同志。”   林浩文介绍完之后,周总理向大家解释了一下林浩文的来历,并且强调了,林浩文这次来新疆,对新疆的发展有着极为重要的作用,带头鼓起了掌,周围的人也跟着欢迎起林浩文来。   这一下大冬天给自己搞得汗都往下滴,他之前去市里面开会,开的会也和他没什么多大关系,大部分时间也只是在摸鱼,不过现在就不一样了,在这里他可不敢摸鱼了,一群中央大佬给自己鼓掌,这压力他一个小警察哪能顶得住?   “好了,各位说说吧,亚戈达那边是个什么情况?”   过了一会之后,主席开始询问起情况来,之前想着能钓他一段时间看看究竟是个怎么回事,没想到这么快就有反应了,看来这个叫萨布林的年轻人,真的把他闹得不轻啊。   虽然亚戈达一直没有说明他们远东苏维埃究竟是闹出了什么叛乱,但是新疆这边还是了解了一点,就是一个叫萨布林的年轻人在布里亚特地区,带着一群人反抗亚戈达,之前还听说过,这个萨布林是亚戈达最信任的部下,没想到也会反抗他。   “主席,远东苏维埃那边最近发生的事情不少,据他们的人说,是一场无政府主义者的叛乱,目的是推翻苏维埃政府,搞资产阶级复辟,亚戈达总书记那边希望我们新疆可以给他提供帮助,他们愿意用工业品和图纸来换。”   “不要听他说了什么,要看他们做了什么。”   主席在听完汇报之后缓缓说了一句。   “亚戈达说是他们那边爆发了无政府主义叛乱,就一定是他说的那样子吗?”   “这个亚戈达之前在苏联时期,是内务部的部长,据我所知,在他统治远东苏维埃的这段时间里面,他的NKVD权力可是很大的啊。”   “这场叛乱,是真的说是无政府主义叛乱,还是对他的反抗呢?我们可是不会去帮助一个修正主义政府去欺压他们的人民,这样子是助纣为虐啊。”   远东苏维埃此时已经可以说分裂了,伊尔库兹克和布里亚特的边界已成血河,不论这场战斗的结局如何,也都改变不了双方曾经在同一个旗帜下战斗生活如今却互相杀戮的现实。   不管现在还没有布里亚特地区的什么消息,他们现在还并没有派人来新疆,现在的新疆只来了远东最高苏维埃派来的特使。   这一次的亚戈达可以说是下了血本了,除了大量技术资料和物资之外,跟随特使而来的还有几十位苏联的顶级专家。   这些专家所研究的内容对现在新疆的发展可以说极为重要,涉及包含了工程机械,能源和电力输送等多个行业。   亚戈达那边也说了,只要答应特使的条件,这些专家立刻就会进入乌鲁木齐的工业部门开始协助工作。   不过这也是有条件的,那就是除了援助物资之外,新疆这边还要派过去一些志愿军。帮助伊尔库兹克对布里亚特发动进攻。   中央会议室此时一片沉默,林浩文不敢说话,不过现在他也大概明白了发生了一些什么事情,包括毛主席在内的中央领导们,都没有料到这场兄弟阋墙之战能够如此的残酷。   最开始毛主席也只是认为这将会是一场小规模的冲突,也许只会持续一段时间,可是就现在看来,这场战争正在扩大化,如果得不到及时的处理,那会造成很严重的影响,甚至改变中亚地区的政治环境。   “各位同志,事到如今,伊尔库兹克方面让我们派遣志愿军的事情已经不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我们未来要怎么对待我们犯下错误的同志,以及和我们意见不一的同志。”   安静许久,周总理终于站起打破了寂静,远东苏维埃的这场冲突,就是党内的战争,如今演变成这样,确实值得他们深思。   “我党的过去,也有过分裂,有过整风,同志们之间存在客观冲突,这个不仅过去有,现在有,未来,也会有。”   周总理这掷地有声的言论让每个人陷入沉思,每个党派的成长不可能总是一帆风顺的,总会出现一些错误,关键就是看怎么解决这些错误。   “过去的三十多年里,我们党内经历了很多矛盾,也经历很多次整风运动,在初期的整风运动,对一部分同志的过分行为的现象也是存在的。”   “但是时至今日,我们也应该注意,同志之所以为同志,就是因为有相同的志向所以聚集在一起实现愿望,倘若有一天有些同志不再是同志了,那也可以是朋友,再不济大家形同陌路,各走各的独木桥也是可以的。”   “同志们,整风不整人,没有哪一个人是反革命,只有一种现象是反革命。”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这次站出来附和周总理的居然是刘少奇同志。 028. 搓澡   “小林啊,你刚刚说那个原子弹也有搞头,是真的吗?”   现在掌握原子弹技术的只要德国日本和美国,要不是美国有原子弹,估计整个西海岸已经被日本人拿过去了。   “真有搞头,如果想要研究的话,我们也能很快搞出来。”林浩文点了点头。   “在后世,我们的国家用了五年的时间就研制出了原子弹,从1959年到1962年,那个时候我们国家的核技术还被其他国家给卡的死死的,但是我们就是靠着自己的力量研制出来了。”   “虽然现在的新疆综合力量肯定不比我们那个世界的中国,但是原子弹的研究在后世其实已经不是秘密了。”   林浩文这边掌握了很多的资料,只要有足够的条件就能研发,新疆要是想研究,问题也应该不大。   “那样最好,这日本仗着手里面有原子弹,就料定我们不敢发动解放战争,说是要是我们敢发动解放战争,他们就往我们的头上扔两颗,到时候要是我们有了原子弹,看他们还敢不敢这么说。”   “我们那一世日本人头上可是挨了两颗原子弹呢,被美国人炸了两下,现在可听话了。”   “不过嘛,这个饭要一口一口吃,原子弹的研究,肯定要投入大量的资金,我们新疆现在最重要的还是把内部的问题给解决了,等到情况稳定了,再开始研究。”   原子弹是一个大工程,现在新疆的财力还不是非常充裕,肯定不能现在就开始研发,现在主要要解决的事情是把南疆的事情给解决了,还有国内的粮食问题吃饭问题,等到都发展的差不多了,这样才能有足够的资金,才能一门心思的研究原子弹。   回到住处,虽然时间不早了,但是新疆的作息时间实在是离谱,现在还算早呢,至少离吃完饭还有好一段时间。   还没到饭点,吴师傅还没开始做完饭,而是正在研究林浩文送过来的菜谱。   这个菜谱他也是研究了一会,上面的基本上都是些家常菜,不过做法确实让他感觉新奇,一个土豆都能做出花来。   钟医生也在这,他是来个主席做例行检查的,看看主席最近的身体情况怎么样,上次给主席开了一点药,也能看看效果。   “钟医生,最近怎么样啊,你家娃娃他来了吗?”主席脱下外套,撸开袖子给钟医生检查。   “挺好的,小宝他在刘同志那边玩呢。”   “今天正好思敏和思远她们过来,人多热闹热闹,吴师傅这搞来不少的好料子,小王她还没烧饭吧,叫过来一起吃。”   主席显得心情很好,自从林浩文过来这段时间,主席的心情就一直很不错,晚上睡觉的时候也不用吃药了。   “好的,谢谢主席了。”   钟医生知道自己拗不过主席,也不推辞了,直接就答应下来。   “主席的情况好了很多。”   在检查完之后,钟医生也显得很开心,主席现在的情况比他上次来检查的时候好了不只是一点。   这可就太好了,这样他也不用老是给主席开药了,毕竟是药三分毒,老是吃药对身体的损伤也挺大的。   “我这身体,可是没有这么容易就垮掉的。”,在检查完之后主席站起来走到院子里面。   “吴师傅,今晚上多烧一点,吃饭的人多。”   主席的声音辨识度很高,非常洪亮,吴师傅听到主席说话也是噌的一下站起身来。   来的人多?那可是好事情,他现在可是正愁着没有事情做呢,看了一下午的菜谱,今晚上正好能大展身手。   “主席,您就放心吧,今晚看好我的就行了。”   吴师傅显得非常自信,他东西可是准备齐了,就等着主席一声令下,今晚上必须整的好好的。   白天去逛了一天,现在身上感觉黏糊糊的,主席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油的不行,要好好洗个澡了。   “小刘,小林,走,跟我去洗澡去。”主席又朝着屋里喊了一声。   “走,钟医生一起吧,我叫人去把小王叫过来,我们洗完之后估计人也到齐了。”   听到主席叫人,刘子善也放下了手里的事情,拿出来了洗澡用的东西。   确实要洗澡了,上次洗澡都是多久之前了,对林浩文这种爱干净的人来说还真有些不太适应,特别是今天,那可是出了不老少的汗,也是该洗洗澡了。   拿好了东西,一群人就直奔着澡堂子去了,窝在小屋子里面洗澡肯定没有意思,要去那种大澡堂子洗澡才舒服。   澡堂子里面全是水汽,林浩文在之前也去过澡堂子,不过自己在南方的那些澡堂子还是太小了,没办法跟这个比。   这个年代的人,虽然穷了点,但是绝对不脏,主席一再强调过一定要注意个人卫生,所以乌鲁木齐的澡堂子还挺多的,反正洗一次澡也不贵。   这种大澡堂主要是在冬天开,大部分人过来洗澡也是为了唠嗑,有些时候还能过来听听戏什么的,反正工作也不忙,到点就下班,这个年代可没有加班这个说法。   进门先买票,票也不贵,几毛钱而已,这里要自备毛巾和肥皂,如果忘记带来,你还可以在卖票处买。   这种澡堂子现在都属于是国营单位,浴室房间有大有小,一进门的一间靠两壁搭着两条木凳,墙上订着衣钩,这是脱挂衣服的所在。   洗浴的地方有盆有水,自然使你很容易想到用盆盛水,用水洗澡了。   那两只盆体真不算大,决不会使你误当浴盆,躺在里面去浮水,新疆地区的水资源还是比较紧张的,用水的地方多,像澡堂子,很少有那种可以躺进去的大澡盆。   这样你舀了一盆再一盆,以至十几盆,混身的污泥就可以冲洗干净了,然后走出房间,在休息室里,可以喝一杯沙滤水,普通的只要半小时或者二十分钟就可以洗完。   主席这个人喜欢泡热水,要那种滚烫滚烫的,这样才舒服。   不过条件有限,再加上身体原因,人老了自然不能一直给泡在热水里面,和其他人一样搬了个凳子,下面裹着一个袍子,先在热气里面蒸一会。   “小刘,小林,你们力气大,给我搓搓泥。”   蒸了一会之后主席开口说道,不过主席搓泥吧,他不是像别人一样先浇上水,他是要干搓,这也是他要蒸一会的原因。   帮主席搓澡,刘子善已将驾轻就熟了,把毛巾稍微湿一湿之后就开始搓了起来,刘子善熟悉,林浩文可不熟悉,还不敢太用力。   “大点力气。”   林浩文没发力主席稍微有点不高兴,这么搓澡可是没有什么感觉,一点也不过瘾,林浩文看见刘子善在一边搓的都龇牙咧嘴的,也好像是下定了决心一样,开始用力搓了起来。   “好啊,舒服,舒服了。”   主席的表情缓和了不少,这搓澡就相当于按摩了,好好放松一下,办公的时候也能有效率一些。   这干搓是真的下灰,不过也是真的累,搓了一会林浩文就累得不行,看来自己之前还真的是低估了那些搓澡的大爷,这真是一门技术活。   澡堂里面温度高,对老人来说待久了不怎么好,钟医生不敢让主席待太久,大约半个小时之后众人就出去了。   洗完澡一身轻松,林浩文感觉自己灵活了不少,也不知道是不是刚刚搓澡的时候练出来的。   “今天思敏她们过来,我得打扮打扮才行啊,我这个头发长了,去上面理个发吧。”   澡堂子里面的项目也挺多的,除了洗澡之外还能理发和刮脸,主席是出了名的不修边幅,不过今天还是要收拾一下自己的。   老郑在这个澡堂子也干了好一段时间了,因为这是国营企业,他也算得上是一个“公务员”了,在这里帮别人理理发什么的,他也是喜欢干这一行,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老师傅打扰了,我来理个发。”主席坐在了位置上对着郑师傅说道。   “好嘞。”   郑师傅拿着毛巾拍了拍椅子,帮主席围上长长的围布,然后在镜子面前打量起来。   “老同志,你这头发有一段时间没理了吧?这两鬓的头发都快把耳朵给遮住了。”   “是啊,有段时间没有理了,还得要老师傅帮忙,帮我理的精神一点。”   “那您算找对人了老同志,不是吹牛,我这理发水平,就算是主席来了也得夸。”   很显然,这个时候的郑师傅还没有认出来主席,虽然家家户户基本上都挂这画像,但是那也不能确定啊,长得像的人多了去了,郑师傅也没朝这方面想。   “那好了,就麻烦郑师傅了。”   郑师傅先没忙着开始理发,而是对着镜子观察了一下,在脑袋里面设计着发型,过了一会才开始挥动剪刀。   一把剪刀在郑师傅手里面舞出了花,看了林浩文眼花缭乱的,这理发还真是有水平的,一想到后世,没有一个人能笑着走出去的理发店,林浩文就默默心疼起来。   当年高考结束,在那个所谓的美发厅花了将近三百块,结果剪出来一个锅盖头,从那以后林浩文就再也没有去过所谓的美发厅,都是自己剪的,用推子推平头。   老师傅手很巧,把鬓角剪短了些,还修了一下发型,看上去精神了很多,整个人的精神面貌都变了。   “剪好了老同志,我把椅子放下来,刮个脸吧。”   郑师傅将靠垫放下来,拿着热毛巾敷在主席脸上,拿起剃刀开始修了起来,现场很安静,林浩文都能听到剃刀刮在脸上,发出的沙沙的声音。   “刮好了,老同志,我在给你按按,之前我可是向好多老师傅请教过的,揣打,推拿,舒筋,捶背我可都是很在行的。”   “这有些毛病啊,吃药打针都治不好,对这种疲劳症,要在有关的穴位上,敲,拍,揉,搓,推,拿,揣,这样才有用。”   郑师傅用拳头在主席的背后轻重有节奏的捶擂起来,随着扑扑的响声,主席舒服的哼了起来。   “舒服,真舒服。”   按摩完了之后,主席神情非常愉快,这按摩下来,他身上的毛病能少一半。   “多谢老师傅了,我这下好多了。”   “那可是,我这手艺可不是吹出来的,有空常来啊。”   “一定,一定常来。”   主席朝郑师傅挥了挥手,这个郑师傅到主席走了也没认出来,他刚刚可是在帮主席理发啊。   从澡堂子出来的主席神情放松了不少,刚刚郑师傅是真的有水平,捶的他很舒服。   最近主席的心情的确好了不少,林浩文这小子,他过来帮主席省了不少心思。 029. 不要男妈妈   几个人返回住处,在主席那个小院子里面,小宝和其他的孩子正在帮吴师傅烧锅,听见人回来了,都也蹦蹦跳跳跑出去。   “爸爸。”   小宝冲上前抱住了钟医生的大腿,“今天我帮吴爷爷烧锅,吴爷爷还夸我呢。”   “小宝能干啊,今晚要多吃点。”主席也在一边夸了起来。   “爷爷!”   这个时候从屋子里面又跑出来两个小女孩,大的估计有十三四岁,小的大概八九岁左右。   主席在这个时空比较特殊,他和杨开慧同志只有毛岸英一个孩子,但是毛岸英去了苏联之后就再也联系不上了,所以主席身边就收养了些烈士的孩子。   就比如眼前这两个,大的叫李思敏,小的叫李思远。   为了避嫌,不想让别人知道他们是毛泽东收养的孩子,所以就姓了李,他毛泽东之前也叫李德胜嘛。   “来了。”   毛主席蹲下抱住了两个小孩,“你们奶奶呢?回来了吗?”   “回来了,在屋子里面呢,跟姐姐在一起。”两个小孩手指着屋子说道。   “这个是你们林哥哥,来打个招呼。”毛主席把林浩文给拉了出来,“这个大的李思敏,小的一个是李思远。”   “林哥哥好。”   两个小孩朝着林浩文打招呼,搞得林浩文都有些条件反射要往口袋里面掏出来红包。   “你们好,你们好。”   林浩文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从口袋里面拿出来几根棒棒糖。   “你们拿着,跟小宝分着吃吧。”   “谢谢林哥哥。”   几个小孩开始分糖,坐在院子里面吃了起来。   “我说几个小孩,这人回来就都出去了,快来帮我烧锅啊,不然晚上可没得吃了。”   吴师傅在厨房里面喊道,听到吴师傅在屋子里面喊,几个小孩才想起来自己还有任务呢,把糖揣兜里面跑进了厨房,两个负责掰树枝,一个负责加柴火。   “吴爷爷,吃糖。”   一只小手伸到了吴师傅面前,李思远给吴师傅递过去了一块水果糖。   “好好好,吃糖。”   吴师傅含住了李思远递过来的糖,要是小孩都像这样该多好,不像刘子善,一天到晚就知道气他。   “甜吗?”   “甜,怎么不甜!”   吴师傅现在手里的锅铲子都快抡出来火星子了,今晚那肯定是要烧一桌子好菜。   “爸。”   此时从屋子里面又走出来一个姑娘,这个人的身份林浩文大概也能猜得出来了,那两个孩子,一个叫思敏,一个叫思远,这个肯定是思齐啊。   “思齐也回来了啊,我和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林浩文同志。”   “你好,我叫刘思齐。”   “你好,刘思齐同志。”   上一世刘思齐同志和毛岸英同志的关系林浩文可是非常熟悉的,也不知道这一世是什么样的,他也不敢乱问,上一次问的那些事情就已经让林浩文很后悔了,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嘴巴。   “润之回来了。”   杨开慧也从屋子里面走了出来,她在妇女部工作,新疆的妇女问题也很多,所以她也是不经常回来,难得几次回来住。   林浩文感觉,如果单是从家庭方面来说,这个时空的毛主席是最幸运的,毕竟在他所在的那个世界里面,主席一家为革命可献出了太多生命了。   还有答李淑一的那一句“我失骄杨君失柳”,他那个时空的主席遗憾太多了,到最后的时候回过头去,曾经的队伍也只剩他一个人了。   还有杨开慧同志在被捕前其实给主席写过信,全都塞到了墙里面,只是这些信直到主席去世才被发现,每次一想到这里林浩文就非常感叹,真是“回头,只有白茫茫一片”。   “吃饭了!”   吴师傅在厨房喊了一声,现在人也到齐了,钟医生一家也到了,好不容易也能热热闹闹吃一顿饭了,这个小院子,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   小屋子里面今天挤了两家人,那个小桌子肯定不够用,只要思想不滑坡,方法总比困难多,吴师傅把几个桌子拼到了一起,正好整成了一个大桌子。   桌上的菜也并不是很丰盛,没有大鱼大肉之类的,都是一些平常见的菜。   林浩文看小孩多还掏出来几瓶橙子汁,又让吴师傅热了几个自己搞过来的菜,不然实在是过不去,像他们那个时空聚餐,那可是恨不得一桌子肉菜,这实在是太寒酸了。   “主席,杨大姐,今天这菜,我可使用足了林同志给我的料子,还研究了菜谱呢,保证好吃。”   “麻烦吴师傅了,一起过来吃吧。”主席拿出来一张椅子放在一边“吴师傅在我这这么久了,也不是外人,坐下来一起吃吧。”   “思齐啊,最近工作怎么样啊?”   主席开始询问起刘思齐最近的情况,她学的是俄语专业,平时的工作也是和苏联那边的各种残余势力打交道,在贸易站那边当翻译员。   “还行,最近贸易站也忙了不少,不过还能应付过来。”   刘思齐点了点头,最近也不知道是发生什么大事了,从远东苏维埃那边过来的人一下子多了很多,所以最近的工作还是挺多的。   听到刘思齐这么说,主席也点了点头,除了远东苏维埃那边的援助之外,两方的正常贸易现在也是激增,这里明显是有很大的问题。   “而且我最近也遇到了一批远东苏维埃的人,不过他们自称的是布里亚特人,而不是远东苏维埃,他们也会和我们进行一些贸易,不过贸易量很小。”   听到这里,主席也开始思考起来,现在的远东苏维埃好像是变成了伊尔库兹克和布里亚特,伊尔库兹克是亚戈达,在布里亚特的好像是那个萨布林,那里发生了什么事情,还要等事情明了之后才能知道。   主席他们聊着天,林浩文坐在一边带着孩子,给几个小孩发糖了,这下子倒是都围着他转圈了。   在物资匮乏的时代,有一点副食品吃那可是非常奢侈的,几个孩子连肉都不吃了,就抱着个碗让林浩文倒饮料。   “喝完了!”   李思敏端着个空碗放在了林浩文面前。   “好好好,给你倒上。”   “喝完了!”   小宝也端着个空碗和林浩文说道。   “好好好......”   “我也喝完了!”   李思远也说道。   “好好好.......”   林浩文忙的晕头转向,到现在连一口吃的还没吃呢,光顾着给几个小孩倒饮料了。   “思远,思敏啊,少喝一点,天冷了喝多了要拉肚子的,你们林哥哥光给你们倒饮料了,饭还没吃呢。”主席在一边提醒道。   听主席怎么说,几个小孩子也来了劲,往林浩文碗里面疯狂夹菜,不一会就垒起来一座小山包来。   “够了,够了啊。”   林浩文不停点头,这再多他可就吃不下了,几个小孩吃的很快,吃完之后就跑到别的屋子里面玩了,钟医生一家也向主席道别,不过小宝跟他们玩的高兴,主席就让他今晚留在这边睡了。   收拾完之后,主席跟刘思齐同志和杨开慧同志在屋子里面聊天,林浩文就跟着刘子善和吴师傅蹲在厨房门口。   “抽烟。”   林浩文掏出了自己的烟分给了两人。   “还是林同志够意思,吴师傅都扣死了,从来不分我烟抽。”   “你再说下次就别吃我做的饭了。”吴师傅瞪了刘子善一眼。   “有你一口吃的就不错了。”   闻了闻林浩文递过来的烟,好家伙,这肯定是南京的高级货,比他平时抽的好多了。   几个人就蹲在门口抽烟,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林浩文在这里待了是有几天了,但是老感觉心里面空空的。   在新疆每个人都各司其职,就好像他啥事也没有,虽然自己带了金手指,但是就好像帮林总他们寄过去了一点设备。   主席说等到八大之后再安排林浩文任务,可是他现在就有些坐不住了。   自己可是“二十一世纪的优秀青年”,肯定要过来帮些忙,老是这样闲着,他自己都看不过去。   “主席,我有事情。”   抽完几支烟,看见主席出来,林浩文走了过去。   “什么事情啊?”   “主席,我来新疆有一段时间了,但是老是在这里闲着,我不想这样,我想做一些事情,您说八大之后在安排我,但是现在我也能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给新疆的建设帮一些忙。”   “原来是这事情啊。”主席点了点头。   “我会考虑你的意见的,等到有合适的工作,我会安排你去的。”   毛主席拍了拍林浩文的肩膀,“不过现在就有一项很重要的任务交给你,你能不能完成?”   “什么任务?一定完成!”   林浩文向主席敬了个礼,没想到任务来的这么快。   “思远,思敏和小宝明天还要上学,你现在过去,让他们早点睡觉。”   说完主席就溜走了,留着林浩文愣在原地,听着屋子里面小孩的笑声,他什么时候变成职业带娃的了?   不要男妈妈!不要男妈妈! 030. 多读书   一大早,林浩文顶着两个黑眼圈走了出来。   他这一晚上可以说是整晚没睡好,有什么比带娃累?那肯定是带两个娃娃,有什么比带两个娃娃累,那肯定就是像林浩文一样,一下子带三个娃娃。   昨晚上三个小孩闹腾了一晚上,林浩文也不禁感叹起来,果然还是小孩子精力旺盛,自己这铁打的身子也熬不过这些小的,一晚上都上蹿下跳的。   一会要读故事,一会要做游戏,林浩文是在是应付不过来,最后是拿出来几本故事书,读了一会才给哄睡着。   不过嘛,这小孩子精力旺盛点也好,别一天到晚死气沉沉的,那样才没意思了。   林浩文打了个哈欠走到院子里,准备去厨房拿开水,正好这个时候刘子善也走出来了,一脸同情的看着林浩文。   “哎,我说你是怎么回事?之前不是一直是你带小孩的吗?昨晚上怎么跑的这么快?”   林浩文开始骂骂咧咧,在林浩文来之前,刘子善才是职业的男妈妈,结果昨晚倒好,自己提前跑了,让他一个人带娃。   “这不是主席命令的吗?给你表现机会呢。”   刘子善笑了笑,这带娃可是个技术活,以前他带娃每晚可都是累个半死,这有个人挡在自己前面,那他可太开心了。   “再说了,你看那些小孩不是喜欢跟你玩吗?这不挺好的,你还不高兴了不成?”   “那叫喜欢跟我玩吗?”   林浩文翻了个白眼,昨晚上不知道自己送出去多少水果糖,那是喜欢跟自己玩还是喜欢吃水果糖啊?   “小孩怎么样了?”   “搁屋里睡觉呢,闹腾了一晚上,可累死我了。”   林浩文从保温壶里面倒出热水洗了把脸,这苦差事比他平时训练的时候还要累。   “主席不想搞特殊,不想让别人知道他们是毛主席的孩子,这些孩子也是偶尔几次才回到这里来,兴奋点也是正常事。”   刘子善在一边向林浩文解释起来,共产党不应该和群众脱节,这主席可是三令五申,所以全新疆不会有一个干部子弟学校,也不可能会被允许建立起来一个搞特殊的学校。   干部的孩子是孩子,人民的孩子就不是了?   搞这些子弟学校干什么?共产党打天下,难道也是为了高人一等吗?   主席自家的孩子去上的学校都是附近的小学,自然没有人敢在明面上乱搞。   “主席也是不容易,除了要操心国事,还不能少了家事,还好有杨大姐在,可以帮主席分担一点,要是只有主席一个人,那主席每天可就要忙坏了。”   听着刘子善在一边感慨,林浩文也不知道说些什么,苦难造就一个人,主席能走到今天,所承受的苦难是别人无法想象的。   不过还好主席的身边还有一群能紧紧跟着他步伐的人,不至于一个人负重前行。   这个世界线连杨开慧同志都还活着,那毛岸英同志呢?林浩文想着后世毛岸英同志是牺牲在朝鲜战场上的,这个世界压根连朝鲜战争都没有发生过。   原来历史线的毛岸英同志可是跟着苏联红军一路打到了柏林的,这个世界线里面,虽然苏联被德国给反推了碎了一地,但是现在的苏联土地上也有不少残存的红色力量,说不定毛岸英同志就在某处呢?   新疆的事情很繁杂,每天要处理的事情很多,所以杨开慧同志一早就走了,昨晚上主席也和刘思齐同志指示了任务,让她关注一下布里亚特那边的情况,所以刘思齐同志也走的很早,现在这个院子里又恢复了往日的清冷。   “你个小兔崽子!这不是给你吃的!”   厨房里面又吵了起来,每天也只有这样才能让小院子热闹些,林浩文也是习惯了,这都快变成每天雷打不动的娱乐项目了。   “你个小兔崽子,这是给小孩吃的,你多大人了,还跟小孩抢吃的?羞不羞!”   刘子善想到厨房里面捞一碗面条吃,被吴师傅逮个正着,昨晚还剩下好些菜,吴师傅就拿这些菜煮了一锅面条给小孩子吃,新疆条件艰苦,这样一顿已经算好的了。   “那你跟我说一下不就好了?我又不知道。”   “我看你就是故意偷吃!”   眼看着两个人又要吵起来,林浩文也是赶紧跑过来“劝架”,他合理的怀疑,刘子善每天和吴师傅这样吵架,是不是故意的?   吴师傅年纪大了,身体不怎么好,这吵上一架林浩文看着他脸色倒是红润了不少,所以他才会怀疑,这是不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不就是一份面条子吗?不至于这样。”   林浩文把两个人拉开,现在条件有限,这面条就算烧的再好也没有也没有后世烧的好吃,一份方便面的味道都能比现在烧的好上很多。   进屋子里面拿出来几袋方便面回到厨房,林浩文把这些方便面送到了吴师傅手里面。   “这些面也太少了,小孩子不够吃,拿着这些多烧一点,小孩子长身体,大家也能一起吃。”   “那谢谢林同志了,到底是大城市来的,素质可比这野小子好多了。”吴师傅又呛了刘子善一句。   “赶紧出去,我要做饭了,别打扰我。”吴师傅挥了挥锅铲要刘子善出去,还想说些什么的刘子善也是被林浩给一把拉了回去。   “吴师傅,这里面有料子,面煮好了倒进去就行了。”   出去之后林浩文嘱咐了一句,然后和刘子善一起出门了。   “南京那还真不一样,吃个面居然这么方便,这么煮的面好吃吗?”   吴师傅打开包装看着这简单的调料,他可听说了,伪政权那边干活,都不把人当人使,一天恨不得连轴转。   这个面,估计也就是他们对付一口午饭时候吃的,这种速成的面条,有在家煮的好吃吗?   “林同志,你看我今天这身打扮怎么样?”   刘子善在林浩文面前转了一圈,林浩文一看他这身行头就知道这家伙今天要干什么了。   “你这身是要去见周老师?”   “是的。”   刘子善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他这是要去发展感情了。   “你啊。”   林浩文指了指刘子善开始老成的说教起来。   “主席都说过了不要一天到晚就想着打扮自己,那是资产阶级习气,再说了,人家周老师,那可是老师,肯定是要看你涵养的。”   “你整天打扮成这样,搞得和精神小伙一样,天天去人家那边转悠,别再给人家惹烦了。”   “现在人家没有跟你说,那是人家素质好,不想让你难堪,小心哪天受不了了,再让人给你抓了,到时候别让主席去赎你,那多丢人。”   “啊?”   听林浩文这么说,刘子善顿时紧张起来。   这,林浩文说得好像还真有那么些道理,刚刚起床之后自己在镜子面前照了好久,自我感觉良好,现在听林浩文一说,怎么看怎么变扭。   “林同志,这怎么办?你给我出出主意,要不要我换一套旧一点的衣服,头发呢?要不要散回去?”   “别这么麻烦,你每天少花点心思在打扮上就行了。”林浩文安慰起来。   “我看你之前晚上不还学习俄语吗?这不挺好,你没事的时候去找人家周老师一起交流交流,搞对象看的不就是内在吗?你现在打扮的再好,过个二三十年照样变丑,人的内在要重要得多。”   “再说了,你喜欢人家周老师,难道就看上人家长得好看了吗?你就单单馋人家身子?”   “那肯定没有!”   刘子善赶紧摇了摇头,脑袋甩的和拨浪鼓一样。   “周老师心可好了,做事情也认真,除了教书,平时还帮忙下地干活呢!”   “那不就好了,你这没事就跑过去转悠,惹得人烦不说,还耽误人家干事,人家是老师没这么肤浅,你隔个几天带着书去请教请教,这可比往那瞎跑有意义多了。”   “还有,平时多读点书,肚子里有东西,那才是真的有东西,你这身边不是有主席吗?整个新疆有谁读的书比主席多?这么好的资源,你平时也能借过去几本看看,向主席学习学习。”   “林同志说得对!内在比外在重要,我也不能整天去瞎晃,搞得和二溜子一样,人家周老师也是要上课的,我也要学习,等人家有空了再过去。”   刘子善好像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要回屋子里面好好学习。   “不过林同志,有件事情想请你帮忙。”刘子善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我这想送给周老师一些东西,不过实在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你也说了,人家是老师,我送的东西也不能太肤浅,想找你要几本书。”   “我还当什么呢,你等着,我书可多的是,我去给你拿。”   要书自己可有的是,新疆这边地处偏远,周围都是些零散的军阀,再加上德国和日本法西斯对文化的极端破坏,要求得一些好书其实很难。   现在的书大多都是帮法西斯政权背书,没有一点政治上的自由,写出来的东西也都是文学垃圾。   新疆现在所收藏的大多数都是大战前的书籍,或者是来自美国的书籍。   现在这个时空,美国可以说是真正意义上的世界灯塔了,日本和德国一个比一个抽象,就美国还稍微有点人样,这大概也算一种报应,在林浩文那个世界线美国作威作福久了,在这个世界里面成孙子了。   世界名著什么的在林浩文这边好搞得很,现在六十年代的新疆不是林浩文那个时代的六十年代,看本国外的书籍就要被打成走资派。   新疆的政治环境还蛮宽容的,没有这么多“反动学术权威”,就连主席这也有不少外国名著,所以送几本书问题真的不大。   《战争与和平》,《巴黎圣母院》,《童年 》,《呼啸山庄》,《悲惨世界》......   林浩文把后世的十大世界名著全部拿了出来,而且这些书还是精装版,没有经过删减的,后面还有原本可以对照,这样的书在整个新疆都能算得上高级货了,送这个可以说是“诚意满满”了。   “谢谢林同志了!”   “没事,到时候请我喝满月酒就行了。”   林浩文摆摆手,小事,都是小事。   刘子善跑到屋子里面去学习了,吴师傅在厨房烧着饭,三个孩子在屋里睡觉。   林浩文就蹲在门口,看着眼前的这个小院子,这个时候突然有了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031. 典狱长   每个穿越者,在穿越到另一个世界之后,好像都要干一些翻天覆地的事情。   每天处理的都是关于国家走向和国家前途的重大决策,他们好像非常忙,忙的有点看不见一般人的生活了。   林浩文穿越过来之后,在这些天感受到了这个世界的烟火气,这里的每个人,可都是活生生的人啊,是跟他一样的人,生活在另一个时空的人。   他认识到了年轻的沈班长,这个年轻人的梦想是再次回到延安。   他也认识了萨迪克,认识了吴振华他们,他们都和穿越之前的林浩文一样,只是世界上的小人物,不过他们都有着自己的感情,有着属于他们自己的故事。   吴师傅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天天跟刘子善吵架,但是总归要留一碗饭给他。   刘子善喜欢和吴师傅吵架,但是上次吴师傅过生日,刘子善硬是蹬了几个小时自行车,去买了他喜欢喝的散酒,这件事还是主席跟他说的。   林浩文可以感受到每个人的喜怒哀乐,通过这些天的相处,他也认识到了一个活生生的主席。   在林浩文的记忆中,主席被神化的很厉害,就好像是一个极其完美的神像,但是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也见到了一个有血有肉的主席。   睡觉被打扰时也会有起床气,在屋子里骂人连门口都能听见,嗓门很大,隔着屋子林浩文都要捂耳朵。   不过等气消了也会跟别人道歉,他能坐在石头上跟老农民嗑半天瓜子,也能在大食堂里面跟一群工人高高兴兴的吃饭。   了解越多,越会发现,这老头非常普通。   乱穿衣服,不修边幅,有时候还被人说头发油乎乎,乱糟糟的。   说话一口超重湖南腔,爱开玩笑爱吐槽,爱给人起外号,爱给人改名,过来几个送材料的同志都被他起过外号。   “睡不醒”,“跑得快”,“咕咕叫”,这些都是主席给那些人起的外号。   这老人家有点儿絮叨,啥事都爱掰开揉碎了说,总爱掉书袋,但是之后怕你不懂又给你把典故完整讲一遍。   一件事一句诗戳中泪点就哭鼻子,刘子善跟林浩文说主席有一晚上听戏回来哭了都要一晚上,他在外面站哨都不敢往屋里看。   穿着睡衣和一些中央的人员聊天,哈萨克苏维埃那边的同志见完他说他像一袋子随意堆放的土豆,像个农民。   这就是个邻家老学究、老农民、老父亲、老百姓,唯一一点不同,就是他很有学问、很有眼光,心里装着全天下的老百姓。   不光中国的,还有世界的,看见恃强凌弱、腐化堕落的人和事,就忍不了,就要跟人家拼命。   骂起人来也很脏,随性的外表下隐藏着一颗鼓舞同志、震慑敌人的战士之心和钢铁意志。   人民之所以敬爱他,是因为他就是人民中最普通的一员,只不过他紧走了几步,走在最前面擎着红旗领着人民向前走。​   这些林浩文都能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他们是一群活生生的人啊,一群有血有肉的人。   自己这次过来,不是高高在上的救世主,就算林浩文这趟不过来,他也能感觉到新疆绝对不会失败,这样一个充满朝气的政府,怎么可能失败,自己过来,只是帮了一把忙而已。   蹲门口蹲了一会,林浩文把手机拿了出来,他现在已经有了记录的习惯,把这些天的经历记录在手机上面。   “小林啊,你在记些什么啊?”   林浩文蹲在门口记录呢,主席披着一件大衣从屋子里面走了出来,点了根烟蹲在林浩文的旁边。   “我在写随笔,来新疆这有一段时间了,我想把这段生活给记下来,也能留个念想。”   “随笔?有谁能看见?我们能看见吗?”   “这个嘛,我不太清楚,不过这个世界线应该看不到,我们那个世界线就不知道,毕竟写的也不怎么样,应该也没多少人看。”   “那你这叫什么啊?”   “叫《1962红星闪耀》。”   “这个名字好啊,我们这颗红星,现在可是在新疆闪耀着呢,在以后,要在全中国闪耀!”主席把脑袋凑过来。   “那你写的这个,有没有什么人留言啊?让我也看一看。”   “留言什么的暂时没有,就算有了他们也应该不相信吧,毕竟这只是小说。”林浩文又好像想到了什么。   “主席,上次你在车上我还给你拍了张照片呢,贴上去他们应该会相信。”   “那好啊,贴上去,我也很想和你们那边的人聊聊天啊。”   林浩文把照片贴了上去,主席看了看放在评论区的照片,然后摇了摇头。   “把我拍的太凶了啊,下次你照相跟我说一声,把我照好看些。”   “一定,主席你下次想拍照找我就行了。”   说完之后主席走进屋子,叫林浩文也跟过去,林浩文走进屋子,看到上次给主席的那个靠垫,被他放在了一边,又换上之前的靠垫。   “我喜欢睡硬板床,枕硬枕头,你上次送给我的那个鸭绒的靠垫用不习惯,我这身硬骨头睡不惯软的东西,还是喜欢以前的那个靠垫。”   “这个靠垫我哪来给杨同志用,你没意见吧?”   “当然没意见,是我当时没有考虑到。”   林浩文摇了摇头,是他自己当时欠考虑了,没想这么多。   “那就好。”   主席点点头,从床边拿出一份文件放到了林浩文手里。   “小林啊,你昨天不是说想要做事情吗?正好今天就有一件事适合你去办。”   “真的?!”   听到主席这么说,林浩文跃跃欲试起来,他这么长时间可是憋坏了,平时啥事都没有,现在终于可以让他发挥一些作用了。   “小林啊,你之前说你是警察对不对?”   “是,我是警察。”   林浩文点了点头,这次是要玩真的了?   “你们那警察,是不是管理一些犯人的?”   “这个,也算吧。”   他们警察抓坏人,也应该算是管理犯人吧?   “那就好了。”   主席听林浩文这么说显得很高兴,管犯人,他今天受到的文件里面,正好有一个关于犯人的。   “小林同志啊,我今天收到一份文件啊,我们新疆这有一个监狱里面,出了一些事情,你正好之前是管理犯人的,罗长子他一个人管不过来,让他给你打下手。”   罗长子?让他给自己打下手?林浩文这个时候不知道说些什么。   罗长子不是罗瑞卿吗?他在林浩文那里可是新中国的公安部长啊,自己是什么身份?一个小警察,让公安部长给自己打下手?   “这个,罗首长平时这么忙,给我打下手,这不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这些年忙来忙去好多部门还没有确立,正好我们新疆也应该建立公安部门了,不然军队的压力太大了,让他给你打下手好好学习学习。”   “他忙?当年在延安的时候,我让他写《抗日军队中的政治工作》,那个时候他也说自己忙,被我抓起来,关在我的隔壁,什么时候写好再出来,没几天就写好了。”   “咱们的公安部也需要马上建立出来,去处理一些事务,不然克农那边的任务也重,这个罗长子想去南疆打土匪,我没让他去,跟我赌气呢,现在得逼逼他才行,我们的公安部也要早日建立起来,咱们新疆也要有自己的人民警察才行。”   “你这次过去,主要的工作是处理一下那边监狱的事情,至于公安部,你让罗长子自己去操心。”   主席拿出了批文交给林浩文,让他过去的时候把这文件交给罗瑞卿,林浩文拿过批文,感觉身上的担子顿时有千斤重,让中央的首长给自己打工,这也太难以想象了,他突然感觉闲一点也挺好的。   主席这么做也是有他的原因的,林浩文这个时候最需要的是练胆子,他来自几十年之后,见识到的东西肯定比他们多,比这个世界所有人都多,在未来的规划上也能提出比较合理和正确的建议,这样可以少走很多弯路。   但是他太年轻了,这么年轻需要练练胆子才行,不然得让人给欺负,有个别人喜欢摆老资历教训别人,这不锻炼一下林浩文肯定不行,不然以后肯定要挨排挤。   “知道了主席,我今天就过去看看。”   没办法,是自己当初提的要求,硬着头皮也要办好,不然就太丢人了,自己要做事情,事情来了又不去了,这不玩呢吗?   “小林同志,你要加油啊,我相信你,好好干。”主席鼓励道。   几个孩子也陆陆续续起床了,吴师傅这一锅子面条煮的,是他最满意的一次,没想到这个面条,不但煮起来非常容易,这个味道也是非常好。   料子一放比他平时做的要好吃多了,这也让吴师傅感叹起来,要是以后的食物都这么便捷,那他这身手艺也没有什么用了。   “今天早上这吃的是什么?这么香?”主席坐到桌前,看着大碗里的面条。   “这是什么面条?这么香?”   “这个是林同志给我的,叫什么方便面,过一下水就能吃了。”   “这个是我们那吃的方便面,也叫泡面,赶时间的时候可以吃,用开水一泡,等个几分钟就能吃了,如果想讲究一些,可以放在锅里煮开,然后放一些配菜,这样也能吃。”   “这么方便?这倒是个好东西啊。”   主席听到林浩文这么说一下子就来了精神,他尝了一口,味道挺好,嚼起来也很劲道,这要是他们新疆也能生产出来,那可是解决了军队口粮的一个大问题了。   现在新疆的红军,吃的还比较常规,没有那些速食品,这样显然是不行的,打的正激烈的时候想要吃饭,还要再背个大锅做饭,那多费时间。   可是带干粮吧,这都什么年代了,新疆的天气也是,一块热馒头揣在兜里,用不了多久就冻得邦邦硬,比石头蛋子还硬,那吃个啥。   这个方便面,一袋子有汤有菜的,听林浩文说还能干吃,那不比馒头方便,到时候行军打仗背几包,一包就是一顿饭。   “这个方便面吃起来很方便,里面还有脱过水的蔬菜,口味也可以自己调整,这几包是海鲜味的。”   小孩子不能吃辣,林浩文就选择了一些口味稍微淡一点的给大家弄着吃。   “林同志,这个方便面的生产复杂吗?”   主席看着这方便面动起了心思,这个方便面的前途很大啊,速食品,而且味道也不差,很适合在应急的时候用。   现在新疆周围都是一些什么国家?那都是苏联的残余势力,几个和新疆关系好的红色政权,他们基本上都要靠着和新疆贸易才能生存下去。   哈萨克,革命委员会,这些残余的红色力量每年都要从新疆这里进口大量的粮食,要是能把这个方便面给做出来,不但他们能应急,周围的这些国家应该也非常需要。   “并不复杂,在我们的那个时空里面,方便面在1958年就被发明出来了,并且在之后的几年里面发展非常迅速,按照我们新疆的技术水平,想要生产出来这样的食品应该还是比较简单的。”   “那很好,这个方便面是个好东西啊,我们要是搞出来,能省不少事,小林同志啊,这件事情就麻烦你了。”   主席听了之后很高兴,方便面是个好东西,新疆要是能生产出来,那就更好了。   后世的各种香料确实非常厉害,林浩文正在跟主席聊着天的功夫,几个小孩已经不说话吃掉好几碗了,直到实在吃不下才打了个饱嗝。   “你们几个娃娃,今天倒是享福了。”主席把撑得走不动路的李思远抱起来。   “多吃点好啊,多吃点好啊,每天都能吃的饱饱的,都不用担心饿肚皮啊。”   粮食问题是主席的心病,他也是农民,也挨过饿,年轻的时候他在湖南写调查报告,跑了不知道多少地方,这说是调查报告,不如说是要饭报告,走一路要了一路饭,   主席现在还记得有一次实在是饿极了,靠着辣椒就喝水,这样干吃,撑了两天时间。   饥饿的感觉是非常痛苦的,正是因为自己受过苦,所以不能让后人受同样的苦,主席最大的愿望就是每个人都能吃得上饭,每个人都能堂堂正正的活着。   吃完了饭,几个小孩子都要走了,这几个小孩子还有些舍不得,这次过来他们可是从林浩文这里拿到不少好东西,临走的时候林浩文还在他们口袋里面塞了一大把糖。   都收拾的差不多了,林浩文也要正式开始自己的生活了,他到新疆接收的第一个任务,居然是去整顿监狱,去当个典狱长? 032. 旧军阀   在新疆的乌鲁木齐,有一座特殊的监狱,这里面关押的不是穷凶极恶的土匪和那些极端的宗教主义者,而是一些旧军官。   在红军转移新疆的时候,和新疆的原军阀盛世才展开过斗争,盛世才靠着苏联的帮助在新疆作威作福,这个东北人当了好长时间的“新疆王”。   为了获取苏联的援助,盛世才假意改信,投入了共产主义怀抱当中,签订了很多卖国条约,获得了苏联的大量援助。   不过在苏联倒台之后,变脸比翻书还快,接过了校长抛来的橄榄枝,改信三民主义了,等校长死了,这家伙又开始联系日本人了。   盛世才的左右逢源让他获得了不少投资,在新疆也修建了不少基础设施,不过他在新疆的倒行逆施最终让他必然被人民推翻。   当初他学着苏联的亚戈达的那套制度,可是在新疆搞了不少屠杀,连现在新疆苏维埃的经济部长毛泽民同志都差点被盛世才所害,还好最后转移的及时。   林彪率领大军入疆作战,经过了几年时间成功将盛世才打败,在迪化城失踪之后盛世才从此不知所踪,中央政府也顺利的进入了新疆,开辟了一块红色根据地。   盛世才不知所踪,他手下的大批将领可就没他那个运气了,一个一个都叫共产党给捉了过去,关在监狱里面“劳改”,到现在已经有好几个年头了。   罗瑞卿拉低了他的帽檐,饶有兴致地观察着周围,现在的他看上去就好像是一个极为普通的小军官。   罗瑞卿本来是要求去南疆打土匪的,不过主席说了南疆那边有林彪一个人就够了,没让罗瑞卿过去,让他在乌鲁木齐负责一下军队的政工建设,顺便看管一下这些当初解放新疆时抓到的“战俘”。   罗瑞卿这下想去也去不成了,毕竟是主席让他在乌鲁木齐待着的,只能在这里做做工作,平时再管理一下这群人。   在出发之前,他曾对着镜子反复检查过自己的扮相,应当是万无一失的,至少到现在为止他还没有被任何人认出来。   罗瑞卿平时主要负责的是政工工作,就是管理留守在乌鲁木齐的军队。   因为现在新疆的大部分部队都在南边打土匪,留守在乌鲁木齐驻防的军队并不多,所以他进行全部检阅没有耗时太久。   主席曾经说过,现在是“钢少气多”,武器没有人家厉害,那军队的素质就必须要提上来,既然硬件并不过人家,那就打造出来地表单兵王。   罗瑞卿最近也在考虑这方面的事情,是不是应该搞一个全军大比武,锻炼红军的战斗力?   不过现在南疆的事情还没有处理完,他的报告也没有写完,现在这个“全军大比武”的构想还只是在脑子里面,等到其他事情都处理好了,应该就可以开始搞这个活动了。   检阅的时间不长,观看完检阅的老同志们也各自返回休息,但罗瑞卿仍旧感到兴致勃勃,他乔装打扮,目的就是暗访部队驻地,观察战士们训练的情况,他要看的是现在的真实情况,而不是一群人在他面前演戏,弄虚作假。   罗瑞卿知道,如果他被人认出来,连队一定会停止操演向他致意,所以一路上他都小心翼翼的,甚至显得有点鬼鬼崇崇。   好在操场边的小路上没有什么行人,应该没有人会把他当作破坏分子扭送政治局,罗瑞卿边慢慢地踱步,一边仔细地观察着操场上的动态。   “一二一,伊耳伊,乙尔乙...”   身着粗布军装的战士以整齐的队形在他眼前跑过,但口号的声音却显得不那么统一,严肃的表情与奇怪的发音让罗瑞卿忍不住笑了出来。   新疆的少数民族有很多,中央转移来也有几年了,所以部队里面除了汉人之外,其中还有不少哈萨克人、俄国人和蒙古人。   现在他们在每日固定的训练之外,还要上汉语补习夜校,为了以后在中国的土地上继续革命下去,一定要闯过去语言这道门槛。   罗瑞卿目送着这一批队伍渐渐跑远,默默点了点头,接着离开了小操场继续转悠了起来。   之前说了,除了管理军队的政工,他还要去看一看那些被红军俘虏的盛世才旧部们。   说是监狱,其实就是拿着清真寺改建的,清真寺挺大的,可以容纳不少人,这些被俘虏的盛世才旧部们就一直在这里面学习。   给门口的守卫看过证明之后,罗瑞卿来到了监狱的内部,他还要看看这些人的日常生活怎么样。   一支队伍进入了罗瑞卿的视野,这支队伍虽然保持着队形,但是非常的松散,歪歪扭扭的,根本没法和红军战士比,也就口号喊得响亮一些。   作为盛世才当年的旧部,他们的表现相较于刚刚被抓的时候的散漫已经有了很大改观。   关几年已经关的老实了,如果他们可以继续积极地接受改造,假以时日,或许这些旧军阀的部队也能够被改造为苏区的红军那样意志坚定的革命军队。   罗瑞卿闭上眼睛,仿佛已经看见了高举红旗的队伍战无不胜的英勇姿态,他们从新绛出发,一路摧枯拉朽,粉碎一切反动军阀,将日本侵略者和他们的无耻走狗干净利落地从中华大地上扫除出去   可是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干,这群旧军阀的习气,可不是这么容易就被改变的,就算被关押了几年,他们的本质依然很难改变。   正当罗瑞卿还在往后想着的时候,操场上突然的异动打断了他的遐想。   罗瑞卿循声望去,刚刚排列还算整齐的队伍已经被打散,场地正中央有两拨人正在紧张对峙,他不知道这群人是在休息中发生了口角,还是蓄谋在此斗殴,但这种事情绝不应该在这里发生。   两方争吵的声音很快就传到了罗瑞卿的耳朵里。   “陈蛤蟆,你个狗娘养的王八蛋!你他娘的到底有没有拿老子的香烟?”   一个留着长胡子的军官向一个人骂道,陈汉龄浑身长满了疙瘩,留下了很多印记,远看就和蛤蟆一样,因此被称作陈蛤蟆。   “你自个抽不过瘾赖到老子头上来了?有种你就去仓库里抢,老子才敬你是真汉子。”   “你他妈的,睡女人睡得满脸疮,满嘴没一句真话,活该娶了一个得了病的婆娘。”   这个陈姓的军官显然被这一句话给惹急了,且不说身上的疮子,这是当时他打日本的时候给毒气弹熏的,还有,这人敢说他老婆,这可把他气疯了。   “我看你兔崽子是他妈找打!他娘的,跟我揍死这个狗日的!”   这个姓陈的,虽然长得不怎么样,但是地位应该挺高的,是这一波人的老大,听到他的号令,这群人立刻冲了上去,两拨人嚎叫着扭打在了一起。   罗瑞卿的笑容收敛了,他发现自己忽略了一样非常重要的事情,自己还是把问题看的太简单了,想着光教育就能教育好这群人,虽然他们平时的表现挺好的,但是旧军队内部的兵头和小团体并不是消失了,而是暂时隐藏了起来。   既然内部的结构毫无变化,对于这些军阀部队来说,现在只不过是换了个新地方而已,即使改造的再好,这群人没有觉悟,他们就永远是一群散兵游勇,永远是旧军阀习气。   这让罗瑞卿头疼起来,这些子旧军阀,本事没多少,毛病倒是挺多的,这都被抓起来劳改了,还搞山头。   尖锐的哨声在操场上空回响,在监狱里面几个骑马的管理人员已经反应了过来,他们迅速赶到了斗殴地点,一看到这些全副武装的士兵,才打起来的那些人立刻就老实了下来,也不打了,抱着头蹲在地上。   罗瑞卿来时的好心情此时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他注视着这场闹剧,这群人还需要改造,那是肯定的,他们必须要进行更加彻底的改造才行,不然永远也无法转变过来。   只是自己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军队那边还有事情要处理,这里的事情肯定是顾不上,必须还要拍一个帮手过来才行,罗瑞卿将这次事件写成了一份报告交给毛主席,希望他能处理。   这份报告就是今早上林浩文看到的那个,主席给罗瑞卿可是挑了一个“好帮手”。   林浩文现在的心情非常忐忑,这几天中央大佬挨个见,现在居然要和他们共事了。 033. 挖煤去   林浩文坐在车上看着手里的文件,他大概了解了这个是这么一个情况了。   这些旧军队的军官一只被关在这里,都有几年时间了,不过他们现在还是一个个倔的要死,不接受改造。   罗瑞卿现在要两手抓,肯定没有这么多精力,红军的整训工作已经占据了很多时间了,这再管一群死硬分子,论谁也忙不过来。   所以他写了一份报告给毛主席,让主席可以给他派一个帮手过来,主席这也是够客气的,直接就派了林浩文过来,让罗瑞卿给他打下手。   车子到了地方,林浩文下来站到了这个监狱的大门前观察了一下,是个用清真寺改建的,这寺牢里面的大阿訇在解放军攻进迪化之后就跟着一群地主老爷跑掉了,清真寺也在战争里面受到了很大的破坏,所以也就荒废掉了。   直到解放战争基本上结束,这里才被临时改建,关押旧军阀和旧军官。   罗瑞卿此时也在这等着,毛主席说他的帮手很快就会过来,而且也绝对有能力,这可把罗瑞卿高兴坏了,这一下能省不少事情。   “请问罗首长在什么地方?”   林浩文没看见人,只看见门口站了一个老大爷。   “我就是。”那个老大爷听着林浩文怎么问了一句回答道。   “是主席的文件吗?”   “是的。”   林浩文点了点头,这一下他可懵的不行,这个是罗瑞卿?他还真没认出来,谁能想到一个中央军委顾问,居然这身打扮?   罗瑞卿从林浩文手里面接过文件看了看,上面主席的回复也很简单,说是派来了林同志过来,他帮着给林同志打下手就行了,其他的事情就不要操心了。   还有就是新疆苏区要成立公安部,让他带人跟着林同志好好学习,早日把这个部门给建立起来。   看着主席这上面写的,除了林总司令之外,罗瑞卿也没听说过中央有哪个姓林的首长啊,主席这口气,让他跟这个林同志多学习学习,主席都这么说了,那这个林同志应该是某位德高望重的老人吧?   “谢谢,请问林同志到哪了?我去拜访一下。”   主席都要他多跟着学学了,那罗瑞卿肯定要亲自过去拜访拜访。   “那个,我就是。”林浩文有些尴尬的说道。   “你是?”   罗瑞卿有些不敢相信,直到林浩文拿出证明,这是主席亲自给林浩文批的证明,这下不可能有假了。   毛主席居然派过来这么一个年轻人?罗瑞卿感到一阵眩晕,主席说了半天让他好好跟着林同志学习,他还以为林浩文是一个老同志呢,没想到这么年轻。   “你好,林同志,我是罗瑞卿。”   既然是主席安排的,那肯定由主席的道理,罗瑞卿在了解完之后也没有说什么,开始向林浩文介绍起来。   “这里是乌鲁木齐改造所,关押的人都是当年新疆解放战争事情的旧军阀和旧军官,这些人被集中在这里进行劳动改造。”   “不过这群人想要真正改造过来,还是有一些困难的,这不是又聚在一起打架斗殴了,实在没什么办法才写报告给主席,让主席来解决这件事情。”   说的简单一点这里就是管理战犯的,林浩文一想这个不就是功德林吗?只不过这群人肯定比功德林那帮子人要难管得多,人家和解放军作对,有好多人都是留过洋的军官,只是遇到了一群更神仙的对手。   现在在这个改造所里面的大部分都是盛世才的旧部,这里面大部分人有没有上过军校林浩文都不知道,或许还有些人直接就是土匪收编的,想改造起来更加困难。   功德林里面的人在释放之后还能靠着他们的专业知识给国家做贡献,这群人,等出来的时候不威胁到社会估计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这个罗首长,咱们这个劳改所里面关了多少人啊?”   “一共有80人。”   “80个?还挺多的。”   林浩文摸了摸脑袋,八十多号人虽然有些多,但是还在他的管理范围之内,如果做好工作的话,应该能管理好这些人。   在交代好了一些事物之后,罗瑞卿就离开了,他还有一些别的事情,这看守所里面的活就交给了林浩文。   林浩文翻着这些人的档案,他们中的大部分人都是盛世才的旧部,关了也有好些年了。   除了盛世才的旧部之外,还有一些是青马的人,怪不得会闹矛盾,这里面有好些人在之前可就不对付。   这次冲突的斗殴,也是盛世才旧部和青马的一次火拼,那个陈蛤蟆叫陈汉龄,在盛世才手底下的时候还是个团长,当时跟红军打的也有来有回的,这人还抗过日,杀过不少日本鬼子,难怪有这么多人愿意跟着他。   另一个人叫张启成,之所以不对付是因为他当初是青马的人,这家伙就比较惨了,当时日伪军联合青马围攻红军的时候,这家伙想要配合他们左右夹攻,从西边进攻红军,没想到红军的火力太猛了,还想左右夹攻,被林彪带着人一路从青海赶到新疆,在解放乌鲁木齐的战役中被俘虏。   看来还是太闲了,林浩文翻完卷宗之后感慨一声,这群人在劳改营里面还是太闲了,平时也没有什么事情,这生活作息,林浩文高中的时候都不知道比他们苦多少倍,还有功夫打架?   作为一个后来人,林浩文觉得有必要让他们体会一下什么是福报了,这下必须要重拳出击。   看守所里面,闹事的人被单独关了禁闭,像以往的情况禁闭也不会管多久,写完检讨就能出来,不过这次过了好一会了,也没看见出来,消息灵通的人说是来了个新的典狱长管他们。   这下子他们倒开始紧张起来了,这怕不是共产党受不来了,过个几天终于要把他们拉出去枪毙了?   过了不久到了吃饭时间,今天伙食好了不少,让他们更加坚信,这次怕不是断头饭了?   “你们有十五分钟时间吃饭,现在开始计时!”   “这尼玛,断头饭还不给安生吃了?”   一听见吃饭还要倒计时,这些人也管不了什么了,之前还有几个老说自己是教徒,吃个饭挑这个挑那个的,现在吃的比谁都快。   林浩文点了点头,之前就是对他们太好了,好日子过惯了,红军忙着南疆的事情,没工夫管这群人,那就让他好好管管。   时间到了,不管有没有吃完都不能吃了,林浩文又让他们去洗澡,换一身干净衣服,也是要在十分钟之内完成。   这洗洗也好,走的时候还能干净一点。   洗完之后一群人集合在了院子里,林浩文给他们每个人都发了电子脚链,因为这群人比较危险,所以配了不止一个脚铐。   这玩意戴脚上也不知道干什么,这群人也没见识过,林浩文在清点了人数之后就让他们上了车,敞篷大卡车。   行了,看到这个大卡车他们就知道这是铁定要枪毙了,这是要枪毙之前再拉去游街啊,林浩文也不管他们这么想,等人上完了之后就直接拉走,现在枪毙?那可就太便宜他们了。   “你们负责搜查牢房,彻底的搜查,每间都要仔仔细细的搜,把违禁品全部搜出来。”   在临走之前林浩文又嘱咐了一句,接下来这里可是他管了,这群犯人的好日子算是到头了。   大卡车往前开,车上的人是越来越紧张了,因为这车子越往前开,周围的风景越荒凉,这铁铁是要拉出去枪毙了。   车开到一个荒山,这些人陆陆续续下车了,有些忐忑不安的看着林浩文。   “各位,想逃吗?”   听林浩文这么说,在场的人都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意思?让他们走了?   “你们可以试试,万一能跑掉呢?”   看着这四周拿枪的士兵,他们还不敢以身试险,跑得再快有子弹跑得快吗?   “放心,要是你们能跑掉,你们就自由了,我不追究。”   听着林浩文的“花言巧语”,还真有人动心了,奶奶的,这都要枪毙了,反正是一死,万一真跑掉了呢?   几个犯人那是撒丫子就跑,见林浩文没有动静,又有一些胆子大的跟着跑了,这可把那些士兵吓得够呛,这是什么意思?就给放了?   不过跑了没多远,他们就跑不动了,这群人没跑多远都一头栽倒了地上,倒在地上鬼嚎起来,把那些没敢跑的吓得一愣一愣的,得亏刚才没跑。   “去把他们拖回来。”   林浩文指着一群人,让他们把这些鬼叫的犯人给拖回来,去的时候有人不信邪,往前走了两步,结果也是倒在地上鬼叫,这吓得一群人赶紧拖着人飞了回来,这真是奇怪了,难不成这些人还被下了咒不成。   “有没有人想要跑了?”   林浩文看着这群劳改犯,这个时候没人敢吱声了。   “既然不想跑了,那就好好干活吧。”   林浩文让人给他们发了镐子,一天到晚在监狱里面能为人民做什么贡献?得出来挖煤才行。   “接下来你们也要为国家做出贡献,你们会和工人们一样工作,挖的煤也会被记录工分,加油干吧。”   林浩文甩下一句话就离开了,这下这群人才知道,原来不是拉他们枪毙,是跑过来挖煤啊。   经历了人生的大起大落,他们也松了口气,挖煤容易啊,这干活偷奸耍滑他们绝对不用教就会了。   很快这群人就被分好了组,开始到指定地点挖煤矿,附近都是巡逻的红军战士,也不怕他们会跑掉,而且这群人身上绑着脚铐呢,除非你给两条腿全砍掉。   “嗨,刚刚你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就倒了?”   挖煤的时候一个没跑的好奇起来,这人怎么跑着跑着就倒了?   “我的脚感觉被什么东西给电了,疼得我控住不住啊。”那个人龇牙咧嘴的说了起来,刚刚那个感觉还只是酸爽。   “这,难道这人还真会下咒不成?这共产党一个个还真厉害。”   反正看了那群人被电翻了之后,这些人就不敢乱搞事情了,一个个也老实了不少,在矿上挖煤。 034. 看电影   这群人干的都不是很积极,反正也不是为自己干活,这不得磨磨洋工?看着好像个个都很努力,其实也没干多少。   不过这里面有些人倒是非常卖力气,镐子敲得比谁都快,速度自然也比别人快很多。   “哎,你,对,就是你,别敲了。”   林浩文叫住一个人,这家伙干的是真卖力,比其他人要积极多了。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吴远,长官。”那人抹了一把脸,抹的一张脸乌黑对林浩文说道。   “好,你干的不错,去坐着休息十分钟。”   林浩文拍了拍他的肩膀,又递过去几袋子零食和饮料。   “你,坐那,盯着他们干活,帮我盯十分钟。”   “没问题长官,保证盯得死死的!”   吴远一听这个可是好高兴坏了,看着别人干活可比自己干活要有劲多了,特别是自己还有吃的。   林浩文塞给吴远一瓶营养快线,一袋子薯片一袋子辣条,还有不少小面包,吴远抱着这些小零食坐在土堆上就开始盯梢起来。   “你们这群懒狗,挖快点!”   吴远把薯片拆开,捡起快煤渣子丢了下去,一边吃一边骂了起来,让他来监工,可比林浩文他们管用多了。   还别说,这个薯片还挺好吃的,要是天天能吃上,他天天都能挖的起劲。   “他妈的B的,狗仗人势的东西。”   下面挖煤的几个人暗骂了一声,这有个人在旁边盯着是真的烦死人了,还老是瞎叫唤,这就更烦人了。   看见吴远在那边吃的有滋有味的,不知道是什么好东西,有些人也开始馋了,埋着头挖了起来,林浩文也是一样,只要挖的勤快都有奖励,不一会就是一群挖的勤快的人盯着下面偷懒的人看了。   “姓张的,你昨天瞎叫唤不是挺厉害的吗?今天怎么不叫了?”陈汉龄喝着可乐坐在土坡上笑着。   “继续叫啊,叫两声给大家乐呵乐呵。”   上面传来了轻松地小声,这搞得张启成很烦躁,要不是这有人看着,估计又要打起来了,不过应该也打不了多久,光光挖这一车煤,他们就已经累得不行了。   所以说,这群人平时一个一个喜欢惹事,就是给惯得,你看刚来挖挖煤,这不就老实了?多参加参加义务劳动,也算给社会做贡献了。   在矿上干了一天,这群家伙也没有以往的那些精气神了,到晚上一个一个也累得不行,坐在地上大喘气。   不过就这样肯定还是不过瘾,林浩文检查起了这些人今天的工作情况,偷懒的人他自然也会想办法处理。   “没达标的,今天走回去,规定时间到不了,你们今晚就不用吃了,晚饭不等人。”   说完林浩文就跳上车子,开始返回,这一下给那些偷懒的人差点气昏过去,这边距离他们看看守所可不近啊,这要跑回去不得累死。   “我抗议,你这是虐待战俘,我要和领导反应!”   看来在劳改所待得这些日子他们还是学到一点东西的,居然会申诉了。   “去吧,我等着。”   林浩文也不想搭理他们,坐上车子就离开了,留下这一群人在风中凌乱,怎么办吧,这车子都开走了,那他们肯定是要自己想办法回去了,周围的红军骑着马,手里抱着枪盯着他们,这想逃肯定是逃不掉,而且他们脚上还带着锁,只能咬着牙跑回去。。   回去等开饭,林浩文肯定不会等这群人,到点准时吃饭,饭点过去了就没有吃的了,这次挖煤的前几名还有奖励,晚饭吃的好些,林浩文还给他们奖励了大红花挂在胸口,搞得怪不好意思的。   那群人紧赶慢赶终于是在饭点结束之前跑回来了,一个个累得都要瘫在食堂里面,不过这也得赶紧吃饭,这要是不吃东西,晚上估计要饿死。   因为新疆的天黑的比较晚,所以吃完饭天其实还是亮着的,这段时间也不能闲着,林浩文要检验他们的水平到底怎么样。   这群人说是一个个旧军官,但是实际上的能力能差好一大截,林浩文要做出筛选,也许可以选出来一批底子好一点的,总能帮上点忙。   “接下来我搞一个测试,希望大家能认真答题。”林浩文对着众人说道。   “长官,那个,那个,我不识字怎么办?”   一个微弱的声音从下面传出来,这把林浩文给整不会了,这,居然有人还不识字?这怎么当的军官?   “你不识字?你以前是干什么的?不识字你怎么当的军官?”   “以前年景乱,拉了一批人上山了,后来被招安了,就给当了个官,刚和红军打了一仗就被抓过来了。”那人解释道。   “还有多少人不识字的?”   林浩文问了一句,没想到不识字的人还挺多的,这就更加绷不住了,看来他还是有些过于高看这群人了。   “你们想着一辈子待在劳改所里面吗?”林浩文向众人问道。   “外面的世界,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新疆这几年的变化,绝对比以前十年二十年还要厉害,你们就不想出去看看,早日成为新公民吗?难道就想老死在这里?”   “你们想要出去,想要争取宽大处理,那肯定要好好改造才行,好好改造成一个社会新公民,到时候出去了,你们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只要不违法乱纪,我也管不着你们。”   “现在是法治社会了,你们出去肯定是已不能偷,二不能抢,三不能投机倒把,出去之后想要养家糊口,想要老婆孩子热炕头,那肯定要学一门技术才行,新社会可没有人伺候你们,每个人都是平等的,你们也要有自己的一技之长才行。”   “接下来的劳改所里面,会有一门文化课,会有一门技术课,文化课你们每个人都要上,这都是新社会了,想踏入新社会,你们首先要成为新人,把思想先端正了。”   “技术课,你们各自都有些专长,可以学习,你们啊,要是最后的考核通过了,你们就自由了。”   林浩文对众人说道,这一下两把抓,也要让这群人有个盼头才行,毕竟谁想一辈子蹲在牢里面,让他们自行学习改造,有个事情做也挺好,之前就是太自由了,每天要做的事情多了自然就闹不起来了。   听到这个下面热闹了起来,他们被关这么久了,也没听说过什么时候能被放出去,现在是明确告诉他们了,只要考核通过就能出去,这一下有了目标自然干劲就足了。   “最终考核的成绩是很高的,所以你们要多刷平时分,接下来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有考核,考核成绩靠前可以加分,加到最后一次考试的成绩里,而且每次排名靠前的都会有相应的奖励,希望你们好好加油,我看咱们看所守里面的书不少,到时候我可能就挑几本书考你们。”   考试还给划知识点了,这下林浩文够良心了吧,虽然图书馆里面有好几墙书,但是凭借着他们的努力,应该能记住吧,对吧?   “还有,你们有些人说自己不识字,没事,每天的文化课也会教识字,反正最后的考核还有时间,范围也划给你们了,好好练就行。”   林浩文在墙上还贴上了大大的倒计时,距离期末考核还有XX天,这一下搞得和高考似的。   说完这些后,林浩文开始了简单的测试,先把这些人分类一下,看看基础怎么样,这样才方便以后的教学,考完了之后,林浩文就带着卷子回去了,这些劳改的犯人也最终迎来了睡觉前短暂的休息时间。   这短暂的休息时间里面,林浩文还给他们安排了节目,众人就坐在大院里,电影的白布被支起来,放映机里面正播放着这次的电影。   “居然还是个彩色片?”   众人有些意外,没想到他们今天看的还是彩色电影。   “又准是共产党的说教片子。”   有人在下面小声嘀咕道,他们之前也是看过电影,不过放的都是些说教片,宣传意识形态的。   “《举起手来》?这是个什么片子?” 035. 俄罗斯勇士   西伯利亚的寒风不断的摧残着这个破碎的联盟。   苏联,人类历史上第一个成功建立起来的社会主义联盟,曾经的他是全世界无产阶级的灯塔,是人类历史的另一个可能,只不过在1945年,这个以人类美好愿景为目标的联盟轰然崩塌了。   在这片残破的土地上,破碎的的政府已经无法保护他的人民,为了存活下去,人们可以抛下一切,包括人性,又或者信仰。   破旧的屋子不断涌进寒风,这间小屋子的作用大概也只是有个地方可住住下,屋里面的火炉烧着热水,柴火发出啪塔啪塔的爆炸声。   一个用木头简易拼凑起来的桌子上摆着几个碗碟,屋子里只有一个小床,在墙边还有一堆干草,上面铺着垫子,这就是一家人睡觉的地方。   晚饭很简单,也就是几个水煮土豆,毕竟在这个从苏联分裂出来的小地方,也没有什么可以供他们吃的。   在苏联时期,为了防备德国的入侵,苏联的工业部在西部也进行了一些工业建设,现在那些比较强一点的势力,基本上都是占据了那些工业区的旧政府机构。   看着桌上的水煮土豆,没有任何佐料,还没有拳头大的土豆已经算得上很好的食物了,津日科夫叹了口气,天气的寒冷让他的左腿异常的刺痛,他当年保卫的国家已经不在了。   有很长时间津日科夫都想一了百了,但是看了看坐在椅子上的孩子,津日科夫还是放弃了。   卫国战争时期,整个苏联不知道牺牲了多少人,这也让很多孩子就此成了遗孤,在苏联政府崩溃之后,各式各样的政权在这片土地上开始争夺地盘,残酷的内战让这些孩子几乎没有生存的可能。   津日科夫在苏联战败后一路流浪,乌拉尔山以西已经被德国摧毁的差不多了,所以很多人都开始往东跑。   流亡的路上捡到了一个小孩,这孩子在寒冷的西伯利亚居然没有被冻死,就被津日科夫捡回收养,现在一家定居在这已经有好几个年头了。   乌拉尔山是一条分界线,乌拉尔山以西的治安相对稳定些,但是德国的空军已经把这里当成训练场了,定期的轰炸让这里的生存十分困难,乌拉尔山以东,这里没有德国人的轰炸。   德国的飞行员不会跨过乌拉尔山,生活相对稳定,这也是很多人选择向东逃离的原因,大量的难民就像是肥羊一样,他们就是游荡在荒原的那些土匪的猎物。   津日科夫在逃亡的过程中也不少跟这群人交火,整个西伯利亚流窜的土匪非常多,大大小小有几百支,如果想要免受这些匪徒的侵害,难民们最好的去处就是那些苏联旧官员所建立的政权。   那些政权当中不但有完善的工业设施,最重要的是不用担心匪徒的骚扰,津日科夫的目标是去更东方的远东苏维埃,那里是苏联最后的合法政权,而且非常靠近新疆,新疆在整个中亚地区算得上最稳定的一个势力了,离那边近一点总归没有问题。   不过现在是寒冷的冬季,不适合继续迁徙,津日科夫一家就在荒原里临时搭建了一个小的屋子,等天气转暖之后再继续往东,出发去那个更好的地方。   “爸爸,你说的那个故事是真的吗?”   坐在椅子上挖土豆的孩子突然转过头看向津日科夫,津日科夫和她讲过一个故事,一个关于俄罗斯勇士的故事。   俄罗斯废土传说无数,但只有一则从远东冻土到西俄的科斯特罗马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甚至传到了纳粹帝国境内。   这是一位独行者的故事,传说他和他的队伍行走在旧俄罗斯的废弃公路上,尽其所能维系正义,俄罗斯的很多地方都流传着他的传说,这位英雄可谓是全俄最大的谜团之一。   关于这位流浪在废土的独行侠,他的故事众说纷纭,有人说他曾是乌拉尔卫队的游侠,离开家乡只为给思剧不断的俄罗斯伸张正义,也有人说他是前德国国防军士兵,不堪内心罪恶的折磨,自愿踏上流放之旅,为那些其曾深深伤害过的人赎罪。   也有零星消息称,她其实是一座被毁村庄的寡妇,把曾经与她无缘的正义带给其他人,在远东地区也有不少人议论过他,说他是西俄战争时期的美国志愿者,被困在这片土地上,但仍竭尽所能行善。   在西伯利亚城市的酒吧里,还流传着一则略带酒气的古怪故事,胡子拉碴,满脸酒气的大汉们将他描述成一个来自未来的穿越者,回到现在拯救世界。   不过不管他的真实身份到底是什么,在这苏联遗骸之上又有什么目的,大家都知道,他让许多已对暴力和死亡麻木不仁的人第一次看到了来自他者的善意,东正教徒们说他时来自上天的福音,苏联的老红军们称他为人民的解放者。   传说这位独行者曾单枪匹马地打退了一整队强盗,那些逃出彼尔姆的自由奴隶说,一位光明天使解除了他们的枷锁,随后又消失在夜空之中,甚至还有来自莫斯科的流言,一位孤胆英雄只身攻打了无数纳粹据点。   虽然这些事迹大多数都只是编造的,但这位英雄的勇气,这位现代的罗斯勇士,无疑点燃了许多俄罗斯人心中早已遭到践踏蹂躏的希望,这位孤胆英雄和他的队伍是这片黑暗土地上仅存的那点星火,是子夜中的星光。   看着天真的孩子,津日科夫叹了一口气,这些故事,大概也只是人们的美好愿望吧?毕竟他也是听说的,好像从来没有人真的见过这些勇士。   “是真的,他是我们这片土地上的一个传奇英雄,是一位游侠,是人民的解放者。”   “那他什么时候可以过来帮帮我们?帮我们赶走那些土匪呢?”   “当我们真正需要的时候,祈祷吧孩子,虔诚的祈祷,他会听见我们的声音的。”   旁边的老妇人开口说道,她也不想戳破这个梦幻的泡泡,人们的心中还是要有些希望的,特别是孩子。   “我希望他能早日过来帮我们赶走那些土匪。”   小孩子在听完老妇人说的话之后闭上眼睛祈祷起来,她相信真诚的祈祷可以呼唤出这些英雄。   津日科夫听到了一丝不和谐的声音,大地开始颤动起来,桌子上的盘子也发出了嗡嗡的声音,多年的作战和流亡经验让他非常敏感。   “快!带着孩子躲起来!”   大地颤动的非常厉害,津日科夫现在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要紧张,能有这个规模,已经不是一般的土匪或者流寇了。   正常的土匪,多的几十个人,少的就几个人,现在听着动静,至少有几百号人,甚至更多,他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   老妇人赶紧带着孩子躲到了地窖里,津日科夫拿起那把跟着他几十年的莫辛纳甘,这把枪当年带走了十多个纳粹的狗崽子,虽然几十年过去了,但是在津日科夫的维护下依然跟新的一样。   这次要是躲不掉了,那他临死之前肯定要带走几个,津日科夫冷静的往枪里面装上子弹,他有一名布尔什维克的觉悟,绝对不是贪生怕死的人。   声音越来越近,这好像不仅仅只有战马,还有车辆,津日科夫听到了引擎的轰鸣声。   “难道是德国人?”   这么大的规模,难道是德国人,但是这也不太可能啊,德国人占据了苏联最富饶的地区,为什么还会翻过乌拉尔山,到这些烂地来干什么?   又或者是残存的军阀的军队?那也不太可能啊,这块地方可不是什么战略着地,当初津日科夫选择在这里住下也是因为这个,这块地方可是一点价值也没有,要啥没啥,派这么多人过来也毫无意义啊。   津日科夫看见了几个正在骑着马狂奔的人,这些人穿的很破烂,不过身上的那些标志性的东西还是让他认出来了,这是之前遇到过的乌拉尔匪帮。   这群人好像是正在被谁给追击,显得非常仓皇,连手上的武器都已经丢掉了,时不时紧张的看向后面,好像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追逐着他们。   接着津日科夫就看到了追击他们的究竟是什么了,黑压压的一片人从后面追了上来,这群人的速度非常快,骑着马追赶着这些土匪。   他看见一个为首的,军官模样的人骑着白马冲在最前面,拿着手里的武器放倒了那几个还想着逃窜的土匪。   白马,这让津日科夫有不禁想起了那个传说,虽然传说被传得有好几个版本,但是有一个还是相同的,那就是那位俄罗斯的英雄,骑着的是一匹白马。   当几个土匪被击倒之后,人群爆发了欢呼声,此时津日科夫可以看到这群人的打扮了,他们穿着旧式的苏联军装。   如今大大小小的俄罗斯军阀们已经放弃了苏联的旧式军装,改成了新式,穿着这种军装的,津日科夫只知道一个西俄罗斯革命阵线,叶戈罗夫元帅还保留着旧苏联军装和传统。   “难道他们是西俄罗斯的人?”   津日科夫很疑惑,西俄罗斯革命阵线离这里也有十万八千里,他们为什么要到这个地方来?他也没听说东欧那边有什么事情发生啊?   追击完土匪的那些人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他们好像要在这里扎营,津日科夫大致看了一下,这群人的规模至少有五百人。   他也看到了这个部队的番号,近卫八十八旅,苏联时期的近卫军,那可都是顶级的存在,全苏联也没有几个。   但是在津日科夫的记忆里,卫国战争时期他也没有听说过有近卫八十八旅的番号。   无数的疑问在津日科夫的脑海中出现,他有些迫不及待的想知道,眼前的这支部队究竟是什么来头,他们是来自西俄罗斯革命阵线的武装?还是一支残留在苏联土地上的红色武装。   老旧的军装被津日科夫挂在了墙壁上,每当看见这件旧军装的时候,津日科夫总能想起来在列宁格勒和莫斯科倒下的战友,这套军装承载了津日科夫永远不会背叛的信仰。   他想见一见外面的人,想知道这群人究竟是谁,来自何处。 037. 缺一不可   红军走到哪里,过去老实巴交的农民就会变成最可怕的暴民,然后揭竿而起,反抗他们过去的主人。   艾尼为他的失算付出了惨痛的代价,他做梦也不会想到,那些平时就算用鞭子抽死也不敢反抗的贫农居然造反了,这些唯唯诺诺的农民居然敢反抗他的统治,居然敢打死他派过去的监军。   当然他不可能知道为什么这群农民的胆子变大了,因为他根本就不了解共产党,不了解红军,不了解这个人民的政权。   当他以一个旧军阀的思维去想办法对付红军的时候,他就已经输了,这几十年里面,红军都推翻多少军阀了?   艾尼的村庄一个接一个的失陷,暴乱的农民失去了控制,他们的人不得不从这些村庄撤出去,不然就会被活活给打死。   艾尼和他的家丁不得不退守县城,靠着一点点储备粮草和那些被一群人簇拥着的共产党民兵对峙,现在攻守之势异也,被围困的是他。   艾尼不知道被围了多久,饥肠辘辘的卫兵队长选择背叛了他,吞下了共产党的饵,这种靠着金钱关系维持的忠诚,永远无法长久。   城门在半夜被共产党伪装的卫兵打开,共产党的装甲部队如同天降般冲进了县城。   艾尼带着最后几百个家丁,穿着农民的衣服才勉强趁着混乱逃了出去,逃出了那个属于他财产的沙漠中的大城,一头扎进茫茫的大戈壁。   立场反转了,现在是他艾尼蹲在漫天的黄沙中,和占据着村庄的共产党进行一场游击战争,他过去的推理确实没有问题,在沙漠里面打游击确实是死路一条,不过这些没有在红军身上实现,而是在他自己身上一条条实现。   粮食,饮水,武器和隐蔽处这些问题像大山一样压在他脑袋上,过去无比忠诚的家丁们也死的死,伤的伤,少数几个没挂彩的也早早的动起了离开的心思。   艾尼在绝望中支撑,现在,他庞大的军团已经覆灭了,现在艾尼的队伍只有堪堪二十余人,这其中还有几个被打断了胳膊的伤员。   大势已去了,艾尼叹了口气,但是他不能投降,这和他的自尊无关,艾尼十分清楚他在那帮子暴民心中的地位,也知道如果他投降,那些暴民会对他做些什么,那可绝不是一个高贵的穆斯林应该有的死法。   他展开破烂的地图,开始揣摩这两天的商队路线和埋伏地点,如果抢到商队,也许他还能多活一段时间,他看好了一个峡谷,刚打算在地图上做一个标记,耳朵却捕捉到了一个细微的颤动声,他没来得及多想,从一旁抄起步枪,跳出营帐。   “老爷!不好了!”   一个哨兵慌慌张张地挥着双手跑了过来。   “共产党,他们来了!还带着他们那些巨大的钢铁怪物!”   没错,这次一同过来的还有坦克,经过了几年的发展,新疆早已不是一穷二白,现在的新疆也能自行生产出武器,这里面就包括了坦克。   听到哨兵这么说,艾尼也知道自己应该逃命了,他这下是必须得跑了,自己距离新疆和哈萨克苏维埃的边境已经很近了,只要逃到哈萨克去,他就安全了,新疆的剿匪让这群人无路可逃,但是哈萨克还是相对安全一些的,在哈萨克的边境地区,有着很多大大小小的势力。   跑到哈萨克他就安全了,只要跑到哈萨克他就安全了,艾尼在心中不断默念着,他们距离新疆和哈萨克苏维埃的边境已经相当近了,马上就能跑出去了,他现在要跑出去,就必须有人给他拖延时间。   “把他给我绑起来!”   艾尼指了指一边的萨汗,这个人从县城溃逃,跟了他一路,也算得上是比较忠心的一个了,不过还是被艾尼指着给绑了起来。   被绑起来的萨汗还没有来得及说上些什么,就被艾尼抽出刀狠狠地砍了两下,剧烈的疼痛感让他差点昏过去,倒在地上不断地哼哼着。   “共产党的军队绝对不会见死不救的,你在这里帮我们拖住共产党的军队,我们会有一天回来给你报仇的。”   艾尼在说完之后,就带着人策马狂奔,萨汗就这样被当成了一个弃子,丢在了沙漠里。   这是他做梦都没有想到的,自己跟了艾尼这么长时间,居然说扔就给扔了?有些东西在他的心里面开始崩塌了。   共产党的军队果然很快就追了过来,这时候萨汗躺在地上,如果想要活命,那他肯定得发出些动静,不然要是没被发现,他可是就必死无疑了。   “救.....救命.....”   萨汗拼尽全力发出了呼喊声,终于被一边的红军战士给发现了。   “这里有一个人受伤了,好像还挺严重的。”   萨汗的背上挨了两刀,艾尼这为了活命也是够拼的,这两刀劈的是真厉害,都快见到骨头了。   他们这次追击的人并不多,要是把这人救回去肯定追不上艾尼了,但是要是不救的话,萨汗可就死定了。   “别追了,救人,把这人送回去,快!”   指战员想了很久,最终下定了决心,这铁疙瘩还想着一炮给艾尼给扬了呢,现在只能把这个伤员给送过去了。   “可是,那我们还要抓人啊?”一个红军战士提出了疑问。   “人命重要,先救人!快!”   听着他们这么说,萨汗终于放下心来,他可算得救了,一下子就昏死了过去。   南疆的围剿工作做得非常成功,几个比较大的土匪差不多都被清缴了一个干净,那些小股势力,要么投降了,要么也被消灭干净了,南疆的剿匪任务,这是超前完成目标了。   “这朱总司令送来的东西,真是帮了我们大忙啊。”   刘亚楼显得非常高兴,这个会飞的小玩意,还真的挺好用的,那些平时一个个喜欢藏在角落里的土匪,一个不差的都被抓起来了。   “是啊,这些都是宝贝啊,居然晚上也能看到东西,这简直太厉害了,咱们新疆的科技都发展到了这个水平啊。”   现在大规模的作战已经结束了,处于收尾状态,所以各个兵团的首长也能和三大指挥聚在一起,一起商量接下来的事情。   “到目前,大规模的作战已经结束了,现在的南疆剿匪任务已经进入了收尾阶段,很快,战争就可以结束了。”   林彪总司令员又从大衣口袋里面掏出了豆子,慢慢嚼了起来。   “接下来的任务已经很简单了,没有大的会战,各位在各个战区要做好扫尾工作,争取早日完成既定目标。”   “大土匪要剿,小土匪要扫,只有我们早日完成任务,中央才能进行接下来的发展,才能放心的给未来制定计划,各位明白了吗?”   “明白了!”几个兵团司令员一起回答道。   “任务目标明确就好,我没有预备午饭,各位请回吧,早日完成作战计划。”   说完之后,林总就走了下去,他要给主席发报讲明现阶段情况,应该用不了多久,他的任务就结束了,自己也可以回去了。   看着林总就这么下去,其他的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要干什么,现在是要直接走,还是等一会?   “各位,今天厨房下了面条,大家中午别忘了来吃面条啊。”   这个时候还是罗荣桓反应了过来,化解了尴尬的局面。   林彪,刘亚楼,罗荣桓,各有各的长处,相互配合起来才让这支剿匪部队高效运转起来。   所以说这剿匪大军,这三个人是少一个也不行。 038. 同志们勇敢向前进    “这地图不对啊,老张,你到附近看看这有没有人,我们是不是又走错了?”   “不可能,这地图是我花高价钱买来的,怎么可能错?”   张仁杰把地图拿了过来,不过比划了半天也没有搞清楚这里是什么地方。   “你花了多少?”   “四瓶伏特加和两包子弹。”   听着张仁杰这么说,吴宇叹了口气,他是真无语了,好家伙,这下真的亏大了。   “张同志,你带几个同志到附近走一走,看看能不能找到老乡问问路,吴排长,你带着你们排在附近警戒,这土匪肯定是不止这么多,要注意不能被伏击。”   一个中年军官走了过来,下达了接下来的命令,看来今天是走不了了,他们迷路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出去。   “是!谢辽沙同志!”两个人敬了个礼,赶紧带着其他同志忙活了起来。   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毛岸英叹了口气,他离自己阔别将近二十年的家乡,越来越近了。   故乡的山,故乡的水,随着海轮启航的汽笛声,对故土的思念被深深地埋藏在了毛岸英的心中。   在异国他乡的日日夜夜里,毛岸英似乎很少回想起这一切,但每每午夜梦回之际,别离时咸湿的风都会再一次吹入他的脑海,提醒着他应当的归去。   但是他回不去,同时也不能够回去,这里不仅仅是来自父亲的嘱托,有更多的是现实的因素,从法国马赛登陆,一路辗转进入伊万诺沃国际儿童院时,他也曾幻想过战争会快快结束,战争确实结束得很快,但却是布哈林领导下苏联的溃灭。   在红军兵败如山倒的时候,他不得不跟随学院紧急转移至科斯特罗马,德国人的轰炸和步步紧逼,后撤时的仓促,在一切教具都已丢失的情况下,学校已然办无可办,毛岸英顺理成章地被安排毕业,并在他本人的意志下,前往科米继续求学。   虽然苏联的溃败是灾难性的,亚戈达指挥的NKVD部队还是成功地保存了一些东西,其中就有被转移至科米的列宁军事政治学院,此时它已经移交新成立的西俄罗斯革命阵线接管。   德国军队虽然给苏联造成了毁灭性的打击,但是他们的部队在AA线附近停了下来,苏联的残余力量在这里建立了一个临时的政权。   在动乱年代的求学生涯是格外艰苦的,毛岸英以他的毅力与决心支撑了下来,并且在接下来的几年中完成了全部学业,顺利毕业。   然而,坏消息接踵而至,他得知日军强势的进攻摧毁了重庆最后的抵抗,民国政府停止了抵抗。   他的父亲率领着军队继续向西转移,正在遭受多方势力的围剿,他不知道故乡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他的父亲此时又怎么样了,但只有一件事是确定的,他的故乡已彻底沦入敌手。   他已无家可归。   男儿立志出乡关,学不成名誓不还,青山处处埋忠骨,何须马革裹尸还。   这是他父亲年轻时候的豪言壮语,毛岸英也深深的记住了这句话,青山处处埋忠骨,何须马革裹尸还。   归家已无希望,毛岸英随即向西俄罗斯革命阵线申请入伍,并以连排级指挥员的身份参与了无数的地方低烈度治安冲突作战。   作为一名战士,他需要战斗,同时他也知道自己是谁的儿子,作为一位中国的伟大革命者的儿子,他要证明自己究竟合不合格。   1954年苏沃洛夫攻势发动时,他已升任步兵第八十八旅旅长,并以指挥全旅在北部战线的优异表现获得了近卫称号。   遗憾的是,仅仅一支连队的武勇永远于事无补,西俄罗斯战争以西俄罗斯革命阵线的战败瓦解而告终,毛岸英也对阵线内部的权力斗争深感失望,萌生去意。   在伏罗希洛夫元帅的首肯下,毛岸英得以带着一部分原近卫步兵第八十八旅的指战员,以阵线外交使团的名义前往远东地区,寻求回国的办法。   要从俄罗斯的一边到另一边并不容易,这次返回可不想来的时候那样容易了,这需要横跨苏联广阔的领土,而且这片土地上现在到处都是军阀和各种流寇,想要穿越过去并不容易。   毛岸英发扬着他父亲那样的乐观主义精神,将这次冒险称作苏联长征,他要像他父亲当年一样,走一段自己的长征路。   毛岸英迫切地想知道他的家乡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些事情只有自己到了远东才能了解。   他的父亲究竟怎么样了,中国的土地究竟怎么样了?毛岸英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大不了再来一场革命,只要他还活着,就绝对不会放弃一丝希望。   长征是宣传队,长征是播种机,这是他的父亲留给他的经验,在前往远东的一路上,毛岸英的部队反而扩充了不少,在长征的路上,他们帮助当地的居民驱赶强盗和土匪,帮助他们修建房屋训练军队。   这些行为让他们的故事广为流传,同时也有不少心怀理想的人被毛岸英和他的部队吸引,选择加入近卫军八十八旅。   进入近卫步兵第八十八旅的战士大多是非俄罗斯人,他们有很多人是原苏联土地上的少数族裔,是在西伯利亚地区流浪的游牧民族,同时也有不少当初滞留在苏联的中国人。   毛岸英深知这一路的艰辛与困苦,但是他不会放弃,革命要始终保持乐观主义精神,他只是默默地治理着这支来源复杂的连队,每天计算着行程,看看距离家乡还有多远,距离他的祖国还有多远。   “旅长,有情况。”   一名战士手指着远处,打断了毛岸英的沉思。   顺着那名战士手指的方向,毛岸英看见了一个身穿着苏联旧军装的老人,那个人手里面举着一面鲜艳的红旗,毛岸英认得出来,那是旧苏联的国旗。   津日科夫穿上了以前的旧军装,把当年的那一面红旗也拿了出来,他想要知道眼前的这只队伍,究竟是什么来头。   毛岸英看见这个老人举着一面红旗过来也好奇起来,他从马上下来,也走了过去,周围的战士害怕出什么意外也一起跟了上去。   看到毛岸英的津日科夫很意外,这居然是一个亚洲人的面孔,他不是俄罗斯人?   “请问你们是哪支部队?”   “我们是近卫八十八旅。”毛岸英用流利的俄语回答道。   这也让津日科夫心安下来不少,至少双方都能用俄语正常交流,也不用翻译了,能聊得更详细一些。   “可是我并没有听说苏联时期有近卫八十八旅这个番号啊?”   “我们部队的番号是在西俄罗斯战争的时候获得的,是叶戈罗夫元帅亲自批准的,我们还有当时的公告。”   毛岸英把当时的文件拿了出来,上面有叶戈罗夫元帅的签名,还有西俄罗斯革命阵线的印章,这个可以证明他们的身份是真实的,不是来路不明的土匪。   “你们是西俄罗斯的,为什么要来这里?”   “我们要去远东,听说亚戈达总书记在远东,我们想过去,顺便了解一下中国的情况,我们是中国人,要回故乡。”   “回中国?听说那里已经沦陷了啊,你们回去干什么?”   “当然是回去干大事了。”一个年轻的战士笑着说道。   “我也要往远东去,听说在新疆那里,好像还存在着中国最后的反抗力量,那里依然有人在抵抗日本人的侵略。”   虽然津日科夫只是随口一说,但是听到消息的毛岸英眼前一亮,在新疆依然有反抗势力,那么那股反抗势力会是他所期望的那一支吗?   “老同志,你们也要去远东,正好顺路啊,不过我们迷路了,可能要过一段时间才能出发。”   “这里我熟悉,我认识路,本来想着等到天气暖和一点再过去的,现在遇到你们,真是太好了。”   老人听到他们要去远东显得非常高兴,跟着这样一支大部队,他们可就不担心这沿路的土匪和强盗了。   “我是津日科夫,原苏联加里宁方面军第五十六营营长,你好同志。”   “您好老同志,我叫毛岸英,也可以叫我谢辽沙,近卫八十八旅旅长,如果您愿意的话,可以跟着我们一起去远东。”   “是啊,老同志,我们这好多人都是一路跟过来的,从西俄罗斯到这里,我们一路上也打败了不少土匪呢,跟着我们绝对安全。”   “打败了不少土匪?难道那些传言是真的?那样一个游侠部队,难道是这一支?”   津日科夫在心里想着,这支队伍规模有数百人,这个领头的旅长骑着白马,难道这就是那个俄罗斯土地上的勇士传说?   津日科夫回去将家里的人给叫了出来,他们也不用在寒风中担惊受怕了,跟着这支队伍,他们肯定可以安全的到达远东地区。   “谢辽沙同志,我认识去远东的路,当年我也在远东驻防过一段时间,你们可以跟着我走。”津日科夫对毛岸英说道。   “那可太好了,多谢你了老同志。”毛岸英听津日科夫这么说非常高兴,这下不用耽误太久就可以启程了。   “不过老同志,现在时间不早了,我们先修整一天,明天再出发吧。”   现在部队已经在这里扎营了,而且这里也没有什么匪患,比较安全,很适合休息。   军营里面很热闹,八十八旅的物资还是很充足的,也不用啃土豆了,他们这里有不少罐头。   小孩子靠着火堆正狼吞虎咽的吃着罐头,军营里面还有酒,在这极寒的天气里,不来点伏特加驱寒怎么能行呢?   一群战士围着火堆,这些来自不同民族的战士们在火堆前围成了一个圈,笑的非常开心。   不同人种,不同民族消除隔阂,这才是真正的社会主义。   大家都是阶级兄弟,没有高低贵贱之分,而不是像纳粹法西斯主义那样,用简单的民族问题掩盖更深层的阶级问题,用一套根本站不住脚的逻辑去维护他们的统治。   “Смело товарищи в ногу!Духом окрепнем в борьбе。В царство свободы дорогу,Грудью проложим себе!   Вышли мы все из народа,Дети семьи трудовой!Братский союз и свобода,Вот наш девиз боевой!”   (同志们,勇敢地前进!斗争中百炼成钢!我们为争取那自由,昂起头奔向前方!我们全都来自人民,来自劳动大家庭。我们的战斗口号:“团结得像一个人!”)   围在篝火旁的战士们开始唱起歌来,这个歌声好像冲破了时间的限制,将津日科夫带到了很久以前,带到了联盟还在的日子。   一群会乐器的同志在一旁拉着手风琴,还有些会吹口琴的在一旁伴奏,津日科夫好久没有喝酒了,这次喝了几杯伏特加就感觉有些晕晕乎乎的,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喝醉的还是怎么样,也走向前围住了火堆。   “Свергнем могучей рукою,Гнёт роковой навсегда!И воздрузим над Землёю,Красное Знамя Труда! И воздрузим над Землёю,Красное Знамя Труда!”   (我们力量排山倒海,千年压迫要消灭!光辉灿烂的劳动红旗,将要插遍全世界!光辉灿烂的劳动红旗,将要插遍全世界!)   津日科夫和那些士兵们一起唱了起来,不仅仅是为了那个曾经的红色的联盟,还是为了曾经的那个共同的信仰,一个席卷了世界的红色思想,一个人类的更加光明的未来。   津日科夫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反正等到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部队已经准备就绪了,从苏联战败之后,津日科夫从未感觉到有如此的力量,他将那把天天擦拭的莫辛纳甘重新背在肩上,此时的他,是一名光荣的红军战士,是一个为了全人类解放的红军战士。   “同志们,跟我走!”   翻身上马,津日科夫重来没有这么轻松过,他们将横穿西伯利亚广袤的荒原,前往远东的苏维埃。   “出发!”   毛岸英也向着部队高喊道,回家了,他们离家乡越来越近了。  039. 布里亚特的危机   伟大的卫国战争并未能力挽狂澜,挽大厦之将倾,在德军的攻势之下,苏维埃联盟支离破碎,苏联崩溃之后,苏联的秩序也随之崩溃。   信仰变得不值一提,生存变成了最为重要的事情。   在无人去提那些崇高的理想,整个国家都崩溃了,那些定居在布里亚特苏维埃社会主义自治共和国的居民也不由自主地对未来感到恐惧。   即便亚戈达将政府迁至东部,被日德两国两面夹击的恐惧仍然挥之不去。   法西斯的阴霾笼罩着整个国家,正因如此,当亚戈达伸出手来,拓宽NKVD的权限时,布里亚特的人民毫无怨言,毕竟他说了,这是非常时期的非常手段。   当主席团遭到清洗时,人民没有说话,亚戈达同志的出发点势必是好的。   当朝夕相处的邻居在三更半夜被人抓走,此后音讯全无时,人民更是一言不发,这些人当然是该死的叛徒。   最终,亚戈达的权力如日中天,他的爪牙在光天化日之下横行霸道之时,任何有理智的人都已三绒其口。   不仅仅是布里亚特,整个远东苏维埃的人民们都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恐怖的统治让远东苏维埃变得异常冰冷,就在所有人绝望的时候,萨布林同志却挺身而出。   亚戈达在中西伯利亚战争中一溃千里,远东苏维埃的残余势力只能缩在贝加尔一带,这个时候,在理想与信念的感召下,萨布林开始了他的行动。   他不过是个二十三岁的年轻政委,却因无法忍受亚戈达的暴行,而与他的几个同伴突击占领了一座广播塔,年轻的政委相信他所坚信的信仰的正确性。   他向所有人发出了他的号召:“亚戈达所统治的远东苏维埃,这不是社会主义,这更不是人民要的生活!”   他号召那些在亚戈达铁腕统治下苦苦挣扎的人民,起身反抗,向暴君大声说“不!”   人民确实这么做了,萨布林同志在宣告了布里亚特苏维埃社会主义自治共和国的重生,这片土地已经从亚戈达的暴政中得到解放,虽然只是暂时的。   眼下,NKVD正步步紧逼,他们誓要杀光所有阻挡他们的胆大妄为之徒,但面对人民的怒火,他们铁一般的纪律和闪亮的钢枪根本不算什么。   萨布林同志已经让人民体会到了自由的感觉,社会主义不是专制的代名词,更不是亚戈达的独裁统治,想要捍卫这自由,必须要依靠自己,不死不休。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是实际情况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毕竟亚戈达是远东苏维埃的总书记,他的威望不是一个造反的萨布林能比的,掌握了NKVD的亚戈达在远东苏维埃的权势已经到达了一个顶峰。   虽然说他的统治没有人想要支持,但是也绝对没有敢站出来明着反对他,所以现在就形成一个非常尴尬的局面,萨布林的起义有很多人支持他,但是并没有很多人提供实质性的帮助。   在布里亚特地区,布劳恩经营了很多年的地下组织起到了非常关键的影响,这些地下组织已经形成了严密的组织结构,就算原远东苏维埃的官员们全部被抓起来,政府机构依然可以正常运行。   第五师确实可以给布里亚特提供很大的帮助,有着这样一支正规的部队,他们的胜算也能大一点,但是这个大一点,绝对不是能够胜利的那个大一点,他们只是比之前稍微多的占据了一些优势,仅此而已。   在萨布林发表了广播之后,亚戈达的部队就立刻出动了,远东苏维埃现在就只剩下伊尔库兹克和布里亚特了,他是不会允许国家再一次被分裂的,远东苏维埃的摩托化部队已经启程,赶往布里亚特去消灭这群叛乱份子。   布里亚特目前还没有形成有效的战斗力,根本无法与经验丰富的亚戈达摩托部队相提并论,他们可是有很多人还参与过中西伯利亚战争,战斗素养比布里亚特这些临时拉起来的部队要强上很多。   ..........   波波夫上校盯着他眼前的那一幅布满污渍而又过时的地图,试图从这一片混乱中抽丝剥茧,找出头绪,虽然亚戈达重用NKVD,但是这并不代表所有的NKDV都会无条件服从他的指示。   自从波波夫从NKVD叛逃以来,他就将自己的全部才干奉献给了这些所谓的叛乱分子,向他们传授战斗的技能,如果这些军官不至于年轻到能当波波夫的孩子的话,他面临的挑战就会小很多。   布里亚特除了萨布林第五师的军官之外,大部分都是布劳恩拉出来的部队,这些部队的指挥一个个非常年轻,也许昨天他还是一个猎户,一个木匠,但是今天就被安排上了战场,让这些新星凝聚在一起并肩作战比上校以前想象的还要困难得多。   “我们到底在等什么?亚戈达的狗腿子就在山那头等着我们!我受够这样的等待了,我们应该翻过山去,把他们打得屁滚尿流!”   一名年轻气盛的军官说道,他正试图用他的怒气冲破这狭窄的房间里死气沉沉的氛围,亚戈达的军队有什么好怕的?这些纸老虎怎么可能能和他们作对?   波波夫刚想要回复他些什么,这群没有上过战场的孩子根本不知道战争的残酷,战争可不是过家家,他们好像过于天真的,要是信仰真的能代表一切的话,那布哈林就不会被德国人打败了。   他正想说话的时候,被窗外一阵微弱的噪音吸引住了注意力,他瞥了一眼窗户,西伯利亚的寒风继续拍打着玻璃。   “也许刚才那只是风声?”波波夫在心中想到。   “在我们到那里后你又有什么新的打算?”其中一名军官问道。   “像脑残一样冲向他们的阵线去送死?”   正在这群人在一起争辩的时候,波波夫又听到刚才那样的声音了,而且这次它更近了,呼啸的狂风让波波夫无法判断这到底是什么声音。   “好吧,我们必须找点事做!这儿的寒风都把我......”   这位自以为是的军官话还没说完,就被暴力破门声打断给打断了。   在波波夫把注意力转向大门的时候,他的心脏都要跳到嗓子眼了,四名手持突击步枪,身着白色迷彩服的武装人员大吼着要他们投降。   当波波夫认出这伙人帽子上的徽章的时候,他的心已经凉了半截,这些都是NKVD的人!   “老子永不投降,畜生们!”   年轻军官一边掏出枪一边喊道,但他们却没有任何瞄准的机会,NKVD的士兵们先一步将他们扫倒在地,射杀了除波波夫以外的每一个人。   失去方向感的上校感到一阵耳鸣,同志们的鲜血溅入他的双眼,这让他的视线也变得模糊不清。   在波波夫倒下之后,那群穿着白色迷彩服的NKVD看了他一眼,然后轻蔑的笑了出来,帮助这些反叛者,只有死路一条!   “叛徒!”   一名NKVD掏出手枪,他要亲自处决这个叛徒,对于这个夜晚,波波夫最后的记忆就是那名内务部专员举起的手枪。   虽然布里亚特的反抗看上去毫无胜算,但是为了理想,依然有很多人选择到东方去,跨过贝加尔河,到布里亚特去!   贝加尔湖畔的小屋子,老父亲的地下室里燃着一点烛光,阿列克谢·马克西莫维奇与谢尔盖·马克西莫维奇热情地拥抱着,宵禁早就开始了,谢尔盖只得小心翼翼地穿过北贝加尔斯克城封锁的街道,来到这里。   他们的父亲,一个在亚戈达党内广受尊敬、严厉又和蔼的老人,早在许多年前就去世了,他给两个儿子都留下了这所房子的钥匙,自他过世后,他们经常来这里叙旧,但他们俩都知道这次不同往日。   他们拉过椅子,面对面坐着,给自己倒一大杯伏特加。   “阿列克谢,我知道你为什么叫我来这里。”谢尔盖抢先开口,打断哥哥的恳求,“你知道我会说什么。”   “你就听听我的话吧,”兄长的语气有些伤感。   “你们这些叛军是没有出路的,谢尔盖!”   “亚戈达仅仅几个星期就能粉碎萨布林的小小叛乱,如果你现在退出,我能保证你不会死在行刑队面前。”   “啊,是,我相信你能利用你在NKVD的职位来帮我脱罪,但这恰怡就代表着亚戈达政权的所有问题,阿列克谢。”   谢尔盖的神情显得非常平静。   “NKVD四处横行,粉碎异见,想杀谁就杀谁、完全不用负责,NKVD的特工还喜欢滥用权力为己谋私,他们在布里亚特所做的事情我都看在眼里,这些事情完全违背了一名布尔什维克的信仰,他们是亚戈达的私人军队!”   “萨布林是对的。这个苏维埃联盟已经变了,亚戈达所统治下的远东苏维埃不是列宁的那个苏联了,我们一定有更好的出路。”   “听听你说的话吧谢尔盖!亚戈达总书记管理下的NKVD是唯一能让列宁领导下的苏联继续存续下去的东西,现在苏联的土地上有那么多法西斯和那么多乱七八糟的军阀,这些军阀可是连信仰都没有的,如果没有亚戈达总书记,联盟政府还能续几年?”   “谢尔盖,你太年轻了,NKVD是唯一能打击敌人的武器,非常时期就要用非常的手段!”   “随你的便,只要你晚睡觉的时候别睡不着就行。”   道不同不相为谋,谢尔盖喝完伏特加,从椅子上站起来,苦涩地说。   “下次我们再见面,就得拔枪相对了。”   兄弟俩再也没说什么,就在寒冷的西伯利亚夜色中分道扬镳了,也不知道下一次见面会是什么时候。   亚戈达手里面的东西可比萨布林要多上很多,贫穷的布里亚特,它的经济力量完全无法和伊尔库兹克相比,伊尔库兹克是布哈林政府西伯利亚开发的重点工程,拥有完备的工业体系,他们还有可以起飞的战机。   ......   刚才发生的事情并不可笑,但格列维奇还是忍不住地大笑起来。   一切都发生在一瞬之间,前一秒格列维奇还坐在他那破旧的钢椅上,抽着他暗中发现的宝贝香烟,研究这那个就得不能再旧的地图。   但格列维奇在下一秒便卧倒在地,战时德国空军的恐怖空袭已经让他养成了相关的肌肉记忆,脑子还没有反应过来,他的身体也跟着这样的记忆不由自主地动了起来。   然而这次并没有任何伴随着发动机轰鸣而来的爆炸,只有一阵轻轻的飕飕声,而后一切重归宁静。   当其他人从他们躲藏的掩体和棚屋中走出时,他们都看向了已经笑得快嘴不过气的指挥官。   “狗日的,是传单!”   格列维奇一边大笑一边向众人喊道。   “这些混蛋给我们送来了阅读材料!”   安静而紧张的氛围再一次被在庭院中走动的人们打破,有些人抽泣起来,他们以为刚才离死亡又近了一步,而另一些人则是回到了他们的岗位上,他们早就习惯了这样的千钧一发之事。   格列维奇在他脚边湿透的传单里随便捡起一份阅读起来,其他一些人也跟他一样,捡起传单看了看。   “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联盟最高苏维埃主席团已准备大赦任何退出所谓的萨布林派叛乱之人。”   “我们主席团敦促掌握可靠情报和具有爱国之心的人士前往伊尔库茨克,对该指令的违背将会被视为对人民和祖国的背叛行为,并受到最严格的控诉。”   地上还有很多这样的传单,虽然不能造成实质性的危害,但是带来的心理影响是非常大的。   格列维奇将手中的传单揉成一团,走向最近的楼房同萨布林商讨此事,现在看来,就算是萨布林派的上层也躲不开NKVD的思想灌输。   屋子里沉默了,布里亚特的武装过于弱小,他们的前线已经有很多战事已经失利,被NKVD俘虏的人更是一抓一大把。   看着萨布林惆怅的神情,在一旁的奥托·布劳恩突然好像下定了某种决心。   现在不仅仅是布里亚特的人民需要他,还有萨布林也需要他。 040. 第40章奥托•布劳恩     “我要去东方,爸爸,我很抱歉。”   博尔德列夫凝视着他的儿子,他的脸像钢铁一般坚硬,眼睛像锐利的刀锋。   有那么一瞬间,博尔德列夫好像看到了当年的他自己,这个时候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博尔德列夫为亚戈达服务十载,在内务人民委员会中一路晋升,虽然早已经退出,但是鲜血已经染污了他的双手。   长期以来,他都在不眠之夜为自己找着借口,这是必要的,这是NKVD的职责,这是他的职责。   在此之前,在苏俄内战中,年仅17岁的他为布尔什维克而战,为革命流血牺牲,在卫国战争时期,他也没有向纳粹露出一丝一毫的胆怯,他向革命献出生命,直到生命的尽头。   但是现在,看着沙里夫坚定的神情,他的儿子就要背叛这个国家了,这个博尔德列夫亲手锻造的国家,他流血牺牲所要保存的国家。   沙里夫的眼睛恳求着他的父亲:“让我走。让我为正义而战。”   看着沙里夫的神情,博尔德列夫叹了口气,他从椅子上站起身来,把一只手放在儿子的肩上。   “在当初我为列宁流血的时候,我只比你小一点点。”他继续说着。   “在那些日子里,每天晚上,我都会问自己一个问题,我是在为正义而战吗?如果我的所作所为,是犯下了一个巨大的错误,那我该怎么办?”博尔德列夫摇了摇头,笑了。   “我随着我的心前行,如火般的热情引领着我,引领我走向社会主义革命。”   博尔德列夫咽了唾沫,突然为自己要说的话感到不安,不管谁赢了这场斗争,他的话都可能会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可是残忍的人腐蚀了它,我的孩子,社会主义已经完全变了,不再像当年那样的火热,我们理想的国家,列宁为劳动者们创造的乌托邦,最终变成了一个庸俗的社会,变成了像旧政权一样的庸俗的国家机器。”   “我们走上了一条我们本不应该走的路,我现在老了,我的热情也已经枯竭了。”   两人目光相遇,父亲的眼泪夺眶而出。   “随着你的心前行吧,我的孩子,追随你的心意,做你认为正确的事,不要受我这样年老软弱的人的约束。但是要记住,你要让你的同志们负起责任来,一定要明白我们到底是为了什么,我本来应该这样做的。”   听着博尔德列夫的话,沙里夫点了点头,脸上洋溢着殷切与渴望。   “我会的,爸爸,我相信理想主义最终可以战胜人世间的一切庸俗,我们的苏维埃应当是一个理想的社会。”沙里夫说道。   博尔德列夫看着儿子走出家门,前往布里亚特,消失在了茫茫雪原,博尔德列夫担心他这是在送儿子去死,布里亚特根本就毫无胜算,他在亚戈达政府中的威望还是有的,就算儿子去了布里亚特,内务部的人也不敢太难为他,只是这是他唯一的儿子,他究竟能不能回来?   或许博尔德列夫就应该和传统的家长一样,粗暴的制止他的孩子,然后将他锁在屋子里面,如果他不曾见到光明的话,当年十月革命,谁能想到他们会取胜?当时的博尔德列夫不是其中的一员吗?   他不能像许多人那样约束他的孩子,他的命运由他自己选择,现在,他只剩下一个愿望,只希望自己的孩子可以平安归来。   亚戈达说过,只有死人才会谈理想,活着的人都必须面对现实,但是当年列宁同志领导大家推翻临时政府的时候,当初的这么多人,不就是为了理想才聚在一起奋斗的吗?   一群理想主义者,难道就不能将理想变为现实了吗?理想主义者们能在窑洞里,能在草屋里畅谈未来的新社会和新秩序,能聚在一起为了一个更好的未来去奋斗。   布里亚特的革命看上去不可能成功,在那些那些装备先进的摩托化部队和内务部的精锐部队的围攻下,贫穷的布里亚特好像成为了一个笑话,萨布林的第五师就算再精锐,他能独挡亚戈达的大军吗?   所有人都好像在看他们的笑话,但是萨布林真的成功了,虽然前线败多胜少,可是布里亚特的军队从来没有屈服,内务部在布里亚特的表现让很多人都认清了亚戈达的本质,大屠杀,焚烧村庄,枪杀俘虏,这些事情像是一个社会主义政权做出来的吗?   如此大规模的屠杀自己的同胞,比起纳粹法西斯简直有过之而无不及,人家这么狠杀的还是其他国家的种族,亚戈达对这个远东苏维埃曾经的一部分,对他曾经的人民动起手来也毫不手软。   村庄被烧毁,军队被击溃,但是布里亚特的人民们从来没有放弃过希望,被打散的军队一次又一次的重组,化整为零在西伯利亚和亚戈达打起了游击,村民们烧毁了自己的房屋,带着物资向更东方迁徙,他们不愿意给亚戈达留下一点东西。西   比起亚戈达在伊尔库兹克强征部队,布里亚特的人民更多的是自愿加入部队,十多岁的孩子也选择保卫他们的家园。   新组建的布里亚特苏维埃社会主义自治共和国军队由帮年轻人理想主义者和走投无路者所组成,他们团结如一,为了摆脱亚戈达的恐怖统治而战,为了更美好的明天而战。   他们在萨布林同志的指挥下,满怀热情地打击人民的敌人,尽管这支军队缺枪少弹,也从未经历战火的考验,但是与久经沙场的NKVD部队相比,他们的信仰更加坚定,甘愿为社会主义理想献出生命,这足以弥补装备和经验的差距,这也是他们无论怎么失败,都不会背打散的原因。   一名真正的共产主义者绝对不会对任何的种族或者民族抱有偏见,布里亚特人和广大的俄罗斯人一样,是革命的同志,他们同样对亚戈达的暴政深恶痛绝。   亚戈达政府以打击“反动派”的名目行歧视之实,这明显就是他掩饰种族主义的卑劣花招,在萨布林同志的领导下,此事绝无存在之理。   萨布林同志已经发布了命令,从此以后,布里亚特人以及其他少数民族将与俄罗斯人一视同仁,包括队伍中为数不多的犹太人。若要建立真正平等之社会,必须把每个同胞都当成完全平等的人。   这个世界不缺乏理想主义,即使亚戈达下了死命令,禁止一切非相关人员前往布里亚特,但是公道自在人心,人民的选择自然有他们的道理,即使冒着被NKVD抓捕的风险,依然不断有人跨越封锁,前往布里亚特。   沙里夫跨过了NKVD的层层封锁,最终安全到达了布里亚特,这些天跨越封锁前来的人很多。   沙里夫看过去,至少有几百个人,谢尔盖也是这些人中的一个,他们聚集在这里正等待着一个人,那个敢于站出来反抗暴君的英雄。   .......   当瓦列里·米哈伊洛维奇·萨布林推开并迈步进入上乌金斯克歌剧院的大门时,从大厅到舞台都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   这里的椅子已经被挪到了两边,改造成为了革命跳动的心脏,同志们欢呼雀跃时,萨布林能感受到他们对于革命的赤诚,这群志同道合的理想主义者向他敬礼时,他能看到同志们眼中的热情。   “时机已至,同志们!”萨布林在高台上喊道。   “同志们,暴君亚戈达作威作福的日子太久了!他坐在象牙塔里发号施令,丝毫不顾及人民的感受,将专制对准了人民,实行恐怖且独裁的统治,任由他治下贫瘠的土地饿殍遍野。”   “在亚戈达的残暴统治之下,NKVD腐败的走狗们在大街上游弋,在深夜肆意闯人我们家中,带走我们的亲人与朋友,令他们从此一去不返!而现在,无产阶级的复仇怒焰将会焚烧这一切,我们最亲切的战友,我最亲爱的同志们将会领导我们完成复仇。”   “同志们,我们已经制定了反抗暴君的纲领,列宁同志的革命教育了我们,我们的人民,有能力建设起一个更好的社会!我们要有勇气质疑暴君的统治。”   “亚戈达对我们的同志下达了死亡的威胁,这除了说明他的胆怯之外证明不了什么,亚戈达惧怕人民的力量,这就说明他不在是一位合格的布尔什维克,因此面对死亡威胁时,我们仍然要毫不犹豫地说出:不!我们不再饮泣吞声!”   台下的人们此时全部鼓起掌来,热烈的欢呼着,对,这是一位真正的理想主义者,一位真正的列宁主义者。   “在布里亚特阶级兄弟们的援助下,苏维埃社会主义自治共和国已然浴火重生。兄弟姐妹们!让我们携手并肩,点燃亚戈达脚下的革命烈火,当一切尘埃落定之时,他会被这熊熊烈火彻底吞噬!”   “万岁!”   台下的众人欢呼起来,萨布林跳上演讲台,还没来得及向中央委员会敬礼,他就被壮硕如熊般的义军指挥官米哈伊尔·马尔赫耶夫一把抱了起来。   “这种能量真是具有感染力!”   萨布林不好意思地笑着,从舞台上环视着那些坐在桌子旁边的同志们。他的得力助手苏珊娜佩楚罗抬起眉毛,对他报以微笑,而同她形影相随的同伴玛娅乌兰诺夫斯卡娅则因她的分心而皱起了眉头。   虽然前线的战事不容乐观,但是他家没有灰心丧气,依然保持着高昂的斗志,困难只是暂时的,正义的一方最终一定会取得完全的胜利。   饱经沧桑的德国老人奥托·布劳恩正在地图上勾勒着,头也不抬地嘟哝起来。   “萨布林同志,我还以为我们约好了呢,这场会议在半个小时前就该开始了。”   向马尔赫耶夫敬礼后,萨布林打量着那一片混乱的地图,这些地图大多数都是战前绘制的,上面的苏联还是完整的苏联,现在经过仓促地修改,展现着分裂而灰暗的俄罗斯土地。   萨布林耸耸肩,对同志们苦笑着。   “同志们,伟大的征程还将继续,在我们把自己从亚戈达的压迫中解放出来之后,我也从时钟的暴政中挣脱出来了!”   布劳恩从眼镜片边上瞥了萨布林一眼,有些不满,尽管萨布林在开玩笑,但是疑惑还是噬咬着他的心脏,要胜过亚戈达,他必须保证人民的意志站在他的一边。   人员差不多已经散去,现在只留下布里亚特的几个高层在这里继续谈话。   “同志们。”   萨布林开始发言。   “人民现在真心支持我们了吗?如果群众不团结在我们的旗帜下,我们是无法赢得这场战争的。”   布劳恩把笔放下,直视着萨布林的眼睛,他岁数大了,经历的事情也比这个年轻的孩子多了很多。   “我在中国呆了这么多年,能看出老百姓心里对领导人是什么想法,远东苏维埃的人民痛恨亚戈达的恐怖统治。”   马尔赫耶夫听着布劳恩所说的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也在一旁开始补充起来。   “同志们,整个第五师都团结在萨布林政委的身边,我可以肯定地说,布里亚特的人民也是愿意与我们在一起的。”   “瓦列里,我们点燃的星星之火,燃起了人们的心中的烈焰。苏维埃的人民选择了与我们共存亡,而非别人。”   佩楚罗微笑着说道。萨布林打消了疑虑,点了点头让他的同志们继续投入到革命的实干中去,星星之火。他喜欢这个名词,理想主义者的星星之火一定能点燃整个远东。   大家都离开了,只有布劳恩还没有走,依然留在萨布林的身边。   “瓦列里,单靠我们的力量还是不够的,我们需要更多的帮助。”   “人民站在我们这一边,我们一定能取胜的。”   听萨布林这么说,布劳恩叹了一口气,果然,这个孩子哪都好,就是太单纯了,毕竟是年轻人,还有些天真了。   “听我说瓦列里,我们不仅仅需要人民的帮助,我们还需要其他的同志。”   “其他的同志?”   “我跟你说过,我曾经去过中国,我认识一个人,就是现在的新疆领导人,我们需要争取到他们的帮助。”   “可是,新疆一直和伊尔库兹克政府有关联,他们是很长时间的贸易伙伴,不和我们敌对就已经很不错了。”   “不,瓦列里,你不明白。”布劳恩摇了摇头,“我认识他们的领袖毛泽东,他也是一个理想主义者,是一个很伟大的人如果他了解我们的情况,肯定会给我提供帮助的,所以我要过去一趟,为了布里亚特。”   布劳恩下定了决心,虽然他和毛主席认识,但是相处的并不是特别愉快,在反围剿当中,因为他当年的错误指挥,白白牺牲了很多的红军。   虽然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但是他仍然不敢再到中国,他的良心不安,不敢面对他们。   现在新疆苏区的建设卓有成效,是中亚地区发展最好的红色政权,布里亚特的人民需要帮助,布劳恩必须过去一趟。   “如果能争取到新疆的援助,我们的战斗会更加顺利,虽然我之前和他们的领袖闹出了一些不愉快,但是毛是一个大度的人,他绝对不会因为我个人的原因而拒绝整个布里亚特的人民,我对中国有罪,那就惩罚我一个人好了,布里亚特的人民是无辜的。”   “那么,祝你成功,奥托同志。”   萨布林朝布劳恩敬了一个礼,这个老人要跨越危险的交通线,前往新疆,为布里亚特的人民争取那一丝可能的机会。 041. 归乡   在广袤的西伯利亚荒原上,八十八旅正一步一步往家的方向行进。   津日科夫的加入让八十八旅的行进变得很顺利,至少不用再对着一个破地图找方向了。   这位参加过十月革命的老兵清楚地记着前苏联的每一块地区。   在朦朦胧胧中,毛岸英总觉得有人在拍着他的肩膀,和他说着什么,他尽力去倾听,可那个声音实在是太小、太远了,远到他怎么抓也抓不住。   “合格了,你合格了.......”   毛岸英猛地睁开眼,可是他的周围并没有任何人,在他旁边只有一直陪伴着他的那一支手枪。   刚刚他感觉有人拍他的肩膀,那只不过是因为自己在颠颁的车厢里睡着,在冻土上颠簸着前进的车辆让他撞到了肩膀罢了。   毛岸英叹了口气,揉了揉发酸的胳膊坐了起来,现在的天才蒙蒙亮,还带着雾气,有些看不清路。   擦了擦卡车玻璃上凝结的水雾,向窗外看去,西伯利亚洁白的积雪冻土正在他眼前不知疲倦地奔流,眼前的景象让他不禁发出感叹。   为了能够早日回到祖国,他们的部队几乎是一整天的都在行进,八十八旅的人不多,但是卡车什么的不少,是一个比较完整的摩托化部队,这也是一路上没有人敢招惹他们的原因。   谁也不会想和一支全摩托化部队起冲突,这些游荡的土匪现在可是连马匹还凑不齐呢。   “我们现在到哪里?”毛岸英向司机询问道。   现在他们都是倒班开车,一个轮流开四个小时,这也多亏了有津日科夫的加入,他对这一带很熟悉,还有正确的地图,顺着他在地图上做的标记,大家也可以没什么顾虑的往前开。   “按照津日科夫同志的地图,我们现在正在就要离开托木斯克了,我们接下来要进入西伯利亚黑军的领地了。”司机回答道。   “用不了多久我们就能到远东苏维埃那边了,到时候安定下来之后,在了解完国内情况我们就可以回去了。”   听着司机的话,毛岸英显得非常愉悦,他们终于要快回去了,近乡情更怯,不敢问来人。   离家越近,他的心里面就多了一丝担心,这么久了,他的家乡究竟是什么样子?   “回家,回家......打回内地去......”   车厢的另一边,疲倦得同样打起瞌睡的张仁杰正在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梦话。   从很久前开始,这小子就一直念叨这这几句,作为一个从小就待在苏联的孩子,他还不知道他的祖国是什么样子。   毛岸英几乎是无意识地笑了一下,当初叶戈罗夫挽留过他,留在西俄罗斯,作为东欧地区可以说最强的红色力量,那里的条件可是比远东好上太多了,作为一名旅长,毛岸英也可以享有非常优越的待遇。   不过这些终究都不是他的归宿,在西俄罗斯,每当毛岸英看到那里的人民愉悦而满足的样子时,就不由得想起仍被踏在日本铁蹄下那千千万万的中国人。   他们理应享有的权益已经被剥夺了太久太久,而中国旅的战士们也背井离乡太久太久了。   他不能因为一己的私欲,强行留下整个中国旅,也不能为了更好的生活,让全中国的人处在水火之中。   他是一名共产主义者,更重要的是,他是中国伟大的革命领袖的孩子,他不能抛弃中国的人民。   “停车休整一下,让同志们准备准备,马上就要到黑军的领地了,大家都要精神一些才行。”   毛岸英让司机停车,他从车上跳了下来,西伯利亚的寒风让他缩了缩脑袋,整个八十八旅也暂时停了下来,原地修正。   虽然说西伯利亚黑军是一群安那其主义者,但是这些人依然可以称为同志,在这片苦寒之地保持信仰是一件难事,而这些人做到了。   “津日科夫同志,我们离目的地不远了吧?”毛岸英下车之后询问道。   “不远了,等过了黑军的领地,我们就到地方了。”   因为是摩托化部队,所以毛岸英他们的部队行进速度很快,如果再按照这个速度,估计只要一两天就能到了。   在边境线上,毛岸英表示了自己的身份,并且拿出了西俄罗斯方面的证明,他们的部队要经过西伯利亚无政府主义苏维埃,前往远东苏维埃,然后设法返回中国。   黑军方面也很热情,在了解完毛岸英的来意之后,他们派出了卡车迎接,将他们带回了营地。   西伯利亚黑军继承了西伯利亚计划的一部分遗产,这也是他们能保持秩序的关键,一定的工业基础让他们至少有能力自保。   在坎斯的经历非常愉快,至少比他们每日无休无止的行军舒服多了,黑军热情的接待了他们。   在如今分裂的俄罗斯,伏特加和面包已经是相当规格的接待了,虽然黑军委婉地拒绝了毛岸英想要一批武器补给的请求,但他们仍然向八十八旅致以了祝福。   对此毛岸英当然也不会生气,在废土,武器是生存的基础,黑军拥有一定的工业基础不代表他们有足够的武器,毛岸英他们只是过客,而黑军则要长久的生活在这里。   八十八十旅的战士们甚至还受邀和安那其公社的同志们跳了一支哥萨克舞,这大开大合的舞蹈把他们累得够呛。   “对于你们所需要的补给,虽然我很想给你们帮助,但是这不是我能够做主的,这件事还需要知会各级公社,征得同.....”   尤里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毛岸英打断了。   “我知道,你们和我们持有不同的信仰,但我还是要祝你们好运,我的朋友,我们只是路过此处,你们还要用你们的武器保卫你们的政权。”   “感谢您能理解。”尤里说道。   “不过我想提醒你一句,现在的远东苏维埃很危险,还希望你能等一段时间再过去。”   “远东苏维埃发生了一场叛乱,亚戈达的专制统治引起了一些人的不满,所以有人站出来反抗他的统治,现在的远东苏维埃正处于战争之中,如果你想过去,可以再等一段时间。”   “战争?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根据东方公社那边传来的消息,是因为亚戈达NKVD的长期专制造成的,他们镇压人民,所以一个叫萨布林的军官决定反抗,带着一批部队反抗亚戈达的统治。   不过不知道他们能坚持多久,因为据我们所知,亚戈达一直和新疆保持着良好的贸易关系,如果新疆选择支持亚戈达,那萨布林毫无胜算。”   “新疆?新疆那边是谁?他们为什么会支持亚戈达?”   毛岸英在听到有利的话之后显得非常激动,亚戈达可是苏维埃政权,如果新疆支持他们,那不就说明新疆也是一个红色势力,难道,难道他们还在?   “这个我就不他清楚了,毕竟这些也是东方公社那边的人和我们说的。”   尤里摇了摇头,他们公社与公社之间相对独立,他们在西边,知道的还真不多。   “谢谢了,尤里同志。”   毛岸英握住了他的手,此时的他已经按捺不住自己的心情,马上出发,必须要马上出发才行。   他要赶快回到祖国,目的地就是新疆,也许,他们都还活着,而且依然在坚持抵抗。   “谢辽沙同志,你要去远东苏维埃的话,那就请注意安全,还有,亚戈达是一个专制主义者,他不配称为苏维埃的总书记,希望您能记住我的话。”   “明白,谢谢尤里同志。”   毛岸英已经集结好了部队,他们要前往远东苏维埃,看看那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支持正义的那一方,这是他的父亲教育他的。   在确定帮助谁之前,他们必须弄清楚远东苏维埃究竟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 042. 华西列夫斯基的选择   远东苏维埃的内战对周边的局势并不是一点影响也没有的,华西列夫斯基的人民革命委员会打造出来的西蒙交通线,就受到了战争的巨大影响。   西蒙交通线是由新疆苏区,远东苏维埃,人民革命委员会一同维持的中亚贸易路线,这条路线是几个社会主义国家进行交流的重要通道。   远东苏维埃爆发内战之后,亚戈达将维护商路的部队全部撤回,支援国内战争,随着贸易的减少,新疆苏区也将部队撤回阿勒泰地区。   在部队撤出之后,华西列夫斯基在蒙古所支持的游击势力遭到了蒙古德王的沉重打击。   现在这条商路已经变得不在安全,小规模的商队很容易被劫掠,除非有政府支持,想走这条路火力一定要够。   亚历山大·米哈伊洛维奇·华西列夫斯基,出身自一位俄国东正教神父之家。   他早年间出乎意料地没有继承父业,而是选择了去当兵打仗,还在沙俄军队中一路升官晋衔,十月革命爆发后,他辞去原职,转入后方部队并在那里度过了整场内战。   华西列夫斯基的组织才干在战间期表现得淋漓尽致,其间还结交了诸如亚历山大·叶戈罗夫、米哈伊尔·图哈切夫斯基和格奥尔基·朱可夫这样名声显赫的同僚,当德军入侵时,华西列夫斯基正在布哈林治下的总参任职。   凭借着坚毅的个性,他得以脱颖而出,步步高升,但即便有才如斯,他仍旧无法阻止莫斯科城下的撤离行动化作一团数百万官、兵、民相互争涌,混乱不堪的人潮。   战争让整个苏联支离破碎,华西列夫斯基决意要尽力保存红军的有生力量,率领从莫扎伊斯克防线撤下的残部大体有序地向东退却,直翻过乌拉尔山脉,他本以为能够在蒙古人民共和国站住脚,获得喘息机会以待日后反攻。   但日本侵略者和蒙疆傀儡政权却早已占领了乌兰巴托、并将蒙古人民军逼进荒原深处,将这一线希望彻底踏灭。   于是,华西列夫斯基与蒙古军队结下难称牢靠的联合关系,暂据着蒙古西部和前图瓦人民共和国的疆域。   这股势力独立世外,几乎不为别人所知,华西列夫斯基的名字从莫斯科战败之后就消失在所有人的视野中,仿佛那一刻他就已经死了。   西俄罗斯战争,西伯利亚战争乃至西西伯利亚人民共和国的灭亡对华西列夫斯基来说都过于遥远。   他们对远东苏维埃的亚戈达政权同样避之不及,只因害怕曾经的撤退被指为叛徒行径从而招来杀身之祸。   之所以他费尽心思维持西蒙交通线,是因为在远东苏维埃和新疆贸易的过程中,他也可以在此获得一些物资扩充自己的力量。   华西列夫斯基无时无刻不想这能够让苏联重新在这个世界上崛起,莫斯科惨败的阴影好像永远也挥之不去,他必须要前进,哪怕是死在前进的路上,他也不能停下。   西蒙交通线现在已经被打散,和华西列夫斯基一直保持着良好关系的蒙古人民军也被日本人和伪军联合绞杀,不得不暂时隐藏起来,要是远东苏维埃那边的战事再不结束的话,这条他费劲了心血打造的交通线就可能彻底的被毁灭了。   “远东苏维埃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   “元帅,萨布林领导的布里亚特正在和亚戈达总书记的部队交战,您看我们是不是应该过去帮帮忙?”   “不可能!”   华西列夫斯基的声音很大,把一旁的副官吓了一跳。   “亚戈达那个人是什么样子,他什么品行我在清楚不过,当年在莫斯科的时候,他甚至要枪毙我!就算我们去帮助他,等他胜利之后会干出什么事情?”   “但是战争只要还持续一天,我们对西蒙的掌控就会越来越弱,要是这条交通线被毁,我们就麻烦了,既然不帮助亚戈达总书记,那我们要不要支持一下萨布林,毕竟这场战争越早结束,对我们越有利。”   听完副官的话,华西列夫斯基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他也想支持萨布林,亚戈达在远东苏维埃干的那些事情,他再清楚不过了,这个内务部的部长在成为总书记之后把整个远东苏维埃当成了他的猎场。   大规模的清洗,大规模的屠杀,甚至比在莫斯科的时候更加嚣张,毕竟在远东,可没有人可以约束他了,他是总书记,掌握着生杀大权。   他想支持萨布林,可是萨布林现在的力量实在是太弱小了,这么年轻的一个人,他怎么可能斗得过亚戈达呢?当年在莫斯科,这家伙都不知道整死了多少人,那些人可是比萨布林要厉害的多了,这么个毛头小子,怎么可能会打败亚戈达?   “再等等吧,应该很快就会结束了。”   华西列夫斯基坐在椅子上,这种事情他还是不操心比较好,经历过莫斯科清洗之后,华西列夫斯基就变得异常谨慎,慎还是不要轻易站队,再观望观望吧。   “我们现在还是要想办法联系蒙古人民军,想办法维持住西蒙交通线,如果可以的话,我们还可以去新疆寻找一些帮助,我们这里也是有一些东西的......”   话还没说完,一名军官急匆匆的跑了进来,看上去好像有什么大事发生,跑的很快进屋之后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靠着门在那喘着粗气。   “列奥尼德上校,发生什么事情了这么慌张?”   列昂尼德·勃列日涅夫出生于俄罗斯帝国叶卡捷琳诺斯拉夫省卡缅斯科耶,现为这块地方属于乌克兰帝国总督府卡缅斯克。   勃列日涅夫的出生并没有多少显赫,他来自一个俄罗斯工人阶级家庭。   十月革命随着苏联的成立而最终确定后,勃列日涅夫于1923年加入共产党的青年团,并于1929年成为正式的党员。   在纳粹德国入侵苏联时,他加入红军担任政委,并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迅速晋升为少将,当尼古拉·布哈林的内阁陷入混乱时,勃列日涅夫面临着两难境地。   他可以逃往伊尔库茨克,主席团的其余部分正在移动,也可以逃往亚历山大·华西列夫斯基的红军驻军。   最后,他决定跟随华西列夫斯基,因为这是他的老上级,而且勃列日涅夫的军队也撤退到蒙古人民共和国残存下的的地方。   勃列日涅夫和华西列夫斯基一直试图继续进攻日本帝国,但收效甚微,所以他现在也只能做维持西蒙交通线的工作。   在大战后勃列日涅夫当然不能继续做少将了,从一名少校做起,到现在成为了一名上校。   因为长相英俊,勃列日涅夫本人非常高大,作战也很英勇,所以深受华西列夫斯基的喜爱。   看着勃列日涅夫着急的神情,华西列夫斯基吓得不轻,勃列日涅夫主要负责的是西蒙的工作,现在这么慌张,难道是交通线出事情了?   “不是,元帅。”   勃列日涅夫吐了一口气,这才能说上话。   “元帅,北边来人了。”   “来人了?是亚戈达总书记派来的?”   “不是,是布里亚特的使者,叫奥托·布劳恩,要从我们这去新疆。”   “去新疆?”   听到这个的华西列夫斯基一下子站了起来,去新疆?   布里亚特这是要去争取新疆的援助啊,要是他们这次过去真的能争取到,或许他应该表明自己的态度了。   “人在哪?快点带我过去。”   华西列夫斯基下定了某些决心,新疆是中亚地区一个非常重要的社会主义力量,如果他们真的愿意帮助布里亚特,那他就也必须要向新疆表明自己的态度了。   他也听说了新疆的领导者,那也是一位理想主义者,萨布林敢站出来反抗亚戈达的统治,这是否能让这位领导者想到他年轻的时候?   华西列夫斯基选择赌一把。 046. 同意的举手   “同志们,我想我们应该看清现实。”刘少奇同志对着众人说道。   “苏共中央的同志帮助了我们很多,当年我们千辛万苦跋涉到新疆,也正是苏共中央紧急援助我们的粮食,武器等物资帮助我们站稳了脚跟。”中央政治局委员刘少奇同志起身说道。   “可是刘少奇同志,远东苏维埃的情况你也听说了,李德手里面还有人民革命委员会华西列夫斯基同志的文件。”   “亚戈达镇压国内的人民运动属于事实,我们应当支持人民的选择,当亚戈达选择镇压和屠杀民众的时候,他就已经不是一名共产主义者了。”   “当时远东苏维埃确实支援过我们,这一点是事实不可否认,但是这些支援过来的粮食和机器是亚戈达生产的吗?”   “这些东西都是人民生产的,现在他们正在遭到亚戈达的独裁统治,难道我们不应该帮助他们吗?”   蔡和森扶了扶眼镜反驳起来,作为新疆的宣传部长,中央政治局的常委之一,蔡和森参加革命已经有将近五十年了。   他在党内的资历可以说仅次于三驾马车,同样的,他是新疆地区意识形态的领军人物,翻译了很多部战前的社会主义著作。   毛主席称赞他是党内的头号思想家,是中国社会主义意识形态的擎天玉柱。   作为一名坚定的共产主义战士,蔡和森对亚戈达的所做的事情非常抵触,从他背叛人民的那一刻起,亚戈达就不再是同志了,人民站起来反抗,自然是要支持他们。   听了蔡和森的话,会议室里面又沉默了,刘少奇见蔡和森这么说,又看向屋内的其他人。   “蔡和森同志说的也有道理,但是布里亚特是苏共中央分裂出去的反对派系,于情于理,这都是苏共内部自己的事情,我们不应当进行评判。”   “对于我们而言,实际应当进行外交来往的就应当只有苏共中央的代表最高苏维埃才对。”   “布里亚特那边的事情,是苏共中央内部的事情,不应该我们去插手。”   嗡嗡的议论声在不大的会议室内响起,不难听出刘少奇同志的话语引起了不少人的共鸣,周总理见状,敲了敲桌子,会议室内安静下来,看着周总理。   “尽管对兄弟国家评判并不好,但是现任最高苏维埃主席亚戈达,这个人大家应该也是了解的。他最早是苏联内务部的负责人,主要对手是反革命分子。”   “在苏共中央败退至伊尔库兹克后,他获得了最高苏维埃主席团的职务并对内部进行了反革命分子清查,也就是大清洗。”   周总理的声音平和,似乎对亚戈达的所作所为并无偏见。   “布里亚特的萨布林,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号召了一批反对亚戈达的人分裂了出去,各位同志想想,能把自家同志逼得举兵造反,这样的人大家愿意继续和他合作下去吗?”   “当年我们不也和国民党合作过北伐吗?第一次国共合作,我们也是同志,国民党是孙中山先生创立的,那应该也是个革命政党吧?”   “但是后来呢,蒋介石上来之后对我们实施了围剿,我们才迫不得已发动南昌起义。”   “要是我们现在选择不帮助布里亚特,去支持伊尔库兹克,或者说换一种说法,如果当初发动南昌起义之后,没有人帮助我们,都选择帮助蒋介石去了,大家是什么想法?”   话音刚落,更大的嗡嗡声再次响起,周总理的话引起了大家更激烈的讨论。   周总理的这个比喻可以说非常贴切,当初没有人愿意支持他们,那段日子大家也都经历过,难道现在要活成自己最讨厌的样子?   慢慢的讨论声逐渐平息,大家把目光汇聚到会议室的门口一个缓缓走进的老者身上,那个老者身边跟了一个年轻人,他正放下手中吸了一半的旱烟,好像在想些什么。   就在刚刚,主席把远东苏维埃的事情告诉了林浩文,林浩文在听说的时候也没感到意外,毕竟这里发生的事情又和他那边不一样,唯一让他感到意外的是那个率领这布里亚特人民起义的领袖叫萨布林。   他也和主席说了,他们那个世界,也有一个叫萨布林的苏联海军军官,在七十年代的时候,因为整个苏联中央的变质发动了第二次“十月革命”,号召大家要改变当时的腐朽的苏联社会。   主席听到这个的时候叹了口气,林浩文给了主席一些书籍让他阅读,也通过这些书籍主席了解了一些事情。   在那个世界,给他的时间他少了,身边的人也太少了,已经没有精力在发动一次战斗了,听了萨布林的经历,这个年轻人就是太年轻了......   “年轻人,容易冲动。”   主席笑了笑,虽然冲动,但是他喜欢这个脾气,年轻的时候不冲动什么时候冲动,要是年轻的时候不冲动,估计他现在还在湖南教书呢。   “这个年轻人挺好的,就是太年轻,政治经验太少了。”   这就是主席对萨布林的评价,毕竟主席也一直是一个理想主义者。   “大家静一静,亚戈达那边的条件我看了,说实话我很心动,50年代中期水平的车床和一部分特种炼钢设备,这对于我们接下来的工业发展有着很大的好处。”   “工业部门跟我说,有了这些支援,我们现代化的脚步可以加快两年,时间对我们很宝贵。”主席抿了下烟嘴,深吸一口吐出一口烟。   听着主席的话,刘少奇同志露出了微笑,新疆离不开远东苏维埃,至少现在是离不开。   “不过,这并不代表我们就要支持亚戈达政府。”   主席的话就像惊雷一样,整个会场一下子鸦雀无声,声微笑在刘少奇同志的脸上僵住了,刚刚主席说什么?不支持远东苏维埃政府?   “可是主席,布里亚特是不可能战胜伊尔库兹克的,他们的力量太弱小了,要是我们支萨布林,到时候他们战败了,那我们的贸易路线就完蛋了,亚戈达政府和我们的贸易条件以后会更加严苛。”   “刘少奇同志,冷静一下,我问你,当初咱们闹革命的时候,有多少人认为我们会成功?现在怎么样?我们活的好好的,蒋介石的国民党还在吗?”   这一句话给人噎死了,确实,当初他们革命的时候都没有多少人看好,可是呢?转战中央苏区,转战陕北,转战新疆,他们的力量一次比一次壮大。   “可是李德,他可是在反围剿的时候犯过错误的,我们......”   因为有些着急,话就脱口而出,直到说出去之后,才突然反应过来自己说错话了。   “刘少奇同志,整风不整人,没有哪一个人是反革命的,只有一种现象是反革命的,这是你说的。”主席缓缓说道。   “李德同志之前犯过错误,但是在长征期间他也作过检讨,现在的事情,我们不应该因为个人原因而忽视整个远东苏维埃人民的需求,难道就因为蒋介石是反动的,我们就不抗日了吗?”   “李德的文件我也看过了,亚戈达在远东苏维埃实施的就是反动统治,我同意援助布里亚特,赞成的举手。”   毛主席说完话第一个举手,林浩文一看见主席举手,他也马上就举手了,只要是在这里开会的,没有身份的高低,人人都有投票权。   接着,周总理,蔡和森,董必武等人全都举起了手,看到这些支持的人,刘少奇同志也知道这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叹了一口气,也跟着举手了。   现在支持布里亚特,以后可是要后悔的啊。   当然,主席在考虑了几天之后,态度变得这么坚决也是有他的道理的。   林浩文已经给了他足够的底气,就算是布里亚特失败了,他们也不用向亚戈达政府再低三下四了。 048. 我们的朋友遍天下     “号外,号外!又一支英雄的部队加入了我们的队伍中,暴君的专制统治要到头了!”   上乌金斯克的天才蒙蒙亮,街面上就已热闹了起来,满载着乘客的电车隆隆驶过。   上早班的工人们夹着午饭,一边讨论着前线的战况一边向工厂走去,为了支援前线的作战,整个布里亚特已经完全运作起来。   瓦列里·萨布林也在这支工人的队伍中走着,当他经过那个叫卖的报童时,报童不由分说地将一份报纸塞在了他的手里。   “同志,看看今天晨报的头版吧!天大的好消息,我想你一定会喜欢的!”   萨布林对着男孩笑了一下,接过了递来的报纸,当然,头版上的那则新闻,他早就知道了。   昨天晚上,马尔赫耶夫就已经打电话告诉了他,不过萨布林还是很好奇,宣传部的同志们会怎么报道这件事,他展开报纸,首先看到的就是一个超级长的标题。   “英勇善战的荣誉部队,俄罗斯的勇士传说军团近卫步兵八十八旅加入革命队伍,对修正主义的反革命头子亚戈达以及NKVD残暴统治给予沉重一击!”   紧接着,头版用了足足半个版面介绍了八十八旅的漫漫长征路,这支部队是怎样参加西俄罗斯战争,在伏罗希洛夫元帅麾下与德国人英勇战斗并获得荣誉称号。   在西俄罗斯战争不幸失败后,如何凭借自己的信仰和信念跨越俄罗斯的皑皑荒原来到远东,最后又如何下定决定要和人民站在一起,反抗暴君亚戈达的统治。   文中还深情地描写了他们一路的长征经历。   “在谢辽沙同志的领导下,他们无畏地穿过律贼肆虐的雪原,兹拉托乌斯特的繁华不能蛊惑他们,卡冈诺维奇书记和他轰鸣的工业心脏也没能挽留他们......”   “在托木斯克,沙龙中的小资产阶级分子不安的监视着他们过境,西伯利亚黑军劝告他们等战争平息之后再离开,但他们并没有被吓倒,终于勇敢地到达了远东地区,选择与广大的人民站在一起。”   萨布林边走边看,边看边笑着摇头,虽然报纸上的记载大部分都是正确的,但是写得实在太过抒情夸张了,他能理解同志们兴奋的心情,在如此困难的情况之下能够得到帮助,萨布林此时也是非常兴奋的。   他看完了头版的内容,把报纸夹在腋下,快步向不远处的临时苏维埃中央的驻地走去。当他快走到门口时,听到佩罗楚正在屋里嘟嘴着些什么。   “宣传部的那群人是怎么想的....今天的晨报登了个什么玩意?”   “近卫步兵八十八旅里头又不只有从西俄罗斯阵线来的老兵,这里面还有不少的中国人和哈萨克红军的残部,在他们来布里亚特之前还吸纳了一批中国东北的抗联和布里亚特人呢,这头版里一点没提到!我要去找宣传部的负责人!”   萨布林在门口静静听完,不禁哑然失笑,现在的气氛明显是比之前好上了不少,大家也不像之前那样死气沉沉的了,这样很好,革命就是要乐观。   他现在要去亲自拜访一下那个八十八旅的旅长,在八十八旅发出声明支持布里亚特之后,他,他们就被带到了上乌金斯克等待接下来的命令,萨布林也要去见一见这支部队的指挥。   这是一个沧桑的人,虽然才中年,但是两鬓已经见白,他比瓦列里大了十七岁,不过从他的眼神里,萨布林能看出他是一个坚定的革命战士。   “你好同志,欢迎加入我们。”   “革命必胜。”   两人握了握手就开始进行了简单的交谈,萨布林了解到他们从西俄罗斯一路过来是为了重返祖国,这让他非常敬佩这些人的毅力。   “现在的新疆还是红色力量,我听布劳恩说,那边的领导人是他的老朋友,我们也向新疆申请了援助,希望他们可以帮助我们进行革命战斗。”   听到萨布林这么说,毛岸英心中一阵欣喜,这说明他们这次回来是无比正确的决定,新疆还有红色的力量,他们可以回去了,可以继续解放全中国的人民。   “布里亚特的同志们反抗暴君的独裁统治,我们非常支持这里的人民,暴君的统治是永远无法长久的,所以我们会帮助这里的人民,直到战斗胜利,我相信新疆也一定会站在正义的一方。”   “希望是这样吧。”萨布林点了点头。   “对了谢辽沙同志,你们的到来给了布里亚特人民希望,布里亚特的人民现在需要的就是继续斗争的希望,我想请你发表一篇演讲,鼓励全布里亚特的人民反抗暴君。”   “当然没问题。”毛岸英起身跟着萨布林走进了演播室。   ..........   近来的大雨让外面的道路一片泥泞,连日的大风吹倒了树木,堵塞了道路,补给恐怕要晚个好几天才能送到,不过老钱并不关心这些,只是抽着闷烟听着广播。   前几天,布劳恩同志还在广播里用德国腔很重的俄语严厉谴责了亚戈达政权的修正主义暴政,而今天播放的是萨布林同志在党代会上的演讲,他的嗓音尚还年轻,却充满俄罗斯大地上最匮乏的东西,理想与决心。   无论在哪个地方,为人类的解放事业而斗争永远是光荣的,老钱确实也这么觉得,但如今,听着萨布林演讲后豪放的欢呼,老钱却怅然若失。   广播里不再有人声,而是放起了《国际歌》,这是广播台休息时间的固定曲目,老钱不知道自己在期待着什么,他懒得关掉从不会传出中文的广播,也没有兴致去看好像永远都不会解冻的贝加尔湖。   广播里国际歌慢慢淡出,半睡半醒间老钱模模糊糊听见了插音员的声音。   “我们现在......在反抗修正主义暴君的战斗中立下........八十八旅的旅长,俄罗斯的英雄,谢辽沙同志发表讲话。”   听着这个,老钱也没有什么兴趣,俄罗斯的英雄,和他也没有什么关系,他是个中国人,东北革命失败之后就跑到了远东。   虽然新疆建立了新的革命政权,但是他也不想不跑了,已经奔波了将近二十年,从壮年到老年,自己有些累了。   在俄语播报结束之后,收音机里传出了亲切的中国话。   “八十八近卫旅的将士们,所有正在收听的华人华侨们以及全体光荣的共和国公民们,下午好!我是八十八旅的指挥员,是一名从西俄罗斯一路走来的中国人,有些话我想对各位说。”   听到这个声音,老钱从床上猛地坐起,赶忙把收音机的音量旋钮拧到最大,从西俄罗斯来的中国人,那可跑的真远。   当他正准备专心致志地听讲话时,风声呼啸的窗外突然传来了隆隆的巨响。   老钱立刻下意识地套上头盔,提起架在床边的枪冲了出去。难道是死硬分子或者法西斯分子的袭击?但谁会在人迹罕至的湖畔搞袭击?   他冲出了哨站,茫然地望向四周,没有反动派,只是呼啸的大风与从浓密黑云中钻出的恢复温度的太阳,连同贝加尔湖暗中涌动的波涛一道,在撕裂贝加尔湖久封的冰面,破碎的巨大冰块被波浪推上了岸,它们终将融化。   “我相信正义终将取得胜利.......党支部已经正式做出决定,在帮助布里亚特的人民取得最终胜利之后,我们将离开俄罗斯的土地,为了解放中国人民的事业而战!各位华侨同胞,不要失去斗争的信心。”   “乌云终将退散,我相信我们的终点不会是新疆,我们将踏遍祖国的每一寸土地,将日寇一个不留的驱逐出去。”   “我们的决心与俄罗斯的同志们是一样坚定地,完全解放我们的国家,人民必胜!”   乡音与风的呼啸在老钱的耳畔回响,是啊,革命是必胜的,他怎么能失去信心呢?   他们一路从西俄罗斯走来都没有放弃,自己怎么就放弃了斗争的信念呢?   装好子弹,老钱也下定了决心,自己不能放弃,革命时无往不胜的。   ......   “约翰,前面就是布里亚特是吗?”   “对,和边防员对一下证件,远东这地方还真不是人待的。”   约翰裹紧了衣服抱怨一句,到达边境之后,证件被交给了边防员。   “你们好,我们是记者,来自美国。”   “美国人?”   边防员拿起证件,美国人居然找到他们来了。   在这个世界,美国真算得上是民主灯塔了,在德国日本这两哥们的衬托下,美国简直是自由的不行。   这个世界的美国援助是实打实的援助,在东南亚,在非洲,美国热衷于支援任何一个反抗法西斯统治的武装,在柏林,在东京,在勃艮第,在这些法西斯魔窟里,美国的情报人员不顾个人安危在这些最危险的地方收集情报。   一支新闻代表队从西海岸出发,一路漂洋过海来到远东,他们想了解一下这里的情况和发生的事情。   当然,在这支代表队里面还有一个狠人,时任美国副总统的理查德·米尔豪斯·尼克松。 049. 美利坚狠活   理查德·米尔豪斯·尼克松是个复杂的人物。   他在最开始的时候只是一名众议员,后来成为加州参议员,依靠着高超的政治头脑,尼克松运用娴熟的政治手腕迅速进入国会。   在担任参议员期间,尼克松与乔·麦卡锡密切合作,一起煽动了著名的“灰色恐慌”,在美国国内掀起了一场对右翼势力的大清缴,并在政府中铲除任何一个疑似法西斯分子的人。   在政府当中,尼克松不像麦卡锡那样备受瞩目,但毫无疑问,在每个美国人的心目中,尼克松仍是位坚定的反法西斯斗士。   作为共和党终身成员,尼克松从未完全适应与民主党人共事,两个党派的争斗已经近百年,很难一下子就放下。   不过这也没有办法,在法西斯势力如此凶猛的时代,右翼力量的支持度不是一般的小,就算是美国也难以幸免。   广受支持的国家进步公约让他们别无选择,民主党和共和党放下了分歧,选择站在一条阵线上,成立了民主党-共和党联盟(RDC)。   1947年,亨利·华莱士和格伦·泰勒组建了国家进步阵线(NPF),1951年,乔治·巴顿组建了爱国党,在1952年,两人都成功拿下了几个州的选票,但明显大选的赢家是前将军德怀特·D·艾森豪威尔,他在英国的坚守在某种意义上已经成为了传奇。   艾森豪威尔在1956年设法夺得了多数席位,这使爱国党和国家进步阵线大为懊恼,因此,他们决定进行合并1957年,国家进步党(NPP)成立。   这个党派宣称是一个从左到右无所不包的政治大帐篷,组成美利坚合众国反对建制共和党和民主党的两个主要权力集团之一。   正是因为从左到右无所不包,这个党派内部的情况实际上非常复杂,光看这个党内的各个党派就能知道了。   进步党,农工党,国民党,国家权利党,路易斯安那进步党,全美国民先锋队,民族国家权利党.......   NPP可以看做罗斯福的新政联盟,由许多不同的团体组成,但是体量上大了很多,政治分析人士声称,这可能导致该党在未来崩溃,然而,NPP在外交政策和一些进步政策等问题上是团结的。   之所以有很多人支持他们是因为这都些人对法西斯国家的立场,虽然在美国他们被定义成右翼,但是这个党派的大多数成员都对日本和德国都有强烈的民族厌恶感。   他们所倡导的是一个由美国制定的世界秩序,并且热衷于收复失地,这些领土包括夏威夷、各个太平洋岛屿以及洛杉矶和旧金山的通商口岸。由于日本对美国土地的占领,这个党派更关心日本。   在1960年的大选中,民主共和党赢得了大选的胜利,肯尼迪的魅力和惊人的手腕已经不止一次把人民的注意力吸引到他的身上。   美国人民欢呼着把这个政治年轻的人送上了总统的宝座,作为一个民主党的总统,尼克松副总统的职位在行政部门就造成了分裂。   这个年轻人很厉害,漂亮的处理了一次又一次的危机,让美国人民又看到了希望,这让尼克松很不甘心,他不甘心趋于副总统的位置,另外,为了美国接下来的发展,他也必须要做些什么。   尽管内政已经刻不容缓,民权问题再不容忽视,美国种族间的紧张局势正在加剧,人们要求采取行动。   但是现在这也和他没有多大的关系,肯尼迪现在一直不愿公开支持种族隔离或是种族融合,但保持中立的代价却是越来越大。   副总统,这个职务听起来好像很厉害,其实权力小的很,就属于一个闲职。   尼克松现在主要的精力是放在外交方面,这样他就能动摇大厦将倾的德国和日本,还能够吸引注意力,转移国内民众的情绪,为国家争取一些时间。   更重要的,他迫切的需要政治资本,美利坚不仅需要一个阳光男孩,还需要一个硬汉,能带他们走出阴霾的硬汉。   当然,尼克松也正在尽他所能地压制NPP,包括利用一些,法律以外的手段,只能祈祷这些手段不会被人发现。   随着包括白宫人员在内的来自四面方的挑战者向他发起挑战,尼克松若要继续在政府中站稳脚跟,不得不经受地狱一般的磨难。   所以他勇敢地踏出了第一步,在西海岸登船,跨越太平洋来到了这块已经破碎的世界岛,这个所谓的新闻调查团已经沿途采访了很多国家,他们的下一站就是布里亚特。   “请问我们可以进去吗?我们想采访一下布里亚特的情况,我们是美国的记者。”约翰向边防员说道。   美国的记者,这代表什么?这代表了百亿补贴啊!菲律宾,印度尼西亚的那些反抗军,他们手里的武器可都是清一色的美式装备。   美国在给日本人找茬这方面可是非常热衷的,现在有一个美国的记者团前来,那他们是不是可以也能争取一下美国的援助?   这一路尼克松他们也收集到了不少的影像,在远东地区依然有不少人正在反抗法西斯的统治,这些影像在国内绝对会引起轰动,不过尼克松还不满足这些。   他都亲自从美国来到远东了,一个国家的副总统,带着一小队人来如此危险的远东,那必须要整一个大活才能回去啊,尼克松要整也是要整一个美利坚狠活。   ......   萨布林接到了边境线上的一则通告,就在不久前,在白军边境上的卫兵汇报,有一支从赤塔出发的小队进入了布里亚特。   有意思的是,领头的是个美国人,带着有十多个人,这个记者在美国已经很有名声了,是美国的著名记者和主持人沃尔特·克朗凯特,他带领的团队想要从东向西进发,采访这块土地上不同的势力,尽可能多地拜访各地政权,不管它们合法还是非法。   这样一个新闻观察团自然不是威胁,所以在俄罗斯的废土上穿行也不麻烦,他们想要到布里亚特来,这是一次机会。   布里亚特反特抗伊尔库茨克暴君的斗争不太为外界所知,一切外交、财政等方面的支持都会大有裨益,如果美国人能相信他们的正义事业,那当然有莫大的好处。   花费不会太高昂,哪怕美国人只是随便走走,他也能领会到人民的革命热情,这则通知很快引起了不少人的兴趣。   还有人提议,让萨布林和他们见一面会更好,只消聊上几分钟,美国人就能对他们的事业非常感兴趣,将他们的事业宣传出去,当然如果他能活着走完旅程的话。   萨布林本人也非常看重这次机会,这是布里亚特与外界交流的一个重要机会,很有必要让世界上的人民们看看,在俄罗斯破碎的土地上,人们并没有放弃希望。   ......   自世界大战结束之后,美国人民对世界的其他地方就知之甚少,这次正好也是一次非常好的机会让美国人民看看世界上的其他地方,这些人的生活还有他们抵抗法西斯势力的决心。   这一批美国记者团的记者在美国都是些著名人物,尼克松和他们一起来的原因也很简单,这些人随便找一个出来,他们的文笔都能影响美国的舆论,更不用说这次聚在一起,回去给美国带去的风暴了。   哨兵也接到了通知,派人护送着记者团前往上乌金斯克,这个记者团当中还有一个中国人熟悉的人物,他正在撰写他的第二本西行漫游。 050. 自食恶果   “亚戈达总书记,新疆方面还没有回应,他们到现在还没给我们一个明确的答案。”   秘书神色慌张的从外面跑进来,萨布林这股反革命集团按照道理来说应该很容易被消灭,他们在布里亚特拉起来的人光一个NKVD就能处理完,亚戈达不相信这些暴民能翻天。   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情况变得越来越不受控制,前线的士兵倒戈的越来越多,有很多军官都直接带着手下的士兵前去投诚,这让亚戈达不得不安排大量的人手到部队当中维持秩序。   他发现自己真的有些小看萨布林了,这个政委居然真的能组织起来反抗,不过这些依然在他的掌控之内,只要新疆的援助过来,一切都好办了,哪怕那个什么所谓的近卫八十八旅加入萨布林的武装叛乱。   亚戈达相信新疆不会拒绝他开出的条件,苏联的专家,工业技术,武器图纸,这对相对落后的新疆来说都是极其紧缺的,而且他们不还要二次抗日吗,如果没有这些东西怎么能行?   “新华社.......亚戈达当局......背离.....谴责亚戈达政府.....暴君.....被人民毁灭.......”   广播里传来了不和谐的声音,就在这个时候又有一个秘书手里拿着一份电报跑了过来。   “新疆拒绝了我们的提议,他们拒绝了我们的援助,他们要去帮助布里亚特!”   这则消息像炸弹一样引爆了亚戈达的办公室,亚戈达只觉得现在有些头晕,他们拒绝了?新疆不但拒绝了,而且居然还选择去援助布里亚特!   亚戈达听到了秘书的报告,心中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这帮愚蠢的修正主义者,竟敢背叛他和布里亚特的那个混小子串通一气,同流合污。   他摆了摆手示意秘书出去,随后一个人坐在办公桌上双手扶额,两个秘书面面相觑赶紧跑了出去,生怕被亚戈达安个什么反革命的帽子给枪毙了。   一个人在办公室听着收音机传来的嗡嗡声,亚戈达顿时觉得心烦意乱,气愤的化身成为了桌面清理大师。   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十多年互利互惠的生意伙伴,为什么会背叛他转而支持一个没有任何政治资本的毛头小子?   自已现在给新疆的,和承诺以后会新疆的应该比萨布林多得多啊,他们可是正统的苏维埃政权啊,中国的共产党为什么会这么愚蠢,他们的脑子出了什么问题?为什么会选择和一个注定会失败的政府合作?   他决不能让两个修正主义政权的阴谋得逞!在平复了心情之后,亚戈达又招呼秘书,自己要和唐努图瓦通电话,自己好歹还是个苏联正统在这摆着呢,那些现存的红色政权还是要给自己面子的。   ......   不只是伊尔库兹克这边在等消息,人民革命委员会那边也在等消息,华西列夫斯基在送走李德之后就嘱咐哨兵一定要注意那边的情况,不能大意,他也赌了一把,亚戈达不能是苏联的未来,列宁建立苏联的初衷可不是这样的。   “元帅!来了!好多人!”   负责南方动向的勃列日涅夫跑了进来,向华西列夫斯基兴奋的喊道,离开的时候可就是布劳恩他们几个人,现在可是有好多的人。   听到这么说,华西列夫斯基松了口气,他赌对了,果然是他所想的那样,新疆选择站在了人民的一边。   “通知下去,放中国的同志过去,列昂尼德,我们的部队呢?一起跟上!”   华西列夫斯基最近也是遇到了一些困难,西蒙交通线被打断,现在新疆那边的人也要绕路才能走,还有他管辖的地区 也出了一些问题,贸易路线断了之后自己得不到充分的补充,物资损耗严重。   新疆作为中亚一个有能力的政府,华西列夫斯基这次是想表明自己的态度,希望可以在以后换取来自新疆的支持,独木难舟,只有相互帮扶起来中亚地区的红色政权才有生存下去的希望。   办公室的电话响起,不过这次对面的人是北方的“老同志”。   “亚历山大,我听说新疆要从你们那里借道向布里亚特叛匪送支援,这是修正主义同伙的阴谋,这种情况必须被制止!不能让他们过来,这群人向毁灭苏维埃,不能让他们得逞!”   “放心吧总书记,他们是不可能过去的,而且我这里也没有听说新疆那边要派人过来,最近也没有任何动静,我们的士兵正在西蒙与日伪军战斗呢。”   看着已经出发的部队,华西列夫斯基对亚戈达说道,他虽然对布里亚特的那个年轻小伙子的主张有些疑虑,但是至少他绝对不喜欢亚戈达,否则在当初中西伯利亚战争的时候,他也不会从伊尔库茨克脱离出来。   亚戈达自诩苏联正统领导人,却几乎没有做任何和各派左翼合作的尝试,自己和新疆虽然联系少,但是还保持着一些交易的,甚至不久之前得到了一批军事装备,但是亚戈达呢?自己当初和亚戈达还是一个战壕的,结果他两个月前甚至还劫掠了自己!   还好勃列日涅夫稳住了北方战线,否则损失更大,搞不好整个委员会就崩溃力,但是事后亚戈达并么有做出任何官方解释,只是以一句误会了事,NKVD的人都派过来了,这能叫误会?   华西列夫斯基知道,为了亚戈达放弃和新疆的合作完全是愚蠢的,自己还是该更担更心蒙古问题,伊尔库茨克换个人指不定也好,那样他就可以抽调兵力专门处理蒙古的事情了。   “蒙古的日本狗腿子要进攻我了,西蒙交通线被打断了,总书记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忙,有事再联系。”说罢华西列夫斯基放下了电话。   亚戈达还想继续说什么,想要华西列夫斯基派兵过来援助他保卫苏维埃,结果听到电话那头冰冷的嘟嘟声,他居然给挂了?他挂的可是苏共中央总书记的电话!总书记的电话也敢挂!   这把他气的顿时青筋暴起,在光头上都能看到明显的痕迹,一怒之下将电话向地面上摔去,刚收拾好的办公室又得重新收拾了。   “这帮串通一气的修正主义者!自己早晚要枪毙他们!”   亚戈达又回头望向之前谈商务合作时和中共代表刘少奇的照片,正是在刘少奇同志的撮合之下,新疆才开始和远东苏维埃展开长久的合作,现在亚戈达觉得自己被欺骗了,被这个人的花言巧语给欺骗了!   他朝地上吐了口口水,然后拿出配枪朝着照片啪啪啪打了三枪,这下不止是办公室,整栋楼都安静下来了,楼里面只有亚戈达总书记歇斯底里的怒吼。   “呸!一帮叛徒!修正主义的叛徒!我要把你们全部绞死!”   ........   正在中央报告厅开会的刘少奇突然脑袋一阵疼痛,像是被开了洞一样,一股股寒风穿过他的衣袖,有些站不住,手上的杯子也摔了下来,响声打断了周恩来的讲话。   “少奇同志,怎么了?”   “没什么,对不起同志们,只是最近缺少休息了。”刘少奇同志摆摆手,他感觉自己最近好像诸事不顺啊。   “各位同志要多注意休息,身体可是革命的本钱。”主席也在一旁说道。   “恩来,你接着说。”   “好的主席,根据林浩文同志的设想,从这里到这里,我们要组成一个政治生态圈,加强一体化的建设。”   周总理指了指地图,上面和新疆接壤的几个红色政权都已经被标注出来,光新疆一个政权发展肯定效果不怎么强,要和周围的势力联动发展,才能爆发出最强的力量。   上层进行决策目光要长远,不只是眼下,未来十年的大方向他们都要定好才行。   “一带一路,命运共同体,这个名字挺不错的,过两天请计委的同志过来,一起开个会讨论吧。”   新疆制定的未来总方案大致已经形成,简单点概括的话,就是团结西边,打掉东边。   暴君的统治不会长久,很快就会自食恶果,等到远东苏维埃的战争结束,那个时候的新疆才算真正意义上有了一个稳定的大后方,把周边国家的力量整合起来,这样就能和法西斯进行决战了。 051. 团结起来   莫斯科惨败之后,日本人也嗅到了苏维埃的虚弱,在中亚地区向苏联的势力发起攻击,残存的红军带着无数难民涌入了图瓦。   在战败的乱局中,人民革命委员会仍设法重整了队伍,尽管有了一个新的指挥处,但浓重的哀伤仍在每个人的头顶上挥之不去。   自苏联解体后,这支军队尽可能的逃到了蒙古的草原,尽管远东红军和蒙古人民军在这红色的末世中成为了同盟,尽管复兴的光芒近在眼前,但是那些该死的日本人与它的共荣圈狗腿子偏要在这绝境中毁掉了苏联仅存的硕果。   惨败的红军们退守到了图瓦共和国,虽然如今早已将损毁的机械修复成功,伤兵也已复员,但是悲伤成了这些接连失败又无家可归的军人们最大的心病。   绝望的情绪在难民间萌发,沿着指挥链传递,红军战士早已习惯了在绝境中挣扎的日子,但革命的胜利似乎永远不会到来,最近,一条流言不可避免地传遍了整个人民革命委员会,亚戈达的远东苏维埃发生了暴乱,困守在图瓦的孤军成了俄罗斯最后的红色势力。   未来好像成为了泡影,现在的所有奋斗也只是为了活下去,而不是为了伟大的信仰,红军设法重建了对东方与南方的戒备体系,为了对付那些随时可能发起攻击的日本人。   战争给苏联造成了极大地创伤,特别是对人口来说,在卫国战争时期苏联的伤亡就已经有千万,在西俄罗斯战争中,又有一大批英雄倒在了往莫斯科冲锋的前线,尽管他们马上就要成功了。   苏联损失了整整一代人,几乎找不到青壮年,这个现象在远东更加严重,军队里面青黄不接,指挥部急需用人,安德烈·马格罗夫临危受命,他当初在战斗中接替了因炮火而重伤的线报员,通知了重要的情报而立下战功,如今的他也继续负责将边境的报告禀报给军队的总指挥华西列夫斯基元帅。   按道理,平时汇报工作的他都是有条不紊的进出于人群,只是这一次,他一反往常的样子,挤开了挡住他的人,焦急的跑入指挥所内,一把推开了办公室的大门,勃列日涅夫现在被安排负责南方防线的安全。   此时的勃列日涅夫正在办公桌旁边的椅子上一边坐着一边擦着枪,这突然间的开门声还是让这个曾经历过大风大浪的战士心里一惊。   “安德烈!幸亏这枪里没装子弹,不然你和我非得有一个人尝一颗不可!”勃列日涅夫起身抱怨道。   “安德烈同志,你平时也挺稳重的,今天是怎么了?慌慌张张的?前线出什么事了吗?”   “边境报告了有亚洲面孔的军队来了!”   “草他妈的,你说什么?!”   听到这个,勃列日涅夫几乎是咆哮着从椅子上跳了起来,现在正是紧急关头,要是这个时候被日本人大举进攻就完了。   “是日本人还是他妈的蒙古人?还是别的什么?”   新的办公室总是令人愉悦,勃列日涅夫很喜欢这些,除了喜欢收集那些亮闪闪的勋章外,他还喜欢的就是有一个干净的办公室,但是糟心的事情永远不会少,身边的地上还有着堆成山的军事报告。   作为人民革命委员会的高层,华西列夫斯基欣赏的“好上校”,除了平时指挥战斗,他的事情还有很多,就比如和身边的那群文官一起把这些可能是苏联红军最后的遗产梳理好,并装订成册,发给指挥员学习。   为了搞这些事情勃列日涅夫头疼不已,现在又从南边冒出来一群不知道是什么的部队,还有比这些更糟心的事情吗?   “这个还不能确定,只知道人数很多,正在从南边靠近过来。”   “我们去看看。”   勃列日涅夫拿上手枪跟着安德烈去前线了解情况,必要的防御要做好,他现在可不想被咬上一口。   边防的部队在照常巡逻中发现了这支规模庞大的军队在靠近,目击到了情况的骑兵队趁着夜色赶向附近的营地报告了这个事。   正巧安德烈当时正在和那里的军官朋友叙旧,出于情况紧急,二人命令营地所有的士兵即刻待命,并让骑兵队迅速通知附近部队准备应对冲突。   平日里即使有敌情,也只是数量稀少的边境巡逻队或者土匪,而现在的情况下,几个红色势力相距的太远,亚戈达那边正在处理国内的事情,即使作最坏的打算也不太可能会攻击这里,如果不会是这些,那会有谁?   很快勃列日涅夫就到了前线,现在的前线正在高度警戒当中,所有的战士都荷枪实弹,因为他们不知道对面的来头。   勃列日涅夫拿着望远镜,眉头紧锁,直到他看到了一面熟悉的旗帜,这才放心的大笑起来。   “警戒解除,同志们,是朋友来了!”   当初布劳恩从这里经过的时候,为了避免误会,华西列夫斯基送给了他一面旗子,要是能跟着新疆的军队过来就举着这面旗帜,防止误伤,勃列日涅夫看到这面熟悉的旗子之后也意识到这次赌对了,新疆真的援助了布里亚特。   “警报解除,快欢迎我们的朋友吧!”   勃列日涅夫解除了警报,他现在要立刻去向华西列夫元帅汇报,布劳恩争取到了新疆的援助,现在他们的部队马上就要经过,去支援布里亚特了。   这支部队由刘亚楼带队,装备精良,绝对绝是新疆的精锐部队了,要迅速结束战斗是临走之前主席向刘亚楼交代的,国内的事情稳定之后,新疆必须要有一个稳定的外部环境。   在靠近人民革命委员会边境之后,布劳恩拿出了旗子,很快负责的军官就来到了他们这里,在进行完简单的交接之后,新疆的志愿军战士们就通过了华西列夫控制的领地,甚至他们的队伍还壮大了,勃列日涅夫上校带领的一支部队也跟着一起前往布里亚特。   .......   古西诺奥泽尔斯克,贝加尔湖南岸的小镇,倘若在平时,这个被冷杉树林所环抱,常住人口堪堪万人的镇子,是一定不会被人们所注意到的,而现在,它成为了布里亚特苏维埃对主席团作战的最前线基地之一,八十八旅就驻扎在这里。   随着八十八旅的加入,前线的战事变得可控起来,还有反攻的迹象,萨布林是跟随着一批武器弹药被运送到这里来的,虽然火车工人们自愿加班加点工作,但现有的铁路运量本就只能勉强应付补给需求,不可能为他单独拉节客车。   在火车上萨布林坐在锅炉间里热得身是汗,在去军营的路上又被冷风吹得瑟瑟发抖,衣服也好像结了冰一样,只能努力控制着自己寒颤的身体,同时东张西望地观察着。   一路上他见到了不少八十八旅的士兵,由于还来不及换上新的制服,只能先在胳膊上绑红布条用以标识身份,除此之外,他们的精气神和布里亚特的其它起义队伍,没有任何区别。   “萨布林同志!”   突然的呼喊让萨布林有些吃惊,循声望去,看到几个穿着厚外衣的人迎面而来,走在最前方的男人看起来像是个中年人,但是两鬓已经斑白,显得有些因为操劳而过度衰老了。   他微笑着向萨布林伸出手来,萨布林也回握过去。   “您就是萨布林同志吧?哈伊尔同志和我们说了你要来的事情了,我和同志们在军营里左等右等等不到,就出来走走,真巧就遇到了....”   “现在想和您讨论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毛岸英从身边人的手中拿过一份伊尔库茨克省的军用地图,展开举在萨布林面前,地图上用红蓝铅笔勾画得满满当当。   萨布林虽然对这些标识没那么了解,但他也能看得懂,那个最大的红箭头,正是从古西诺奥泽尔斯克一直指向伊尔库茨克大坝。   “亚戈达的核心统治区是围绕大坝向外辐射的,只要我们能够拿下大坝,切断他们的电力供应,主席团就坚持不了多久。”毛岸英用手指着大坝的位置。   “现在亚戈达的部队基本都布置在北方,我准备赶在伊尔库茨克当地的NKVD部队被召集前,立刻发动进攻,因此,我希望能够得到第五师的协助......即使没有协助,我们也会进攻的,可那样胜算就会小得多。”   萨布林仔细地看了看地图,他得承认,这是一个极其冒险的计划,但是他们将有机会在最短的时间里结束内战,将伊尔厍茨克的人民从暴政下解救出来。   不管怎么说,这场起义本身就是一次冒险,眼前的这支部队是现在唯一一个愿意帮助他们的部队,萨布林相信他们。   “没问题谢辽沙同志,只是北线的压力也很大,第五师全部抽调过来不太现实,不过我会尽可能的提供给你们帮助。”   “多谢了,萨布林同志,我们会很快开始行动的。”说完毛岸英就回去接着部署了,正在萨布林也想要回去的时候,一名士兵骑着快马赶来了。   “政委!好消息!”   马还没停稳,那个战士就跑了下来,因为没站稳还摔在了雪地上,不过从表情来看他非常的兴奋,天大的好消息来了。   “布劳恩同志回来了,还带回来了新疆的志愿军,我们赢定了!”   听着这名士兵的报告,萨布林忍住没有让自己高兴地跳起来,新疆居然选择帮助了他们,他们居然放弃了自己的盟友,选择过来援助布里亚特,之前自己对他们还有偏见,看来是自己太小家子气了。   “快走,我们去见见新疆的同志!”   布劳恩这一路终于不辱使命,带着新疆的志愿军一路赶回了布里亚特,这批装备精良的士兵将会和布里亚特的战士们一起,粉碎暴君的统治。 052. 正义必胜   战争当中受到创伤最大的永远是平民,远东苏维埃的内战给本来就挣扎在温饱线上的人民带来了更重的负担。   赛琳娜顶着一月份的寒风,裹紧了身上的衣服前去了镇子上的粮食兑换点,前线的战事吃紧,所以现在的粮食必须要配给,优先供给给前线作战的士兵。   布里亚特的所有的适龄的男性几乎全被征召到了前线,她的丈夫也一样,他们的镇子是英雄镇,因为有不少人参加过当年的卫国战争,不过有很多人都没有回来。   兑换点的人很多,想要领到好一些的面包,必须要一大早天不亮就过来排队才行,虽然这只是据说,其实每份面包里面掺的木屑都是差不多的,但是人们还是热衷于提前过来排队等候。   赛琳娜来的其实已经很早了,但是前面的队伍已经有些长度了,几个士兵拿着枪在兑换点的附近站岗,现在这个非常时期总有人要跳出来做坏事,必须采取非常的手段才可以。   即使是裹上了厚厚的头巾,赛琳娜依然可以感受到西伯利亚刺骨的寒风,在这种天气,外面站一会其实就会冻得没有知觉了,前面一个正在排队的老人突然摔倒在地上,引得人群小小的骚动了一下,不过很快就安静了下来。   几个士兵一起抬起了那个晕倒的老人,他这是被饿昏过去了,不过他们也没有什么好的急救方法,只能搀扶着老人到避风的地方等着,最大的帮助就是提供一杯热水。   巡逻的士兵还背着一个大桶,一边巡逻一边敲击着这个大桶,如果感到身体不适的话可以要上一份暖暖身子。   雪打在身上,被风一吹很快就成了冰珠,赛琳娜都感觉自己行动起有一些困难,不过还好,队伍很快就排到了她。   “早上好,公民。”   大胡子的季默费向赛琳娜打着招呼,他本来是这座教堂的神父,不过现在战争进行到这,季默费知道自己的教堂用处也不大了,所以就向政府主动申请,把自己的教堂改装成了临时的粮食兑换点,也算是自己信仰发挥的一小点作用了。   季默费的戴着他的大黑帽子,整张脸很干瘪,眼睛凹陷下去,平时从中央分配的粮食都是转运到他这边,一个负责管理粮食的神父居然还能饿成这个样子。   赛琳娜从口袋里掏出来发下来的配给券,现在家里面只剩下她和一个孩子,所以能分配到的东西也只有那么些。   “三百克面包,一份豆汤。”   神父拿过兑换券对赛琳娜讲了一声,然后取出面包和豆汤放在赛琳娜带着的盒子里面。   这些食物就是这一家人一天的口粮,三百克面包里面不知道有多少面粉,反正木屑和其他不知道什么东西至少占了一半,豆汤也基本上是清水豆汤,里面的豆子也少得可怜。   就这些食物,赛琳娜拿了之后也不敢停留,在战争时期任何一点粮食都是拿来救命的,这些食物足够他们一家撑上好一段时间了。   在回去的路上,从一旁的小巷子里面钻出来一个人,他身上裹得很严实,只露出来一双眼睛,看不见他的脸。   “公民,要买些东西吗?”   他把大衣拉开,大衣里面挂着不少罐头食品,虽然不知道生产日期,但是这些绝对比黑面包要好上不少。   看到这些食物,赛琳娜动心了,兑换点的食物一天比一天少了,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关停,只要关停一天,那这座城市饿死的人就不知道有多少。   不过这价格,赛琳娜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转身回去了,黑市贸易是被严厉打击的,不过谁都无法阻止,毕竟这种东西,高风险高回报。   赛琳娜没走多远,就听到了一声巨大的枪声,然后就是几个士兵跳下车,将那个浑身裹得严实的人给抬走了,之前说过了布里亚特严打粮食投机,只要抓到,那肯定是死路一条。   残酷的时代总会让人放下理想面对现实,但是有些人不愿意这么做,尤其是布里亚特的领导者还是一位理想主义者。   斯维里多夫的父亲瓦西里·斯维里多夫亲历了十月革命,是布尔什维克拥护者,在斯维里多夫四岁时被杀,之后举家搬迁到了库尔斯克市,斯维里多夫在那里读小学,期间学习了俄式三弦琴的演奏。   斯维里多夫是一个非常有有天赋的人,他跟随过肖斯塔科维奇学习过音乐,可惜他的老师永远倒在了列宁格勒。   现实的种种挫折没有让他放弃,即使经历了卫国战争的失败,经历了东部迁徙,经历了中西伯利亚的失败,这些都没有打击他,没有让他放弃自己的理想。   人民不但需要食物,更需要精神上的营养,这是他们这些音乐家应该做的事情,就是鼓舞所有正在斗争的人,不能放弃,要永远前进。   广播的预报声准时响起,斯维里多夫站了起来,他创作了一首全新的交响乐,布里亚特的人民不能放弃,为了十月革命的理想,要永远前进。   在破碎的俄罗斯土地上,斯维里多夫费劲了心血,保留下来了一支完整的交响乐团,他们要为苏联的人民,创造出永恒的希望。   “时间到了......”   季默费神父缓缓地说了一声,这时候广播里就传来了悠扬的音乐声。   “同志们,让我们发出真理的声音,时代,前进!”   大镲和长号的声音同时响起来,以军鼓声为点缀,缀浑厚的音乐从广播中响起,让季默费神父精神一振,虽然音乐非常不和谐,但是所有乐器一起演奏时又表现出来了一种别样的和谐。   听着音乐,斯维里多夫非常兴奋,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在前进的道路上,会有非常多的困难和不和谐,但是列车不会停下,会载着苏联的人民一路向前。   音乐是个力气活,特别是这种交响乐,乐队不少人都饿着肚子,有人长号吹着吹着就一头栽倒在地上,不过立马就会有人接替。   短短三分钟的演奏这时候显得异常的艰辛,不过好在这场演奏成功了,随着最后一个音节演奏完毕,斯维里多夫也一头栽在地上,饿晕了过去。   战争必须要快速结束,这一点所有人都能意识到,在亚戈达的统治下,远东苏维埃的饥荒本来就是一个大问题。   现在战争爆发,伊尔库兹克更是对布里亚特进行了全方位的封锁,一点粮食都别想进来,这里本来就是远东苏维埃经济薄弱的地区,这一断粮之后,人民的生活就更加窘迫了。   彼得洛夫开着开车,他不敢减速,生怕在自己饿晕之前赶不到前线,卡车上的粮食要尽快运送到前线去,后方可以挨饿,但是前线绝对不行,现在伊尔库兹克的防线已经有所突破,他们必须乘胜追击。   零下十多度的天气,彼得洛夫却不停的出着汗,他感觉自己像是一块海绵,汗水从毛孔里面被挤出来,一阵一阵的。   因为擦汗,袖口都被冻的硬邦邦的,擦的时候刮得脸生疼,他不用看也能知道,自己现在的脸肯定比鬼还难看。   擦了一把脸上的虚汗,彼得洛夫又加快了速度,现在唯一能让他保持清醒的就是腹部的火烧感,他感觉自己的胃好像被烧穿了一样难受,四肢变得轻飘飘的,他都有些握不住方向盘。   直到眼前的路在他眼里变成了两条,彼得洛夫这才直到大事不好了,自己的身体快撑不住了,眼皮变得非常重,在即将撞向房屋的那一刻,他用尽了最后的力气打了一圈方向盘,让车子撞向了一边的大树。   赛琳娜被巨大的响动声吓了一跳,走出屋子就看到了撞在树上的卡车,彼得洛夫在最后降下了速度,不然这一车粮食肯定都完蛋。   粮食虽然保住了,但是他也饿昏过去,倒在驾驶室,赛琳娜打开车门的时候他一下子从上面摔了下来。   车上还是有不少的粮食袋子散落在地上,有很多听到响动的人也走了出来,这一车粮食,就算他们全部背回家,其实也不会有什么事情,这里人这么多,就算挨个搜,也不能那他们怎么样。   但是这些人还是扛住了饥饿,就算食物就在面前,他们还是忍住了,帮着把车上的粮食抬下来,运粮车肯定不止这一辆,他们把粮食搬下来之后就等着后面派人接收,不一会时间后续的卡车就也到了,把粮食装完之后带着彼得洛夫离开,静悄悄的,好像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   .......   萨布林觉得自己的脑袋快不够用了,他想过好多种志愿军过来的方式,很细节的想象了土兵们如何一边手拉手穿越芒芒大漠一边高歌“革命理想高于天”。   还想象了士兵们如何与蒙疆的反动势力勾心斗角一边尽最大努力帮助路途上的居民,甚至连“蒙疆路上好八连”的戏码都脑补出来了。   当他准备让食堂做好丰盛(相对布里亚特而言)饭菜迎接想象中风尘仆仆的士兵时,发动机的轰鸣声打断了他,一大群结合完毕的士兵正列队站在不远处。   鉴于西伯利亚于优秀的匹配机制,萨布林发觉自己好像忘记了不少军校里教过的东西,装甲和大纵深,这是他当年学过的啊。   新疆的援助非常有诚意,看着这些装备精良,精神饱满的士兵,萨布林就知道自己赢定了,面对这样一支充满信仰的强大部队,亚戈达这个修正主义份子是不可能胜利的。   一个50多岁,穿着军装的亚洲男性走在最前面,萨布林人的这个人,他的照片贴在伏龙芝军事学院墙上,是军校的优秀毕业生刘亚楼,算是自己的老学长和前辈了,一个穿着整齐军装的女同志在他的旁边,应该是一名翻译。   没错,这次一同前来的还有刘思齐,她主动报名一起去了布里亚特,作为前线的联络员和当地人进行交流。   刘亚楼当年在伏龙芝学习的时候,因为不懂俄语闹了不少笑话,所以下力气研究了,对俄语非常精通,但是在正式场合他从不讲俄文,一切都通过翻译传达。   因为他认为这是一个维护国威、军威的重大原则问题,不该为显露自己的语言才华,或为了沟通方便而擅自放弃说国语,那将有损国家的尊严。   “萨布林同志,我是刘亚楼,是这次志愿军的总负责人,负责这次新疆志愿军在布里亚特的作战,我旁边的这位是陈赓同志,他负责另一部分志愿军协助作战。”   刘亚楼话刚说完,陈赓就上前和萨布林握起了手。   “你好,布里亚特的同志,没想到这么年轻啊,这么年轻就挑大梁,比我们当年厉害多了。”   陈赓也是在南疆进行作战,刚打完仗就被调到了布里亚特,这些志愿军大部分也是在南疆见过血的老兵,战斗力也是非常强悍的。   萨布林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搞得不知所措,不过还是和陈赓握了握手,这是同志的力量啊。   “萨布林同志,这次我们不但派来了志愿军,还从新疆运来了布里亚特紧缺的粮食,那些卡车上装载的物资都是我们用来援助布里亚特的。”   刘思齐将刘亚楼的话翻译给了萨布林,萨布林听完之后非常感动,这些都是他们紧缺的,有了这些战争会很快结束。   “谢谢你们,中国的同志。”   “不只是我们,还有草原的同志。”刘亚楼又说道。   “华西列夫斯基元帅也向布里亚特派来了志愿军,由勃列日涅夫上校指挥的骑兵部队。”   华西列夫斯基也派来了增援的部队,谁都希望战争赶快结束,在经过简单的交接之后,刘亚楼等人被安排到了营地进行接下来的计划部署。   风很大,奥托把装有书信的包裹护在怀里,快步走向萨布林的办公室,一如数十年前毛泽东小心翼翼在雨中护着《新青年》奔跑的模样,   办公室和周围正常的民房没什么区别,有时候萨布林早上起来开窗的时候还会和路上的人们亲切的打招呼。   此刻他正在处理文件,有些吃力,他太年轻了,现在才28岁,说是碎成一地的苏联遗骸上最幼小的领袖也不为过,除了在军校中以优秀的成绩毕业,他什么事也没做过。   手下的士兵们也都是临时起义,在起义之前根本没通过气,振臂一呼,大片响应,自行开干,虽然好像很热血,但是这和胡闹没什么区别,换言之,打赢的概率相当小,布里亚特的点点火种正在风中摇曳。   “瓦列里,中共同意派军事顾问来,还答应了给我们运来军事装备等等,这些不久之后都会到达,现在只是第一批。”   布劳恩向萨布林说明着情况,新疆对他们的援助十分慷慨,也非常的痛快。   “奥托,你说中国那边同意了最乐观的预计?”   “是的,虽然刘少奇他们对我们的态度很悲观,但最后毛泽东还是决定帮助我们。而且是大力帮助。”   “别高兴的大早,瓦列里,在会议上他们可是把你狠批了一顿,不管是支持的还是反对的,全都一致认为你该被好好教训一顿。”   “尤其是毛主席,他也好好说了你一顿,这些书是他送给你的,瓦列里,你太年轻了,必须要不断学习才行。”   “要是被批就能拯救人民,那我天天挨好了。”萨布林接过书说道。   “那中共的人挺幸福的,他们经常互相批评,批完了和没事人似的继续共事,这在远东几乎不能够想象。”   “你有机会一定要去看看,他们的氛围相当好,毛主席的智慧是无穷的,在长征的路上我跟着他学到了很多,你过去一定可以受益匪浅。”   “行,有机会我一定去新疆看看。”萨布林点了点头。   “新疆的同志过来援助我们,我们要赶紧把这个消息告诉我们的人民才行,晚上的时候开个会吧,和同志们商量一下,现在我要读一读这位毛主席的书了。”   萨布林知道,奥托曾和毛泽东闹过不娱快,但奥托毕竟也是唯一一个全程走过第一次长征的西方人,两人的矛盾似乎也没有那么尖锐,不过能直接达到最好的预期确实超过了他的想象。   这也说明新疆那个政权确实不是一个唯利是图的政权,但他会不会也像自己一样处境艰难呢?听说那个地区到处都是天灾,他们的粮食够吃吗?   他正在阅读毛泽东送来的书籍,和列宁的作品区别相当大,列宁的书中经常有大量的理论性探讨,而毛泽东的书中这些挺少的,更多的是直接对所处的环境直接进行分析。   听说几十年前布哈林时期,毛泽东在早期革命运动时就因为和共产国际有决策上的冲突被通报批评过,现在布哈林没了,但毛泽东还在,这是不是说明毛泽东更加正确呢?   随着阅读的继续,他越发钦佩这位伟人的智慧,难怪他能带领着军队一直坚持着,这位伟人的智慧果然是无穷的。   萨布林还没有读多少,就迫不及待的要把他当成自己马克思和列宁之后的第三位老师,还要把书向其他人推广,和自己的同志们一起照着书里说的,把亚戈达的反动政权打倒!   毛泽东不止送来了书,他还给萨布林留了一封信,上面是他给这位年轻战士的一些建议。   “萨布林同志,书中都是基于中国在一段确定的时间地点下的具体情况而复写的,这些观点和思路不一定可以直接原封不动的推广到布里亚特,千万不要走布哈林时代共产国际已经错过一次的老路。”   “要先好好调查亚戈达的实际情况,再选出最适宜的路线,社会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千万不能陷入教条之中,只有不断探索,我们的理论才能完善,才能前进。”   “共产主义的总目标是正确的,这一点不可否认,但是探索的道路不止一条,如果这条路线是错误的,不能蒙头往前继续,要知道,即使《共产党宣言》发表了已经一百多年,共产主义的这条路依然处在探索的阶段,不能因为几次的失败就放弃,也不能因为所谓的权威思想而犯下修正主义的错误。”   “萨布林同志,听李德同志说你才二十多岁,你的勇气和热血,这个我不能否定,年轻人需要这种精神,但是我也要批评你,做事情不能一拍脑袋就决定,一定要先思考,我这并不是叫你不要犯错误,只要是人总会犯错误,我是希望你能总结错误,不要再摔第二个跟头,一个问题不能重复犯两遍。”   “你现在站起来反抗亚戈达的独裁统治,这就是一种探索,探索出一个正确的马克思列宁主义道路!祝你成功,年轻的战士。”   萨布林先是愣了一下,随即闭上眼睛反复思考之前书中的内容,没错,一定要实事求是,否则只会走上布哈林的老路,要高举列宁主义的旗帜,一定要多多学习才行。   新疆的援助成功到达,紧缺的粮食此时也得到了缓解,新疆的志愿军是供给是自己解决的,布里亚特没有这么大的后勤压力,前线的粮食不紧张了,一批又一批援助的物资就被运到了后方。   武装押运的卡车行驶在马路上,士兵拿着大喇叭向居民们通告着这则好消息。   “同志们!好消息,让我们欢呼吧!新疆的同志们愿意援助我们对抗暴君!他们的志愿军已经到达了前线,这些来自新疆的同志还援助了我们一大批粮食!”   “我们的危机解除了,让我们感谢中国的同志,每家每户派代表来粮食兑换点,我们这次有足够的粮食!”   这个时候广播也响起,宣传部的同志播报了来自新疆的热情援助,正义终将战胜邪恶,胜利一定是站在人民这边。   看着从卡车上卸下来的粮食,季默费神父激动地说不出话,这么多粮食,足够了,虽然并不是很多,但是足够支撑过去这段艰苦的时光了。   赛琳娜一家也领到了足够的面粉,这些面粉足够他们吃上一段时间了,现在所有的人都相信,胜利不远了,因为正义站在他们这边。 053. 你书哪来的   “老毛!毛泽东!姓毛的!”   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不停地拍打着主席住处的那扇大门,很难想象,居然有人敢在主席住的地方大喊大叫。   负责警戒的士兵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办,站在一边跟石像一样,任由那个六十多岁的老人不停地拍打着屋门。   “毛泽东!我知道你在里面!快点开门!”   听着外面的叫喊声,主席在屋子里面也是不停的转圈,这一下他疏忽大意,把“敌人”给引过来了。   林浩文在走之前送给了刘子善好多书,这里面一大部分是理论上的著作。   刘子善一个人可看不完,就被主席拿过去研究了,没事就翻着看,本来是看的好好的,不过不久之前主席把书忘在了办公室里面,叫人去拿的时候告诉他书不见了,一问才知道被蔡和森拿走了。   一听到被他拿走了,主席当即警铃大做,这下完蛋了,被老同学给发现了。   林浩文拿出来的书都是精装版的著作,都是经过权威校正过的,非常严谨,所以主席也喜欢拿着,拿着研究。   蔡和森是什么人,是党内的理论专家,当年留学法国的时候就开始接触社会主义著作并进行翻译,连毛主席都说在党内搞理论没有一个能比得上蔡和森的。   当年他们的老师杨昌济这样评价过两人——“吾郑重语君,二子海内人才,前程远大,君不言救国则已,救国必先重二子……二子者蔡和森、毛泽东也。”   在党内两人一个负责理论建设研究,一个负责实践,他们又是湖南的老校友,很早就认识了,关系也特别好,有着将近四十年的友谊,是指引中国红色力量前进的“双雄”。   蔡和森在党内评价也不错。   “性格沉着温和,平时极寡言笑,然到辩论问题时,则能旁征博引,议论风生,使人折服,文章解说明确,通俗易解,为读者所爱读,是一位很好的宣传家,非常笃于友爱。”   沉默,寡言,好学,坚毅,沉着,这几乎是党内所有人对他的一致评价,不过到底说还是个湖南人,脾气还是有的。   今天就不顾形象的拍着主席家的门,要把他从屋子里面给揪出来,蔡和森负责党的思政领域,要写很多的专业性文章,但是能参考的书很少,所以进展很缓慢。   现在这个时代能有什么好书?他大部分的理论来源都是从苏联的废土上收集的旧书,为此还亲自去过远东,据说当时看到有人把列宁的著作当废柴火给烧掉的时候,这个老同志差点背过气去。   如今这个时代一书难求,他毛泽东居然还藏着这么好的书,看上面的笔记也知道他肯定看了好长时间,有这么好的书居然不告诉他,这让蔡和森火气一下就上来了,都是老同学了,居然还藏着掖着。   毛主席在屋子里面来回走着,这些书当然不是他要藏着掖着,那他还没看完呢是不是,再说了,这书也不是他的啊。   “小刘,你去把向警予同志喊过来。”   蔡和森在这堵着门呢,毛主席肯定是出不去了,于是让刘子善去把向警予同志叫过来,让他把蔡和森给劝回去。   “是!”   接到命令的刘子善说着就要开门出去,被主席一下拦了下来。   “哎,你个娃娃,傻啊,你开正门,润寰再冲进来了。”   “那我和蔡委员说你不在?”   “哎呦,你啊,脑袋能不能机灵点。”主席一副恨铁不成钢个的样子。   “你年轻人,身手好,从后墙翻出去,快点,赶紧把向警予同志喊过来,就说蔡和森他来要我毛泽东的命了。”   一听主席怎么说,刘子善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顺着墙根就翻了出去,这几米的围墙说翻就翻出去,拍了拍身上的灰,一溜烟往政府大院跑过去。   现在刘子善出去了,主席觉着不能待在院子里面,要是再给门踹开了,总不能指望着吴师傅拿个锅铲出来劝架吧?还是得进屋,把门给锁上,上双保险。   主席想着就停下了脚步,正要接着干下去,突然外面安静了下来,也没有敲门的动静了,主席正疑惑的,外面蔡和森就用大喇叭一样的嗓门喊了起来。   “毛润之!当年在湘江游泳的时候,晚上在外面睡觉你把我鞋子给顺走了,早上起来还跟我说是被野狗给叼走的!这件事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怎么不说是你叼走的!你不出来!我就坐着一件事情一件事情跟你说!”   站岗的警卫现在是心惊胆战的,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只能让自己脑子赶紧放空,蔡和森是主席老同学,那知道主席年轻时候的黑历史能少?要唠起来估计能唠一晚上。   “娘个老马屁!”   正当蔡和森要接着说的时候,主席一下子从屋子里面冲了出来。   “你骂谁老狗呢!”   见主席开门,蔡和森此时却啥话也没说,赶紧往屋子里冲了过去,主席这里肯定不止这一本书,只要门开了他就成功了,那些书都得给他搬回去。   “好你个,门还给锁上了,你防谁呢?”   “防你呢!我问你,你骂谁老狗!”   两个首长在院子里吵架,吴师傅在一旁的屋子里面叹了口气,扶了扶眼镜继续看着菜谱,还好不是来抢他菜谱看的,中央的首长他也见多了,吵架是正常,反正第二天就跟没事人一样了,吴师傅翻了一页菜谱继续看了起来。   向警予正在和杨开慧在妇女部工作呢,刘子善火急火燎的跑过来,赶紧向两个人说明情况。   “向大姐,杨大姐,不好了!蔡部长和主席吵起来了,让向大姐赶紧过去,主席说说蔡部长是来要他的命了!”   听到刘子善这么说,两个人同时陷入了疑惑,这是怎么回事?这怎么吵起来了?刘子善解释了好一通她们才明白过来,是主席的藏书被发现了。   “润寰就这个脾气,书比他命还重要。”   向警予叹了口气和杨开慧说道,这得赶紧过去了,别到时候两个人再打起来了。   这边的情况已经演变成了“纯粹人身攻击”,两个就逮着对方年轻时候的糗事说,恨不得从二十岁之前说到刚出生。   警卫把门给关上了,家丑还不能外扬,更不用说现在是两个中央的首长吵架。   “润寰!你在这干什么呢?”向警予走进屋子对蔡和森说到,这两个人吵架的声音外面都能听到。   “向警予同志来了,你来评评理,这蔡和森同志过来就对我人身攻击,这事情怎么处理?”   “你别听他在这胡诌,毛润之,我问你这些书哪来的,背着我偷偷看书,真有你的!”   “你骂我,你先道歉,你跟我道歉了我再告诉你。”   眼看两个人又要吵起来,向警予赶紧劝了起来,有话好好说,在这里吵到半夜也不会有结果的。   蔡和森跑过来闹自然也是为了书,一听主席这么说了,那是当场就道歉了,态度立马好了不少。   “你要早这样,我还用跟你吵吗?”   “你要是早开门,我还能跟你吵吗?”   这两个人想一出是一出,向警予叹了口气,都是小孩子脾气,刚刚还吵架呢,现在马上就和好了,坐在椅子上开始抽烟了。   “这些这书不是我的,你要看,我当然要征求这书主人的同意才行,你过来就吵吵闹闹的敲我这的门,好像恨不得要过来砍了我一样,我能给你开门?”   “这是我不好,我也是着急,我给你道歉,你跟我说这些书是谁的?他从哪搞来的?这些书对我们党来说可是一笔不可多得的财富啊,我们党的理论还在探索阶段有这些书是非常重要的。”   “这些书是一个小同志给我的,他门路多,能搞出来不少的好东西。”   听到这里,蔡和森一下子就知道是谁了,小同志给他的,主席这些天身边不都带着一个小同志吗?那肯定是这个人了啊。   “是林同志吧?行,我去找他。”   蔡和森恢复了往日的神采,从椅子上起来要去找林浩文。   “你过去客气的,别这么凶,小心吓到人家。”   “我哪里凶了?我好得很!”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向警予叹了口气,得了,她这白跑一趟,刚过来这两人就和好了。   此时的林浩文还不知道,有一个小老头正往他这边赶过去,林浩文现在还在绞尽脑汁培训那些新同志呢。   他现在是真后悔当初在警校摸鱼了,现在给这些人上课还要重新啃教材,看着这些有点印象又好像没印象的知识点,林浩文就觉得脑袋大。 054. 思政图书馆   “叮———”   熟悉的铃声响起,林浩文猛地睁开眼睛,突然感觉大事不妙了,一看时间才知道自己是迟到了,今天起晚了。   那种来自大学四年的恐惧感突然从身体的最深处窜出来,林浩文只觉得浑身冰冷,蹭的一下爬了起来。   每天晚上林浩文都会定闹钟,结果昨晚上因为要去给那些老前辈们上课,看教材不知道看到了几点,迷迷糊糊就睡着了,再起来已经是现在这个时候了,这是迟到了。   “真是该死了!”   一边赶紧收拾起来林浩文一边骂道,自己第一天上课居然迟到了,这还不算,今天是给那些公安部的领导们上课,第一天就迟到,这是想干什么?给各位领导一个下马威吗?   这些天林浩文可以说忙的头也找不着,自己也不是司法类毕业的,结果现在管着一批犯人,刚从公安毕业没多久,又要给老前辈们上课,这不是难为他吗?   主席让罗瑞卿等人跟着林浩文学习,昨天林浩文跟他们说今天上课,结果这都快九点了也没见人过来,正当众人好奇的时候,林浩文一路紧赶慢赶终于赶到了教室。   “各位首长好。”   林浩文喘了口气,还好这么多年过去自己的体能没有下降,一路跑过来也不是很累。   “各位首长好,今天我来给各位上课。”   林浩文从包里面拿出来一大堆书发了下去,下面听课的人其实不多,主要就是公安部门的一些领导,这些人也是最近中央组建出来的公安部领导班子。   党中央决定让罗瑞卿担任新疆政府公安部第一任部长也是有原因的,不仅因为他善于招兵买马和政治工作方面的出色,更因为他早在红军时期就担任过红一军兵团和红一军保卫局局长。   罗瑞卿在长征的一路上为党中央作保护工作,任八路军野战政治部主任时,领导反汉奸侦察工作,在保卫工作中表现突出,所以公安部长也非他莫属。   不久之前罗瑞卿正式出任中央军委公安部部长,中央也从各军当中抽调了数百名中高级干部,以及一大批来自各地的党委干部和青年知识分子。   南疆的剿匪完成之后,新疆也正式开始了政权建设计划,要逐渐打造出来一个功能全面的政府机构。   “各位首长,组建公安部,我们后续是要开设专门的学科进行人才培养的,公安类专业有很多,这其中包括治安学、侦查学、边防管理、禁毒学、警犬技术、经济犯罪侦查、边防指挥、消防指挥等等,是一个非常复杂的学科。”   “不过这些学科,有很多现在的新疆暂时还用不到,所以要从最基础的开始做起,首先为新疆培养出来一支可以投入到一线的警力,现在最重要的为新疆培养出来一个有规模的警察队伍,然后在设立警察学校,这样子可以保证公安的正常运作。”   “林同志说得对,我们现在最重要的工作是组建出来一支公安队伍出来,减轻军队的压力。”罗瑞卿说道。   不过现在这个时候的警察,肯定不是林浩文那个时候的警察,现在世道乱,警察的装备和正规军比起来也一点都不差,他们执行的任务也比后世的警察要危险得多。   从土地革命时期,当时的各革命根据地为适应对敌斗争和巩固人民革命政权的需要,就已经开始组建各种不同名称的专门执行公安任务性质的武装。   所以说现在的新疆,虽然没有正规的公安,但是有公安部队,他们列数在红军的编制当中,还没有正式独立出来。   罗瑞卿被任命公安部长之后,这些部队要在国家公安机关领导下,逐步把地域性的公安武装和红军担负公安任务的部队正式改编成人民公安部队,负责国家重要厂矿、企业、交通设施,维护治安,警备城市和保卫边疆等任务。   如今的新疆已经整合了公安部队,编成中国工农红军公安警卫师。以罗瑞卿20兵团领导机关一部为基础,在乌鲁木齐正式成立公安部队领导机构,归新疆人民革命军事委员会直辖,罗瑞卿任司令员兼政治委员。   接下来就是要在几个大区,大市成立公安总队,负责领导全国的内卫、边防和地方公安工作,现在的公安还是属于军种而不是警种,是归给军委管辖的,它的职能其实和军队也差不多,想要从军种里面独立出来,就必须要开设自己的专业学科知识,不然两者的相同重复点多了,设立公安好像变得不那么有必要了。   林浩文把教材发下去之后,就开始对着几位首长讲起了当年让他头疼的《公安学理论基础》和《公安专业知识》,不过林浩文也知道他的那点水平,讲一些还可以,讲得多的话明显就有些力不从心了。   “各位首长,我专业知识实在是有限,没办法跟那些老教授比,所以各位还是看网课吧。”   林浩文打开投影仪,他还存着很多网课和当初的复习资料,没想到现在能用上,虽然他自己上网课的时候老是摸鱼,但是这些革命前辈们肯定不会像他当初那样。   解决完这边的事情,就让这群大佬慢慢看网课学习,林浩文还要去批卷子,他也骂这都是自己作的,非要搞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现在那些被管起来服刑的劳改犯还要他来批作业。   这里他也切实能体会到为什么当初自己遇到这么多暴脾气的老师了,这些人有的人写的答案自己都快被气的吐血了,但凡能擦一点边,也不至于一点边都擦不到。   刚准备歇一会呢,那边蔡和森就已经到了,主席把林浩文给“卖”了,把林浩文给“供”了出来。   林浩文这里书可都是理论性的著作,对党的建设和发展非常重要,蔡和森可不会放过他。   “你就是林浩文同志吧?”   蔡和森推门进来就开始迫不及待的和林浩文交流了起来,赶紧先套套近乎。   “我见过你,前段时间开会的时候,你就坐在主席旁边是不是?”   “我是林浩文,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林浩文也认出来这个人是谁,当时主席带着他第一次去开会的时候他就认了出来这个人,党政建设的大佬级别人物蔡和森。   “那个林浩文同志,你是不是给过主席送过几本书?”   蔡和森坐了下来,还在搪瓷杯里面倒了热水,看这架势是要和林浩文好好唠一唠一。   “几本书?这个,好像是的。”   林浩文回忆起来,他确实塞给了刘子善几本书,应该是被主席拿过去看了。   “那你这边还有这些书吗?”   原来就是为了这个事情,林浩文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几本书而已,这些他当然有了,一些精装版的理论书籍,这些搞到还是很容易的。   “蔡部长您想要这些书都可以和我说,我这边多得很。”   说完林浩文就拿出来几本送给了他,要读懂共产主义,先要读懂马克思,这是林浩文之前学习的时候老师跟他们说的。   这些老前辈读马克思自然比他要深刻的多,但是考虑到现在这个时代的情况,林浩文决定还是从最基础的开始送。   相比于这个时代,后世的社会主义发展显然更加长一些,不过林浩文还是选择只送八十年代之前的书。   毕竟后面的有些书真的不能看,为了反对而反对,这些书看了也白看,有很多也是纯粹的学术垃圾,写了十几年美国崩溃,美国还在可持续崩溃。   真家伙不敢写,全在表面做文章,只能求求这些人别缝了,这种书图个乐呵就行。   “蔡部长,您是我们党内的理论专家,我有一个设想,就是能不能再乌鲁木齐搞一些大的思政图书馆,我这里书也很多,到时候都送到您那边去,要是您觉得合适的话,这些书我们可以批量印刷,给人民去学习,这个怎么样?”   “好啊,怎么不好了?这个提议太好了!”   蔡和森站起身拍了拍林浩文的肩膀,好小子,觉悟够高,现在这个时代都是去给法西斯搞理论去了,研究社会主义的太少了。   新疆一个地方也独木难舟,很容易被影响,要是林浩文能引进大量的专业理论著作,到时候在意识形态领域就能竖起一座坚固的堡垒。   “林同志,书的事情就麻烦你了,剩下的事情全部包在我身上,我马上就去中央反映,我就不信谁敢不批准!”   说完蔡和森就走了出去,刚刚还是准备长谈的样子,现在头也不回的就走了,林浩文也只能叹口气,反正也习惯了,这段时间他已经见识到不少中央大佬的“怪脾气”了。 055. 靠天吃饭   新疆的冬天很冷,为了取暖保温一般人的家里面都会烧火炉,还有火炕和火墙取暖。   林浩文是一个南方人,南方冷了要么就是多穿点,要么就是开空调,他也是到了新疆才知道北方人是怎么过冬的。   六十年代的新疆,保暖措施还比较原始,没以后那么高科技,用的是土炕、火炉、火墙,要和泥巴、捡柴火、劈柴火、脱煤砖、掏炉灰。   土炕四四方方的,里面的两侧分别靠着房屋的两面墙,其中一面墙外设置了一个或者两个通风孔,炕里面是空心的,通过通风口烧柴火。   点燃后,不一会儿,整个土炕上都热乎乎的,不过土炕虽然暖和,可是要用柴火烧,烧的时候舒服,打扫起来就费劲了。   那些家里面肯下力气,手头上也宽裕一点的用的是火墙,比起火抗来说,火墙更加复杂一些,是由炉膛、火墙体和烟囱三部分构成,用土炉子或铁皮炉子作为热源的。   通过火墙的洞口,让火墙保持温度,供家中取暖,这样既卫生又省燃料,火墙的炉灶可以用来烧热水,你在家里烧个饭也方便,热烟气可以通过火墙。   用这个来供暖很舒服,不过火墙里的烟如果不能及时排出去,整个房子都会有煤灰,大晚上的还得往炉子里添煤火墙才能持续热。   林浩文这个人就是比较懒了,显然不会花力气去搞什么火墙和火炕,而且他就住在单位的宿舍里,这里的条件也不允许他搞这些,所以林浩文就用起了最原始的火炉子。   当然他也做好了保护措施,不会傻到烧个炉子给中毒毒死了。   正好今天宿舍的炉子烧完了,林浩文一大早就骑个单车去运口袋煤回来烧。   公家用的煤不要钱,开证明就行了,昨天林浩文去开了证明批了张条子,骑着个三八大杠就出门了。    老式的自行车很重,骑起来也很费劲,要有个“初始加速度”才能顺利蹬起来,林浩文起了几次也掌握了骑这种车的精髓,最好是找个下坡路,先要推着走一会,等速度起来了在从一边翻上车,站起来用力蹬两圈,然后骑着就轻松多了。   这让他怀念起自己再过来之前放在家里的那辆落灰的单车了,早知道就少骑两年电瓶车练练了。   这是个黑暗的时代,但是不代表这里的人们会一直沉沦下去,日子要一直过下去,当然是怎么舒服怎么来了。   现在的生活节奏很慢,林浩文时常会觉得时间过得怎么这么慢,一天好像变长了不少,闲下来的功夫,妇女在家里纳鞋底,缝衣服,男人们一般会去厂里面帮工,慢节奏的生活也让林浩文逐渐融入到了这个时代的生活。   冬天的新疆,比起平时,人们的时间更多了,现在也不是农忙的时候,所以大家比较闲,也会到处走走,所有人家里面也存好了菜。   窗户里窗户外,满满一院大白菜,又能吃又能嗮,吃不完了腌咸菜。   过冬的大白菜随着气温,从院子里一步步挪进家里,一层层薄皮,白菜吃完,冬天也就快过去了。   一般人取暖是需要自己捡柴火的,煤块煤贵,小树枝烧起来最实惠,院子里,谁家的柴火垛高,谁家的日子就好。   不过当然还是公家的好,这个时候热水是用铁壶搁炉子上烧开的,公家的煤公家的炭,免费烧水最合算,要是能从单位天天往家拎壶热水,这一般都是别人羡慕的对象。   这个时候最闲的一般就是小孩子了,打雪仗,堆雪人是冬天的娱乐活动之一,雪一停,家长基本上就拦不住了。   林浩文就看到过社里面的小孩就聚在一起打雪仗玩,冬雪一尺多厚的时候,弄个小爬犁从沙包山上滑下去,或者弄两个脚大的小木板底下钉两根粗铁丝,再绑两根麻绳系鞋上,到自流井边林带里滑冰,打牛牛。   这让他想起来上次主席过来找他的时候,在路上还被小孩“偷袭”了,一个雪球砸到了主席的身上,就着这个事情主席还和林浩文聊了老半天。   林浩文也不知道主席这是什么目的,到底是不是为了顺走他那包只抽了一根的香烟。   到了地方,林浩文把批条交给了负责的人,拉了两包煤就要回去,看着后座上的两大袋子煤,林浩文就觉得头大了不少,这不难为他吗?一路骑过来就差点累死,现在还要驮着这两大袋子煤。   没办法,把这两个袋子装上车之后,林浩文是在是没啥力气了,就想着抄个近路,从小路走回去。   小路上人更少一些,毕竟是小路,也比较难走,特别是林浩文扛着两袋子煤,骑了一段路之后也不行了,就下车推着往前走。   “小同志,等一等。”   正当林浩文准备上车的时候,一个人喊住了他,从远处的空地上跑过来一个老人,不停向他招手。   “小同志,红军路那边你顺路吗?”   这个老人穿的不多,戴着一副眼镜斯斯文文的,林浩文看他身上带着不少瓶瓶罐罐,还有一本很厚的本子,看这个本子褶皱的程度,很明显已经用了很久了,里面的纸张都已经膨起来了。   “顺路,怎么了老同志?”林浩文擦了擦汗问道。   “这太好了,小同志你有现在忙吗?能顺路带我去气象局那边去吗?”   “气象局?”   林浩文想了想,好像离自己那也不远,看着这个穿着单薄衣服的老人,再看看看后面挂着的两包煤,林浩文叹了口气,他就好人好事做到底吧。   “行,老同志你上来吧。”   林浩文把两包煤放在了前面,那个老人感激的握了握林浩文的手,看着老人受伤的冻疮,林浩文当然也不会抱怨什么了。   “老同志,这大冷天的,这么早出来干什么?您往气象局去,是在气象局工作吗?”   在回去的路上,林浩文开始跟着这个老大爷聊了起来。   “对,我是在气象局工作。”后面的老人也回应着林浩文的话。   “咱们新疆现在东西缺的多,观测起来困难,汇总起来也困难,没有数值预报之前,预报室里满屋子挂的都是天气图。”   “预报员还要接发电报,把各个站点的气象观测数据抄下来,然后由填图员填在地图上,预报员把每个站点的数据画成线连起来,形成槽脊形势图,这样才能预测,我今天一早过来就是查数据,好让结果早点出来。”   这种建立在天气学知识和经验上的预报方法,是利用手工分析的12小时前的天气图来推算未来2到48小时后冷空气移动速度、降雨开始时间等,误差相对较大,但对于现在的新疆来说,已经是很精确的方法了。   “那老同志真是辛苦了,这种事情可以叫年轻人来做啊,大冷天的您这种老同志往外跑,对身体不好。”   “年轻的同志需要历练,气象预报必须要精确才行,听起来好像有没有都行,但是天气的破坏性,可是比战争更可怕的。”   那个老人叹了口气,开始回忆起来。   “三年前新疆倒春寒,不知道损失了多少庄稼,要是抢救的不及时,不知道要饿死多少人。”   “最近几年的气象都不太正常,几个地方发过来的气象报告,今年天气冷的也不对劲,必须要重视起来才行,农民现在还是靠天吃饭,我们失误不得,一次失误,不知道要饿死多少人,我不放心啊。”   确实,中国是个农业大国,自然灾害对国家的影响是非常大的,中国古代的那些王朝,最后覆灭的原因也有很多是因为天气的原因,天气预报,这听着好像无关痛痒,实际上却关系着国家的命运。   新疆中央气象台是全新疆天气预报、气候预测、气候变化研究、气象信息收集分发服务的气象技术中心。   这里的工作人员通过观测、计算、记录、整理,做出系列气象预报,工作人员根据通讯记录全新疆天气情况,并将电报资料变成符号填在地图上,供预报员进行进一步分析。   如今的新疆天气预测还相当的原始,高空探空球下携自动发报机和测量温度,气压,湿度等仪器。   通过发报机可将高空各种情况及时发到地面,获取高空温度、湿度、气压、风力、风向等各种信息气预报。   气象通讯科联系着各地的气象台与气象站,迅速而及时地集中各地的气象报告,又及时地把天气预报拍发出去,把收到的各地同时观测到的天气现象的电码变成各种数字符号,手动填在天气图表上,经过集体的分析研究,作出天气的预报   中央气象台预报科里设有“联合天气分析预报中心”,每天早上全体预报员及短期预报组的各班负责人都会一起讨论全新疆的天气情况,其讨论结果就是当天的预报,所以这位老同志才赶着回去。   这些人用极其简陋的设备和落后的方式观测着新疆的天气变化,并做出即使的通报,正是他们的努力让新疆成功预防了一次又一次的气象灾害,减少了恶劣天气造成的损害。   林浩文对这种有着崇高信念的人从来都是佩服不已,他们一心为人民服务,是纯正的马克思主义者。   “老同志,到了。”   林浩文停下车子,那位老人也从后座上下来,很明显是腿坐麻了,猛的下来差点摔地上。   “多谢你了,小同志。”那人扶着车座向林浩文表达了感谢,这个时候从一边走上来一群人围住了这个老人。   “竺院士,你到哪去了?出去了怎么也不和大家打个招呼,大家都在找您呢。”   “麻烦大家了。”   这个竺院士,林浩文大概也能猜出来了,气象学专家,有这个姓,新中国能有几个,这肯定是竺可桢院士啊。   “我这几天晚上都睡不着,最近天气古怪,我想出去看看的,今天走得急没跟各位打招呼,不过数据什么的我都已经记录下来了,时间也赶上了,现在事不宜迟,大家赶紧一起来研究吧,尽早把预报发出去。”   在和那些人说完之后,竺可桢院士又回头向林浩文表达了感谢。   “多谢你了小同志,不然我今天可赶不上早上的报告了。”   看着这个七十多岁的老人进去,林浩文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现在林浩文也只能想到一句话,中国人总被他们中那些最勇敢的人保护的很好。   一个院士能在这么冷的天气,就穿这么几件衣服跑到郊外抄数据,气象局能在条件这么艰苦的情况下,每天坚持不懈的完成观测和预报,向全疆的各地预报着未来的天气情况。   大家就像一个个小齿轮一样环环相扣,这才让一个新疆正常的运转了起来。   为什么新疆会是全中国最光明的一个政权,为什么每年都会有无数人逃往新疆,大概答案就在这里了。   这件事也让林浩文认识到了粮食在现在到底有多关键。   现在的农民基本上还是靠天吃饭,必须要趁早开始对新型粮食种的培育和改良,还有就是要趁早在全疆建立一套有效的天气预报和灾害防治体系。   这些就是林浩文此次穿越过来的最大的意义。 057. 404厂   林浩文最近有些忙,不应该说是有些忙,是非常的忙。   看守所这边他要管这么多犯人,现在那些人为了能早点出去可是可劲缠着林浩文了,每次考试之前都要往他这边跑,老套近乎看看能不能拿到“重点”,一本书太多了,让林浩文划重点。   而林浩文也保持着他大学时期那些老师的优良传统,划重点,不可能的,一本书都是重点,去看吧。   看守所的事情要他忙,还有关于新疆公安部门的建设,虽然给那些首长们上网课,但是还有好多东西光听课是不可能搞明白的,他们也会经常往林浩文这边跑。   林浩文恨不得一个人分成两个人来用,每天这么多事情还没有忙完,又有一项工作找上他来了。   “林所长在吗?有人找您。”   林浩文办公室的门被很不合时宜的给敲响了,这个时候他正忙着写文件呢,现在写文件可比他当年在所里做材料要烦多了,毕竟这些材料不是混混的。   林浩文在体制内学到的那些“专业名词”现在一个也用不上,现在的中央大佬可不喜欢看这些。   上次政府会议林浩文也被叫过去参加了,当时他只是提了一嘴关于经济圈建设的话题,当时就引起了重视,甚至直接把计委的同志给叫过去听林浩文的报告了。   会议结束之后中央让林浩文抓紧形成一份报告,到时候交到计委去,林浩文平生最讨厌的就是写材料,不过现在中央让他写也没办法,只能慢慢扣字数,写的正烦着呢,外面就有人过来找他。   “谁啊?一天到晚这么闲的吗?怎么天天有人跑过来,我这忙着呢。”   林浩文明显是被整烦了,他现在谁也不想见,这报告就快要写完了,留着时间他还想睡一会呢。   听着林浩文的声音,外面站着的人显然也有些意外,有些好奇的看向那个敲门的警卫员。   “这是怎么了?林同志跟谁闹脾气了?”   “不是的,首长,林同志他最近事情多,上次中央开会让他写报告,他在屋里面都两天没出来了,还有就是所里面最近要考试,那些劳改战犯一天到晚往林所长这边跑,要他划重点,林同志可能被这些人搞烦了吧。”警卫员解释起来。   “那些战犯往他这边跑,来划重点学习,这还真是好玩了。”   聂荣臻听完之后也觉得神奇,他知道林同志是个非常重要的人物,因为最近主席开会什么的经常会带着他,林浩文在党内的不少重要人物面前都露过脸,聂荣臻在会议上也见过他。   这么年轻主席却如此重视,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能被允许参加这么多的重要会议。   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在一个平均年龄都要六十岁的会议上发言,这足够表明主席对他的器重了吧。   这让聂荣臻也开始好奇起来,这个林浩文究竟是何许人也,居然会让主席对他如此的看重,主席现在正在筹建公安部,罗瑞卿被任命成了部长,他也天天往这跑,还搞得神神秘秘的。   聂荣臻和罗瑞卿是老战友了,当年还在反围剿的时候他们就在红一军团共事过,关系还不错,不过聂荣臻向他询问的时候这个家伙老是顾左右而言他,这就让聂荣臻更加好奇起来了。   他想见一见这个林同志呢,正好机会就来了。   林浩文也不可能一直在这当所长,那就有些太大材小用了,他的那些设备什么的还要有地方放呢。   林浩文向主席提起过,希望能有一个专门的办公场所,以后专门可以成立一个部门负责,自己的好东西多着呢,这些都可以用得上。   主席在不久前同意了林浩文的提议,不过场地也是要找的,这个场地肯定保密性要高,同时要防止敌人的破坏。   虽然新疆这个穷地方那些反动派们根本看不上眼,除了西北方面军的日本人和马家军意外基本不会有人来找麻烦,但是必要的手段还是要做的。   中央在乌鲁木齐找到了一块场地,就是给林浩文放设备的“基地”,同时也批了一栋政府大楼,林浩文不是说想要成立一个专门的机构吗?这一点上面也同意了,现在场地都有了,只等着启动就行了。   当然,以林浩文目前在新疆的资历,他是不可能成为总负责人的,刚到新疆没多久,就算主席再怎么重视,再怎么表现林浩文的重要性,他在新疆完全没有根基,贸然站在台前很不安全。   同时他也年轻了,站在台前出了问题那是要“背锅”的,就凭林浩文现在这个“小身板”,只要搞砸一次政治前途就算完蛋了。   就算主席再怎么保他,之后的路也会非常难走,所以就需要一个老成稳重有资历的人站在前面,这样大家也才不会有什么意见。   主席思考了很久最终决定让聂荣臻主持工作,首先就是资历,现在的新疆虽然没有十大元帅这个称呼,但是有新疆十大司令的说法。   这些人都是军队当中资历和能力顶尖的人物,分别是朱德,彭德怀,林彪,刘伯承,贺龙,卢德铭,陈毅,罗荣桓,徐向前,聂荣臻。   在这些人当中,主席之所以选择聂荣臻来负责这个新成立的部门,是因为在这十大司令当中,除了资历够之外,他是在海外留学时间最长的一个,一共有七年之久。   聂司令当年是抱着科学救国的想法,靠着勤工俭学获得了法国留学的机会,在比利时的沙洛瓦大学化工学系学习。   这些经历让他对科学技术方面非常重视,在新疆的这段时间里他也是负责这个方面,林浩文正好过来能提供最多的就是技术,让聂荣臻司令来负责最合适不过了。   在1950年的时候,当时的红军还在转移阶段,聂荣臻就向毛主席提交了关于军队现代化正规化的报告,在正规化、现、代化建设方面,要狠抓军队的编制、装备和文化、扫盲工作,解决武器装备和编制上杂乱状况。   在政府财政压力最艰苦的事情,聂荣臻还主持了红军大规模精简整编工作,压缩兵员定额,精简机关,充实连队,在保证战斗力的情况下有效缓解了政府的负担,主席也不止一次的称赞他“是个厚道人”,在党内脚踏实地,办实事。   新疆的科学技术发展,在林浩文来之前其实就有了规划,也是聂荣臻司令负责,他被中央确定为具体领导和组织新疆科技工作的负责人,主管科学技术工作。   老前辈的眼光是非常长远的,聂荣臻亲自参制定了百万字的《新疆十年发展(草案)》对工业、农业、国防和其他科学技术领域,进行了全面的规划和安排。   在中央刚刚转移到新疆是,远东苏维埃和他们闹了一场矛盾,撤走全部专家,停止一切技术援助的情况下,聂荣臻先后两次向中共中央和主席写信,虽然党内有些人主张放弃研究,而是妥协购买远东的武器,但是最终他还是保住了新疆仅有的那条坦克生产线,让新疆现在的坦克可以实现自主生产和供给。   作为一个理科生,聂荣臻对政治什么的也不是非常热心,从主管科技方面就能看出,他的心中其实一直都抱着科技救国的想法,现在林浩文过来正好能帮上忙,让聂司令负责新部门再合适不过了。   “林所长,你这忙吗?要是忙的话我就另找时间过来了。”   喊了两声没动静,聂荣臻正准备离开,林浩文办公室的门就被打开了,没办法,刚刚也是在闹脾气而已,该办的事情还是要办的,而且他的报告也写完了,正准备往计委那跑一趟。   “你好啊,林同志,我是聂荣臻,是主席让我来的。”   “抱歉,聂司令,刚刚那些话不是针对您的,是所里面那些人天天往我这跑,实在是烦了,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是这样的,林同志,你向主席申请的场地,中央已经批准了,我是国科委的负责人,是主管新疆科技方面的,接下来一段时间我们就是同事了。”   “同事不敢担,您是前辈,我是后辈,还需要跟您好好学习才行。”   经过简单的介绍之后,聂荣臻带着林浩文来到了林浩文想要的那个秘密基地,让他意想不到的是,这个地方的命名居然还是按照林浩文当初信上写的那样,叫“404厂”。   啊这,他当初只是一个恶趣味而已,没想到还用上了。   “林同志,这里就是您要的处理基地了,基地的安保可以完全放心,同时这里的技术专家都在这里,也是经过了层层审查,绝对可靠。”   听着聂荣臻的描述,林浩文也安下心来,他来新疆这么长时间一直在为这个项目忙活了,东西什么的都已经搞好了,只等着一个场地,现在场地和人员都批下来了,那简单搬迁之后就能投入使用了。   林浩文非常激动,一切都走向正轨了。 058. 第58章国家发改委   老将亲自出马,应该不会出现太大的问题,聂荣臻司令在整个新疆的威望也不低,有他主持局势不会出什么乱子,林浩文现在还不能独当一面,只能到各个大佬那边跑跑腿。   404厂这边刚刚选好地方,还不能正式使用,林浩文只能先把设备搬过来,如果想要正式开始运作估计还要等一段时间。   不过等一段时间也好,现在他也没有时间掺和进来,自己才刚刚参与到中央的事务中来,还不是非常熟悉,等过了这段时间也不迟。   远东的战争要早点结束,新疆对布里亚特的援助还是挺大的,不过为了减轻人民的负担,这些物资大多都是林浩文出的。   一车一车物资被运往北方,他也不知道能用多久,看着这些转运过来的东西,林浩文总有一种不安感,但是说不出来哪里有问题。   也许是心理因素,林浩文一直都是租不如买,买不如造的坚定拥护者,新疆肯定不能靠着他这玩意一直这样下去,不然迟早会出现问题。   不过现在还没有出什么事情,他只能祈求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林浩文在看过基地之后就和聂荣臻司令分别了,那里的事情先交给老前辈处理好了,自己还要跑到计委那去一趟。   国家计委,新疆的经济政策都是在这里制定,任何经济政策都要由这只大手把关才行,这么重要的部门必须要交给一个足够有能力的才行,现在在计委挑大梁的就是主席的弟弟,毛泽民同志。   毛主席最痛恨和最反对的就是在政府里面搞各种关系,安排毛泽民同志作为经济部长,肯定有人会跳出来说三道四,这也是那些自由派们攻击毛主席的一个借口。   不过这些攻击的借口并不能造成什么影响,任何一个目睹了新疆这些年发展的人都绝不会认为主席任命毛泽民同志作为计委的部长是处于血缘关系,思想上肮脏的人自然看什么都是脏的。   自入疆以来,通过毛泽民同志的运作,一穷二白的新疆已经可以正常运转起来,工厂拔地而起,粮食基本满足,基本解决了温饱问题,这一点马家军没有做到,日本人没有做到,就连那个天天鼓吹五个现代化的高宗武也没有做到。   虽然有血缘关系,但是双方几乎没有政治上的往来,更不会搞什么政治交易,两人各司其职,治理着新疆根据地,因为血缘关系,毛泽民曾不止一次的被泼过脏水,同时也是因为这个,毛泽民也更加严苛的要求自己,在新疆的经济建设方面做出了重大的贡献。   二次长征时期,毛泽民更是在几乎毫无稳定收人的情况下,维持了红军的财政平衡,一直“避嫌”的毛泽东都感叹过,没有毛泽民,红军在西宁的时候就都已经饿死了。   入疆后,在他的领导下,根据地建立了一套完整的物资调拨和投资体系,他对对外贸易和行商的重视也使得苏区的对外贸易越发繁荣,显著减轻了根据地财政的压力,并为红军在战场上的所向披靡奠定了坚固的物质基础。   在之前的会议上,他听了林浩文的所讲的一些关于经济建设方面的建议,当时就非常感兴趣,林浩文当时也说要交出来一份报告给他,这不刚刚写好就过来了。   “请进。”   林浩文敲响了办公室的门,带着他的报告来找到了毛泽民同志。   “林同志,来了啊,等你半天了。”   毛泽民同志看见林浩文进来表现的非常热情,因为林浩文的一些想法确实颇具研究和探索的意义,他想和林浩文好好谈一谈关于中亚经济圈建设的问题。   “高岗同志和计委的其他同志正在忙布里亚特那边的事情,所以这没什么人。”   看着空荡荡的办公室毛泽民解释起来,因为要负责物资的转运,高岗带着一批人到了别的地方去,所以这里显得比较冷清。   这个林浩文也能理解,高岗是什么样的人物,搞后勤的一把手,当年林总西征的时候点名就让高岗来搞后勤,后勤这块有他在才能放心作战。   “林同志,你上次说的关于中亚共同体的方案可以再详细一些,我们还想更多地了解一下你的想法。”   “当然。”   林浩文拿出地图和他写好的材料,这些都是他这几天准备的东西。   “我们现在从地理位置上来说非常幸运,因为新疆这块地方可以说是我们能到达的一个最安全和合适的地方了。”   “这里远离日本的核心势力范围,他们不会以我们为最大的威胁,对我们也不会过多的关心,这对我们的发展十分有利。”   “我们的西边,哈萨克苏维埃,吉尔吉斯苏维埃,他们和我们的意识形态相同,当初转移新疆也是考虑到这些,他们在我们身后总比那些法西斯要强多了,我们的北边是西蒙走廊和华西列夫斯基的人民革命委员会还有远东苏维埃。”   “作为苏联分裂的产物,这些国家的实力其实都不是特别强,苏联崩溃让他们的秩序也始终没有稳定下来,这样就让他们对我们产生依赖。”   “现在远东苏维埃发生动乱,新疆就成为了中亚唯一一个稳定并且体量较大的国家,这就让我们可以更加团结这些社会主义性质的国家,整合整个地块,形成一个统一的经济体。”   “我主张的战略是先西后东,在我们的东部是日本人的势力范围,总的来说,我们和日本比起来占不了多少优势,虽然东方的市场更大,但是我们现在能进行的贸易都比较低级,只能是一些农副产品,那些简单的工业品,我们甚至连民国都竞争不过。”   “加上日本人对我们的封锁,所以我们要先西后东,我们在中亚,就像是一扇大门一样,这个地理位置非常关键,比起西部的各国,我们占据足够的优势,但是和东部比起来,我们又存在存劣势。”   林浩文用红笔在地图上画了个大圈,他自己也不由得吐槽起来,一个年轻人在茫茫西北画了个圈,什么设计师行为?   “在西部的中亚地区和北方的西伯利亚地区有足够的资源,矿产,粮食,资源,在这些土地上有无数的宝藏。   现在有能力进行统筹的,整个西北地区只有一个新疆,所以我们应该积极和这些国家的领袖进行谈判,将这些资源利用起来,这样我们的经济体才能运转起来。”   “还有一点,我们需要足够的技术,为什么日本人对我们丝毫不感到害怕,因为他们认为我们的科技和他们相差了二十年,我们不能妄自菲薄,但是有些地方确实是短板,东部的贸易只能获得那一点点利润,是因为什么?”   “我们的产品价值太低了,不要说日本的技术,那广东国的技术,一家普通公司的技术水平都要比我们高上不少,这也是日本人认为高枕无忧的原因,第二次抗日战争将不再是普通的常规战了,毕竟大战已经过去了将近二十年,我们不能用传统的方式继续思考战争。”   “整合西部的还有一个原因是我们迟早要打回去,在这之前必须要攒够足够的优势,现在我们有一个非常有利的条件,因为日本人的骄傲自大,我们虽然从东部进口比较麻烦,但是商品出口非常方便,他们只以为我们能生产出低端货,对我们根本不加以限制。”   “攒够足够的技术优势,我们可以对他们首先进行贸易战争,让市场上都是我们新疆的商品,让全日本都是新疆的产品,让他们逐渐离不开我们,到时候等我们发动统一战争,如果他们敢插手,可以立即断掉供应,卡住他们的脖子。”   不得不说,林浩文的这个设想确实很好,连毛泽民都开始憧憬起来了,通过经济手段,不战而屈人之兵,这是个好办法,只不过嘛,林浩文在这谈半天,这说的东西好像有些不切实际了。   “林同志,你说的这些想法非常好,只不过好像忽略了一些东西,且不说整和西部的苏联国家,他们那边如果进行谈判可能还会有些结果,但是东部地区,你也说了,我们和日本人的科技差了将近二十年,想要控制东方的市场,这是否有些夸大了,目前新疆还没有这个能力。”   “毛部长,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后没有啊。”   林浩文意味深长的笑了笑,随后交给了毛泽民一份盖着戳的文件。   “毛部长,这是一个即将成立的部门,现在还在组建阶段,主席在八大之后应该就会通知大家,这个部门需要国家科学委员会和国家计划委员会抽调些同志过去,请您相信,这个部门成立之后,新疆的技术水平发展一定会爆炸性发展,到时候超越日本就不是一个口号,而是一个事实。”   “国科委和国计委同时抽调人手?”   看了看文件,毛泽民就感觉到这个部门不简单,聂荣臻司令员担任部长,国家发展与科技改革委员会,看这个名字就知道是和新疆的未来直接挂钩的,国家发展,科技改革,这两个词都表现了这个部门的重要性。   都说穿越者会让时间线变动,那新疆的时间线开始变动的起点就是国家发改委的成立,因为这是林浩文这个穿越者第一次在国家的大政方针上提出意见并被成功采纳。   在原本的进程上,新疆是不会有这个部门的,林浩文写了一份报告首次提出这个部门的概念,经过中央委员会的审批之后被成功立项。   发改委,看文件是和技术挂钩,既然要从计委里面抽调人手,毛泽民一下子就想起来一个人,他肯定合适。   “既然中央要从计委调人,那我肯定不能拒绝,正好我这有个人非常适合去发改委工作,他是南京中央大学和上海交通大学的高材生,二十岁就入党了,47年从交通大学毕业,当时国民党抗战失败,一路北上跑到了延安,跟着转移到了新疆。”   “他是电机专业的,对技术方面非常熟悉,也是搞经济的好手,你要不是来这份报告,我将来还要推荐他来做计委的部长呢。”   毛泽民同志对这个人的评价很高,是计委里面一个比较出色的人,同时还很年轻,只有三十六岁,是较为出彩的一个青年干部。   听毛泽民同志的一顿夸,林浩文也对这个人好奇起来,直到那个年轻人来到办公室,林浩文才知道这位被毛泽民同志称赞的同志是谁。   “我去,这不是386吗?”   国家计委里面有一对“泽明”,其中一个说的是计委的部长毛泽民同志,还有一个说的就是眼前这位计委的副主任江择明同志。   “你好林同志,久仰大名了。”   江择明同志伸出手和林浩文打起了招呼。   “你好江同志,我也久闻您的大名了。”   林浩文说这个可是真的发自真心,这位可是力挽狂澜,挽救了一个国家啊,林浩文对他可是佩服的不行,扶大厦之将倾。   “接下来就让江同志配合新部门的工作,等这边安排好了就可以过去了。”毛泽民说道。   让他过去,林浩文肯定举双手双脚同意,科教兴国战略,三个代表重要思想,在林浩文那个时代,这位老人就非常重视经济和科技的发展,简直就是为现在这个部门量身定制的。   虽然名字上有出入,但是林浩文敢肯定是同一个人,他也见过长者年轻时候的照片,择明,也是个不错的名字,当初一路从上海跑到延安,不就是选择光明吗? 059. 一款历史架空游戏   最近事情很多,解决完一样又来一样,林浩文看着本子上长长的任务清单发出感叹,果然管事的没一个轻松的。   蔡部长要了五十箱图书,自从他从林浩文这边要到“好处”之后胃口就越来越大了。   林浩文先是送过去了三箱子书,但是在看过这些书之后,蔡和森就越要越多,他当初和林浩文讲的那个图书馆规模也要不断扩大。   从县级要变成市级,甚至还要上升到区级,要搞一个新疆苏区最大的图书馆出来,好说歹说总算是给他劝住了,不过这个图书馆的规模是不可能小了,林浩文只能慢慢倒腾,给他送过去。   书刚刚送走,林浩文在本子上把这条给划掉,还有教学任务,他每天要抽时间给领导们上课,每天自己身上这么多事情,可以支配的时间太少了,他也知道新疆的发展是全面的发展,不过自己一个人明显是照顾不过来,即使有想法也来不及细想,更来不及形成方案。   他知道新疆现在缺的可不是他能搞出来的那些东西,新疆现在缺的是人啊,二十世纪什么最重要?当然是人才了!   穷西富东,除了穷的连饭都吃不上的人,手上但凡有些家底的都不会往新疆跑,特别是那些生活在沿海地区的,哪些地方的人是更不会往这里跑,单靠林浩文运过来的那点东西还不足以改变这个世界的格局,这也是现在让他非常头疼的一点。   一想到这些头疼的东西,林浩文又不由得把自己的那个手机给掏了出来,这个手机拿出的东西还挺神奇,他给404厂添的那些设备居然也能正常上网,不过不能聊天之类的,但是这些就足够了,反正他添这么多设备也是为了以后搞科研可以方便一些。   这个手机现在的功能林浩文算是摸清楚了,能搞出来各种东西,只不过并是不无限拿,也有限制,是按照物品的价值来限制的,东西价值越高,冷却器就越长,他给404厂装备好了设施之后有好长一段时间都无法正产使用了。   这肯定是不行的,指望这个在十年把日本人推下海肯定不现实,林浩文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不过这次把手机拿出来,他好像有一些别的发现。   打开手机,手机的屏幕上提醒版本是否更新,林浩文也没有多想,手机升级嘛,他也不会多想什么,他这个手机之前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自动升级。   所以这次他也像往常一样点了同意,按照一般的情节发展,如果不出意外的话,那是肯定要出意外了。   没过一会手机就完成了升级,林浩文拿着手机和往常一样打开了购物软件,想看看能不能淘到一点新家伙之类的,不过这次他看到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F-15设计图?什么时候能买到这个家伙了?”   林浩文不停的往下翻着,越看越兴奋,还有些呼吸困难了。   现在能买到的东西变多了,而且变得不是一般的多,各种详细的资料,还有那些根本就不可能挂出来卖的设备,现在都有了。   “发财了!”   林浩文猛地拍了拍桌子,这下他还担心什么,这一次升级可是帮了他大忙了,他再也不用担心以后科技的走向了,有了这些好东西,新疆发展起来那可就能快得多了。   在这些商品里面找了半天,林浩文看上了一个化肥厂,这上面不仅仅能买东西,还能买厂子,这不马上要发展成爽文了吗?   “积分不足,无法兑换。”   “?”   “积分不足,无法兑换。”   “当前技术水平差距过大,无法兑换。”   一连着试了好几个,弹出来的都是这样的提示,这把林浩文惊出了一身冷汗。   积分?要什么积分?现在怎么要这东西了?   又看了看,手机里弹出来了提醒,是关于用户提示的,刚才他看也没看就点同意了,现在又弹出来提示,他才知道是什么原因。   “系统完成升级,前置版本作废,新手体验期已过,开启正式版。”   “这玩意还有正式版?”   看着上面的提示他忍不住吐槽,早知道就多搞出来一些东西了。   “正式版当中,商品的价格转为积分,对应积分可以兑换对应的商品或资料,请注意,如果当前科技与商品技术差距过大,系统将自动评判是否可以进行兑换。”   看到这个林浩文也差不多明白了,他刚刚点了一台最新款的电脑,显示积分不足,然后点了一份歼二零的图纸,系统这边弹出来提示无法兑换。   这个系统判定有些意思,所以林浩文猜测那些在他们那个时代都属于高度机密的技术应该是需要点出来前置科技树才能换,其他的那些一般人能用得上的,应该是可以直接兑换。   兑换高级的科技,就要把前置科技学习的差不多才可以,就像是滚雪球一样越滚与大,科技树越爬越高。   这可就麻烦了,也没说这个积分怎么搞,越往下翻要的积分越多,他现在一个积分也没有,那可怎么办?   肯定有方法获得积分,系统升级了,肯定有什么地方他漏掉了,林浩文又仔细看了看,发现之前那个点不了的软件现在可以点开了。   “新手奖励一百积分,每日签到有礼。”   看到屏幕上弹出来的提示,林浩文有些绷不住,什么时候变成签到游戏了?这也不是在修仙世界啊。   不过很快他就发现了不同,这恐怕没有签到这么简单,因为这个软件好像是可以使用的。   “《四个铁心脏》服务管理终端?”   林浩文不知道说什么,这是什么奇怪的机翻,这个软件是干什么的?   “你将穿越一个不同的世界,在那个世界里人有无数的人在处在压迫之中,你要做的就是运用自己的智慧,帮助这个世界的人摆脱奴役,重新走向光明。”   “以下是游戏特色:高强度的拟真性,可以给予你百分之一百的真实感受,地狱的难度,一个革命完全失败的世界线,你需要做的是重新燃起希望的火种.....”   下面介绍了一系列的游戏特色,林浩文看的一头雾水,游戏?这是个游戏?   上面描述的世界线和这个世界线一模一样,但是这要是游戏的话,那他是怎么过来的?这也太拟真了吧?而且他也没同意要过来啊。   不过下面的一行字又引起了他的注意。   “本游戏由世界共产主义联盟计算机与电子科技部门联合出品。”   林浩文可不记得他那个时代有一家游戏公司叫这个名字的,难道?还有更加扯淡的事情要发生?还有一个时间线的人要过来不成?   ......   “今天下午五点,德意志民主共和国总理安格拉·多罗特娅·默克尔访问中国,今天也是我国与德意志民主共和国建交一百周年纪念日,特此庆祝中德百年友谊。”   “今天,巨型约瑟夫雕像在巴塔哥尼亚行政区落成,据悉,这是南美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联盟最大的约瑟夫雕像,为纪念南苏盟国父约瑟夫·维萨里奥诺维奇·斯大林建立,南苏盟总书记路易斯·伊纳西奥·卢拉·达席尔瓦发表讲话。”   “全世界共产主义联盟大会将在一周后召开,本次会议的主题是关于火星基地的建设与未来核聚核变技术突破发展研究,共计有一百三十个政党参与此次会议......”   王硕关掉了电视机,卧室里一下安静了不少,因为这几天节日比较多,所以学校干脆连起来休假了。   作为一个家里蹲,他不喜欢到处跑,虽然他的好多同学都出去玩了,前几天还给他发了里德纪念堂的照片。   学过历史的都知道,自从上个世纪世界革命成功之后,世界共产主义联盟成立,从此之后国家的概念就开始逐渐消除了,出国之类的也方便。   不过去北美地区还是比较复杂的,因为他们是二十年前才正式加入世界联盟,想到这里王硕就忍不住吐槽,不愧是美国人,几百年前搞孤立主义就算了,世界革命都胜利了还要搞一个北美共产主义同盟。   这也只能怪里德同志去世太早了,不然的话现在估计也不会这么麻烦了,去美洲比较麻烦,但是在欧亚大陆就简单多了,特别是去德国,两国的友谊都可以追溯到一百多年前了,所以这次民主德国总理访问一路上有很多人欢迎。   王硕走出屋子,不久之前电子计算机联盟研制出来一个新设备,这是一个相当大的科技进步,当然游戏厂商也快速跟进配套了设备,王硕一早就在关注,现在发售了肯定要过去弄一台。   路上在搞花车游行,人很多,王硕看着那个在河中央的巨大雕像,不由得感叹,百年前那还真是一个火热的年代。   虽然中国的这位巨人在临终之前最大的愿望是希望所有人都能忘记他,但是那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功绩,怎么可能让人轻易就忘记呢?   “你好同志,是为了新设备来的吧?”   一进大楼就有人迎接了上来。   “你来的可真早,这些供应完全够了,你不用担心。”   “那就好,我可不想排队。”   王硕松了口气,过一会就拿到了这个最新的设备,他的游戏软盘已经买到了,只要回到家里安装好就行了。   作为一个从小就生活在一个共产主义世界革命完全胜利的年代,王硕只在历史书上了解过百年前的世界,那样的世界,想想就后怕,还好胜利了,不然他现在可能就是一个每天九九六的社畜了。   他之所以购买这个游戏,是因为这个游戏的简介吸引到了他,一个更黑暗的世界,一个完全失败的世界,他想要感受一下这个世界究竟有多么黑暗。   在熟悉玩流程之后,王硕穿好了设备,提示音也响了起来,要提交他的身份资料,然后系统会自动为他匹配合适的人设供他选择,也就是“捏人”。   “设置完成,即将到达新世界。”   一阵白光之后,王硕被传递到了新的世界,一段全新的历史开始演绎。   ......   林浩文搞懂了规则,这个游戏的玩家,每个玩家也有任务,他们的任务会获得积分,他们所获得的这些积分需要消费,这些消费的积分可以被林浩文获得。   “还是个经营游戏。”   林浩文叹了口气,随后点了系统自动发布任务,这玩家以后肯定有很多,他可没有功夫一个个设置。   随后手机突然发出提示音,提示林浩文有玩家上线了。   “这么快?”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办公室的门就再次被敲响了。   “你好林主任,听说您找我?”   “你是哪位?”   “我是王硕啊,林主任不记得我了吗?”   一听到这个名字,林浩文不由得觉得心惊,刚刚手机里面也发布了第一个任务。   “王硕,寻找新手引导林浩文同志,五积分。”   “真是越来越乱了。”   林浩文现在只觉得脑袋大。 060. 末日   旷日持久的拉锯战现在稍微有了一些结果,不过并是像亚戈达想的那样。   布里亚特并没有像他描述的那样是一栋破房子,只要一脚就能踢倒,布里亚特依然存在。   布里亚特的士兵好像不知道什么是死亡,或者说他们根本不在乎死亡,在双方人数有绝对差距的时候,对方依然敢发动决死的冲锋,高声喊着口号冲出阵地。   虽然这样的战争方式过于原始,还是二十年前的模式,也有人称这是“西伯利亚的匹配机制”,但是你不得不对这种精神表示敬佩。   现在的战场上已经很少有这样悍不畏死的士兵了,伊尔库兹克的不少士兵当年也是参加过卫国战争的,这样的决死冲锋也只有在他们的记忆当中里有过。   总之,现在虽然伊尔库兹克方面占据了优势,但是绝对不会像亚戈达想象的那样一帆风顺,不然他也不会下达NKVD的最强戒严令,以前反革命罪可能还要审讯你几天,但是现在可以直接枪毙,任何妄议战争的人都会被NKVD给严厉制裁。   对内越表现的强势,则越是证明亚戈达政权的虚弱,要是能够节节胜利的话,那怎么可能会管这么多,巴不得人家天天说了。   伊尔库兹克有很多人都已经看出了不对劲的地方,有门路的都已经开始想办法往布里亚特方向逃跑了,要不然就是往华西列夫斯基元帅的方向跑,还有些胆子大的直接横穿危险的西蒙通道逃到新疆去了。   现在的伊尔库兹克采取的是最严格的宵禁,晚上八点之后除了巡逻的NKVD任何人不能上街,轻一点抓起来,重一点的按照违反战时法令罪直接送到前线,更严重一点那就是直接枪毙。   叶卡捷琳娜吹灭了屋子里的蜡烛,让孩子上楼去睡觉,自己则是回到屋子里面继续缝补着衣服,前面的战争是什么情况她不知道,但是她知道现在的任务越来越重了,现在的条件非常艰苦,政府每天的粮食配给只有那么一点。   为了照顾整个家庭,她只能向给政府缝缝衣服运到前线去来补贴家用,她的丈夫是商路的司机,在战争爆发之前他们一家过的其实不错,因为商路贸易是远东苏维埃的重要经济来源之一,可以带来足够的粮食,她的丈夫每次贸易结束都可以给家里带上点他购买的粮食,比到时候去政府那买便宜很多。   不过就在不久之前,她的丈夫在西蒙贸易线上遇到了马匪,车子被抢得一干二净,人也不知所踪,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死了,尸体被动物给叼走了,在此之后他们一家的生活也急转直下,再这么说她的丈夫也是给国家出过力气的,但是在他去世之后政府也只是象征性的发了一个奖状,再无其他表示。   家里少一个工作的,日子也紧巴巴的过了起来,叶卡捷琳娜一直不敢把消息告诉孩子,只是说他们的父亲去出差了,要很久之后才能回来,具体什么时候她也不知道。   正当叶卡捷琳娜回屋子的时候,她突然听见盘子破碎的声音,这是在家里面装的简易的报警装置,这个时候社会的秩序实际上已经在崩溃的边缘了,总有人铤而走险。   政府说等到新疆的援助来了扭转战机的时候就来了,但是具体什么时候来,这还是个未知数,所有的百姓只能发祈求战争尽快过去。   盘子碎了,说明外面有人,叶卡捷琳娜把小刀拿出来躲在门口,她现在只能祈求是老鼠或者是野猫什么的,因为宵禁,晚上特别的安静,这个时候也能确定进来的肯定是一个人了,因为她听到了脚步声。   脚步声越来越近,听着就要往楼上去了,两个孩子都在楼上,那肯定不能让他上去,鼓足了勇气,叶卡捷琳娜又拿了个花瓶,悄悄打开门,要给这家伙来一下。   “是我,彼得。”   正当叶卡捷琳娜要砸下去的时候,被那个人给提前发现了,不过他说出了一个叶卡捷琳娜怎么也不敢想的名字。   “彼得?!你还活着?”   怎么也不敢相信,那个政府通知已经死亡的图尔斯列夫还活着。   在返回的时候图尔斯列夫和巴布斯基就下决心不会回来了,一起策划了事故,逃到了人民革命委员会,巴布斯基很幸运,因为在伊尔库兹克封锁之前,他的妻儿就逃到了人民革命委员会,还很幸运的和他们遇见了。   看着家庭团聚的巴布斯基,图尔斯列夫再也忍不了了,他必须要回去,把自己的家人给接出来,然后一起到新疆去。   “听着,快把孩子叫起来,外面停了车子,我们只有十分钟时间,我来接你们离开。”   “离开?去哪?”   还没从团聚中缓过劲来的叶卡捷琳娜一听图尔斯列夫说要离开也愣住了,离开,除了这还有哪边可以去?   “去新疆,快把孩子叫起来,随便收拾一下马上走,让那些NKVD的狗家伙发现就完蛋了。”   狡兔三窟,特别是对于他们这种搞运输的来说,图尔斯列夫其实一直都想着能带着家人离开。   他已经在新疆攒下了一笔安家费了,跑运输这么长时间,他和新疆那边也有认识的人,在离开之前,他把自己这些年攒下的安家费交给了杨永松少校,那个时候杨永松少校其实已经知道他们的选择了。   “来不及解释了,具体的事情等到了新疆我在和你说,一定要快!”   “可是政府说新疆的援助马上就要到了,到时候......”   “都是假的假!新疆的援助不可能到了,政府在欺骗我们,新疆选择援助了布里亚特,亚戈达总书记输定了!”   听到图尔斯列夫这么说,叶卡捷琳娜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不再多说什么,赶紧叫醒了孩子,如果真的像图尔斯列夫这么说,那战火很快就会烧到这里了,到时候可没有什么反攻。   .........   “队长,这条街区已经巡逻好了,没有异常。”一名NKVD的成员向谢尔盖汇报道。   “很好,暂时就这样吧,下一条街道我去看看,你们先休息一样。”看着这些疲惫的队员谢尔盖命令道。   NKVD是混蛋,但是这并不代表所有的NKVD都是混蛋,谢尔盖拿出了一包香烟丢给了他们往下个街区走去。   他的弟弟阿列克谢,他那个固执的弟弟还是逃到了布里亚特去,谢尔盖只能祈求到时候阿列克谢能被他给俘虏,那样还能疏通疏通,毕竟没有人敢惹NKVD。   该死的冬天好像永远不会过去,谢尔盖只能祈求战争早点结束,这是远东最后的红色力量了,毁灭在自己人的手里,那就有点讽刺了。   叛逃每天都在发生,前线不确定的情报和政府的各种隐瞒让人民开始恐慌,大批大批的外逃,现在只能让他们这些国家强制力来维护住国家的稳定。   “什么人,不许动!”   谢尔盖掏出手枪指着前面,宵禁的晚上除了他们不准有任何人出现,很显然这些人违反了规定。   图尔斯列夫心提到了嗓子眼,被发现了,怎么办?现在就这一个人,要不然.......   他将手伸进口袋,实在不行就和这家伙拼了,今天他必须带着家人离开。   叶卡捷琳娜把孩子的眼睛捂住,被NKVD发现后果可想而知,随便安个帽子就不知道要遭监狱里待多久。   “队长,出什么事情了吗?”   远处的队员也听到动静开始询问起来,看着这一家人,谢尔盖犹豫不决,他是NKVD,职责是保卫苏维埃,这些平民很明显违反了总书记下的命令,但是他的良心现在又不允许他这么干。   他的父亲是个正义的人,亚戈达现在的行为要是他老人家知道会怎么样?他的弟弟因此离开,那么他呢?   谢尔盖这些天一直在挣扎,他保卫的究竟是谁的苏维埃,是亚戈达的苏维埃,还是人民的苏维埃,但是他已经没有了退路,NKVD在整个远东苏维埃所做的事情是什么样子的,应该承担什么后果这些他都清楚。   没有人能戴着白色手套革命,NKVD手上沾满了各种人的血,他穿上这件衣服的时候就已经明白这些了,如果布里亚特胜利了,等待他们的会是什么?   “没什么,一只野猫,你们去东区巡逻吧,我过会过去。”   谢尔盖最终没有说出口,他放下了枪看着这一家人。   “你们要去哪?布里亚特还是人民革命委员会?”   “去新疆,同志。”图尔斯列夫说道。   “走吧,走吧,别走这条路,上一个街区我们刚检查过,走那条路,快走吧,这块区域今天我负责,要是被别人抓到就没有这么幸运了。”   说完他就离开了,谢尔盖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虽然是NKVD,没有人敢招惹他们,但是这是严重的违纪行为,要是非说一个理由,大概是因为想起了他的弟弟吧,也不知道阿列克谢现在怎么样了。   就这样图尔斯列夫一家顺利离开了伊尔库兹克,带着家人返回人民革命委员会,等待他们的将是新的生活。   ......   胜利,越是胜利,枪炮声就距离伊尔库兹克越近。   为了保证安全和伊尔库兹克的中央不被突然袭击,亚戈达的指挥部已经迁移到了地下工事中,当年为了防备德国人在各处都修建了地下工事,没想到有朝一日能用上防自己人。   “我们的总书记在哪里?在最安全的地堡里指挥着最危险的战争!”   “总书记,反革命份子现在在斯柳江卡,奥尔洪和北贝加尔斯克方向都有所行动,我们的军队正在前线和敌人进行交战,北部的敌人在前进,不过被我们顺利抵挡住了。”   “很好,现在我们只要在前线发动攻击,那些布里亚特的反革命份子就会被我们全部消灭,时间不等人,命令我们的南部军队快点行动。”亚戈达看着地图说道。   听着亚戈达这么说,在场的所有将领说不出话来,进攻,拿什么进攻?他们现在能维持住战线已经很好了。   就在这一群人还在商量的时候,从外面走进来一个军官向他们报告了一个非常不好的消息,南部防线崩溃了。   “总书记,我们的南部防线突然遭到了密集的火炮进攻,那些布里亚特的反革命份子火力突然强了很多,我们的贝加尔防线被突破了,正在转移到第二道防线。”   听到这个屋子里的人心都凉了半截,防线被突破了?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他们马上就要打到首都了。   “被突破了?怎么回事?贝加尔防线他们可是进攻了很久,这么一下子就突破了?”   “总书记,据可靠消息,新疆,新疆派遣部队援助了布里亚特,前线遭到的大规模炮击很可能是来自新疆的火炮,这段时间敌人的攻势突然强了很多,很大概率也是这个原因......”   长久的寂静。   “新疆......”   亚戈达笑了笑,谁也不知道他现在在想什么。   “这群该死的叛徒!”   在说完这句话之后,扑通一声,亚戈达倒在地上昏了过去。   暴君的末日,不远了。 061. 众叛亲离   “这鬼天气比新疆还冷。”   葛洪跺了跺脚,他当初在南疆打那些地主的时候也没有这种感觉,现在站一会就觉得要冻僵了。   “对面是怎么回事?他们的军队怎么没动静了?我们再往前他们的防线可就没了。”   本来那些过来作战的志愿军还有些心理负担,毕竟是和苏联人作战,他们对苏联的印象还停留在那个社会主义大国身上,而且他们也从来没有和苏联人正面作战过,这是他们第一次。   不过随后的几次战役就彻底颠覆了他们这种想法,这样的军队是苏联的军队?   在前线打几炮他们的部队就散掉了,本来志愿军还制定了复杂的战术,现在发现光是正面冲击那些人都顶不住。   他们能在之前的战役中取得优势完全就是因为布里亚特的装备比他们更差劲,这样这些志愿军想到了当年的抗日战争,现在这场面有点像当年精锐的日军军团追着国民党杂牌军打的样子。   前几天的作战,对面派来了应该是比较精锐的部队,因为对方在自己一方炮火齐射后没有撤退,而是挡住了他们的进攻,北部的志愿军人数不多,所以也不敢轻易进攻,双方就这样僵持着。   按照原计划是等待布里亚特的援军过来再进行下一步作战方案,可是到现在布里亚特的军队还没有过来。   陈赓现在没有过来的那样的表情了。   在贝加尔湖北部广袤的平原上,陈赓在指挥部看着表,不停地来回走着,时不时询问一下前线的情况,他现在被这战事弄得焦头烂额的。   “布里亚特的军队呢?都已经三点十五分了,他们已经迟到十五分钟了。”   陈赓发现他确实有些高估这里的部队了,他还用着二十年前的思维去考虑和布置战术,现在的苏军可不是二十年前的苏军了。   长期的军阀割据和现在这些国家的经济发展让这些破碎地块的军队质量已经远远低于原来的苏联了,现在的红军军队素质和之前完全不能比。   “报告首长,布里亚特的军队只有少量的电台,这次过来支援的军队是本土部队,并不是正规武装,所以没有装备电台,我们联系不上,后方说他们已经出发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到。”   “已经出发了?这都快二十分钟了,这是在打仗啊,伊尔库兹克的军队呢?前线有动静吗?”   “没有,首长,我们的同志发来的信息,前线很安静。”   陈赓现在有些无语,难怪能打上这么久,这两边的军队素质那都堪忧啊,现在的红军状态已经完全不如前二十年了,这样下去他们要统一整个俄罗斯还很难啊,更别说和德国人打一场把莫斯科和乌克兰解放了。   “他们的军队太缺乏训练了,需要和他们的总指挥好好反应才行,这个年轻人如果不好好做出改变的话,以后是很难成功的。”   终于,布里亚特的援军赶到了,他们迟到的理由居然是天气太冷了,所以行军比较慢,这让陈赓差点没站稳,这是什么理由?这是在打仗还是在玩游戏呢?战场上时间可是最宝贵的。   不过万幸伊尔库兹克那边没有发动进攻,陈赓也不免好奇起来,为什么北边的伊尔库兹克守军现在还没有行动,他们也因为天气冷不打仗了?   “火炮齐射!”   新疆这次装备带的很够,所以也不用吝惜炮弹,穷则战术穿插,富则火力覆盖,在长达十分钟的火炮齐射之后,对面居然还是一点动静也没有。   军队小心翼翼的往前推进,到达对面的阵地之后才发现打了个寂寞,这里的守军居然撤退了?   伊尔库兹克居然主动放弃了北部防线,他们这是什么意思?陈赓是越来越看不懂了,这苏联人打仗还真是有意思。   现在在各个方向,布里亚特都处于全面的优势当中,伊尔库兹克的有些高层已经看出来了,他们的末日已经不远了。   ......   埋伏起来的骑兵部队穿过针叶林,米哈伊尔·马尔赫耶夫激动地欢呼起来,手里挥舞着那把破旧的马刀,骑兵部队开始向火车冲了过去,地上的雪片也扬起到了空中。   火车上的卫兵向他们射击,无数的子弹向他们飞来,马尔赫耶夫和士兵们高声喊杀,用猛烈的扫射回击敌人,这是一场伏击,现在的胜负其实已经有了分晓。   火车依然在前进,马尔赫耶夫和他的手下一起靠近火车,从他们的马上跳到堆满货物的平车上。   “同志们,让这些强盗看看布里亚特人民的愤怒吧!为了革命!”   马尔赫耶夫高喊,他拔出左轮手枪,沿着火车奔向火车头,冰雹般的子弹射向守卫,马尔赫耶夫躲到一个巨大板条箱后面重新装弹,他感到身下的火车正在加速,绝望的司炉员正在给锅炉加煤,试图加快逃跑。   不过这太晚了,了在解决完守卫之后马尔赫耶夫跳进了驾驶室里面。   “嘿,你们好各位先生!”   看着他手里的手枪,这些人也很认得清情况,纷纷停下了忙碌举起了手,火车缓缓减速,然后停了下来。   “万岁!”   骑兵部队涌了上来,围着停下的火车开始欢呼,上百名骑兵围着火车大声唱起歌来。   “По долинам и по взгорьям,Слова П Парфенова,Слова С Алымова,Музыка И Атурова.......И на Тихом океане,Свой закончили поход!”(远东游击队之歌)   有很多士兵跳上火车,高兴地搬运着战利品,尽管战斗过程很光荣,但马尔赫耶夫不得不承认,早在战斗开始时结局就已经注定了。   他手下部队的人数是守卫的五倍,他们一路冲到火车头,满身煤灰的司机们惊恐地举手投降,暴君亚戈达还以为他能掌控铁路?   没了这些定期转运到各处的武器,亚戈达想要镇压革命可就困难上很多了,这里还有不少“特供品”,看着这些包装精美的葡萄酒和伏特加,马尔赫耶夫冷笑一声,这都什么时候来,还想着这些呢?   “同志们,带上这些战利品回去吧!让亚戈达一个人去恼火吧,他晚上桌子上可是少了一瓶葡萄酒呢!”   唱着歌曲众人一路返回了布里亚特,现在对亚戈达的进攻是全线开花,有很多分散的骑兵部队在伊尔库兹克的境内四处骚扰转进,破坏他们的后勤,前线的伊尔库兹克士兵也正在被全面的打击,胜利就要不远了。   当然这一点在伊尔库兹克的那些官员们心里也都非常清楚,并不是所有人都要跟着亚戈达走向毁灭的,他不配,这其中就包括了伊尔库兹克的内政和外交部长别索诺夫。   现在亚戈达昏迷,北部防线的士兵就是他调回来的。 062. 我们仨   “我们并没有接到撤退的命令......”   “这是马利诺夫斯基元帅的命令。”   伊尔库兹克北部防御的总指挥阿谢良茨看着眼前的军官还有手里的这一份命令,上面要求他立刻从北部防线撤出,并且向南部转移。   他有些疑惑,为什么现在要将北部防线撤出,不久之前他们刚刚打退了布里亚特的一次进攻,现在这时候撤退是个什么道理,万一人家打过来怎么办?   “那亚戈达总书记的意思是......”   “你是需要NKVD亲自来请你还是怎么样?这是中央的命令!”   “是,我明白了。”   这一声诈呼可是把阿谢良茨吓得不轻,啊对对对,你说的都对,都把NKVD搬出来了那他还在这说个什么。   “那请问接替换防的部队是哪一支?”   “这些你不需要知道,你要知道的就是赶紧把部队转移到南方。”   过来传递命令的军官的口气不容置疑,阿谢良茨也不再多说什么,反正现在的大形势大家都已经看出来了,现在形势几乎一边倒了,他们在这里纠结干什么。   亚戈达总书记还在昏迷当中,伊尔库兹克现在什么情况所有高层都清楚,别索诺夫也非常清楚,作为党内的反对派,现在就是他行动的时候。   现在他就是要和亚戈达撇清关系,伊尔库兹克现在做什么路线高层心里面是明明白白的,这算是马列路线吗?马列要是真是这么走的那差不多算是完蛋了。   失败已经是迟早的事情了,不过现在战争还没有到不可挽回的地步,也许还可以谈判,别索诺夫将部队撤出了北部防线,一个原因是为了争取和谈的可能,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北部防线要守也守不住了,后勤已经接近崩溃了,NKVD现在连游击队都快抓不过来了。   将阿谢良茨的部队撤下来换上自己的部队,这就是别索诺夫的想法,亚戈达总书记的领导应该结束了,下面应该是一个全新的时代了。   “我们要和布里亚特方面进行谈判,我们希望结束战争。”   别索诺夫已经专门派出了人,打的你死我活的对双方都不好,那不如双方各退二十里地就此议和,这也不用流血了,你们要自由那就去自由吧,双方各过各的。   面对别索诺夫的使者,布里亚特的人也傻了,这是咋回事?对面怎么怎么突然就不打了?   ......   亚戈达从昏迷中醒过来,前线的情况一天比一天糟糕,在伊尔库兹克的城市中心都能听见炮声了,而且越来越近。   亚戈达醒来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了解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总书记,我们现在依然在积极地布置防线准备反攻,反革命份子虽然向前进攻了一段距离,但是他们的组织度已经相当低了,我们的南部,如果集结出一支部队来,会很轻易的将敌人赶出去。”   “如果柳什科夫发起进攻的话,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看着地图亚戈达说到,这是一支NKVD的精锐部队,NKVD作为亚戈达手里的绝对王牌,是他执政的保障,柳什科夫的摩托化部队是他手里的有一个大杀器,反革命份子现在还没有突破南部防线的区域,他们组织度不高,如果他们发起进攻的话,情况应该会好上很多。   听着亚戈达这么说,众人没有说话,而是面面相觑,显然总书记在他昏迷的这段时间内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总书记,柳什科夫他......”   “柳什科夫的部队已经到了前线去和反革命份子战斗了,但是他们到了前线没多久就宣布了叛乱,加入了叛乱份子,前线的阵地就是他们进攻的。”   “捷夫琴科夫,谢尔巴科夫,马斯连尼科夫留下,其他人都出去。”   没被点名的人都一脸的庆幸,离开了房间,就剩下这三个人站在这个苏维埃“最后”的总书记面前。   “一群无耻的叛徒,一群吃里爬外的叛徒!你们毁了苏维埃!我们之所以被德国人打败,就是因为军队里面都是这样的叛徒!”   “柳什科夫居然敢背叛我!他居然敢背叛我!他的荣誉感呢!作为一名NKVD他居然敢背叛我!我要把他绞死,他的家人呢!我要以叛国罪把他们统统枪毙!”   “总书记,柳什科夫的家人消失了,在柳什科夫叛变的前两天他的家人就被转移走了。”   “一群叛徒!懦夫!蠢货!这些将军们全是不忠不义的懦夫!”   “总书记,这有些过分了,我们的很多将领还在前线......”   谢尔巴科夫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亚戈达粗暴的打断了。   “闭嘴!你们这些蠢货,我问你问亚历山大,我的援助呢!你信誓旦旦向我保证的援助呢!我看你就是和那些叛党叛国的反革命份子是一起的!你们这些国家的蛀虫巴不得苏维埃赶紧灭亡,然后好去新政权里面继续当新贵,别以为我不知道!”   “你们这些军官每天躲在后面除了拍马屁之外什么事情都不会干,我早应该全部把你们绞死!你们从一开始就知道欺骗我,蒙蔽我,什么事情都不想让我知道,你们这是对苏联人民的背叛,对列宁的背叛!我的命令被当做耳旁风,这让我怎样去领导这个国家!”   就在房间稍微安静了一些之后,有一名军官拿着文件急匆匆的跑了进来。   “总书记,阿谢良茨将军询问是否让他的部队驻扎到中贝加尔防线上去?”   “中贝加尔,他怎么转移了?”   “是别索诺夫部长以马利诺夫斯基元帅的命令发布的,别索诺夫部长说是您的要求,不过马林诺夫斯基元帅在不久之前前线受伤了,现在还在医院疗养,所以想确认一下。”   还没有等亚戈达开口,又有一条消息从前线传了过来,北贝加尔防线失守了,别索诺夫宣布亚戈达为非法政府,正在和布里亚特方面和谈。   听到这条消息之后,亚戈达没有像刚刚那样暴怒了,反而异常的平静。   “你们看到了吧,已经有些人忍不住了,想要成为新政权的新贵了,都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战争失败了。”   “下面随便你们怎么样吧,我这个总书记现在在你们这里也没多大的权力了,你们很快就会迎来新的领袖了,萨布林,祝贺他,你们早点开一个庆功宴,庆祝他们,没想到这个年轻人还真有些本事。”   “如果你们认为我会离开伊尔库兹克的话,那你们就错了,我宁愿死在我的子弹下,想干什么就去干什么吧,我们失败了,不对,应该是我失败了,连累你们了,你们也尽快去投奔新主子吧,都走吧。”   亚戈达说完就挥挥手让这些人离开,他到现在依然觉得自己没有犯任何错误,错的不是我,是这个世界,如果不是那群贪生怕死的军官,如果不是那些反对者,如果不是那些叛徒,他是不会输的。   按照毛主席的话来说,列宁属于第一代布尔什维克,在列宁去世之后的布哈林时代,其实就已经走了一条完全偏离列宁主张的路线,毛主席将他们这一代成为第二代布尔什维克,通俗点也就是被叫做二布(共)。   他们虽然不否认列宁思想,但是也没有按照列宁思想继续发展下去,实际上是以布哈林思想为指导继续发展下去,包括现在的亚戈达,他走的也并非是列宁的路线,而是布哈林的路线,以布哈林思想指导的政权在毛主席的眼里就是一个修正主义的政权,不是正统的社会主义路线。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他才会去支持布里亚特,萨布林对抗这种修正主义的勇气他非常欣赏,只不过害怕他也走上第二代布尔什维克的老路,毛主席才会送给他很多的书,有些道路需要自己去探索,修正主义的这条路不能再走下去,开始可能会尝到一点甜头,但是越往后就越积重难返了。   谁也不看好的萨布林在这场远东苏维埃的大战当中已经占据了足够的优势,所有人在不久之后都会知道,属于亚戈达的时代已经要结束了。 063. 主席的决断   远东苏维埃的战事并没有对新疆产生多大的影响,毕竟在这么多年的努力之下,新疆已经基本做到了自给自足,对外的需求并不大。   再说了,现在世界崩坏成这个样子,对外需求也不可能大,新疆始终都做好着被外界完全封闭的准备。   新疆选择帮助布里亚特,这只是新疆诸多决策的一个,物资和人员都有条不紊的转运着,新疆这次过去的有刘亚楼和陈赓,再加上这么多的装备,一切按照计划进行的话不会出现什么大的问题。   关于远东的消息每隔一段时间就会传回乌鲁木齐,毛主席也能了解到新疆那边发生了什么样子的事情。   “哟,这个别索诺夫要向布里亚特议和了?那个亚戈达呢?最近怎么没有听到他的消息?”   从前线传来的消息,在伊尔库兹克的北部,别索诺夫宣称亚戈达为反动政权,并且向布里亚特方面议和,希望两国重归和平。   “这个别索诺夫也是异想天开了,现在布里亚特怎么可能会和伊尔库兹克议和,现在已经是决战的最后关头了,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   周总理在之前和别索诺夫打过几次交道,这个人脑子还挺灵光的啊,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决战之前议和,他也不换位想想,如果在最开始布里亚特和他们这么说,他们会同意吗?   “这就说明亚戈达政权的内部有很大的问题,现在这个别索诺夫背叛亚戈达,在政府当中这么位高权重的一位都选择离开,亚戈达政权是多不得人心,他们倒台是迟早的事情,就连他最亲信的NKVD部队都选择离开亚戈达了,大家现在心里都明白得很呢。”   毛主席放下电报笑着说道,看来他之前也是有些被迷惑住了,以为伊尔库兹克的力量有多强大,现在看来是自己多想了,这个修正主义政权的结局只有被人民推翻。   “萨布林这个年轻人缺点还有很多,以后他的路还很长,我们的第二批物资已经送过去了,不久之后应该可以彻底的结束战争了,希望他可以成长起来,苏联人民需要一个年轻的领袖带领他们走向统一。”   接着毛主席拿出了第二份电报,除了刘亚楼日常发过来的当地情报和战争进度之外,还有很多远东的一些别的事情。   “第八十八旅?从西俄罗斯来的,那还真是了不得了。”   毛主席将电报传给了周总理。   “从西俄罗斯到远东,这可真够厉害的,一路上还能发展部队,这和我们当年的长征还挺像啊。”   “领队的旅长还是个中国人,本来是要借路从华西列夫斯基元帅的人民革命委员会到新疆,因为远东的战争选择留在布里亚特帮助当地人民,这个叫谢辽沙的很厉害啊。”   周总理看完电报也称赞起来,能一路克服凶险从西俄罗斯到远东,又能忍住归乡的诱惑选择在布里亚特帮助当地的人,也算是个很厉害的革命者了。   “主席啊,刘亚楼下面还有话呢,这个人一路从西俄罗斯来,看来是为了找你当亲家的。”   周总理笑了笑,这份电报后面还说了在知道这支从西俄罗斯而来的军队之后,刘思齐就去八十八旅协助工作了,而且发展得很快,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是怎么回事了。   “看来这次援助还是有损失的,搭上了一个女儿。”在听完周总理的话之后毛主席也开玩笑地说道。   “不过嘛,人家能从西俄罗斯一路过来,怎么说都是个人物,当年留在苏联,说不定还是哪个烈士的后代,年轻人的事情我们这些老人也不用操心,自由恋爱嘛,尊重他们的意愿,等到时候他们回来的时候让人去查查,看看能不能找到是谁的后人。”   这是一个好事,毛主席看完之后也没有这么在意,年轻人的事情让他们自己去处理好了,都是有主张的人,自己对这种事情就不用过多的干涉了。   “对了主席,关于林浩文同志上次所提出的中亚峰会,我们现在也在准备了,我们的邀请已经发出去了,到时候估计会和八大的时间有所重合,主席看看有什么需要调整的吗?”   “这个,不用调整。”主席抽了一口烟缓缓说道。   “南疆的问题已经基本上解决了,我们这次八大的主要任务就是发展,是关于新疆的全方面发展问题的讨论,到时候会涉及到很多的方面。”   “周围的社会主义国家对我们这次的峰会可能有些想法,还有就是他们并不是了解新疆的情况,我们可以邀请他们一起参与到我们的这次八大当中,让他们了解我们新疆对未来的规划,这也有利于接下来的峰会谈判。”   “明白了主席,那我就让人去布置,争取让这次的会议可以有一个大家都满意的结果。”   “林同志来新疆也有一段时间了,恩来你怎么看?”   毛主席询问起周总理对林浩文的印象,作为一个穿越者,林浩文在当地完全没有任何根基,背后也没有任何势力,如果不是现在主席站在他这边,一旦再往后搞出了什么触动别人利益的事情,挨整是分分钟的事情。   虽然现在有主席在前面站着,但是也不妨碍一些人会给林浩文穿小鞋,既然打不倒你,那我就给你穿小鞋,让上面不敢用你。   “林同志的思维可以跳出我们这个时代的局限性,有很多的想法都是非常的有建设性的,能给我们新疆的发展带来很多的帮助。”   “林同志在信仰方面没有什么大的问题,只不过也有些缺点,就是有点太单纯了,有时候想的过于简单了,现在不会出问题,但是如果让他站在台前去做一些事情的话,他这个脾气和年龄......”   周总理没有明说出来,但是也能很好理解,林浩文现在知道未来的正确路线,就要按着那条路走,有些他过于着急了,这就让他过于的“霸道”。   打个比方就是他提前知道了正确答确案就容不得别人算错,即使是对方还没有算出结果,他也会打断然他走另外一条路。   有这样的想法是好的,林浩文的心当然是好的,他也着急,想让所有人沿着这条正确的路走下去。   但是也说了,他太单纯了,他这么做是没错,但是很容易得罪人,已经有些人向上面反映了情况了,说他在党内搞“独裁”,破坏民主。   “恩来说的有道理,林同志才二十多岁,没有经历过长期的磨练,像我们这些老家伙摸爬滚打了几十年才坐到现在这个位置,他太年轻了,再加上之前的身份的影响,有很多事情都考虑不到,贸然站在台前确实是不太保险。”   “主席的想法是......”   周总理还没有说完,外面就走进来一个秘书,乌鲁木齐发的通知,人民革命委员会那边很积极,华西列夫斯基元帅已经派了人过来想要好好聊聊,提前了解到更加具体的消息。   周恩来离开之后,主席坐在位子上想了好一会,最终还是用笔在本子上划掉了林浩文。   这么年轻的政治局常委,确实不合适,是他太着急了。 064. 发布任务   主席的话是什么意思,周总理是个明白人,他当然知道主席是怎么想的。   从江西到陕西再到新疆,已经斗争了将近四十年了,主席挑大梁的时间也有将近二十年,他现在是全党的希望,但是人又不是永生的,在他之后呢?   现在主席的年纪已经很大了,可是战争还没有结束,他是担心,虽然主席一直强调要和反动派抗争到底,但是又多少人和他想的是一样的?   新疆不乏有一群“投降派”,偏安一隅好像也不错,都已经斗争了将近三十年了,一点希望都没有看见,现在在新疆站稳脚跟,日本人也不管他们,在新疆过过自己小日子也不错。   主席在世的时候这些人可能不会说些什么,但是主席要是去世之后呢?   有些人只能共患难不能共享福,主席是想打造一个不同于旧社会的全新社会,但是党内的一些人思维还是停在旧时代。   自己辛辛苦苦打的江山,自己坐上面享福有什么过错?这样的想法,放在几十上百年前都没有任何问题,自己拼了命的打下来的江山,到末了享福也是正常,但是在这就肯定不行。   毛主席要建立的是一个属于劳动者的公平的国家,有这样的思想,就会让这个国家立刻堕落成一个庸俗的国家,想要跳出历史周期律就必须打破常规,不然接下来就还是一个百年的王朝。   主席年事已高,他的威望是足够的,这都是几十年打出来的,但是下一任呢?   他就像是一面旗帜,可以统一党内的各方面的势力,可是一旦这面旗帜倒下去了,为了争夺权力会闹出什么事情也肯定不用多想了。   林浩文的出现对主席来说是一个意外的惊喜,他背后没有任何势力,这就意味着底子足够干净,如果他“上去”了,很大程度上减少了那些有着“从龙之功”的元老们,而且他也有着高于这个时代的判断,以后的路也不用担心走错。   主席有这个想法周总理也能理解,但是他也能确定,主席是绝对不会这么做的,突然打破现有的格局,林浩文绝对会成为众矢之的,让所有人群起而攻之。   另外林浩文的变量也很大,不能确定以后会发生什么事情,还有就是要问问本人的意见才可以。   主席肯定不会贸然做出什么决定,除非迫不得已的情况之下,现在一切正向着好的方向转变,而且主席的身体也还可以,还有一段时间。   人民革命委员会的积极性周总理都没有想到,自己发出去的邀请,华西列夫斯基元帅的反应是最快的,人民革命委员会距离新疆应该是最远的,没想到是来的最早的一个。   其实当初收到新疆的邀请之后,华西列夫斯基的心情是无比的激动,他早就想要和新疆进行合作了,这下想瞌睡有人送枕头过来,所以第一时间就动身了,当然,他这次派人过来也是想了解一下,新疆的这个所谓的共同体是什么意思。   华西列夫斯基虽然想和新疆合作,但是他并不想受到太多限制和约束,更不想加入共同体之后被新疆吸血,老元帅现在的理想只有一个,那就是能够重新统一苏联,他想和新疆深入合作,但是不想被新疆绑在抗日战争的战车上,他的理想是打败德国人。   人民革命委员会的外交人员一早就到了,元帅的任务很简单,就是这个共同体究竟是什么样子的,如果加入了,是否会有什么限制,最关键的是新疆会不会让成员国变成他们和日本人战斗的牺牲品。   不过现在这些疑问,其实周总理也没发完全回答,因为他们本来就还没有完全做好相关的报告,党中央非常重视林浩文这个提案,国家计委,新成立的国家发改委都会参与其中,这里面还有一系列繁杂的工作,自然不会这么容易,不是几句话就解释清楚的。   不过也并非是完全无法回答,周总理向人民革命委员会的外交代表保证了,这个共同体之内,所有成员国的地位一定是平等的,而且这个共同体存在的目的就是反法西斯和反军国主义,保卫红色政权,不用担心性质。   同时周总理也和他讲了很多参加的好处,贸易互通,援助,共同发展等等,周总理将这个组织的前景描述的非常有吸引力,这让代表也忍不住心动起来。   林浩文为什么要在第一时间要成立这个组织,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是因为他要挑战这个世界所存在的所有国际组织。   德国有团结协定,日本有大东亚共荣圈,美国有自由国家组织,这个世界的冷战和林浩文那个时代完全不一样,这个时代的冷战更加阴郁,让林浩文有些“摆烂”的感觉。   这里的冷战确实太冷了,在他那个时代的冷战,是科技与意识形态的双开花,两个水火不容的意识形态在各种领域全方位的进行斗争,都在试图想要领到人类未来的发展。   但是这个时代的冷战就不一样了,大家都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这个世界的冷战就是单方面的科技冷战,大家都在爬科技树,德国美国日本之间的科技竞赛非常激烈,这也是日本直接忽视掉新疆的原因。   一个被打残的共产党,在他们看来迟早在新疆的沙子地里面饿死,威胁哪有德国和美国大,在诸多的科技上三个国家都竞争的很激烈,但是这种竞争也不是那种你死我活的竞争,现实的发展并没有像想象的那样迅速,这个时代的六十年代科技发展和林浩文的那个六十年代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其中很大的一个原因就是德国赢得了二战胜利的原因,纳粹法西斯和军国主义,在理论上就有很多的缺陷,按照道理来说,他们是不可能打赢世界大战的,但是这个世界偏偏走了狗屎运,居然打赢了。   这就让他们在战后就要花费巨大的精力去维护那套漏洞百出的理论,大部分时间都在给他们的理论修漏洞上去了,还有就是镇压控制地区的反抗运动。   在最开始纳粹的那套理论好像是偏左的,国家社会主义,好歹在字面上还是沾边的,但是在战争上胜利之后本质就立马暴露了,了战争的巨大蛋糕被迅速瓜分,阶级调和,无数寡头在一夜之间冒出,元首在战争时期给了人民无数许诺,但是到最后他们分到的也是只一小块剩下的蛋糕。   日本就更不用说了,军国主义国家和纳粹半斤八两,没有麦克阿瑟父亲一般的关照,现在的日本人民还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浓厚的封建残余和军国主义体制让日本的底层人民生活的比林浩文那个世界难受多了。   估计要是这个世界的日本底层人民看到现实的历史,他们有很大概率宁愿挨上两颗原子弹。   再往下发展,估计这个世界往后就能变成赛博朋克世界了,林浩文提议创立的这个“人类命运共同体”,能带来的可不是是物理伤害,还有精神伤害。   质疑美帝,理解美帝,成为美帝,不得不说美国的损招确实多,但是在这里也能用上,当年他们是怎么整垮苏联的,林浩文有信心在这里整垮德国和日本。   人类命运共同体,虽然在最开始这个组织可能没有什么影响力,但是要是发展到后来,绝对能给这个世界的人看到另外一种可能,通过这个组织的融合,一步步先淡化掉国家的概念,然后就是消除掉边界,让整个世界真正的变成一个整体。   为什么林浩文要如此坚决,因为这一套理论思维在另外一个世界已经基本上成功了。   王硕现在到这个被称为“新世界”的游戏里生活了已经有几天了,这个世界的时间和他们那个世界不一样,这里过了几天在现实当中也只是过了十几分钟,当时在了解故事背景的时候他就已经很震惊了,到了游戏之中他就更加吃惊了。   这都62年了,他们居然还窝在新疆?要知道在他们那个世界,六十年代中国人都已经有人成功登月了,世界革命都成功了有快二十多年了,这里居然还窝在新疆?   林浩文当然也是了解了王硕的世界发展,他们的那个世界可以说比现在这个时间线,还有林浩文所在的世界线都要幸运得多,他们是四十年代二战胜利,那个世界是四十年代世界革命基本胜利。   既然他们那个世界能成功,那这个世界也可以一试,无非是晚了二十多年而已,不过现在的人还是太少了。   王硕是第一个注册用户,这个游戏也才刚开服没多久,玩法也很硬核,能吸引到的玩家估计也没有多少,现在也仅仅开放了新疆一个地区,其他地区还是迷雾状态,可选的也只有那么几个。   这让林浩文好奇起来,如果有的玩家去了外国,那还会受到他的控制吗?万一有哪个玩家跑到德国日本这些地方,说一些不该说的......   林浩文的担心自然是多余的,游戏有严格的限制,要是违反了,那是直接被注销账号,而且是永久封禁。   现在只有王硕一个玩家,也没有其他办法,林浩文为了积分也只能疯狂压榨起王硕一个人,以前受的苦,终于有人帮自己分担了。   王硕在大学学的是文科专业,也不能干什么别的事情,林浩文就让他疯狂帮自己写材料,自己之前写材料可是一抓一把头发,现在就让他来帮忙。   王硕也是非常奇怪,这个任务领导人这几天没有什么任务,就是让他帮忙写材料,这是什么意思?这是新手引导吗?怎么这么长?   不得不说,王硕的水平不错,有他帮忙林浩文闲下来不少,也有时间去帮着那些老首长们讲课了。   “对了,王同志,听说你还有一些认识的人也想过来,他们什么时候能到?”   这天把文件交给了林浩文,王硕突然听到林浩文如此说道。   听到这他眼前一亮,这是要发布任务了?   王硕的背景设定是跟着同学从沦陷区逃来的大学生,他是最先到的,还有些同学在后面,林浩文这话明显是在引导任务了。   林浩文这么说自然也有他的道理,乱世不当文科狗,林浩文也是一个苦逼的文科生,在现在除了写写文章根本毫无用处。   现在新疆最缺的是技术,这个他不能解决,就王硕一个玩家肯定不行,以后要更多的玩家,新疆要发展技术现在肯定就要大量的工科人士过来帮忙才行。   “听说你还有不少工科的同学,现在新疆正缺少这些人才呢。”   林浩文刚说完,王硕那边的任务就来了,邀请游戏玩家参与,一个玩家奖励五十积分,限时三天完成。   在现实时间只有三天,这时间确实有些紧张了,但是自己的同学也不少,虽然现在放假都跑出去玩了,但是几个技术宅总是能找到的。   看完任务王硕就退出了游戏开始自动挂机,他现在要开始完成林浩文布置的任务了。 065. 自杀   与陷入了浓厚的悲观主义的伊尔库兹克不同,布里亚特的氛围明显是要好上很多,新疆给布里亚特的援助非常的足够,这让后方的补给问题大大缓解了。   现在的布里亚特人民充满了希望,关于后方的管制也松了很多,人民也不用像之前那样提心吊胆了,按照刘亚楼指挥的话来说,现在的布里亚特已经“打出去”了,应该担心未来的是亚戈达了。   在亚戈达昏迷之后,别索诺夫擅自撤换了北部防线的指挥和将领,并且公开反对亚戈达,想要和布里亚特就此罢兵议和。   谁也不想要继续战争,这场内战每持续一分钟整个国家受到的伤害就更深一层,但是现在议和,不但萨布林不会同意,布里亚特,整个远东苏维埃的人民都不会答应,就此让国家分裂,这道丑陋的伤疤会永远刺激这里的人民。   萨布林最终的理想是让社会主义的荣光重返整个俄罗斯的土地,怎么可能会答应别索诺夫的要求。   即使别索诺夫开出了很诱惑的条件,组建联合政府,让萨布林成为总书记等等,换做以前他可能会考虑,但是他读过了毛主席的书籍,明白了一个道理,革命不彻底就是彻底不革命,修正主义只要还在政府中存在一天,它到最后就会腐化整个党。   布里亚特拒绝了别索诺夫的停火要求,战争会一直进行下去,直到彻底的解放远东苏维埃的所有人民。   萨布林拒绝议和的消息传回去,别索诺夫的心情非常复杂,一方面,他对亚戈达的统治非常失望,因为现在的亚戈达已经完全背离了布哈林主义路线,走向了彻底的极权,亚戈达忽视了党的作用,将权力集中到了NKVD体制之下,成了一个军头,整个国家要完全服从亚戈达那个所谓的“国安体系”当中。   整个主席团已经成为了花瓶,成为了亚戈达的玩物,在别索诺夫看来,只要布尔什维克党才是主体,党才是一个国家的代表,而不是亚戈达的国安体系。   他是一位坚定地布哈林主义支持者,他将苏联的失败总结为德国人的入侵打断了布哈林的改革,这才造成后续的一系列失败。   别索诺夫其实也是一直在等待一个机会,一个可以彻底的打败亚戈达,让秩序重新回到远东苏维埃的机会,为此他准备了很长时间,直到萨布林起义。   布里亚特的广播打断了远东苏维埃的宁静,本来以为这将会是一场小小的叛乱,别索诺夫在之前也和萨布林聊过几次,见过几次面,这知道这个年轻人是什么样子。   他不期待这次起义会成功,但是哪怕会撼动亚戈达的统治,对他来说都是机会,但是没有想到的是,新疆居然援助了布里亚特,现在这个年轻人居然要成功了。   布里亚特的人民发自内心的支持萨布林,在别索诺夫看来就是因为他们被亚戈达压迫的迫不得已。   萨布林的大部分理念都是乌托邦式的蠢话,能够战胜亚戈达那也是因为得到了来自新疆的帮助,就算他打败了亚戈达,新疆也可以借此为理由向他们大量的索取。   政治不是过家家,萨布林的想法很好,但是要是真的按照萨布林的想法,他统治下的苏维埃不出十年就会完全崩溃,到时候整个苏联旧彻底完蛋了,别索诺夫不想看到这一天,也不想等到这一天。   布里亚特拒绝了他的和平协议,也拒绝了他以贝加尔湖为界限的提议,在别索诺夫看来现在的苏维埃正在毁灭的倒计时,萨布林能取得暂时的胜利,但是这个胜利绝对不会持续多长时间。   看着茫茫的雪原,别索诺夫发出了叹息,苏维埃的命运就像这荒原一样看不见前路,从莫斯科一路逃到远东,别索诺夫克服了很多困难,当整个主席团成为花瓶的时候,别索诺夫还在试图和亚戈达反抗,但是现在他彻底失望了。   几十年的奋斗化作了一团风雪,消失在了远东的这片树林之中,随着一声枪响,别索诺夫带着对苏维埃的全部遗憾永远留在了远东的冻土之中。   看着躺在雪地里的别索诺夫,别洛夫此时的心情也是非常复杂的,他明白为什么在这最关键的时候别索诺夫要自杀,也知道他在临终之前是怎么想的。   “把部长的尸体用国旗裹起来,找个地方好好安葬。”   当然,这个国旗不是远东苏维埃现在的国旗,而是几十年前的苏联国旗,老部长斗争了十几年了,也该回去了。   “现在,我命令部队,向布里亚特正式投降,你们的任务完成了。”   说完话他也走向了树林深处,这绝对是安德烈最刻骨铭心的记忆,才刚刚二十岁的他今天处理了两具遗体,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些老前辈们会对那个国家的感情如此深刻。   安德烈不知道那个旧的联盟是什么样子的,在他印象当中应该和伊尔库兹克兹差不多,在今天在两位长者的自杀之下,他开始好奇起在四十多年前的那个联盟,究竟是一个怎么样的国家。   ......   因为前线的战事非常顺利,所以后方的管制也松了很多,为了活跃后方的气氛和缓解战争的压抑,后方甚至还放起了电影。   “同志们,我们布尔什维克的同志们,一向所说的这个必须要进行的工农革命,实现了!一切权力,属于苏维埃!”   电影结束,所有观影的人都鼓起掌来,伊万看见在一旁放电影的上了年纪的罗斯涅科在角落擦着眼泪,伊万看不懂这个电影,他跑过来也是因为凑着热闹,对一个刚刚十岁的孩子来说,这些东西都过于复杂了。   “列宁是谁?”   看着周围人的神情,伊万转头向自己的母亲询问起来。   “一位伟人,如果他还活着的话,我们的处境就不会像今天这样糟糕,战争、死亡或是对群众的压迫都可以被避免。”   “记好了,儿子,我们继承了他的遗志,萨布林同志也是继承了列宁的意志,有一天我们一定可以光复曾经旧联盟的荣光。”赛琳娜对着自己的孩子说道。   听着母亲的话,伊万似懂非懂,跟着大人回到家之后,他也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如果他母亲说的话都是真的,那现在,他们是失败了吗?   “伊万,该睡觉了。”   “等一下妈妈,我在写信。”伊万非常郑重的说道。   “写信?和谁?”   “和列宁。”   小孩子说话时候的语气十分的坚决,他想要写信问列宁,现在的他们是失败了吗?知道了这样的结果,列宁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看着小孩子表现的如此郑重,赛琳娜也不好说什么,让他写吧,小孩子高兴就好了。   “对了,伊万,你和列宁同志写信,跟他说希望可以踢一脚布哈林的屁股,我们本应该胜利才对。”   “好的妈妈。”说完伊万又添了一笔。   “列宁爷爷,我的妈妈说希望您可以踢一脚布哈林总书记的屁股,我们的未来本应该更好。——1962”   赛琳娜只是开玩笑的一句话,毕竟列宁也不可能真的收到,全当做安慰小孩子了,伊万将信封放在枕头下面,他希望这个列宁爷爷可以解答他的疑惑。   “妈妈!信封不见了!列宁爷爷肯定收到了!”   看着一大早就又蹦又跳的伊万,赛琳娜觉得头大,肯定是他晚上睡觉的时候不知道弄到哪里去了,小孩子就是精力足够。   “好了,列宁爷爷回给你回信的,等着吧。”   说完赛琳娜就带着伊万出门,送他去上学,自己还要去参加义务劳动,新疆的物资缓解了很多的困难,但是他们依然要努力才行。   ......   看着稳定的战线,萨布林终于久违的笑了起来,这一切离不开布里亚特人民的帮助,没有他们的支持,绝对不可能获得现在的胜利,同时,他还要感谢来自新疆的红色巨人。   他要感谢毛泽东愿意放弃和亚戈达的合作,转而支持自己这个小小的革命政府,他是真正的革命家,而不是一个只从利益思考的国家主义者,当然,新疆送来的最好的礼物可不只是那些物资,还有那些富含无穷知识的书籍。   刚开始他对这些书籍并不重视,因为他忙于和亚戈达的作战,自己没时间看其他国家革命家的书籍,不过奥托十分的坚决,每天都提醒萨布林至少阅读一个小时毛主席的书籍,这甚至一度让萨布林想起了自己的老爸。   不过随着自己看的越来越多,萨布林渐渐地不需要奥托提醒,自己就会抓住空闲时间看这些书了。   萨布林惊讶于离自已这么近的地方居然有一位如此有智慧的革命家,他本以为列宁去世之后,世界革命思想就陷入了一段真空期,但是就在自己厌恶的布哈林执政时期,中国居然出现了这种奇人,萨布林开始懊悔自已没有早点请教这位老前辈。   他所头疼的社会阶级和意识形态分析,以及社会矛盾的冲突发展和缓解,都在毛泽东的著作中被用一些非常朴素的话给解释清楚了,就算是刚识字的农民也能看懂,面对比自己强大的敌人该怎么做的时候,毛泽东的战争理论也给发愁的萨布林指明了方向。   萨布林开始认真分析亚戈达统治下人民群众和政府之间的矛盾,开始抓住矛盾引导更多的人奋起反抗,自己也不再盲动的凭一腔热血去对抗亚戈达的职业军队,而是让自己的民兵化零为整,在深山老林这些地方不断地袭扰亚戈达部队让他们疲于奔命。   现在他也不急于进攻,而是在那些被解放的地区建立起群众基础,他明白要是向之前那样一味想着快速击败比自己强大的亚戈达无意是自取灭亡,在萨布林自我纠错和提升的同时,布里亚特的形式也一步步好转了起来。   一批又一批的物资送到了布里亚特,前线也是传来很多的好消息,现在萨布林看毛主席的著作入了迷,每天都要花上很长一段时间来阅读。   这新的一批物资里面毛主席又送给他不少书,这让萨布林非常高兴,《矛盾论》和《实践论》这两本书给了他很大的启发,等到战争结束,自己一定要去新疆好好看看。   相比于伊尔库兹克,布里亚特更有生活的氛围,萨布林有时间也会和群众一起劳动,也会拿着士兵用的饭盒去食堂打饭,跟大家一起排队聊天,和别人交谈。   大家都围着他,萨布林也会回答各种各样的问题,他喜欢这种愉快的氛围。   别索诺夫和别洛夫相继自杀,北部防线的士兵集体向布里亚特投降,这让布里亚特的军队可以在北部取得更大的优势,在南部的部队也有所突破,很快这场战争就可以结束了。   .......   “菲利克斯,你觉得这是谁的恶作剧吗?”   “这你别问我列宁同志。”   看着办公桌上的信列宁非常好奇,这是一封从1962年寄过来信,还真是奇怪。   “我还是先走吧,这封信上面只让你一个人看呢。”   说完捷尔任斯克就离开了,他还有些事情要处理,看着桌上的信封,列宁现在非常好奇,这会是谁寄来的,从1962年过来,还真是一件非常奇怪的事情。   “列宁爷爷,你好......”   列宁看完了信,这或许是谁的恶作剧,又或许是别的什么,一个十岁孩子的信,还真是有趣。   不过列宁并没有认为是个玩笑,反而非常认真的写起了回信,信上面也有地址,不知道这个孩子什么时候会收到。   “枪手?看来会场上需要检查一下才行。”   不知道列宁在看完信之后有没有什么想法,总之这个小小的蝴蝶翅膀扇动了另外的一条时间线。 066. 好吃你就多吃点   “小林,今天怎么有空回来?”   吴师傅看见林浩文回来有些意外,他这最近可是大忙人,没见着过回来,今天怎么难得回来一趟了。   “这几天不忙,就回来看看。”   林浩文最近确实闲了不少,因为那些老首长们学的也差不多了,他们也在忙着公安部门的事情,上课上的差不多了就开始正式组建新疆的公安系统了,他们“毕业”了林浩文那可就有空多了。   “对了吴师傅,你尝尝这个味道怎么样。”   吴师傅是老厨师,舌头肯定也厉害,林浩文带过来一个大罐子,想让吴师傅尝尝看。   “这是什么?”   吴师傅用勺子挖了一勺好好尝了尝,这么多年的厨子,居然没有第一时间尝出来这是什么东西。   “好吃吗?”   “味道还行,挺香的,有股子海鲜味,这是炸过的虾皮吗?”   林浩文听完只是嘿嘿一笑,既然这位大厨都觉得还行了,那应该就没有什么问题了。   “这是什么?”   “是虫子。”   ......   吴师傅第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虫子?这居然是虫子?!这要是别人,那吴师傅肯定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抄起锅铲子就是一下子了。   “黄粉虫是多汁软体昆虫,脂肪含量百分之三十,蛋白质含量高达百分之五十以上。”   “除此之外还含有磷、钾、铁、钠、铝等常量元素和多种微量元素及各种所必需的16种氨基酸,每100克含氨基酸高达847.91毫克,蛋白质是牛肉的十倍!”   一看吴师傅要抡起来锅铲林浩文赶紧打出来一套丝滑小连招,这要是说的慢一些怕是自己就要挨一下了。   “吴师傅,我也不是有意不告诉你的,就是想让你点评一下味道怎么样。”   林浩文跟吴师傅详细说了起来,原因很简单,现在这个六十年代,可比他们那个六十年代苦多了,老百姓的生活也是苦多了。   这个时代的人营养非常匮乏,也得不到及时的补充,小孩子长身体很有影响,个头也偏矮。   小孩子长身体的时候没有足够的营养怎么可以,鸡蛋都个把月吃不上一个,而且现在这个时候可没有各种营养品,天天能喝上白米稀饭那就已经是大好的年景了。   因为这个也是所有人才挤破脑袋要往军队里面去,在家可能吃不饱,但是军营里面伙食是真好,有些人刚参军第一天可以一口气吃十几个馒头。   但是这也不是长久之计,有没有什么东西,比较的廉价,而且营养成分还非常高,看着在外面遛弯的黄狗,林浩文突然想起来了他爸讲过的一个故事。   林浩文听他爸说过,从前家里养过一条黄狗,营养不良,都快瘦成竹条子了,后来就天天去抓大青虫给狗吃,一个夏天养的膘肥体壮,这一下思路就打开了,对啊,虫子。   著名荒野求生专家贝爷说过,去掉头,嘎嘣脆,吃着有股鸡肉味,蛋白质是牛肉十倍,虫子的营养含量非常高,这让林浩文想从这方面下手。   现在考虑虫子,自然也是结合了现在新疆的大环境,如果现在能立刻让家家户户肉蛋奶,那他也不会朝虫子这方面去想了,凡事都要有个过程。   昆虫的能量转化率比常见禽畜高很多,而且在一定的人工环境下成熟速度也快的多,最优秀的白羽鸡也得45天,但是虫子的成熟速度远远快于这个,现在的新疆想要大规模养殖也并不困难。   养成一公斤的牛肉需要十公斤饲料,猪肉需要五公斤,鸡肉需要二点五公斤,而昆虫只需要不到两公斤,而且吸收入也非常高。   这在现在条件恶劣的新疆来说确实是一种大优势,能够很有效的给人补给各种营养成分,而且价格还不贵,就算现在的普通家庭也能轻松的买上一份。   在这些昆虫当中,林浩文选择了面包虫,他之前养过小动物,当时好奇还尝过面包虫粉,也没啥特殊的味道,林浩文现在这是炸过之后的虫子,吃起来脆脆的,他也尝了,有股坚果和海鲜味。   听了林浩文这么说,吴师傅也是叹了口气,他知道林浩文这是好心,而且如果真像这么说的话,那如果推广出去还真能救不少人。   “现在的娃娃可是苦了,我之前逃荒那几年,生下来的娃娃,当娘的都饿的没奶,小孩子饿的哭的力气都没有,那些稍微好点的,是个男娃,还能煮点稀饭汤给小孩喝,要是个女娃,那可就惨了。”   吴师傅摆了摆手,叹了口气,又回忆起了那一段想也不敢想的日子,逃荒的时候一条人命那可是真的贱,贱命一条,那才真是贱命一条,大一点小孩就给卖出去了,也不知道以后能怎么办,小一点的,那些出生没有多久的就直接丢在路边了。   那时候人连自己都养不活了,一个小孩又能怎么样,路边就是被扔掉的小孩,刚开始几天吴师傅是天天晚上好像都能听见小孩的哭声。   在这种年景,人必须要没良心,心越没良心活得越久,吴师傅当年差点就没撑住,现在晚上耳边还能听见小孩子哭。   “真到了灾年那是有什么吃什么,现在也是年景好上不少,要是我当年逃荒的时候谁能给我一罐这个,是个老财主我也给他打一辈子长工。”   林浩文的这个东西要是真这么有效,那在新疆普及开来,在短时间内可以解决很多问题,至少能应急,等到后面条件成熟,生活慢慢变好了再淘汰下来。   林浩文现在搞了一个面包虫养殖基地,从养殖到成品一条线,这也是他拿积分换来的第一样东西了,等到正式启动和后期扩建的话,绝对可以在短时间内满足新疆的供给,甚至可以出口。   正和吴师傅聊着呢,这个时候正好刘子善和主席回来了,林浩文这次过来也是为了和主席商量这件事情,刘子善看见林浩文过来很是激动,好久没见上了,可算是回来一次。   “林同志,这是什么?”   刘子善看着林浩文的罐子问了起来。   “好吃的,给你带的。”   还没等林浩文说话,吴师傅就抢先说了起来,然后把罐子递给了刘子善,看着刘子善一脸兴奋的走开,吴师傅差点笑出声来,主席看见吴师傅这个样子就知道没有什么好事情。   “怎么了小林,这次过来有什么事情吗?”   到了屋子里面主席也询问起了林浩文这次过来的原因。   “是关于我最近搞出来的一样东西。”林浩文拿出一个小的瓶子。   “就是刚刚刘同志吃的,这是我搞出来的虫子粉。”   听林浩文这么说主席差点没忍住,就知道刚刚吴师傅没有安什么好心思。   “这个虫子粉,怎么了吗?”   “是这样的主席,现在的新疆虽然发展比之前好了很多,但是物质上依然非常匮乏,而且人民的营养摄入情况也非常糟糕,有很多人其实一直都营养不良,特别是小孩子,他们长身体能摄入的营养太少了。”   “这个虫子粉,虽然是虫子,但是营养却非常高,有很丰富的蛋白质,还有很多的微量元素,是很好的营养品,刚刚吴师傅也尝过了,味道也不差,如果能推广开来的话,对我们新疆的发展很有帮助。”   “真的怎么厉害?”   主席的神情显得有些不可思议,要知道虫子带给主席的阴影可不是一般的大,年轻的主席看见酱油缸里飘着的蛆直到现在都还不吃酱油。   主席的神情显得很复杂,如果林浩文说的是真的,那还真对新疆的发展有大作用了,但是吃虫子,谁会吃虫子啊。   “主席,这只是暂时用的,等以后生活好了,我们可以慢慢的替换掉,到时候家家户户都吃得起肉蛋奶了,这种东西也可以退出历史的舞台了。”   “而且这种东西也不用干吃什么的,平时炒个菜蒸馒头之类的放一些,不但新疆可以,我们甚至可以让它走出去,还有很多的社会主义兄弟国家都面临粮食短缺和营养跟不上的问题,我们可以让虫粉走出去,帮助到这些国家。”   林浩文不敢相信,自己这趟穿越,第一个走出国门的自己搞出来的东西居然会是虫子粉,这还真有点绷不住。   虽然是虫子可能让人有些难以接受,但是都打成粉末了,看不出是个啥子东西,那可接受程度肯定可以更高。   “小林啊,你这个想法不错,这个虫子粉真的怎么有效的话确实对我们的发展很有帮助,而且还能帮助到其他社会主义兄弟。”   说完主席就拧开了罐子。   “这东西人民群众一时间可能接受不了,推广起来可能有困难,我的先给大家开个头才行。”   主席也挖了一勺,这个虫子粉,老百姓刚开始肯定膈应,但是毛主席吃了就不一样了,这个年代人们对主席的崇拜可是一点也不比当年低,主席都吃了,主席还能骗他们?   “味道真的还可以啊。”   尝了一勺,确实没有什么怪味,还有股回香,确实是个好东西。   “行主席,我回去再和专家们研究研究,争取早日投入生产。”   主席没有反对,自己就可以放心生产了,民以食为天,现在林浩文重点的就是解决吃的问题,粮食,水利,肥料等等,当然这些肯定就不是制造一个虫粉那样简单了,而是需要不同部门的配合才行。   “对了小林,中央考虑你到政治局工作,你觉得怎么样?”   “政治局?”   一听到这个林浩文就觉得头大,政治局那事情要多少,自己才刚解脱出来没多久,难道又要一脑袋扎进去?   “不行,主席,我水平还没怎么高,对这里的情况也不了解,去不了。”   林浩文当即就拒绝了,一是他确实没这么大本事,也对这里的情况不了解,还有就是自己一个小萌新,进去还不是被吃的连渣都不剩下?   “这样啊,好的,我了解了。”主席也点了点头,果然当初自己的决定是对的,现在确实不合适。   林浩文走后,看着蹲在院子里的刘子善,他居然还在那吃,看来吴师傅还没有告诉他这是什么。   “怎么样小刘,好吃吗?”   “好吃,主席你要不尝尝?”   “我吃过了,好吃你就多吃点,要是不够我再去问林同志要。”   主席笑了笑,现在问题正在一项一项被解决,也许他也不用这么着急了。 067. 新世界,启动   王硕从游戏上面退了下来,在游戏里面的经历让他看到了另外一个世界的样子,很难想象,要是这样的事情发生在他的这个世界那该有多么糟糕。   只能还好这是一个游戏,这件事情要是真的话,那真是太可怕了,在他们这个时代共产主义已经成功了,在那个世界共产主义居然连影子都看不见。   王硕也想起了林浩文在他离开之前发布的任务,现在的新疆需要一批理工方面的专家,需要各种工科方面的人才,王硕也明白这是必要的,新疆现在的工业和科技方面非常落后。   在王硕看来,游戏当中六十年代的新疆工业能不能追上他们这个世界的五十年代,这个时期的中国三十年代就已经开始工业化建设了,而新疆的工业化在王硕看来应该是刚刚起步没有多久。   只能怪自己不是学理的,帮不上什么忙,王硕只能去找同学帮忙,自己对这方面不了解,不代表自己的同学不了解,而且自己在技术与工业大学也有不少认识的朋友,自己的综合大学离那边也不远。   技工大学里面的人王硕可是非常清楚,里面的人才不少,那些人经常会拿一些废料就开始手搓,上次自己的朋友搞出来的那玩意还过奖,能从这个学校拉人,王硕感觉无数积分正在向自己砸来。   自己在新疆也不能一直这样下去,自己也必须发挥点作用才行,自己学的是政治专业,在新疆那个环境,这也是一门非常重要的专业,必须要让他们学习正确的社会主义理论才可以。   王硕先是去了学校的图书馆开始了紧张的忙碌,这些书籍对新疆也是一笔不可多得的财富,而且林浩文也和他说过新疆国家图书馆的事情,自己也可以出一份力了。   拿着手机王硕开始挨个扫码,把书籍的内容传到手机上面,同时还有各种的专业性资料和论文,在这个知识免费的时代,想要得到这些并不是难事。   看着手机里面爆满的数据,王硕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这些数据到时候传到游戏里面要花上多少积分,在处理完了这些,他又跑去对面学校,去找自己的朋友帮忙。   最近节日比较多,所以绝大多数人都跑出去玩了,不过技工大学的人大部分是技术宅,留在了学校里面继续搞研究,正好能被王硕给“一网打尽”。   在技工学校里面有不少的国际交流生,张启成正在和同学商量一起给德国来的留学生施密特办一个聚会。   施密特的父亲是一个飞行员,他的爷爷也是一名飞行员,不过他的爷爷当年战机不知道出现了什么事故,在训练时坠毁了,战机是找到了,但是他的爷爷马格纳却失踪了,在找寻无果后被德国军方评为了烈士。   他的父亲在不久之前的演练当中也出了意外,不过还好没出什么大事。   总之事情发生之后施密特的状态不怎么好,张启成和同学一起帮他办个聚会想让他放松放松。   施密特经常能梦到他的爷爷,所以他认为自己爷爷当年肯定没有牺牲,自己经常梦到几个长得和他爷爷很像的人在某个房间里面,身边还聚集着一群人,好像在说些什么,但是听不清楚。   每次想认真听的时候他就会突然醒过来,只能从那些模糊的话语当中听到解放,纳粹和日耳曼国这样的话语。   张启成正开着聚会,这个时候王硕就找了过来,张启成喜欢捣鼓一些旧玩意,特别是复刻一些几十年前的工业品什么的,不过一直没有让自己大展身手的地方,上次复刻出来一个几十年前的拖拉机,撞坏了学校的大门,结果两个月不能去学校的技术车间搞研究。   正好在游戏里面,那些他之前想搞出来的东西,那不是随便他研究,王硕想张启成应该不会拒绝他的提议,这可是他一展身手的好机会啊。   这边张启成还在安慰施密特呢,那边林浩文就找了上来。   “老张,我这里有些好看的,你要不要试试?”   “好看的?是新游戏吗?”   张启成是个技术宅,当然也是非常喜欢打游戏的,一听到王硕这么说也来了兴趣。   “对,是新游戏,一款基于六十年代历史的架空游戏。”   说完林浩文就在手机上放起了这个游戏的宣传片和一些国家简介,这引起了众人的一致兴趣,同时也引起了施密特的兴趣。   这个游戏采用了一种架空的历史设定,将历史的背景重新演绎,创造了一个全新的世界观,在这个设定下,纳粹德国在战争中获胜,建立了一个全球性的日耳曼帝国。   这个叫TNO中的世界是一个恶心的地方,充斥着种族主义、极权主义和血腥暴力。   纳粹德国的统治下犹太人等少数族裔遭受了极其残酷的迫害,世界各地的战争也使大量无辜的人们丧失了生命,整个世界看起来阴暗而绝望,没有任何希望可以寄托。   游戏简介简单说明了几个势力,玩家的任务是帮助这个世界建立一个全新的秩序,最终的目的是让共产主义在这个世界获得完全的胜利,一个真正的新秩序的世界,是一个属于共产主义的新秩序。   看到这个游戏的背景,张启成皱了皱眉,这也太黑暗的吧,真没想到,他们这个世界的德国当年是世界革命的第二中心,在那个世界变成了超级大BOSS,他还担心施密特会反感,但是对方明显也非常感兴趣。   “这个纳粹主义是什么主义?这种思想居然能获得战争的胜利,简直不可思议。”   在场的一些人显然不太明白这种四不像的理论是什么东西,有些太抽象了,他们从来没有听说过。   “这个纳粹思想我看像是一百多年前的雅利安—国家民族理论,在一百多年前的欧洲,当时的奥匈帝国有一个雅利安政党,党在德国有一个国家民族党,游戏里面的理论我看和当时他们党的主张相似,强烈的民族主义思维和极端排外的思想,不过这个政党在进入三十年代之后就被国家给彻底消灭了,没想到在这游戏里面居然成功了。”   德国的教科书对这一段历史的介绍非常具体,这也是施密特如此了解的原因,不过按照道理来说这种理论的缺陷也非常明显,崩溃是迟早的事情。   在游戏里面居然还打赢了战争,而且还获得了最后的胜利,不过这个胜利在施密特看来就和当初威廉二世的千年帝国是一样的脆弱。   “啊这,这还不如墨索里尼他们当年搞出来的国家法西斯呢。”有人感慨起来,太抽象了,整点像人的吧。   施密特对这款游戏非常感兴趣,因为里面也有一个日耳曼国,而且纳粹,解放,这些他在梦中听到的词汇,总感觉能从这里了解到关于他爷爷的一些东西。   不过这款游戏现在只有一个可选地区就是新疆,而且因为在测试阶段,只在中国地区开放,应该到后面正式版本了才会在世界范围全面开放。   王硕这次过来也让施密特关注起了这个游戏,张启成显然也非常感兴趣,这这游戏背景介绍非常有挑战性,这正好对他的胃口,当然也要玩玩试一试了。   张启成也联系了社团里面的同学,很快就有一大批人被拉来了,王硕感觉这次自己赚翻了。   一群人穿戴好设备开始进入游戏。   “新世界,启动!”   ......   林浩文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敲开,是王朔过来交任务了,本来以为应该只会有五六个人,在林浩文看来游戏拉人就和拼多多砍一刀是一样的,这玩意可是非常消耗“友谊”的,不过看了他交付的人物,这下林浩文算是震惊了,这一下居然给他拉来了有五十个人!   看着这些人头上的面板,化工与制药学,材料学,电气信息学,机械学,能源动力学,水利学......   这五十多个人至少有三十多类的工科专业,这一下在林浩文看来简直是发大财了,还好自己系统升级了,这比以前可真是赚翻了。   “林主任,上次你不是还问我书的事情吗,这次我也想办法弄来了。”王硕这一次可是相当于搬空了两个图书馆,这么多的图书那肯定够了。   “很好,带着你的同学先去等通知,我写一份报告。”   林浩文对王硕是相当的满意,这一下可太好了,自己要赶紧写一份报告给中央反映才行。   “《关于统一管理沦陷区白区技术人才与培养新疆技术人员建议》”   林浩文花了几个小时写了一份报告亲自交给中央,这些人对现在的新疆来说是一笔巨大的财富。   同时对于现在的科技来说,有这些人过来,那就可以对这个时期的科技降维打击了,什么日本纳粹黑科技,这些东西现在新疆可都看不上了。   蠢货,我大新疆科技现在天下第一! 068. 五七干校   主席像往常一样在办公室里面批阅着文件,一旁的秘书也在那整理着主席批阅后的文件,归好档之后再将主席的指示发到下面去。   每天处理的事情多,难免会头昏脑涨的,这时候就要一杯茶水才行,在身边的卫士跟了这么久也知道主席的习惯,都会提前泡好一杯茶。   不过主席喝茶也没有这么多的讲究,而且和别人还有些不一样,一般人喝茶肯定是喝现泡好的,而主席喜欢喝隔夜的浓茶,这种浸泡了一夜的浓茶口感非常深厚,所以主席也经常会说每天给他泡上一杯隔夜茶他就满足了。   主席喜欢和龙井茶,不过在新疆地区想要弄到这个有些难度,他也就入乡随俗喝起了当地茶,反正喝什么茶都是喝,林浩文也跟着主席喝过几次,让他当时有些奇怪的是,主席为啥不吐茶叶?   老干部喝茶给林浩文的刻板印象就是端着个杯子吸溜,然后吐一口茶叶,不过他没有看见主席吐茶叶,主席一般喝完茶是连着茶叶一起给吃了,这也和主席青年时期的贫困生活有密不可分的关系。   刚喝完一口茶,主席就看到了交过来的一份文件,主要是关于思想意识建设方面的文件报告。   “我们目前的国家,各方面还需要建设,需要党和人民的共同努力,调动人民的积极性,应该牢固树立起以苦为荣的思想,让各个地区比干劲,比团结,比贡献,树立先苦后甜思想,不争条件比待遇,团结一致的搞大生产大建设,越穷越光荣,严防日本奢靡的资本主义风气腐蚀人民群众。”   现在新疆的绝大多数人看来,日本和德国现在的模式就是资本主义的最终进化,上层垄断了所有资源,百分之八十的人被边缘化,这些人的财富掌握在另外百分之二十的人手中。   为了安慰社会中“被遗弃”的人,避免阶层冲突,那少部分掌握财富的人大批量制造“奶头”,让令人沉迷的消遣娱乐和充满感官刺激的产品填满人们的生活,转移其注意力和不满情绪,让人们沉浸在“快乐”中不知不觉丧失对现实问题的思考能力。   这也是“昭和废物”这个名称的由来,二战期间日本整个社会的尚武精神非常浓厚,总的来说就是很有精神,不过在战后,这种精神也迅速消退了。   战后出生的一代人被叫做“新一代”,这些人的思想观念和老一代人完全不同,因为战后日本的军国化迅速褪色,快速进入了所谓的民主化时代,军部的要员们开始做起了生意,日本进入了“伪民主时代”。   表面上是文官集团获得了胜利站在了台前,其实幕后都是在大战当中有突出威望的军官,他们只是站到了幕后继续控制政府,不过表面上,各项政策还是随之松绑了。   新一代是在更好的社会环境里面生活的,老一辈遥不可及的东西他们这一代唾手可得。   资本主义迅速发展所造成的娱乐化对新一代的影响巨大,新一代的日本人几乎已经丢失了老一辈的尚武精神,再加上政府现在已经不倡导这种精神,整天清心寡欲,那资本家还怎么捞钱?   日本有一家报社发布过一遍《垮掉的一代,昭和废物的诞生》的文章,就详细讲过这个问题,文章预言如果政府不加以干涉,不出二十年日本必然会走向毁灭。   在民国控制的范围内,这个现象更为严重,被繁重的工作塞满的人们一到空闲时间就想着极致的放松,赌博,吸毒等等,这样的思想正毒害着中国的绝大多数人,新疆也一直对这个进行着批判。 ▼▼▼▼▼▼▼▼▼▼▼▼▼▼▼▼▼▼▼▼▼▼▼▼ 『读书会』https://www.53dushu.com 小说资源分享1qun:260726177 (满)2群:284251450 (满)3群:734392791 本书由读书会网友上传发布!资源来源于网络,仅作学习交流使用!!如果喜欢该资源,请-购买正版谢谢合作!! 如不慎该资源侵犯了您的权益!!请麻烦通知我们及时删除。 ▲▲▲▲▲▲▲▲▲▲▲▲▲▲▲▲▲▲▲▲▲▲▲▲   文章下面还列举了很多,不过主席看的是眉头紧锁,看完之后也没有发表任何意见,而是放在了一边,他也不想说什么了,这话就和老地主在一群贫农面前勾画美好未来一样,还有越穷越光荣这个说法,也是看的主席直摇头。   越穷越光荣,那他们还搞什么社会主义革命?两手一摊在家里睡大觉,这下不就穷了,这样光荣吗?   这种脱离实际大谈特谈的文章让主席有了危机感,现在他们才稍稍安定下来多少年,居然已经开始流传这样的文章了,严重脱离了实际情况。   严防资产阶级思想腐蚀人民群众,要是累了去听一场戏,这也是资产阶级行为了?合着无产阶级就应该一直过穷日子?   富就是资产主义,穷就是社会主义,要是真这样那还搞什么革命?越革命越穷谁还干革命,谁还跟着你干革命?   社会主义革命是帮着穷人说话,什么时候变成贫困的代名词了?   社会主义革命是为了实现共产主义,那是实现物质财富极大丰富,人民精神境界极大提高,每个人自由而全面发展,什么时候变成是为了穷了?   在主席看来,日本和德国这些国家,资本主义光鲜华丽的外表之下是无数人堆积出来的尸山血海,这样的富是罪恶的肮脏的。   而社会主义是人人富裕,想要实现这个目标是非常困难的,这也是为什么人们把社会主义作为贫困的代名词,是因为社会主义是要把所有人变成富人。   这是一个长期的过程,比人的一生还要长,是要几代人去完成了伟大的蜕变。   共产党人也不屑于隐瞒,不会像资本家那样巧言令色,很多人是只注重最后的结果的,和发展中的社会主义比起来,他们自然会去赞美“繁荣”的资本主义世界,这也让有些人刻意去引导,让人民觉得富裕是一种罪种恶。   但是社会主义的富裕和资本主义的富裕是不一样的,资本主义的那些富能拿来碰瓷共产主义的目标?   主席看着手里面的文章,这些文章已经开始混淆视听了,要是长期发展下去,那问题会非常大,必须要即使纠正才行,有些官僚主义分子已经开始打着这个幌子诈骗起人民百姓了。   大家都穷了,那不就没有人去和他们分蛋糕了吗?上面一个个越来越富,还鼓动让下面越来越穷,最后把问题再归结到“社会主义制度的问题”上去。   这文章表面上好像是鼓励人民建设国家,实则是给自己揽利,简直是给共产党人丢脸,给社会主义丢脸。   这又让主席想起了不久之前在报纸上面看的,产量数据瞎报,上面也不进行核实,这明显是已经开始和群众脱节了,是肯定的不行的,再结合起当时和延安老汉的对话,主席在一边的本子上记录下来了这两个问题,官僚主义,群众路线。   文件很多,还要主席一件一件去处理,他还要写一些文章,所以一坐要很长时间,喝完了一杯茶,主席拿起了最后几份文件,是林浩文递上去的那个关于沦陷区技术人才和培养新疆技术人员的报告。   “学习应该与实践结合,与人民结合,我们的技术人员和各大知识分子应该在社会的熔炉当中得到彻底的历练。”   文章的接下面林浩文写下了自己具体的想法。   “五项学习,七大目标,学工,学农,学军,学文,学理,要完成工业化,电气化,自动化,现代化,科学化,技术化的总目标。”   让知识和实践结合,这样可以通过实践在潜移默化之中改造一些前来新疆知识分子脑海中的不良思想,养成良好的生活作风,更好的融入新疆社会,同时与实践相结合的教育也可以让知识分子两脚沾泥,不和人民群众脱节。   林浩文这么干也是担心那些人好日子过惯了不适应现在的生活再给惹事情出来,所以提出了五七干校这个设想,这样他就可以统一管理这些“穿越者”了。   简单来说就是一边学习一边生产,让知识分子切实的感受到人民的生活,这样他们才能给人民做出真正的贡献。   林浩文的设想是让穿越者们正式开始之前先适应生活,就像是新手村一样,等到在新手村里面体验过了再开始“正式游戏”。   在这里体会当群众的生活,按照这些人的知识水平,他们也能顺带着实践,可以帮助培养新疆的技术人才。   不过主席看过这份文件之后,显然有了一些别的想法,林浩文提议时建立起一座五七干校,作用也是培训白区人才,说实在点就是他管那些玩家的,说是学校,其实更是像一个机构。   而主席是要真的搞出来学校,不只是在乌鲁木齐,要在全新疆把干校搞起来,有些人明显已经跟底层的人民群众脱节了,要接受再教育才行,教育别人先苦后甜,现在苦还没吃完呢,自己就先开始吃着甜了,哪有这么容易! 069. 尘埃落定   伊尔库兹克现在乱做了一团,因为北部防线被别索诺夫给撤换掉了,布里亚特的军队很快就占领了北部大部分地区。   别洛夫的军队集体向布里亚特投降,也许只有别索诺夫和别洛夫的自杀能让亚戈达好受一些。   现在也不用宣传,或者说完全没有必要宣传了,布里亚特的军队已经攻入了伊尔库兹克,这个时候还怎么宣传?敌人狼狈进攻,我军转进如风?   伊尔库兹克现在已经陷入了完全的混乱当中,亚戈达的NKVD在这段时间的任务就很重了,战争时期的监管,他们杀的人不比大清洗的时候少,有很多人知道自己到最后绝对不会有好结果,那为什么不现在放纵一下?   各种各样的机密文件被成批量的销毁,伊尔库兹克的政府大楼满是汽油味,前线的将领们还在指挥着军队反抗,不过在亚戈达看来没有什么区别。   柳什科夫都投降了,自己最信任的NKVD部队都出了叛徒,这些人只不过是一群投机者,还有这政府大楼当中的人,有一大半都是投机者,只等着这个国家灭亡,然后重新分一杯羹。   现在伊尔库兹克的负责人是最高主席团的阿格拉诺夫,不过也是明面上的,其实大家都还听着亚戈达的指挥。   失败已成定局,现在他们能做的只有等待下去。   谢尔盖的NKVD部队已经被调往了前线,前线已经没有可用之兵了,死的死逃的逃,他们这些二线部队也必须上了。   谢尔盖他们的主要任务是拱卫伊尔库兹克水电站,在安加尔斯克这是他们最后的防线,布里亚特的南方面军已经近在咫尺了。   “借过!”   一群士兵扛着弹药箱从谢尔盖旁边走过,亚戈达下达了命令,守住安加尔斯克,必要情况下可以摧毁水电站。   不过现在什么情况大家都知道了,总书记命令的分量有多重大家也知道,布里亚特叛乱,现在战场的形势已经变了,之前他们都快打到上乌金斯克了,现在又被一路推了回来,特别是他们有了中国志愿军的帮助,战争已经一边倒了。   短短几个月的时间,从去年十二月份陷入僵局之后,战线就不断被反推,亚戈达手里面那个引以为傲的摩托化军团,居然一枪没放跑了,调转枪头过来打他们?   “嘿,等一下。”   谢尔盖拦住了一个嘴里叼着烟的士兵,那个士兵瞥了一眼谢尔盖的蓝帽子,没有表现的向从前那样畏惧。   已经结束了,NKVD的威望也大不如前,反正大家都要完蛋,只是早晚的问题,还有,布里亚特如果胜利了,会放过这些带着蓝帽子的家伙?现在最该害怕的应该是他们才对。   “这些人为什么也在这?他们怎么能上战场?”   谢尔盖指着不远处手里拿着枪的老人,这些人大概都有六七十岁了,这群人怎么可以上战场?   那个士兵听着谢尔盖的话,用看傻瓜的眼神看着他,把烟头丢在了地上。   “还不是你们带来的?”   随后就不理会谢尔盖的震惊,继续往前走去。   谢尔盖不敢想象,现在的战争有到你死我活的地步吗?大家明明是同胞啊,有必要这么绝吗?七十岁的老人都上前线?   ......   “北部地区,敌人的北方面军已经占领了埃里希特-不加拉特,并且正在继续南下,还有一支部队跨越了贝加尔湖,攻占了舍列霍夫,南部方面军则是正在向安加尔斯克进发,总书记,我的建议是集合兵力从安加尔斯克方向突围,我们还准备了战机,可以向西转移。”   “让阿波罗诺夫的部队从博汉和巴彦代发起进攻,用钳形攻势保卫北部叛军,柳什科夫呢?我们的摩托化军团可以击溃他们在舍列霍夫的军队。”   一众人看着亚戈达在这里胡言乱语,总书记的精神上怕是出现了什么问题,柳什科夫已经投降了,阿波罗诺夫早就在战场上战死了,不过他们也没有说什么,在得到亚戈达的命令之后很快就离开了。   距离伊尔库兹克越来越近,布里亚特反而不进行轰炸了,所以他们又转移回了地面上,硕大的办公室里面现在就剩下亚戈达一个人。   战争其实已经完全没有必要了,在安加尔斯克的部队正等待着布里亚特的部队,总书记的命令是战至最后一人,然后毁掉整个水电站,谢尔盖看着阵地上这些枪都拿不拿稳的老人,这样真的值得吗?   这时前线的阿尔比接到了来自后方的电话,是马利诺夫斯基元帅打来的。   “阿尔比将军,我命令你停止抵抗。”   “元帅,总书记的命令......”   “我是战区司令,你要听我的,我命令你停止抵抗,请想清楚,我们是布尔什维克,我已经向你下达了命令,好好考虑。”   说完马利诺夫斯基挂断了电话,马利诺夫斯基在上一次被炮弹炸伤,在医院里躺了一段时间,等他现在出院了前线已经明显守不住了,接下来的战斗除了白白增加伤亡之外毫无作用,这场内战不是红白大战,是一个信仰两种理念的战斗,很明显,人民站在了布里亚特的一边。   马利诺夫斯基以战区司令的名义向各个战区下达了停火通告,他不希望远东这最后一丁点的火种在寒风当中消失,冒着被枪毙的风险给前线的指挥下达命令。   阿比让挂掉电话,神色复杂的看着身边的士兵,这些新兵咱们可不可能挡得住对面的绝对优势,再说了,炸掉水电站,那自己不就成了千古罪人了吗?留给伊尔库兹克的东西可不多了。   阿比让简单思考了一下,最终决定听从了马利诺夫斯基的命令,简单交代了一下,现在最不可控的就是NKVD的部队,到时候要控制好他们。   .......   阿列克谢和沙里夫很快就混熟了,他们都是伊尔库兹克的“叛逃者”,现在终于一路打了回来。   在这最后的战斗中,刘亚楼下了命令,这是远东苏维埃自己的事情,所以中国的志愿军大多是打配合,毕竟现在伊尔库兹克的军队已经毫无斗志了,也有不少指挥请求,这最后的进攻任务要交给他们,为了已逝的亲人。   本来以为安加尔斯克会是一场硬仗,但是没想到怎么轻松,这里的守军投降了,被关押在一边的是成批的NKVD,阿列克谢抬起枪,众人都不敢相信他们居然投降了,在阿比让正式完成了投降的过程之后,这下大家才相信,抱在一起欢呼起来。   水电站并没有像亚戈达所想象的那样被炸毁,阿比让让士兵控制住了NKVD,看着这些缴了械的“敌人”,他们有一大部分还是老人,还有小孩。   NKVD的战俘被单独处理,在战场上所有抓获的NKVD都被单独处理了,这些人在战后必然是要得到审判,所以要和其他战俘区分开,这群NKVD的战俘护送起来也是个麻烦事,因为要防止群人丢石头把他们砸死。   谢尔盖和阿列克谢这对兄弟也认出了对方,一支部队在向前走,他们在向后走,这就是当初双方的选择,他们只是对视着,什么也没有说。   战争结束了。   亚戈达被很快抓获,当时的政府大楼之中只剩下他一个人坐在办公室当中,当士兵推开门时,亚戈达发动了攻击,但是没有射中任何一个人,在自尽之前被及时按倒,他被一群士兵带走,这些士兵押解着亚戈达前往火车站,他要到上乌金斯克接受人民的审判。   因为NKVD在这里安置了炸弹,群众大部分被疏散了,整座城市死一样的寂静。   “叛徒!你们这些蒙古人,布里亚特人,你们毁了苏维埃,毁了人民最后的希望,你们是俄罗斯的罪人!”   亚戈达的怒吼声好像现在还在伊尔库兹克的城市中回荡,只不过一切都结束了,他再也没有资格说三道四了。   泪水将变成欢笑,接下来会是一个新生的苏维埃。 070. 战斗仍将继续   上乌金斯克的街道上洋溢着欢乐的气氛,是的,胜利了,他们胜利了。   亚戈达的独裁政府被推翻,迎接所有人的是一个美好的未来。   在苏联土地上的众多军阀国家之中,布里亚特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的人民是一个奇怪的群体,许多俄罗斯人对无政府状态下的生活感到厌倦和失望,而萨布林国家的人民则是一群理想主义者。   他们的理想主义并没有对世界的现实视而不见,他们知道这个世界有多不公平,但他们不顾一切地与黑暗作斗争,现在这群理想主义者不是取得了胜利了吗?他们的理想不是空想,是看得见摸得着的未来。   当这个陌生人穿过街道,观察着围绕着他的兴奋和快乐时,他自己也情不自禁地陷入其中,他不是社会主义者,但同时他理解这种欢呼,这是一种奔向自由的欢呼声。   当他走着的时候,一个穿着萨布林红军制服的人向他走来,双手并没有放在武器上。   “你好,同志!什么风把你吹到我们美丽的城市来了?”他微笑着问道。   “我只是路过而已。在继续前进之前,我得先找个地方住下。”他回答,他认为没有理由对这个人撒谎,不像在亚戈达的领土上,他不太可能因为说错话而被谋杀。   “很好,同志。我建议你沿着主街走三个街区,在街道的左边有一家小旅馆,非常适合像你这样的旅行者。如果你不介意我问的话,为什么不尝试在我们这里住下呢,亚戈达已经被我们打败了,在未来这将是一片充满希望的土地。”   “我在俄罗斯流浪多年,对我来说,这是一场试炼和旅行,我在寻找一些东西,但是我不知道能不能找到。”   “这真是一件奇怪的是,祝你成功同志,我忘了自我介绍了,我叫维克多·希霍夫,很高兴见到你,今天伏特加可以放开喝,希望你能喜欢布里亚特。”   “我叫亚历山大,很高兴认识你,谢谢你的建议。”陌生人一边说,一边沿着街道往前走,脸上带着一丝微笑,他在寻找着什么,这是他内心当中的呼唤,一直向北方去,一直到找到他想要找到的东西。   革命胜利了,所有人都非常高兴,萨布林真的做到了,他赢了。   尽管博尔德列夫听到这个消息时也非常的高兴,但一种强烈的担忧还是萦绕在他的周围,虽然萨布林胜利了,但是又很多的士兵也再也无法返乡,自从战争结束以来,他见过不止一个哭泣的寡妇,或是悲伤的父母,内战已经给俄罗斯民族带来了无数痛苦,那么他会是那无数亡魂中的一员吗?   早上,博尔德列夫在水槽边洗着碗,这个时候突然传来了敲门声,他激动得几乎摔掉手里的盘子,他没想到会有人来访,亚戈达已经被打败了,他们再也不用担心敲门的会是那些可怕的NKVD。   博尔德列夫冲到门口把门推开,看到眼前的景象,他几乎要哭出来了,他的儿子站在那里,穿着一身崭新的制服,脸上挂着大大的笑容。   “我回来了,爸爸。”沙里夫的声音有些嘶哑。   “终于回家了。”   他们拥抱在起,博尔德列夫拍着儿子的背安慰他。   博尔德列夫请儿子进屋,把妻子叫了过来,他们让儿子坐下来,摆上一桌美味佳肴,听他讲述他在冲突中经历的那些精彩的故事,因为出色的表现,沙里夫现在已经是一名共青团的主任了,不过博尔德列夫不在乎,他觉得儿子就算当个逃兵也挺不错的。   暴君被打倒了,在上乌金斯克的剧院里,中央委员会的成员们正在和前线回来的将领们一起庆祝着。   马尔赫耶夫跺着脚走上舞台,把一箱伏特加重重地放在桌上。   “这是我的私人收藏!为了胜利,我们一定要庆祝一下!”   他从板条箱里抓起一个瓶子,扔给了勃列日涅夫,这两个汉子很合得来,勃列日涅夫的骑兵部队经常和马尔赫耶夫一起行动。   他和同伴们一起笑着,吨吨吨地喝着瓶子里的酒,还溅在了一些在桌上堆起来的地图上。   “同志们,革命胜利了,让我们欢呼吧,感谢新疆和草原的同志,全世界的无产者联合起来!”萨布林举起酒瓶高声喊道。   “联合起来!”   台下的一众人也高兴的回应道,歌声在剧院里回荡着。   “各位同志,现在胜利了,但是我们的任务还没结束呢!”斯维里多夫喝的有些晕晕乎乎的,“为了这场胜利,我们的乐队可是准备了很久了!”   作为亚历山大红旗歌舞团的团长,长鲍里斯·亚历山德罗维奇·亚历山德罗夫也非常兴奋,红旗歌舞团,这象征了社会主义艺术,上一任团长亚历山德罗夫少将在莫斯科保卫战进行了最后一次演出。   这支歌舞团在莫斯科战役之后彻底消失了,直到在布里亚特,在斯维里多夫的努力之下,重新创建了这支歌舞团,在艺术战线上,斯维里多夫在远东这片贫瘠的土地上用尽了心血,保留住苏联的所残留的最后那点艺术。   “让我们欢呼革命的胜利!”   歌舞团一早就准备好了,在上乌金斯克的剧院里,歌舞团开始了他组建之后的第一次表演,演唱这首早已准备的歌曲,由多勃龙拉沃夫和巴赫慕托娃这对夫妻作词作曲的歌曲。   “Неба утреннего стяг...В жизни важен первый шаг.Слышишь......И Ленин - такой молодой,И юный Октябрь впереди!И юный Октябрь впереди!”   列宁是如此年轻,年轻的十月人向前进,战斗仍将继续,心脏在胸中激荡。   现在战争并没有结束,战斗仍将继续,只要俄罗斯尚没有统一,只要纳粹法西斯的思想仍然在毒害人间,战争就仍将继续。   年轻的十月人将会紧跟着列宁的步伐一直向前,直到完全胜利,他们仍有很长的路要走,要结束俄罗斯的混乱,带领她的人民进入一个新的伟大时代!   “还有两个好消息!”   马尔赫耶夫和勃列日涅夫虽然喝的有些晕晕乎乎的,但是还没有忘记他要宣布的事情。   “我们的萨布林同志,和佩罗楚同志,现在战争结束了!让我们欢迎这对新人!让我们祝他们幸福,一直到生命的尽头!”   战争胜利就回家结婚这种“flag”并没有应验,这对新人现在可以在上乌金斯克的大剧院中,在众多同志的欢呼声中开始自己的婚礼,没有鲜花,没有婚纱,也没有钻戒,大家都穿着简朴的衣服,志同道合的同志,他们的爱情也无需过多的点缀。   “当然今天不止一对新人!我们的谢辽沙同志跨越了一个俄罗斯终于在这里找到了他的爱情!”   从相识到相恋,毛岸英和刘思齐发展的很快,他们好像天生一对,又或者是早就在互相等着对方的到来。   在马尔赫耶夫的热场之下,剧院里又爆发了震天的欢呼,大家在一起唱着歌曲祝福着两位新人,勃列日涅夫更是跟着歌曲跳起了有膝盖碎裂者之称的哥萨克舞,没有经历过“勋章考验”的勃列日涅夫现在的精神气倒是好了很多,和一群士兵跳的很开心。   “刘亚楼将军,不去说些什么吗?”   布劳恩这个时候走来向刘亚楼询问道,虽然现场很热闹,但是刘亚楼也只是站在一边静静地看着,他替远东的人民感到高兴,他们迎来了自己的解放。   “有陈赓同志在那呢,我就不去了。”   刘亚楼作为志愿军代表当然不能乱来,不过陈赓玩的很高兴,已经开始和布里亚特的这些将领们称兄道弟了,来布里亚特虽然没有多久,但是很混得开。   “这位从新疆来的女同志和这位跨越俄罗斯的勇士在一起了,你不说些什么?”   听着布劳恩的话,刘亚楼一下明白了他这是什么意思了。   “李德同志,你误会了,刘思齐同志是主席的养女,她是烈士的后代,我可没资格去说些什么。”   “哦,真抱歉刘将军,我搞错了。”   李德也拍了拍脑袋,很显然他是弄错了,虽然都姓刘,但不代表是一家人啊。   “这件事我会向主席报告的,估计按照主席那个性格又要骂娘了。”   刘亚楼笑着叹了口气,自家的好白菜来一趟让拱了,不过对方的条件也不差,一个跨越了俄罗斯要返回中国的人,这能力要是在长征时期那高低也是个师长,主席应该也不会说什么,再说了,恋爱自由婚姻自由,这是主席自己说的。   “李德同志呢?不去喝一杯庆祝一下?”   “不用了,佩罗楚和瓦列里都是我一手带大的,我去了也不好,而且我是德国人,喝不惯伏特加。”   “那下次欢迎你来中国,我请你喝啤酒。”   “去中国......”李德没有说话。   “我对不起中国的人民,在江西牺牲的那些战士,我对不起他们,我没脸去中国了。”   “李德同志,中国有句古话,知错能改,善莫大焉,秦邦宪同志现在认识到了错误,在新疆积极的继续工作,犯错误不可怕,可怕的是一直执迷不悟。”刘亚楼安慰道。   “我打算让瓦列里去一趟新疆,让他去和毛主席学习学习,在之后瓦列里就要学着管理一个国家,他太年轻了,非常不成熟,我希望他可以跟着毛主席学会一些东西。”   萨布林这么年轻,布劳恩有些担心未来他是否可以挑起管理国家的重担,到新疆去,可以让主席教导他一下。   远东的战争结束了,新的征途也同样开始,在远东地区,还有诸多的白色势力需要消灭,还有很多的人民需要解放,新疆确实有必要去一趟,不过在此之前,国内的很多事情还需要解决。   国家需要整合,伊尔库兹克的那些战犯们还需要接受人民的审判。 072. 第72章广阔天地,大有作为   林浩文现在终于知道这一次的升级对他和整个新疆来说到底有多重要了,他上次给主席写的文件主席很快就有了回信,同意了他的建议,并且不光是同意了,以后还要大搞特搞,学习要和实践彻底的集合。   这让林浩文想起了他们那个时代的五七干校,这个名词已经被严重污名化,一提起这个,看那些“作家”的回忆录里面,那过的简直是生不如此,好像被流放一样。   五七干校也一度被形容成了住牛棚,甚至后来还有一本书叫《牛棚杂忆》,搞得林浩文一度以为他们住的是真牛棚,这也在那个公知盛行的年代里面成了疯狂诋毁前三十年的一个由头。   后来林浩文去实地了解了五七干校,国内还有很多的历史遗址,在看过之后才明白过来自己被骗的有多惨,也明白过来那些人黑的到底有多厉害,这种小瓦房比可是比林浩文外婆家还好。   自己外婆家当年住的是农村,垒起来的砖瓦房,在当时已经算豪宅了,盖的时候村里面都来围观,当时可是已经到了八十年代了,房子还没有通电,林浩文去看了五七干校的遗址,这也算牛棚?小砖瓦房。里面还通电,跟他说这是牛棚?   林浩文小时候的几年里间住的可是窝棚,那可是都进入新世纪了,这要是让他们住进,那这群人不当即就炸毛了?   自从1979年停办五七干校以来,当年干校学员争相辱骂五七干校,污水横流,五七干校俨然成了又一罪过,“五七干校”词条竟说五七干校是一种‘变相劳改’的场所。   五七干校就是一种对干部及知识分子头脑中的各种旧思想通过劳动进行改造的学校,不是什么“变相劳改”的场所,从“变相劳改”这个词来看,知识精英们的旧思想确实需要改造,而且改造的还很不够。   变相劳改,这么说就说明改的还不够厉害,和群众一起生活一起生产就是劳改了?照这么说那人民的生活就是天天在劳改吗?这么脱离人民群众,这些人再不下放几年,那不得翻天了?   又说为什么叫牛棚,不叫猪棚狗棚,关于这一点林浩文也看过不少有意思的解释。   一是牛形象高大,也没有贬义,叫牛棚不至于辱没了自己,二是五七干校的建筑高大,叫猪圈实在名不符实,叫牛棚尚可。再说叫猪圈不等于骂自己是猪吗?三是牛吃进去的是草,吐出来的是奶,即便不产奶也是任劳任怨的干活。   所以说,牛棚一词对五七干校是一种贬低,而对进干校的人却是一种抬高,尤其是某些高级干部住的跟别墅一般,天天喝茅台,也不用干活,实在与牛棚扯不上关系。   公知们回忆五七干校生活的文章书籍不少,多数都是“惨痛的回忆”,各种污蔑充斥网络,什么“五七干校是惨痛历史成就的一个地方”,“干校蒙难纪实”,“文明的祭园”,“《牛棚日记》”等等。   臧克家因病从五七干校返京后,将写于1972年的57首诗(象征五七干校)编成诗集《忆向阳》,但这本正面描写五七干校生活的绝句体诗集1978年3月出版后,却遭到了尖锐的批评,这可以说是中共十一届三中全会全面否定“文革”之后,文坛上的第一桩论辩性公案。   死人不会说话,这也让当初藏起来的牛鬼蛇神有了跳脚的机会,能把黑的说成白的,白的描成黑的。   林浩文虽然是希望五七干校来教育那些穿越者的,不过主席显然是认为这个主意不错,要在新疆推广,让所有人都产生价值,毕竟粮食不能从笔杆子里面长出来,不是歌颂几句“啊,多伟大啊”就能让地里面长出庄稼。   不过这些事情也不是林浩文应该关心的,主席他自然有他的考量,现在林浩文的这个五七干校位置什么的都已经选好了,那些穿越过来的人也安顿好了,所以林浩文就想让主席过来说两句话,也好让这些穿越者们认识认识。   不知道是不是王硕推广的原因,最近注册的人越来越多了,这些人每一个过来都要林浩文审批的话,那不如把他累死,所以就专门找了个地方,到了就让他们过去。   现在条件不好,这些人就被安排在了类似赫鲁晓夫楼的大楼里面,而且批准的专属干校位置离大楼也不远,这就算是“新手村”了。   陆陆续续现在来的大概有几百个人,这些人暂时还没有被安排任务,还在等通知,林浩文的想法是让他们先适应一下环境,然后各自做好准备,到时候这些人会被分配到各个地区去上课,在短期内为新疆培养一批专业的技术人员。   张启成也来了有几天了,这个游戏让他很新奇,充满挑战性的世界,他非常喜欢,虽然住的地方不咋样,屋子里面摆上一张床之后就没有多少空间了,不过这些都不能打击到他的热情,反而更加兴奋了。   张启成的爷爷当年是负责西部建设的,住的地方和这个也差不多,他能在这体会到祖辈的奋斗历程,高兴还来不及呢。   现在陆陆续续来的人,大部分都是他们学校的,基本上都是高技术的,就算不认识,聊着聊着也熟悉熟了,张启成学的机械,在这里明显很重要,他也早就准备好了工具和书籍,开局奖励了不少的积分,他都拿来换这些东西了。   这个时候有人来通知他,“村长”让他们现在去干校里面,有事情要宣布,林浩文已经被这群人理解成了新手村的村长了。   林浩文想让主席过来说两句,毕竟这群人对毛主席的崇拜程度应该不低于他那个世界。   “小林同志,你叫我过来有什么事吗?”主席也很快来到了林浩文这个地方,想了想,这些穿越者是个秘密,但是也确实有必要让主席知道,好有个心理准备。   “主席,是干校的事情。”   “哦,是这个时期啊,小林同志你放心,你的这个建议非常好,扩大干校是我的想法,和你没关系,那些人要是来骂,那就来骂我好了。”   主席显得风轻云淡,他可不怕这些人,有些人张口闭口喊万岁,但是私底下什么样子,大家都清楚。   “主席,扩大干校这事情是不是太极了?在我们那个时代,后世可是有不少人因为这件事朝您泼脏水呢。”   “泼脏水?那好啊,我倒是害怕他们不说话,憋着使坏呢,他们越泼脏水,就说明这越正确,敌人越是反对我们,越是说明我们是对的,干校的提议很好,必须立马办起来,要不然以后解放全中国了,咱们共产党里面可养不起这么多老爷。”   “还有一件事情,是关于我这次提干校的原因。”林浩文决定和主席实话实说。   “主席,我之所以提出干校这个意见,是因为现在新疆来了另一批人,这些人和我一样也是穿越过来,但是又有些不一样的地方。”   林浩文想着怎么和主席解释,这有些过于抽象了,简单地说就是另一个世界线的人也穿越到了这个世界,不过他们可以模仿这个世界的人的身份,自行融入其中,不过现在这些人人数有限,而且被林浩文监控着。   “一个比你们的世界线还要好的世界线?一个共产主义全面胜利的时间线?这还真是有点意思。”   按照林浩文的描述,主席也大概了解了这些人的来历,是一群来自一条共产主义完全胜利的世界线里面,他们过来的任务也很明显,就是帮助新疆进行建设和科技发展,当然也有严格的规定,不然是会封号处理的。   “另一个世界,我们的宇宙还真是神奇啊,真想去看看。”主席感慨道。   “既然这群从另外一个世界的同志愿意来帮助我们,那我当然要去欢迎了。”   说完他就和林浩文你一起往干校里面走去,此时干校里面所有人已经到齐了,都在等待林浩文过来,他不仅是村长,也是这个干校的“校长”。   “欢迎各位同志能来到新疆,你们从白区和沦陷区赶来,对新疆的帮助非常大,听说你们不远万里来到新疆,这次我们的主席也想来见见大家。”   听到林浩文这么说,下面立刻就开始窃窃私语起来,主席要见他们?这群基本上都是新世纪出生的年轻人,也是只能从长辈的只言片语中了解到那位先行者,毕竟按照他的遗愿,骨灰已经洒到了长江黄河和湘江里面。   “让我们一起欢迎毛主席能够到这里向大家讲话。”   下面鼓起了掌,都伸长了脖子想看看这位缔造共和国的伟人。   “我去,真是毛主席!”   虽然没见到真人,但是在各种的影像和画像里面他们见到过主席,这肯定是本人啊,一模一样,虽然是在游戏里,但是亲眼见到也算可以弥补遗憾了。   “毛主席万岁!”   台下面发出震天的喊声,这把林浩文吓了一跳,没想到这群家伙这么狂热,也确实,自己当初刚见面的时候连话都不会说了,有时候的崇拜就是这样,毫无原因但是发自真心。   毛主席显然也是对这群人的热情有些意外,没想到他们一个个有怎么高的积极性,有了他们的加入,新疆的未来自己似乎真的不用这么担心了。   “各位青年同志,你们能来新疆帮助我们建设,我毛泽东很欢迎你们,我要感谢你们,在座的都是知识分子,愿意放弃优渥的生活,扎到大西北这个穷窝窝里面帮我们革命。”   “梨子是什么味道,自己要尝一尝,感谢你们能来新疆,同时我这次过来,也是想和各位说一下,社会是一个大学校,书本上的知识有限,整个社会才是大课堂,社会实践是最好的老师,这也是林浩文同志要搞五七干校,把大家聚在一起的原因,想要教,就必须先学,看工人做工,看农民种田,看商品交换。   在座的都是知识分子,你们学的知识,把十个毛泽东绑一块都可能不如你们,要把所学到的知识发展最大,就要深入社会实践,这也是我说的两脚沾泥搞革命,只有这样,学习才变得真正有意义,知识是为人民服务的。”   下面都在记录着主席说的话,现在这些人工科比较多,主席所说的也是他们经历过的,在他们那个时代也是这么教育的,学生要下工厂,学习三年实践两年,文科那边他不这么了解,反正大家都差不多。   “最后,欢迎大家能来新疆,在干校里面可以好好学习,在这一片天地,各位一定能大有作为!”   广阔天地大有作为,所有人都期待着接下来的新生活,在干校里面学习一段时间,他们就可以在各行各业发光发热了。   在处理完这些事情之后,林浩文还想带着主席去看最新的化肥厂,这些天来了这么多人可是帮了他大忙了,要是化肥厂能投入生产,那粮食的问题就被解决一半了。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有人来找到了主席,和主席说了一些什么,主席听完之后显得有些意外,很显然是有什么事情。   “有朋友来了。”   “朋友?”   林浩文不知道主席说的什么意思,刘亚楼将军回来了?   “美国的朋友来了。”   听主席这么说林浩文也有些震惊,美国人?来新疆?这群美国人本事这么大,居然能到新疆来? 073. 访问   因为是从西蒙交通线过来的,所以返回的时候志愿军的速度还是挺快的,第一批志愿军很快就穿越了西蒙交通线返回了新疆。   革命胜利的消息在新疆也很快被传开,新华社的报纸和广播向群众报告着这个好消息,在远东地区他们有了一个全新的朋友,一个可靠的同志。   现在只是第一批部队返回了新疆,按批次返回的话估计还要一些时间,经过商量之后刘亚楼带着部队先回来,陈赓则是负责后面的部队。   这第一批的部队里面就跟着美国的调查团,也因为是他们刘亚楼才会先行离开,这群美国人很可能给他们带来巨大的帮助,刘亚楼要负责他们的安全,第一时间将这些人带到新疆来。   “各位,我们已经成功到达新疆境内了,接下来一段路会安全上很多。”刘亚楼对着这些美国调查团的人说道。   调查团的一些人还比较紧张,不过埃德加在一旁安慰着大家,他在很久之前来过中国,当初在延安是一段愉快的经历,他知道共产党的组织度,就像当年的陕北根据地绝对比白区安全一样,新疆一定会比他们所到达的任何一个军阀国家安全。   北疆的状况比南疆要好上很多,南疆现在只是将大股的土匪给剿灭了,还需要进一步的工作,北疆大部分是汉人,而且新疆的很多工业区也在北疆,经济好一些,治安也好上很多。   进入新疆之后他们的速度就快上了很多,之前已经通知过了,沿路上都有军队护送,这让尼克松的印象非常深刻,特别是看见几辆军车跟随的时候,那面飘扬的红色军旗和面无表情的绿衣士兵是他对新疆的最初印象。   看来新疆的军事力量并不弱,在整个远东也算是一支有实力的区域性力量,绝对比苏联废土上的那些军阀国家强。   美国的CIA在亚洲活动的主要力量是东南亚和印尼地区,这里森林多,游击队发展迅速,而且当初美国撤退之后留下了一大批的装备,更重要的是港口,这些群岛国家港口很多,美国的援助也可以更加方便。   这一次旅行让尼克松看到了从陆上威胁日本的机会,东南亚的这些岛国力量太弱了,无法威胁到日本的统治,闹翻天了也只是给他们带来一些经济损失,但是亚洲就不同了,亚洲的民国,伪满等国,这些国家才是日本帝国的基石。   要是新疆发展起来,从陆上进攻,绝对会对日本经济造成毁灭性的打击,那个时候美国积攒已久的力量就能彻底赶走日本在太平洋的力量。   对美国的这次来访,新疆方面也是非常重视,李克农从他们进入新疆的那一刻起就在关注这件事,虽然在西蒙交通线上遇到了几次袭击,但是一路还是有惊无险的到达了乌鲁木齐。   不过迎接他们的并不是毛主席,而是周总理,总理听说美国人过来之后是主动请缨,这绝对是一次非常好的机会,一个争取来自美国援助的好机会。   从车子上下来,为了迎接这批美国调查团新疆方面也是做足了准备,因为两国并没有建交,三军仪仗队挂着军旗迎接这些从美国远道而来的客人,这次仪仗队的规模就足足有三百多人。   周总理和各路记者早已在这边等候,到了新疆之后这支调查团就不是调查而是访问了,所以领头的是尼克松副总统。   一路上尼克松也做出了评定,援助新疆绝对比援助英伦半岛实惠,肯尼迪总统现在花大力气对付德国,在英伦三岛插钉子做跳板,这所投入的资金和精力所获得的效益绝对比不上新疆。   英伦三岛的政治氛围非常差,而且就算援助了,他们的力量也不可能反攻欧陆,他们对德国人的仇恨不深,而新疆就不一样了,新疆和日本那是刻骨铭心的仇恨,而且目标也非常明确,就是统一全中国。   援助新疆绝对是一笔非常合算的买卖,而且投资新疆带来的回报率,国内的那些商人们应该也不会拒绝。   “尼克松副总统,你的手伸过了世界上最辽阔的海洋。”   “周恩来总理,美国是一个崇尚自由的国家,在我看来,自由与民主的新疆才是中国合法政权的代表。”   现在中国的官方合法政权是中华民国,这也是这个世界里面大部分国家认可的,不过这个民国能不能代表中国,当然所有人都是十分清楚的。   周总理代表新疆政府迎接尼克松代表团,毛主席并没有露脸,这种事情让周总理来就行了,毛主席现在在会见自己的老朋友。   时隔三十年能重新见到毛主席,埃德加非常激动,虽然过去了这么多年,不过这丝毫不影响两个人的关系。   主席在书房迎接了埃德加,埃德加从加文件包里面拿出来一张照片,这是很多年前他在延安拍的,主席不喜欢拍照,当初在延安的时候每次照相也躲得远远的,这张三十年前的照片可以说非常珍贵了。   “毛,三十年过去了,你的变化可真大啊。”   埃德加把照片送个送给毛主席,毛主席在看过之后也笑了笑。   “是挺大的,那个时候我还很瘦。”   双方简单的聊了一些,埃德加回到美国之后开办了一家报社,现在还挺有名的,特别是在战后,当初的那本《西行漫游》在战后畅销一时,在对抗右翼势力侵蚀的时候,这本书在民间也发挥了很关键的作用。   现在美国右翼卷土重来,这也是埃德加跟随过来的一个原因,再写一部西行漫游,让绝境中的美国人再看到一次希望。   “现在的美国人对未来很迷茫,他们的生活或许不赖,但是在精神方面非常空虚,在北美的孤岛上,理智反而成了一种奢望,美国活在日本和德国的阴影之下,这一切真是太糟糕了。”   “你们美国人过于的讲求现实了,反倒被自己束缚住了。”毛主席对埃德加说道。   “你在远东大概也看到了,在那片贫瘠困难的土地上,他们依然没有放弃,因为那群人有梦想,你们美国人不是也有梦想吗?这么经历了一次打击就颓废了?”   “不是一次打击,在这几十年里面美国已经经历了很多次打击了,现在美国青年们的价值观已经扭曲,酗酒,吸毒,在这个黑暗的时代,我们的青年都堕落了下去。”埃德加显得有些失落。   “价值观的形成是一个长期的过程,关于这个,我们这有一位小同志倒是有一些想法,应该会给你们提供一些帮助。”   毛主席拿出来了一个档案袋,这是林浩文给他的东西,也能算得上新疆的“礼物”吧。   “这是一个剧本,你们美国的影视行业不是很发达吗?希望这个可以帮助你们。”   “谢谢了。”埃德加收过剧本,不过他还是不太相信,一个剧本一场电影能给他们带来多大的帮助。   美国的访问团队来新疆,正好八大也要召开了,周围的社会主义国家也回应了新疆会参加共同体会议,几件事情能凑到一块办,那是再好不过了。 074. 审判   萨布林现在感觉到无尽的空虚。   最开始,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推翻亚戈达的反动政权,有非常强的目的,现在亚戈达被推翻,但是他也只在那天感觉到了高兴,在之后的日子里则陷入了迷茫当中。   上乌金斯克虽然是布里亚特的首府,但不是什么发达的地方,到了晚上也看不见亮光,萨布林要带领这样一个贫困的国家向前,但是这个国家最终会走到哪里?   “瓦列里,怎么了?”佩罗楚看见站在窗前一言不发的萨布林问道,他现在总喜欢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街景思考问题。   “没什么,我只是对布里亚特和远东苏维埃的未来感到有些迷茫。”萨布林叹了一口气说道。   “苏珊娜,我在食堂的时候听说过大家讨论一个问题,就是说美国的华盛顿和纽约有多繁荣,有人说他们冬天肯定不缺柴火,还有人说他们肯定顿顿都是土豆炖牛肉。后来美国的考察团过来,我像他们也问了这个问题。”   “他们向我描述了纽约和华盛顿的样子,电影,剧院,高楼,汽车,我们所发愁的是有没有下一顿饭吃,他们发愁的是下一顿吃牛肉还是鸡肉,这样我想起了刘亚楼将军跟我说过的一个故事,农民坐在田垄上想着皇帝一定用金锄头种地。”   “我的眼光太浅了,布里亚特未来应该怎么走,怎么发展,我担心会把布里亚特引入深渊,工业,农业,教育,医疗,我们现在打败了有形的敌人,但是还有很多无形的敌人,我们的路还有很长......”   萨布林对自己是否有能力继续引导布里亚特的未来还有些忧虑,同时他对布里亚特的发展也是充满了忧虑,萨布林无法跳出时代的局限性,未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但是革命不等人啊。   “瓦列里,困难只是暂时的,况且我们不是还有老师吗?”   佩罗楚的话提醒到了萨布林,他们还有老师啊,那位新疆的革命导师,自己已经通过他送来的书本学到了很多东西,不过自己还有很多的疑问,他需要亲自去拜访。   “你说得对苏珊娜,我们还有一位老师,在去新疆见这位老师之前,我们首先要解决国内的问题。”   萨布林皱了皱眉,明天一早,审判就要开始了,他们将受到最公平和公正的评判。   上乌金斯克的街头已经站满了人,所有人都在等待这一天,等待这些臭名昭著的刽子手被审判的一天。   汽车缓缓驶来,在卡车上的NKVD没有了往日的嚣张跋扈,都低着个脑袋,周围的群众看见汽车开过来早已经按捺不住情绪,要不是有士兵阻拦,这群人估计已经被打死了。   通过汽车把这些人运过来也是考虑到这一点,毕竟群众是非常有可能冲过阻碍的。   “你们这群混蛋!你们都该死!”   “绞死他们!”   咒骂声不绝于耳,群众纷纷捡起来路上的石子砸过去,恨不得生吞活剥了这些人,审判团经过了长时间的资料整理和收集,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审判这些NKVD。   “被告马卡洛特,曾参与马雷康大屠杀,经苏维埃法庭判决,死刑!”   “被告巴达斯,并未参与恶性屠杀及其他恶性事件,经苏维埃法庭判决,劳动改造一个月。”   绝不放过一个坏人,也绝不冤枉一个好人,这是布里亚特和亚戈达政权的根本不同,虽然萨布林有权力直接杀掉所有的NKVD,但是这么做和亚戈达有什么区别?萨布林要打造的是一个真正的苏维埃,一个民主光明的社会主义国家。   “谢尔盖·马克西莫维奇,苏维埃法庭认定你犯有反对社会主义革命的罪行。”   阿列克谢听到了他最不想听到的话,他的哥哥在伊尔库斯克水电厂被抓,当时分别的时候两个人的命运就已经决定了。   不过阿列克谢却无法改变什么,这里是布里亚特,不是伊尔库斯克,他当然没有办法像他哥哥那样,布里亚特不允许这么做,阿列克谢只能等待判决。   所有人正用仇恨的眼光看着谢尔盖,他的人生就这样结束了,在二十多年的岁月里,他的生活被弥漫在破碎的俄罗斯大地上的疯狂与混乱所吞噬,他加入了NKVD,在亚戈达和主席团的治下缓慢地晋升,但是现在一切都结束了。   谢尔盖不能说他的手从来都没有沾过血,但是他和亚戈达牵着的那些满嘴獠牙,流着口水时刻准备为他咬人的狗有着云泥之泥别。   他也并不是从未同情过起义者的理想,但他深深地怀疑,一群年轻的革命者真的能战胜亚戈达并重建一个崭新的俄罗斯吗?不,因此在河边的小屋,他和他的弟弟做出了不一样的选择,他留在亚戈达这边,已知之恶总好过未知,不是吗?   几分钟后,这些人就会像拖死狗样把他拖到外面,把他推到墙边,然后把他的脑袋打开花,谢尔盖平静的接受这一切,成年人的选择是有代价的,他的弟弟不是还好好的吗?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谢尔盖同志,对你的判决如下!”谢尔盖握紧了自己的拳头,“劳动改造六个月,为革命事业服务,闭庭。”   谢尔盖惊呆了,他坐在被告席上,一动不动地盯着半空,他活下来了,他活下来了!僵住的谢尔盖被拉出法庭,阿列克谢擦了擦眼泪也离开了法庭,他怕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   绝不冤枉一个无辜之人,绝不放过一个坏人,这是萨布林的承诺,这是一个全新的苏维埃政府的承诺。   萨布林站在演讲台上,双手又腰,这些NKVD完全可以得到更加严厉的惩罚,但如果他要让一个公正、公平的俄罗斯从旧体制的废墟中脱胎而出,他就不能重蹈亚戈达的覆辙,审判结束之后人群并未散去,因为大家都在等待最终的审判,审判暴君亚戈达。   亚戈达坐在被告席上,坑坑洼洼的脸上充满了不屑,他的双眼深处好似升起一团烈火,正欲夺眶而出吞噬萨布林。   群众愤怒的喊声已经淹没了会场,这位刽子手在远东所做的,他们永远不会忘记。   位于法官席上的萨布林面无惧色,为了能让更多的民众列席见证这一历史性的时刻,萨布林他们选择在歌剧院公审亚戈达。   随后,布劳恩同志那洪亮的嗓音响起,一条又条的罪状在空旷 的大厅内不断回声激荡。在整个庭审期间,亚戈达就像一块石头,丝毫不为所动。   “亨里希·格利戈里耶维奇·亚戈达!本工兵联合法庭裁定对你的所有指控成立,你终将为你的罪行付出代价,现在你可对自己向俄罗斯及其人民犯下的滔天罪行有一丝丝的悔意?”   整个剧院安静了下来,大家都在等待着亚戈达的回答,亚戈达缓缓地把头转向高处的布劳恩。   “是的,我很后悔,那个时候,那个时候我就该把你们全部枪毙!你们这群修正主义的小丑!站在法庭前装模做样的作出审判!你们都是叛徒,你们和那些将军元帅一样,是一群投机者!你们毁了苏维埃!毁了!”   亚戈达吐出最恶毒的话语,整个大厅的气氛都随着这句话而变得令人窒息。   “被告人对自己的罪行毫无悔意。现在,是时候进入刑罚裁量阶段.....”   在法庭申辩的时间里,萨布林直直地盯着亚戈达的眼睛,想从他深不见底的眼眸中读取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萨布林怎么也做不到把现在这个蜷缩在被告席座椅上既矮小又憔悴的男人,同过去他所服侍过的亚戈达划上等号。   在萨布林的心中,亚戈达是一尊集合了暴政、恐怖、血腥的巨大雕像,杂糅了人性中各种各样的黑暗面,很难用常人的人性去衡量。   他为什么会被仇恨掏空了心智?到底是什么促使他手中沾满了鲜血?暴君殒灭了,昔日可止夜啼的恐怖化身,如今只是图图中一副苟且畏死的躯壳。   布劳恩,这位时常无法克制自己的老革命,已经坚定地提出了自己的想法,他的想法和现在所有的布里亚特人一样,处决这个恶魔。   他在与萨布林同志的私人谈话中,激动地争辩着自己的主张,如果放这个人一条生路,无疑是辜负那些被他残害的人民,这会对革命事业造成无法估量的损害。   按照布劳恩同志的说法,亚戈达的死将时刻提醒那些独夫民贼,让他们知道以一人夺万民的下场。   不过佩楚罗同志有不同的办法,她认为处刑只会永远让新国家的道德教条蒙尘,提议用终身监禁代替处决。在她看来,新生的联盟必须摆脱旧日的野蛮行径,而且,终身监禁也能起到警醒后来者的作用。   萨布林无比渴望看到亚戈达彻底湮灭,但他的内心正经历着狂风骤雨,脑中不停有声音告诉他亚戈达罪有应得,但残存的理智仍在提醒他,屈从于权力带来的邪恶诱惑,煽动仇恨会使他变成什么样的魔鬼,自己难道要做第二个亚戈达吗?   萨布林咬紧牙关,简单的刑罚对这个暴君、杀人犯、强盗、一切正义与美好的敌人来说,怎么可能足够啊!   看着亚戈达在被告席上嘶吼,这面目可憎之人,萨布林的内心被一阵怒浪彻底淹没,他快要克制不住自己了,他想要把亚戈达投入深渊,向这个罪人降下正义之矛,无数人因为他死去,随手一签的文件,后面都是无辜的生命。   他该死,他是屠夫,他是远东的恶魔,杀了他!一定要杀了他!不光要枪毙他,还要将他碎尸万段,把他的尸体放在火上炙烤,将他的头颅悬挂在高墙之上!   “亨利希·亚戈达!本法庭裁决你......”   萨布林一锤子敲下,现场安静了下来,大家都在等待着萨布林的最终宣判。   “本法庭宣判你!终身监禁!”   最好的复仇就是不要重蹈伤人者的覆辙,尽管这有些困难,但是为了避免下一个轮回,他有必要这么做。   亚戈达不是叫嚣着布里亚特是修正主义者吗?他不是叫嚣着萨布林会将苏维埃带向毁灭吗?他不是认为这只是一群可悲的理想主义者吗?就让他的一双眼睛看好了,新生的苏维埃绝对不是毁灭,而是一个更加光明的未来。   萨布林要向亚戈达证明,谁才是修正主义者,谁又才是真正正义的那一方。   数小时的审判结束,接下来就是正常的苏维埃会议,这个新生的国家需要重建。   亚戈达集权所带来的破坏性是有目共睹的,即使是轻度的集权,到后来也会发展的一发不可收拾,然后成为一言堂,接着就会走上来一个独裁者,这些都是萨布林希望避免的。   第二十四次中央委员会做出了决议,萨布林为新一任的远东苏维埃主席团主席和党的总书记,同时进一步加强苏维埃的权力,让新生的远东苏维埃政权迈向民主化,让革命传播到工作场所中去。   新政权有很多的问题,文件的白纸黑字上排满了工业事故、工人抱怨、安全隐患、就业需求等等问题。   失业率上升,事故虽然数量变少了,但是却越来越严重了,群众整体上都生活在困苦之中,萨布林把报告仔细阅读了十几分钟,沉重、紧张的氛围萦绕在苏维埃社会主义自治共和国的周围。   审判告一段落,那就要快点开始行动了,战士们已经准备就绪,萨布林也做好了准备,没错,去新疆,他要去乌鲁木齐,新生的共和国需要帮助。 075. 长路归乡(一)   清晨的贝加尔湖腾起着薄薄的水汽,化成了太阳升起之前的雾霭。   上乌金斯克那几盏用于照明的街灯一个接着一个熄灭了,这座城市刚刚从沉睡中醒来,不过有些人已经早早地忙碌了起来。   近卫步兵第八十八旅的驻营地比起往常更加热闹,战士们一面拆除帐篷,一面热络地讨论着回国之后的生活,日常的生活秩序已经恢复,战争留下的伤痕正在被机械和劳动者的双手渐渐消除,他们今天要启程回国了。   赵天俊激动地昨天一晚上都没有睡着,有很多的同志也和他一样,一晚上没有睡着,他们终于要回家了,长路归乡。   为了可以尽快回到家乡,毛岸英下令轻装上阵,那些从一路带来的重武器很多都留在了布里亚特,多余的物资也留在了这里,他们只带够了够回去的物资,这也算是对布里亚特的援助了。   轻装上阵,但是赵天俊可舍不得,他这一路上收集了很多东西,这些都是一路的纪念,他宁可少背两包子弹也要带着这些。   看着赵天俊在那里忙来忙去,宋救生不想说什么,很奇怪的是,对归乡感到兴奋的大部分都是年轻人,他们中的有些人出生的时候大战都已经结束了,除了样貌是中国人之外,可以说他们已经和中国还无关联了。   八十八旅还有很多的中俄混血,他们的父亲或者母亲是早年间留学苏联的学生,因为卫国战争爆发的很迅速,这些人有很多都倒在了战场上,特别是第二次西俄罗斯战争。   队伍里有很多人其实都不算中国人了,但是他们对归乡这一词有着非常浓厚的感情,比他们这些老人的感情还要深重,正因为未知而渴望,他们不知道现在中国的样子才对回乡有着强烈的感情。   宋救生在前往苏联之前知道他的祖国发生了什么,抗日战争的失败,宋救生不知道现在的新疆究竟是什么样子,但是他知道还有无数的中国人正在被奴役,年轻人对归乡大部分是新奇,而像是他们这样的老人,更多地则是酸楚。   “谢辽沙同志!”   几个牵着马匹的布里亚特战士在忙碌的人群中穿行,大声呼唤着毛岸英的名字,毛岸英这时正在将仅有的那几个电台小心的塞到卡车里面,听到这呼唤声,便转过身来向他们挥手示意自己的位置。   “谢辽沙同志,你真的要走吗?”   远东的战事平息之后,津日科夫就选择带着家人定居在了这里,因为他能感受到,这里绝对是全俄罗斯最富有希望的政权。   看着毛岸英要离开,津日科夫前来告别,这位横跨俄罗斯的勇士是他见过的最坚强的一个人。   “是的津日科夫同志,我们必须回去,这是我的使命,带着这些人重返祖国。”   “祝你成功谢辽沙同志,你是一名勇士。”   津日科夫知道他无法挽留,向毛岸英敬了个礼,这位游子可以最终归乡,已经是一个非常完美的结局了。   归乡,不仅仅是生者的救赎,还有逝者的寄托,这一路上八十八旅不是没有损失,偷袭,疾病,这些困难都带去了很多人的生命,但是毛岸英也要带着他们回家,这是他在西俄罗斯启程时候的誓言,一定要把所有人带回去。   几辆专门的卡车装着逝者的骨灰,还有些人当时来不及处理只能携带者他的身份标识回去,这一次的远东苏维埃内战里面,也有很多的同志牺牲,他们倒在了离家最近的地方,这些逝者是真正的勇士,是一群真正的战士。   毛岸英有时候甚至感觉自己有些自私了,毕竟他们已经帮助了俄罗斯人这么久,还在这里为他们流血,不过就算是再来一次,他们应该还是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为共产主义事业奋斗的战士,哪里有压迫,哪里就会有他们,毛岸英现在能做的就是带着这些逝者的寄托,把他们安葬在故乡的黄土里。   “从这里向南出发,到时候会看到一个雷达站,看到那个雷达站就说明距离人革委不远了,我在来的时候已经向华西列夫斯基元帅说明了,等我们过去之后会有专门的人迎接。”   勃列日涅夫向萨布林说着要注意的事项,萨布林在处理好国内的一些事情后也选择和毛岸英一起前往新疆,远东苏维埃之前一直是工业品的出口国,现在经过战争之后有很多工厂都被破坏了,变成了一个进口国。   想要快速恢复生产,萨布林还需要新疆的帮助,现在现的远东苏维埃百废待兴,他们可没有时间等待。   布劳恩没有和萨布林一同前往,一个是他还是认为自己在中国犯过错误,不应该过去,另一个则是现在的远东苏维埃还需要有人坐镇,萨布林前往新疆,这里必须要有人留下来处理工作。   勃列日涅夫要带着人离开,马尔赫耶夫还有些舍不得,他们很合得来,在离开之前马尔赫耶夫还送给了勃列日涅夫一箱子酒,不过勃列日涅夫最喜欢的还是闪闪发光的勋章,在布里亚特他还获得了一枚胜利勋章,这对他来说就像收集全成就那样快乐。   返回祖国,毛岸英现在还有些紧张,因为除了带着部队回去之外,他这次回去还要去“见家长”,跟萨布林的交谈中毛岸英得知他的父亲还活着,这是当时他知道的最大的一个好消息,父子终于能见面了。   刘思齐说她的父亲是新疆的一个小干部,毛岸英并没有告诉她他的身世,这回去之后那可是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处理了,一想到这毛岸英就觉得头疼,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真正返回故乡,他们的速度反而慢了下来,或许这也是因为天气的原因。   在西伯利亚这片土地他们的部队已经行动数日,开始的几天他们乘着卡车速度还挺快,但是这里的基建水平太差了,连一条像样的路都没有,只有因为人们长期行走踩出来的一条路,世界本没有路,踩得人多了便有了路。   因为天气原因,这种路变得极其湿滑,卡车常常会卡在路上,这让大家不得不下车推行,幸好之前把重装备留在了布里亚特,不然就只能白白丢在这个地方了,萨布林这一路上也领略了很多,看到了远东的全貌。   除了伊尔库兹克,上乌金斯克和几个大城市之外,其他的地方好像还活在沙俄时代,低矮的房屋,牧民贫困的生活,这一切说明现在的情况并不像萨布林想象的那样好。   俄罗斯再统一的目标只能暂且放在一边,现在更重要的是恢复和提高人民的生活,否则统一之后是更加彻底的崩坏。   毛岸英曾听过红军过草地的故事,他本以为其中的许多内容都是后来人的添油加醋,但现如今的情况与传说相比也有过之而无不及了踩在润湿的草甸上,每一步都小心翼翼,每一步都不可避免地沾上更多淤泥,每一步都比上一步更加沉重。   俄罗斯的土地越往西越富有,所以在那边还感受不到什么差距,一直到这里,西伯利亚的阴雨连绵不绝,寒气可以穿透衣物,将任何人的四肢冻僵,好像不再是自己身上的部件一般。   毛岸英与几位指挥员登上了高处,规划着行军的方向。哪里有简易的道路,哪里有村庄和人影,哪里可供辎重车通过,哪里是容易积水的沟谷....   勃列日涅夫骑着马欢呼着跑过来,他已经和人革委取得了联系,归乡的第一个目的地到了,华西列夫斯基元帅正在亲自等待着他们。 076. 长路归乡(二)   天色逐渐暗了下来,毛岸英率领的八十八旅也暂时驻扎在了华西列夫斯基元帅的人革委。   对萨布林来说现在的情况稍微有些尴尬,因为当时远东曾经一度将华西列夫斯基列为“叛徒”,在早期双方也发生过很多的冲突。   对于八十八旅来说,这已经是他们不知道多少次的寄人篱下了,在这一路上八十八旅遭遇了一系列的挫折,有无数势力都对这一支庞大的军团动过心思,尽管家好像更近了一步,但是依旧远在天边。   两方的军队刚开始还有些尴尬,不过很快就化解了心结,因为长时间在俄罗斯生活的原因,大部分战士的俄语说的比汉语还好,八十八旅的士兵很快就和人革委的边防军混熟了,战士们分享着香烟和罐头各自扎堆聊了起来。   还有什么能比一场宴会更能展开友谊呢?经过了华西列夫斯基元帅和毛岸英旅长的批准之后,休整的八十八旅决定在这和人革委的边防军战士一起开一场篝火晚会。   人革委在图瓦地区,这是个小地方,虽然并不富裕,但是比起俄罗斯的那些苦寒之地,它发达的畜牧业可以让战士们以很简单的方式获取足够饱餐顿的食物,虽然工业水平有限,但是在吃的方面还是比俄罗斯很多地方要好上很多的。   因为休息的时间比较的紧迫,没有什么时间准备精致的伙食,不过盐还是有的,反正大家一路上也是有什么吃什么,八十八旅的战士从大货车里面把罐头什么的抬出来,马上就要到祖国了,等回了祖国这些东西就没有这么重要了,还不如趁早吃了,不然带着也重。   至于酒,在苏联的遗骸上,不缺乏黑市的存在,整个俄罗斯有着庞大的黑市市场,人革委的酒有很大一部分都是从其他军阀国家走私的,有些酒瓶子上还印刷着沙俄时期的旗帜,还有一些印刷着法西斯的标志。   作为红军,走私这些东西自然是感到非常可耻的,但是也没有办法,远东这块地方太穷了,想要生存下去就必须学会妥协,这也是华西列夫斯基特别期待新疆提出的这个共同体联盟的原因。   如果人革委能接入到新疆的市场里面,那可就太好了,意识形态一样,距离也近,和同志谈生意总比那些黑市商人靠谱。   战士们围在火堆吃着烧烤,酒精打破了两边的隔阂,听到这边开宴会,勃列日涅夫倒是也贡献出来自己一箱子酒。   一些稍有醉意的人正在互相比试力量,其他的人则一边慢慢的吃着,一边和人聊天这时,几名战士搬来了边防军的乐器,大家就这么唱了起来。   一路上八十八旅克服了种种困难,现在里家乡越来越近,所有人的心也放松了下来,毕竟马上就要到家了。   “我们的侦察兵刚刚从西蒙古回来,虽然新疆的志愿军在返回时围剿了一大批土匪,但是这些人在日本人的帮助下又很快恢复过来,他们在草原的关键位置修建了堡垒,还有骑兵巡逻,很难通过。”   听着华西列夫斯基的回答,毛岸英烦躁地挠了挠头,远东苏维埃内战之后,蒙古这边就已经发动了反击,夺回了被华西列夫斯基控制的西蒙古走廊并且加固了防御。   “就算把部队分散,你们也不能保证在不与日军发生冲突的情况下突破封锁线,蒙古可是在这里下足了功夫。”   “要到新疆,沿阿勒泰的路线还走得通吗?”毛岸英伸出手,指向一条迂回的路线问道。   “奥伊罗特?这里现在是神父扎伊洛夫管理,他是一位虔诚的教徒,并且对红军保持同情,从这里可以过去。”   “那太好了,我们明天就启程,应该很快就能到达新疆了。”   看着松下一口气的毛岸英,华西列夫斯基也做出了决定,他在这支队伍里面看见了萨布林,这样一个年轻的战士居然打败了亚戈达,这真是不敢想象,一个二十多岁的娃娃居然可以打败这样一个旧苏联时期的巨头。   在得知萨布林没有枪毙亚戈达的时候,华西列夫斯基叹了口气,他不认为这是一个好的选择,如果是他的话,他绝对在第一时间枪毙亚戈达。   “谢辽沙同志,我和你们一起去新疆。”华西列夫斯基对毛岸英说道。   既然这位远东新兴的领导人都去新疆拜访了,那他也要去看看,之前派过去的人回来表明的新疆的态度,华西列夫斯基觉得是真的可以去谈一谈,为人革委争取到发展的机会。   ......   旧时的道路虽然疏于维护,但还是比从布里亚特到图瓦的草甸好走的多,毛岸英把大部分的装备留在人革委,到了新了疆之后他们也不需要这么多的装备了,这些旧留给他们当做谢礼了。   除了毛岸英的部队之外,还有很多人也跟了上来,图尔斯列夫和巴布斯基听说这是一支前往新疆的队伍之后就收拾好了行礼。   他们搞到了一辆大卡车,虽然已经不知道经过多少次转手,但是他们两个还是把这大家伙修好了,就和新的一样。   他们带上自己的家人也跟着朝新疆的方向去,他们都在杨永松那边留下了东西,这比积蓄足够他们在新疆生活,远东那块地方现在还是太不安定了,他们不敢带着家人冒险,最终决定要定居在新疆。   不久之后部队行进到了一座小城市,在他们刚到的时候,当地人并不是非常欢迎,直到一位当地有名望的神父作为代表出面迎接了。   根据他所说,由于八十八旅的战士们一路风尘仆仆的,有人看见他们以为土匪来袭击城镇了,才如此的警惕,不过队伍里面有华西列夫斯基元帅,他亲自出来解释,这才让众人相信了他们并不是土匪。   这将是在俄罗斯土地上的最后一天,老神父手中握着挂着十字架的念珠,坐在营地的一角,他正在为那些逝者祈祷,这次回来的不仅仅是这些战士,还有那些已逝的亡魂,老神父坐在一旁祷告,希望这些灵魂可以得到最终的救赎。   在奥伊罗特休整结束之后,他们马上就要彻底的离开俄罗斯了,许多当地人在神父的带领下给部队送行,神父穿着拖地的长袍,手持十字架,站在士兵与农夫面前,庄重地念着敬辞,仪式结束之后他们便离开了镇子,向着新疆的边界走去。   “前面就是新疆的地界了。”   图尔斯列夫对这条路再熟悉不过了,只要卡车往前开几分钟就会到达服务站,图尔斯列夫还能回想起当初在服务站吃锅包肉的日子,他在一路上已经和家人画好了美丽的图景,在新疆,他们终于不用提心吊胆的活着,这里很安全,而且远离饥饿。   “同志们,我们到了,再往前走,我们的脚下可就是祖国的土地了!”   毛岸英这么一喊,有很多士兵都从卡车上跳了下来,这段路,他们要亲自走,踏上归国的第一步。   赵天俊和其他战士一样跳下车,他已经能清晰的看见界碑了,新疆和俄罗斯的边界形同虚设,没有站岗的人,这里不是战略要地,新疆的人口捉襟见肘,在边境仅有几个固定哨所。   他本以为自己会哭出来,会笑起来,或者大声欢呼起来,但是赵天俊什么也没做,他只是静静地踏入了祖国的领土,和其他战士一样,抚摸了一下界碑,然后继续向前走。   “联系这里的电台,同志们,打上我们的旗帜,我们回来了!”   八十八旅的旗帜被打出来,一起被打出来的还有一面大旗,上面是用汉字写着的两个大字——“归乡”。   边防的哨所很快就得知了消息,他们之前也听说了有一支军队会从边界过来,那是他们的部队,赵伟明很快派人过去调查,在核实了身份之后立即向乌鲁木齐发去了信息,这一支传奇的部队回来了。   在服务站,图尔斯列夫和巴布斯基找到了杨永松,后者显然已经等待了他们好一会了,他们之前交给杨永松的东西还在,甚至他还贴心的给两个人在新疆又找了一个开卡车的工作,不过这是在新疆内地跑了,没有这么危险了,他们终于可以在这里过上安定的日子。   不只是那只传奇的部队,人革委和远东的领导人都来了,华西列夫斯基和萨布林都来到了新疆,在发出了邀请之后,显然中亚几个国家的领导人也都来了,他们也非常重视新疆的关于共同体建设的提议。   正好大家都凑一块了,美国人还在新疆,中亚和远东各国的领导人也来了,八大也要召开了,所有事情凑在一起可以一起办了,这一次的会议如果成功,那足以改变中亚甚至于整个亚洲的局势。   为了这一次会议大家也做足了准备,早就布置好了会议的现场,主席现在才召开八大其实也是在等所有人到齐,是时候决定中亚的命运了,想要发展起来,那所有人就必须要联合才行。 077. 和平演变   美国现在要对新疆进行援助,对于这个,林浩文自然是一万个赞成,虽然说从美国到新疆,能援助的东西应该不多,像那些大型的工业品运到新疆估计是有些难度的。   新疆方面也知道从美国到新疆的运输线有多困难,一般的大型设备估计是到不了,新疆这边自然也是知道大型工业品援助的困难,如果想要接收到美国的援助,那必须要有一个出海口才行,新疆在内陆地区怎么可能有出海口?   最靠谱的就是布里亚特向东出击,把日本扶持起来的几个军阀国家打下来,这样就能拥有港口,到时候美国的物资也可以运输进来。   美国现在暂时无法为新疆提供机械方面的援助,所以周总理就向尼克松提出了另外一个想法,那些之前的中国留美科学家,如果他们想要回国的话,美国方面能不能派人去把他们接回来?   在美国的中国留学生不少,因为他们不愿意给民国伪政权卖命,所以都没有选择回国,如果这些人能到新疆来,对于新疆的发展也是非常有帮助的,周总理提出的这个计划尼克松也觉得可以,这个方法是现在可行性最高的了。   尼克松的想法是回国之后去组织一下,那些在美国的中国留学生现在有很多都成了各项研究的骨干,这些科技能给新疆带来巨大的帮助,他们肯定比各种工业设备要重要得多。   因为新疆地区的八大召开,尼克松他们也没有着急离开,准备在新疆完成拍摄之后再回国,这些影像也能争取到美国人民的支持,而且回国之后又要面对那个该死的民权法案。   美国的援助自然是好的,但是林浩文却高兴不起来,他们那个世界线的美国什么样子,那林浩文可太清楚了,现在美国帮助他们是因为有一个共同的敌人,一旦这个敌人被打倒,那接下来美国可是就要对付他们了。   必须要在美国想办法针对中国之前有一套应对措施,同时也不是光为了提防美国,其他国家的思想方面的渗透也是非常可怕的,所以说新疆现在的外部环境实在是太好了,东边西北方面军的辻政信,他之所以在中国的西北地区有一个政权就是因为在日本国内他不受待见。   在日本国内辻政信不被任何人喜欢,因为他本身就是一个疯子,所以在五十年代土肥原去世之后,辻政信就来到了中国成为他的继任者,统治中国西北地区,他和日本政府的关系不好,相当于流放在这里。   西北方面军聚集了一大批与当前政策的冲突者,这些人都被“流放”到了中国西北,以至于西北方面军和日本方面的关系特别差,双方几乎不联系。   西北方面军和马家军也是经常起冲突,这就让新疆的东面免于了被日本文化直接冲击,不过这只是暂时的,在日后新疆肯定要打出去,如何应对腐朽思想的冲击就显得格外的重要了,不过美国人已经给林浩文提供了方法。   这天林浩文把毛主席还有负责地下战线的李克农同志,对于思想冲击这个问题,必须现在就重视起来。   “小林同志,今天火急火燎的把我们叫过来,不是光光为了看电影的吧?”   毛主席点上了一支烟询问了起来,最近主席心情不错,好消息频频传来,新疆终于开始正式发展起来了。   “当然不是了主席,是这次美国人过来让我想到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我们新疆应该怎样应对思想上的冲击。”   “思想冲击?对了,小林同志,听你说,你们那个世界的美国坏得很啊,把苏联都给搞垮了。”毛主席向林浩文询问起来。   “是的主席,当时德国人在苏联造成了将近有六千万的伤亡都没有摧毁它,美国人不费一枪一弹就让这个国家走向了灭亡,思想上的原子弹远远比真实的原子弹可怕。”   林浩文和几人简单的讲述了一下背景,然后就和主席放起了片子,这是当年用于政府内部播放的纪录片,主要就是讲述美国利用和平演变的思想摧毁社会主义阵营的故事。   纪录片将近有一个小时,不过所有人看的依旧很认真,林浩文穿越过来的好处就是可以跳出历史的局限性,就像是和平演变这些,在这个世界上还没有国家开始玩呢。   日本和德国虽然经常明争暗斗,但是他们玩和平演变?让纳粹主席和平演变成军国主义,那不就相当于换一件衣服吗?还废这力气干什么?这个世界的美国倒是摸到了一点门槛,不过也是掌握了皮毛,还没有到精髓。   相较于德国和日本,美国不同于冷战时期是两极格局,现在的美国是被两面夹击,日本还在美国驻军呢,自己国家经济发展的也不怎么,就这还向外宣传民主和自由?   单论社会福利,日本和德国在世界上有广袤的殖民地,那待遇可是比美国好多了,在现在的三方冷战里面美国并不处在攻势,所以他现在的和平演变并没有多大效果,美国还是更注重军事经济上的直接援助。   现在这个世界和平演变这个方个法还没有国家真正开始用,因为这个方法也用不着,和平演变,大家都是资本主义,演变谁?   不过林浩文倒是非常想用这个手段来对付日本人,上个世纪六七十年代可是赤潮席卷全球的时代,只要将社会主义的思想传播出去,他们也能搞出来一个演变。   “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啊。”   李克农看完之后叹了口气,这个手段果然是毒辣,最毒辣的点就在它看不见摸不着,而且时间特别长,现在演变不了你,但是第二代,第三代,第四代呢?谁能保证以后所有人的信仰全部都像第一代一样纯粹?   “这个片子里面的美国,他之所以能够成功演变一众的社会主义国家,最重要的一点还是他们国家自己有一定的优势。”   “对外宣传里面,这里的美国把自己包装成为了一个自由的国家,我们不得不承认一点就是,它确实发达,人民对于好的生活自然是非常向往的,看见那样的生活都会向往。”   “美国的这个和平演变,就是从人们最单纯的过好生活这方面下手的,它将好生活与制度挂钩,通过各种手段让别人相信,学着美国的制度,就能过上好生活。”   主席分析了起来,和平演变的基础很简单,就是利用人们想要过好的生活这一个想法,通过各种的手段,把别人的国家越搞越差劲,然后开始宣传他们的文化,这样让人们的心理产生落差,自然这个国家就被演变了。   “没错主席,在我们那个世界,美国在文化和舆论领域非常的厉害,他们的宣传手段很强,我们那个世界美国产出的各种电影和文艺产品占据了世界的大头,他们通过这种文化手段让众人相信美国模式就是好的模式,主席,我觉得这种方法我们也可以使用。”   “我们也可以使用?”   “没错,我们也可以使用。”林浩文肯定的点了点头,这个世界的任何一个普通人,就在日本随便抓一个普通人到他们那个世界的日本,虽然挨过两颗原子弹,但是他也绝对不会回来,林浩文的那个世界线里面普通人的生活综合体验绝对比这个世界线要好。   想想看,现在这里的德国还有种族法呢,新生的婴儿如果经过体检不符合的话,那就直接被人道主义毁灭了,有哪个普通人想生活在这样一个世界?   “主席说了,美国的和平演变为什么能成功,一个很大的原因就是人家有足够的技术优势,他们的人均生活水平确实不错,这就在宣传大的时候让人产生幻想,虽然现在新疆的技术水平远远不及日本德国和美国,但是我相信,不出十年时间,我们绝对可以追得上他们的科技,这一点我保证,我们甚至可以在五年之内就能做到比他们更好。”   “在技术领域追平之后,我们就可以在文化上下手,从思想上下手,社会主义的思想在这个世界绝对是一道光,比起那些虚头八尾的资本主义民主自由要实在的多,我们可以向外大范围的传播社会主义思想,尤其是对年轻人。”   “我也了解到了战后德国美国和日本年轻人的情况,他们没有经历过战争,不知道之前发生了什么,这些人的思想更加开放和包容,在德国就经常会有学生游行,按照他们官方的口吻就是说年轻人正在奔向自由化的邪路,既然是一条邪路,那我们可以帮他们改进一下。”   “通过电影,电视,游戏等等,现在传媒技术也在飞速发展,我们可以通过广播等手段影响这些年轻人,年轻人接受新事物的积极性高,利用这一点影响青年,我们可以对他们来一场和平演变,不费一兵一卒,甚至我们都不用出手,就可以瓦解他们的帝国。”   林浩文又给主席讲起了他们那个时代六七十年代的国际赤潮,那个年代社会主义可是压着资本主义一头的,各种左翼思想和左翼组织出现,如果可以复刻,在这个时代的日本甚至可以再搞出来一次全共斗出来。   “林同志的想法非常有建设性,这也给了我很多启示。”李克农感触很深,他本来就是负责地下战线的,林浩文这么一说,他身上的担子就更重了,以后必须要加强审查才行,敌人也在暗处行动着。   “对,这个纪录片可是让我受益匪浅啊,小林同志,这个纪录片你应该拿个我们的宣传部长看看,他的门道肯定比我多。”   主席笑了笑,他似乎已经看到了老同学看这部片子的表情了,社会主义思想文化,不仅要对内,更重要的是对外,世界革命,不对外宣传怎么能行呢?   蔡和森看完之后肯定要忙起来,到时候也不用天天往他这里跑,非觉得自己藏了几本好书不给他。   “主席,布里亚特和人民革命委员会的同志到了,中亚各国的领导人也来了,还有就是那支八十八旅的队伍也来了,他们的指挥已经和其他人到乌鲁木齐了,刘思齐同志也回来了,主席要不要去见见?”   一名军官跑过来向主席汇报起来,各项事宜都安排的差不多了,八大也可以召开了,不过在这之前,主席要去看看,是哪个好小子把他的女儿给“拐跑了”。   “去和杨开慧同志说一声,就说刘思齐同志回来了,让她也过去一趟看看。”主席对着那个军官说道。   当然,主席这么做是想看看这个女婿到底合不合格,这个能横穿整个俄罗斯的人,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078. 游子归乡   作为刘思齐的干爹,毛泽东自然是要见见这位在传说中频频出现的女婿,这个人究竟长什么样子?从布里亚特过来,这位和刘思齐一起返回的英雄可是也带着一支规模不小的部队呢。   不过主席现在并没有着急去见,人家刚回来,自然是要先单独相处一会,不过主席心里面也着急,在这种矛盾心情之下,林浩文就看见主席一直在原地转圈圈。   这搞得林浩文在一边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主席在原地转了几圈之后看了一眼林浩文,然后走过来向林浩文问了起来。   “小林同志,你觉得这个谢辽沙同志怎么样?”   “怎么样?”   林浩文有些蒙圈,这问他,他也没见过啊,他怎么能知道怎么样?   “能从俄罗斯一路过来,谢辽沙同志一定是一个坚毅的战士,我想也是因为这一点刘思齐同志才会选择跟他在一起的。”   林浩文给了一个比较中肯的回答,他也没见过这个从俄罗斯来的同志,林浩文现在还觉得这个人应该是一个中俄混血,估计是在那边亲人去世之后知道了什么,然后才回国的。   “岸英没了消息之后,我和骄杨一直把思齐当成亲女儿对待,她是烈士的孩子,今年也三十多了,是应该找一个好人家,我也相信她的判断。”   这说来说去,说到底就是主席现在还是不怎么放心,毕竟这发展的太快了,有没有一个月的时间就好上了,毛主席刚刚得到消息的时候都傻了,这才过去不到一个月就让别人给“拐”了。   主席也没有见过这位从俄罗斯来的同志,他还没有把关呢,所以总有些不太放心,这也是主席要把杨开慧同志一起叫过来的原因,一起见见这个女婿。   “小林同志,你跟我一起过去看看。”   “我?”   林浩文显然是不想去当这个电灯泡,看别人在面前撒狗粮还不如直接杀了他来的干脆。   “我就不去了吧,发改委那边还有事情要安排,我得去看看,我去叫小刘来,主席让他去吧。”   “发改委那边的事情有聂荣臻,再说了,小江同志在那里干的也不错,也不是急着要你,小刘啊,小刘现在忙着呢。”   林浩文因为有一段时间没回去不知道情况,刘子善现在忙着往周老师那边跑,主席自然不会去打扰人家,林浩文现在又没有家务事,主席就逮着这一处薅。   “主席,乌鲁木齐南边又准备新建一家厂子,要不要过去看看。”   就在主席拉着林浩文要走的时候,刘少奇同志有些不解风情的过来向主席说了厂子的事情,最近新疆倒是又多添了好些厂子,要是这样能够保持下去,那他们就不用对外产生工业依赖了。   “少奇啊,那个..乌鲁木齐南边的施工状况,这个我也不是专业的,看不看也没有什么影响,你下午没有事情的话,就帮着我去看看吧。”   毛主席找个理由推脱了,善解人意的刘少奇一眼就看出老毛这家伙就是在明示自己快点滚,这厂子又不是他看一眼就能建好的,主席现在可是忙着去见女儿呢。   “哎个妈妈的.....”   白跑一趟,少奇同志儒雅随和的离开了,林浩文跟着毛主席很快就到了会议室,刘思齐和他们未来的女婿都在里面,这个时候杨开慧也过来了,这种事情是主席的家事了,林浩文自然也很识趣的到一边待着去了。   林浩文现在也非常好奇,这个能从俄罗斯一路过来的人,究竟是谁。   “润之,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其他人对这个从俄罗斯过来的小伙子都给了很高的评价,那个八十八旅的战士,我也遇见了几个,都是很好的人,他手底下的战士们纪律都这么好了,那人肯定不差,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   毛主席能听见会议室里面那些凯旋而来的战士们的喧闹声,心里想的是他的女儿是胖了,还是瘦了?在布里亚特的这段时间里究竟怎么样?   正好这个时候刘思齐从里面走了出来,她并没有告诉毛岸英她的父亲的正式身份,只是说是一个乌鲁木齐的小干部,这下要见面了那肯定是要说真话了,她怕里面一时间接受不了,在主席去见之前要先和他们说一说。   看见刘思齐出来,主席从位子上起来前前后后看了一圈,在联系不上毛岸英之后,主席就很怕失去。   主席绝对不是一个冷酷的革命者,相反的,毛主席是个很感性的人,以至于他曾说过,自己最怕敌人在他面前磕头喊饶命,看到磕头他心就软了。   身边已经有很多的亲人朋友和战友为革命事业牺牲了,对于这些人的感情,主席只是嘴上不说。   毛主席三弟牺牲的时候戴着的那个帽子,主席现在还挂在床边,林浩文听刘子善说过,主席一个人的时候,喜欢看着那个帽子抽烟,一坐可能就要好几个小时。   “我跟谢辽沙同志说我爸爸是新疆的一个小干部,现在还没有告诉他。”   主席一听刘思齐这么说就明白过来了,就是他现在暂时还不能进去,整个新疆到处挂着的都是主席的画像,他这一进去不久暴露了?   “让你妈妈先进去吧,说明白了我在过去。”   主席又重新坐在了沙发上,不过心情显然是非常激动,划火柴划了几次都没有打着火。   “这火柴质量不行啊。”   毛主席嘟囔了一句,又从口袋里面掏出来林浩文送给他的打火机,因为主席用不惯打火机,机他说用打火机点烟抽起来没有划火柴舒服。   当时林浩文听主席这么说是满头问号,合着还有这个说法?这次主席倒是破天荒的用打火机点了一次烟。   杨开慧同志和主席一起过了这么久,当然知道主席的脾气,其实内心里面还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没办法第一时间见到当然着急了。   “润之,我先进去看看情况,你在外面等一会也不用着急,不是还有林浩文同志陪着你吗?你们聊聊时间也就过去了。”   “着急?我不急,我可是一点也不急。”说完就眯着眼好像要睡觉一样。   “我先睡一觉,等你们聊完了,我大概也睡醒了。”   杨开慧同志也是笑着叹了口气,跟着刘思齐一起进去了,里面的喧闹声也停了下来,估计里面也知道是什么情况了,不一会那些八十八旅的军官们就一起出来了,留着地方让几人聊天。   这边刚刚进去,主席眯着的眼睛就立刻张开了,三两下抽完了烟,然后招呼起来了林浩文。   “小林,你搬一个椅子过来,快点。”   林浩文不知道主席是什么意思,赶紧把椅子搬过来,主席把椅子放在墙边,然后站了上去,因为门上面是一块玻璃,虽然听不见,但是能看见里面的情况,主席也想看看这个女婿长什么样子。   他这一上去不要紧,这倒是把林浩文吓了一跳,这要是摔着了那还得了了?估计自己的穿越生涯就可以结束了。   “主席,你快下来,这要是被李部长看到,他不得把我枪毙了!”林浩文压低了声音对主席说道。   “那你现在赶快出去,这样就没人知道了。”   听着主席这样说话林浩文也才能体会到刘子善之前的心酸,那也没办法,他只能站在主席后面扶着凳子,这要是摔着了十个林浩文绑一块都没办法。   主席悄悄的把头探了出来开始暗中观察,第一眼就看到了刘思齐坐在靠后的几排,而她的身边是一位英俊的军人。   ”唉,孩子大了,留不住了。”主席想道。   “也不知道骄杨问了些什么,我倒是得把把关。”   他再次把头探进去,不错,结实的身板,宽阔的肩膀,成熟稳重的体态,整个人透露出一股和他年龄不匹配的老成,这应该是在长期的战斗中练成的,难怪刘亚楼也会对他如此的欣赏。   刘思齐牵着他的手,热恋期的两人这么大大方方的坐着,年轻人穿着一身苏联的军校学员装,衣服有些破旧,却挂着不少的勋章。   杨开慧对眼前的这个一身荣誉的小伙子非常满意,她也是经历了几十年的革命磨练过的人,自然是不会走眼的。   “刘思齐是烈士的后代,虽然说是我们收养的,但是对她就和亲生的一样,你能好好对她,我们自然是不会反对了。”   杨开慧看着眼前的这个人觉得有些眼熟,但是具体的又想不起来了,毕竟已经过了将近二十年,现在的毛岸英连中国话说的都不太流利了。   “妈,谢辽沙同志也是革命者的后代,能不能让爸爸帮他找找,也许他的家人还活着呢。”   “这个当然没问题。”杨开慧点了点头,如果能找到那倒是也能弥补眼前这个青年的遗憾。   “这,我想单独和您说。”   毛岸英此时还在纠结叫眼前这个老人究竟是应该叫阿姨还是直接喊妈,虽然他们在布里亚特已经在一起了,但是谁知道眼前这个老人有没有接纳他。   再说了,自己已经确信了他的父亲还活着,他这一路上都能看到自己父亲的画像。   毛岸英也没有告诉刘思齐真相,他也觉得眼前的这个老人眼熟,但是也是不确定她是谁,所以他不敢这么快告诉刘思齐真相,而是想和她的“养母”聊一聊。   看见刘思齐出来,主席赶紧从凳子上下来,这把林浩文吓得一哆嗦,赶紧在后面护住,看着主席指挥的动作林浩文也知道是怎么了,赶紧把凳子搬了出去,主席就这样坐在沙发上装睡起来,好像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一样。   看见刘思齐出去,毛岸英从口袋里面掏出了一张照片,这是他和父亲的合影,他并没有告诉刘思齐其实自己的父亲是现在的苏区领导人毛泽东。   杨开慧拿过照片,照片上的人她自然非常熟悉,看着照片她觉得脑袋有点发昏,这个世界居然还有这样神奇的事情。   杨开慧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看着眼前的这个人,她说为什么会这么熟悉。   “这个人是你的父亲吗?”   “是的,我一直没有告诉思齐,我也是在布里亚特的时候才知道我父亲还活着。”   “岸英?你是岸英?我是你妈妈啊!”   “我妈?”   毛岸英这个时候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和刘思齐在一起了可不得叫妈啊。   不过很快他就反应过来了,自己并没有说真名,眼前这个人是怎么知道的?难道......这个世界真的这么神奇吗?   “润之,你看谁回来了!”   杨开慧此刻的心情难以明说,她做梦都不会想到自己的孩子会以这种方式回来,刚刚半天她都没敢相认,虽然感觉非常熟悉,而且长得很像,但是她不确定是不是一个人,这下可以肯定了,这个人就是毛岸英啊!   “润之,岸英他回来了!”   杨开慧跑出屋子告诉主席,屋里面坐着的其实是他们的孩子,主席听完明显也愣住了,里面坐着的居然是毛岸英,失联了将近二十年,他居然回来了!   “真的是岸英?”主席的声音有些颤抖,他也不敢相信自己的孩子会以这样的方式回来,这有谁能够想到?   “主席,快去看看啊!”   林浩文这个时候反应了过来,赶紧站起来催着主席进去,这一下可不得了,林浩文一下子都没有反应过来,居然是主席的儿子回来了,这也太神奇了。   父亲走了一遍长征,儿子又走了一遍,他也不知道怎么描述这样的传奇故事。   主席快步走了进去,看见了坐在椅子上的毛岸英,正好毛岸英也看到了主席,双方显然都没有做好准备,一时间怔住了,就这样看着对方。   “岸英?真的是你?你回来了?”   主席的声音依旧在颤抖着,他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的儿子居然还活着,二十多年了,这二十多年足以让一个老人流干眼泪。   林浩文自然不能破坏这样的氛围,静悄悄的离开了,只是他还是觉得不可思议,居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简直太神奇了。   这个故事也太传奇了吧?岸英找到了爸爸,思齐拥有了爱情,老毛找到了儿子。   很快这个消息就在苏区传开了,八十八旅,这支英雄部队的指挥是毛主席失联了二十多年的孩子毛岸英,他还活着,而且活成了主席的骄傲。   埃德加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接连喊了三声“Amazing”,这对他来说显然也是一个传奇的故事。   这样优秀的故事,他已经动起了笔,必须记录下来他要让全美知道这样一个传奇的故事,一个颇具浪漫主义气质的故事,他相信美国的人民也非常乐于看到这样一个故事。   毛岸英曾在无数个夜晚问过自己,身为这位领导人的孩子,自己合格了吗?而今天主席用非常肯定的语气回答他。   合格了,甚至比他还要优秀。 081. 共同体联盟   在亚洲地区,最大的敌人其实是日本,不论是对新疆还是旧苏联国家来说,他们首要的敌人是日本。   德国的团结协定在欧洲地区,那里的辐射范围还到不了中亚,而日本的共荣圈则是深刻的影响着亚洲的这些还在反抗当中的国家。   萨布林跟着华西列夫斯基他们来到了会议室,在这里中亚的几位领导人都已经来了,他还看见了毛泽民部长,他正在和哈萨克苏维埃的领导人包尔江·莫穆什吾勒进行着亲切的交谈。   哈萨克苏维埃是中亚的各个苏维埃共和国当中面积最大的,同时也是与新疆关系最好的,当初的西俄罗斯战争中的大量战士都来自哈萨克,西俄罗斯战争失败之后哈萨克苏维埃的元气大伤,不过还好有新疆的帮助才缓过劲来。   他是苏维埃的一名伟大的战士,卫国战争检验了他的忠诚,西俄罗斯战争再次检验了他对于共产主义的绝对忠诚,战争结束之后他重组了部队,带着残余的部队重建了哈萨克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   哈萨克苏维埃是现在中亚地区除了新疆之外第二强大的社会主义国家,与新疆有着紧密的合作,对于新疆提出的共同体联盟他也非常感兴趣,这说不定是一次发展的好机会。   “这次的参会者有哈萨克苏维埃的领导人包尔江·莫穆什吾勒同志,吉尔吉斯苏维埃的领导人卡利努尔·乌先别科夫同志,土库曼苏维埃的领导人波达·安瑙拉佐夫同志,乌兹别克苏维埃的领导人法伊祖拉·霍贾耶夫同志,人民革命委员会的领导人亚历山大·米哈伊洛维奇·华西列夫斯基同志,远东苏维埃领导人瓦列里·萨布林同志,新疆苏维埃领导人毛泽东同志。”   周总理将这次会议的参会者一个一个念了出来,这些参会者足以表现出这次会议的重要性,中亚和远东地区的所有社会主义意识形态的国家领导人可全都过来了。   “这次会议主要要讨论的是关于共同体联盟的建设问题,希望能有一次好的结果。”周总理向众人说道。   毛主席表现的比较随意,在座的除了萨布林之外都是老革命,没有这么多规矩,主席已经再给其他人发烟了。   “有关于共同体联盟,这个构想是由林浩文同志提出的,下面就让林同志来给各位详细说明情况吧。”   毛泽民向坐在下面的众人讲了起来,然后就邀请林浩文上来说说他的想法。   林浩文这次可是有备而来,他连幻灯片都准备好了,就等着和这些人好好讲讲他的构想,来了有一段时间了,林浩文见着这些大人物也没了刚开始的感觉,心态倒是好了不少。   “大东亚共荣圈,是指日本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提出的邦联制战略构想与政治号召,在第二次世界战争胜利后这个构想和号召化为了实际,虽然它打着共存共荣的口号,但实际上只是日本压迫亚洲人民的一个重要工具。”   “团结协定,这是德国在二战结束之后,以自己为主导的欧洲秩序同盟,将广大的仆从国纳入到自己的实际控制之下,为德国的发展提供持续的动力,是一个军事和经济联盟,由大日耳曼帝国的傀儡,盟友组成,主要目标是维持德国的势力范围,同时防止敌对派系扩张。”   “除了这两个联盟之外,还有以美国为首的自由国家组织,以意大利为首的三头同盟,由此可见,世界上的主流国家为了扩大自己的势力范围和维持自己的实力都已经组建起了联盟,以此去和其他的大国进行对抗。”   “在这种情况之下,组建起一个属于我们,属于社会主义政权的同盟就显得非常必须了,既然那些我们经常嘲讽的反动分子为了利益都能团结在一起,那我们这些有着崇高的理想的社会主义国家为什么不能携起手来共同对抗这个黑暗的世界?”   “一根手指的力量是弱小的,但是五根手指握在一起就是拳头,当年列宁同志创建了共产国际,我们现在也可以搞出来一个共产国际出来。”   “我们现在最大的敌人不是德国或者日本,而是在各国各地流窜的极端组织和分裂势力,我想包尔江同志应该对此很了解吧?”   林浩文向哈萨克苏维埃的领导人包尔江询问起来,而包尔江也点头表示同意,确实,现在他们德最大敌人并不是德国或者日本,而是在境内流窜的极端组织。   哈萨克和新疆的合作比较多,对这群恐怖分子非常了解,这群人威胁性不大,但是又实在是恶心,怎么甩也甩不掉。   他们会破坏商路,破坏生产,今天刚修好一座矿产,明天他们就来搞破坏,这对国家发展和百姓的生活带来很大的不便,所以说,如果不消灭他们,国家很难真正的发展起来。   其他中亚的领导人对林浩文的话也非常赞同,这确实,他们受到的影响其实更大,因为西边的俄罗斯更乱,他们那边牛鬼蛇神更多,情况要更加糟糕。   “所以我们联合的第一步就是军事上的联合,联合打击各国境内的极端宗教组织,为我们的发展提供一个稳定的大环境。”   林浩文拿出了文件发给下面坐着的各国领导人,《打击恐怖主义、分裂主义和极端主义联合公约》,这是他最近花了好一段时间整理出来的东西。   “我们的联的合,是社会主义国家的联合,不同于德国和日本那样的靠着剥削同盟内的其他国家,而是合作共赢,共同发展,是军事,经济,政治的全面联合,全面发展,我们为的是建立起一个真正的社会主义意识形态所主导的联盟,一个真正意义上的人类灯塔。”   “首先是军事上的联合,通过各国军事之间的联系,可以提高彼此的信任程度,也可以综合提高战术水平,通过交流让各国的军力发展,联合打击我们共同的敌人。”   林浩文还拿出了这个联合公约组织的旗子,这是下属于共同体联盟的一个军事组织,被林浩文叫做联合公约组织,旗子就是北约的北极星旗换一个颜色。   林浩文现在所写下的一切文件,那都是真的按照人类灯塔的模式去搞的,因为他确实有这个自信,能把共同体联盟打造成一个真正意义上的人类灯塔。   对于组建联合公约打击境内的反动势力,这一点距离新疆较远的几个苏维埃共和国都很感兴趣,他们境内可是饱受这些反动势力骚扰,而且距离新疆很远,要是真的组成的话,他们国内的压力可以小很多。   不过距离新疆比较近的国家最关心的就不是这个了,哈萨克苏维埃虽然也被骚扰,但是他们有力量对付,况且他们也经常和新疆联合行动,效果也非常好,这可以算得上联合共约的合作前身了。   这些有些实力的国家现在最关心的是经济上的合作,加入共同体联合,能给他们在经济方面带来哪些好处,毕竟只有人民的生活得到了真正的改善,他们的政权才能长久的持续下去。   “共同体联盟的宗旨是加强各成员国之间的相互信任与睦邻友好,鼓励各成员国在政治、经贸、科技、文化、教育、能源、交通、及其它领域的有效合作,共同致力于维护和保障地区的和平、安全与稳定,建立民主、公正、合理的国际政治经济新秩序。”   之所以大家到新疆来开会,是因为新疆有这个作为领头羊的资格,在后革命时代,毛主席已经是这个时代革命力量的绝对领路人和主心骨,他是六十年代的世界革命绝对导师,这个地位是不可撼动的。   新疆的经济方面,因为新疆的体量大,而且经过毛泽民部长的多方努力,在经济方面也是非常健康,基本上自给自足,工业的发展潜能已经超过了远东苏维埃。   军队方面就更不用说了,红军已经经过了四十年的千锤百炼,战斗力绝对是这些国家里最强的,如果他们不相信,过不久罗荣桓司令员主持的全军大比武就能让他们心服口服。   正是多方面的全面领先,大家才来新疆开会,也正是毛主席这位革命导师在,所有人才能坐下听林浩文讲那些感觉上好像有点不切实际的构想,毕竟主席创造的奇迹也不止一个两个了。   既然毛主席都能心平气和的在这听林浩文的讲话,那不就说明他所讲的这些,都真的可能实现吗? 082. 宣言   军事上的联合大家先前其实一直有联系,除了哈萨克苏维埃与新疆之外,中亚的几个苏维埃国家本身也有军队联合行动的先例,所以组建联合共约组织他们并不反对,说不定还能得到新疆援助的装备,那何乐而不为?   大家都关心的是经济和工业方面,除了军事,那最重要的就是生产建设了,说白了就是所有人想知道,新疆有没有这个能力带着他们一起发财。   虽然说新疆综合实力应该是在中亚最厉害的,但是放眼世界,在世界三大强国耀眼的光芒之下,新疆的那点成绩就显得有些不值一提了。   想要说服这些人参加共同体联盟,那新疆就必须要有这群人信服的力量,现在就是毛泽民部长的表演时间了。   毛泽民拿出新疆的发展简报,也是为了这次八大整理出来的发展报告,用来总结新疆这将近二十年时间的发展。   “相比于我们刚刚到达新疆的那段时间,根据地的经济已经有了较大的恢复和发展,无论是工业还是农业,都已经恢复到新疆暴乱之前的水平,而且在一些领域取得了较大的增长,尤其是北疆地区,因为我们最早完成对这里的全面控制,北疆的经济目前成为了新疆经济的主要支柱。”   “在农业方面,尽管一直以来南疆都是主要的粮食产地,但是由于战争的影响,南疆的农业生产受到了较大的负面影响,长年累月的战争使得水利工程缺乏维护,这将在很长段时间内阻碍南疆农业的继续发展。”   “不过北疆地区不仅在二十年间较少被战火破坏,水利设施完备且维护良好,而且致力于发展粮食生产以确保战时需要,农业生产获得了较大的发展,为克服北疆恶劣的自然条件,这几年来当地公社修建了大量水利工程,研发了大量节水措施。”   “因为北疆发达的工业生产,我们的化肥厂也在不断增加,北疆农业的化肥使用量是南疆的两倍,产量也远远高于南疆,实现了基本自给,略有余量,在灾害防治方面,我们也发展完善了气象侦查,基本做到了紧急灾害防治。”   “新疆在工业方面也是取得了一系列的的成绩,其中以乌鲁木齐,吐鲁番和克拉玛依三座城市为中心,形成了北疆工业圈。”   “其中乌鲁木齐主要生产大型工业生产资料和建筑工程生产资料,是全疆最重要的重工业基地,吐鲁番则依托当地发达的农业生产,建设了一套完整的食品一轻工业产业链。”   “因为成功发现了克拉玛依大油田,我们正在加紧对这座城市的工业建设,这里将会是我们重要的能源产地,根据估算,这里将生产全疆百分之九十以上的能源产品和发达的石油配套产业链,如沥青,塑料和合成橡胶。”   “这三座城市的工业生产总值占全疆总产值的百分之五十三,其他工业生产则多为各个公社在这三座城市提供的基本原料和生产资料下进行的小规模生产,这些公社小型工业为全疆百分之六十的工人提供了岗位,也是根据地消费品和半成品工业的重要组成部分。”   “在工农业之外,服务业等非物质产品生产在新疆经济的地位也正逐步凸显,比如餐饮业和娱乐服务业,如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国营餐饮服务公司的报告表明,克拉玛依市国营饭店的利润率保持在百分之二十左右,降低食品价格的措施所造成的结果是利润率的进一步增长,餐饮业每年平均为根据地政府提供了约数百万元的利润,并仍然在稳步增长。”   毛泽民部长向众人讲起了现在新疆苏区的经济发展情况,这些成绩是中亚国家无法比拟的,也就是说新疆确实有这个资格和能力组织这个联盟,带着所有人一起发财。   光有这些还不是最重要的,就像是之前所说,二十世纪什么最重要?那当然是人才,新疆最大的优势,是人才优势。   “各位领导,工业和农业的这些优势并不是最关键的,最关键的是新疆拥有海量的人才。”   林浩文继续向众人放起了幻灯片,这些人才是哪来的他当然知道了,这也是支撑起未来新疆发展的顶梁柱。   “每年都会有各方面的人才从沦陷区和白区逃亡新疆,而且因为反动政府的倒行逆施和新疆的稳定发展,人数正在逐年增长,1960年全年逃往新疆的各方面专业型人才大约有600名,这些人都是顶尖学府毕业,其中不乏一些海外留学归来的高级知识分子和旧苏联专家,1961年这个数字增长到850名,平均每个月会有七十名专家通过各种途径来到新疆。”   “而在今年,光是1962年一月这一个月,如果不计算那些苏联专家和其他国家的专家,到现在约有200名国内高级知识分子通过各种途径来到新疆,这些知识分子所学习的专业涉及到各个方面,也是未来新疆能够迅速发展的一个重要原因,各位领导,不出五年时间,新疆绝对能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会议上的兜兜转转自然是没有什么信服力度,为了让这些人更直观的感的受到新疆的优势,主席他们也做出了一定的准备,由专门的人领导,带着大家参观了乌鲁木齐的钢铁厂,军工厂和机械厂。   因为现在正处在建设阶段,这些工厂都异常繁忙,工人们在工厂里面紧张的劳作着,看着这些动力十足的工厂,在场的所有人也相信了,也许不会像林浩文说的那样这么有前景,但是加入共同体联盟,新疆应该是有能力让联盟内部的国家经济上得到足够的发展。   中亚苏维埃的领导人将林浩文提出的共同体联盟这个想法理解成了一个新的苏维埃联盟,其实也大差不差,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联盟曾经是一个不以地理范围而以政治性质命名的国家,而林浩文提议的这个共同体联盟也是一个不分民族不分地域的世界上各个共产主义阵营或政府之间的经济,军事和政治联盟。   林浩文的终极目标就是把这个共同体联盟打造成一个联合国式的国际组织,同时也要比联合国更具有权威性,在未来这个组织将不是哪个国家的玩具,而是真正的世界联合政府,是代表这个星球的统一政府。   苏区的对外贸易路线主要是三条,分别是经过喀什的中亚商路,经过哈密的内地商路和经过西蒙的蒙古商路。   其中喀什的中亚商路最为繁盛,主要贸易品为粮食,日用品和工业零部件等,西蒙商路因为苏区机械制造业的日益发展和远东内战逐渐衰弱,而以消费品和工业半成品为主要贸易品的内地商路在近几年逐渐发展起来。   但由于日军对甘肃地区封锁强度的周期性变化,内地商路危险重重且流量严重受限,因此对外贸易尽管在苏区经济发展史上发挥了决定性的作用,所以现在最重要的商路就是中亚商路。   中亚地区有足够的资源,新疆这边有足够的能力,就像之前说的,你有面粉我有工具,大家合起来正好能做出来一个大蛋糕,加入共同体联盟也能加强各个国家的联系,让贸易往来变得更加方便。   毛泽民部长还和这些国家领导人看了张设计图,一个有关共同体联盟的基础设施建设图,新疆将会和这些国家一起修建公路铁路,更加方面的连通起各地的贸易。   经过了几天的考虑和谈判,最终在一月份的最后一天,《共同体联盟合作宣言》与《联合公约宣言》被成功签署,中亚和远东地区的这些社会主义国家一起在条约上签署了自己的名字。   公约的中文原件被保留在了乌鲁木齐,俄语和其他语种的复印件则是发给了其他的政府领导人,这是一月份的最后一天,也是这个新世界共产主义力量重新崛起的开始。 083. 闭幕   “中国共产党自诞生以来,就以马克思列宁主义的普遍真理和革命的具体实践相结合为自己一切工作的指针,毛泽东同志关于革命的理论和实践便是此种结合的代表,我们党始终贯地领导了广大的中国人民,向中国人民的敌人帝国主义和封建主义,进行了艰苦卓绝的革命斗争,取得了伟大的成绩和丰富的经验,党在奋斗的过程中产生了自己的领袖毛泽东同志。”   “毛泽东同志代表中国无产阶级和中国人民,将人类最高智慧——马克思列宁主义的科学理论,创造地应用于中国这样的以农民为主要群众、以反帝反封建为直接任务而又地广人众、情况极复杂、斗争极困难的半封建半殖民地的大国,光辉地发展了列宁关于殖民地半殖民地问题的学说,由于坚持了正确的马克思列宁主义的路线,并向一切与之相反的错误思想作了胜利的斗争,党才在三个时期中取得了伟大的成绩,达到了今天这样在思想上、政治上、组织上的空前的巩固和统一。”   在八大的闭幕报告上,周恩来总理对这次会议已经这将近四十年的发展进行了一系列的总结和概括,这次会议让全党真正的统一思想,布哈林苏联的毁灭和党将近四十年的发展证明,布哈林主义绝对不是世界无产阶级应该推崇的正确的革命理论,而是错误的,资产阶级的修正主义道路和路线。   想要避免布哈林主义继续影响革命的发展,继续影响革命实践,必须要彻底驱逐布哈林主义在党内的地位,中共八大掀起了中亚的“反布哈林主义”浪潮,旧苏联的社会主义国家现在大多数依然尊崇的是布哈林主义,新疆虽然也受布哈林主义影响,但是党内也一直是限制加批判。   现在新疆带头否定了布哈林主义,这是现在的革命导师毛主席亲自写文章从各个角度进行的批判,想要革命成功,就必须要克服错误的左倾思想或右倾思想,既不能草率从事,也不能操切从事,而必须深入马克思列宁主义的教育,提高全党对于无产阶级思想和小资产阶级思想的鉴别能力。   远东的修正主义错误进一步体现了党内专制的危害,想要全面的发展社会主义民主,就必须先在党内发扬民主,展开批评和自我批评,进行耐心说服和教育的工作,具体地分析错误的内容和危害,并且寻找到正确的解决和改进方法,这才是马克思列宁主义者克服党内错误的应有态度。   “党的第八次大会指出毛泽东同志在这次全党整风和党史学习中所采取的方针,即惩前毖后,治病救人,既要弄清思想又要团结同志的方针,这是党内错误的正确态度的模范,因而取得了在思想上、政治上和组织上提高并团结全党的伟大成就。”   “毛泽东同志所代表的我们党和全国广大人民的奋斗方向是完全正确的,今天我党在抗日战争中所已经取得的伟大胜利及其所起的决定作用,就是这条正确路线的生动的证明,党在个别时期中所犯的左、右倾错误,对于四十一年来在我党领导之下的整个中国革命事业说来,不过是些部分的现象。”   “这些现象,在党还缺乏充分经验和充分自觉的时期内,是难于完全避免的,而且党正是在克服这些错误的斗争过程中而更加坚强起来,到了今天,全党已经空前一致地认识了毛泽东同志的路线的正确性,空前自觉地团结在毛泽东的旗帜下了,以毛泽东同志为代表的马克思列宁主义的思想更普遍地更深入地掌握干部、党员和人民群众的结果,必将给党和中国革命带来伟大的进步和不可战胜的力量。”   “党的第八次大会坚决相信,有了北伐战争、土地革命战争和抗日战争这样三次革命斗争的丰富经验的中国共产党,在以毛泽东同志为首的中央的正确领导之下,必将使中国革命达到彻底的胜利,伟大的毛泽东思想万岁,伟大的中国革命万岁!”   周恩来的最后八大闭幕报告宣告了这场会议圆满结束,这次八大主席还是拿出了林浩文之前给他看过的国旗国徽等,新疆一直没有一个政府的样子,是当做根据地来建设的,这次八大的召开确立了新疆是一个政府,是中国地区唯一合法的政府,之前一直没有确立是因为国民党是合法政府,而红军又到处打仗,根本没有安顿的时间。   现在国民党都没了,改组的国民政府上台,新疆自然不会认这个投降日本的改组国民政府是正统,所以这次会议宣告了自己才是中国地区的唯一正统,国徽国旗国歌什么的也进行了规范,看着熟悉的五星红旗,林浩文一时间还有些错愕。   五星红旗,义勇军进行曲,解放军,熟悉的名字一个接着一个亮相,新疆的发展正在走向正轨,八大总结了之前四十年的发展,同时也指明了接下来的发展方向和发展道路,会议上明确指出了在未来十年优先发展重工业和国防工业,要在十年时间内将新疆的工业水平翻一翻,建立起一套完整的工业国防体系。系   同时有了林浩文的帮助,原子弹计划也在毛主席的批准下立项了,代号596工程,由陈毅为总负责人,程开甲院士为项目总负责人 。   主席更是下了命令,原子弹一万年也要搞出来,现在拥有原子弹的国家有日耳曼,美国和日本,但是有能力研制原子弹的国家绝对不在少数。   未来的解放战争,拥有原子弹的日本可以随时对新疆进行核讹诈,所以原子弹是统一的必要条件。   尼克松也同意了留学生转移计划,这个计划被称为“萤火虫行动”,等到回国之后,如果这个计划得到批准,在未来将由美国中央情报局直接负责,在短时间内向新疆地区转移大量的中国留学生和美国各领域的高技术专家。   这个计划真的很魔幻,因为日本在太平洋地区对美国的威胁,意识形态和美国冲突的新疆居然成为了东亚地区美国援助的重点对象,林浩文那个时间线里面美国拼了命的阻止留美专家回国,在这里居然花大力气往新疆这边运过来。   虽然新疆现在不具备制造核武器的现实条件,但是这些依然不是阻碍,林浩文会解决这些问题,只要新疆掌握了核武器制造的理论原理,也就是说走通这条科技树,那林浩文就能想办法把设备搞出来。   这是前期漫长的工程,必须要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原子弹所需要的铀矿资源在中亚也不少,共同体联盟的建立能够很好的解决能源问题,现在这个工程也是才立项,林浩文要做的事情也很简单,就是用自己的手段,迅速完成新疆的工业化,尽早把原子弹所需要的前置工业给点出来。   越来越多的注册玩家正在涌入新疆,必选要把他们的作用发挥到最大,林浩文之前还发愁,自己可以兑换出来大型工厂,甚至还可以对原有的新疆工厂进行升级,虽然积分花的很多,但是值也是超值,这些工厂所需要的都是熟练工人,因为这些工厂的操作和现在的工厂有很多的不同。   有了这些玩家的介入,这个问题就迎刃而解了,这些玩家发挥了自己的主观能动性,已经开始积极地行动起来。   一块黑板一盏灯运动正进行的火热,工人们在下班时间可以在一起听这些玩家讲课学习,提高生产技术,有些玩家甚至自己用积分换来了工具,直接上手一对一辅导。   扫盲行动也在展开,除了工科之外,那些文科出生的玩家成了编外教师,开展扫盲工作,同时为了响应主席的“培养有素质的新一代”口号,科学课,生物课,地理课,一门门新科目也出现在新疆,林浩文知道的一个学习小组,已将开始编写《十万个为什么》了。   这些低年级的教学多安排在学校之外,现阶段是作为科普实践类学科,不过还有一些则是直接被加入了高等学校的课程。   就像是乌鲁木齐的那几所大学,为了以后的人才发展,有不少专业的玩家已经被聘请进入这些大学,像是电子技术,核物理等学科,这些玩家们已经开始授课了。   林浩文坚信,也许完全不用十年的时间,新疆就已经完成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084. 技术革命   新疆根据地的情况虽然是中亚比较好的一个,但是不可否认的是,这里的发展依然是非常落后,主要以农业和手工业,以及少量机械轻工业为主,而且这些产业的发展水平由于长期的战乱而严重分布不均。   尽管在过去十几年中,党一直力图巩固和发展新疆地区的工业水平,但是由于持续的战争压力,根据地工业化的努力并未在多大程度上改变新疆地区贫穷落后的面貌。   不过万幸的是,随着经济恢复工作的逐渐完成和根据地战时状态的结束,新疆现在终于有能力大规模的推进根据地的工业发展。   新疆现在是工业农业两开花,齐头并进搞发展,以玩家为主的五七干校现在主要负责工业方面的发展,以林浩文这边发改委为主的新疆中央则是大力开展对农业的发展,争取在春播之前完成第一批的改进种子。   不得不说的是,玩家的建设热情确实非常高,这批人简直是不知道累,有些人更是身兼数职,白天去工厂里面指导工人,晚上去工人教育中心搞培训,夜里回去编写生产手册,别的不说,但说是技术,这些人的专业技术水平确实要比这里的人高出不少。   “小刘,你的眼镜呢?我说了多少遍了,把眼镜戴好,非等着铁渣子崩脸上才快活是吧?”   张启成的声音很大,在嘈杂的车间里面也能听得清清楚楚,本身他就是个大嗓门,在新疆的这段时间里面嗓门也是越来越大了。   没办法,开始他也好声好气的,不过那些工人们总是图省事,必要的安全生产规则那是能不遵守就不遵守,第一次来车间的时候他差点被直接吓昏过去,居然还有人带着手套搞车床,这要是被卷进去那整个人可就废了。   汽车厂的工人们并没有怎么接受过专业培训,工作效率低下不说,安全意识也不行,在张启成来之前有个工友因为懒得脱手套,操控车刀的时候被车刀连着手套的丝线搅了进去,把手指切掉了几根。   怪不得报告上工厂的安全事故永远居高不下,为了能更加迅速的生产,很多工人把安全守则当成了儿戏,这些工人的心理张启成也明白,为了加快生产速度,为了更快工业化,但是把安全守则当儿戏明显是非常错误的。   想培养出一个熟练的技术工人,需要三到五年,高级人才需要十年以上,这样的安全事故,只要一次严重的受伤,那肯定是终身下岗,这对国家造成的损失那可是更大的。   整治这间工厂是张启成的第一个“任务”了,作为一个完美主义者,他肯定要防治任何的安全事故,于是在所有人的不解之下,工厂居然停工了一天时间,张启成上上下下对工厂内部详细观察了一圈,正式开始了他的整治工作。   张启成的大嗓门一喊出来,厂里面的人自然就知道有人要倒霉了,张启成过来的这些日子,厂里的工人可是挨了好一顿整治,张启成兼任了厂里的安全员,在他安全整治的时候可是把厂里面十几个老师傅骂了个遍,骂他们命都不要了,最开始几天几乎天天有人向上面打报告说他瞎指挥。   不过这些报告显然没能把张启成给撤走,因为张启成对工厂整改之后,厂里面的事故没了,工作效率也变高了,而且人家也是有真本事,不仅会教工人同志们如何维修机器,怎么操作更省时间,怎么着装不会被机器搅进去。   他的水平完全不输那些干了有二十多年的老师傅,有台别人怎么也修不好的车床,张启成听了一下就知道哪里出问题了,用了一天就给修好了,经过张启成的指导之后,工厂的效率比以前提高了不少,更重要的是没有工伤事故,还被上级表扬了,要在全厂范围内实行,这让大家也是彻底服了。   刘洪刚刚被调过来,显然是不太熟悉这里的规矩,图省事没戴眼镜,被张启成抓个正着。   “你今天下班,把安全守则抄五遍,明天我检查,抄不完我扣你工分!”   张启成这一嗓子车间里顿时充满了欢快的气息,整改的时候他们多多少少都抄过安全守则,这可是车间特色,不能不品尝啊。   一个八级的车工或者钳工,没有几十年的努力是根本不可能练出来的,不过有了玩家的加入,一切显然都不是问题了,玩家到新疆来,第一件事情当然是要给自己升级了,这也是所有玩家连轴转的原因,那是给自己刷经验呢。   在工厂里面负责生产的玩家,平均都已经刷成了五级,像是张启成在来之前就已经非常熟练,来之后也没有闲着的,是最早一批升级到八级车工的玩家。   玩家们自然不是光顾着自己升级,在等级等提升之后他们要做的帮助培训新疆现在的工人群体,给他们上课。   在技能教育培训中心,这里是玩家们负责指导和教育工人的地方,与其说这是个教育中心,倒不如说是个小工厂,这是直接拿之前废弃的一块小工坊改过来的,里面的设备也是玩家翻修之后抬过来的。   根据之前的规划安排,伊力哈木和一众工人来到了这里,听别人说来教他们的是干校的老师,这些人的水平很高,不过看着进来的老师,这年纪估计也就二十多岁吧,这能是他们老师?他还以为是同学呢。   很显然众人有些瞧不起这位年轻的老师,像是工人自然是越来越厉害,不是个干了十年二十年的老师傅,谁敢出来教人,眼前的这个人这么年轻,难道他生下来就会锉刀?   上面估计觉得这些人是从沦陷区的那些名校毕业的就觉得了不起,能过来教他们,他不相信这年纪相仿的老师能教会他什么东西。   下面的学生都有些不屑,上面的老师自然也看出来了,这学生都等着看老师笑话呢,要是他操作上有问题那肯定是第一时间赶来嘲笑。   这里是靠实力说话的地方,想要服众当然是要拿出来真本事,简单介绍了工具之后,上面的老师就开始动手锉工件了。   右手握住刀柄,左手压住刀头,在所有人面前演示了起来,锉刀以绝对的水平直线从铸铁上磨过,伴随着一阵阵磨削生,细小的铁削散落在一边,露出了银白色的铸铁表面,一次次如同机械一般精准的推锉,这就是能手搓航母的水平。   上面老师的手法自然是挑不出毛病,精准的很,在他操作完之后,下面的学生也试了起来,不过没有一个人锉出来的精度比得上台上的老师,他那个工艺就好像是机器锉出来的,甚至连机器也到不了这种精度。   就像是车间的人面对张启成那样,这里的人也是彻底服了,知道自己刚刚小看了眼前的人,也知道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他们都是学校里面的水平很高的人了,但是在这位老师面前显然什么也不是,他光是用手摸一摸就知道精度差了多少。   老师显得很热心,对众人之前的轻视也没有说什么,而是很专业的和众人讲起了技巧,这样的事情在很多的培训中心里上演,虽然玩家里面达到八级的现在并不多,但平均水平足够他们教出来一大帮高级人才了。   广泛的技术教育和基础理论的学习大大提高了工人的生产素质和生产热情,干校的玩家们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面,让新疆的产业工人水平迅速提升,工人们在学习之中也是充满了革命热情,他们学习了更多的知识,也可以提供更好的改进意见。   就以张启成工作的工厂为例,工人群众所提出的革新建议超过千条,其中被采用的超过了两百条,许多其中建议甚至在苏联来的专家眼中也极具技术水平,工厂的生产效率已经达到了之前的两倍。   这个工厂只不过是广泛的技术革命热潮的一朵浪花,技术革命的热潮已经在整个根据地拓展开来,构成整个根据地的无产阶级的技术大革命,天翻地覆的变化不会停止,人民群众敢叫日月换新天的决心也不会终止。 085. 掏猪仔   过年了,所有人最期待什么?那当然是吃肉了!   新疆现在的物质资料肯定不如林浩文那边丰富,肉蛋奶这些基本上是顶级的营养品了,也只有过节的时候可以吃个痛快。   虽然是在新疆,但是这里也没有多少忌讳,杀猪吃肉,不仅是汉人,有很多的维族也也不忌讳,红军入疆的这些年社会风气有了很大的进步,女性裹袍,一夫多妻之类的事情基本上已经杜绝,世俗化的很彻底。   吃肉是头等大事,那么养殖自然也是非常重要的事情,红旗公社也在紧张的忙碌着,不久之前工分算好了,大家都等着过年,公社里面最近来了一批新面孔,上面说是派来指导生产的,这样很多人都有些觉得多事,他们这些人种地什么的都干了几十年了,还需要有人来指导,而且还都是些二十多岁的学生?   红旗公社的养殖业非常强,在附近的几个社里面绝对是老大,这也让社员们非常骄傲,临近春节,对社里面的这些猪啊,鸡啊之类的就更加要照顾,因为马上就要挑出来吃肉了。   因为猪场这边事情多,最近社员们的精力也在这,还有那些从上面过来的年轻人,非要给他们上什么养殖课,这就让社员们有些不服了,红旗社养殖可是一直都是第一名,还用得着给他们上课,不应该是他们给别人上课吗?   赵老汉就是在养殖场里面工作的社员,听说要去上课他是第一个不服气,按道理来说这群年轻人应该听他上课才对,什么时候轮到这群后生骑在头上了,他到要看看这群人有什么本事。   他拉上老阿力普一起,要去见识见识,这个阿力普也算是赵老汉见过的最奇葩的一个人,你说他不信教吧,每天安拉安拉喊的那是一个勤快,搞得赵老汉也把这当成口头禅了,他也不知道安拉是什么意思,好像是哪个神,所以遇着什么是就也安拉安拉来表示惊讶。   不过你说阿力普信教吧,他也不忌讳猪肉,甚至都不做礼拜,一问他就是说心诚则灵,那个安拉能理解他,要说让赵老汉最奇怪的,那就不能不提这位阿力普吃猪肉时候的场景了。   每次吃之前,还要赵老汉配合着他演戏,端着碗猪肉指着他鼻子骂,一副逼着他吃的样子,然后阿力普在一边只能在“被逼无奈”的情况下含泪炫玩三大碗。   按照他的话术来说,安拉在天上可以看见,他这个猪肉是别人逼着他吃的,不是他自己主动要吃的,所以不算犯忌讳,赵老汉也只能佩服他的脑回路。   今天要给他们上课,赵老汉很快和阿力普来到了养殖场,养殖场里面已经聚集了不少人,看着猪圈里面睡觉的大肥猪,赵老汉就显得非常得意,红旗社的几个猪王,可都是他“调教”出来的。   为什么要让这些人来指导农业生产,那是因为现在的农民生产主要还是依靠经验,比如说你要是问一个人为什么他那边的粮食产量这么高,他就会说是因为老方法,具体解释这个方法,他也说不明白。   除了工业,农业方面也必须要科学化和专业化,林浩文要的精耕细作,不是个体农民的精耕细作,而是在统一管理之下,科学化的管理,以求达到最好的效果,同时学习不能脱离生产,学习的最终目的就是为了生产,脱离了社会实践的学习不是社会主义下的学习。   张欣怡是玩家队伍当中为数不多的女性玩家,同样是作为一名历史爱好者,她进入了这个游戏,过来的女玩家其实也不算少。   不过他们所负责的领域大多是医药护理学或者师范类,张欣怡显然是其中的一小部分,她在学校学的是动物学,而且也是属于拔尖一类,当初学校实践的时候跑过不少养殖场,可以说经验丰富。   由她带领的小组就负责红旗社的养殖指导,只能说还是因为时代的原因,在她实践的养殖场,那些养殖场都已经是专业化水平非常高了,各种机器和自动化设备一应俱全,对比的话,新疆这里的养殖场就显得非常不堪了。   虽然说红旗社养殖很出名,但是这不代表他们的方法完全正确,她逛了一圈就看出来不少的问题,不过红旗社还是有底子的,如果这些养殖场经过整改之后,会有更高的收益。   “养猪场的建设建,平面布局一般分为三个部分,分别是管理区、生产区、生活区,管理区既要方便内部管理,又要负责对外联系,一般都设在猪场前的大门进出处,排成一排,供员工居住和饲养生产。”   “生产区里面的猪舍布局事先也要做好安排,要分为种猪区,仔猪存栏区和育肥区三个部分,在中央部分采用围墙隔离,种猪出栏区又可分为配种舍,孕产舍和产仔舍等几部分,根据不同的生理学阶段,猪可以被安置在不同的猪舍。”   张欣怡和众人讲了猪场的建设,也指出了一些问题,就是猪场的卫生太差了,还有就是平均下来,每头猪的活动范围太小了,这样非常影响猪的生长和增重。   不过众人并没有多在意张欣怡说的话,养牲口哪来这么多讲究?有个地方不就行了,这环境虽然差一点,但也不影响它们长肉。   猪场里有不少的母猪都怀着孕,所以大家都静悄悄的,张欣怡讲课的声音也不大,生怕影响产崽,这一头头小猪可都是未来公社的财富啊。   张欣怡也跟着众人巡视这猪场,很快就发现了问题,有一头猪明显是要分娩了,但是看起来情况非常不好。   记住母猪的预产期是非常重要的,众人也看出了问题,这头猪是公社里面的福星,大家也记得很清楚,眼下这情况是明显的早产了,而且也能观察出来,早产和难产混一起了。   这可急坏了一群人,难产搞不好一个也救不回来,这头母猪可是顺利生下来好几窝壮实的猪仔,这要是死了那损失可就大了,特别是赵老汉,现在急的转圈,这也是他养出来的几头名猪之一,这就是他的勋章啊。   “兽医呢?赶紧想办法救一救啊!”   兽医这里急的没办法,猪难产的情况他们也遇到过不少,解决的方法也很简单,一般都是赶出来,在空地上走几圈,调整胎位,或者就是按摩助产,但面前这头连站起来都费劲,按摩了也没有什么效果,唯一能做的就是人工助产。   “都让一让,我来。”   助产这事情张欣怡也是轻车路熟,她甚至还有一个“妇科圣手”的名号,也幸好带了自己的装备过来,在消毒结束之后抹上润滑油,因为现在这头猪已经很虚弱了,需要快点帮助生产。   这下真是开了眼了,大家还真是没有看见过直接用手掏猪崽的,一个个都龇牙咧嘴,皱着眉毛仔细观察,特别是那几个兽医,他们之前也从来没有直接上手过,学习的非常认真。   张欣怡熟练的就摸到了里面的小猪,探索之后也知道了情况,两头小猪卡在一起了,而且角度很刁钻,难怪怎么也搞不出来。   她先将一头小猪推回去,然后调整了小猪的角度,揪着小猪的耳朵往外拉,先给抽出来一个,看着被掏出来的小猪,大家也是倒吸一口凉气,顺利拿出来一只后,另一个也很顺利的拖了出来。   就这样来回几次,终于是成功救回来了,大家也是松了口气,对张欣怡佩服的不行。   他们知道张欣怡是读书人,是从白区那边来的高级知识分子,那可是“上等人”,居然能放下身段掏猪仔,这样的人真没见过。   肯放下身段,不是单纯的说教,这倒是拉近了大家的关系。    086. 养猪之道   张欣怡救回来了社里面的“福星”,这博得了大家的好感,在洗干净胳膊之后,她也向众人问了问情况,也知道了难产的原因。   这个原因也很简单,就是吃多了,因为这头猪比较特殊,所以重点照顾,在产前吃的很好,吃的太多导致在分娩时肠道负担过重,压迫子宫和产道,所以才有了这个惊险时刻。   经过这一场之后,大家也不敢小看她了,特别是赵老汉,毕竟人家可是救了他的宝贝,解决完这个问题,大家继续跟在张欣怡的身后学习起来,也认真了不少。   张欣怡也继续讲了起来,包括母猪的产后护理,小猪仔的培育,猪舍的清理等等,走到前面看见了在猪舍里面撒欢的小猪,问了一下知道这些小猪刚刚出生一个多星期,那既然来了也不能白来不是,这个时间段可以开始劁猪了,阉割过的猪性格能好不少,而且吃起来也没有骚味,也是养殖的必要工序。   一般的劁猪时间都比较长,期间小猪也难免会大叫想要逃跑,这样就让难度大大上升,要人按着才行,不过张欣怡的手法显然更老道,让人提溜起来,拿着那个手术刀直接划开一个小口子,然后一挤,只需要十多秒的时间。   看着这熟练的手法让这些大老爷们有些生理不适,自己阉猪的时候没什么情感,但是看别人,特别还是个丫头在这十多秒斩断烦恼根,还是有种“兔死狐悲”的感觉。   张欣怡的种种操作也是让大家服了,有技术,确实有能力来指导他们。   因为对张欣怡能力的认可,大家又带着她走了好几个养殖场,红旗社作为养殖大社,自然不止一家猪场,赵老汉还和张欣怡热情的介绍了他们社的猪王,围在圈里面那几头种猪,都是百里挑一的,从它们壮实的身材就能看出来他们承担这什么样的角色。   这些种猪是负责和母猪产仔的,他们优秀的基因要是光杀了吃肉那可就太可惜了。   不过这种受精方式显然不是最优解,如果这样分配产仔,一头公猪只能负担三十头左右的母猪,对于大型猪场,可以根据公猪和母猪的体格来选配,但对于小猪场,公猪的数量是有限的,这样的话,如果遇到大公猪配小母猪,小母猪往往是受不了那么大的体重,而如果是小公猪配大母猪,往往很难成功。   后世通常采用的是人工授精,采用人工授精,那一头公猪可负担一百头以上的母猪,公猪的优秀基因就可以影响这一百多头母猪的后代。   不过当张欣怡提出来人工授精的时候,众人很明显是理解错了意思,特别是老阿力普,又开始一个劲的喊安拉了,人工授精?人不能,至少不应该。   经过好一阵解释,大家也才明白过来人工授精是个什么意思,这一下可是闹了个大乌龙了。   在原本的世界线里,猪人工授精最早于1932年试验成功,此后被迅速推广,到二十世纪五十年代几乎在世界各国都被广泛应用于生产,新中国也在五六十年代在国内推广,人工授精技术是种猪育种和商品猪的生产中最简单有效的繁殖技术之一,是进行科学养猪、实现养猪生产现代化的重要手段。   这是养猪业中的一次技术革命,它与传统的本交相比有个诸多优点,看这些人的反应,这些技术在现在的新疆应该还没有普及,那事不宜迟,这一项学科也得尽早的安排上日程,让公社尽早开始科学养殖。   如果能够成功普及这些知识,就算每个社里长出来一头小猪,一只小鸡,全新疆这么多公社,那物资产量也能高上去不少,而且帮扶农副项目也是重点,张欣怡还有不少的同学在研究和改良各种的农产品。   粮食是命脉,只有粮食多了,物产丰富了,才能反哺和刺激工业,才能让新疆有一个良性的循环,这样才能让人过来。   如今新今疆为什么发展不起来,很大的原因就是人太少了,为什么人少?还不是因为大家嫌弃这里穷吗?   现在全疆的总人口还不到一千万,这也是全民皆兵的很大一部分原因,总人口太少了,这点人口基数根本就凑不齐足够的劳动力,虽然每年都有流民往新疆跑,但还是解不了渴。   逃来新疆的大部分都是因为地主的盘剥或者迫害,是在活不下去的人,这里面的青壮年只占了一小部分,逃到新疆来的流民,基本年龄都在四十岁以上,而且他们都是被动迁移。   新疆虽然是亚洲为数不多的民主灯塔,但是一个青壮年去伪政权那里的工厂上班赚得的利润确实要比新疆高,而且在生活方面,虽然伪政权那里的经济被日本控制,但是这也意味着作为日本的倾销场地,日常人的生活基本上不会缺东西。   新疆在贫瘠的西北,而且又物资匮乏,虽然和伪政权比起来有很多优点,但是要是处于生活上的考量,一般人都不会选择往西北跑,毕竟这样的风险也大,再怎么说往南去的路肯定比往西北去走的顺畅。   这一点从数据上就很容易看出来,在中国的旧领土上,人口最稠密,经济能力最强的就是南边的广东国,拿它和新疆比也可以看出很多的问题,广东国和新疆正好是两个极端,一个有压抑的社会环境和发达的经济,而另一个则是宽松的社会环境贫困的经济。   这里就能看出很多的问题,所以现在唯一需要尽快做的就是赶紧爬科技树,马家军和西北军是天然的屏障,日本人的手也懒得往这里伸。   等到新疆在这发育起来,闷声发大财,有了一定的力量之后向东解放这两个反动政权,那时候伪民国生活的人再对比一下环境,自然会有很多的人会选择去西北闯荡,只要在人口基数上占据优势,那在解放战争中就基本上可以一直保持优势。   像张欣怡这样的农业帮扶组有很多,还有很多像张启成那样的工业学习组,随着越来越多玩家的涌入,甚至还出现了一些军工领域的玩家,原子弹,核弹,火箭,卫星,现在新疆也许没有,但是用不了多久就一定会有。   未来的新疆不仅要在文化上胜利,走出一条属于社会主义的道路,还要在科技上获得绝对的胜利,给这个世界一点小小的共产主义震撼。 087. 新年   “谢辽沙同志,这是在干什么?”   萨布林指着不远处正在贴春联的人向一旁的毛岸英问道。   在中亚会议结束之后,萨布林并没有立刻离开,因为远东的发展还需要新疆的帮助,他还要请新疆援助一下远东苏维埃现在的建设,一场内战可以说把这几年的建设破坏了一个干净,亚戈达在知道自己注定失败之后破坏了很多的工厂,这些工厂和设施重建不是一天两天可以解决的,而且还需要大量的资金。   主席也知道远东现在的困境,他都选择出兵帮助萨布林了,战后的援助当然也不会少,虽然新疆的日子过得也是紧巴巴的,但是给无产阶级兄弟分一口吃的还是有能力的,不过因为西蒙交通线现在被伪蒙政权占据,物资还是无法大规模的运输,只能等接下来和华西列夫斯基元帅他们配合,重新打通。   而且西蒙的掌控对共同体联合来说也是非常重要,只要掌控了这里所有的国家才算真正联通在一起,新疆已经把彻底控制西蒙提上了日程,等到发展一段时间彻底把日本人的势力从这里赶出去。   在主席批准援助之后,他邀请萨布林在新疆看一看,说不定还能学到些什么,萨布林在布里亚特的时候也是对这里充满了兴趣,在这几天跑了不少的地方。   “这是在贴春联,因为马上就要过年了,这是一个重要的日子,大家才都这么忙。”   毛岸英指着在那忙碌的人群对萨布林说道,马上就要过年了,安稳下来的新疆也有了年味,农贸市场和供销社也比之前忙上了不少。   看着这些忙碌的人群,萨布林由衷的发出了感叹,这才是真正的生活,也是萨布林所希望的未来苏联的生活,大家都喜气洋洋的,像是亚戈达时期的生活,未来的苏联绝对不能重新出现。   “走,萨布林同志,我带你逛一逛。”   说着毛岸英就跳上了马车,拍了拍一边的座位,不会驾马车的士兵不是一个好骑兵,常年的征战已经让毛岸英成为了一个地道的“老司机”了,萨布林也跳上了马车,两个人就驾着马车绕了起来。   因为过年的原因,新疆这段时间倒是非常和谐,张罗着过节,这是林浩文在这里度过的第一个春节,他对新年其实没有多大的感觉,在这段时间里他也是最忙的,忙着执勤,开个电视听个响就算过年了。   不过这次就不一样了,好几天之前主席就和他说了,说吴师傅这些日子天天和主席暗示,让林浩文四号的时候千万别忘了过去,连着说了几天,林浩文自然没有什么办法,只能说一定到。   这是林浩文在这过的第一个春节,他也打算过的有意义一点,一提到春节那肯定是晚会,虽然这几年的晚会一届不如一届,但是从前的那是真的好看,林浩文也准备了起来,虽然新疆这个穷地方没有电视,但是有电影啊。   新中国第一届真正意义上的春晚是在1983年,最开始的那些年的春晚是真正意义上的晚会,图个乐,林浩文现在就提前个二十年,62年给大家剪出来一部春晚。   听他的父亲也说过,从前村里面看晚会,就是有电视的人家把电视机搬出来放在大广场上,然后一群人围在前面嗑瓜子,当时还是黑白电视,为了让画面变成彩色,就在前面蒙一层有颜色的塑料布,就变成彩色了。   当时林浩文想着还真是神奇,现在他也可以亲身感受一下了,这个春晚当然不能就光他们看,因为新疆本来就有放电影的传统,电影下乡也算是一个不错的民政工程,林浩文现在还能回忆起来一个镇的人挤在篮球场上看电影。   林浩文剪出来的晚会还要往下发,所以要搞很多份,争取让更多的人可以看到,今年的这个新年意义重大,要让所有人都记住这一年,以后的生活一定会是越来越好。   除了几年春晚精彩的节目之外,林浩文还剪进去了不少的戏剧之类的,为了老少咸宜,林浩文还放进去了一些动画片段,而且考虑到现在的时代原因,有很多东西可以放进去,有很多东西也不能放进去。   还要考虑地区,除了新疆元素之外,还要有大江南北的各种元素,毕竟当年从各地过来的人不少,尽量要照顾到所有人,搞到最后这个春晚倒是有些四不像了,不过晚会不就图个热闹吗?只要大家高兴就行了。   在一切都准备好了之后,林浩文也和主席汇报了报起来,希望在今年的除夕夜把这个片子放出来,在听过林浩文的汇报之后,主席很高兴,自然也同意了,这个日子确实应该庆祝一下,放一场晚会也不错。   忙完这些之后,林浩文又去了发改委那边看了看,这里是除了五七干校之外,全新疆最重要的一个部门了,虽然现在没有产出,但只要积累起来,那科研成果绝对是井喷式的发展,在发改委转了一圈,因为过年的原因,留守的人不多,林浩文在这里没有看到江择明,一打听才知道他去干校那边了。   上次林浩文让他去抗大送一份文件,正好有玩家在那讲课,而且正好涉及到他所学的领域,这一下可来了兴趣,只要一有时间就往那里跑,因为过年放假,没机会去学校听他就直接去干校听那些玩家讲课。   听到他去了干校,正好林浩文也要过去看看玩家,他们现在也是新疆发展的一股重要的力量,必须要利用好。   干校里面很热闹,可以说这里一直这么热闹,对标现在的国际名校林浩文不敢保证,但这所学校绝对能吊打中国境内的所有大学,因为这些人可都是玩家啊,他们升级可比现实一个人学习容易多了。   在进游戏之前捏人设是参考现实的人物,这些人又都是学生,那自然是什么专业在这里是什么人设,不过和现实学习不同的是,只要每天完成任务,他们提升等级很快,也就是说他们的知识水平增长很快。   举个例子就是,如果今天他们的智商只有小学,那升级之后到第二天的智商可能就直接到了高中。   当然这升级是越往后越困难,作为管理者林浩文也能看到这些人的等级,如果通俗划分的话,五成的人达到了大学专业教师的水平,三成的人达到了一本教师的水平,一成的人达到了九八五大学专业教师水平,还有最后一成,也就是极少数的那一批,已经达到了权威专家级的水平。   这些人在游戏之外的世界可能本来就是人中龙凤,所以起点就比一般人高,这也应了那句“最真实的体验”,这代入感,就像把你一个人扔到了另外一个世界里面。   之后会有越来越多的玩家,这好日子林浩文想一想就觉得呼吸困难,到时候院士博士一抓一大把,那不直接起飞了?   江择明正在干校里面听这些人讲课,他不明白为什么在他离开的这些年里面,伪民国在教育领域发展这么快,他们所讲的正好涉及到他的专业,但是比起他之前学的,这些人明显更加厉害。   看这些人的报告,他们是从伪政权跑出来的爱国青年,听了几节课江择明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外面发展的太快了,他一直在新疆,消息封闭,通过和这些人的交流他有了很强的紧迫感。   看来林浩文同志的眼光是非常正确的,发改委确实是一个非常关键的部门,科技落后一年,往后可能会甩出来五到十年的差距,现在追还来得及。   很显然江同志的紧张多余了,新疆的教育发展虽然落后了一些,但是绝对没有落后多少,这些人也不是真的从民国逃过来的,他们和江择明说的话,大部分也只是在背故事背景。 088. 一张全家福   今天是个忙碌的日子,家家户户都在为即将到来的新年准备,吴师傅也在紧张的准备当中,各地的风俗不同,不过时间上也差不了多久。   年夜饭当然是晚上吃,不过晚上主席还要参加其他的活动,吴师傅只能准备起午饭,今年的新年绝对是一个特殊的日子,主席的儿子回来了,这绝对是一件值得铭记的事情,所以吴师傅起床的时间比以往都早,天蒙蒙亮就开始准备了。   供销社和农贸市场也很热闹,都是采购的人群,最近的供销社里面倒是多出来了最新的商品,林浩文的“虫粉”也算是“上市成功”,摆在了供销社的展台上,当然也不能直接叫虫粉,还是叫蛋白粉好听一些,不然总有些膈应。   趁着新年上架也是打算打一波名气,蛋白粉的价钱不贵,过年大家肯定比平时舍得花钱,买一罐回家也不亏。   具体的吃法也做出了说明,蒸馒头,烙饼,煮饭烧菜,都可以往里面加,当然也可以干吃,泡开水喝也行,具体的功效也走出了说明,定位就是营养品老人小孩都能吃。   这个年代营养品的说法还没有,专门的营养品,大家还只是停留在人参灵芝那种高端的中药上,一般的老百姓,去看病人带几个熟鸡蛋就算营养品了,这种最新推出的营养品在性价比上一般人也可以负担得起,买回去试一试也不赖。   各个公社里面都能听见杀猪宰羊的声音,要么就是大人磨刀霍霍,要么就是小孩满庄子追着鸡鸭鹅跑,在新疆定居的人来自全国各地,也把不同的风俗带到了新疆,光是一个新年就能看到不同的过法。   主席这段时间的心情非常不错,毛岸英回来之后父子之间的话很多,主席也通过毛岸英了解在西方的很多事情,俄罗斯的西部还有很多的红色武装,在未来或许也能联系联系。   一大家子团聚,这也能算真正意义上的团聚,林浩文也算是踩着点过来了,这一个早上自己处理的事情那算是多了,在发改委工作,好歹自己也算是一个领导了,也应该也下面发发福利让大伙好过年,当然他也没有忘记在劳改所的那些人。   现在那些战犯们比之前老实多了,有一些人甚至都不想出去了,关了这么久他们适应不了出去的生活,这也是一个麻烦事,林浩文和新任的所长也交代了一遍,要让这些人逐步适应外面的生活,不然就算把他们放出去估计用不了多久也会进来,改造必须是彻底的改造。   已经有一批人得到了多次的减刑,这次过年估计也是最后一次在劳改所里面过年了,节后也许就被放出去了。   还有一个好消息就是新疆的警察机构正式成立了,警察的定义也做出了规定,警察负责的是国内安全,军队负责国家安全,这样警察和军队的只能就不会有重合,虽然现在的警察还保留着很多和军队相似的职能,有很多的警察也是直接从军队里面拉过来的,但用不了多久也应该可以完全独立出来。   林浩文当然也去看了这个“老单位”,没想到自己一个小警察,现在能成为这个世界人民公安的创始人之一,这想想还真有些兴奋。   新疆警察的制服参考了林浩文一起穿过来的制服,比如说警徽,用的就是林浩文带过来时候一样的警徽,不过颜色上不是林浩文穿过来的墨色,而是和军队相似的绿色,这也能减少资源的消耗,也从侧边上反映了现在军警一家的情况。   总的来说,新疆警察的制服和八三式老警服很像,林浩文还去看了这批人民公安的宣誓仪式,简直是回忆满满。   “我是中国人民警察,我宣誓:坚决拥护中国共产党的绝对领导,矢志献身崇高的人民公安事业,对党忠诚、服务人民、执法公正、纪律严明,为捍卫政治安全、维护社会安定、保障人民安宁而英勇奋斗!”   这些宣誓的人,大部分人都是直接军转警,所以公安的素质和质量是有绝对保证的,在战争时期军队是伤亡最多的地方,在和平时期公安就是伤亡最多的地方,这是一门神圣的职业,林浩文对能参与到公安的建设工作自然是相当的自豪。   罗瑞卿也和林浩文说了一些问题,军警之间职能重合的问题还没有没彻底解决,林浩文也知道这一点,刚刚建立的公安部门还比较单一,警种也很单一,需要专门的学习和培训,放以前林浩文肯定脑袋大,不过现在都不是问题。   新疆未来会有专门的公安大学负责培养未来的人民警察,警种在未来也会进一步细分,让公安成为一个维护国家公共安全的部门。   到了主席这里,两个小孩倒是见了很亲切,之前也都混熟了,见着林浩文过来也都一溜烟的跑了过来,主席也和毛岸英介绍了林浩文,从伪民国逃出来的知识分子,为新疆的发展做出了很多贡献。   既然这是一段团圆饭,那当然要大团圆了,所以不只是一家人,主席也很少见的邀请了自己弟弟一家过来作为亲人吃一顿团圆饭。   在毛主席他们的部队还没有转移到新疆之前,毛泽民就一直和陈谭秋等人负责在新疆的工作和组织筹划,有很多次都险些被盛世才给抓住,也是因为毛泽民在新疆的组织,林彪负责的军队才能得到足够的情报顺利挺进乌鲁木齐。   因为避嫌的原因,毛泽民横扫和主席联系,但是兄弟之间的感情其实特别好,这次毛岸英从俄罗斯回来,毛泽民也非常高兴,主席难得能如此放松的聊天,一大家也很少像这样的团聚过一次。   “主席,这人好不容易到齐一次,拍一张全家福吧。”   林浩文已经拿出了相机,现在人都来齐了,不拍张照那简直太可惜了。   这一个提议很快得到了多数人的赞成,主席不喜欢拍照,但是现在也拗不过众人,搬来了椅子就坐到了一起。   大家忙活了起来,主席坐在正中间,一边坐着毛泽民,还有一张空椅子,上面摆着的是毛泽覃同志的帽子。   毛远新同志和主席收养的孩子坐在最前面,主席和毛泽民同志他们坐在中间,后面站着的是刘思齐和毛岸英同志。   在位置摆好了之后,林浩文跑到了前面,看着镜头指挥起来。   “大家看镜头,三,二,一。”   就这样主席在这个院子里面留下了为数不多的一张全家福,还是彩色照片,这也算是弥补了林浩文心里的遗憾。   主席和家人的合影不多,作为一名穿越者,他成功看到了一个家庭圆满的主席,这也算这个黑暗世界的那一点点童话故事了。 089. 聚会   团圆饭是在中午吃的,因为到了晚上主席还要去和党中央的其他领导们联系,吃完了饭还有一段时间,主席就和林浩文单独聊了起来,关于未来新疆的发展打算。   有关于原子弹,主席对这个非常上心,但是目前新疆的这个水平,还不足以制造出这种超级武器,工业的底子太薄弱了,还需要发展发展。   “主席,现在新疆最严重的一个问题就是地广人稀,我们的人口是个很大的问题,西北军和马家军虽然帮我们挡住了日本人,但是也严重阻碍了我们外来人力的增长,如果想要弥补人口的缺陷,我们只能大规模的进行工业化,用大机器取代人力。”   “机器,工业化,哪有说说这么容易的。”主席认可林浩文的话,但是想要进行工业化,那投入可是非常巨大的。   “所以说主席,我觉得还是要先从农业入手。”   林浩文在穿越过来之后一直心心念念着粮食问题,新疆地处中亚,这里也是整个欧亚大陆现在最困难的地方,如果把新疆打造成一个大粮仓,那可就不缺人口了,而且掌控了粮食这个命脉,新疆也可以和其他国家进行一些贸易,换取工业设备。   “我们那里的粮食问题已经基本解决了,对水稻小麦等农作物的种子都进行了基因改良,产量很高,新疆也是重要的棉花产地,而且品质很高,到时候织物也能出口,能卖个好价钱,到时候也能赚上一笔不小的外汇。”   “对啊,粮食,小林同志,你们那里的粮食种子,我们这能用吗?”   主席想到林浩文所说的亩产千斤,这样的产量可比新疆现在几百斤的产量厉害多了,如果可以的话,那至少吃饱的问题解决了,以后就可以着手处理吃好的问题了。   “这个肯定可以,而且我已经拿了种子去发改委,让专门负责的同志研究对比了,不过如果想要普及这种种子,还需要解决一个很大的问题。”   单单一个种子不可能就解决现在新疆的粮食问题,还需要非常多的配套设施才行。   “这种粮食种子产量高,但是消耗也非常大,在土地里种上一轮,很容易就把肥力耗光了,如果按照现在的施肥手段,种上一轮之后这块土地基本就废了,想要解决粮食问题,我们就首先要解决化肥的问题。”   对于化肥的问题林浩文也不是很慌,因为高级的化肥厂他已经弄出来了,只不过数量比较少,等到凑够了他还能再搞出来。   不过肯定不能全部靠他,还需要新疆可以自己有能力建造化肥厂才行,他也让干校专门派人过去,指导化肥生产的流程和生成化肥的各种化学公式,所以总的来说问题不是很大,这第一批春播肯定可以用得上新式种子和化肥生产。   “种地是一门学问啊。”   主席点了根烟感叹起来,他也是个农民,自然知道种地有多苦,稍微来一个灾害,一年就基本白干。   “庄稼一枝花,全靠肥当家,除了肥料之外,还有水利,气象等等的工作,我为什么反对单干,有很大的原因就是因为这个。”   “集体来干,公社以后可以盖肥料厂,可以盖拖拉机厂,可以大家一起修水利,还可以有专门的气象观测站,众人拾柴火焰高,就是这个道理。”   “大家一起干,风险才能降低,单干,短时间里面可能有效果,但是每个人的承受能力是不一样的,大家开始分到的地一样,但是突然又灾害了,今年就可能他多收一点,我少收一点,长期下来,那两极分化就严重了。”   “有关于这个问题,过段时间我得亲自去看看才行,农业是个大问题,我不放心。”   “主席,我们那个时代也有对农业的一些政策,解决农业,农村,农民问题的三农政策,政府对三农问题一直也比较重视,应该能有些参考价值。”   后世有很多的经验,虽然不能直接套用,但是拿来参考总没有问题吧?   就这样主席和林浩文从农业聊到了工业,然后就是各领域的发展,林浩文的最终目的很简单,在他们那个世界美国喜欢把自己打造成民主灯塔,那林浩文就把新疆打造成民主灯塔,真正让这个世界感受一下什么是共产主义。   要致富先修路,而且新疆刚刚和周围的几个国家签订了条约,未来大家交流肯流定多了,基础设施必须要建好才行。   聊完这么多,主席就要带着林浩文一起去认识认识人,过年了大家都要聚一聚,林浩文虽然来新疆一个多月了,但认识的人也不多,正好能借这个机会介绍一遍。   到了地方,其实大部分人林浩文都有印象,自己在发改委工作和很多部门都有联系,一来二去就认识了。   蔡和森显然是对林浩文的到来非常高兴,这位宣传部长从林浩文这里拿了不少好东西,而且林浩文把王硕调到宣传部那边去了,这让蔡和森又觉得捡了个宝贝。   因为是晚会,所以会场里面还是比较热闹的,大家看主席过来了,闹哄哄的会场顿时安静了下来,等着主席发言。   “大家该唱唱,该跳跳,这里讲话,不合时宜,太煞风景了,我在这里不发指示,不干扰大方向,还要给同志们助兴呢!”   主席说完,现场倒是轻松了不少,林浩文很感慨,后世有些领导,大家玩的高高兴兴的,非要上去来一段情感升华,上去罗里吧嗦讲一堆东西,尴尬的要死还得配合他演出,就那点斤两还自我感觉良好。   “这是我们的大功臣啊。”主席带着林浩文笑呵呵的走到了林彪的面前说道。   “帮我们平定了南疆,可是给我去了一块心病,当初我发电报过去,你这家伙还不回,是不是跟我较劲呢?”   主席的语气很随和,林彪打仗求稳,当初主席一口气下了好几道命令他都不动,气的主席发电报骂他,结果还是不动,搞得主席也没脾气了。   难怪根据地里面的人说,整个新疆能治得了主席的第一就是杨大姐,第二就是林司令。   “南疆是大家的功劳,亚楼和罗荣桓也有很大的功劳,光靠一个我肯定不能这么容易。”   “还有林浩文同志的帮忙,林同志的东西让我们对反动势力的打击更有针对性,也能让南疆的战事这么快结束。”看到林浩文过来,林彪也对他表示了感谢。   “都姓林,五百年前可能还是一家人呢。”主席也在一边开玩笑的说道。   一家人,林浩文可不敢这么攀亲戚,在一边也只是笑笑不说话,这大佬讲话他也插不上嘴。   “汪同志,我经常差林彪出去办事,在生活上对你的照顾少了,这是我的错,接下来就让林彪啊,好好陪陪你,咱们革命为了人人过上好日子,当然也不能不顾家人了。”   林彪这些年无疑是军队里面最忙的,从远征新疆到征战南疆,几乎几年不着家,所以主席在南疆的战役结束之后就给林彪特批了一段时间的休假,只负责在乌鲁木齐的一些日常工作。   一方面是照顾林彪的身体,这么长时间的征战不休息的话身体就熬坏了,还有些别的原因,这几年的征战让他太闪耀了,难免有些人会有想法,让他休息一段时间也算是一种保护了。   “这些都是应该的主席,革命最大。”   汪静宜自然是非常理解,现在革命正是用人之际,她也不会抱怨,说起来这个世界也是够神奇的,在林浩文那个时间线,林彪的经历和结局大家都知道,汪静宜是一个苦命的人,也有很多人说当初如果林彪选择汪静宜结局会好很多。   这个世界线的神奇之处就是很多的假设成真了,这个世界线的汪友诚明显是开明多了,汪静宜一路往上读到女校毕业,林彪报考黄埔军校的时候也是一路跟了过去,这让林彪对她有了很大的改观,现在两人已经在一起生活将近三十年了。   林司令的脾气比较阴柔,虽然他过去嫌自己名字太弱,改成了彪,但是骨子里面非常孤僻,甚至有些社恐,汪静宜是大家出生,从小的教育也让她的性格非常的“柔和”,而且什么事情应该做什么事情不应该做也非常清楚,在她的影响之下,这里的林司令确实和林浩文那的有很多不同。   主席一早就期待林浩文的那个晚会了,放那个什么春晚,今天晚上的天气很好,也没有大风,外面早就搭好了大舞台,一个非常大的幕布,这足以保证了所有人的观影,而且胶片也下发到了各个公社和地区,尽量让更多的人可以看到这场表演。   乌鲁木齐城市里面的老百姓也一早听说了晚上有晚会,一个个拖家带口也来了,现场已经有了很多人在等候,主席非要和大家一起看,这也把负责安保的同志忙活的够呛,没办法,主席就这个脾气,之前送过去一件防弹衣让主席穿上,还被他老人家骂了一顿。   他们这些警卫只能围在主席的四周坐下,保证主席的安全,除了主席之外,周总理和朱老总等人也都过来了,在这个露天的影院,他们也很好奇这场春晚会放些什么。   现场逐渐安静了下来,只能听到放映机放映胶卷的声音,千八百号人就坐在这露天的广场上,收看这个世界的第一场春晚。 090. 东方红,太阳升   在红军到达新疆之前,新疆地区最重要的节日是开斋节或者是古尔邦节,后来红军到达新疆,不但推进了世俗化的建设还有大批的外省人民迁至新疆,慢慢的春节就变成了一个重要的节日。   新疆地区绝对是中国文化最多元的地方,这里不只有很多的少数民族,为了躲避战乱,各个省份也有很多人涌入新疆,他们也都带来了不同的文化和风俗。   迁至新疆的这些流民,当初基本上都是整村整镇的来,所以现在的新疆有很多地方都是以各个省份或者地区命名的,四川区,湖北区,江苏区,盐城革命政府,南昌革命政府等等。   外来大量汉人进一步加强了世俗化,也进一步稳定了新疆的局势,所以新疆当地人也有非常多的人支持共产党,这支共产党可是要比盛世才好上百倍不止,有不少的维族人也跟着过起了春节。   阿依夏木就是支持共产党的千千万万维族同胞之一,在旧时代妇女没有任何权益,当时共产党打过来的时候她是要给一个七老八十的人做小,在结婚那天跑掉了,幸亏那天跑掉了,阿依夏木跑掉没多久林彪就带着部队解放了乌鲁木齐,从此她也开始了新的生活。   共产党的解放事业是要彻底的解放,不留下任何妥协的余地,对于那些旧的封建糟粕一个不留的扫进历史的垃圾堆,关于妇女解放事业也一直是党的重点,这个年代的妇女事业那是真真正正意义上的女权运动。   向警予,邓颖超,杨开慧,康克清等妇女先驱在新疆开展的各项工作是非常有效果的,无数妇女从家庭当中被解放出来,成为独立的新女性,同男性一样在各个岗位上发光发热,毛主席也对此给予了高度的评价,妇女能顶半边天。   阿依夏木成为了一名纺织女工,丈夫是钢铁厂的一名汉族工人,还是党员,新政权鼓励民族之间的通婚,这样的家庭在这个时代就是非常典型的模范家庭,几乎是人人羡慕的“幸福家庭”。   夫妻都是工人阶级,下面还有一儿一女,这样的家庭已经达到了这个年代小康之家的水平了。   因为是工人,阿依夏木一家的收入在新疆能排到中上水平,不过从小的经历让她养成了节俭的习惯,即使现在家庭富足了,依然过的非常节约。   为了准备过节,阿依夏木在下班之后也行动了起来,带上票子和钱去供销社里买东西,两个小孩自然也不会窝在家里,过年供销社里面上了不少的新货,哪个小孩能拒绝这样的诱惑?   路过大广场,那边有很多人正在紧张的忙碌着,小孩子的消息很灵通,他们一早就打听到了这里晚上要放电影,广场非常大,看着搭的台子也非常大,所以他们都很期待,希望晚上能过来看电影。   林浩文为了尽全力满足所有人都能看到这第一场春晚也是费劲了力气,看台上的这块幕布和配套的设备可花了他不少的心思。   供销社里面确实上了不少的新货,新的布料,暖水壶,还有各种鞭炮,小孩子看见柜子里的奶糖之后眼睛就移不开了,开始了对自己母亲的各种“暗示”,这点小心思大家自然也都能看出来,尤其是售货员。   “这位女同志,这大过年的准备买些什么?”   因为是饭点,这个时间段来的人不多,所以售货员也能闲下来问一问,在供销社上班也绝对是一个让羡慕的差事,在这里上班那家里面的小零食可不缺,而且是公职,所以有很多销售员也牛气的很,不过经过了两轮的整治之后风气好了很多。   张秉贵作为供销社的老员工,评价一直都很好,不像其他销售员那样牛气,水平也很高,打酱油用眼睛瞄,称东西用手抓都能做到分毫不差。   “买几块新料子做衣服。”   阿依夏木准备给小两个孩子缝几件新衣服,小孩子身体长得太快了,旧衣服改了还能当书包用。   “从上面刚到了一批蛋白粉,这大过年的要不要买一筒回去试试?现在还搞促销,买一罐抓一包瓜子一包糖。”   搞促销也是林浩文想出来了,后世的超市各种促销活动那可是都能借鉴,为了尽快提高销量,这些手段也不能少。   “活动也就这几天,错过了就没有了,这蛋白粉也不贵,现在猪肉都要六七毛钱一斤,也只够吃几天,这一罐可是够吃一个月了,听说吃这个可比吃肉补多了,主席他都吃过呢。”   主席都吃过?听到张秉贵这么说,阿依夏木也动了心,主席在他们这些人心中的地位那可是太高了,这种东西真的这么神么?   张秉贵一边给阿依夏木装着奶糖一边说了起来应该怎么吃这个东西,蒸馒头,烤馕,炒菜什么的都可以往里放,还可以冲水喝,吃一个月保证有效果。   就这样她捧着一罐蛋白粉离开了,两个小孩也拿到了糖显得很高兴,外面的电影台已经搭好了,开始用大喇叭循环广播,通知居民晚上可以过来看电影。   当然不止是市区,还有些偏远地区同样能看到相同的节目,蒋小黑就是专门的电影放映员,负责湖北区三个公社的电影放映,这几个公社还给他集资买了一辆自行车,蒋小黑非常享受这样一个职业,这是一个受人尊敬的职业,只要到公社里他一摇起来铃铛,后面总会突然出现一群小孩。   今天他接到任务去给这三个公社放电影,好像是什么春晚,给他的设备都是全新的,看来上面对这个什么“春晚”很重视。   蒋小黑过去的很多前辈都没有自行车,靠人力背着投影机和发电机翻山越岭去给村民放电影,正是有了这些前辈们的辛苦付出,所以这一个职业才如此受人尊敬。   这次路上出现了意外,也许是背着的东西太重,蒋小黑背着个发电机,后座上放着投影仪,一用力把链条给蹬断了,这下可惨了,离湖北区可是还有好一段路,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等他过去都不知道几点了。   还好他年纪轻,推着个自行车也能脚下生风,扛着设备跑了起来,遇到下坡还能歇歇,遇到上坡才算真的考验他。   就在刚刚上完坡站在一边喘气的时候,一辆卡车按着喇叭停在了他的旁边,也正好让蒋小黑遇上,他们社里面刚到城里送完东西回来,一辆空车遇到了蒋小黑。   “蒋队长怎么了?车子坏了?”   “对,车坏了。”蒋小黑擦了擦汗,“上面这次发了新设备,放新电影,得快点赶上。”   “新电影?”   一听到这个车上的人来了兴趣,在车厢里的人当时就跳下了车把那辆坏的自行车往卡车上扛。   “坐咱们车去,这自行车到社里面修。”   每次这些放映员巡回放的电影种类也不多,除了那些小孩子,场场都不落下,大人再去的很少,除非真的好看。   蒋小黑就这样上了车,跟着卡车往公社里面去了。   “我说,要是我不说放新电影,你们是不是就直接开走了?”在车上蒋小黑开玩笑的说道。   “怎么可能蒋队长,要是你去晚了,那些小孩能闹得整个社一晚上睡不着。”   车上的人嘿嘿一笑,气氛很愉快,到了湖北区的时候蒋小黑让车子慢点开,然后拿出喇叭喊了起来,绕着这三个公社通知。   几个公社的人也接到了通知,这次可是新电影,广场的空地上很快就聚满了人,蒋小黑在调试好了设备之后也开始了正式放映,这个新片子是啥他也不知道,是上面直接发下来的,具体什么内容连他也没看过。   适当的娱乐对社会发展也起到了重要的推动作用,到了时间,乌鲁木齐的广场上也聚满了人,还好场地足够宽敞,所以即使这么多人过来依然不拥挤。   现场的小贩也很忙碌,对于一些很小规模的个体经营,新疆目前的政策还是很宽松的,按照主席的意思,一块蛋糕政府已经吃了大头,不能一点小头也不给,所以对个体的管制不是很严格,这次看电影聚集了这么多人,也来了不少卖香烟和干果的。   “同志,来包香烟。”   主席对这场晚会很期待,也跟着过来了,虽然警卫极力劝说,这在内部也能放,但主席还是执意要过去,说人多了热闹,到了地方才发现烟没了,就走到了一旁的小贩那边买上一包。   “两毛,老同志拿好了。”   拿过香烟,主席就找了个位置,虽然大家的心思都在电影上,但是还是有些人认出了主席,这下可不得了了,林浩文再次体会到了群众的热情和这些警卫的心酸。   一听到主席来了这里也炸开了锅,要不是负责安保的警卫厉害,林浩文都觉得这汹涌的人潮能给自己挤死。   这样下去很可能出现意外,要是有个踩踏什么的那可就糟了,林浩文也是很及时的拿出麦克风,让主席说两句,至少得让群众安静下来。   “各位同志啊,这政府放电影,我毛泽东是来凑凑热闹的,不是来打扰大家,大家都快点坐好啊,这演出马上开始了,我啊,也等的心急,大家是来看电影的,又不是来看我的是不是,快点做好,大家好看演出啊。”   主席的话很管用,不知道谁喊了一句“让主席好好看电影”,现场立刻安静了下来,群众也很配合的让开了位置,他们发现不光是主席来了,连朱总司令和周总理也来了,警卫员为了保护安全,围在了主席他们身边坐下。   阿依夏木带着两个孩子也来了,这两个孩子听说看电影饭也没心思吃,只能带上烤好的馕过来一边看一边吃,不得不说那个什么蛋白粉是真的好用,在馕里加上一点味道都变好了。   这里两个小孩还碰到了同学,钟小宝,李思远跟她的姐姐也一起过来看电影,因为避嫌,主席不让她们说自己是毛泽东家里的孩子,出去也是让别人带着,今天这里放电影,她们肯定也不会错过。   而且听说还是林浩文组织的,林浩文之前拿出来的好东西她们自然忘不了,所以也让人带着她们过来了。   遇到同学,几个小孩都很高兴的聊了起来,然后就是分享起吃的,因为过年,林浩文送了几个小孩很多吃的,搞得主席都有些不高兴,说林浩文把小孩惯坏了,不过主席虽然不喜欢,孩子们却很喜欢,毕竟林浩文给他们装了几口袋吃不完的糖。   晚会开始了,让众人意外的是这居然是一个彩色的节目,幕布上的画面不是黑白的,而是全彩,图像和声音也很清楚,这让大家都期待了起来,说话的声音也小了很多。   这场晚会林浩文可是剪了很久,所以说整体看上去倒不像春晚了,有非常多的民族歌舞节目,维族是出了名的能歌善舞,所以林浩文也剪进去了很多歌舞节目,当然除了这些,相声和小品也少不了。   本来大家也都是看个新鲜,但是到后来是真的被表演吸引了,一个个话也不说了,买的烟也顾不上抽,就盯着幕布看。   历届的春晚有很多经典,林浩文也都剪辑了进去,大家在这场晚会里面也看到了很多名场面。   “队长别开枪是我”,还有那句“这不显得您枪法准吗?”   所以说这是一场不一样的晚会,大家看的是真高兴,主席看的也非常投入,一根烟抽出来半天了也没时间点。   林浩文也很贴心的想到了这个情况,晚会放到一半的时候还有休息时间,林浩文在中场剪了十分钟的歌舞,不然有些人尿憋炸了也不舍得走开。   中场一休息,果然乌压压的冲走一群人,着急找地方放水,直到这个时候主席也才反应过来,这一根烟还没点着呢。   “哎呀,烟也忘记点了。”划了根火柴,主席对这场演出是非常满意,这晚会的效果那可是相当的好。   “好看啊,我都忘记时间了。”   周总理在一边看了看表,这一个小时一溜烟就过去了。   “这些都是好的文艺作品啊,以后的作品都应该这样。”   主席点上一根烟说了起来,从这些演员表演的细节上可以看出来他们对生活的观察,有很多小动作都还原了出来,看上去很舒服,也很自然不刻意。   这些表演就证明他们是真的和人民群众有过交流,才这么“接地气”,以后的文艺工作者都应该像这些人一样。   上半场的相声小品比较多,活跃气氛,下半场歌舞什么的就比较多了,人们还要休息,所以后半夜的内容就要平稳一些。   老人们喜欢听戏,所以里面的戏曲也不少,特别是主席听到了他喜欢的那首《空城计》。   听到那句“我正在城楼观山景,耳听得城外乱纷纷”的时候,也忍不住跟着唱了起来。   主席和林浩文说过他的愿望,等到全国解放,中国人民过上好日子的时候,他要下去搞几年工业农业商业,然后就是到长江黄河去考察,留一部书,到最后还能有点用处,找个村子教教书,也算不虚此生,没有荒废自己当年学的那些本事。   主席活了八十多,时间看上去很长,但是真正为自己而活的有几年?让他操心的事情太多了,自己刚放下来,就有人忍不住要搞动作,搞得一团糟了他又不能不出来纠正,一生都活的很累,所以留下几年让主席去做的想做的事情,不仅是主席的愿望,也是林浩文的愿望。   主席不是圣人,他也害怕自己成圣人,只有当哪天中国人民真正觉醒了,不需要他的时候,那时候才是主席最放心的时候,他也能有些空闲的时间,做真正想做的事情。   在一首《难忘今宵》之后电影并没有结束,而是响起了林浩文再熟悉不过的曲子旋律,歌曲一般会标注作者,表明是谁创作的,《东方红》这首曲子的创作者就是人民大众。   陕北的农民李有源是对陕北民歌进行了改编,有了《东方红》这首歌曲的雏形,但形成那首广为流传的红色歌曲,是经过无数人民的口口相传之后唱出来的,这是一首真正的人民大众创作出来的歌曲。   林浩文听长辈说过,村子里从前有个傻子,什么都忘了,就这首歌记得最清楚,拍着板子就能唱,足以体现当时这首歌的影响力有多强。   歌词非常简单,就算是没听过的人,唱两遍也就会了,到了零点,伴随着东方红这首歌曲,烟花准点燃放。   “东方红,太阳升.....”   看着漫天的烟花,下面坐着的群众也都站了起来,跟着音乐唱了起来,他为人民谋幸福,他是人民大救星。   不只是乌鲁木齐,在其他地方的场景也一样,蒋小黑将电影放到了最后的曲目,在上面唱了两遍之后,下面的人也一起跟着唱了起来。   这些人是真真切切的经历了生活的变化,唱起来也是真的发自内心。充满了感情,这种感情,不只是唱,让人在一边听都能听哭了。   这样的作品才能激发群众的热情和力量,进行更好的建设,林浩文看着不断向群众示意的主席,一个伟大的人,一个平凡的人,一个千年来第一个喊出人民万岁的人。   一个真正的红太阳,照亮东方,照亮世界的红太阳。 091.0 红烧羊肉的做法   刘洪在上次抄了五遍安全守则之后老实了很多,每次自己防护没有做好的时候总会有条件反射,抄了一晚上安全守则让他学会了遵守生产规定。   虽然刘洪刚刚转过来没有多久,但是融入的很快,熟悉了生产流程之后产量也不输其他的工人了。   鼓足干劲,力争上游,新疆的工业建设正在开足马力,所有人的目的都非常明确,那就是快速完成新疆的工业化。   像是这种技术工种,一般年纪越老技术越强,这些人也被称呼为老师傅,不过在刘洪的这个车床厂里,这里的老师傅却是个年轻人,张启成的技术水平在这些人当中绝对是顶尖水平,有很多老师傅也会找张启成去请教问题。   有了张启成的帮助,工厂里面的工人进步的很快,五七干校的那些玩家正在为新疆培养大量的专业技术人员,想要完成工业化必须要有熟练的工人,而且以后产业的升级,对工人的文化水平要求就更高了。   所以现在全新疆最紧缺的就是各种的老师,识字率不上去,知识水平不上去就无法培养专业的工人和技术人才,新疆的工业就永远翻不了身。   干校的玩家让新疆充满了活力,有了他们的加入,新疆的科研和技术就有一个大致的方向,不用盲目试错,有很多之前毫无进展的研究,在他们的加入之下很快就有了突破。   中午吃饭的时候大家也没有去食堂,现在工厂里面几乎也没有人去食堂吃饭,都带着饭盒打完饭之后就会厂子里面,除了工作以外,这些人大部分的时间都在学习。   张启成说他们现在的这些机床还是太基础了,未来新疆产业升级之后,他们肯定要操作更复杂的机床,所以现在就要掌握未来新式机床的操作方法,刘洪还在张启成这边听说了什么数控机床这种设备,比他们现在的机床要厉害得多。   过完新年,主席就投入到了政府的工作当中,因为新疆的五年计划已经立项,所以他要去工业部门看上一看。   现在是午休时间,挑这个点不会打扰到工人工作,也能看一看大家的工作环境怎么样,伙食情况好不好。   张启成正在这讲数控机床入门呢,从厂门口就走进来一群人,看这个架势也知道是领导过来了。   主席刚刚去食堂转了一圈,发现没有人,感到非常疑惑,午休的时候都不去食堂吃饭这是去哪了?现在可不带这样加班的。   已经过打听才知道是上面来的那些老师,工人们午休的时候也会听他们讲课,中午都不在食堂吃了,打完饭就直接走了,听着这样的解释,倒也是引起了主席的兴趣,他是除了林浩文之外唯一一个知道这群玩家真实来历的人,看来这些人对新疆的影响还不小呢。   “毛主席!”   张启成大老远就看到主席进来,赶紧站了起来,其他工人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转过头才看见主席进来了。   “哎,大家都坐下,坐下,不用站起来。”主席赶紧挥了挥手让大家坐下来,“我只是过来看看情况,不耽误大家吃饭学习。”   主席看见了挂在墙上的黑板还有上面密密麻麻的数字和符号,便向一边的张启成询问起来。   “你们现在上的是个什么课啊?一个个连饭也顾不上吃了?”   “主席,是关于设备的操作课。”张启成介绍了起来,“新疆现在的机械等级还比较低,大部分设备都是十多年前的老物件,这些设备以后注定是要淘汰的,为了让以后更新更好的设备产出后,大家可以第一时间上手,我就在这里先教会大家怎么操作这些系统。”   “好,好啊,还是你们这些人看得远。”   听完张启成的话,主席显得非常开心,他说的非常有道理,在未来这些设备肯定都要淘汰掉,等到那个时候再培训工人,在时在间上会非常赶,现在也只有五七干校的那些人有这个能力和水平,为新疆培养出来一批全新的产业工人。   “在这个车间里面,你是老师傅,我对工业制造什么的一窍不通啊,看以后也得找你上上课才行。”   “工业是现代文明的基石,你们就是未来新中国发展的奠基人,只有工业发达了,国家才能多造新农具和农业机器来帮助农民发展大规模的社会主义农业生产合作社,才能多修铁路公路把城市和农村联接起来,才能多修水利来发展农业,才能用大量的便宜的化学肥料、杀虫药剂、药品、糖、布匹、自行车、收音机、电影等各种日用东西来供给农民。”   “我们的政府是一个工农联盟,农民兄弟提供粮食,来帮助我们建设工业,工人同志就要努力生产,提高农民的生产条件,互帮互助,合作共赢,这个样子才能巩固我们的工农联盟让社会发展起来。”   主席在车间里视察了一圈,到了车间就必须要遵守安全守则,就算是休息时间也一样,所以主席也穿戴好了安全设备,主席对工业制造什么的并不是很懂,一旁的随行人员就在那讲解,这个车床厂生产出来的设备零件,是提供给拖拉机厂和汽车制造厂的,而且因为这个车床厂的零件精度很高,已经有好几次被上级给表扬了。   “今天厂里面吃的是什么?有肉菜吗?”主席转头朝着一个工人问道。   “吃的土豆丝,炒白菜,还有一个红烧羊肉。”   “嗯,吃的很好啊。”主席听完后点了点头,拿起一旁加工好的零件跟大家说起话来。   “汽车不会凭空变出来,就像红烧羊肉不会从树上长出来一样。”   大家听主席怎么说,也都跟着笑了起来。   “我说这汽车,就像红烧羊肉一样,你们加工的每一个零件,就是里面的辣椒洋葱和羊肉,只有所有的食材都新鲜,才能炒出来一盘好羊肉,才能端出来给大家吃。”   “红烧羊肉好吃,所有人肯定想要多吃,都希望都炒出来一点,但是大家也都知道,这羊肉有膻味,菜也有好坏,调味料也要看多少,火候也需要把控,这里面如果有一样不好,那整盘菜炒出来味道也不对。”   “生产也是这个道理,最近我看有这样的风口,要多快好省,要大跃进,要五年超日赶德,有这样的想法是好的,这说明大家都希望我们的新疆可以快点发展起来,但是我们都是唯物主义者,也要从实际出发,正视客观差距。”   “生产急不得,浮夸风不能有,大家都要注意起来,实事求是的进行生产,这样炒出来的羊肉才好吃,才不会没有膻味。”   “新疆的每一家工厂,每一个公社,都像是这一盘红烧羊肉的辣椒洋葱,长得壮才能炒出来好菜,怎么长得壮?自然是扎扎实实的吸收养料,稳扎稳打搞生产,这一盘红烧羊肉才能做好,才能做的香。”   五七干校的那些人和林浩文的到来为新疆的发展提供了强劲的动力,也正是有这样强劲的动力,现在的一些人就有了“冒进风”和“浮夸风”,想要在几年之内超日追德。   有没有这个可能在几年之内完成这个目标,现在在外力的加持下,还真的可能有,但是不能这么宣传。   林浩文他们确实带来了技术进步,但是有些人太着急了,忽视了现在新疆的基本情况,升级应该是一步步升级,饭也要一口一口吃,是吃到第三碗饭会饱,而不是吃第三碗饭就饱了。   有些人总想着在林浩文他们的帮助下,一个大步就直接跳到共产主义,这想想也不可能,社会的发展也是一个渐进的过程。   人民的积极性不能打压,对于人民的生产活动,主席是非常鼓励的,并且反对反冒进这个说法,但是对管理层,对政策的执行者,主席又是反冒进的。   管理层一但冒进了,干涉人民的生产活动,会造成很大的负面影响。   主席正是在出行考察是多次遇到了这个问题,所以才要提一嘴,张启成的这个车间就很好啊,该有什么有什么,而不是短暂的追求速度,生产的守则一条也没有少,他们的管理层并没有冒进,而是按部就班的指导,没有多加干涉。   和那些追求速度的车间比起来,他们的生产反而更好,质量高速度也不慢,这才是主席所希望的发展效率。   一篇《红烧羊肉的做法,张启成车间小组的生产经验》的文章被刊登在了《新疆人民日报》的版面上,这篇文章的作者自然是毛主席,文章里先是写了如何把带有膻味的羊肉做的好吃,然后引入张启成生产车间的生产原则,探讨了有关于效率的问题。   文章的重点在批评现在正在兴起的“浮夸风”和“冒进风”,强调了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一切要以实际出发,实事求是,要用合理的方法引导人民群众的生产积极性。   这一篇文章出来,算是给那些争着抢着准备跳出来“报喜”的干部提了个醒,现在发这一篇文章也是有道理的,因为主席认为林浩文的粮食种子发下去之后,产量如果高的话,那势必会引起更厉害的浮夸风,以至于严重脱离实际。   之前的报纸上都有人敢虚报产量,那要是粮食丰收了,虚报的能更高,每个公社亩产万斤,那个时候好事反而变成坏事了,所以要提前打好预防针。   后来这篇文章也被收入了选集,名字改为了《立足现实搞建设》。 091.1番外篇:神游八方   “共产路到了,开门请当心,下车请走好。”   “老同志,老同志,到站了。”   公交车到了终点站,这个时候的车上还有一位客人,这个老人明显是睡着了,司机看见他还在位置上便走下来把他叫醒。   主席一直很讨厌别人干扰他睡觉,起床气很大,这一下把他晃得也生气了。   “到站了,到站了,又不是死球了,催命啊?”   老司机见到的人也多了,听主席怎么说也没生气,还是提醒着他,到站了,该下车了。   “什么到站了?”   主席睁开眼睛,他很好奇,自己不是在睡觉吗?好容易睡个好觉,到什么站了?   “老同志,看你这身打扮,是过来纪念的吧?这时间还早,可以先逛一逛。”   主席环顾自周,这才反应过来,这里不是新疆啊,这么宽敞的大街,怎么可能是新疆?   就这么稀里糊涂的下了车,主席站在站台不停环顾四周,这有些让他不知所措,这是哪里,自己不应该是在新疆吗?   宽敞的道路上很繁忙,有很多正在高速行驶的汽车,抬头看好像还有飞行器,建筑上挂着很多彩色气球,步行街上还有群众的花车游行。   “看来是在庆祝什么节日。”主席根据这些情况判断到。   走在宽敞的广场上,看着各式各样的建筑,这些建筑看起来都很舒服也很有力量,主席非常喜欢,四处还要红旗和巨大的雕像,一时间就连主席都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形容。   “哎,娃娃,跑慢点。”   一群小孩从主席身边穿过,主席赶紧张开手让他们慢一点,别冲到马路上了。   “您好同志,欢迎来到开新市。”   就在主席闲逛的时候,从不远处行驶过来一个机器人,经过综合分析,这个机器人判断这位老人需要帮助。   “请问需要帮助吗?”   对这个会说话的铁疙瘩,主席很是好奇。   “一个铁疙瘩还会说话?真是稀奇啊。”   “我是城市服务机器人,编号111111,很高兴为您服务。”   “那铁疙瘩,我想问你,这是哪一年啊,今天是几号啊?”   “今天是公元2023年九月九日,共产纪元78年九月九日。”   “2023?共产纪元?”   听到这个机器人这么说,主席第一时间想到了林浩文,好家伙,自己这是也穿越了?   “共产纪元,纪念世界共产主义革命胜利,亚洲地区,在亚洲无产阶级同志帮助下,东亚人民成功摆脱了日本帝国主义的枷锁,随后加入了世界共产主义联盟的前身,共产联合国。”   “在全世界无产阶级同志的奋斗下,我们的文明取得了惊人的成就,在上个世纪五十年代,第一名人类成功飞出地球,六十年代,我们又成功登陆月球,八十年代,月球基地开始建设,进入新世纪,我们已经成功在月球建立了成熟的太空基地,未来,我们的目标是冲出太阳系,飞往宇宙深处。”   机器人开始和主席讲解起了历史,成功击败帝国主义,第一次尝试世界联合,第二次世界联合,大联合宣言,世界一体化运动,全球自动化控制系统,大计算机方案,每一次都是生产力的大解放,每一次都是人类文明的新一个台阶。   经过几十年的奋斗,粮食问题已经被解决,生产力也被大大解放,人们有了更多地可支配时间,可以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因为世界一体化的原因,甚至可以在一天之内玩转曾经的几个国家。   这大概就是共产主义完全胜利的时间线,主席想着这应该是那些玩家的世界线,难怪他们对新疆的指导总是这么有方向性,生活在这样的世界,真是好啊。   “希望有朝一日,我们那个世界也能像这里一样光明啊。”   主席很乐观,因为他坚信,有朝一日共产主义理想一定能实现,虽然他们花的时间可能要长一些。   “今天是纪念日,您可以去历史纪念馆参观我们过去的历史,也可以去共产主义展览馆,参观我们这些年所取得的成就。”   说完机器人就向主席告别了,它只负责这一块,而且今天人很多,还有很多人需要它的引导。   机器人就怎么走了,主席刚来也不认识路,很快就迷了路。   “哎,小同志,解放路怎么走啊?”   “您是要去历史纪念馆吧?往前走,左拐康庄大道,路的尽头就是了。”   “好的好的,谢谢了小同志。”   主席就这样顺着路走了下去,走到了康庄大道的尽头,那里有一座非常高大的建筑。   走进去,大厅里的灯很亮,亮的主席睁不开眼,等到眼睛睁开,周围变得一片漆黑。   “原来是做梦啊。”主席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还躺在床上“这个时候醒过来。”   主席明显有些生气,这个时候醒过来像什么话?做梦做一半可还行。   此时的主席毫无睡意,从床上坐了起来,又跑到外面去吹风了,刘子善一看主席出来,这让他非常好奇,主席今天怎么出来了?又怎么了吗?这些日子主席都睡得很好啊?   “好不容易做了个好梦,做到一半醒了,你说气不气。”   主席从口袋里面掏烟,和刘子善说了起来。   突然他从口袋里面摸出来一个硬硬的东西,好像是卡片。   借着月光,主席端详起了这张卡片。   “奋斗路——共产路”   “车票?”   自己口袋里面居然有一张车票,明显这张这票也不是新疆的,难道......   这个时候杨开慧也从屋里走了出来,每一次其实主席一醒过来她就醒过来了,只是要等一会才会出来,等主席先缓过劲来再出来劝。   不过这次明显不一样,主席又好像很高兴,把烟放回口袋里,高高兴兴的回了屋。   “骄杨啊,我做了一个梦,一个好梦啊,我梦到我们完全胜利了,不但是我们,世界都完全胜利了。”   肯定是这些天新疆的发展,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主席才做了这样一个梦。   “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有一天我们会胜利的。”   “对,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我们一定会胜利的。”   主席手里握着车票,从奋斗路到共产路,有一天他们也会取得完全胜利,那一天是必然会到来的。 092. 庄稼一枝花,全靠肥当家   萨布林在新疆停留的时间算是所有周围国家的领导人里面最长时间的一个,他甚至在这期间学会了用筷子吃面条,毛主席也非常喜欢这位年轻的领导人,年轻人的可塑性很强,只要加以正确的领导,那他绝对能成为远东的一颗明星。   主席答应了对萨布林和布里亚特的援助,同时也在进行着下一步的计划,共同体联盟成功建立,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将这些国家连成一体,新疆和中亚自然可以很好的联系,但是和远东,因为伪蒙的原因,无法有效的联合。   所以新疆下一步对外的重要战略就是彻底解放西蒙地区,并且要在西蒙驻军,永久占领这块土地,用来沟通人革委和远东苏维埃。   主席计划将这里打造成与远东进行贸易的前哨站,打造成一个贸易中心负责三个国家之间的相互贸易,这样大家都节约了时间和精力,共同体联合,自然是要加强一体化的建设,要想沟通,首先就要展开大基建模式。   规划标准的铁路轨道,主席计划联合这些国家打造一个全面的交通网络,加强之间的相互联系。   一二月正属于新疆的农闲时刻,这段时间里农民没有什么事情,有大把的空余时间,老一点的人就聚在一起每天打打牌下下棋娱乐,年轻一点的人则是到附近找个小工,哪里缺人了过去干点活。   在新疆,农民也就这几个月的休息时间,等到三四月份天气转暖之后,他们就要开始新一轮的耕种工作,开始忙忙碌碌的一年。   哈热麦提和王连胜正在一起侃大山,回忆着前不久看的那场电影,他们对这个新年可以说是印象极为深刻了,那场晚会是真的好看,在晚会结束之后,轮播了好几遍,每次一放还是人满为患。   “妈妈的,上次放晚会我尿急,出去撒了泡尿,回来座让人给占了,这找谁说理去,去跟他讲,人家说来的时候没人,这下倒是他占理了。”   王连胜对上次看晚会有人占座这个事情耿耿于怀,后半场晚会因为位置原因错过了好多精彩的镜头,这把他看的一肚子气,晚上越想越气,一晚上都没睡着。   “活人哪能让尿憋死,下次再看的时候你别喝这么多水,找个地方先放空再去。”哈热麦提对王连胜说道。   维族讲汉语的口音很独特,王连胜之前一直找不到词语来形容,这次看了晚会之后终于知道了怎么形容,一股子“烤羊肉串味”。   “看到精彩地方舍不得走,又不能让尿憋死。”王连胜显得很得意,因为他有解决的办法。   “等下次放电影了,我口袋里揣上一个瓶子,憋不住了就尿瓶子里,还能重复利用,反正黑灯瞎火的也没人能注意。”   孙连胜这一番话把哈热麦提吓得打了个冷颤,尿瓶子里,这要是他随手丢了,被那个小孩捡到了,估计会留下心理阴影,是不是应该在瓶口贴上一个标签防止小孩误食?   “你这个岁数了,尿的准吗?到时候黑灯瞎火的别尿一手。”   听到这孙连胜就急了,什么意思,嘲笑他功能不行?士可杀不可辱。   就在两个人要比试比试的时候,他们又看到了那个熟悉的人经过他们的门口,这让两个人又安静了下来。   “这有半个月了吧?”孙连胜放下拳头,坐在那看着往公社公厕方向去的年轻人。   老早之前这个人就来过了,一过来就和大家打听公厕的位置,还有猪牛羊堆肥的位置,本来孙连胜以为对方是找厕所的,谁知道这人三天两头往这跑,有谁一个劲往厕所这里钻的,这又不是什么好地方。   “你说说,这也是个知识分子,不好好念书,为啥一天到晚往厕所里面钻?”   孙连胜对读书人的印象还是两耳不闻窗外事,干干净净细皮嫩肉的,那读书人以后可都是要做老爷的,哪有三天两头往厕所里钻,钻和下三路打招呼的?   “真是奇怪,咱们这的知识分子还真不一样。”   孙连胜点了一根烟感叹起来,这些知识分子可不像老爷一样平时看不见,他们经常往下面跑,问他们这些种地的各种问题,以前他们还送过来些东西,说是种庄稼用得上。   那个水味道大得很,往地里面浇都要戴口罩,刚开始孙连胜不知道情况,差点被呛的背过气去。   那种水自然是氨水,这些人在忙着的也是如何生产出廉价并且优良的化肥出来,粮食是现在新疆的一个死结,如果把这个问题解决了,那现在的一切问题都不是问题了。   如何提高粮食产量,这不仅是中国几千年来思考的问题,也是新疆政府现在最要紧解决的问题,像是集体化,人民公社,这些都是为了解决粮食的产量问题,新疆现在从组织上面已经说是用尽了办法,找到了最优解,把产量提到极限了,毕竟自然规律摆在那,主观能动性发挥再强也没办法了。   除了生产的组织形式,提高产量最关键的是粮食种子的改良还有肥料的研究,种子那林浩文已经提供了一批新式改良种子,而且404厂的部门也在加紧研究。   有了种子,再想要提高生产,化肥自然是不可缺少的,新疆的基础工业不行,化肥产量也很低,就这么多化肥肯定没办法照顾到所有的公社,所以只能拿氨水凑活,可是氨气的挥发性极强,真的往地上浇,有百分之八十都会直接挥发掉。   改良的种子需要更多的养料,像是不同的土地根本种不起,一轮之后土地肯定就废掉了,所以说为了提高肥力,404厂的工作人员和五七干校的学生最近也是在拼了命的攻克这个难点。   化肥的生产并没有多神秘,合成氨早在几十年前人家德国的化学家就把公式研究出来了,化学式和反应过程大家都知道,最难的是制取的过程,合成氨需要在高温高压下进行生产,这个反应过程很危险,设备和管路需要承受高温高压的考验,这些设备需要强大的工业技术。   新疆现在的化肥厂还需要政府亲自下场才能建造,因为这些设备的技术要求很高,要以合金钢无缝管作为工业生产的基础,这个技术很显然一般的公社是没有的,要是普通的焊接,等哪天出现了裂缝,这个铁疙瘩爆炸起来那可是非常厉害的,这对新疆的整体工业也是一个极大的考验。   孙成等人一直在如何能让现在的公社除了农家肥之外,可以用得上化肥,如何让各个公社可以负担得起一个化肥制造厂,在新疆的大型化肥厂产量稳定之前,在农村有可以替代的东西。   以前都是孙成一个人蒙头研究,现在有了五七干校的人过来帮忙,进度很明显快上了很多,范希伟在之前正好是学这方面知识的,就跟着孙成一起到各个农村跑,去考察各个公社的情况。   “农村粮食种植离不开化肥,如果是404厂的那些改良种子,种植密度加大,对化肥的依赖更加严重了,经过实验和计算,就拿以玉米为例,我过去做过实验,种植时带种肥,三四十斤复合肥,中期追施尿素每亩一百斤左右,平均亩产高的可以接近千斤,如果是按照现在一般的种植方法,顶了天了能到六百多斤,一般也只是三四百斤左右。”   “如果是改良种子,产量可以更高,乐观点估计都能到两千斤,这种种子不施化肥,以每亩近四千株的密度,玉米能否长成,顺利扬花结籽都是问题,产量很难保证。”   使用化肥和使用化肥,产量能相差几百斤,甚至更多,一般来说产量至少下降三成,这就是孙成实验的数据和结论,新疆农业想要发展起来,想要真正不缺粮食,就必须要攻克化肥技术的难关。   “确实,目前新疆的大型化工厂还在起步建设阶段,前不久的那个化肥厂才刚刚开始生产,一个大型工厂的建设需要大量的时间,我们等得起,农民和庄稼可等不起,必须要搞出来一套公社也能用得起的小型化肥厂出来。”   能生产化肥的国家不一定牛,但能造化肥厂的国家,一定可以造高能炸药,一定可以造主战坦克用的高强度无缝钢管,一定可以造核潜艇必须用的高压外壳,没强大的工业体系去支撑,就是给你工厂图纸,也是造不出来。   由国家计委牵头,联合工业部和发改委制定了未来的新疆五年工业计划,全面开展工业化,基本将新疆建设成为一个工业化的地区。   两个人就坐在那聊着,于是大家看到了这样一个神奇的场景,两个年轻人坐在各种牲口的粪便和食物残渣堆肥的土坑旁边,拿着个树枝在地上比比划划的研究一些什么东西,时不时还发出欢呼声,不知道以为被这沼气给熏傻了。   不过没一会两个人突然大叫起来,好像有什么重大发现一样,站起来就往回跑,看的众人是更震惊了,这是真的被熏傻了? 093. 第93章公社小型化肥厂建设   有关于粮食生产,主席一直很上心,这个也是现阶段新疆研究的重点,林浩文他也在忙活这件事,经过了这段时间的发展,他的积分倒是也挣了不少,攒了这么多是得好好消费一下。   有关于种子改良和化肥生产,不只是新疆的这些科学家在努力,那些从苏联流亡过来的科学家一样在努力。   这些从苏联远道而来的科学家在工作上的投入远大于新疆的科学家们,一个是因为他们有着更加丰富和专业的知识,还有一个原因则是他们不希望新疆像苏联那样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之中。   红旗落地的事情他们不想看到第二遍了,在这个黑暗的世界里,新疆就是在西北微弱的荧光。   瓦维洛夫就是众多苏联流亡的专家之一,不过他的研究比较平常,不是高端的技术,但和每个人都息息相关,他是一个农学家,现在负责新疆农产品的改良研究。   像很多的苏联流亡科学家一样,瓦维洛夫拒绝了新疆的特殊待遇,和其他的工作者一起同吃同住,他在新疆的这段时间里面做了很多事情,当初他还和毛主席商量着能不能办一个农业大学,只是当时红军自身的情况都十分困难,主席只能让他自行解决。   但是就这样,瓦维洛夫还是凭借着惊人的毅力开办了农业班,为新疆提供了一大批的农业方面专业人才,可以这么说,在林浩文的五七干校成立之前,瓦维洛夫的农业班为新疆的农业发展提供了百分之八十的人才。   在众多的学生当中,瓦维洛夫最得意的就是一个来自重庆的叫袁隆平的年轻学生,他在民国那边读的是农学,看不惯政府的不作为,和众多的年轻学子一样不顾危险转战西北,到了中共控制的区域。   瓦维洛夫很喜欢这个学生的原因,除了他对这方面非常有天赋之外,另一个就是他的艺术造诣很高,还会拉小提琴,这让瓦维洛夫能回忆起列宁格勒周末聚会的场景。   他们主要研究的问题就是关于农作物的杂交和基因改良技术,现在在五七干校和发改委的帮助下,进度也快了不少。   毛主席最近对他们的进程很是关心,所以经常会和瓦维洛夫谈话,瓦维洛夫虽然已经七十多岁了,但依然奋斗在科研的一线,毛主席对这样的人非常敬佩,称他为一名“老布尔什维克”。   “人民的吃饭问题是每个中国政府必然碰到的第一个问题,一直到现在没有一个政府使这个问题得到了解决,只有人民吃饱了饭,才可以有一个稳定的发展环境,我和我的学生也在研究这个课题,希望可以尽早解决这个问题。”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毛主席看起了瓦维洛夫拿过来的玉米,和普通的玉米对比一下,他们培育的玉米显然是大一个头。   “好啊,是好玉米,也不知道好吃不好吃。”主席看着瓦维洛夫笑了笑,“像是我们这样的老农民啊,要是在过去,你们把这样子的玉米种子给农民种,等丰收的时候,肯定都会给你们立碑啊,这是农神啊。”   主席对瓦维洛夫取得的成果很高兴,再顺着研究研究,新疆很快就能摆脱粮食危机了。   “在共产党领导下,只要有了人,什么人间奇迹也可以造出来,我们相信革命能改变一切,一个人口众多、物产丰盛、生活优裕、文化昌盛的新中国,不要很久就可以到来,一切悲观论调是完全没有根据的。”   瓦维洛夫也非常乐观,在他看来一切也都在变好变,虽然是科研人员,但是随便了解一下也知道新疆最近的动作,共同体联合,美国援助,工业计划,一切都在向好,他甚至感觉在这片土地上会重新诞生一个伟大的苏维埃联盟。   “你们的工作很重要,我们也要配合好才行,新的粮食种子下来,需要更多的肥料,我们也会尽力去搞这些,争取让新疆早日摆脱饥荒。”   “改良土壤和种子,增加肥料,兴修水利,深耕细作,这都需要进行很大量的组织工作,我们可以通过人民公社来完成,没有化学肥料,我们就开始建立化学肥料工业,我们是农业国,应该搞化肥。”   地每增加1公斤化肥投入,可以增加7公斤的粮食产量,在二十一世纪的中国,农业每亩土地使用化肥约30公斤,如果用传统农家肥人畜粪便,要达到30公斤化肥同样多的养分需要1吨的重量。   “我们要从现在开始大规模地发展化学肥料,这是农业增产的最快,最重要的一条,今后农业增产的主要出路,在于增加化肥,提高单位面积产量,而不在开荒。”   “在发展化肥方面,过去以为希望不大,国内还不能制造设备,但是现在情况变了,化肥厂的重要机器和部件,如高压反应筒和高压压缩机,都试制成功了,只缺一些特殊钢材,我们的钢铁厂也能冶炼。”   这就是林浩文最佩服的地方,人民群众的智慧是无穷的,当初红军在转进新疆的过程当中,靠着自己在甘肃地区积累的工业底子还造出来了国产的无缝钢管,这绝对是工业上的奇迹。   林浩文知道光靠自己肯定不行,自己送东西过来,就像是写作业抄答案一样,虽然答案全对,但是屁用没有,最重要的是要让新疆掌握这种技术。   林浩文就搞过来那些比较复杂的工业产品,新疆的这些工人居然能靠着成功复刻出来,这样比单纯的送货意义可大太多了,反正也不心疼,自己东西多的是。   林浩文就给新疆的各大工厂送东西,让专业的技工靠着逆向工程来掌握生产技术,东西不够自己多的是,随便去拿。   现在的新疆已经基本上掌握了化肥厂的建设技术,开始紧锣密鼓的筹划起来,建造大型的化肥厂,用不了多久这些工厂就能遍地开花了,到时候还能援助中亚的兄弟国家。   在送走了瓦维洛夫之后,毛主席又继续看起了各地总结的农业生产报告,新疆这么多的公社,有些公社的产量一直很好,主席要看看这些公社的生产方法,然后汇总起来,他本身就是个农民,对种地还是略懂一些,主席现在就是看着这些汇总的报告,编写他的《农业六十条》。   群众的智慧是无穷的,一个人民公社的主任就总结了一整套高产经验,包括深耕蓄水、选用良种、合理密植、防虫防风、人工授粉等,而对肥料的综合施用以及相应的配套灌溉措施也是其中之一。   他细致地介绍了这套施肥经,除了每亩上圈粪八千斤、灰粪一千五百斤作为底肥,播种时上二十斤硫酸铵。   而在玉米生长过程中,还要施追肥四次,当苗高一尺左右,每亩上旧墙土粪八千斤和硫酸铵十六斤,沟灌第一次,当苗高三、四尺时,每亩再上二十斤硫酸铵,沟灌第二次。   玉米孕穗期间,又上十斤硫酸铵和二十斤过磷酸钙的混合肥料,沟灌第三次,玉米灌浆时,再上硫酸铵十斤,并且在根外喷过磷酸钙溶液一百斤,沟灌第四次。   这就是群众总结出来的智慧,在这套方法之下,平均亩产能到六百斤左右。   为了发展好中国农业,毛主席还总结出了“农业八字宪法”,土、肥、水、种、密、保、管、工,抓住农业生产过程中的这八个重点环节,农业生产就不会有什么太大问题了。   为了避免可能的浮夸风,主席还提出了《五八千纲要》,在未来投入新式种子和化肥的情况下,按照各地区水土的情况不同,认真考察,符合当地情况,因地制宜的进行生产,粮食亩产分别达到五百,八百,一千斤。   为什么主席会对“浮夸风”这么上心,那是因为他在林浩文送过来的书里面了解到了林浩文那个世界中国的一段历史,为了加快社会主义建设进程,发起了社会主义建设大跃进运动,大跃进时期,有些人头脑发热将各种稀奇古怪能提高粮食产量的办法都想出来并去尝试。   包括给庄稼浇狗肉汤可以亩产万斤这样“计策”都得到承认推广,在中央里某些人的狂热情绪下,粮食产量“放卫星”达到一种疯狂的地步。   当时只有深入到农村基层调查农业情况几年的毛主席等少数人是清醒的,为了不让事情一发不可收拾,身居幕后的毛主席只能重新站到台前来主持工作。   浮夸风和奇思异想狗肉汤导致的是惨痛的教训,这些教训的背后是无数条人命,所以主席才无比的小心谨慎,一定不能让这样的悲剧重新发生,毕竟新疆可是承担不了这么大的损失的。   狗肉汤不是肥料,提高不了粮食产量,大规模大幅度提高粮食产量归根结底还得要靠化工工业,当然还有水利建设和机械化,这些新疆也在逐步的推进当中。   化学肥料在最近几年内还不能满足需要,在大力发展大中型化肥厂的同时,各地除了积极努力增产化学肥料,发展土法制造的化肥,而且农家积肥、造肥,还是最主要最大量的肥源。   人畜粪尿、绿肥、河泥等等都是有机肥料,化学肥料是无机肥料,各种的经验都已经证明,必须与有机肥料混合施用,才能更好地发挥肥效,避免土壤恶化,因此,绝不要因为化肥特别是土化肥的增产,而放松了农家积肥造肥。   新疆的化肥厂虽然在建设,但是春耕在即,并不能解决燃眉之急,传统农家肥也不能解决问题,公社里面最好也有自己的化肥厂,正当主席为这件事苦难的时候,有两个年轻人已经找到了解决的方法。   小型化肥厂的工艺不能太复杂,要简单,孙成和范希伟讨论之后觉得碳酸氢铵结晶最为合适,用石灰窑气和氨反应造出碳酸氢铵,他们想出了碳化法制取碳酸氢铵的技术路线。   漫长岁月以来,新疆的农民秉持的还是封闭落后,靠天吃饭的的封建小农经济,这样的经济,不仅不稳定,而且产量堪忧。   漫长岁月的分田包干看起来并不能增加粮食产量,那该靠什么呢?那必须是要靠化肥。   但就目前而言,根据地根本做不到像西方工业化国家一样大规模产出化肥,但在全疆各地劳动人民千百年以来的实践劳动中,也有许多靠土方法制土化肥的方式,就像是之前说的,用最原始的用粪便堆肥等,这种堆肥方式最为普遍。   土化肥肯定不够,孙成和范希伟的这个方案非常合适,新疆有足够的煤矿产业,在炼焦过程中会生成少量氮气。   这是由于煤本身含有一定的含氮杂环,在炼焦过程中这些氮元素会以氮气的形态释放出来,混合在焦炉煤气之中。   乌鲁木齐的工厂也可以通过这种笨方法少量的制取化肥,这样的小型工艺公社也可以进行。   以无烟煤为原料,先制造半水煤气,把氮、氢和二氧化碳混合气进入碳化塔,在此二氧化碳与浓度为百分之十七左右的氨水反应,生成碳酸氢铵结晶。   同时,新疆存在着不少盐湖,这些盐湖内都可以制取硝酸盐,可以动员并教导安居在盐湖附近的农民制取硝酸盐作为根据地土化肥的原材料。   普遍推广以后小型合成氨厂可以在短时间内提供大量氮肥,支援农业生产,如果在每个县建设一座,生产的氮肥便够肥几亿亩土地,对于提前实现农业发展纲要规定的指标有巨大作用。   他们还参观了一个公社的非常简陋的小型合成氨厂,虽然简陋,但是这个工厂却是非常成功的,有前途的,既好建又好用,有了这个简陋的工厂,这个公社每年的收成也不差。   在进行了一定的改良和反复试验之后,合成工艺进一步降低了成本,对设备的要求也进一步缩小,也就是说,想要在公社里面搞一个小型的化肥厂已经不成问题了。   对于这个课题的重大胜利,两人也也是不敢怠慢,赶紧跟着其他人一起连夜写好了报告往上发,五七干校和发改委的研究成果报告是直接递交中央的,省去了很多时间,孙成和范希伟他们的报告主席那里很快就收到了。   不久之前还在担心化肥厂的问题,现在就被这些年轻人解决了,这让毛主席非常高兴,在他们的报告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并且用红笔写下了大大的两个字——批准。   在干校学生和新疆不分昼夜的奋斗之下,有关于粮食的问题,新疆已经解决了一半,很难想象这样的速度,林浩文到新疆不到三个月的时间,已经帮助他们解决了一个大问题。 094. 教育   自从玩家过来,蔡和森那边的人手也多了,对于报纸的审查也更加严格,现在新疆的报纸上面就很少能看见那些不切实际的新闻报道了,主席多次强调报纸新闻报道要真实,在蔡和森和玩家的整改后,确实好了不少。   主席平时了解信息的很多途径就是从报纸上,全新疆的大大小小的报纸,主席这边都有一份,主席强调过报纸要听人民说话,要“反映真实地声音”。   现在玩家的群体正在不断壮大,这些玩家也能用自己的积分去做事情,这就让新疆基本上是一天一个样子,发展的非常快。   一个国家的未来在于下一代,所以主席对教育事业也是非常的关心,现在玩家越来越多,而且新疆正在稳定发展,政治环境也稳定,对于下一代的教育也越来越重视了。   报纸上面对教育官员的采访引起了主席的兴趣,从这些报道上可以看出新疆教育事业的发展。   “在红军还没有到达西北地区,西北地区和高原还被剥削阶级统治的时候,只有大约百分之一的人识字,红军到来之后很快发起了扫盲运动,消灭了文盲现象,不可否认,这对我们是一个绝对可以自满的成,一个举世瞩目的成就。”   “但是,对于想要实现工业化的新疆来说,消灭文盲绝对是已经远远不够了,根据地各方面的发展迫切要求我们教育和发展更多的,素质更高的工人,农民和干部。”   “因此,我们现在正逐步发展进一步的国民教育系统,我们现在的主要工作是在工厂,集体农庄和居民区建设新的中学和职业学校,在整个运动中非常有意思的现象是,人民群众对这一工作的热情比我们想象地高涨得多,每天我们都能收到成千上万封信件和电报,希望我们派驻更多的教师。”   “按目前的速度,在爱国同志的鼎力支持下,预计在三年之内,我们的新的国民教育系统将显现出磅礴的力量,成千上万的新的,有知识有素质的工人,农民和革命干部将充斥在西北这片曾被视为‘化外之地’的工厂农田和机关中,从而大大增强革命力量,甚至能够进步支援世界革命。”   在采访当中,教育官员对未来的发展还是相当的有信心的,他们认为新疆现在的教育体系进步非常快,特别是从今年开始,初级教育和高级教育的受教人群都在增加,这是非常可喜的。   主席看完报纸之后心情很好,年轻人是八九点钟的太阳,作为师范出生的主席自然是知道教育对一个政权的重要性。   “小刘啊,你和那个周老师怎么样了?”   看着报纸,主席冷不丁的朝刘子善询问起了情况。   “这个,周老师她这段时间挺忙的......”   刘子善挠了挠头,因为玩家大批涌入的原因,这些拥有高素质高水平的玩家都开始着手对新疆的“升级”工作,提高专业性。   就像是张启成那样,对于教育体系也是一样,这些玩家也有很多的老师,他们都受到过系统性的教育,新疆现在教师的素质很明显比不过这些玩家,为了可以培养更高素质的学生,玩家们对新疆的教师群体也开始了二次培训,虽然对整个新疆来说,现在他们还只是能影响少数人,但是雪球越滚越大,终有一天可以影响到整个新疆的教育行业。   周老师作为一个经过系统学习过的师范生,有着一定的基础,所以也很不意外的进入了教师培训班,继续接受学习深造,所以说周老师这段时间很忙,刘子善很难见得上人家。   “人家周老师,现在每天都忙着培训,忙着提升自己,是在提升自己啊,小刘啊,我要提醒你了,想要追的上人家女孩子,自己也要有本事才行,行不然人家女娃娃为啥跟你好啊,周老师人很好啊,是个优秀的青年,小刘啊,你要努力才行啊。”   “小周我人也看过,长得好看,人也不错,根据地的男同志这么多,你要是不努力,那得要人家排到你前面去喽。”   “主席,我最近也在学习,林同志是给了我很多书我也在看,再说了,我不是还有您来当老师吗?新疆有哪个老师能有主席您厉害?”   “哈哈哈,小刘啊,我是小看你了,你有这嘴巴,其他的男同志还真不一定是你的对手呢。”主席笑着放下手里面的报纸“最近学的什么?我看看能不能给你这个学生点评点评。”   当初林浩文刚来的时候刘子善就在自学俄语,因为新疆解放区里俄语区很近,如果是学过俄语,办什么事情都方便一些,刘子善这段时间不仅仅是学俄语,其他方面也有涉及,林浩文送给他很多的政治书籍,他也在度。   “这些笔记都是你自己做的?”   “还有些是周老师帮我做的。”   “这很好嘛,同志之间相互学习,这样才能进步,小林送过来的书也不错,你要多读读,不要死记,要会灵活运用,这样搞学问才能搞出来名堂。”   在和刘子善说完这些话之后,主席对于现在新疆正在进行的教师培训也好奇起来,决定亲自去看看,现在的新疆在教育方面是个什么样子。   “小刘,你和周老师相处这段时间,周老师有没有跟你讲过她在这个教书方面,有没有遇到过什么困难啊?”   “困难?这个确实有。”刘子善对这个印象很深,“学校的教学设备很简陋,一个班大概也只有二三十个学生,而且大多数都是男孩,很少有女孩子,周老师还做过走访,但是新疆有很多的群众还是不愿意送孩子去读书,就算费用很低,他们也不愿意送小孩子过去。”   “比起老师的学校,有很大一部分人更加倾向于送孩子去宗教学校,去学习宗教知识。”   听了刘子善的话,主席也明白了现在教育方面遇到的困难,谁敢在教育方面做手脚,谁就是千古罪人,主席也听过林浩文说过他们那个世界的教育上的一些问题,这些问题在这里都是要尽量避免的。   “再穷不能穷教育。”主席缓缓说出了一句。   “因为新疆这些年的事情多了,对教育方面我们有所疏忽了,对于一些有热情的老师,我们不能给予及时的帮助,现在一切向好,教育是头等大事,必须要立刻重视起来。”   对于下一代,对于未来七八点钟的太阳,主席必须要负起责任,他是主席,更是老师,是中国人民的教员,他非常明白,只有通过正确的教育,才能让这片贫苦土地的人民重新站起来。 095. 共产党,像太阳   新疆最近的变化确实挺大的,主席和刘子善走在路上,在路上巡逻的不再是红军,现在应该说不再是解放军,在道路上负责巡逻和指挥交通的是刚成立不久的公安警察。   虽然说人手还不是很多,但公安警察正在逐步替代那些负责日常活动的解放军士兵,这能缓解很多军队里的问题,而且军队的手不能伸太长,管的多了,权力也就大了,权力大了,这就要看人心有多大了。   贪污腐败是不可容忍的,现在正是全力发展的时候,要是有人趁着这个时候吃发展的红利,吃的肥头大耳的,那主席可不会放过他们。   “前面就是学校?”主席向一旁的刘子善询问道。   “是的主席,前面就是学校。”   “这就是学校?”   主席还有些不敢确认,前面的那栋建筑是学校?怎么看怎么像快拆迁的老房子。   “之前因为打仗,所以办学只能靠自己,这正好有间空房子,地方还大,商量之后就那这个改成学校,房子的重新装修和里面的桌子椅子都是老师自己掏钱或者手工做出来的。”   “资金呢?上面没有给学校批资金吗?”   “资金,这个,新疆现在不是忙着搞发展吗,资金都批给工业部门了,没往这个方向批准。”   听了刘子善的话,主席想要说些什么,不过最终也没有说出口,只是叹了口气。   “发展好,发展好啊,但是光光往着发展看齐,时间长了就要出问题了。”   发展也要均衡,不然到后来除了乱子,那就本末倒置了。   “教育不能落下,这个问题我之前也没有重视,现在看来必须要重视起来了。”   只有通过实地调查,做出来的决策才能保证没有问题,主席也是看到现在的这个情况,等回去之后才能综合做出评判和改进方法,读书声从屋子里传来,主席听到之后心里面痒痒的,这勾起了他的几十年前的回忆。   “当年还在井冈山的时候,我有时候也带着娃娃读书,每天背上一条长板凳,就在院子里面教书,人不多,年纪也有大有小,也不知道那些娃娃怎么样了。”   主席的声音显得有些遗憾,当年红军转移的时候,反动派可是对根据地祸害了一个遍,人基本上都杀绝户了,这些反动派杀的可是中国人,还是手起刀落,简直比日本人杀人还痛快,当然他们的手段也和日本人一样极尽残忍,不敢去想象,同样是身为中国人,他们是怎么下得了手的。   环江西环江西,后世什么好像都能环江西,江西作为革命老区,被国民党糟蹋的厉害,人都换了几轮,但是也就是江西,是中国走出来开国将领最多的身份,一共走出来三百多位将领,这也能从侧面体现出当时在江西的斗争有多惨烈。   主席有很多遗憾,从中央根据地撤退,从陕北根据地撤退,从西北根据地撤退,这些都成了主席心中挥之不去的梦魇,以至于在新疆最苦难的几年,主席根本不敢闭眼睡觉,一闭眼就是那些根据地正在被屠杀的场景。   就算有再大的危机,主席也不会再退了,他要将自己的全部扑到新疆的发展和建设上,早晚有一天他要回去,他必须回去,那些苦难的人民心里还有一丝火苗,这些期许是主席奋斗的动力。   主席没有进去,害怕打扰到里面上课,只是在外面静静地听着,听着老师给这些学生上课。   “现在,哪个同学能告诉我,什么是布尔什维克?”   周老师站在讲台上对底下的学生们发问,周老师参加了师范培训,在培训中她知道了不仅仅是文化课非常重要,思政课也非常重要,特别是在新疆这里,宗教的影响很大,想要尽可能争取到更多的人支持政府,必须让下一代了解什么是社会主义,什么是马列思想。   “老师,这个我知道就是俄罗斯,旧苏联的共产党,就是布哈林的那个政党。”台下一个学生回答道,虽然没有回答的非常非准确,但是他这个年龄段知道这些已经非常厉害了。   “说的不错,但是并不是完全正确。”   周老师抿了抿嘴,对这位同学鼓励起来,这个回答虽然不是完全正确,但是这也在她的意料之中,让同学们了解什么是真正的布尔什维克和共产党就是她的任务之一,还好周老师也有准备,刘子善送给她不少书,这其中正好有的书可以帮助她更好的给学生讲课。   “确实,布尔什维克是俄文,而且旧苏联的共产党就用的这个名字,但是这种简单的字面理解是非常片面的,就像是我们去认识某个人一样,光是听的名字并不能判断这个人怎么样,甚至连男女也无法具体判断。”   台下的同学有些疑惑了起来,他们这个年纪其实并不懂这些东西,有些知道的,也只是将布尔什维克的理解确实仅仅停留在苏联共产党这一层面上,而且因为布哈林的原因,不少人还对布尔什维克这个词没什么好感,难道布尔什维克还有其他意思?   望着同学们疑惑的眼睛,周老师开始讲述这节课最重要的核心。   “布尔什维克在俄罗斯文真正意义是大多数,列宁同志选用这个词来代表俄罗斯共产党正是因为共产党是为大多数人服务,为大多数人工作的,很可惜布哈林玷污了这个名字,甚至放任资本主义侵蚀苏联,让布尔什维克这个词在中国留下子不好的印象。”   “但是同学们,我们不能因为一些人的错误曲解就去摒弃本来正确的东西,我们的党,中国共产党,为广大的农民,为广大的工人,为千千万万的受压迫的大多数服务,这些人是我们的党的立党之本,我们是其中的一员,共产党奋斗至今有四十多年的历史,他们就是为我们这些劳苦大众服务,就像是布尔什维克这个词语一样。”   “正是因为有我们,才有了我们的党,也正是有了我们的党,才有了我们,现在不用被别人骑在头上,党和我们是一起的,他教会我们从来没有救世主,并且给我们武器,教会我们斗争,教会我们创造人类幸福,就要依靠我们自己。”   “老师,这个我知道。”刚刚那个学生又举起了手,“共产党,像太阳,照到哪里哪里亮 哪里有了共产党, 哪里人民得解放 。”   《东方红》这首歌的热度很高,在很短的时间里就被广泛传播,现在的小孩子都会唱了。   “对,共产党,像太阳,照到哪里哪里亮!”   听着课堂里学生和老师的互动,主席欣慰的点了点头,然后离开了,他不想打扰这样的学习氛围。   “思政教育,我们的军队向来做得很好,但是现在,我们首先重要的是对学生进行思政教育,可以让军队的政工干部也参与经历啊,学生群体和普通的群众做工作也不一样,他们中的大部分人对生活的体会没有像大人那样深刻,所以我们做工作也要调整和改变。”   “对于未成年人的思政教育,不能一条麻绳框起来,要分阶段,不同年龄的接受程度不同,我向来反对死板的教育,就比如你不能跟一个五六岁的娃娃说什么是共产主义,什么是辩证法,那孩子也听不懂,教育的多了,人家娃娃还可能听得心烦了。”   “这些都是要注意的,这就是我现在对未成年人思政教育的一些看法,全部记下来。”   主席对一旁的工作人员说明了自己的一些想法,这些记下来之后等到他回去还要细化一下,同教育部门的负责人谈一谈,毕竟现在新疆正在转型,对下一代的培养也是至关重要的。 096. 宗教问题   广大的人民群众,你不去争取,就被别人争取走了,这个道理也同样适用于下一代,你不去占领文化的高地,那这个高地就会被别人占领,甚至被敌人占领。   新疆之前一直在战争状态,没有时间处理这些问题,现在腾出手来了,在打出去之前,内部的事情也确实应该处理一下了。   对于宗教,之前新疆的政策是能团结就尽量团结,就像主席一直说的,把朋友搞得多多的,把敌人搞得少少的,正是在这样的政策之下,新疆才能在很短的时间内打败这么多的敌人。   主席经常有时间就和林浩文聊,去了解他们那个世界的形式和中国的情况,根据林浩文的描述,主席也在这个时代制定了三大政策,另起炉灶,扫干净屋子再请客和一边倒。   另起炉灶,与旧的盛世才政权划清关系,在新疆确立一个真正的与过去不同的全新政权,扫干净屋子再请客,新疆和周围国家签订了《共同体宣言》,和周围的国家合作,要扫干净屋子,将新疆内部的反动势力清除干净,一边倒,否定布哈林主义,一边倒向马克思列宁主义思想。   新疆要真正的与旧新疆划清界限,主席也开始要着手处理新疆最麻烦的问题,他就像一个医生,主持者对新疆这个病患的手术,切除身上的肿瘤,这个操刀一定要稳,不然病人很可能会有危险。   新疆也一样,改革 不能太缓,不然那就成了布哈林了,同时也不能太猛,不然新疆很可能接受不了,到时候就是更棘手的暴动了,人民现在民智未开,很容易被敌人蛊惑,极端宗教和地主势力,这就是现在新疆的两大毒瘤。   主席现在要开始着手处理这个问题,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南疆问题,比起北疆,南疆的问题更复杂,处理起来更困难,没有完全的把握,其实主席都不敢轻易去动南疆,这是对他能力的一个重大考验。   南疆地广人稀,杂居着大大小小不同民族,也是新疆反动势力扎堆跑的地方,虽然林彪解决了南疆祸乱的大地主,大土匪,但是这也只是第一步计划的胜利,南疆现在还没有像北疆一样进行大规模的土改和教育运动。   北疆的事情还没有解决,贸然再去动南疆,就连主席也不太放心,这里面的不确定因素太多了,所以主席要在南疆进行的改革,必须要在北疆先进行试点。   新疆最大的问题是宗教的问题,总有一些别有用心的人拿宗教做文章蛊惑平民百姓,这是非常危险的。   “治大国若烹小鲜啊,新疆的面积将近有一百七十多万平方公里了,这面积也不小啊,这锅小鲜能不能烹的好,还得看我们这些掌勺厨子的能力啊。”   主席习惯性的掏出火柴点上了一根烟,林浩文几乎每次看到主席,要么是在点烟,要么就是在点烟的路上,主席不喝酒,酒量不行,但是抽烟是真的猛,要是按照主席的说法,年轻时候的压力大,很早就学会了抽烟。   这也能算的上主席为数不多的一个爱好了吧,刚开始林浩文也劝着主席,少抽点烟,对身体不好,后来他就放弃了,每个人的体质还就真不一样,主席抽烟这么凶身体也没见着哪里不好,林浩文就也不说了。   林浩文这有很多他们那个时代的纪录片和史料,主席经常会过来看看,参考一些经验或者吸取一些教训。   “今天又来麻烦你了啊,小林同志。”   “不麻烦,这些东西您看了都是对新疆有很大帮助的,您应该多看多看。”   林浩文现在身上挂了很多的职务,404厂副厂长,发改委主任,公安部政治部副主任,乌鲁木齐五七干校校长,还有一个所长的职务。   虽然挂的名多,但基本上全是闲职,这些名字就是看起来唬人,林浩文到新疆也有两个月了,实际手上几乎是没有什么权力,要么就是能指挥所里面那些劳改犯。   所以林浩文现在就是很忙但是又很闲,真正重要的决策他很少参与,主要只是负责一些科技方面的东西,除了主席和一些相关的人之外,很少有人往他这边跑,属于是“清水衙门”,那些真正有权力的部门,暗地里那可是几乎不闲着。   不过这样也好,有事没事搞搞科研,自己还能有空余时间,林浩文其实非常讨厌社交,和人打交道真的很麻烦,几个还行,一多了他也受不了,所以现在这个状态他也挺满意的。   主席找过很多次林浩文看影像资料,这些那个世界的资料,有关于政治问题的,林浩文除了主席之外就没有提供给第二个人,他也不会提供给第二个人,那段时间的问题太复杂了,看的人多了也不好。   上次林浩文给主席放有关于“大跳跃”和“那十年”的片子记录,主席看完之后又坐了好一会才离开,然后不久之后林浩文就在报纸上看了主席写的文章,那段时间主席也几乎天天开会,给干部打各种预防针。   让主席能多了解一些也好,这样他也能少犯一些错误,主席当年说过,他的一生功过三七开,林浩文想着他能不能把这个数字变成二八开,通过这些资料,让主席可以更好的去了解一些情况。   今天主席过来,他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看那几十年的国家国际大事录像,而是让林浩文给他放一些有关于宗教的录像,特别是新疆的伊斯兰教,一听到这,林浩文就差不多明白了,主席是要开始着手解决新疆的宗教问题了。   有关于宗教的片子很多,正好林浩文穿越过来的前几年政府也花了大力气处理新疆的暴乱和恐怖势力,这也让新疆的治安大大好转,在B站上还有纪录片,这些纪录片正好可以帮助主席了解一些处理的方法。   “反恐前沿”,“巍巍天山”,“幕后黑手”,“暗里涌动”这四部纪录片可以说很好的介绍了有关新疆的暴恐运动和处理办法,虽然是新世纪拍摄的,但是那些老手段也是反动分子常用的,对这个时候的新疆应该也能有一定的启发意义。   一共四部片子,有大概两个小时的时间,在这期间主席没有讲过一句话,点燃的烟也没有吸上一口,这几部纪录片拍摄的很不错,对那些极端势力也多有揭露,那些年发生的暴恐事件真的是将人性之恶发挥大了极致。   朝夕相处的邻居会挥起屠刀,孕妇在公交车里面被活活烧死,不只是纪录片讲的,林浩文也听一些长辈和公安系统里面的前辈讲过,那些人是真英雄,新疆的公安可是最危险的职业。   “不是宗教滋生了极端势力,而是极端势力绑架了宗教,宗教不是极端,极端不是宗教,宗教是反对极端的。”   主席在看完全片之后才做出了总结,看来新疆的宗教工作远比他想象中的要困难。   “这些个极端分子,一个个说着什么圣战,但是连《古兰经》都没有搞明白,他们甚至不知道伊斯兰教的历史,就连一个穆斯林最基本的五个功课都不知道,宗教是被那些人给绑架了啊。”   主席再次发出感叹,他为了研究宗教问题自己也翻了《古兰经》,就是当初林浩文看的,甚至还做出了批注,只有了解它才能改造它。   主席看见有很多年轻人参加所谓的“圣战”,还有几岁的孩子在一群黑袍人的监视下读他们所谓的“圣经”,组织和训练孩子成为极端势力的武器,这让他感到非常难受。   这也证明了一点,那就是社会主义思想必须占领思想高地,你不去占领,敌人就回去占领,一定要加强对青年的教育才可以,对宗教问题,现在也必须动手。   主席在视频里看到这些分裂分子和极端分子甚至渗透到了教育系统,这些看的他也火大,教育是头等大事,敢在里面搞事情,那就是民族和国家的罪人,枪毙五百回也不为过!   “不能把问题留给后人,有了问题,能我们这一代人解决那最好,我们共产党人不就是要为后代奋斗出一片新的天地吗?”   这些极端势力,不仅是汉人,维族人照样杀,这就是那可笑的所谓“圣战”,新疆必须要扫清这些极端势力。   “一定要解决宗教的问题,我们的后代不能生活在恐怖主义之下,他们应该健康的成长在一个全新的社会,我们必须行动起来。”   主席要开始对宗教进行整改,这势必会引起潜伏在新疆的极端势力的强烈反弹,但是他必须这么做,因为他不做,这些问题就不会消失,就像是疾病的潜伏期,早发现早治疗,现在就必须提早治疗。   “以后就要麻烦你了林同志,对这些你有经验,公安部门要行动起来了。”   未来的这些行动主要都是公安负责了,主席也看了新世纪的反恐工作,公安干警的伤亡率真的非常大,内部甚至还可能出现卧底分子,对那些恐怖分子绝对不能手软。   这是公安部门接到的第一个大任务,也是对这个新成立的部门的一项巨大的考验,公安的敌人远比军队遇到的敌人要凶残的多,因为他们的敌人是藏在暗处的。   “保证完成任务!”   林浩文坚定的回答道,这不仅仅是他的回答,也是公安警察对人民的回答,维护国家安全,保障人民生命财产安全,维护社会稳定,这是他们的职责。   另起炉灶的新疆,宗教是对共产党人的一项大考,也是对共产党入疆之后的大考,毕竟只有人民支持了,才可能改革成功,人民是党的一切行动的基础。   宗教可是在新疆盘根错节了有将近百年,共产党人是第一个站出来,要扫清这里面的流毒的。 097. 接班人   列宁说过,当革命还正在进行的时候,当整个阶级在灭亡的时候,它和一个人的死亡根本是完全不相同的,人死了尸体可以抬出去,但是旧社会在灭亡的时候,资产阶级的这个尸首就不可能一下钉在棺材里,埋葬在坟墓里,资产阶级的尸首在人们的心中腐烂,散发着臭气,把毒气传染给大家。   新疆的社会主义革命不是布哈林式的改良,而是彻底的击碎整个旧世界,打造出一个全新的世界,宗教问题是绕不过的一个问题,想要迈向社会主义实现共产主义,就必须处理好宗教的问题。   但是这个宗教,肯定不止伊斯兰教,等到新疆未来解放了中国,还要面临各种各样的宗教,除了伊斯兰,佛教,基督教,还有中国本土的道教等宗教之外,中国的大地上还有很多的邪教。   伪民国政权对日本完全妥协,他们的政府影响力只能影响到几个大城市,对于广大的农村地区,伪民国政权基本上是处于放权状态,就是想管,他们也管不了。   日本人,游击队在伪民国政权争夺着乡村的主导权,除了这两个之外,广大的农村,还有一个非常强大的力量,那就是宗教,在伪民国,高宗武一直强调那什么五个现代化,这根本是无法完成的。   广大的劳动力在农村,但是这些农民完全没有开启民智,伪政权连合格的工人都培养不出来多少,伪政权对农村地区缺乏投入,这让各种宗教在农村十分猖獗,这些宗教在抗战时期还能发挥一点作用,但是在抗日失败之后,有很多的宗教都被日伪军招安,负责管理农村。   除了极少数的宗教劝人向善之外,其他的绝大多数宗教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捞钱,他们用一些小把戏蛊惑民众,什么神仙下凡,请神上身的鬼把戏那是玩的相当熟练,甚至为了扩大地盘,还蛊惑村民去抢别的宗教的地盘,引发村与村之间的械斗。   除了捞钱以外,这些宗教还恶事做尽,二鬼子比鬼子还可恨,讲的就是这些人,他们用各种手段蛊惑村民,生病了符水就是最常见的,喝完符水刀枪不入的也有,通常把一户人家敲诈的一滴油水不剩,等到病人不行了,再说是上面仙气太强,肉体凡胎承受不住。   等到人死了下葬,还能借此敲诈一笔,你不让他做法事,未来老天可是要降罪的,伪政权统治下的农民不像是根据地受过系统的教育,他们对鬼神之事尤为敬重,只能乖乖掏钱消灾。   这些人最大的敌人是共产党和国民党残余的游击队,在沦陷区的农村基本上就是这两股势力进行斗争,这些邪教的处理也是个大麻烦,他们蛊惑人心这么久了,有些人是真的相信,甚至还有拿自己小孩心肝炼丹的人。   这些邪教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基本上往上都能追到“老祖宗”,一个宗教想要凭空发展起来是需要很长时间的,他们就假借几大宗教,然后歪曲事实,蛊惑民众,歪曲各种教派的著作,来为自己背书,刚开始可能会干点好事,那是为了攒人气,一旦人气起来了,歪心思也就上来了。   这邪教最鬼的地方就是,下面的信徒一个个迷的不行,领头的人可能压根就不相信,要说相信,估计相信的是信徒手里的银子。   “小林同志,你们那个中国,有关于邪教是怎么处理的?伪民国的宗教也是个大问题啊,这个我们也必须要想办法解决才行。”   听到主席这么说,林浩文就想起来有一段时间的“气功热”和那个轮子功,那段时间在国际大环境的影响之下,美国等国家都在玩什么特异功能,于是国内也就刮起了这样一股风气,造成了很坏的影响,不过在党中央的努力之下,最终还是解决了这些问题。   八九十年代的中国是真正的多灾多难,每一步都异常凶险,苏联解体之后的中国处境相当的艰难,既然主席要看相关的视频,那正好林浩文就放给他看,顺便让主席看一看八九十年代的中国是怎么样挺过来的。   林浩文浩也想让主席看看在他的那个世界,现在在新疆发改委工作的一个小主任,是怎么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的。   破除邪教,最重要的就是破除封建迷信,破四旧,破除人民心中的旧思想,要让人们相信科学,最重要的是教育,绕来绕去又回到了教育的问题上,只要教育弄好了,人民有了知识,才有了分辨的能力,必须要大力创办学习班,培养足够多的教育人才,为以后的破除各种封建思想做准备。   “对了小林同志,江同志在发改委干的怎么样?还行吧?”   “江同志的能力很强,在发改委这个地方非常适合他,前段时间过年,发改委工作不忙,江同志还去五七干校继续学习呢。”   林浩文对主席讲起了江择明去五七干校学习的事情,这位从南京一路赶来的高材生,学习能力确实强,都已经工作这么长时间了,那些当年学的专业知识还没有忘记,这让林浩文也不得不感叹,学霸就是学霸,他这个学渣怕是一辈子也追不上人家。   “江择明是个好同志啊。”   听完林浩文的描述,主席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   好同志,这个词在主席这里可是相当有分量的,不是随便哪个人都能用上好同志这个词的。   “干部要年轻化,在上面也不能老坐着我们这些老家伙,不然要挨骂的,应该给年轻人多一点机会,江择明同志当初在毛泽民手底下工作的时候,毛泽民就对我说过,我还是有些印象的。”   “年轻人锻炼的机会要多,这次在发改委里工作,也算是对他的历练吧,今后的路还很长呢。”   主席说的这几句话不明不白的,林浩文也不太清楚主席想要表达的意思,不过可以大胆的猜测一下,难道是现在的主席在考虑谁接班了?   江择明现在才三十六岁,现在是不是太早了,不过考虑到主席在他们那个世界也活到七六年,还有十四年的时间,林浩文估计在这里主席可以活更长的时间,那个时候差不多有五十多岁啦,五十多岁可是一个政治家的黄金年龄啊。   回想起主席之前对自己说的话,主席询问过自己到中央任职的意愿,但是林浩文可是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没有过去,也许在那个时候,或者更早,主席就在思考以后的问题了,这次林浩文给主席放这个影像,也许引起了主席的一些思考和想法。   再说了,这个时空的江择明那也是绝对的人才,在计委工作让他非常熟悉经济的运作,还是工科出生,对于工业和科技的发展也有一定的想法和规划,现在又被安排到发改委,可以进一步了解科技发展的路线。   这些履历,也许现在看不出什么,但是放长远了看,这就是未来中国的发展路线,在这些部门如果都担任过职务,对未来管理国家可是非常的有帮助。   如果主席下定决心,那还可以至少培养将近十年的时间,十年的时间,一个优秀的政治家和战略家,可以提供多少宝贵的经验? 099. 改造宗教   艾山阿訇和伊力阿訇虽然管着一个清真寺,但是真的没有多少积蓄,这两头小毛驴已经算是寺里面比较值钱的东西了。   两头小毛驴平时养在寺里面也没干过什么重活,两个阿訇把它们牵出来还不乐意了,不停地叫唤着。   “把你们惯坏了,使唤的时候也不听话了。”伊力阿訇骂了一句,然后费劲的翻身上了毛驴,背上突然坐了个人,毛驴叫了两声,最后再抽了几鞭子之后才老实下来。   两个阿訇准备就绪,这里去乌鲁木齐说远也不远,说近也不近,他们骑着毛驴估计要一天多的时间才能到。   两位都是虔诚的伊斯兰信徒,很少过问世事,甚至连清真寺都没有怎么出去过,就一直活动在自己的那一片小天地,他们到现在也只是就知道共产党打过来了,把盛世才打倒了,然后分了地什么的。   这也是早期的印象,因为他们只在早期和共产党有过交流,之后两方就互不打扰了,一直到现在要把他们的清真寺给拆了。   “伊力哈木,这什么时候有这么宽敞一条路了?”   艾山阿訇骑在毛驴上看着眼前的一条水泥路有些意外,以前这是条土路,新疆那个时候的路全是靠走出来的,很少能看见水泥路,看着这条宽敞的水泥路,以前还是人走出来的土路,现在这样子都能跑卡车了。   马路很平整,比土路要好上很多,小毛驴显然走的也很高兴,步伐也轻快了不少,有了路倒也是好事,只要顺着路走就能走到乌鲁木齐,他们也不用到处去找路了,这倒是省去了一大把的时间。   马路上的行人不多,小毛驴也可以撒了欢的跑,看样子应该很快就能到了,艾山阿訇正这样想着,就被前面的一个穿着制服的人给拦了下来。   “大伯,你们走错道了,毛驴要靠右,这样太危险了。”   执勤的交警拦住了两人的毛驴,马路上没什么人,毛驴跑的撒欢了,跑错了“车道”。   “要靠右?这哪来的规矩?修了路不就是给人走的吗?”   听了交警的话,艾山阿訇和伊力阿訇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这么宽敞的路,怎么还要管他们怎么走,共产党的规矩咋这么多?   “是,修了路是给人走的,只是大伯,你们看到马路中间的线了吗?”交警用手指了指画在马路中间的白线“右边是往前走的,左边是往另一头走的,你们在这边骑毛驴,太危险了。”   “太危险了?”两位阿訇觉得挺不可思议的。   “马路上走的不是人吗?这有什么危险,我们的毛驴脾气好的很,也不会踢人,遇到行人避开就行了,哪里危险了?”   听着两位阿訇的话,毛驴还叫了两声,显然是非常赞同他们的话。   “不是说行人危险,是怕你们危险。”   交警知道两位是会错了意思,笑着解释起来。   “这条路是往乌鲁木齐的主干道,经常跑大卡车,所以行人才少,这条路是负责乌鲁木齐周围地区货物运输的,主要跑的是大车子,你们骑着毛驴走错车道,大车子过来会有危险的。”   “大车子?”两人面面相觑,活了这么久,他们在新疆见的大车子两只手也数得过来,专门修路给大车子跑,这也太浪费了吧。   “你们共产党就喜欢说大话,我们活这么大,见到的大车子两只手就数得过来,专门修一条路跑大车子?我不信。”   见两个老人坚定地神情,这个交警知道这么劝没有用,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既然不相信,那就在这看着。   “两位大位伯,既然你们不信,那可以在这看着,反正你们骑了这么久毛驴,人不累驴子也累了,正好歇一歇,顺便看看这条路能跑多少卡车。”   驴子听完之后叫唤的声音更响亮了,显然更加赞同。   两位阿訇听了交警的话,反正也能歇一歇,他们就看看这条路到底能跑多少卡车。   过了一会时间也算到了,这条公路也要忙碌起来了,一辆卡车疾驰而过,看着速度,把两个阿訇吓了一跳,真主保佑,这开的也太快了吧?   又过了一会,又有一辆卡车载着货物急速驶过,卡车三三两两的从这条路开了过去,不一会就超过了十辆,两位阿訇都有些难以置信,什么时候新疆有这么多的大汽车了?   “新疆什么时候有这么多的车子了?”   “这些年新疆发展的可快了,两位大伯出去多出来看看,自然就知道了。”   这几年新疆的各行各业都在飞速发展,各种工厂拔地而起,当初在盛世才政府荒废掉的工厂,在共产党的治理下有重新焕发了生机,这些跑着的卡车都是新疆自己造的,特别是现在还在开发克拉玛依大油田,以后新疆的汽车会越来越多。   看着这些疾驰的卡车,两个阿訇也相信了,看来共产党确实厉害,这开卡车可是一个技术活,能把这么多人培训出来,那说明他们是正有本事。   “两位大伯去哪里啊?”   “去乌鲁木齐找毛主席。”   跨上小毛驴,两位阿訇沿着路边继续向前走着,他们对共产党的整个政权,现在又有了一些改观。   “伊力哈木,你发现了没有。”艾山阿訇骑着毛驴路过一个镇子,对一旁的伊力阿訇说了起来。   “你发现了没有,路上没有穷人了,没有乞丐了,大家都有衣裳穿了。”   镇子上热热闹闹的全是人,不过这些人并不像他们很早之前见的那样面黄肌瘦,每个人都显得非常精神,穿着厚实的衣服,也看不见巴依老爷家的恶仆在街上闹事,一切都显得那么和谐。   在路上的时候,两位阿訇还遇上了一个同路人,他也是要去见毛主席。   “你也去见毛主席?”   看着这个骑着毛驴的老大爷,伊力哈木询问了起来。   “是啊,你们也是去见毛主席的吗?”那位大爷显得很热情。   “去见毛主席?你也是去告状的?”艾山阿訇问道。   “告状?告什么状?毛主席给我们分地分房子,我告什么状,地里的活忙完了,马上就要春播了,没有时间了,趁着有时间,我要去见毛主席。”   老大爷显得很自豪,他这已经是第三次去乌鲁木齐见毛主席了,两位阿訇现在对这个共产党的头子更加有好感了,这是个什么样的人,居然能让新疆的老百姓自发去见他。   有人一起陪着,时间就过得很快,一转眼两位阿訇就到了乌鲁木齐,关于宗教的问题,主席一早就知道宗教的改革肯定会有人过来向他问情况,所以就说了,要是清真寺的那些阿訇要过来找他,就把他们带到地方,自己会亲自回答他们问题。   艾山阿訇表明了来意,接待的人居然很快就放他们过去了,这让两人有些意外,本来以为还要花些手段,给几个钱才能进去,没想到这么顺利。   传统共产主义理论认为宗教是人民的鸦片,此话不错,在中国数干年的历史中,宗教往往是统治阶级麻痹人民的麻药与掩盖血淋淋剥削的神圣遮羞布。   但宗教的存在有其历史必然性与合理性,也不会因为党的一道命令从全体人民的脑海中消失,让宗教不再成为反动势力的刺刀,在改造新疆的工作当中已经做出了卓越的成果,现在要做的是以劳动人民的名义正式画下规范宗教组织行为的准绳,完成新疆宗教组织从统治阶级的压迫工具到劳动人民互助互惠的爱国组织的转变,并且贯彻政教分离的原则。   要完全做到这一点路还很长,但是宗教的改革是必须改革的,就算现在不改革,以后也一定要改革,主席一直是有问题解决问题,决不能留给后人,这些宗教人士面对改革肯定要反应情况,主席也要从他们那了解改革的事情,所以也必须亲自见见这些人,这就是共产党的群众路线。   房间里已经有了很多的宗教人士,艾山阿訇没想到这里会有这么多的“同行”,看来共产党的这个政策,有很大的问题呢。   主席在处理完事情之后也来到了房间里,他需要亲自询问情况和解答疑问这样才能推进政策继续下去。   “毛主席,你们共产党是不是要帮群众说话?”   主席才刚坐下,就有人立刻问了起来。   “是的,我们共产党是帮人民群众说话,各位在这里畅所欲言,不用拘束,有问题就解决问题。”   “你们帮群众说话,那我们是不是群众,要不要帮我们说话?”   “为什么不让我们布道,为什么不许人过来,我们只是老老实实按照《古兰经》的教义布道,几十年相安无事,为什么现在不让我们布道?”   这一说下面的很多阿訇都也附和起来,这么多人有反应,主席一听就知道出了问题,主席的政策是改造宗教,要做工作,让阿訇接受政府制定的改造计划,逐渐将宗教朝着中国化的方向改进。   政策执行下去很显然变了味道,变成了强制命令,有些阿訇脾气比较硬的,就直接把清真寺给关了,不让信徒过去,这样如果长期的发展下去,也是一个大问题。   这些阿訇本来都是可以争取的,那些和地主勾结在一起的阿訇都已经被打倒了,这些贫苦的阿訇是真正的伊斯兰信徒,这些人也是可以争取的对象,不能把他们变成敌人。   “关于这个问题,政策在执行的时候可能出现了一些问题,我在这也要谢谢你们的反馈,接下来我们会进行调整,把通知发下去,绝不会这么粗暴的进行工作。”   伊力哈木听了毛主席的话都要惊掉了下巴,作为共产党的头头,他居然主动道歉了,以前那些巴依老爷,见找他们是笑呵呵的,但是要敢这么说话,早就挨鞭子抽死了,一个巴依都能抽死他们,更不用说眼前这位。   他可是共产党的头子,说这些话,想弄死他们简直太简单了,但是他居然主动承认了自己的错误,真是天下奇闻,这也是第一次见。   “那你们为什么强迫穆斯林改信,去信你们的宗教,还强迫他们吃猪肉。”   这些阿訇的思维极其单纯,在他们看来,这些共产党就是属于一个叫什么共产主义的宗教,那个马克思就是他们这个宗教的圣人,至于经书嘛,那《共产党宣言》不就是经书吗?   在红军解放新疆的时候,那些反动的阿訇也是这么宣传的,用来激发民众对共产党的恐惧,说什么共产共妻,还说红军过来会杀光异教徒,到时候穆斯林一个也跑不掉,后来在接受了教育之后,普通人才逐渐明白自己被蒙骗了,这个共产主义可不是宗教,而是一种叫什么“意识形态”。   “强迫改信,我们哪里来的这么大的本事。”主席听完这个阿訇的发言笑了起来,看来文化工作还要继续做下去,还有很多人不理解共产主义和宗教的区别。   “新疆有这么多人,我们红军才多少人?我们哪来的这个本事强迫这么多人改信,怕不是早就被人民群众赶走了。”   “他们可不是被强迫的,他们是自愿改信的,不是还有人说我们共产党的政府里面全是自己人吗?如果不是,必须变成共产党之后才能在政府中工作吗?那个艾合买提江·哈斯木,他可不是共产党,他是新盟的成员,不也在政府当中工作吗?还有很多,我们的政府是一个团结的大家庭,只要是热爱我们这个国家的,都可以再政府里工作。”   “不只是政府,宗教也一样,热爱国家,我们也欢迎你们继续布道,我们共产党对伊斯兰教的要求很简单,就是不主动去强行传教,逼迫他们信教,不能强迫不信仰伊斯兰的人信仰宗教,还有就是不能强迫给小孩子传教。”   “新疆是新社会,每个人都有自己选择的权力,他们可以自由的选择自己要不要信仰宗教,小娃娃也有这样的权力,他们还没有到明辨是非的年纪之前,都不能给他们宣传宗教,这是宗教的红线,各位在自己的寺里面好好布道,招待信徒就行了。”   主席要逐渐改造宗教,最重要的就是这一点,从下一代入手,只有这样,整个社会才能从宗教的枷锁里面慢慢解脱出来,才能让新疆变得更加世俗化,加快社会的发展。 100. 真正的智者   现在的实权阿訇大多都是曾经不得志的底层贫困组成的阿訇,曾经的他们在贫困中坚持教义,亲自参加劳动养活自己,忍受曾经实权阿訇的压榨。   如今击倒了那些假借真主之名盘剥百姓的罪人,获得了在清真寺中传播主真正的福音的权利。   这些人都是可以团结争取的对象,那些清真寺自然也可以继续开着,只不过这些人关起门来过自己的日子,他们的思想还需要改造一下,这样才能真正团结到自己这边。   “还有一点,我说不能像娃娃宣传宗教,有些人可能有疑问,说我们共产党也是宗教,为什么可以向小孩宣传,我想说的是,我们共产党信仰的这个社会主义,那可不是一门宗教啊,那个马克思啊,也不是圣人。”   “共产主义和宗教不一样,宗教的信仰,都是存在于过去的人神,他们不在未来之路上,信仰他们的,都一律是往后看,信仰体现的东西都只停留在那些经书之内,不论社会发展到什么程度,都好像是水在流而船不动,而没有水带船一起动的发展。”   “共产主义不是信仰,或者说,不光光是信仰这么简单的,它不是向后看或者停留在过去,它是一种工具,一种武器,共产主义不是抽象的教条,也不是一种不可实现的理想,而是现实的运动,是运动和实践,它的作用是改造我们的世界,是要人发动智慧,将世界改造,而不是让我们单纯的看着世界发展。”   “共产主义不是空头理论,是活生生的实践,是现实的行动,什么是实践?各位都进行过劳动吧?种地的过程就是实践,那种出来蔬菜瓜果,不就是成果吗?共产主义也是一样,要动起来,在实践中展开自己的存在,我们共产党不主张上天堂或者享福音,就像种下种子经过劳动实践就能获得瓜果一样,共产主义在我们的实践之下是可以实现的,我们不主张死后的世界,因为我们正在改造现实的世界,而且这个改造是最终是有结果的。”   “共产主义不是一种宗教,是一个指导工具,是种地用的锄头,是挑水时候的扁担,共产主义社会也不是宗教宣扬的遥不可及的福音社会,而是必然到来的社会。”   “不管你信不信,愿意不愿意,情愿不情愿,它迟早都会到来,因为它不是虚幻的,它是实实在在的,它就在未来的某个位置等待着我们。努力得多的,早一日走进,努力得少的,晚一日靠近,即便一点不努力,最后也要被趋势所裹挟着走进,拖也要把你拖进共产主义社会,这就是人类社会发展必然规律的使然,它是不以任何人的意志为转移的。”   “共产主义的信仰,说到底不属于类似宗教上的那种信仰,共产主义信仰,它是动力,是追求,是行动,是奋斗,决不是站着不动靠脑子里的空想和迷信,刚刚有人说为什么我们让孩子认识学习共产主义,因为这个主义它不是宗教,而是工具,我们是在教育孩子使用工具,而不是让他们信仰宗教啊。”   主席详细的跟着这些阿訇们解释起来宗教和共产主义信仰的区别,各位阿訇也是学者,相信他们会明白的,也只有解释清楚了,才能真正团结他们。   “毛主席,既然你说共产主义不是宗教,而是必然实现的,那苏联为什么会被德国人打败?那个盛世才,他搞的也是什么社会主义共产主义,新疆不也是没有发展起来吗?”   一位稍有些眼界的阿訇提出了疑问,对啊,要是共产主义必然正确,那苏联不还是解体了吗?   “之前说了,共产主义是一种工具,正确的确教导我们如何改造世界,纵观历史,没一种学说有马克思主义如此大的吸引力,凝聚力,也从来没有一种学说像马克思主义这样,如此深深地改变世界。”   “这种理论是我们劳苦大众的工具,所以那些巴依老爷,想尽办法想要摧毁和消灭它,苏联的解体,盛世才的独裁,不是马克思主义的失败,而是教条主义和修正主义的失败,它反而从反面证明了马克思主义的真理性,他们没有创造性地和本国实际结合起来应用马克思主义,而是走了一条由教条主义到修正主义的道路,走了一条由深陷泥潭到彻底没顶的道路,所以才会失败。”   “举个例子,锄头是个种地的工具,这是它的用途,但是苏联的那个布哈林,他的那个锄头生锈了,他不磨一磨再使用,而是就这样锄地,怎么可能能种出好庄稼,盛世才就更不用说了,他把种地的工具当成了打人的武器,连地都不种了,所以被我们和新疆的人民打倒了。”   “为什么新疆要对伊斯兰教改革,道理也差不多,有人拿着这把锄头干坏事,所以我们才要改革,伊斯兰教是宽容的,关于你们的先知穆罕默德的仁慈,安拉在《古兰经》中也提到过,‘我派遣你,只为怜悯全世界的人。’”   “在战争期间,安拉还命令穆斯林保护前来寻求庇护的卡菲尔,禁止任何人以任何理由伤害他们,这在《古兰经》中有明文指示,以物配主者当中如果有人求你保护,你应当保护他。”   “对于那些否认和与伊斯兰教为敌的卡菲尔,安拉尚能宽恕,但是现在有些人却以伊斯兰教为挡箭牌,去做一些伤天害理的事情,这难道是安拉想要看到的吗?所以我们要对宗教做出进一步的规范,这样才能彻底与那些人划清界限。”   主席很早之前就注意了宗教问题,这也是当初林浩文为什么看见主席在翻阅《古兰经》,只有更好的了解才可以改造,现在这些阿訇们就被主席的智慧完全折服了。   “您是安拉派来的智者,我们信服您。”一位年长的阿訇站了起来,他被主席的智慧所折服,这一次的辩论对他的启发非常大,让他整个人都豁然开朗了,明白了很多。   艾山阿訇和伊力阿訇认了出来,这个是南比阿訇,是有名的经文大师,在他们这些学者里面威望非常高,见到他都站起来表示信服了,其他的阿訇也站了起来表达尊敬,不得不说,他们也是真的被辩论的服气了。   “各位能理解,配合工作就好,我哪里是什么智者,就是一个读了几本书的老农民罢了。”主席也站了起来,向各位挥手。   “诸位能理解我们的工作,这我就放心了,至于强制各位禁止布道的事情,这个我也会去说明情况,还请大家放心。”   “我们一定会配合工作,您是一位真正的智者。”南比阿訇再次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他都这么说了,那自然也不会有人反对,关于宗教整改的问题,算是被很好的解决了。   在回去的路上,艾山阿訇和伊力阿訇找到了南比阿訇,想知道他为什么会如此坚定的支持共产党的宗教改革,对于整改,其实他们内心还是有些变扭。   “真主创造这个世界,衪的智慧是无垠的,衪的心灵是至善的,但是人类的视野却很狭隘,有的人口头充满对真主的盛赞,但实际上却背离真主之途,这些人伪装成穆斯林,实际上比不信者更危险,而有的人虽口头不念真主,实际上却在践行真主之道,在我看来,真正的信徒都应当与他们一起。”   听了南比阿訇的话,艾山和伊力对视了一眼,或许他们也不应该蒙着头念经了,是应该了解一下别的东西,比如说是共产党的《共产党宣言》?   两匹毛驴驮着两位阿訇慢悠悠的回来,负责的特派员也一早在这里等候,两位阿訇看见清真寺完好无损,甚至还有专门的人保护的时候,他们对共产党的印象就更好了。   “两位,考虑的怎么样?如果还是不愿意,那我们马上就走。”   “比起安拉的教诲,现在的孩子们更需要现有明辨是非的能力,孩子们应该现接受教育,让他们自己来选择是否要信仰,我想安拉会理解的。”   之前一向表示反对的伊力阿訇此刻率先表明了态度,他愿意将清真寺改成学校。   “真主的教义在哪里都可以宣传,以天为穹,以地为毯,其实我们一直都在寺里,毛主席是一位智者,他让我们明白了这个道理,之前是我们太肤浅了,现在我们全明白了,我同意把清真寺改建成学校。”   “你们是真正的穆斯林,为他人的福祉所考虑,我代表社里的孩子们感谢你们。”   “比起讲经,我们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能帮我们一个忙吗?”   “有什么需要帮忙,我一定尽我所能。”特派员回答道。   “我们想读一读《共产党宣言》,请问特派员这边有书吗?”   “当然有了!”   特派员身上就带着书,听完两位的话之后立马掏了出来。   “这是我的书,上面还有笔记,希望能对两位有帮助。”   “多谢。”   两位阿訇拿着书表达完感谢之后就骑着毛驴离开了,反正他们才寺里面也没有财产,清清白白两个人,他们现在要搞懂主席说的话,这个共产主义不是宗教,而是改造世界的锄头,他们要好好看看这把锄头长什么样子。   特派员看着这两位老人骑着毛驴平静的离开,这让他非常的感慨,这才是真正的信徒,他们是真正的信仰,而不是为了利益。   “两位阿訇同意了,开始动工!”   特派员向等候的工人们喊了一句,开始改造起这座不大的清真寺,虽然少了一座寺庙,但是能从这里走出来无数受过教育的新青年,这些新青年,才是新疆的未来,是全中国的未来。   摧毁一个旧世界,建设一个全新的世界! 101. 下一阶段   王硕自从给这群人推荐了这款叫做《新世界》的游戏之后,就不断有人加入,人加入的多了,自然就形成了社团。   玩家们在现实世界组成了社团,一起讨论游戏的剧情和交流分享各自的经验,这也能更好的帮助他们分析游戏里的信息和处理问题。   因为是王硕第一个向大家推荐这款游戏,所以这个玩家的社团也是他最先组织的,发展成了一个近百人的组织,他们甚至还专门获批了一块场地,就在这里进行线下聚会。   玩了也有一段时间了,现在玩家们要各自进行总结,为下一步的发展制定方向和具体的规划路线。   因为还在放假时间,大家也都有空,所以人也来全了,因为是大学城市,这里的高等教育学校非常多,王硕也能在短时间内聚集起来一大帮同好。   说是游戏,其实这更像是一个社会实践,代入感很强,这些被宣传到的人基本玩了一会就沉迷其中了,去改造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这很有挑战性,同时也非常有趣。   王硕在墙上挂了一面大地图,这是现在新疆和周围国家的地图,他们要根据这些天的生活具体分析一下新疆目前的情况。   因为王硕现在在蔡和森的宣传部工作,对于这些政治上的事务他听说的比较多,所以就由他和大家说明情况。   “各位同志,我不是打击大家,现在的情况还是很严峻的,新疆无论是内部还是外部,其实都非常糟糕。”   “新疆国内,目前实际控制的范围其实只有北疆,南疆的广大土地还处在半监管状态,一个原因是新疆的土地太大,新疆的人口太少,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聚居的地方非常的分散,村与村之间可能相隔几十公里,联系非常困难,大家也知道,在没有彻底完成对新疆内部的整合之前,我们是绝对不可能做到对外发展的。”   “我们与中亚国家,远东国家组建了共同体联盟,但是如果我们无法整合新疆,这个联盟就是个空架子,时间过久了,可能会引起周围国家的不满,然后这个组织能否存在都会成为一个问题。”   “还有一个问题,我们的宣传太弱了,社会主义的力量根本无法走出中亚,日耳曼和日帝国,这两个国家的影响力施加的太广了,这在国际上也是一个问题,还有就是我们得到了美国的援助,但是美国如果想援助,从哪里走,远东的港口到新疆,这条路太危险了,而且损耗很大,必须要新开一条路线。”   在王硕提完问题之后,又有别的人上去继续提出问题,国家的经济,识字率,平均寿命,医疗普及程度,工业化程度,这些全是问题,特别是有关人员的素质问题,这是一个大问题。   “以后统一中国,甚至是发展成一个像我们一样的联合体世界,在那个世界还需要很长的时间,我们目前能做的就是以新疆为中心,在一定地区之内,打造出我们这个世界的体系,然后吸引其他地区的人民反抗他们的政府,最终完成联合,不过这里面要解决的最大的一个问题就是解决干部问题。”   “未来的中国统一,我们需要大量的干部,对干部的培训是一个很大的问题,如果我们要使用沦陷区的官僚,对他们的教育就更加重要了,我们要如何相信这些人,他们又怎么样做到为人民服务,投入到社会主义建设,光是现在的新疆,有些干部就有很大的问题,一旦人多起来,那问题就更多了。”   这是新疆面对统一的最大问题,哪来这么多的优秀政工干部上岗,如果没有这么多的政工干部,那肯定要在内部安排一些旧官僚,这些人的立场应该如何考量,还有就是,学好要三年,学坏要三天,万一他们再会过来影响我们的干部应该怎么办?   这些担忧都是有道理的,也是新疆现在遇到的问题,必须要想办法解决这些这问题才能继续发展下去。   “经过五年时间的研究,全球共产主义联盟科技部正式宣布,联盟的全球自动化控制系统共产主义一号主机完成升级,算力将进一步上升,各大区的子机也将在未来半年之内完成升级,这一次升级将大大提高主机与子机处理复杂综合信息的能力,这一次总升级,我们探索星际的步伐可以加快五十年时间。”   “因为月球基地的超额完成建设,东亚大区竞标成功,世界共产主义联盟宣布将人类探索太阳系外的计划命名为‘南天门’,在未来两个世纪的时间内,我们的总任务只有一个,带领人类冲出太阳系,迈出人类文明的一大步,我们的目标是浩瀚的银河。”   就在社团开会的时候,他们的社会倒是传出来一个好消息,共产一号升级成功了,他们可以解放更多的生产力投入下阶段的建设,自动化系统,对了,如果在新疆可以慢慢把这套系统搞出来,那他们接下来的任务或许可以容易的多。   “关于自动化研究,或许我们可以组织培训新疆的一些电子专业的人才?”   “怎么培训是个问题,在新疆学习这种专业的人太少了,这一类的人才民国那边也不多,主要集中在广东那边,我们的力量太分散了,怎么培养一批这样的人才?”   “或许我们可以在新疆开办一个综合性的大学?”   张启成提出了意见,玩家分散出去教学,这样还是太慢了,最好是把所有人集中在一起,这样才能更好的对所有人普及和进行教育,培养出更多优秀人才,先构建出来一个简单的自动化系统。   有了自动化,那干部的问题就可以解决很多,政府也就可以有更长的时间培养合格的干部了。   “我们可以一起开办一个大学,综合汇总我们所学习的所有学科,这样就能在短时间内为新疆培养出一批高技术人才。”   “我们需要更多的人手,目前我们的专业还是太少了,而且我们的基础知识积累也不够,如果能把老师给拉进来就好了,按照他们的知识水平,有些人刚进去的起点肯定就比我们要高很多。”   教育为先,教育是一切的基石,这些玩家们自然也非常赞同这句话,新疆未来可能一年变一个样,短时间内想要有一大批的人才,目前来看只有通过他们的帮助才行。   “或许我们可以邀请一些老师过来呢?”   张启成一下子就想到了自己的导师,那绝对是他们这行业的精英,他要是能进去,那绝对可以顶十个自己。   “我们目前学的东西还是属于低端领域,可不可以邀请那些更高端领域的老师或者教授过来呢?”王硕询问道。   “更高端领域?”   “航空航天技术,原子能技术,电子计算机技术,导航卫星技术,移动通信技术,量子通讯技术,特高压技术,核电技术,登月技术。”   听着王硕的话,在座的人都有些为难,虽然现在是知识共享的时代,但是他们想要啃下来这些技术,那显然不太可能,术业有专攻,自己研究的也不是那些方面,研究这些方面的可都是大佬,他们怎么接触到这些大佬都是个问题。   “这是不是不太现实,那样的话步子迈的也太大了吧?”   “就算我们现在不搞,那以后肯定也要搞,提前准备总比等到急用的时候再找要好吧,而且现在的新疆不是准备要造原子弹吗?我们也非常需要这方面的老师帮助啊。”   怎么去找这些人是个问题,众人讨论了半天,决定还是要从网上下手,虽然这款游戏还是测试阶段,但是以这款游戏内部的丰富程度,应该能吸引不少的人一起游玩,最后加上了社团的联系方式,他们也希望可以从中抽到金卡。   在解决完这个问题之后,他们决定去找更多的人加入,这么多同学,能拉一个是一个,未来要搞大基建,学工程的同学肯定少不了,邀请这些人的加入就非常符合新疆下一个阶段的发展。   至于学校,经过最终的表决,他们决定把所有人的积分凑到一起,每个人都贡献出一笔积分,在新疆直接搞出来一所大学。   王硕想起来自己的朋友学的是工程专业,也是个策略游戏爱好者,决定也拉他入伙,在回去的路上,他突然被一个老人给拉住了。   “小同志,请问解放路怎么走啊?”   “解放路,老同志您要去历史纪念馆吧?往前走就是解放路,左转康庄大道,路的尽头就是中国历史纪念馆和共产主义展览馆,您可以去看看。”   “谢谢了小同志。”   那个老人再道谢玩之后就离开了,看着老人去历史纪念馆,王硕才想起来今天的日子,每年的这个时候,历史纪念馆总有很多的老人过去,他们要去怀念的是中国历史上的一个巨人,想必那位老人也是要去纪念吧。   打造智能的自动化,就是他们第一阶段的总目标,在整合了中亚的资源之后,王硕相信共同体的力量绝对是任何势力都无法撼动的。 102. 革命不等人   从遥远的新疆返回,远东苏维埃,这是苏维埃联盟最正统的一支力量,在布哈林修正主义的影响下,亚戈达开始了他的残暴统治,萨布林带领着布里亚特人推翻了这位暴君。   亚戈达政权留下了很多问题,即使暴君已经覆灭,但是也必须时刻警醒,避免重蹈覆辙。   亚戈达的极权造成的影响人尽皆知,为此必须给予布里亚特工人委员会独立的政治地位,并在新政府中给它一个更有意义的位置。   萨布林同志将继续担任总书记,指导革命政权度过动荡的时代,但同时也要给予工人委员会更大的权力,让他们能够真正地维护工人阶级的自由,迈向那个自由王国。   在革命凯旋之后,永远都不能忘记工人的权利是社会主义理想的基石,这也是萨布林在新疆所见到的。   在新疆,萨布林看到了社会主义政权应该有的样子,不应该是亚戈达式的独裁和专制,不应该有仇恨,新疆的民族情况要比远东苏维埃复杂太多了,但是那里的民族彼此之间却没有仇恨,他们的政府也没有挑唆这种矛盾。   而在过去,亚戈达政府以打击“反动派”的名目行歧视之实,大肆屠杀远东苏维埃的非俄罗斯族裔,这严重激化了矛盾,明显就是他掩饰种族主义的卑劣花招。   在成功解放了远东之后,萨布林已经发布了命令,从此以后,布里亚特人以及其他少数民族将与俄罗斯人一视同仁,包括革命队伍中为数不多的犹太人,如果要建立真正平等的社会,必须把每个同胞都当成完全平等的人。   不过这明显还不够,就像毛主席在八大上说的,在建立一个新的社会之前,就要完全摧毁一个旧的社会。   现在布里亚特的劳动者们都还在几十年前建立的旧法律体系下苦苦挣扎,勉强维持着调零破败的工业体系,工人同志正在呼唤正义,现在也是时候开始改革了。   真正的社会主义不是在资本主义的制度上修修补补,而是开创一个全新的,完全不同的世界。   必须要确保联盟中工人的权利得到保障,对破旧的工厂进行大规模整顿,既要为人民提供充足的工作机会,又要让工业恢复生机,新的联盟要为劳动者而战。   战争期间,许多工厂被毁,许多人失去工作,现在必须马上修复破损的工厂为工人们提供稳定的工作。   远东苏维埃在接下来要继续深化政治上的改革,去布哈林化,学习新疆,走一条正统的马克思列宁主义道路,从新疆回来,萨布林手里面还多了几本书,毛主席理论合集的俄文版,希望这些书可以指导自己完成接下来的革命。   亚戈达的统治非常残暴,不仅是对内部,对外也一样,经常和周边的国家发生冲突,就连那些可以争取的朋友也一样,内务部的部队就经常和人革委和西伯利亚黑军在边境起冲突,在萨布林去新疆的这段时间,布劳恩一直在忙着恢复和周围友好国家的关系,这样才能恢复正常的贸易。   远东苏维埃在一场战争之后内部有很多问题,粮食和其他物资从新疆运过来现在风险很高,布劳恩忙着恢复和周边地区的正常外交,至少可以尽快完成对国家的重建。   在萨布林去新疆的这段时间,布劳恩已经与西边的黑军恢复了正常关系,这就意味着他们可以通过这条贸易网到更西部获取物资。   托木斯克和新西伯利亚的工业品可以通过黑军的贸易网络运输到远东苏维埃,加快重建任务,至于东部地区,那里是日本扶持的傀儡政权,也是远东苏维埃统一之路的第一步,消灭东部的所有军阀,统一远东地区。   远东远苏维埃受损的工厂,住房,现在都在重建当中,唯独苏维埃的这个政府大楼,这个歌剧院还是老样子,远远看就像是危房一样,甚至连里面三条腿的椅子都没有换掉,只是又绑了一根木头。   萨布林的靴子踩在碎裂的大理石瓷砖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这是碎石头摩擦瓷砖的声音,回来之后有很多的事情要处理,因为这次不是他一个人回来,跟他一起到的还有新疆的各种援助。   工业品,原料,建材,物资,有了这些就能更快的进行重建工作,除了这些,新疆还派出了很多的技术人员,五七干校里面有不少会讲俄语的玩家,新疆就分配了一些玩家过去,当然这些玩家也非常乐意,这是开新地图了,那能不过去吗?   这些玩家将帮助远东苏维埃进行教育,科技,医疗,工业等方面的重建工作,都是非常重要的人,萨布林还要想如何安置这些人。   穿过歌剧院迷宫般的走廊,就和从前一样,他没有带保镖,萨布林不喜欢别人跟着他,这与暴君亚戈达不同的是,萨布林并不担心自己身边的同志会对自己捅刀子。   然而,当他经过走廊时,佩楚罗和乌兰诺夫斯卡娅从房间里冲出来,拦住了他的脚步,他吓了一跳。   “两位同志,这么晚了还没有回去吗?”萨布林问道。   “是的萨布林同志,玛娅和我一直在讨论关于妇女的解放问题。如果要取得革命的胜利,我们必须允许妇女投入到社会主义的建设当中,劳动不是男性的特权,女性也有权力参与到国家的建设中来。”佩罗楚对萨布林说道。   “确实如此,萨布林同志,马尔赫耶夫天天都在抱怨他没有足够的士兵,布劳恩同志也整天为缺少工人而发愁,既然女人可以和其他人一样拿枪,拿得起锤子和扳手,那为什么不能让妇女参加劳动呢?”乌兰诺夫斯卡娅补充道。   听着两位同志的话,萨布林一时语塞,他从来都不像那些老迂腐一样认为女人应该只呆在家里,但让她们上前线就是另一回事了,让女人上前线去,这一时间大部分人可能无法接受。   “我不知道,同志们,我相信妇女应该获得自由,但是除了战斗之外妇女还有其他方式为革命服务……”   “列宁和马克思不是说过没有妇女的参与,革命就不能成功吗?萨布林同志,俄国妇女时刻准备拿起武器保卫革命!在抗击德国人入侵的时候,就有无数的女同志站出来保卫苏维埃,就现在在俄罗斯的这片破碎的土地上,自由飞行军团的叶夫多基娅·贝尔尚斯卡娅就是女性!”   萨布林不能否认,她说的很有道理,他们也确实缺少兵员,缺少建设的劳动力,而且在新疆的时候,毛主席也说过,妇女能顶半边天。   现在许多沙皇时期的传统依旧束缚着人民群众的社会生活,如果要建成一个列宁主义国家,也必须立刻处理这一问题,女性权利应当与男性别无二致。   要想促成社会进步,旧传统就必须被毁弃,许多社会主义运动都把女性在革命中的地位视为难题。   妇女同志和所有男同志一样,都曾经被资本主义压迫,她们的处境甚至更为恶劣,当革命爆发之后,为什么她们不能在前线奋战,或者从事社会主义的建设工作呢?   “很好,同志们。”萨布林看着两位女士咧嘴一笑,“中央委员会会举行会议讨论的,如果俄罗斯女性希望与丈夫和儿子并肩作战,我有什么资格阻止她们?”   让妇女投入到社会主义的生产建设当中来,在列宁苏联时期,这还是有的,不过在布哈林苏联的时候,这种情况大大减少了,所以在苏联解体之后的二十多年,再拿出来讨论这个问题,大家都在剧场里面争论了起来。   听着同志们关于女性在革命一地位的激烈辩论,在同志们的争吵声里,萨布林想起了列宁。   列宁总是说女性对革命至关重要,在新疆,萨布林也看到了有无数的女性投身到社会的建设当中去,毛主席在新疆也是开展了大规模的妇女解放运动,这是建成社会主义政权的重要一步,萨布林太忙了,一直都没怎么考虑过这个问题,一直到佩罗楚提到这个问题,还有他看到新疆的成就。   假如他们想要创造一个男性与女性完全平等的新俄罗斯,那么是否应该允许女性自愿上战场,或者在其他地方做出贡献呢?在心中做好了决定,萨布林站起身来。   “同志们。”   萨布林的声音打破了吵闹,顿时静了下来,每一张脸都转向他。   “我们是布尔什维克,我们的目的是解放所有人,解放这个世界,列宁说过,在争取革命胜利的过程中女性和男性同等重要,而我们的任务就是确保女性能自向选择参加革命的方式,要是俄罗斯的女性希望为了革命端起钢枪,那就让她们上吧。”   “我到新疆的时候也看见了那里的妇女建设的热情,在很多的工作岗位上,妇女也发挥着很关键的作用,解放世界,可不光光是男人的事,妇女也要参加劳动,只有男女都参与了劳动,这才算是真正的平等,我们不能剥夺女性劳动的权利。”   “通过永恒斗争中的压迫者与被压迫者这一盾对立下统一的视角,才能深刻理解人类历史,马克思早已预见了这一点。”   “一些自称是理性温和派的人,他们非常支持我们的理论事业,称我们的事业是伟大的,正义的,但是一但我们开始执行时,他们就会叫喊着我们的革命过于激进,疏远了人民。”   “同志们,在新疆,我从毛主席那里认识了一个道理,革命不彻底就是彻底不革命,我们不能像布哈林那样不断妥协,我们是要创造一个全新的世界,这不是改良,是革命!”   “社会主义妇女将在万事万物上与男子别无二致,以性别为基础的社会角色,作为资产阶级文化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必须成为过去。让‘温和派’喊叫去吧,我们的事业坚决站在列宁马克思最高理想的一边,那就是人类的彻底解放!”   萨布林的话确实很有道理,只有劳动才能带来真正的平等,妇女要是不参与劳动建设,那就是一直处于被歧视的状态,只有劳动了,才能真正达到人格上的平等,才能获得真正的解放。   在经过了几个小时的讨论之后,中央委员会也同意通过这一项法案,女性与男性一样有劳动建设和保卫国家的权利,这是任何人不能剥夺的。   法案生效后,女性也可以参军入伍,也可以扛起枪保卫国家,而且之后远东苏维埃也会正式实行同工同酬的政策,确保真正的性别公平。   革命不等人,在处理完国内的问题之后,他们要尽快对盘踞在东部的法西斯发起进攻。 103. 新生活   随着萨布林总书记从新疆归来,整个远东又再次充满了生机,萨布林在新疆不但得到了理论知识上的提升,还带来了很多新疆援助的设备与专家。   工厂里再次回响起机器和电动工具的轰鸣声,在战争中受到破坏的厂房正在被重新建设,工作和面包,现在的远东苏维埃已经基本满足了这些需求。   道路再一次车水马龙起来,运输物资的卡车来回奔走,要致富先修路,远东苏维埃在恢复工业生产的同时,开始了大规模的基础设施建设,修整道路,建设公路,作为国家的主人,工人们再一次开始辛勤劳作,他们明白,自己现在的奋斗,创造的是属于自己的美好未来。   人民一次又一次完成了不可能的任务,努力终将会为远东带来新生,用不了多久,整个地区的工业潜力将得到最大限度的挖掘,他们也可以向周边地区传播革命建立坚实的基础。   最重要的是,远东的普通民众终于能够过上更好的生活,人人都有工作机会,人人都可以从挥之不去的对贫穷和饥饿的恐俱中解放出来,劳动的车轮开始转动,前进的道路无人可挡。   在新疆已经开始了一次思想上的大革命,全面否定布哈林修正主义路线,跟着马克思列宁的步伐建设社会主义,在布里亚特,也同样需要一次思想上的革命,批判错误的修正主义路线,要开始学习毛泽东思想。   萨布林从新疆带的书很多,不能说带的,是临走的时候那里的人送的,比起物理上的武器,思想上的武器才更有杀伤力,作为现今还活着的最伟大的革命导师,布里亚特的军民也要用毛泽东思想武装自己的头脑。   除了一些政策上的争论以及关于改革的建议,这一次的变革显然让所有人都十分满意,随着不断的变革,布哈林主义将被修正,资本主义的残留会从社会中被剔除,苏维埃联盟的女性也得到了许多切实的好处,女性已经通过社会主义革命获得了解放。   “下午好,同志们。”   萨布林的声音从广播里响起,他要宣布远东苏维埃最新制定的一系列政策。   “尽管我们在家庭和工作场所中都努力争取平等,但在我们中间,仍有一部分人依然未能享有自由平等的价值,今天,我想说的是,布里亚特和全俄罗斯的妇女在男性同志眼中也应当是平等的,如果我们仍然把我们的俄罗斯姐妹们关在枷锁里,怎能称自己为革命者呢?”   “新的苏维埃将是人的彻底解放,每个人都将拥有平等的权利和地位,我们必将到达也终将到达伟大的共产主义社会!”   午后的阳光很刺眼,这让抬着脑袋看天空的谢尔盖用手挡住了太阳,劳改看守所的日子相当漫长,生活并不轻松,但这与亚戈达内务人民委员会的古拉格里充斥着的肮脏和堕落相去甚远。   并没有像想象中的那样,萨布林对他们很好,超乎想象的好,他以为自己作为一名NKVD,绝对活不过六个月的时间,但是很快,谢尔盖甚至都开始享受起了劳改营里的生活,劳动很辛苦,但令人愉快,他不用去做出违心的命令,不用去面对那么多的勾心斗角,这里也没有过去各种的指标,也没有十几页的名单。   生活放慢了脚步,他感受到时间的流逝,原来一天可以坐这么多的事情,他的眼中倒映着西伯利亚那朴素的美丽。   谢尔盖被上乌金斯克法院被判处入狱6个月,不过因为自己没有前科,在政府的调查中,谢尔盖并没有什么污点,甚至逃到新疆的图尔斯列夫还夫写信给他作证,这是一位正直的NKVD。   于是刑期被缩短,他也因为在劳改所里面表现良好,只是三个多月的时间就被提前释放了,谢尔盖成为了自由人,他即将变成新生的苏维埃联盟的一位新公民。   监狱交给他一个装满换洗衣服的袋子,并告诉他到中央委员会递交证明,在劳改所里面他也有了一技之长,在出去之后也不用为生计发愁,或许这才是真正的社会主义,或许他以前所要保卫的,真的是亚戈达的一己私欲。   远东苏维埃的基建工作正在如火如荼的建设当中,他走到泥泞的公路上,看着忙碌的人群,谢尔盖呼吸冒着白色的蒸汽,左右张望着,下午闷热的太阳照在他身上,他开始前往上乌金斯克的长途跋涉。   路上还有人和他热情的打着招呼,他们看见谢尔盖的时候脸上没有畏惧的神色,而是十分自然,虽然没有了NKVD,但是萨布林的统治似乎没有被动摇,人们自发的拥护这位年轻的总书记。   苏维埃也许并没有这么多的人,谢尔盖心想,那些所谓的敌人,究竟是苏维埃的敌人,还是亚戈达的敌人?人民站起来推翻了被NKVD保护起来的亚戈达,却没有推翻那个连护卫都不带的萨布林。   就在这条路上,谢尔盖一直走着,没有了NKVD,或许这才是苏维埃应该有的样子,一个不用粉饰出来的和平,应该就是这个样子,太阳已经落到他的身后,在这座革命之城的鹅卵有街道上投下长长的靛蓝阴影。   他路过一幅草草画就的壁画,主题是攻占冬宫,油漆还是湿的,虽然亚戈达宣称自己是苏联正统,但是远东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看到跟列宁或者和人民有关的作品,大部分只是对总书记的歌功颂德。   到达上乌金斯克的政府大楼,已经是晚上了,里面的士兵已经在准备锁门了。   “嘿,同志,你要是再晚一些,那就得明天再来了。”   谢尔盖把证明交给了负责审查的同志,他在看过上面的签名之后盖上了红色的印章,随后翻找起了资料。   “上乌金斯克制造厂正在重建,那里还缺少工人,明天你可以去那里工作。”   “欢迎你同志,在新生的苏维埃好好生活吧。”   办完了证明,天已经彻底黑了,街道上的路灯也亮了起来,不过已经没有多少人了,过一会这些路灯也要熄灭了,走到上乌金斯克,到现在还没找到一个住的地方,这让谢尔盖有些发愁。   “在找地方住吗?”   一个声音打断了谢尔盖的思绪,回头一看,谢尔盖发现那是自己的弟弟阿列克谢。   “我还以为你会来接我。”谢尔盖开玩笑地说道。   “你不是说过,路要自己走吗?”阿列克谢拍了拍谢尔盖的肩膀“苏维埃已经得到了新生,欢迎开始新的生活。”   “你是对的,阿列克谢,我真的错了。”谢尔盖苦笑了一声。   “这才是真正的苏维埃,维护着国家的不是NKVD,而是人民。”   兄弟俩走在安静的街道上,这一晚就好像在湖边小屋的那一夜安静,不同的是,兄弟两人走到了一起。   新社会,新公民,新生活。 104. 统一的第一步   曹长运不是玩家,不过还是被选到了名额,到布里亚特进行援建。   在内战之后,远东苏维埃虽然没有遭受多大的破坏,但是亚戈达的统治已经让远东民生凋敝,内战之后的经济更是一落千丈,在远东地区,唯一有能力可以对远东苏维埃进行援助的的只有新疆了。   这一路到远东也是够困难,因为西蒙交通线现在被蒙古人和日本人占据了,蒙古共产党被打击的厉害,华西列夫斯基现在手里面也没有这么多的兵力对付日本人,所以这条路暂时走不了,他们只能从阿勒泰出发,沿着人革委到布里亚特。   这么长时间的车程对人真的是很大的折磨,从新疆没有直通布里亚特的铁路,光是铁路,这些中亚国家就没有多少,新疆在之前一条铁路也没有,现在境内的几条铁路还是共产党来的时候修的。   远东地区除了布里亚特也没有铁路了,曹长运只希望新疆制定的大基建计划可以尽快完成,只要交通连成一体,他们才能走出去,加快社会主义的建设。   曹长运不太懂俄语,他被选过来是技术原因,属于国内专业水平比较高的工人,和他一样的人有很多,负责翻新旧的工业设备,这一技术新疆绝对是中亚最强。   刚到地方曹长运感觉自己都站不起来,坐车坐了这么长时间,有时候路不好他们还要下来推车,更重要的是还要保护设备,这一路真的是累惨了。   新疆对布里亚特的援助也能顺便对人革委进行一定程度的帮助,这非常有利于几方的贸易活动。   当曹长运等人到达的时候,当地人用生硬的中文向他们表示欢迎,至于住的地方,萨布林也提前安排好了,曹长运也铭记着主席的话,这是无产阶级之间“兄弟般”的帮助,帮助布里亚特的人民,其实就是在帮助自己。   奥托·布劳恩拖着步子穿过街道,朝歌剧院走去,工地上不时传来吆喝声,有些工人正聚在一起吃着早饭,热茶和面包,虽然不是很丰盛,但一定管饱,林浩文为了推广蛋白粉,还让这去援建的队伍带上了很多。   营养问题可不是新疆一个地方的问题,整个中亚,还有那些处在战乱中的国家,这都是一个问题,向布里亚特输送一些蛋白粉,以后还可以从这里向那些苏联解体之后的军阀国家继续输送,也能赚一笔外汇。   苏联的黑面包为了增加饱腹感总喜欢加一些东西,现在布里亚特这个情况,往里面加的东西就更多了,放点蛋白粉进去,总比木屑要好吧,至少口感能好上不少。   现在还没到工作时间,不过工人们已经开始准备干活了,毕竟所有人都知道,早一天完成任务,苏维埃就能早一天开始建设,他们不是在为别人劳动,是在为自己劳动。   布劳恩的呼吸在黎明前的灰霾中冒着白色的热气,他的革命经历非常丰富,在苏联待过一段时间,又在中国走完了长征,后来又返回了德国,现在的布劳恩已经六十多岁了,常年的革命也是让他得了一身的毛病。   患有风湿,在寒冷的西伯利亚,这绝对是个折磨人的毛病,有很多晚上布劳恩都睡不着,针扎一般的痛感让他好像每天都待在纳粹的集中营,道路并不平整,一上一下让他的膝盖更加受不了了,也许应该配上一个拐杖,布劳恩自己调侃了起来。   他在俄国,在远东,但这里并不是他的故乡,这么多年以后,被德国放逐的经历依然像一把残忍的匕首,插在他的心房之上,比起生理上的痛苦,布劳恩更大的阵痛是来自心理上。   时间流失得很快,一转眼几十年都已经过去了,他从一个青年也变成了老了人,但痛苦并未随着时间而消逝,在从纳粹的集中营逃出之后,无数失败和痛苦接踵而至。   中国的抗战失败,苏德战争他被当做间谍关在了俄国人的监狱,支离破碎的联盟,一切都成了尘土,列宁的梦想破灭了,共产主义的理想也似乎遥不可及,布劳恩感到自己被时间的车轮无情碾过,一切都在枯萎,变得支离破碎。   对一位共产主义者最大的惩罚就是看着自己的信仰破灭,看着一群衣冠楚楚的疯狗啃食着联盟的尸体,他不止一次地想要结束自己的痛苦。   在转移当中,布劳恩在伊尔库茨克云间了萨布林和佩罗楚,他们谈到革命,谈到了列宁,当时他们还是孩子,在已经经历了无数坎坷的布劳恩眼里,在那些老谋深算的政治家眼里,他们就是一群不切实际的理想主义者,但布劳恩却情不自禁地想成为他们的导师。   他还剩下什么?为了社会主义能如凤凰一般涅槊重生,哪怕只有一点点机会,他也愿意为之献出自己的生命,在这个灰暗的世界,多出一两个理想主义者,又是什么坏事吗?   推开门,萨布林已经和马尔赫耶夫他们在这里很长时间了,看见布劳恩走进来,便和他打起了招呼。   “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呢,我这把老骨头可没办法带布里亚特走多远。”   在萨布林离开的这段时间,远东的事情是布劳恩暂时处理,繁重的政务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不过这一次萨布林去新疆,布劳恩还是非常高兴的,回来的萨布林明显成长了很多,看来当初的决定没有出错,比起自己,毛主席显然更适合成为他们的老师。   “怎么可能不回来呢奥托?”   萨布林高兴的走过来向布劳恩说起了一个好消息。   “刚刚得到消息,在外贝加尔和雅库特之间的阿尔丹爆发了起义,当地的土著站出来反抗那些反动分子的压迫,这是一个好时机,如果我们能争取到阿尔丹,那我们向东进军的计划就可以提前一大步完成。”   阿尔丹的土著因为贝加尔和雅库特的压迫站起来反抗,现在反抗军的势头很猛,而且日本在远东扶持的傀儡政权现在剑拔弩张,马上就要上演狗咬狗的好戏,布里亚特的机会就来了。   “瓦列里,你是怎么想的?”布劳恩向萨布林询问起来。   “帮助阿尔丹的反抗军,尝试着与当地的起义军领袖接触,因为当初亚戈达的残暴统治,有很多布里亚特人出走,现在的阿尔丹就有很多布里亚特人,我们可以欢迎他们回来,和平的收复阿尔丹,等我们整合了这里,东边的几个反动政府,只要他们打起来,那就是我们的机会了。”   梦想千变万化,在那个年代里,梦想曾拥有着无穷的力量,它能战胜一切困难,也能将现实塑造成理想的模样,梦想是对历史影响深远的角色,但那些梦想终究没能战胜现实,正如海市楼必将在朝阳中隐人金黄的地平线。   不过现在贝加尔湖畔的人民已然苏醒,怀抱梦想的人们没有退却,起初是广播塔上激情洋溢的演讲,然后是群众运动。这不是一次简单的叛乱,它是重燃社会主义精神的火花。   贝加尔的人民已经完成了一项看似不可能的任务,终结暴政后,将迈向下一个目标——重新统一俄罗斯,这虽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但是苏联的人民将举起希望的火炬,照亮黑暗的俄罗斯大地,十月革命的梦想绝不会褪色!   看着萨布林坚定的神情,布劳恩也知道了,萨布林成长了,他至少不像是以前那样做事情脑子一热就上了,他会考虑,他会制定具体的政策,他将会是一个合格的领袖。   “那就去做你认为正确的事情吧,俄罗斯的人民支持你。”   “那奥托,你呢?”萨布林笑着看向布劳恩。   “我?”布劳恩顿了顿,随后非常坚定的点了点头。   “我当然会支持你。”   “这是我托毛主席要来的,毛主席让我跟你说,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欢迎你能再去中国。”   奥托风湿的毛病萨布林当然清楚,所以到了新疆特意问了主席,关于这个,主席让萨布林去找了林浩文,这也是林浩文第一次跟萨布林接触,人家的二十和自己的二十,差距可真大,萨布林现在才二十三岁,却已经是远东苏维埃的总书记了,这么年轻的领导人,估计在整个俄罗斯也就这一个。   药自己这肯定有,风湿这种毛病在后世也折磨人,林浩文送给了萨布林不少的膏药和药丸,自己的亲戚就是医生,林浩文也知道哪些药比较有效果。   看着萨布林递过来的药,布劳恩不知道说什么,他忽然觉得自己过去所遭受的一切苦难在此刻释然了,现在的远东,正燃烧着一团火,他也呵护过曾经的那个星星火苗。   “看来我们又要狠狠地踢那些反动派的屁股了。”马尔赫耶夫笑着说道,作为俄罗斯少数民族出生的一个军官,他非常欢迎阿尔丹的同胞加入,同时他们也能更快的消灭那些反动派了。   “是啊,一切反动派都是纸老虎。”   萨布林拿着笔,向东方画了个圈,接下来他们将跨出统一俄罗斯的第一步,统一远东。 105. 阿尔丹流民   在远东这个地界上,其实土地的作用不大,作为在俄罗斯废土上生存的军阀,最重要的是人口和资源,尤其是在远东地区。   寒冷和荒凉的西伯利亚,如果没有掌握城镇或者大量人口,那这个政权可以说不会存活超过一年就会自行灭亡,这就是这片土地上的生存规则。   乌扎库一家所有的财产就是两条枪和一匹马,还有口袋里够吃一个月的粮食,阿尔丹人民获得了独立,又好像除了独立上面也没有得到。   他们打败了雅库特和外贝加尔的暴君,在阿尔丹游击队还没有正式起义的时候,两个军阀的部队其实就已经离开了。   政权维持的关键是人口和资源,阿尔丹的这些少数民族,多了和少了其实也没有什么,他们也不是俄罗斯族,对那些高高在上的统治者来说,意义不大,丢弃他们,让这些家伙自生自灭,自己还能省下来一笔维护费。   所以阿尔丹的独立很顺利,甚至都没有开上几枪,一群年过半百的游击队员,如果不是两个军阀国家懒得管他们,实在是没有什么战斗力。   从军阀的统治中逃离出来之后,更大的问题就随之而来,两个国家切断了贸易路线,没有粮食贸易往来,在贫瘠的西伯利亚只有等死的份,这也是他们不在意的原因,等这些人都饿死完了,他们还可以回来。   自由是苦涩的,但是阿尔丹的人民已经别无选择,在那些反动统治者的统治下,他们的命运往后只会更加悲惨。   独立的阿尔丹人并不能独立的生活下去,这是奥奇洛夫最先要解决的问题,他带领了这些人独立,接下去就是想办法保障这些人的生活。   生活在这里的阿尔丹人不多,但也不再少数,附近能接纳他们的势力很少,东方虽然富裕,但是那是日本人的控制范围,日本人怎么对待其他民族,他们这些生活在远东的人相当清楚。   东边不能去,那只能去西边了,现在唯一可去的也就是西方,远东苏维埃是这片地区最后的红色力量,奥奇洛夫之前也参加过卫国战争在前线打游击,在这一片阿尔丹人聚居的地方也维持着苏维埃的管理方式。   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让大家向西去,不过听说那之前在打仗,而且当初从那里跑出来的人也不少,虽然是苏维埃,但是那里之前也有恐怖的压迫,但听书现在那里打完仗了,换了各领导人,也许情况可以好一些。   奥奇洛夫让大家向西迁移,希望那里的苏维埃可以接受难民,当然这些也是他的猜测,奥奇洛夫也不知道那里领导人的态度。   阿尔丹人开始了艰难的迁移,西边好歹也是一个苏维埃,也许那里的人可以接受他们,乌扎库一家的行李很少,因为他们实在是没有什么可以带的。   以前这里是苏维埃和反动势力的边界,防守一直很严密,所以这次往布里亚特走的人都很紧张,走到边境的地方,他们看到了那里已经有了很多人,有些人吓得不敢向前,但是乌扎库还是接着往前走了,回去肯定是饿死,往前走说不定还有些可能。   如果边境上有警卫来回巡逻,那所谓的谓苏维埃和共产主义社会还有什么意义?如果一个阿尔丹人想要来到布里亚特继续生活,有什么必要阻止他、搜查他?就仅仅因为他想要回家?   解放时刻已经到来,远东的人民已经打败了亚戈达,现在要将眼光放到外面去,恢复联盟的光荣,远东地区的局势现在很混乱,外贝加尔的白俄军官仍在拥护昏庸设落的君主制和傀儡沙皇。   阿穆尔和马加丹的军阀在远东地区还在搞那套法西斯主义,这些日本人扶持起来的傀儡正要上演着狗咬狗的好戏,天下大乱,形势大好,远东苏维埃必须为这场不可避免之战做足准备,在全力备战之时,也非常有必要在周边寻找一些可以合作的势力。   严峻冷酷的态度以及建立在高耸围墙和冷峻枪口之上的关系不会长久,萨布林这一次去新疆学会了很多,要把朋友搞得多多的,把敌人搞得少少的,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对象,阿尔丹的人民之前遭到反动派的压迫,那现在布里耶特就必须要团结他们。   这也是远东苏维埃向西的第一步,必须尽快解决阿尔丹的问题,这也许只需一次合理的谈判就能解决,到时候每一个男人,女人和儿童都能安全畅通无阻地通过边境。   乌扎库牵着马走到了边境,在那里并没有机枪和刺刀,而是一群打着横幅等候的阿尔丹人,在布里亚特的阿尔丹人也知道了他们的同胞在那里的遭遇,现在他们争取了独立,而且有很多人正在朝这里过来,萨布林对他们当然是非常欢迎,来的人越多,他们的力量就能变得更加壮大。   现在的远东也正在恢复建设的高潮,需要很多的劳动力,乌扎库牵着马走到了边境,他应该是第一个到的,马尔赫耶夫也在这里,因为他要带着士兵对阿尔丹进行访问,萨布林下达了命令,与阿尔丹的游击队员保持和平,最好是能让他们并入到苏维埃。   “欢迎回家,苏维埃永远欢迎你们!”   马尔赫耶夫向第一批到前来远东苏维埃的阿尔丹牧民表示了欢迎。   “面包和热汤已经准备好了。”   这座边境小城市早就做好了准备,为远道而来的同胞们准备好了饭食,从阿尔丹来到布里亚特的这些人会被暂时安置到这里,等到萨布林和奥奇洛夫谈拢之后他们接下来的生活会被新政府统一安置管理。   在俄罗斯的黑暗年代,阴谋诡计是如此常见,以至于诚实成了一种稀缺的美德,萨布林是一个有理想的人,他当人不会这么做,远东苏维埃的代表团已经准备就绪,将和他们进行谈判,统一是历史的潮流,阿尔丹人民会和他们站到一起的。   乌扎库领到了两块大列巴,一张小木桌前是他们一家几口人,已经很久没有吃上热乎饭了,他们从阿尔丹的荒原穿越过来都是啃的干粮,远东苏维埃如此的欢迎也让迁移过来的阿尔丹人放下了戒心,消息传得很快,以后会有更多的人过来,在这段时间,萨布林也需要和阿尔丹游击队的领导人好好谈一谈。   至少他们是这片土地上唯一一个可以心平气和跟远东苏维埃交流的军阀了。 106. 解放    环绕在远东这片地区的军阀国家,他们的意识形态大多是腐朽不敢,各路牛鬼蛇神在苏联的尸体上肆意生长,对布里亚特建立起来的工人国家满怀敌意。   不过在这些国家里面,阿尔丹是特别的,那里的人是自由的战士,是游击队员,是这片广阔土地上的有一群理想主义者,但同时,他们又是饱经战火蹂躏的难民,是一群随时可能消失在这个黑暗世界里的民族。   在这样一个地方,阿尔丹其实和布里亚特很像,他们是这片黑暗世界的明登,但是他们没有将俄罗斯及其人民带入一个繁荣的新时代的能力,属于是“有心杀贼,无力回天”。   所以他们只能待在原地,在这里寻求自救的方法,不过虽然他们没有将俄罗斯带上一个更好的未来的能力,但是远东苏维埃有,远东苏维埃有一些更为远大的理想,其中正包括革命和统一。   在俄罗斯的这片废土上很难找到第二个和萨布林一样心怀理想的革命者,阿尔丹是可以争取的,萨布林也深切知道,谁是他们的朋友,谁是他们的敌人,要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   想要争取这些人就要表现足够的诚意,萨布林确实也表现了自己的诚意,他也知道阿尔丹的奥奇洛夫非常希望和远东苏维埃有一些接触,既然想要合法合规的收编这支部队,那就要向他们展现出布里亚特的善意。   在处理这件事情的过程当中,萨布林显得非常的熟练,他成长的很快,让布劳恩也忍不住要称赞,雏鹰展翅,萨布林在将来一定可以靠着自己的力量统一整个俄罗斯。   阿尔丹的这片荒原上几乎没有响过发动机的轰鸣声,奥奇洛夫早已带着人等候,远处驶来的是十几辆大卡车,卡车上面装的自然也是奥奇洛夫最关心的东西,粮食。   “我是远东苏维埃的代表乌兰诺夫斯·卡娅,这位是马尔赫耶夫同志,我们这次是代表远东苏维埃政府对阿尔丹进行访问。”   说是访问,其实具体还是考察,萨布林向要知道现在的阿尔丹具体是什么情况,布里亚特有没有这个能力将阿尔丹整个非常完美的整合,这其中会遇到什么困难。   “欢迎你们,同志。”   奥奇洛夫很热情的迎接了这些人,阿尔丹现在完全没有能力独自存活下去,奥奇洛夫只是想带着族人过上正常人的生活,至少不要像在外贝加尔和雅库特那样,被当做牲口使唤。   ......   “各位辛苦了。”   萨布林在杯子里倒上热茶,他现在正在戒酒,每天有这么多的事情要处理,喝酒太耽误事情了,临走的时候新疆倒是送给了他很多的礼物,主席亲自给他塞了一包茶叶,萨布林也有了喝茶的习惯。   在远东苏维埃的一些会议和新疆其实差不多,主席就经常和大家随便找个地方,然后烟一发就聊了起来,聊着聊着问题就解决了,萨布林这边也差不多,萨布林,布劳恩,佩罗楚等人就围着桌子坐着,倒上一杯热茶听着乌兰诺夫斯·卡娅的汇报时赫马尔赫耶夫的报告。   两个人刚从那片苦寒的针叶林地旅行回来,他们也见到了在阿尔丹长期受苦的游击队员们。   “这些人几乎没什么食物,身上穿的衣服也很破旧,基本上都是用野兽的皮毛缝毛制的只能简单御寒的服饰,还有些人就是身上包裹着几十件破布,然后用绳子系在一起。”   “他们手里的武器也算不上好,原先那块地方被外贝加尔和雅库特所掌控,那些统治者压根没有管过这些人的死活,或者说根本就是没有在意在他们统治的地区生活着这样一群人。”   “这些人手里拿着的还是第一次世界大战时期的枪炮,人也很少,就这样他们居然还能打赢那些正规军?很明显他们是被直接放弃了,这些人现在还要遭受无穷无尽的强盗袭击。”   乌兰诺夫斯·卡娅向众人说明了这些游击队员的悲惨遭遇,缺衣少弹,生活上非常苦难,如果不能给予他们帮助,那很快这个新独立出来的军阀国家就要消失在俄罗斯的土地上了,毕竟这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同志们,最重要的是,这些人都累了,这些游击队员基本上都在四十岁往上,且大多数都是农民,有很多的人还是布里亚特人,他们都非常希望回到自己的故乡。”   同样作为俄罗斯的少数民族,马尔赫耶夫非常有感触,现在的少数族裔,在这片废土上想要生存下去,那可是非常困难的,特别是远东的这几个国家还一个比一个抽象,这几个日本扶持起来傀儡力量,在做人方面,一个比一个不像人。   “这些人对革命的态度怎么样?他们会支持我们的革命吗?这些人支持俄罗斯的统一事业吗?如果战争爆发,这些人会提供给我们有效地帮助吗?”   布劳恩一脸问出了几个问题,他最看重的就是这个,远东苏维埃当然可以接收他们,但是这些人的态度是怎么样的,这些有是否有统战价值?萨布林皱起眉头,他不得不承认,布劳恩非常务实,萨布林是一个理想主义者,而布劳恩一向是以现实为出发,这也算一种互补了。   “在这个大部分人为了眼前的一点利益出卖灵魂的世界,有一些人还一直牢记着列宁和马克思的梦想。”乌兰诺夫斯·卡娅回答道。   “在和奥奇洛夫跟他的委员会交谈后,他们也表达了自己的意愿,他们愿意交出所控制的土地,以此来换取食物保护和回家的权利,这些人在这个黑暗的世界中依然有着和我们一样的理想,并且他们也愿意与我们合作,同志们,这些人十分需要我们的帮助。”   “我同意乌兰诸夫斯·卡娅同志的意见。”马尔赫耶夫说道。   “许多游击队员都是有家人在这里的布里亚特人,他们因为某些原因逃到了阿尔丹地区,现在我们打倒了暴君,也是时候让这些人回来了,除了帮助被压迫者,维护正义之外,如果可以合并他们的土地,我们还能获得战术上优势,获得一些急需的额外人力。”   “如果他们愿意合作,那苏维埃可以帮助他们。”布劳恩放下茶杯说道,他同意了帮助阿尔丹的计划。   阿尔丹并没有提出什么附加条件,奥奇洛夫的要求很简答,他知道了远东苏维埃换了主人,萨布林带领着布里亚特人民推翻了亚戈达的统治,他是值得信任的。   “我完全同意支持阿尔丹游击队,帮助俄罗斯贫穷和受压迫的人民是我们的职责。”萨布林举起茶杯,“现在是阿尔丹,然后是俄罗斯的其他地方,在社会主义之下,我们都是兄弟姐妹。”   由此,远东苏维埃开始了统一的第一步,整合阿尔丹,萨布林将亲自去阿尔丹,给阿尔丹的人民带来真正的解放。 107. 神的祝福   阿尔丹的人民对统一表达了非常强烈的热情,在这些人眼里,苏维埃比远东的那些法西斯好上百倍,特别是流亡到阿尔丹的布里亚特人,他们对统一更是表达了极致的兴趣。   当时亚戈达在布里亚特展开了长时间的屠杀,有无数布里亚特人不得不背井离乡,现在一切终于要结束了,这绝对是伟大的一天。   两个国家同心协力,最终一定会变得更加繁荣昌盛,社会主义必将获得完全的胜利。   萨布林也多次强调,对于阿尔丹的那些人民,应该付出更多努力,不是单单把他们接回来这么简单,在阿尔丹和远东发生的一次次侵略和洗劫让他们中的许多人妻离子散,也让整个社会分崩离析。   远东苏维埃已经与过去彻底划清了界限,不但要接纳阿尔丹的游击队员,还要引领他们重回家园与亲人团聚,破碎的土地就是俄罗斯的伤口,在这片土地上的民族需要抚平这几十年来不应继续存留的伤痕。   萨布林向奥奇洛夫递交了统一宣言,奥奇洛夫当然也非常乐于接受,他对于权力没有什么野心,这在现在的俄罗斯土地上也是难见的,奥奇洛夫的要求很简单,他只希望在阿尔丹游荡的这些牧民和百姓可以不用流离失所,可以寻得一块安身之地,可以不用为自己的未来发愁。   远东苏维埃当然没有理由违背人民的意愿,萨布林向奥奇洛夫亲自承诺,苏维埃联盟一定会保障联盟内部所有民族的利益,只要联盟还存在一天,阿尔丹人民的利益就绝对会得到保障。   阿尔丹人民对萨布林的这些措施表示热烈欢迎,他们也强烈的希望两个国家可以和平的统一,不用流血的统一是双方都希望看到的,毕竟双方也不是你死我活的敌人。   更多人投入追求自由的行列,远东苏维埃的疆域将会进一步扩大,又一块崇尚自由平等的土地将加入伟大的征途。   两个国家的各项事宜已经谈的差不多了,萨布林要亲自去阿尔丹签署文件去表明一个态度,远东苏维埃尊重在阿尔丹生活的少数民族。   这次当然不只是萨布林过去,因为版图的扩大,远东苏维埃的影响力将进一步向东方扩张,先往东扩展势力也是远东苏维埃目前的国策,在西部的势力大多和远东苏维埃保持着良好的关系,或者是毫无关系,因为远离德日两国,他们没有外部势力的支持,独立发展,与远东苏维埃结不下多少梁子。   但是东方的“哈尔滨三小只”,那是被日本人支持的反共武装,他们是不可能被直接争取的,只有彻底消灭,往东发展既可以为苏维埃创造一个稳定的后方,同时也能让美国人的资源直接上岸,不用花费多少转运的力气。   向东发展,远东苏维埃还可以直接接触到满洲国地区,从前如果有人想要逃到新疆,那得跨越大西北地区,盘踞在西北的军阀可不是好东西,控制东方,那对于新疆有用的高级人才可以直接取道满洲,往北走,从远东到新疆去,从苏维埃控制的地方走至少比从军阀手里安全,甚至他们还可以帮助东北抗联的同志。   所以这次向东的一次扩张萨布林非常看重,想要在东边站稳脚跟就跟要发展东方,所以这一次他是带着目的去的,改造和发展阿尔丹地区,向东方输送人口,在东部树立起来一个屏障和“社会主义模范城市”。   远东苏维埃现在的这些人口自然是不够的,所以萨布林和其他的同志讨论决定在阿尔丹建设社会主义模范城市,吸引更东方的人民前往远东苏维埃。   外贝加尔,阿穆尔,马加丹,大满洲国,这些地方都是日本人直接资助,算是远东地区人口稠密的几个地方,工业什么的也比较发达。   只不过这些政权的统治者都比较不做人,民政什么的搞的是一塌糊涂,基本上就是躺着等死的阶段,也就是有点家底和等着日本人输血,不然早就废了,萨布林计划在阿尔丹建设城镇,这样就能吸引一批人前来远东苏维埃逃难,获得足够的人口。   只要有了充足的人口,那阿尔丹怎么可能发展不起来,远东苏维埃也正好可以巩固边疆地区,一举多得,所以萨布林这一次不但带上了士兵,也带上了很多的工人和物资,签完条约之后直接立刻开始投资建设阿尔丹。   萨布林看着他呼吸的雾气凝结成无声闪烁的冰晶,飘落在松脆的积雪上,虽然天已经亮了,他们身边依旧是雾气缭绕,晨雾升向天空,遮住了太阳,恍惚间,他们感觉自己在透过结霜的窗看向外面。   这次跟随着萨布林他们一同前来的还有八百名士兵,当然这只是第一批,他们在签署完条约之后就直接留在当地了,这也人大多是布里亚特人,有很多人也是自愿来的,萨布林本来打算第一批只派遣四百名,但是有人多人主动报名前来。   这些人穿着整洁的军装,在打败亚戈达之后整个军队也得到了重塑,苏维埃的军队不能靠暴力维持,而是要靠信仰,这样才能让无产阶级的军队发挥出应该有的力量。   虽然在武器上不统一,这些人大部分都背着莫辛纳甘步枪,还有一些人拿着波波沙,只有一部人拿着的是自动步枪,他们拿着的是从新疆进口的五六式,说是五六式,其实这款枪就是47。   苏联解体之后国内就没有稳定过,常年的战争让苏维埃土地上的人才进一步散失,这其中就包括那个传奇的枪械制造师卡拉什尼耶夫,他几经周转流亡到了中国。   因为世界线的变动,他在这个时候也不像在那一世这么出名,不过还是参与设计了红军的自动步枪56式,在新疆不这么出名,但是也算得上一个比较厉害的枪械制造师。   当年亚戈达向新疆出口工业品,但是亚戈达也必须从新疆买回来,因为远东苏维埃在他的管理下产量确实不行,萨布林重新整合了远东的工业,这才让产量上来,这也能让他们自己开始大规模的生产武器了,从新疆进口的数量也能减少。   虽然红军的装备不怎么样,但是和那些阿尔丹的游击队比起来,绝对算得上精锐,也是在这个时候萨布林才明确知道这是一个怎么样的部队,他敢确信,那些反对派能让阿尔丹不独立,那绝对是放水了。   这些人好像从雾气中聚集起来的一大群幽灵,身上套着简陋的制服,有些人还穿着旧沙俄时期的制服,他们曾是勇敢的战士,却被剥夺了安息的权利,被永远困在人间。   这些人虽然非常虚弱,但手里仍凭着信念紧紧攥住步枪,他们在黎明的光芒中眯着眼,瘦骨嶙峋的战马气喘吁吁地艰难迈步,从人与兽艰难悲哀的目光中,萨布林能看见他们在这痛苦的几十年里流的血与汗。   奥奇洛夫从雾气中出现,在萨布林面前翻身下马并敬礼,虽然他和他的部下一样憔悴,他的眼里仍然燃烧着他对革命与自由的热爱,萨布林紧紧地握着他的手,他好像看到了当年的自己,一样有迷茫,但更多的是坚定,萨布林十分确信他是一位坚强不屈的战士。   阿尔丹人民将在苏维埃对更美好世界的追求中与远东的人民团结在一起,他们的目标与苏维埃是一致,他们融入社会的过程也会非常顺利,这一次事情的完美解决,以后也可以争取来更多愿意加入苏维埃的被压迫的民族。   萨布林与奥奇洛夫签订了协约,有许多阿尔丹的游击队员已经非常老了,他们付出的牺牲应该得到尊重,这些人应该放下武器,他们应该有一个安宁的后半生,年轻人满腔热血,他们相信革命需建立在子弹和鲜血之上。   他们怀着建立一个没有暴力的世界的理想,为了这个理想,这些年轻人愿意投入到革命的队伍中来,直至和平降临,在整合阿尔丹的过程中还有意外的收获,他们发现了一个隐蔽的地下军火库,这些旧时代的遗产现在也能为革命发光发热了。   随着远东苏维埃的入驻,阿尔丹的人民终于得以从多年的贫困和痛苦中解脱,他们可以与家人团聚,萨布林看到他们的眼睛里闪烁着简单纯粹的喜悦之光,每个游子都会因为羁旅而更懂得家的温暖,游子归乡,在阿尔丹的游子们,也应该回到苏维埃的怀抱中来了。   当远东正在为这一次的和平而欢呼的时候,在更遥远的西伯利亚,也同样发生着它的故事。   这里是生命的禁区,一个年轻人正走在冻土上,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体温在流逝,自己的生命也在流逝,但是无数个夜晚,梦里总有一个声音在指引着他,为了人世间的福音,他必须来到这里。   “我们的抚恤主,真理的神,万善的泉源,施生活的主,求你临到和住在我们中间,并至善的啊,拯救我们的灵魂。”   亚历山大念诵着经文,不断往前,最终体力不支,倒在了地上,亚历山大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一种什么状态,但是他能清晰的看见自己躺在地上,但是他依然可以继续往前走,有一种力量在在不断地吸引着他。   不知道走了多久,但是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远处有了一些亮光,好像在天边,光芒越来越大,亚历山大睁不开眼睛,只能勉强的看见一些什么。   他无法形容这个颜色,这是五彩斑斓的白光,穷尽他一生所学,他都无法用言语形容这种颜色,他跪了下来,因为亚历山大在彩虹桥的尽头,看到了一匹紫色的白马。   “上帝啊!”   亚历山大确信这就是一直吸引着他过来的“神迹”,也是他苦苦追寻的。   “伟大的圣父,请给出救赎吧!”   亚历山大坚信眼前这匹高洁的紫色白马是上帝的化身,也正是他指引者自己。   那匹马慢慢向亚历山大走来,亚历山大能感觉到自己就像是一个赤裸的婴儿一样完全暴露在这匹马的眼里,能看穿自己的灵魂,走到亚历山大的面前,那匹马只是低下头,用头上的角碰了碰亚历山大。   亚历山大感到一股非常强大的力量,这一股力量像一股强风,把他甩的远远的,猛然醒来,亚历山大发现自己还躺在雪地里,不过他已经感受不到寒冷了,没错,他一点也感受不到寒冷。   他甚至将所有的衣物脱掉,虔诚的跪倒在雪地上,在这片生命的禁区,苦寒的西伯利亚,有一块神授的土地,和被神明赐福过的人。 108. 星火大学    林浩文的“蛋白粉”现在卖的挺好,当初自己搞出来的小基地也已经不够用了,在政府的支持下又扩大了一些规模。   对于这种蛋白粉的配置,林浩文当然也不是乱来的,有很多的专业人士都跟着研究,所以现在这个养殖基地实际上也已经不是他管事了,而是由中央派人来进行指导生产。   这也是件好事,林浩文也没有三头六臂,交给中央,等他们熟悉之后还可以继续扩建,形成成熟的产业。   蛋白粉在满足新疆的需求的同时,已经有能力进行出口了,周围的一些国家很快的也尝到了来自新疆的“特产”。   说实话,只要克服了心理上的障碍,实际上也没有什么,每家备上两瓶,这东西可比肉啊油啊之类的便宜多了。   吴秀兰也跟着大流,买了几罐子回家,平时做饭放一点,而且她发现这东西放在铁锅里面炒久了,还能炒出油水来,炒菜的时候如果放上一把,能省不少的油水。   烧好了饭,吴秀兰就等着丈夫回来吃饭,小孩子早就等不了了,不过还是忍着等父亲回来,不过这次朱向明并没有像以前一样笑呵呵的回来,他阴这个脸,很显然是遇到了什么事情,回到家之后也没着急吃饭,而是直接就进屋子里去了。   这让吴秀兰有些疑惑,今天早上去上班的时候他还笑呵呵的,说被厂里面推荐,要去学校进修学习,怎么一回来就这个样子?   吴秀兰让小孩子先吃,自己就去了屋子里面,想看看朱向明这是怎么回事,去学校学习怎么学了一肚子气?   “怎么了?学校的老师有官僚作风?还是给人家瞧不起了?”看着朱向明气鼓鼓的坐在桌子前面,吴秀兰询问道。   “让人家瞧不起了,真是让人瞧不起了!”   “谁敢瞧不起咱们!在新疆谁瞧不起工人?我们去找毛主席告他!”   一听朱向明这么说了,吴秀兰也生气了,在新疆谁居然敢看不起工人?没有人一砖一瓦垒起来,哪有现在的新疆?   “谁看不起我们?我们去找政府,写文章批他!”   “唉,不是咱们,是让外国人瞧不起了。”朱向明又叹了口气,拍了拍桌子。   “外国人?”听了朱向明的话,吴秀兰有些摸不着头脑,怎么让外国人看不起了?在新疆你要说外国人,那只有苏联人了吧?这怎么还让苏联人看不起了?   “今天去学校学习,那个老师给我们放片子学习,学习外国的那些生产方式,那个老师叫我们学什么自动化,人家美国人德国人也在搞,但是那是资本主义的,我们的自动化是社会主义的,说从现在开始学,以后工厂里工人就不用这么多了,解放生产力,人可以做更多的事情,就能更快踏入共产主义。”   “我一听,这个好啊,学习他们才能超越他们,那个老师给我们放片子,我们就学习,我看着他们有一条什么自动化的厂子,建设的挺好的,我就问老师这个片子是什么时候的,说我们可以学习,那个老师一看跟我说是二十年代的。”   “好嘞,二十年代的,四十年前的东西,四十年前我还是个娃娃呢,人家美国人就已经开始用这个了,现在新疆的厂子还没有完全实现的东西,人家四十年前就有了,我就感觉自己跟一个傻瓜一样。”   这种心理上的落差让朱向明有了巨大的失落感,虽然没有李鸿章到美国看到钢筋水泥的帝国那样震撼,但是还是让朱向明很难过。   现在新疆还没有完全普及的及技术,美国人早在四十年前就完成了,那他们现在发展成了什么样子?朱向明都完全无法想象,美国都如此,那获得了海量的战争红利的德国和日本呢?他们的工业又变成了什么样子?   “就是因为这事情?我还以为什么事呢。”听到朱向明这么说,吴秀兰没有安慰,反而有些生气了。   “朱向明同志,你是一个工人,怎么一点工人阶级的觉悟也没有,遇到困难就在这里唉声叹气,搞投降主义,失败主义。”   “我们是国家的主人,工人阶级应该有觉悟,马克思当年还说过,工人阶级掌握先进的工业生产技术,是时代生产力的创新者和实践者,我们是时代生产力的创新者和实践者,你看见个四十年前的技术就唉声叹气,还怎么创新,怎么实践?”   “再说了你说四十年前美国就有这样的技术了,那我们四十年前是怎么样,现在是怎么样?历史是人民群众创造的,美国人四十年前能搞出来,那我们为什么现在搞不出来?你在这里唉声叹气,就能凭空长出来了?”   虽然吴秀兰的口气有些重,但是话糙理不糙,历史是人民群众创造的,他在这里唉声叹气再久也没有用,想要改变就要行动起来,就像四十年前中国连一枚钉子都需要进口一样,现在的新疆可是连武器都能自主生产了,这难道不是一种进步吗?落后不可怕,可怕的是不知道追赶,更加可怕的就是认命。   “你说得对!”   听了吴秀兰的话,朱向明醍醐灌顶,他站了起来,怎么能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新疆的有些技术,连民国都没有,人家可是还有“大日本帝国”这个“老爹”照顾着呢,新疆全是依靠自己的力量,硬是解决了这些问题。   虽然日本人对新疆进行高强度的科技封锁,但是毛主席说过,让他们去封锁,等封锁个十年八年,这些问题中国人都已经自行解决了,不怕封锁,更不怕落后,人民的智慧是无穷的,一定能解决这些问题。   “厂子里面让你去学习,不就是为了解决这个问题吗?反而在这里唉声叹气起来了?”   “对,不管落后多少年,我们一定可以追上!”朱向明下定了决心,一定要改造他们的旧工厂,让生产力翻上一番。   “先吃饭吧,吃饱了才有力气。”   “没错,先吃饭。”朱向明的心情明显好上了不少,“对了,你最近去哪学习了?懂得挺多了啊。”   “毛主席不是说终身学习吗?上面派过来人,我们这些人也要定期学马列,用科学的思想武装自己,才能建设好国家。”   对于教育,主席确实很放在心上,各地区的马列培训班也在开展,增强人民的学识和素质,让人民群众可以更好的参与到国家事务的管理当中。   说道学校,张启成王硕等一众人终于凑够了积分,在新疆挑了一个地方,建设起来了一所他们的大学。   对于这些用积分换来的建筑,确实非常省事,一点击就自动建成了,不过要花的积分非常的多,这一个学校还是所有人的积分凑得,有些建筑,他们所有人现在所有的分数凑一起都搞不出来。   众人还邀请了毛主席过来参观,这所大学将是未来西北的一颗明珠。   “万丈高楼平地起。”主席看完之后感慨了一声,一座现代化的大学对整个西北来说那简直就是座金山。   “这座大学还没有名字,主席题个字吧。”王硕在一旁建议道。   “好好好,能给这样一座学校题字,这也算我毛泽东的荣幸了。”   主席很高兴,拿起笔就给学校题字。   “抗战还没有结束,不但是中国的抗战,世界的抗战也没有结束,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我们必将唤起人民,和反动分子展开长久的斗争,我们最终也必将取得胜利,星星之火可以燎原,这所大学在未来会为我们培养出无数革命的星火。”   主席大笔一挥,给这座大学题字——星火大学。   想到现在争霸的德日两国和世界上的其他反动派,还有无数在压迫中反抗的人民群众,主席又提笔写下了一首《满江红》。   “小小寰球,有几个苍蝇碰壁。嗡嗡叫,几声凄厉,几声抽泣。蚂蚁缘槐夸大国,蚍蜉撼树谈何易。正西风落叶下长安,飞鸣镝。   多少事,从来急,天地转,光阴迫。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四海翻腾云水怒,五洲震荡风雷激。要扫除一切害人虫,全无敌。” 109. 改造枪械   要说在众多的穿越者当中,李宏哲应该是最适应的,最能“沉浸式”体验的,当年解放之后,为了缩小地区间的差距,他的祖辈搬到了新疆,李宏哲也是从小就在新疆生活,直到长大了才离开。   以前的那些生活只存在在长辈的口述当中,李宏哲只能听前人说当年的生活,现在他能亲自感受并且改变,这让他无比的兴奋,他甚至还在乌鲁木齐找过自己父母当年住的地方,虽然不是一个时空,场景也有所变化,但是他却止不住的兴奋。   他能亲自参与到改变历史的进程中,为这个黑暗的世界贡献出自己的一份力量,还有什么比这个更加让人激动。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李宏哲在食堂吃饭没有看到他最喜欢吃的大盘鸡,新疆居然没有大盘鸡?这就像兰州没有牛肉面,李宏哲一直认为这是一道传承上百年的传统美食。   自己小时候最常吃的就是大盘鸡,这也是自己最喜欢吃的一道菜了,相传还是左宗棠时候传下来的,这里居然没有,他还问过食堂的师傅,那些老师傅也非常疑惑,他们根本没有听说过这道菜。   新疆不能失去大盘鸡,就像西方不能失去耶路撒冷,这道在新疆家喻户晓的名菜,这里怎么能没有?他和师傅仔细说明了一下,今天终于见到了,今天的肉菜不再是红烧羊肉,而是李宏哲心心念念的大盘鸡。   “师傅,来一份。”   李宏哲高高兴兴的把盘子端过去,那师傅看了一眼他胸口挂着的牌子,给他多送了一份,老规矩,在新疆的科研人员是有优待的,而且李宏哲研究的方向在新疆可是属于重点行业,他和他的一帮同学,学的是兵工专业,这类人才在新疆可是属于重点照顾对象了。   虽然学艺不精,但是领先了六十多年的科技,能教的和能做的还是很多的,再说了玩家也是可以升级的,他们现在没有本事造导弹,造坦克,不代表以后不能,而且就算他们不能造这些,靠着所学的知识和领先六十多年的技术,带出来一些学生还是可以的。   “同志,上次听你的意见,这是食堂特地做的。”老师傅打好了菜递给李宏哲“你们这些人做的事情比我们多,比我们重要,我们没你们通天的本事,只能把你们的肚子管好,让你们有精力去做这些事情。”   老师傅的话很真切,他们这些人自然是没有李宏哲他们那样的能力,但是新疆这个大机器,一颗螺丝也不能少,只有所有人都发挥出自己的能量,这个机器才能转动起来。   “谢谢师傅了,我们一定好好研究,早点把日本鬼子赶出去。”   李宏哲端起盘子向老师傅道谢,这个世界的剧情,这个日本可是跟他们那个世界的日本差距太大了,在李宏哲的那个世界,虽然中日也发生了战争,但是日本的优势绝对没有这么大。   虽然他们在东南亚取得了很多胜利,但是在朝鲜地区和中国,两颗牙都给崩碎了,虽然日本成功登陆了中国并占领了一些地区,但地盘可没有这个世界的这么大,中日发生战争的时候,中国可是已经统一了,国家得到了完全整合,而且在其他社会主义国家的援助下,战斗力绝对不低。   林浩文那个世界,新中国刚刚成立一年多,那实力都能和美帝五五开,李宏哲那个世界线,中日战争爆发的时候中国都已经统一快十年了,两个五年计划都要完成了,而且还有不止一个社会主义国家的援助。   和日本之间的战争可没有这个世界这么严重的伤亡,而且日共的同的志在国内发动了起义,最后可是“国际联合舰队”都开到了日本家门口,战后也经过了彻底的改造,可没有这个日本这么罪孽深重。   李宏哲脑海里不知怎么有了一个想法,他在日本也有朋友,要是那些人看到这里的日本会怎么样,每次和他们聊天这些人总是感叹,当初日共大起义的时候自己还没有出生,没有亲身经历。   他的最好的一个朋友已经加入了日本共产党了,他的爷爷高桥正雄是一个传奇人物,早年加入的是日本关东军,在东北待过一段时间,在军人兵变事件当中加入了兵变的部队,随后他被日共策应,加入了日本共产党,参与了之后的一系列大事件。   所以他的那个朋友老是说自己有三大遗憾,没有亲自参与大起义,没有亲自参与审判战争罪犯,没有亲自参与改造日本皇室,不能像祖辈那样参与到改变世界历史的大事件当中,要是他能过来这个世界,李宏哲敢肯定他一定会全部搞一遍。   新疆的伙食不错,说的准确一点,是他们这些人的伙食不错,有菜有肉还有汤,虽然现在的新疆不是困难时期,粮食也有盈余,但是这样的一顿也是绝对奢侈的,两张饼,一碗玉米稀饭,一碟炒咸菜,还有就是李宏哲心心念念的大盘鸡。   不得不说,这年头的鸡骨头真硬,现在养的草鸡不像是过去李宏哲吃的,骨头基本一咬就碎了,这鸡的骨头都能哪来拍钉子。   这种鸡虽然好吃,但是生长的周期太长了,以后新疆普及肉蛋奶,光靠这些肯定不行,他听说农科院的那些人正在研究速成鸡和饲料,等到粮食问题彻底解决了,那新疆真的就可以全面开始发展了,到时候就不是吃饱,而是吃好的问题了。   李宏哲也非常渴望这一天可以尽早到来,在这么多人的努力下,他相信这一天很快就回到了,不仅仅是新疆的人民,全中国的人民也很快可以吃饱,站起来堂堂正正做人。   正当他埋头吃饭的时候,又有一个人坐到了他的旁边,李宏哲抬头一看是自己的同学赵一鸣,不过他的精神就没有这么好了,吃着吃着就好像要睡着一样。   “老赵,你这怎么回事?你这熬夜干什么了?”   “别提了。”赵一鸣打了个哈欠,“咱们不是学兵工的吗?咱们新疆的武器,需要改改了,这几天一直在忙呢。”   赵一鸣伸了个懒腰,这些天他一直在忙着这件事情,新疆经过了一段时间的发展,虽然在武器上有所规范,但是还是不够彻底,新疆虽然主要是苏联武器,但是还有很多别的国家的,第二大就是日本的武器,还有各种自主研制的武器,弹药上面不能统一。   今后新疆要解放中国,武器上也非常重要,所以赵一鸣一直在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规范和升级新疆的枪械。   “咱们新疆现在虽然有五六半和五六冲,但是栓动步枪还占据一把部分,这样的火力肯定是不够的,和日本那种军事强国打起来没有优势。”   赵一鸣慢条斯理的说了起来,不顾李宏哲幽怨的眼神,夹了一块他的鸡肉。   “工业水平上面的升级,不属于我们的管理范围,不过那边的技术很快,所以我们也有必要对枪械进行升级了。”赵一鸣拿着筷子开始演示起来。   “咱们中亚这块打仗,没有什么遮挡物,但是解放中国,往内陆打,山地树林就多了,五六半远处的精度优势发挥不出来,往近处火力输出有没有自动步枪厉害,五六冲的精度又太差了,而且现在五六冲还属于稀罕玩意,配备率也很低,压制对手也不容易,而且五六半,五六冲,五六轻机枪,零件不能通用,这些问题在战场上可都是致命的。”   李宏哲的老师讲过,他们设计武器,如果有一个部件设计出了问题,要是真的战争爆发,这一个失误可能导致一个士兵死亡,一场战争失败,一个国家灭亡,所以必须要严谨,现在新疆武器方面的这些问题肯定不能忽视,而且这就是战争时期,设计新的武器挑战就更大了,稍不注意都会是血的教训,也难怪赵一鸣这么累。   “你们好,两位是在讨论武器的问题吗?”   就在李宏哲和赵一鸣你一言我一语的时候,一个中年人走过来跟他们打起了招呼,两个人看他的这身打扮,是个外国人,不用说肯定是从苏联过来的。   “是的,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我刚刚听了你们的话,我觉得你们说的很有道理,正好我对武器也有一些研究,你们讨论的这些问题很有参考价值,所以我想和你们聊聊。”   “那最好了,欢迎。”李宏哲搬过来一把椅子邀请那个中年人坐下“请问您怎么称呼?”   “米哈伊尔·季莫费耶维奇·卡拉什尼科夫,你们刚刚说的那些枪,我都有参与过设计。”   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卡拉什尼科夫,这个传奇人物在林浩文的世界如雷贯耳,在李宏哲的世界线没有这么出名,不过历史上还是留了几笔,他最主要的贡献就是改进了STG突击步枪,在这个世界线,他的才干还没有完全发挥出来苏联就战败了,几经辗转来到了新疆,成为了一名小有名气的武器设计师。   李宏哲跟赵一鸣听见这个名字自然是非常兴奋,他们居然还遇到名人了,这些只在历史书上面看过的人物,就活生生的坐在他们面前,真想上去捏一把,看看是不是真的。   就是这次奇妙的相会,这几个人要开始新疆的枪械改进工作了,他们要设计出新疆的第一款枪族出来。 110. 自动化   工业需要革新,新疆想要发展,就必须依靠人民的智慧,如今的许多工业成果,都是靠着人民的集思广益创造出来的,这也倒是印证了那句话,没有资本家,工人依旧可以生存,而且可以过得更好。   朱向明所在的工厂并不出名,换一个说法,朱向明工厂里面生产出来的工业品并不是什么十分紧俏和重要的东西,只是普通人家和部队里面用的行军铝制水壶。   虽然没有什么高级的技术含量,但是铝制水壶的生产也同样非常的繁琐,要将一张铝片挤压成水壶的造型,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一张铝片要经过两次拉伸,割口,收口,压扁,洗白,喷漆至少七部工序才能完成。   这么多的工序,在朱向明的这个工厂里面,全集中在一起,场地很拥挤,劳动条件也很差,而且大部分也都是要人工去做,产量提不高,费时又费力,很不适应未来发展的需要。   特别是漂洗水壶这个环节,几十个水壶要灌满水,然后拎起来倒干净,干一天下来两条胳膊基本上都动不了了,这样的生产方式显然是不能够适应新疆未来的生产发展需求,所以朱向明才会被派到学校里学习,他们要提高厂子的生产效率。   水壶加工厂只是这个大厂子里面的一个小单位,被划出来一块地方,其他地方是生产别的工业品,被划在这个厂房,这么多工序集中在一起非常的拥挤,但是工厂想要扩大厂房又不现实,因为这个工厂附近有马路和建筑,他要是扩建了那动工也就大了,把这个水壶厂子去掉也不行,这种商品的销量很大,断掉这条生产线也不现实。   朱向明和水壶厂的员工们聚在一起讨论,有些工人虽然提不出建议,但是他能提出问题,有问题就解决问题,提问题也非常重要。   “咱们的厂房太小了,这么多设备挤在一起,连个下脚空也没有,上次我拉着小车去搬水壶,结果对面是个搬铝片的男同志,这路两边,一边全是铝片,一边全是设备,走也走不了。”   一个女同志提出了问题,厂房太小了,原料都堆在一起,这是非常危险的,非常容易出事故,朱向明去学校学习的时候,那里的老师也是反复叮嘱,虽然效率为先,但是安全第一。   “确实,这是个很严重的问题,不过咱们的厂房只能这么大,不能扩建,各位谁有好办法?”朱向明提问道。   “这个,我倒是有个办法。”   一名男工人举起了手,他拿起粉笔在木箱子上面画了起来。   “虽然我们不能扩建厂房,但是我们可以把厂房给拆开。”他在木箱子上画了起来“咱们这个厂房占着这么大一块地还是很挤,所以最好的办法是分散开,工厂里面还有很多空地给我们用,我们可以把厂房按照生产工序分割,找到合适的位置,第一段负责拉伸,第二段负责割口,化整为零。”   “美国那边的厂子也用的是这样的方法提高效率,他们叫这流水线,我们也能试一试。”   听着这名工人的说法,朱向明相当的兴奋,流水线,这和他的自动化构想可是不谋而合啊,这名工人没有去上学校进修,居然可以提出来这么宝贵的建议。   “同志,你这个想法很法好啊!”   “这个,我是看书琢磨的,咱们新疆的市区图书馆里面有很多书,我没事就去看看。”   那个工人同志挠了挠头,这也得感谢玩家和林浩文的努力,大大小小的图书馆在新疆开枝散叶,书籍是非常宝贵的,新疆就是书太少了,玩家和林浩文把他们世界的各种图书全部往新疆送,特别是在纳粹和日本文化专制的时代,这些书就是一笔可观的精神财富。   把工厂进行拆分,然后按照工序进行排序整合,朱向明拿出笔开始勾画起来,很快就画好了草图,化整为零,集零为整,朱向明要在这个工厂试点水壶的自动化生产线。   在这样的一个时代里,工人的积极性很高,作为国家的主人,他们对生产的热情十分高涨,只花了三天时间就完成了厂房的搬迁,按照顺序搭建起来了自动化生产的框架。   还是使用的老设备,在第一道工序里改装出了一只机械手,就能在传送带上完成铝片的运输和拉伸,传送带穿墙过洞,生产就完成了连续化,最开始的两道工序,工人们的劳动量减轻了很多,他们现在不用费力气搬运和拉伸,只要负责监视生产过程就可以了。   不过虽然在工人同志的改造之下,前几步靠着履带和机械手完成了自动化,但这两步完成之后还是要靠人力去搬运,因为拉伸和收口的两道工序之间隔着一个铝锅炉,只能靠人力去搬运,往返的时间花费倒更多了。   往地面装传送带,但是地面过于拥挤,装传送带那真是路都不能走了,朱向明和几个工友把图纸放在成堆的半成品上开始讨论起来,既然装不了传送带,那装个小车轨?推着也能省点力气?   就在大家七七八八讨论的时候,一个正在装货的工人擦了一把汗,打趣的说了一句;“既然地上不能装,那往天上试试?”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朱向明和其他人抬起头来,对啊,地上不行,那把传送带架在半空中不就行了?   “爬个坡,让这些瓶子往上走,在锅炉房上面打两个洞,半空架个桥,让瓶子能从洞里面钻进去,在檐壁那拐个弯,这样子传送带不久架到收口车间了吗?”   朱向明高兴的都要跳起来了,果然人民群众的智慧是无穷的,只要充分发挥主观能动性,他们也能不依靠电子设备调控,完全依靠机械的力量搭建一条自动化产线。   说干就干,朱向明带着工人就忙活起来,空中架桥,焊接,穿墙,打洞,看着铝瓶上升到半空,朱向明激动地欢呼起来,场地有限,但是人的智慧可是无穷的,用半空的空间,不占用铝锅车间的地面,完成了这条运输线。   不过从半空穿过了墙,又有了一个麻烦,这条半空的运输线,连接的下一条,两条生产线正好垂直相交,不过一条在上,一条在下,有几十厘米的间隔,如何让瓶子可以顺利到下一条运输线?装一个机械臂?这点小空间肯定是不够的。   要让瓶子顺利的下来,肯定是想办法让他滑下来,肯定不能直接搭建一个向下的台子,那样瓶子转不过来,朱向明看着图纸,用铅笔不停地比划和修改,笔直的下来不行,那就转个弯?用铅笔向侧方画一个拐角,好像还是不行,那就修整拐角的角度,看着这个拐角,他突然灵光一闪。   真是傻了,为什么老是纠结这个!不能直接直角下来,那就越过这个直角啊,延展上面的一条运输线,往下搭建一个“S”型的弯道连接下一条运输线,过不去,那直接拐过这个墙角往前不就行了,这不就下来了!   过了这个弯道,接下来到了收口的步骤,不过这里的空间太小了,这个转弯滑道太大了,装不下,到这一步只能靠人工来,站在梯子上往下面的运输线上放瓶子,这显然不符合朱向明自动化的构想,但他现在也实在想不出办法。   一连好几天都是这样,朱向明和其他人试了好多办法,都是不行,这把他愁坏了,这么多困难都克服了,不能到现在就前功尽弃啊,看着他每天回家后的表情,吴秀兰能很明显的感受到,朱向明同志这些天,肯定是又遇到麻烦了。 111. 我们有光明的未来   前面工序的问题基本上全部解决了,结果卡在这个问题上面几天没有办法,朱向明试了好些方法,但最终的结果都不尽人意。   场地就这么大,想要空中转弯,这个难度非常大,朱向明也试过调整“S”弯的大小,但结果都差不多,要么下不来,要么卡在半空,总归要有一个人站在梯子上面看着才行。   有问题解决问题,但是这下子好像真没招了,在厂里面已经跟着工友商量改进了很多办法,到最后还是不行,现在每天下班都苦着个脸,拿着那张图纸反复修改。   “哎!满了!满了!”   吴秀兰看见朱向明朝着暖水瓶里面灌水,都溢出来了还没有发现,赶紧喊了起来,朱向明被这声音吓了一跳,开水差点浇在自己腿上。   “这些天怎么搞的?神神叨叨的?”   吴秀兰从朱向明手里拿过烧水壶灌起了水,朱向明坐在一边,唉声叹气起来,他们这条“自动化”的生产线遇到问题了,好几天想不出来解决办法,愁的他晚上都睡不着。   “你啊,就是把自己逼得太狠了,休息几天说不定就想出来了。”吴秀兰灌完水擦了擦手对朱向明说道。   “看你在家也干不了什么,明明在外面玩呢,你去把他叫回来吃饭。”   吴秀兰见他心神不宁的,就让他出去走走,顺便把孩子给叫回来。   走在路上,朱向明还在想着这个问题,怎么能让瓶子顺利的从上面下来,还要在有限的空间里完成?让瓶子在半空中转个身,但是这个转身怎么完成?那点空间也安不了“S”弯。   “明明!回家吃饭了!”   公园里面孩子很多,还有一些散步的老人,孩子们在不远处玩耍,朱向明大老远看见了小孩子,吆喝他回去吃饭,听见家长喊他,小孩自然也飞速过来,只见他顺着滑梯滑了下来,然后朝朱向明这边跑。   看着孩子的这个动作,朱向明突然感觉脑袋里一阵炸雷,眼前“豁然开朗”起来,他赶忙朝着滑梯跑了过去,连孩子也不要了,两三步跳上了滑梯,从上面滑了下来。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朱向明现在高兴地发狂,这个困扰了他们这么长时间的问题,终于被他发现解决的问题了。   朱向明就这样在一众孩子的围观下,顺着滑梯一次又一次的滑了下来,顾不上身上沾着的尘土,每次滑完下来还欢呼一声,他这个样子把其他人吓得不轻,这是怎么了?失心疯了?   于是当天只有小孩子到了家,孩子他爸倒不见了。   “明明,你爸爸呢?”   “爸爸在玩滑梯。”   听着孩子的回答,吴秀兰感觉自己脑子短路了,玩滑梯?都这么大人了,玩滑梯?   “你爸爸就一直在那里玩滑梯?”   “他说他要到厂里去,晚上就不回来了。”   听着孩子这么说,吴秀兰也明白了,朱向明肯定是发现了什么,不然他这样一个木讷的知识分子,可干不出来这种事情。   朱向明虽然没有骑自行车,但是两条腿跑的跑比自行车蹬的还快,直到看见这个滑梯,他终于想到了解决的方法,也知道应该怎么样才能让水壶顺着传送带下来了。   空中转向,孩子们玩的螺旋滑梯,不就是空中转向吗?专业不用“S”弯,可以直接从上到下完成转向,用四根长铁条搭建出来一个长方体,正好可以容纳瓶子的长度,然后顺时针一扭这样一个瓶子从上到下,就完成了九十度转向,顺利的落到了下一个传送带上。   “世间不缺乏美,只是缺少善于发现美的眼睛。”不知怎么,朱向明突然想到了这句话。   “还是毛主席说得对,只有社会实践才能发现真理啊。”其他几个工友也感叹道,这个困扰了大家这么久的问题,解决起来居然如此的简单,书本上可翻不到解决方法,但是他们在生活中找到了答案。   “咱们以后也不能死读书,还是要和生产和生活结合起来才行啊。”   解决了这个问题,朱向明很高兴,完成了这个工序,他们这条自动化的生产线已经快完成了将近一半了。   瓶子送下来,但是要往前进,还需要一个机械手把瓶子往前推,不过机械手太机械了,没有瓶子的时候还在做无用功,他们搞这个自动化生产线,当然是能节约就节约。   刚刚解决了转向的问题,大家的积极性也一下上来了,很快就想到了解决办法,只需要在传送带上安装一个铁片,瓶子有重量,落下时压着铁片,机械手通电,然后往前推,瓶子被推到前面,铁片被弹起,机械手就不工作了。   以前操纵机器要五个人,现在完成了一般的改进,只需要两个人负责检查就行了,而且之前不也反应,这些加工的水壶堆得到处都是,不好走路,还有安全隐患,这次改进,安装了专门的升降机负责搬运,统一运输到规定的场所。   这个水壶生产,最辛苦的几个步骤是在后面,首先就是压扁,以前要靠人工来,一天下来两条胳膊就麻了,现在也统一化,装水压扁一条龙,在生产线上机器就完成了,接下来是最累的一道工序,洗白。   洗白就是要把瓶子放在碱水和清水里,灌满水,然后再捞出来倒干净,以前这个工序也是靠人,费时费力,效率还很低,现在都要自动化了,肯定是要解决这个问题。   要洗白,水壶肯定要沉下去,用压力把瓶子按下去,浮力又阻碍瓶子下去,每次要花很大的力气按下去,提起来还要三个人配合,两个人把框子抬起来,一个人把框子转过来让瓶口朝下倒水,一道工序要四五个人伺候着。   如果说上一道转向的问题是靠着观察生活,那这一到工序就是利用书本上的物理知识了,他们给装瓶子的框做出了一点小小的改进。   瓶口朝下下水,浮力可以让瓶子在水中翻一个身,在水里瓶口就朝上了,再拎出来,在重力的作用下,瓶口又翻了下去,完成倒水,这一对矛盾,就这样被他们巧妙地给利用了,这样就完成了自动。   完成洗白,接下来在完成上色,这条水壶生产线,就完全的自动化了,他们这个车间,一边生产一边改进,在没有耽误产量的情况下,完成了新疆第一个完全依靠工人自主完成的“自动化”生产线。   这绝对是工业的一个奇迹,虽然在硬实力还有落后,但是先进的生产制度让人充分发挥了生产的积极性,就是利用老工具,完成了一条完全不逊色于德日两国的自动化生产线,他们的这条自动化生产线,可是没有依靠什么电子技术设备,完全就是依靠机械自身动作节奏形成的流水化作业。   在完成了这条自动化生产线没有多久,报纸上就有了报道,各个厂子也派人过来学习,看着没用几个工人就完成的生产线,大家都赞不绝口。   干校里的玩家们也过来参观了,他们看见这条完全依靠机械自身完成的自动化产线也非常的惊讶,这简直就是这个时代工业史上的一个奇迹,在这个世界,除去那些大国,有几个国家能完成这样的一道生产线?果然人民的智慧是无穷的。   关于这条生产线是越闹越大,这确实是一条神奇的产线,到后来中央的报纸也进行了转载,主席在看过这个新闻后也来了兴趣,他之前参观了张启成的那个生产车间就非常满意,最近发改委更是提交了一份有关于新疆自动化的报告,要在新疆建设一个自动化中心网络,高效的进行计划经济的运转。   这个报告所构想的蓝图,让主席也开始畅想起来,特别是那个似梦非梦的经历,那个世界,好像也是这么做的,那样的未来,确实让人向往。   主席也按捺不住好奇,亲自去参观了这条“自动化”的生产线,干校的那群人都快把这条产线夸上天了,在新疆的硬实力还没有发展到的时候,这些人另辟蹊径,提前完成了自动化产线,这太神奇了。   这条产线长两百米,穿过了七个洞,上下有三次坡,拐了七道弯,跨越了三个车间,有效节约了占地,利用了工厂的一些边边角角,还腾出来一个车间,节约了将近百分之六十的生产力。   更关键的是,他们没有动用国家的资金,完全是依靠自己的力量完成了这条自动化生产线,完成了产量翻倍,内涵式扩大生产。   主席来来回回看了一遍也不由得的佩服起来,特别是听他们讲解水壶的漂洗。   “发现矛盾,利用矛盾,解决矛盾,从工业生产上也可以学到哲学呢。”   “发挥主观能动性,谁说我们新疆没有人才?高手在民间啊,每个在岗位上奋斗的工人,每个为新疆做出贡献的人,都可能是人才,人家说是金子总会发光,我看啊,新疆是遍地的金光啊!”   金山银山,不一定是要看得见的真金白银,就像是现在的新疆一样,也许现在的新疆不如日本德国美国繁华,的但是这里的每个人对未来完全不迷茫,因为他们可以清楚的看见未来,一个极其光明的未来。   德国人对帝国的未来迷茫,日本人对国家的经济迷茫,美国人对美式的民主迷茫,但是新疆的人民可以骄傲的抬起头,他们不会迷茫,他们有一个明确的方向,有一个明确的目标,他们也正朝着那个目标稳步前进,他们可以毫不犹豫的说出来。   “我们有光明的未来。” 112. 六二式   虽然新疆的在管理方面很强,但是在军工上的弱势还是让新疆的武器系统非常混乱,现在新疆最常用的三种类型武器,一个是旧苏联的,一个是日本的,还有就是自主研制,剩下的都是其他中国军阀的武器。   因为靠近苏联残余力量,加上意识形态和贸易的问题,新疆最常用的是苏式的武器,波波沙,莫辛纳甘又因为经常和其他军阀交战,日式的武器也不少,最多的就是三八大盖,这么多的武器,弹药不通用,这就非常的头疼。   所以新疆之后就开始自主研发武器,统一全疆的弹药口径,很顺利的,因为有很多苏联的专家帮助,新疆制造出了五六式突击步枪和五六式半自动步枪,虽然产量现在还有限,但有一个好的开端,至少新疆有了一款属于自己的武器系统。   有关武器的选择,那些发达国家已经探索过了,新疆也能摸着石头过河,突击步枪是未来武器的首要选择,德国,日本,美国都已经开始在部队使用突击步枪作为武器,能够总结冲锋枪的射速和步枪精度的优势,所以新疆自然也选择了这条路。   只是因为产能的工业水平的原因,新疆的突击步枪普及率不高,二线部队很少能分到,二线部队大多还是冲锋枪配大栓,只有投入作战的一线部队能使用到五六冲和五六半。   像是林彪指挥的红四军,也叫红一军团,这支井冈山时期的老队伍,转战西北,进击新疆都立下了赫赫战功,下辖的三十八师更是红军精锐当中的精锐,他们部队的自动化武器是全军配置最高的,一个班两挺机枪,四把突击步枪,三把半自动步枪。   这样的队伍已经是红军顶级的战力了,这个配置直接打穿了新疆,当时转战新疆这支军队从北疆杀到南疆,南疆剿匪也是出了大力气,这种顶级配合完全可以打穿中亚,不过数量太少了,而且也要看大区优势,虽然他们能在中亚地区取得绝对的优势,但是出了中亚,对付日本这样的国家就有些吃力了,人家殖民统治了这么久,底子还是有的。   林浩文的目标很明确,解放战争,必须是绝对的优势,一鼓作气直接把日本推下海,有条件直接打到岛上去,不能像朝鲜战争一样,但凡朝鲜战争的时候中国的武器和后勤和美国差距缩小一点,现在半岛上可就一个国家了。   林浩文不希望这个时空再出现一个海峡之隔还有台湾伪政权在那恶心人,中国的海军一直是弱项,这也让他很头疼,想要发展海军,总的有个海吧,但是新疆,你瞧瞧这哪有海?全是沙子,这怎么发展海军?   海军的事情只能另想办法,没有海军,先把陆军和空军发展出来,这里最容易解决的也就是陆军,新疆混乱的武器系统是应该整改了,要生产出一款属于新疆的制式步枪,还有一款真正的枪族出来。   中国自主生产的第一款突击步枪五六式突击步枪,因为有苏联专家的加入,还有卡拉什尼科夫亲自参与,其实就是这个世界的AK47,只不过在一些细节上有变化,不同于其他发达国家的突击步枪,五六冲最大的优势就是生产工艺上的简化和操作上的简易。   在实战当中,战士们也非常喜欢这款突击步枪,新疆的环境已将算得上比较恶劣了,一点也影响不到这把枪的性能,部队作战往往要一天转战几十公里,期间根本没时间对这把枪进行仔细的保养,但是照样不耽误射击,更是出现枪都被手榴弹都快炸散架了,战士还能拿着拿射击,甚至靠着这把枪还能打退敌人的进攻。   不过虽然这把枪有很多的优势,但是劣势也是有的,之前也说过了,在精度方面有一些问题,连续开火精度就会下降,而且枪口上跳也很厉害,现在用这也许还可以,但确实不适合未来作战。   还有就是现在的枪械零件不通用,这是最关键的,这要是到了战场上,武器方面的劣势可是要用人命去填的,更何况现在新疆的总人口太少了,可经不住这样的消耗。   枪械研究小组的人很多,大部分是晚间,因为五七干校,除了几个十分重要的领域,有关于航空航天之类的,这类必须要有绝对专业人士领头,因为专业性太高了,他们目前还干不了,只能立项,成立一个部门框架。   其他的基础部门基本上都有人负责,李宏哲和赵一鸣就是武器类下辖的一个部门,专门负责武器的改进,卡拉什尼科夫因为亲自参与了五六式的设计,了解现在新疆自主生产枪械的大部分情况,所以也被邀请了过来。   在赵一鸣的那个世界,世界的枪械到后来是趋同了,这虽然符合全球化的发展,但是还是让这些枪械研究者大呼可惜,在赵一鸣那个世界,德国的影响力,无论是革命之前还是革命之后都是非常大的。   在德国革命之前,德制武器再世界就很有市场,大部分国家也是仿制的德国,只有一部分左翼国家会使用法式武器,在德国革命和世界革命之前,世界武器还是百花齐放的状态,但是德国革命之后,就发生了变化。   德国在武器研制方面很奇怪,他们好像有一条非常明确的路线,就像是有关直升机,在当时只有德国一个国家研究军用直升机,在后面的表现也能看出这种武器的重要性,当别的国家开始研究的时候,德国已经领先他们一大截了。   所以到后期,不管是自愿的还是被迫的,特别是世界革命之后,全世界在武器制造方面都和德国趋同了,就算有些国家不是对他们的武器进行仿制,但是在很多设计上也不得不参考德国,基本上都是德系的衍生。   德国的突击步枪,在很多地方和五六式很像,换句话说,简直就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所以也可以哟很多的借鉴,但是考虑到水土原因,他们还是决定用中国当年使用的突击步枪,世界革命之后,有很多军工方面的专家来华援助,其中比较有名的就是51式突击步枪,这是整个最后一款仿制民主德国STG系列的制式步枪,后面的65式就是自主研制的了步枪了。   因为这个新疆的五六式确实非常像民主德国当年的STG系列,所以赵一鸣和李宏哲决心研究和制造51式,这是最后一款仿制,同样也是口碑最好的一款突击步枪,虽然没有经历抗日战场那样的战争检验,但是这款突击步枪在东亚剿匪战争里可是立下了赫赫战功,在丛林作战和山地作战中也算是经历了比较严格的考验。   研究所里面很忙,特别是因为星火大学的建立,研究部准备搬迁,各种资料就堆在桌上,卡拉什尼科夫在这里可是看直了眼睛,他在新疆生活了这么久也懂中文,这些资料上面记载了各种枪械的数据,而且特别全面,可是不止赵一鸣那个时空,林浩文可是把他们那个时空的很多资料也搬过来了。   在桌上卡拉什尼科夫还看到了一本世界枪械大全,这上面记载了各式各样的武器,有很多的武器他都是第一次看见,这里简直就是宝库。   “李宏哲同志,请问我能去大学里上课吗?”拿着书卡拉什尼科夫问了起来。   “这个,其实您可以直接跟我们去研究所工作,不用去再上课了。”   “不,我要去上课。”   卡拉什尼科夫的态度相当坚决,他举起从桌上拿的书显得非常激动。   “这些书本的知识,如果我不能全部学习,我的后半生将在悔恨中度过,这里是知识的殿堂!”   听着卡拉什尼科夫如此诚恳,李宏哲挠了挠头,这入学肯定不是他一句话就能放进去的,星火大学是新疆重要的人才来源,肯定是走后门的。   “这个,入学当然可以,只不过我不能做决定,需要通过入学考试才行,这个只能依靠自己了。”   “我当然明白,我会的!”   得到了答案,卡拉什尼科夫非常激动,星火大学作为新疆顶级的大学,不分种族,血统,身份和地位,只要有足够的能力就可以,这一点不像德国日本美国的大学,德国人看血统,日本人看身份,美国人看肤色。   在林浩文的那个世界,美国就是依靠那些顶级高校吸引着全世界的人才去定居,那林浩文在这里也可以搞,德日傲慢的不肯低头,那就别怪他捡便宜了,依靠玩家的力量,林浩文有信心吸引全世界的顶级人才来新疆定居。   武器发展方向敲定了,还有了借鉴和图纸,新疆接下来就要专心研发“六二枪族”了。 113. 巡查   新疆有一百多万平方公里的面积,大约占整个中国的六分之一,作为中国最大的省份,就单纯治理新疆一个地区也是非常考验政府的行政体系的。   红军在到达新疆不到十年的时间就基本完成了工业体系的建设,当初的新疆几乎没有完整的工业,更不用说什么机械厂了,在共产党的领导下,现在的新疆已经可以铺设自己的铁路了。   虽然起步晚,但是发展快,钢铁厂,机械厂,铁矿,煤矿,新疆虽然贫困,但也是个聚宝盆,主席就说过,当年的盛世才是坐在金山上要饭,新疆拥有庞大的面积,当然也拥有丰富的资源,只要合理的开采和利用,也可以把这里变成中国的“加利福尼亚”。   新疆的克拉玛依又拥有大油田,要是能顺利开发这个大油田,那新疆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面真的就可以完全自给自足了。   这样的国家级工程自然不能含糊,其实这个油田早在很多年之前就被新疆的地质学家勘测到了,只是那个时候红军刚刚转移过来,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处理,没有时间处理和开发油田,现在新疆的情况基本稳定,政府也可以拥有足够的精力来处理油田了。   未来的历史学家们翻开中国历史时,他们会惊讶地发现一件令人惊讶的事实,中国的第一个大油田并不是被称为“共荣圈的工业骨髓”的兴仁油田,而是默默无闻,与世隔绝的克拉玛依油田,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将人的主观能动性发挥到最强,就一定可以造就出全中国最大的一口油田。   虽然现在新疆处在稳定阶段,但是因为技术原因和自身的工业实力,靠自己的力量开发克拉玛依油田依然充满了偶然性和不可控性,专业人士已经到了克拉玛依,越早开出大油田,新疆的发展就能加快速度。   这其中除了玩家之外,最多的就是苏联的技术工人,布哈林在苏联大搞修正主义,让苏联在战争中被德国人击败,混乱的俄罗斯土地上,大量的苏联工人和技术人员开始流动,逃离混乱的西方,向东迁移。   这也让如今苏联的军阀国家陷入了一种很神奇的局面,西部的军阀国家,他们的工业力量往往很强,但是大部分的熟练工人都跨过了乌拉尔山前往东方,特别是西俄罗斯战争之后,又一场混战更是催生了庞大的难民潮,其中也不乏掌握先进工业技术的熟练工人。   后来红军进入新疆,逐渐稳定了新疆的局面,也让新疆成为整个中亚唯一一个较为平稳的政权,就是因为这个优势,新疆吸引来了非常多的苏联专家。   在大量苏联技术人员的支持下,克拉玛依油田开始实验性的生产,并且以此为依托,克拉玛依逐步建立了一套以石油工业为中心的工业产业体系,成为新疆苏区的重要产业和工业基地。   由于技术,设备和资金上的种种问题,克拉玛依油田的生产状况并不稳定,对于过去经济较为贫弱的新疆来说,已经足够了,但是现在就不行了,新疆要作为中亚的领头羊,必须要全力开动起来,克拉玛依油田也必须扩大生产,这一次的技术专家过去也是忙这件事,扩建大油田,让石油产量再翻几番。   虽然新疆地广地人稀,但是除了乌鲁木齐,新疆还是有很多地方的,主席这个人也不喜欢一天到晚待在乌鲁木齐,他喜欢多走动,就算是自己不走动,也要派人到各个地区走动,去考察新疆的各个地区,看看情况。   春播的时候到了,主席这个时候反而闲了下来,新疆都开始忙着春播了,没有其他的事情,主席也能抽出时间多走走,出去考察,每年总有一段时间,主席要离开乌鲁木齐到其他地方看看,还好新疆修了铁路,不然光靠着汽车,这么大的地方,走一趟下来那确实得折腾坏了。   因为南疆还没有稳定,所以主席一般巡查的是北疆的情况,在处理完国内的一系列事情,中央的下一步计划就是处理南疆事务,这个任务会是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的重点,毕竟那里的事情太复杂了,民族,宗教,全是棘手的事情。   就算没有去南疆,光是处理北疆的事情也已经够麻烦了,主席这次巡查,倒是给林浩文也捎上了,他在乌鲁木齐也没什么事情,林浩文也感觉自己像一个挂名机器,身上的头衔是挺多的,但是能用找他的地方还真没有。   闲着也是闲着,倒不如跟着主席转转,这次主席是先往东边去,新疆的东边边境比西边更加危险,虽然西部是土匪的聚集地,但是好歹有几个社会主义国家兄弟,还能合作一下,东边的两个军阀,可都是些吃人不吐骨头的家伙。   马家军可是欠了红军好几笔血债,至于那些日本人,现在战争结束了,那些忙着赚钱的日本军部都觉得他们是怪胎,那这些人能是好家伙吗?   西北的人都快被这群人给霍霍完了,虽然这两个军阀挡住了日本人势力的直接冲击,但是只要他们还在一天,那里的人民就多受苦一天,主席当然想早点解放那里的人民,只是现在新疆的力量,实在是不允许。   林浩文这次过来当然也不是旅游的,看着外面一成不变的景色,他也不禁感叹新疆真是太大了,要是可以合理利用好这块土地,那确实能打造出来一个“中亚小天堂”出来。   现在新疆的这些班底如果说是务实建设的话,那林浩文和玩家则是帮着新疆指出未来发展的道路,起步是困难的,但一旦要发展起来,那个速度可能连所有人都不敢相信,到时候南疆负责农业,北疆负责工业,直接对小日本降维打击。   对于新疆的规划已经差不多了,但是未来打的是解放战争,新疆之外的这些地方,也要重视起来,林浩文就和李克农交流过,是不是应该派一些人到伪政权那边去,等解放战争的时候肯定会有大作用。   李克农听完之后只是笑笑不说话,林浩文看这个表情那可是全都明白了,他知道派人过去,李克农这个搞了几十年情报的人自然也知道。   林浩文对我党的谍报工作一向是非常有信心,红色谍王可是多了去了,说不定现在南京政府里有些军政高层就是他们的人,又或者是某个极其不起眼的小角色,在未来或许也能发挥巨大的作用。   就在林浩文这样想着的时候,远在上海的一个年轻人打了一个喷嚏,他扶了扶墨镜擦了一下鼻子,或许是这些天经常熬夜感冒了,看来得去买些药了,不过在此之前,他需要把手里的情报给交出去。   表面上他是上海棉纺厂保卫科的一个干事,但实际上就和千千万万的地下工作者一样,他是潜伏在沦陷区的一颗钉子。   就在林浩文还在想的时候,这次考察的第一站到了,这也是林浩文自穿越以来少有的一次出行,来到了当年红军解放新疆的重要补给站之一——吐鲁番。 114. 宣传攻势   整个新疆不止一个乌鲁木齐,林浩文现在才明白主席说的话的意思。   乌鲁木齐,之前叫迪化,作为盛世才政府的统治中心,乌鲁木齐一直享受着种种的资源倾斜与政策优待。   第一批红军长征部队到达新疆之前,新疆地区被军阀盛世才所控制着,尽管盛世才一度与布哈林苏联交好,甚至表现了自己“社会主义”的倾向,但是很快便转向蒋介石的国民政府。   盛世才将这里打造成新疆的“模范城市”,他这个新疆军阀,其实就是迪化城的市长,无论是盛世才时期还是现在红军领导时期,乌鲁木齐一直是全新疆最繁华的地方。   这里有密集的街区和商业街,在盛世才时期,往来乌鲁木齐的商人就络绎不绝,不同于新疆的其他地方,这里还有通电的路灯,这在新疆的其他城市是非常罕见的,这让这座新疆最大的城市在夜间也能放射光明。   同样这里还有其他地方少有的小洋楼,还有各种中亚风格的建筑群,在红军到来之前,这座城市的收入基本上就是全疆的收入,因为迪化城当时有全疆百分之九十以上的重工业,为了巩固自己的统治,新疆几乎所有的工厂都围绕着迪化分布。   作为新疆省的核心,迪化源源不断地向外输送着制造业产品,不过盛世才的独裁统治显然没有给新疆带来任何的繁荣,这颗全疆的工业心脏搏动的力量正在越来越微弱,一直到红军的到来,才让这里重新焕发生机。   乌鲁木齐拥有新疆最为丰富的水资源,气候也非常适合作物生长,不过乌鲁水齐地区自然水的空间公布很不均匀,自然降水不能满足作物生长发育的需要,田间用水主要依靠人为灌溉,红军入主新疆之后最先改造的就是乌鲁木齐,在原有工业的基础上继续发展,工业改造农业,解决当地因为自然气候条件而带来的发展不平衡问题。   乌鲁木齐是新疆的明珠,林浩文穿越过来之后基本上也是一直待在这里,没有去过其他地方,当初在边境也只是在哨所待过一段时间,也没有去附近的城市,自然是不知道新疆的其他地方是什么样子。   这次跟着主席出来,林浩文也是才知道新疆其他地区的真实情况,林浩文是南方人,属于是全国经济最发达的地区之一,乌鲁木齐给他的感觉就像是哪个县的经济水平,这次来到吐鲁番,如果说乌鲁木齐还是个县的话,那这里只能是长三角地区的某个镇子了。   很少能看见两层的建筑,放眼望去建筑也稀稀拉拉的,这里的样子也许才是新疆其他城市真实地写照,北疆都如此,那南疆就更不用想了,新疆地广人稀,管理起来很不方便,最好的方法就是把人集中起来,看来以后处理南疆问题的时候确实需要建设兵团出场。   林浩文有了自己的规划,把人集中起来容易,但是建房子是个大工程,在荒漠上直接建出来一座城市,这个工程量可想而知,新疆现在没有这么多的时间,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这些工程,这是接下来玩家和林浩文要一起解决的。   吐鲁番地区的自然条然件在新疆其实不差,有十四条主要河流,绿洲也非常多,拥有非常多的矿产资源,要是合理的开发,也能把这里变成新疆的重要城市之一。   已经有负责人在这里专门迎接了,虽然这里的情况还不是非常好,但是与红军刚到的时候相比,已经得到了很好的发展,伯克老爷们被赶跑了,人民分了地翻了身,现在的生活比起之前,那真是好了百倍。   整个新疆最支持红军的就是哈密和吐鲁番,红军到达新疆后在这里建立了前哨站,对这里的改革也是最彻底的,解放新疆的时候,哈密和吐鲁番人民更是提供了大力的支持,红军在新疆的胜利,是哈密和吐鲁番人民用牛车马车拉出来的胜利。   “当年红军刚到新疆的时候,我记得那个时候你还是个游击队长呢。”   马长福现在是吐鲁番的书记,当年红军还没有到新疆的时候,他就带着人在这里长期和盛世才以及地主武装斗争,后来也是配合着红军一起解放了吐鲁番,这些年负责吐鲁番的建设工作。   马长福确实是有些能力,新疆现在对外贸易主要就是农产品,吐鲁番的葡萄是新疆对外贸易的重要农产品之一,这里的葡萄品质优良,运到民国,经过几次转手,那价钱可是能翻上好几倍的,因为路途遥远不好保存,那些达官显贵们可是最喜欢这些东西了,毕竟物以稀为贵。   临近春播,整个新疆都在忙碌,吐鲁番也不例外,马长福从几个星期之前就在忙着这件事情,春播可是大事,耽误什么也不能耽误这个。   吐鲁番主要的产业就是农业,林浩文跟主席逛了半天,这里基本上没有什么大型的工业,虽然这里矿产也挺丰富的,但是目前吐鲁番还没有能力办大工厂,只能通过农业增收,通过谈话,林浩文也大概了解了这里的收入来源。   每到特定的时间,就有长途商人跨过边境来到新疆,虽然这条路很危险,但利润确实丰厚,新疆的很多农产品品质很高,上流社会,吃的自然要和普通人不一样,不然怎么能表现自己的不同?   新疆的产品几乎都是特供,转入内地那就是暴利,所以虽然这条路非常艰险,但是还是有非常多的商人冲破封锁,当然除了那些主动来的,新疆还会派出去一些人,或者和一些大的商人进行合作贸易,不过虽然能赚到钱,但吐鲁番只是一个供货商,里面的利润自然也是最少的,他卖给商人也许只要两块钱,自己赚一块,但是商人转手都民国,他卖十块钱都有人买。   原料永远是最便宜的,在加工环节的第一道产线,新疆能赚到的钱不多,那把原料直接变成产品呢?   吐鲁番最有名的不是葡萄吗?那些商人进口最多的也是葡萄,那直接把葡萄变成酒不就行了吗?这样子销量还能提上去,那些达官显贵不是要格调吗?喝葡萄酒比吃葡萄有格调吧?   林浩文提出这个建议的时候,马长福笑了笑,做成酒卖到民国,他们也试过,不过销量实在是堪忧,还没有直接卖葡萄赚得多,做葡萄酒的多了去了,大家都不认新疆的酒,没有什么名气。   “名气是炒上去的,要宣传才行。”   林浩文知道如果这一波炒作成功,那收益绝对比卖葡萄来的厉害,有这钱不挣?   更何况还是那些达官显贵的钱,就当是他们的“抗日税”了,必须要卖,而且要往死贵去卖,喝酒喝的是酒吗?喝的是牌子,林浩文要把吐鲁番的葡萄酒宣传成只要一听到这个名字,就会立刻想到世界名酒。   “主席,美国人说过这样一句话,一美元花在宣传上,胜过五美元花在国防上,可见宣传的力量有多厉害,文化是软刀子,但是这比硬刀子还要厉害,我们新疆不仅是要在战争领域取胜,还要在文化,宣传等多方面取胜才行,我们现在的力量虽然不能解放中国,但是我们可以提前让我们的思想走出去,思想最好的载体,那就是商品。”   “让商品带上意识形态渗透到民国去,虽然我们的军队没有到,但是我们的思想已经提前到了,这样会让我们在未来的解放战争中阻力大大减小,我们甚至可以大大缩短解放战争的时间。”   “让思想走出去......”   主席对林浩文说的话非常感兴趣,这确实非常的巧妙,对沦陷区的思想工作,自然是越早做越好,别等红军都到了,当地人连红军是什么都不知道,要是能让思想提前走出去,让沦陷区的人民了解新疆,了解社会主义,那等红军过去,真的就是“喜迎王师”了。   “一瓶葡萄酒能有这么大的威力?”   马长福很疑惑,他是游击队出生,对战斗当然是非常熟悉,但是从思想和宣传上取胜,他倒是第一次听说。   “绝对能,我们可以把葡萄酒当做一次试点工作,来看看宣传的力量究竟有多大。”   林浩文已经有了想法,葡萄酒只是第一步,未来还有更多,那些还在醉生梦死的达官显贵们不会知道,解放战争,现在其实已经开始了。 115.0 宫廷玉液酒   马长福对林浩文说的话显然是不怎么相信,他是真刀真枪打出来的,当初带着部队打游击,自己生命危险都经历过,怎么可能像林浩文说的怎么轻松,一瓶葡萄酒就有这么大的威力,那他就真的可以退休了。   这个时代人们对战争的理解还很简单,征服一个国家,就是用武力征服,这个年代观念还没有转变,虽然也是处于冷战状态,但是几个大国都有势力范围,而且他们也用不着意识形态渗透,这些国家主要对付的还是自己控制区域的反抗势力。   德国人干的比较极端,在征服苏联之后,开始有计划的种族灭绝计划,人家不搞什么奴化教育,直接物理消灭,日本人虽然没有德国人这么极端,但是也没有好到哪去,在征服民国之后就在中国的国土上进行了将近二十年的奴化教育,从思想上征服中国人。   他们的手段全是先武力然后再用文化入侵,颜色革命和意识形态输出那套还没有开始玩,上次林浩文给主席他们放过苏联亡党亡国史,还有当时的颜色革命,所以主席对林浩文现在说的这些还是有些了解的。   “马队长,有时候笔杆子可是比枪杆子还要厉害的。”   主席活到现在都没有摸过几次枪,唯一的几次,和周总理朱老总他们练打靶子,结果一枪没中,后来就再也没有碰过枪,但是就是这样一个连枪都没有摸过几次的人,硬是带着红军几次转危为安,主席的笔杆子可是能抵得过红军的几万枪杆子,他也深知文字的力量有多大。   “三国时期的诸葛亮可是都骂死过王司徒,战争不只是军事上的对抗啊。”   至少新疆是这样的,未来的战争,绝对不只是单纯军事上的对抗,是多重领域的对抗,主席也很想直到林浩文想这么做,让新疆的葡萄酒走出去,要是这个成功了,那以后还可以有更多的东西走出去。   “那林同志,你说这么能让这个葡萄酒成为武器,如果想要做葡萄酒,那我们这里能做到烂大街,怎么把这个变成武器?让那些伪政权当官的心甘情愿掏钱?”   听马长福这么问,林浩文拿起了桌子上的一个玻璃杯问了起来:“马书记,这是什么?”   “这个?玻璃杯啊?”   马长福有些摸不着头脑,这是想搞哪一套?   “马书记只说对一半,这个是玻璃杯,但是不是普通的玻璃杯,这是顶级石英砂采用特殊工艺制作而成,同时内涵多种微量元素,可以预防多种疾病,拥有延缓衰老,滋阴壮阳等多种功效。”   听林浩文这么说,马长福感觉脑子有些转不过来了,这都哪跟哪啊,这个玻璃杯就是他去供销社随便买的,哪来这么多神神叨叨的。   “马书记,我这样说你相信吗?”   “肯定不相信,这玻璃杯就是我在供销社买的,哪里这么厉害?”   “那假如主席拿着个玻璃杯,对你这么说呢?”   “这个......”   马长福听林浩文的话犹豫了起来,主席对他这么说,说他可能还是不信,只是反驳起来,可能就没有这么坚决了。   “那假如这样一个杯子,贴上咱们的牌子,搞个噱头,西域秘宝,在民国,我们找几个有影响力的人宣传,会怎么样?你说那些天天变着法想着改善生活的达官显贵们,会怎么想,他们会不会跑过来给咱们送钱?”   “这个......”   马长福不知道这么说,这还真不好说了,那些当官的说不定还真来送钱。   看着林浩文一脸坏笑的表情,主席叹了口气,林浩文要是这么玩,估计那些当官的可倒了血霉了。   “我们打造的是奢侈品,什么是奢侈品,就是量少价格高,那些当官的不就是喜欢搞特殊吗?咱们卖的东西就是迎合他们,穷人绝对买不起,就给他们消费,同时,我们卖的这些玩意还限量,还分级,搞出个十瓶限量款,百瓶限量款,什么白银级,黄金级,钻石级,他们不是好面子,喜欢攀比吗?那就往死里攀比,把他们这些年盘剥人民的钱全部吐出来,交抗日税。”   听林浩文的描述,马长福听着也是不由得皱眉,黑,真他妈黑,不过他喜欢,这些个贪官污吏,早该收拾了,多交点抗日税赎罪吧。   “那林同志,具体我们应该怎么办呢?”   林浩文的话确实引起了马长福的兴趣,他也开始顺着林浩文的思路往后想了,要是真的能成功,那吐鲁番很可能就借着这次机会翻身了。   “打造品牌效应,这一点需要多个部门的配合,我们必须要让我们的品牌在民国引起轰动,就是我们的商品还没有运过去,那边的人就要已经知道有这么一个东西,奢侈品,奢侈的不是它的质量有多好,品质有多高,是这个牌子有多响,也就是说,宣传远比产品重要。”   当初林浩文在网上一咬牙一跺脚,随大流花了大几千买了一双名牌鞋子,结果没穿几个星期就坏了,当时找商家理论,回复也很简单,这鞋子不开胶就是盗版,是正版就肯定开胶,合着这鞋子坏了还得谢谢人家,后来他就再也没有买过什么奢侈品,地摊上十块钱两双都能穿三四年。   这件事也让林浩文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宣传永远比产品重要,一个星期穿坏的鞋子,它就能卖几千,你一双鞋子能穿五年,它也只能十块钱两双。   民国这个地方,贫富差距极大,有钱人是相当有钱,特别是那些早期和日本人合作的,这群狗汉奸也是真有钱,南京高层那些老东西的财产加起来估计能抵得上百分之八十的南京人收入,不赚这些人钱赚谁的钱?   林浩文就在办公室里面和马长福详细的说了他的这个葡萄酒的“炒作”计划,从生产到包装到宣传一条龙的程序,听得马长福有时候倒吸一口凉气,有时候又连连感叹,好家伙,还能这么干,真是长见识了。   后世的炒作方式在这里就和降维打击差不多,在消费主义的时代,炒作的手段五花八门,林浩文稍微借鉴一点就行了。   “那我们这个葡萄酒,定价多少合适?”   “马书记,你觉得多少合适?”   “80块.....”马长福一咬牙,报了一个自认为的天价。   “马书记,气量要大一些,80块,人家还可能嫌咱们太便宜呢,估计还担心咱们卖的是假货,再说了,吐鲁番的葡萄在整个中国都算上品,那酿出来的酒能差?八十块太便宜了。”   “林同志,80块不少了。”马长福现在相当于吐鲁番的市委书记,他一个月工资才不到,80块钱,这价钱可不低啊。   “八十太少了,少了个零,我看八百就比较好。”   “八百!”   马长福听着这个报价直接跳了起来,好家伙,八百块,一户普通人家一个月能不能赚三十块钱,一个普通人想要买这个酒,得不吃不喝干将近两年。   主席身为新疆的总负责人,一个月的薪水也才不到四百块钱,这一瓶酒卖八百,还真是狠啊。   林浩文知道,就算这酒卖一千块,那也会有人买,人家买的是酒吗?人家买的是面子,要是顺利打通这个销售网,那在民国的工作会更好做,酒是块敲门砖,潜伏在民国的地下工作者可以靠着这条线联系,为新疆多传达出无数更加重要的情报。   不过暴利之下最容易滋生腐败,这是个肥差,不能保证所有人都是圣人,所以监管也非常重要,腐败可是大问题,新疆当年反腐整风的时候,主席是一点情面也没留,有很多老革命都直接被拉出去枪毙了。   主席在一边默默听了很长时间,他显然是对林浩文的这个想法非常感兴趣,要是成功了,新疆不但可以多一条外汇收入,还可以更多地掌握民国的情报,一举多得啊。   “现在我们这计划有了,不如就现在,主席给这酒起个名字吧。”林浩文在一边建议道。   “乖乖,能喝到主席题字的酒,卖八百他们还真不亏。”马长福也在一边接了一句。   “哈哈哈,好,都说饱暖思淫欲,这些家伙觉着日本人来了万事大吉想着办法给自己捞好处了,既然这群人要享受,那就让他们好好享受。”   主席的书法绝对是一流,很快就给新疆的份“特产”起好了名字。   “宫...宫廷玉液酒。”   马长福念了念,点了点头,虽然清帝几十年前就退位了,现在满洲国的就是一个傀儡皇帝,但是这个皇帝梦,那些有钱有权的人,谁能不做做,这个名字,怎么可能不勾的他们心痒痒的?   “宫廷玉液酒,八百块一杯,这酒怎么样,听我给你吹。”看最新章节到iiisg.com   好一个宫廷玉液酒,林浩文看了名字之后都忍不住哼了起来,那些行政院的老爷们,就听林浩文好好给他们吹一吹吧。 115.1第115章婚礼(国庆番外)   萨布林在上次跟着毛岸英驾着车溜了几圈之后,对这个是越来越感兴趣,他好像很有天赋,现在架起驴车非常个熟练,刘子善见过几次,看着这个年轻的领导人驾驴车在路上驰骋,忍不住发出感叹,这简直就像一个战神。   不过在随后的几天里,萨布林都没有再看见毛岸英,这让他感到好奇,这回国之后照理说是父子团聚皆大欢喜,但怎么后来就没有了消息?   很快就有人给萨布林解答了疑惑,因为一份请柬已经送达了他的手里面,他这才知道,这位远东英雄要结婚了。   毛岸英是和刘思齐在布里亚特的时候在一起的,不过那个时候远东苏维埃正在陷入一场内战,所以两个人当时的婚礼其实很随意,还是和萨布林他们一起在剧场里面举行的,就走了个过场而已。   萨布林听说东方对这个很重视,就像那句话,叫什么久旱逢甘霖,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这几个都算是比较重要的时刻,而且婚礼,只是在布里亚特草草举行,父母什么的都没有,也太不正式了,现在在乌鲁木齐再办一次也情有可原。   萨布林直敲脑袋,他也应该想到的,自己这次过来可没带什么东西,给这对新人送什么可就发了愁,不过听说中国人讲究一个礼轻情意重,他这收到请柬了,趁着开始之前,自己得准备准备。   虽然是在新疆重办婚礼,但是规模并不大,就和普通人家结婚差不多,对自己的形象,毛主席这次总算认真了一会,带着林浩文他们又去了之前的那个澡堂子里面泡澡,还让那个老师傅又仔细修了一下发型。   那条缝缝补补的衣服也换掉了,主席从柜子里面拿出来一件棕色的中山装,不过这个时候又开始纠结要不要戴帽子,站在镜子前面,这帽子带上好像挺好看的,但是带上之后这个头型不久白修了吗。   “小林,小刘,你们帮我看看,我这是戴帽子好看,还是不戴帽子好看?”   “难得还有主席拿不定主意的时候。”吴师傅正在蹲在厨房门口磨刀,这可是个好日子,这种日子也是他大展身手的好日子,过年正热闹的时候,买回来不少的东西,正好吴师傅学了不少新菜,也能露一手。   “还臭起美来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个老头子结婚呢。”杨开慧带着两个小孩子刚从外面进来,就听见主席在那问东问西,激动得不行,在那笑着调侃了一句。   “都好看,都好看。”两个小孩子跑过来拍起了马屁,拽着主席的裤腿子夸了起来。   眼看着一堆小孩过来了,刘子善当机立断就找理由跑了。   “那个,我突然想起来咱们还没买炮仗,我去买几挂,林同志,你别忘了看着孩子。”   临走之前刘子善还贴心的提醒了一句,林浩文还没来得及跑,两个小孩就先跑过来了,这个时候刘子善已经蹬着个自行车跑得没影了,好家伙,又得带孩子,不要男妈妈!不要男妈妈!   没办法,两个小孩眨巴眼看着林浩文呢,他能在这干站着,这就差手伸到脸面前了,没办法,只能掏出来糖应付一下。   “林哥哥,上次的那个故事还没讲完呢。”   坏了,林浩文是最怕听这句话,上次带孩子讲了快一下午故事,这次又要讲故事,那不累死他。   “今天比较忙,故事以后讲.......”看两个小孩表情,林浩文就知道自己不能往下说了,再往下说就不是讲一晚上这么简单了。   “那个,今天不讲故事,看动画片怎么样?”   这个年头的新疆小孩显然还没有动画片这个概念,新疆的这个领域还处在空白阶段,也只是存在一些话本而已,很简单,动画片,你至少得有电视机吧?没电视,放映机总得有吧,很遗憾,这些在新疆几乎看不见。   两个小孩显然是没听说过什么动画片,林浩文拿出了放映机在屋子里面投影了起来,动画片,自己可是多的是,什么蓝精灵,白雪公主,西游记,猫和老鼠,随便看,小孩子哪见过这种新鲜玩意,林浩文设置好了之后就让放映机自动播放起来,两个小孩立刻不哭不闹了,安静看了起来。   “看动画片别离得太近,坐远一点啊。”给两个孩子塞了点糖,林浩文就出去了,太好了,这下不用看孩子了,林浩文相信动画片对小孩的吸引力绝对比他要大。   这次的婚礼,自己也应该准备准备,总不能空着手吧,而且在他们那个时空里,可是有太多遗憾了,在这里,这场迟到的婚礼一定得办好,也算是弥补遗憾了。   众人正在忙里忙外的时候,这对新人在做什么呢?毛岸英从来没有感觉到这个世界会如此神奇,一切都像是注定的那样,他克服困难,克服了路上的一切,跨越了整个西伯利亚回国。   在回国的最后一步路,他们决心帮助布里亚特,也就是在这里他遇到了刘思齐,也是跟着刘思齐回去,他又遇到了自己的父母,一切都非常巧合,好像梦一样。   两个人就坐在树下,就这样静静地坐着看着远处的风景,毛岸英看着远处的风景,感觉这个时候绝对比他横跨整个西伯利亚的时候还难熬,看着两个人就这样坐在树下面,这可把八十八旅的战士们急得不行,这群士兵正躲在远处偷看呢。   “哎,这怎么回事?都坐那十分钟了,这么一点反应也没有?”   “给我看看,急死我了。”一边的战士抢过望远镜仔细看了起来,这帮家伙现在倒是把侦查本领全用在这里了。   “有明白人吗?支个招啊,咱们旅长这是遇到困难了啊,瓦西里,平时就你故事多,你支个招啊!赶紧帮帮咱们旅长。”   “我故事多!我也没谈过恋爱啊!”瓦西里显得很无奈,这下他可是也没有招了。   “怎么搞的,一个个都熄火了,平时不都本事挺大的吗?”   “哎,真复杂,可惜啊,我没谈过恋爱,理会不到里面的奥妙。”余文祥叹了口气,看来只能靠旅长自己努力了。   “有戏!有戏!”正在拿望远镜观察的战士看到了些什么,激动地喊了起来“过去了,咱们旅长过去了!”   这一下大家也不闹了,一个个睁大了眼睛继续观察了起来。   “岸英,你觉得这好吗?”还是刘思齐先开口,朝着毛岸英问了起来。   “好,当然好。”毛岸英说完之后又没了动静“比苏联好,这更有家的感觉。”   “所以你就回来了?听你们旅的战士说,那边还要让你当将军呢,这都没留下你。”   “说到底我还是个中国人,苏联有苏联的苦难,中国有中国的苦难,正在有一群人努力要结束苏联的苦难,我怎么能在那长久停留呢?我是中国人,我要帮助我的祖国早日结束这场苦难。”   “那假如,你当初过来的时候,这里的一切都是没有的,你还会继续往前吗?”   “当然会了,我的父亲都可以做到,我为什么不能呢?解放新疆,十年不行就二十年,解放全国,三十年不行就四十年,我觉得我能活到一百岁,能活到中国彻底解放的那一天,在我离开的这段时间里,谢谢你能陪在我父母的身边,我父亲这个人脾气倔,什么事情都喜欢自己扛着,感谢你能陪伴他度过最艰难的几年。”   “他也是我的父亲,这些都是应该的,我也要谢谢他们,能陪伴我这么长一段时间。”   刘思齐拿出来一个本子,上面写满了俄文单词。   “你从苏联回来,懂得肯定比我多吧,这些词认识吗?我来读你能翻译吗?”   毛岸英拿过本子看了起来,这很显然是一首诗歌,他点了点头,两个人就这样唱了起来。   “Вечер тихой песнею над рекой плывёт.......Треплет под кудрявою ветер без конца。.....Ой, рябина кудрявая,Оба хороши,Ой, рябина, рябинушка,Сердцу подскажи! ”   “歌声轻轻荡漾在黄昏水面上,暮色中的工厂已发出闪光,列车飞快地奔驰,车窗的灯火辉煌。山楂树下两青年在把我盼望。哦那茂密山楂树呀白花满树开放,我们的山楂树呀为何要悲伤?当那嘹亮的汽笛声刚刚停息,我就沿着小路向树下走去......亲爱的山楂树呀要请你帮个忙!哦最勇敢最可爱呀到底是哪一个?亲爱的山楂树呀请你告诉我。”   两人就在树下唱着,然后相拥,眼前的景色是如此的平静,再寒冷的天气也无法让两颗炙热的心脏拥有半分寒气。   看着旅长成功了,后面的战士自然也都松了口气,悄悄退了回去,接下来就等着喝这对新人的喜酒就行了。   主席这挑了半天,最终决定不戴帽子了,不然他这头发不久白修了,脸上的胡子终于也舍得去修修了,说实话,主席这个脸型,真的不能留胡子,主席不留胡子看上去是非常好的面相,一留胡子就全变了,看着是真的变扭。   “来!看镜头啊。”   这对新人已经换好了衣服,林浩文说什么也要给他们拍上一张新婚照片,再怎么说自己当年也是学过摄影的,而且自己这套设备,那可是顶级,不拍照那不浪费了。   “注意了啊,三,二,一”   咔嚓一声,照片拍好了,林浩文看着这照片非常满意,回去开始处理了,这对新人也要去登记结婚了,主席他们就开始迎接客人。   规模其实不大,主席这边也没有邀请多少人过来,一切都从简办事第一个来的是谁,其实不用猜也知道,作为主席的老同学,就算主席不请,这位也是第一个到。   “恭喜啊老毛,这回我第一个到,总得表示表示吧?”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知道你来,书房的门我可都锁上了。”   “瞧瞧,把我当什么人了?”   “你个老毛奇,我可真羡慕你,你是个毛奇就行了,现在还回来一个走过长征的小毛奇,乖乖,你一家都厉害,难怪上学那会没人制得住你。”当年毛主席带着几百个学生缴了几千北洋军的械,就被同学们称作“毛奇”,现在厉害了,除了个“老毛奇”又回来一个“小毛奇”。   这两个老同学又在一边开始吵嘴了,蔡和森到哪都一副斯文的样子,除了到这里,那脾气就跟吃了辣椒一样,向警予也没有管他,拿出了他们准备的东西交给了杨开慧。   “岸英这孩子苦啊。”   杨开慧和向警予也是多年的好友,自然也知道杨开慧和毛岸英到底经历了些什么,当初还是个小孩的时候,为了躲避军阀就到处躲藏,毛主席当时四处挨通缉,杨开慧就带着毛岸英四处转移躲藏,没过过几天安稳日子。   后来转移到延安,稍微稳定了,可是主席一天天都非常忙,几乎也见不到毛岸英,之后毛岸英就被送到了苏联,结果战争还爆发了,可以说活到现在,真是苦到了现在。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杨开慧紧紧握住向警予的手,这么多年终于有了一个结果,已经不再奢求什么,悬着的心也好放下来。   还有很多的人虽然没来,但是也送来了东西,林彪虽然没有过来,不过汪静宜送来了好几套小孩的衣服,全是她自己做出来的,也算是表达了他们的一点心意,要说这里面最稀奇的,估计就是萨布林送的东西了。   礼轻情意重这个道理算是领悟到了精髓,他送给了毛岸英一副字,甚至还是毛笔字,还有落款,瓦列里·萨布林,林浩文是认了半天才看出来这上面写的是百年好合,看来是真花了心思,不过这字提升空间还有很大,其实萨布林的婚礼也很随意,佩罗楚希望在海边举行婚礼,这也算一个约定了,海边,等统一了远东,可不就到海边了吗。   林浩文作为在场唯一一个二十一世纪的人,送的东西自然要高级一些,他送给了毛岸英一个莱卡相机,又送给了刘思齐一个磁带机还有翻译笔,这样学俄语的时候也能轻松一些。   因为刘思齐是烈士的后代,所以杨开慧成了女方这边的家长,在走完了流程之后,也算是正式定了下来,开始了宴席,两个小孩恋恋不舍的离开了房间,很显然还没有看够动画片,不过很快他们就被转移了视线,桌子上摆了一个大大的蛋糕。   整个宴会都非常愉快,刘子善因为当时跑了,现在林浩文可要针对他了,让小孩不停给他倒酒,两个小孩被蛋糕收买了,那真是一点也不客气,主席虽然抽烟厉害,但是不怎么喝酒,这次破例喝了不少,都给蔡和森看的一愣一愣的。   看见这个场景,吴师傅是感动的下泪,正好啊,这座院子,多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主席又多久没有这么高兴过了。   难得主席喝醉了一次,宴会结束还有些迷迷糊糊的,不过这也是好事,主席终于早睡了一次,这一次没有噩梦,也没有担心,他不再做那个怪梦,梦里的年轻人没有消失在火场里,而是朝他一步一步的走来,向他招手,向他微笑...... 117. 0穷棒子精神(感谢首盟支持)   新疆这么大一块地方,有富社,自然也有穷社,三大差别,工农差别,城乡差别,脑力劳动和体力劳动差别,主席虽然这么多年都在尝试解决这个问题,也取得了一些效果,不过任重道远,有些问题不是十年八年就能解决的。   乌鲁木齐作为全新疆的中心,那里的公社自然也富裕一些,不过在其他地方,因为没有这么好的条件,公社的条件要差很多,在乌鲁木齐,像是拖拉机这种工业设备,基本上像样的公社都会有,有些富裕的公社里甚至有自己的拖拉机制造厂。   不过在偏远地区,能有几头牛,几头驴子已经算是非常好了,有的公社规模还非常小,只有几十户人家,集体劳动还很吃力,这要是分田单干,估计用不了多久就要上吊死一批人,连基本的生产工具都凑不齐,分到田了也中不了地。   新疆不止有乌鲁木齐,老是待在乌鲁木齐眼界就小了,这也是主席将近七十岁高龄依然到处走动的原因,吐鲁番这里在边陲,自然穷社也不少,而主席就是要看这些公社,去了解他们的情况,才能知道整个新疆的基本情况。   当初的新疆的大部分土地都是巴依老爷的,红军到新疆赶走那些巴依老爷之后就开始了土地革命,把土地分给穷人,很多穷人也是第一次拥有自己的土地,虽然他们在分到的土地上拼命的劳动,但是因为有些人没有生产工具,加上生活负担重,分到的土地只能忍痛又卖出去。   反而是之前有些狗腿子,在巴依老爷被打跑之后,开着之前自己暗地里的搜刮,活的挺滋润,他们倒是有本钱收购土地,成了新政权里面的“土财主”,反而看不起翻身的农民,嘲笑他们是“穷棒子穷命”。   这样的情况逐渐多了起来,毛主席显然也是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分田的初心是好的,但是人心可不都是好的,有些人钻空子套来很多土地,新社会反而又出现了长工和农奴,打跑一批又来一批。   彻底掀翻三座大山,中央很快做出了反应,首先是农村互助组的出现,开始第一阶段的合作化运动,这个时期联合起来的大多数是贫农,他们只能抱起团来取暖,创办初级社,然后是高级社,后来合作化进一步深入,也就是创办人民公社。   在吐鲁番有这样一个公社,现在这个公社发展的不错,这座公社可是连一头驴子都凑不齐,当年还是互助社的时候,还是十几户社员凑的钱买的一头驴子,这才让这个社有了自己的生产工具。   “主席,前面这个公社可是我们吐鲁番的一个典型,这个公社的发展,可是有故事了。”   听着拜合蒂这么说,主席也来了兴趣,和一众人朝着公社的方向走过去。   “穷棒子公社?我看着公社也挺像样的,怎么取这样一个名字?”   公社现在很忙,忙一群人聚在一起,也不知道在干什么,主席非常好奇,也想走近了看看,戴着个大草帽,不仔细看还真不知道这是毛主席。   主席不喜欢搞特殊,所以主席过去的时候,那些吐鲁番本地的干部只是在远处跟着,而林浩文他们跟着主席已经到了公社里头,林浩文仔细观察了一下,这个公社里小房子挺多的,光是看样子也不像是“穷棒子”啊。   靠近了才知道那些人在干些什么,原来是在修路,只见一群人拽着绳子,往前拉着石碾子,后面还有推板车的人,板车里面装着碎石头,不远处的一些人正抡着锤子粉碎大石头,整个过程倒是挺有序的。   这个工程也能看到不同年龄段的人,前面拉石磙子的主要是中年人,年轻人在后面锤石头,还有些老人帮忙,帮着铲铲土之类的。   不过看样子前面拉石碾子的人应该不够,因为林浩文才在旁边站了一会就被人给吆喝走了。   “你个后生,没看见大家伙都忙着呢吗?还不过来帮忙?”   听着那老人的话,林浩文倒是先蒙了,他才刚过来,甚至还不是这个地方的人,怎么就被“拉壮丁”了?林浩文还在懵逼当中,主席还在一边“煽风点火”。   “就是,大家都在这忙着呢,你怎么在这里躲懒?小刘,你也别笑,一起过去。”   刘子善还在一边看戏,显然主席也没有打算放过他,两个人就这样跑过去拉石磙子去了,林浩文手里拽着麻绳,和其他人一起用力往前拉,这跑出来一趟倒是干上活了。   “老乡,抽烟。”   主席这么大年纪自然不用去拉石磙子,他非常熟练的从口袋里掏出烟来,和老乡聊起天来,那老乡接过香烟,划了一根火柴说了声谢谢。   “同志,你是哪里的,看着面生啊。”   这个社不大,里面的人也不多,大家自然都认识,不过主席这是第一次来,自然很快就能看出来。   “我是要到前面去,顺路路过这里。”主席随便抬起手指了指,他确实要到前面去,下一站就是更东边的哈密。   “哦,这样啊。”那老大爷也不再问了,在一旁抽起了烟。   “老乡,有个事,我想问一下,为什么这个社要叫穷棒子社?人家的社,要么就起的吉利一点,叫什么红星社,团结社,或者按地方,叫什么西安社,宝鸡社,你们这个社为什么起这个名字?”   “这可就有的说了。”那老大爷显然是知道很多,做好了要和主席好好唠唠。   “咱们这个社,当初还没有合作社,刚分到地的时候,那可穷了,分到地,连一头驴子都牵不出来,这怎么种庄稼?靠一个人也种不了这么多地,咱们的地都被那些富农买走了,后来搞了合作化,那些富农不愿意跟咱们干,说是拖了他们后退,咱们王队长就凑合十几户贫农先搞起来了。”   “毛主席还说过呢,只要有冲天的志气,就连星星也能摘下来,王队长带着咱们一起干,土地都整到一起了,日子还真的越来越好了,眼瞅着咱们干起来了,上面的政策也下来了,有些个富农不乐意了,就来搞破坏。”   老大爷说着开始生气了,因为他是当时事件的参与者之一,也亲身经历了合作社的变化。   “那天咱们合作社去拾柴火,这天冷的,风号在脸上,跟刀子一样,这是要冻死人的天,咱们这些贫农凑一起,那群人等着看笑话呢,怎么可能来帮我们,当时王队长就来找我,说老赵,这是咱们社穷人翻身第一仗,不能让人家笑话了,只能打胜仗。”   “当时天冷啊,全社里也凑不起来几件厚衣服,全给我们几个去打柴火的了,我当时就举这个手跟王队长保证,说王队长,一定完成任务!”说完那老大爷还举手比划了一下“社里穷,但是有些人是更加的穷,王队长说穷人要互相帮助,带头把自己家粮食拿出来分给那些身体不好的人家。”   “社里面当时有个年轻的女娃娃,是我们合作社唯一的一个会计,也就她认的字多,能写会算,当时都饿成纸片了,还把家里的粮食拿出来分给那些老人,差点就要不行了,我们这些拾柴火的,每次回去就只有一口热水喝,这都相当不错了。”   “当时我带着人去打柴,花了二十多天好不容易打完了柴火,我就想啊,这下社里面不用挨冻了,还超额完成王队长的任务了,结果那些富农不乐意了,看咱们日子慢慢变好,就跟要他们命一样。”   “我们背着柴火回去,就看见一群人乌泱泱的涌过来把我们围住,还嚷着问那个是带头的,我一看就知道是那些富农指使的,我们没干亏心事,我就站出来,说我是带头的,你们要干什么!”   “他们说我们上山砍柴火,破坏林地,把树也一起砍了,我一听恨不得上去给他们两巴掌,见不得我们好,还想来污蔑我们,其他社员也要和他们干仗,说他们污蔑人。”   “我就让他们查,还真让他们查出来了,从里面翻出个胳膊粗细的树枝,说是证据,然后就押着我们进村里,到了村子就招呼乡亲们污蔑咱们,说我们破坏林地,把村干部也叫来了,要批斗我们,他们这点小伎俩我当然一早就看穿了,就等着他叫人过来呢。”   老大爷来了精神,这是回忆到了高光时刻,只见他本来坐在地上的石头上,突然站起来,一只脚蹬在石阶上,一只手猛拍大腿,然后指向前方,瞪着眼睛大声斥责起来。   “我当时站到前面,一把拿过那根树干,指着鼻子就骂起来,你个驴日球的,就是那帮富农派来整我们的,见不得咱们合作社好,还来诬陷我们!”   “这树楂口是从下往上,是用斧子砍得,咱们上山从来只带镰刀,树楂口应该从下往上削,你们见咱们合作社办得好了,就来搞破坏污蔑我们,我们一心跟着共产党走合作化,为了把穷社办好,不怕天寒地冻前来打柴,你们这帮家伙变着方儿陷害人,打的是什么主意!”   老大爷回忆这段经历的时候两眼放光,好像又年轻了十多岁,很显然他对这段智斗破坏分子的经历非常得意。   “好好好!就是要让破坏分子吃瘪!”主席听完也非常解气,在一旁拍起了手,看着现在社里面的这些成果,主席显然也是猜到了一点答案,社员个个都有这样的精神,敢想肯干,办不成事那才真有鬼了。 117.1极端未来—1(盟主番外)   “向全党,全军,全国各族人民宣告,我党,我军,我国各族人民敬爱的伟大领袖,国际无产阶级的伟大导师...........于1976年9月9日0时10分,在北京逝世......”   ......   “各位同志,在本次1983年世界共产国际大会召开之前,首先向伟大的无产阶级导师,东亚社会主义革命领袖默哀三分钟......”   ......   “伟大的无产阶级领袖,世界反法西斯伟大导师,共同体联盟伟大领导人,于2000年9月9日0时,在乌鲁木齐逝世......”   ......   本来是一片黑,突然又变得亮堂了很多,慢慢往前走,前面有一间小亭子,里面正坐着两个人,好像是在喝茶。   “哎呦,看看是谁来了。”   主席定眼一瞧,这真是怪事,这坐着的两个人怎么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   “先坐下吧,这里的事情可有的说了。”   其中一个人挥了挥手,让主席坐下来喝茶,现在主席其实还是一脸懵的状态,这是什么情况?他记得自己是又回到新疆去了,然后就没了知觉,怎么一醒过来就到这里来了?   “让我猜猜啊,你是不是活到两千年了?”   “你是怎么知道的?”   “因为我等了十七分钟了。”那人笑了笑“这个家伙应该是第一个到的,我来就看见他了,后面应该没人了吧?”   主席回头看了一眼,好像确实,因为他记得后面本来有一扇门,现在没有了。   “好了好了,你们先到,那就说说是个什么情况吧?”主席坐了下来,他对面前这两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是非常感兴趣,这也让他意识到事情大概没有这么简单。   “咱们现在大概都是死了。”刚刚一直和主席说话的那个主席接着说了起来“说说你那个世界什么情况吧,我生活的那个世界,我是活着看到世界革命完成了,你呢?”   “我啊。”主席看到他这么神气的样子,攀比心也上来了“我那个世界,虽然前面让日本人得了势,不过到了七十年代,我们也差不多完成了。”   “哎呀,看来你是我们几个里面混的最惨的啊。”那个一直和主席搭话的另一个主席拍了拍旁边那个一直没有说话的人。   “我还是有些没有搞清楚,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听主席这么说,那人倒是很热心,继续说了起来,听着听着大概也明白的差不多了,可以这么说,这三个人其实都是一个人,只是他们在不同的时空。   “你命真好,这么早就世界革命了。”主席感叹起来,难怪他话这么多,他们可是三十年代就已经开始世界革命了,比自己这将近早了三十年。   “对啊,这位你也别丧气,至少中国的革命胜利了是不是。”他又开始安慰起那个不说话的,突然主席好像反应过来了,这两个世界,他们说的话,难怪这么耳熟,1962年那天新疆来了个人,还有五七干校里的那一群人,他们不是分别从这两个地方来的吗?   三个人很快就熟络起来,坐在这里聊了起来,不过三个人名字一样,叫起来太麻烦,总得排一个顺序吧。   “这位,你革命最久,坚持到六十年代,是绝对的老革命,你就是咱们几个里面的大哥,我成功的最早,经历没你们丰富,我就排在最后,当个老三。”   三个人就这么定了顺序,不过为了叫起来有区别,三个人也都换了名字,老毛叫李德胜,大毛叫未画生,小毛叫毛石三,三个人在做好区分之后就聊起了自己的革命经历,也聊了各自经历的一些事情。   正当三个人聊得高兴的时候,突然亭子动了一下,然后桌上就不知道怎么多了几张纸。   “咱们是这么到这里的,这亭子的主人可是还没有露面呢。”   未画生拿过飘在桌上的纸看了起来,三个人各自拿了一张,这纸上虽然没有字,但好像有什么直接印到了脑子里面。   这是关于另一个时空的故事,是一个三个人都没有看到过的时空,一个无比黑暗的极端未来。   “哎呀,这个世界怎么搞的?”毛石三叹了口气,怎么能折腾成这个样子,好不容易统一的国家,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不只是咱们,你们看看,全世界都一个样。”   世界上的主要国家都碎了个遍,基本上全都达成了一团。   “这叫什么,这就是资本主义的周期性危机啊。”一场危机的后遗症确实大,隔了十多年,直接把所有国家都给拍死了。   突然弹出来一个选项,问三人是否愿意去那个世界,去完成一场尚未开始的革命。   “这个茶钱,还真贵呢。”这样一个世界,三个人都没有经历过,对他们来说同样是一个挑战,但是他们能眼睁睁看着这里的人民生活在水生火热当中吗?   “在各自的时空,我们都完成了各自的任务,要说这人吧,总的歇歇,但我还真是一个闲不住的人,尤其是不能看见人民再一次遭受到这种苦难。”   三个人的态度出奇的一致,绝对不能就这么袖手旁观,坐视灾难继续下去。   “叮——”   得到了三人的回应,天上突然传来一阵响声,接着就是白光,逐渐将他们包围。   “两位,久有凌云志,重上井冈山!”一直没有怎么说话的未画生突然激动地说了起来,有些遗憾,他要在这个世界里弥补。   ......   “主席!醒一醒!主席!”   李德胜被喊醒过来,一睁眼发现自己怎么躺在医院里,难道自己又回去了?不过抬头看了看四周,很显然不对,自己可不在新疆。   于文瑞看见躺在病床上的人醒过来,一下子就坐到了地上,还好醒过来了,真是厉害了,这炮弹直接打屋子里了,居然一点事情也没有。   李德胜醒来之后海量的记忆就浮现在他的脑海里,很显然是穿越了,而且还是魂穿。   通过记忆碎片,大概也了解了发生什么事情,这个人也叫李德胜,在危机爆发之前,在党校当过一段时间的老师,这个世界在还没有发生这样的异变之前就比较诡异,这个老师也是在找他认为的“正统毛主义”,他认为现在的毛主义和社会主义思想都是被删改或者改编过的,要追寻那个真正的真理,都有点走火入魔了。   后来他成为了这里的市委书记,事情发生时,江西湖北湖南地区是最混乱的地方,白莲教起事,最先祸乱的就是这里,他倒是真学到了一些本事,在这里屹立不倒,白莲教的多次侵扰全被打退了。   虽然他的理念也不是所谓的“正统毛”,正不正统当事人在这呢能不知道,不过他确实也是在为人民办事,在和中央失去联系之后,他就自任为湘赣革命政府主席,在这里保存革命火种,顺便践行他自己的“正统毛主义”。   不过在前段时间被白莲教偷袭成功,巨大的爆炸直接让他昏迷了过去,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被“真神上身”了,到现在还在昏迷的一共只有三个人,那他都醒了,另外两个是谁估计也可想而知了。   果然,过一会有人跑进来告诉了这个好消息,未司令和毛主任都醒过来了,我已出舱,感觉良好,搞清楚头绪,那接下来也该开始行动了,这个极端的未来,也应该有一个好的结局。 118. 将合作化进行到底   “我们这帮穷人,苦了半辈子,如今好不容易翻身了,那些狗日的就见不得我们好,想来整我们。”   老大爷越说越激动,到后面变成了声泪俱下的控诉。   “当年红军还没来的时候,咱们实在是穷的没办法,去地主家借粮食,挨了好一顿打,把我弟腿都差点打断了,好容易搞来一点粮食,那群狗腿子还来抓壮丁,挨个庄子抓,把我们吓得到处跑,跑山上去,我弟当时腿都折了,还发着烧,跑不动,就留着在家,想着不会抓,结果这群狗日的畜生,下着大雨,把我弟拖出来打了一顿,就挨雨淋烧死了。”   后来红军来了,这狗地主终于去见了阎王,咱们分到地还有人搞破坏,王队长就带我们翻身,推大山,村里的干部也知道那些人污蔑咱们合作社,把那些污蔑咱们的人全部处理了,这才能继续下去。   “那帮搞破坏的家伙,失败一次,能怎么甘心?”   主席又递给了老大爷一根烟,两个人蹲在那接着聊了起来,完全没有管在那累得哼哧哼哧的林浩文和刘子善,要说这个公社确实有些水平,这修路修的可是水泥路啊,能有条件修水泥路,就说明这个社有点底子,从一个穷棒子能变成这样,这说明这个组织人确实厉害。   “对,这帮家伙想使坏,那可能这么容易就放弃。”老大爷接过烟继续抽了起来,这个烟抽起来确实比自己的舒服,话匣子就也收不住了。   “最开始不是农民自发组织互助社吗?到后来咱们政府就要求组织公社了,这有些人不想入伙,就使坏,公社里收购他家的驴子,他就往高了抬价,除了搞这些,还来破坏我们的工作,就开始造谣,说咱们办社迟早破产,这地都是公家的了,那谁还想种地?肯定都指望自己能轻松点,别人多干点,到时候破产了,投进去的这些东西可都没了。”   “就这些话,还真给好多人骗着了,本来就年关了,大家也都等着用钱,互助社才把捡的柴火卖了,手里有点钱,就有人过来要吵着分账,要用钱,差点给咱们社搞垮了。”   整个故事就和说书一样,主席听的也非常仔细,上面中央制定政策,最终肯定要看下面到底怎么样,本来就是给地方制定的政策,主席要知道究竟遇到了哪些困难。   “关键的时候还得是王队长,王队长从前打过土匪,斗过地主,他本事大,社里人要来分钱,还是他给劝住的,说咱们都是穷兄弟,好钢要用在刀刃上,现在社里才有些钱就急着分,那我们办什么社?穷兄弟要翻身,就必须勤俭办社,王队长还写了保证书按了血手印,说一定要带咱们翻身,咱们吃了千万的苦,不能刚迈开步子就躺下。”   老大爷对那一天记得非常清楚,这是他们命运的一个转折点。   “外面风是真大,吹的木窗子吱吱响,冷气还从缝里面钻进屋子,那一个破桌子上面就摆着一张纸,还有社里面挣的钱。”大爷用手比了比那个破桌子的大小接着说了起来。   “我坐在门口的长板凳上,李木匠,王麻子,刘豁牙就牙蹲我前面看着油灯,王会计也在,一大姑娘就坐在桌子右边,打着算盘算账,算盘打得乒乓响,屋子里没人说话,王队长坐前面抽烟,一群人就看着桌子上的纸条。”   “大老爷们不会写字的,就让王会计写,然后挨个按手印,本来想来点狠的,还想给手割个口子,不过谁也没吱声。”老大爷说着还笑了笑“那王麻子到外面抠了把烂泥,按了手印,这大冬天哪来的烂泥,又不是河塘泥还一股骚味,还是老李跑回家拿了他的印泥,大家才都按完手印。”   “咱们这合作社也没什么钱,牲口这能凑出来一头驴子,买了些旧农具和粮食种子,这才算站稳脚跟。”   “社员的地都在一起,大家也一起干活,还别说,之前单干的时候,谁家总缺点东西,现在好了,社里的就是大家的,倒干的快了,那些富农要和咱们比,说咱们干不过他们,我们人多力量大,运来的粪一个下午就能给浇上,那群富农,虽然富,那几月都忙着呢,有钱也雇不到人,只能自己干,嘿,就老天爷也看不下去,他们没这么多人,只能先把肥堆起来,当晚就让大雨冲跑了。”   “我们这个社啊,后面还经过了好多困难,都给扛过来了,王队长说现在国家穷,咱们办社就要靠自己,咬着牙也要坚持下去,还真叫他办成了。”   老大爷现在轻描淡写一句,只有短短几个字,好多困难,后来扛过来了,着每个字都有千斤重。   “后来咱们社越办越好,第一年粮食就大丰收,比往年都要多好多,那些富农都比不过咱们,政府后来不也鼓励办社吗?咱们社就成了先进典型,当地政府也帮着宣传发展,入社的人越来越多,社里面有多添了好些东西,社里面现在还有个小厂子,里面的车床还是驴子拉的,能修修自行车,还能造小拖拉机,你看现在都修上水泥路了,好日子不就来了吗?”   “王队长说,咱们现在虽然富起来了,但是不能忘本,咱们是穷棒子翻身,现在的这些都是咱们自己努力来的,地主富农嘲笑我们低人一等,笑话我们是贫农,贫农怎么了?不少胳膊不少腿,怎么不能翻身?他说毛主席就是农民,也是贫农,不照样带着咱们这些穷人翻身了?我们不低人一等,咱们是国家的主人!”   “对!咱们人没有三六九等!都是国家的主人,穷人照样能翻身,能干大事!”主席翘起了大拇指,不过随后又笑了笑。   “不过只说对了一半,还有一半没有说对。”   老大爷非常疑惑看向了主席,不知道那段话有问题。   “他毛泽东没你们厉害,你们是穷人翻身,他们家以前可是富农。”   “怎么可能?你怎么知道?”老大爷显得非常疑惑,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主席。,   “我知道的可多了,我还知道他当年在湘江游泳,把别人鞋子给顺走了,说是狗叼走的。”主席说到这,在办公室整理文件的蔡和森一连打了几个喷嚏。   “妈妈的,估计老毛又在背后嚼我舌根子。”擦了擦鼻子,蔡和森把文件交给了王硕。   “小王,你把这文件交给宣传科的同志,让他们看一下。”   “好的,蔡部长。”王硕拿过文件,在文件的封皮上写着几个大字——《关于社会主义思想在敌占区文化领域的全面渗透方针》,蔡和森花了几个星期,参考了好多本书才整理出来,他也和李克农抱怨起来,自己一个管宣传口的,现在搞得和干特务一样。   李克农自然也是安慰,说他这个部长现在不光要管内宣,还要管外宣了,那伪民国的高宗武,可得给他这个宣传部长开工资了。   回到主席这边,那老汉听主席怎么说更是难以置信,这知道的这么多,怕不是跟主席认识?   正好那边也干完了活,林浩文感觉累个半死,这一趟下来算是把体能课给又走了一遍。   “你认识毛主席?”   “我不但认识,我们俩简直就像一个人呢。”主席一边说一边把自己的烟送给了那个老汉。   “老伯啊,谢谢你了,这趟我们也没白来,我和你拉呱这会功夫,这两个小同志不是还把活给干了吗?穷人翻身,你们做得好啊,我要给你们竖大拇指!”   老汉显然还没有反应过来,刚刚和他聊的半天的居然是毛主席,不过主席也不会过多的停留了,他已经了解到了自己想知道的,也看到了公社的成长,这条路绝对要走下去。   “老杜,你刚刚和谁聊这半天?”王队长修完了路,擦了把汗,看见杜大爷愣在原地,手里还拿着包烟,他也没客气,拿起来一根就抽了起来。   “毛主席,刚刚毛主席来了。”杜老汉在一边自言自语起来。   “什么?毛主席!”这把王队长吓得烟也不抽了,不停晃着杜老汉的肩膀。   “你说毛主席来了!主席说了什么?”   “主席说咱们干得好,说咱们厉害,穷人翻身,让咱们继续努力。”   “好好好,好好好,好啊,好啊!”   王队长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只是觉得腮帮子酸,眼睛热热的,只能不停地重复一句话,他们的努力,这是得到了肯定啊。   “毛主席!我们一定会好好干下去的!”朝着公社的大门,王队长大声的喊了出来,整个新疆的人民,也会继续好好干下去的。 119. 重返故地   主席在巡查的时候自然也是不会歇着的,就比如说现在,他正在向工作人员讲着自己的总结,这些工作人员会进行整理,然后刊登在新疆的各大报纸上去。   “政治工作是一切经济工作的生命线,在社会经济制度发生根本变革的时期,尤其是这样,我们进入新疆之后的农业合作化运动,从一开始,就是一种严重的思想的和政治的斗争。每一个合作社,不经过这样的一场斗争,就不能创立。”   “一个崭新的社会制度要从旧制度的基地上建立起来,它就必须清除这个基地,反映旧制度的旧思想的残余,总是长期地留在人们的头脑里,不愿意轻易地退走的,从合作社到人民公社,必须经过许多的斗争,才能使自己巩固起来,巩固了以后,只要一松劲,又可能垮台。”   “就像是当年的三河合作社,在巩固以后因为松劲,差点垮了台的,搞得影响很不好,那里的党组织批判了自己的错误,重新向社员群众进行了反对资本主义,加强社会主义的教育,恢复政治工作,才克服了那里的危机,走上了继续发展的道路。”   “反对自私自利的资本主义的自发倾向,提倡以集体利益和个人利益相结合的原则为一切言论行动的标准的社会主义精神,是让分散的小农经济逐步地过渡到大规模合作化经济的思想的和政治的保证。”   “新疆想要发展起来,就必须搞合作化,办人民公社,这工作艰巨,必须根据农民的生活经验,很具体地很细致地去做,不能采用粗暴的态度和简单的方法,它是要结合着经济工作一道去做的,不能孤立地去做。”   “我刚刚也了解过了,在合作化的过程中,富裕农民中的资本主义倾向是严重的,虽然现在我们已经开始创办人民公社,但是千万不能松懈,以后一个很长的时期内,只要稍微放松了对于农民的政治工作,资本主义倾向就会泛滥起来,那我们费尽心思要打倒的东西,就又回来了。”   “我刚刚了解的那个王国藩合作社,人家就办的非常好,他们的穷棒子社勤俭经营,自己去取生产资料,几年时间发展起来了,不要政府操心,自己就贫农翻了身,这和咱们现在的政府一样嘛,勤俭节约,自力更生。”   “这应当是全疆一切农业生产合作社的方针,勤俭办工厂,勤俭办一切国营事业和合作事业,勤俭办一切其他事业,什么事情都应当执行勤俭的原则。这就是节约的原则,节约是社会主义经济的基本原则之一。”   “中国是一个大国,但是现在还很穷,要使中国富起来,需要几十年时间,几十年以后也需要执行勤俭的原则,但是特别要提倡勤俭,特别要注意节约的,是在目前这几年内,现在有许多合作社存在着一种不注意节约的不良作风,应当迅速地加以改正。”   “每一个地区都可以找到一到些勤俭办社的例子,应当把这些例子传开去,让大家照着做,奖励那些勤俭的、产量最高的、各方面都办得好的合作社,批评那些浪费的、产量很低的、各方面都做得差的合作社。”   主席好像不知疲倦,在车上说的非常认真,林浩文这个时候只觉得两个眼皮打架,本来这种奔波就把他的骨头要颠得散架了,还去拉石磙子修路,这在路上困得是不行,坐在那迷迷糊糊的,不过刘子善一点给不敢睡觉,因为现在距离边境越来越近了,对面就是马家军和日本人,这里非常危险,稍不留神就可能出事情。   哈密自古以来就是深受中原王朝影响的地区,作为新疆连通内地的要道,这里有无数西逃的汉人移民至此,这里的汉化程度也相当的高,盛世才政府也是用这些人扼守着这座新疆的门户。   大量的汉人移民中不乏一些小生产者和民族资产阶级,他们迁移来了一些小纺织,缝纫的轻工业,为新疆带来了紧缺的棉纺轻工业,虽然薄弱得很。   哈密的发展就是陷入了非常典型的两极,除开人口稠密,甚至和省会相差无几的哈密市区以外,哈密的农村与新疆的其他地方并无不同,只是地主老爷的民族有所差别,阶级矛盾以民族矛盾为表现形式罢了。   过去地主们恩威并施,吊着农民一口气,红军赶跑了这些老爷们之后,哈密的农村也得到了发展,这里是新疆的东大门,是新疆最为重要的一个关口。   前线的哨所,沈延安依旧和往常一样,巡逻了他们所管辖的几个庄子,因为人手不足,边区的情况和新疆内地有所不同,边区多为自治公社,政府能影响到这里的就只有特派员和边防队了。   沈延安蹬着车返回了哨所,林浩文离开这里已经有几个月的时间了,哨所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不过林浩文走之前倒是留下了很多东西,就比如好多吃的,要说这间哨所里里面最让大家喜欢的,估计就是桌子上的老式磁带机。   哨所平时没有什么娱乐,甚至看不了大驴子呲牙,林浩文走之前就留下了一个磁带机,还有非常多的磁带,一些节目的录音,还有就是歌曲之类的,也算给枯燥的生活增添了一点颜色,平时休息的时候也能听一听。   沈延安从胸口的口袋里面拿出本子,记上了今天的日程,虽然没有什么大事,但是也需要注意,开春了,东边的邻居可是要出击了,这段时间他们也必须要警惕起来。   回来准备吃饭,林浩文上次走之前给了沈班长他们留了有好几大箱的方便面,各种味道的都安排了一边,够他们吃很长一段时间,他们也不用费时间来回跑了。   萨迪克刚醒没多久,昨天是他值夜,熬到早上才睡下,沈延安进屋的时候他正好也醒了,就跟着一起收拾了起来,不得不说这个方便面确实方便,有菜有汤,只要揣一个饼子,在路上对付一下绝对可以。   所有人回到了哨所里面,突然听到了轰轰隆隆的声音,一群人出了哨所,萨迪克就直接骂了起来。   “他妈的这狗卵子飞机,老子迟早有一天把你打下来!”一边说他还一边拿着枪瞄准。   这飞机是对面日本人的,人家飞过来什么也不干,就是玩,就是过来绕一圈回去,而且飞的也不高,人眼就能看见,在西北的那群日本人也没有什么家底,这飞机还是二十多年前用的,但人家就敢明目张胆往新疆飞,没办法,谁叫现在新疆的实力还是不够。   萨迪克也只能朝着这飞机恨恨的骂两句,其他就什么也做不了了。   “狗日的,等咱们哪天大飞机多了,我天天坐过去,在这群龟孙子头上撒尿!”   那飞机只是绕了几圈就回去了,沈延安突然感觉这是对方的“精神胜利法”,大部分人总喜欢跟不如自己的人比较来找存在感,这群窝在西北的日本人被日本国内排挤,就来他们这里找存在感来了,来他们这找优越感。   等着吧,这老飞机也得意不了多久了,等到时候新疆发展起来,飞机直接飞到日本去,飞到东京去,飞到那群自以为是的家伙脑袋顶上。   日本人飞机刚走,萨迪克也刚刚骂完,远处就驶来一辆汽车,没错,主席他亲自到了新疆的最前线,到了这最危险的一站。 120. 各有各的难处   此时的林浩文正目睹着非常尴尬的一面,也不能说尴尬,这个画面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去描述了。   就看见刘子善整个人直接躺在了汽车的前面,说什么也不让汽车开过去,光躺在地上还不行,他还两只手扣住车轱辘,说什么也不让继续往前开。   原来主席不只是要到哈密来考察,他还要到前面去,就是要到边境那边去,这太危险了,那可是直接和敌对势力接触的地方,这种地方怎么能过去?刘子善怎么说也不能让主席冒险过去,他是主席的卫士,要对主席的安全负责。   刘子善就这样抱着车轱辘不让主席过去,主席这脾气自然也都懂,他老人家决定的是,怎么可能因为这就改变了?   “你就抱着这轱辘吧,抱着睡觉,我不坐车,我走过去!”主席一边抽着烟一边踱步,很显然对刘子善这种行为非常不满意。   “你不去,我跟小林过去,你怕死,我可不怕,我多大你多大,之前在延安,在瑞金,在井冈山,那反动派和日本人都打到脸前了,我怕过吗?我毛泽东怕死,那还革什么命?回家睡大觉多好?我还废这力气?”   “不行主席,我得对你的安全负责,前面太危险了,你不能过去。”刘子善的态度依旧是非常的坚决,说什么都不能过去。   “你这个娃娃,不用过去,你现在气死我算了,我也不用过去了!”   两个人就在这里谁也奈何不了谁,就在这僵持着,主席是气得不行,拉着林浩文就要直接离开。   “我们不管他,就让他趴车底下,我看他能爬多久,没有车我们就走过去,长征两万五千里我都能走过去,这点路算什么?”   林浩文是知道他劝不过主席的,按照主席这个脾气,说不定他老人家真的就在路边捡一根树枝走过去了,主席这边没办法,那林浩文就只能去给刘子善做做工作了,他总不能一直趴在车底下不出来了吧?   “我说刘同志,你就一直趴在车底下算怎么回事,你趴在车底下主席就不去了?主席的脾气你又不知道,你再倔有主席倔,整个新疆,除了杨大姐,有谁能管得住主席,让他改主意的?这主席要走过去,你能一直趴车底下不成?”   “小林,你还嘀嘀咕咕跟他说什么?他怕死,那咱们走!”   “我不怕!”突然刘子善站了起来“主席你不能过去,前面太危险了,对面就是日本人,你还要带着我们打回去呢,在这里出意外怎么办?主席在这里出意外我怎么回去交代?”   “谁能害我?人民群众会害我吗?那些日本人害我,那群纸老虎他们敢过来吗?我毛泽东可不怕他们,我就在这,看他们敢不敢过来!”   眼瞧着两边又要吵起来,林浩文又赶紧的劝起来,贸然去前面确实非常危险,林浩文他也担不起这样的责任,不过可以去的近一点,主席想要去前面,林浩文想起来沈延沈安的那个哨所。   沈延安的哨所虽然在非常前面,但是新疆这么大的无人区,他们主要还是负责周围边区村庄的安全,离后方比较近,不能去最前线,可以去那边。   又好一阵劝,最终也是两方达成了妥协,可以过去,但是不能在那里过夜了,必须当天回去,眼瞧着这天不早了,所以大家也决定等明天早上再过去。   这主席闹脾气,晚上都单独一间屋子睡了,不过主席也没有这么小家子气,那屋还亮着灯,显然主席是在处理一些事情。   看两个人生闷气,林浩文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主席这脾气来得快去得快,估计等明天也就好得差不多了。   刘子善虽然躺在床上,但是林浩文可以非常确信,这家伙绝对没有睡着,他要是睡得着了那就有鬼了。   “哎呦,哪个大男人半夜还在哭鼻子啊?吵得我都睡不着了。”   林浩文瞅着被窝里没动静,故意说了一句,这一说刘子善也不装了,直接掀了被子跳了出来。   “你说谁呢?我可没哭。”   “你这闷被子里面,跟哪家受气的媳妇一样,还没哭?”   “谁哭了?我可没哭,我是心里难受。”   “主席说两句你就难受?你这也太脆弱了吧?”   刘子善听林浩文这么说,坐在床边叹了口气,说实话,在主席身边工作确实很糟心,平时还好,一旦主席倔脾气上来,那绝对是让人脑袋大。   “主席这个人,他出门基本不带卫士,要带卫士也就几个,你看哪个首长出门不带上几个警卫的?他老人家非喜欢一个人出门,这出去了,人这么多,谁知道会不会混进去几个特务什么的,这要是出事了那还了得?”   “主席说我怕死,我可不怕死,我爹都让反动派给害了,我怎么能怕死?我是怕主席他出事,我死了不要紧,要是主席他出事怎么办?新疆这块地方没主席领头,怎么可能办成事?而且主席都快七十了,让他好好休息他也不休息,每天都干到后半夜,这怎么熬的过来?主席是领导新疆没错,但不能什么事情都让他来做吧,其他人都干嘛呢?”   很显然刘子善是被主席早上的气话给刺激了,他可不怕死,刘子善的父亲在转移的时候被反动派给害了,接下来他就是主席一手带起来的,和主席几乎是朝夕相处,可以说是最了解主席的几个人之一。   就是他这么了解主席的脾气,早上的时候还非要拦车子不让主席过去,明知道肯定要挨骂,但他偏是不让主席过去,主席这么大的岁数,但凡出一点意外,那后果都是致命的,正是因为害怕这个,所以刘子善才小心翼翼,但主席这脾气,就是讨厌这样。   这种就像是对家里的老人一样,年纪大了害怕出意外,就这叮嘱那叮嘱,什么也不让做,安心养老就行,但是哪有老人就这么心甘情愿这样被束缚住?   “哎,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但主席这脾气,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改掉,你先睡吧,我去和主席说说。”林浩文别的干不了,只能来当这个中间人,两边做工作。   “你叫主席早点睡,真不能这么熬。”刘子善看林浩文出去又叮嘱了一句,十多年了,每天都这样,年轻人还可以,都这个年龄了,怎么还能这样。   主席那边还没睡,不过和林浩文想的差不多,主席没有这么小家子气,桌子上放了一堆文件,主席正在看这些文件,做着批注。   “主席,这么晚了还不睡啊?”   “哟,小林你过来了?怎么?给小刘来当说客了?”   “不是,就是来看看主席怎么还没睡。”林浩文赶紧摇头说道。   “你啊,我都干了几十年革命了,什么话听不出来,你能骗过我吗?”主席依然在处理着文件,都没有抬起头,不过已经把林浩文这次过来的目的给猜了个七七八八。   “还是您厉害,一眼就看出来了。”林浩文索性也摊牌了,坐在一边就和主席聊了起来。   “小刘睡了没有?”   “没有,搁被窝里哭鼻子呢。”   “啊?”   主席显然是有些难以置信,放下了笔看向了林浩文。   “这就哭鼻子了?”   “嗯,哭得还挺厉害。”   林浩文板着个脸,害怕自己绷不住,一本正经的说道。   “这个娃娃,我得去看看,这还上情绪了。”主席说着就要起身,不过被林浩文给拦住了。   “主席,让刘同志一个人待一会吧,也许过会就好了。”   “他怎么哭鼻子了?我还没苦呢他倒先哭上了,好嘛,这一哭理都让他占去了。”   “主要是白天的时候主席说刘同志他怕死,这刘同志回去之后就比较委屈。”林浩文在一旁解释了起来。   主席一听是这个事情,也不知道说些什么,把文件放在一边沉默了一会。   “小刘他爹,在转移的路上让反动派给打死了,后面他就一直跟着我,是我带着的,我说的都是气话啊,他怎么可能不知道?怎么还哭上了。”   “刘同志他是担心啊,他都跟着主席这么久了,能不知道主席的脾气,还上去拦车,他这是怕主席出事啊。”   “听刘同志说主席出门什么的,不喜欢带警卫,有时候人多,万一里面混进去几个特务,主席都这么大了,万一出事,那怎么办?我们新疆现在找谁领导好?”   “这我也知道,但是我们不能给群众泼冷水啊,越是现在,我们就越不能远离群众,解放战争还在继续,我们这个时候正需要群众,要是我们不多和群众互动,以后怎么办?我们共产党就是人民的党,和群众拉开距离了,那还是共产党吗?”   “就像你给我看的书,那个苏联,后面布尔什维克都变成特权阶级了,和群众脱节了,你看结果怎么样?说灭亡就灭亡,几千万的大党,跟玩一样就没了,我毛泽东要是怕这个怕那个,害怕和群众接触,害怕群众里有特务,那不就是不信任人民吗?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我要是这样,处处提防着,人民群众能看不出来?那接下来我们的工作这么做?反动派也可以出去宣传,说咱们共产党害怕群众运动,我们共产党和人民,就像是鱼儿和水一样,谁都离不开谁。”   双方都有自己的苦衷,林浩文也不知道怎么说了,两边都有理他怎么说?刘子善要负责主席的安全,他首先要考虑的自然是主席,但是主席要对人民负责,他一切行动的出发点就是人民,林浩文可真没有好办法解决。   要说唯一的好办法,那大概是主席不再挑大梁的时候,等主席退居二线自然就好解决了,不过这不知道要多长时间。   “刘同志也是担心主席,每天处理这么多的时期还要跑这跑那,要多注意休息才行。”   “你还别说,小林啊,自从你来了之后,我这睡眠质量倒是变好了不少,晚上睡觉也不用吃药了。”   “主席,这个我是支持刘同志的,一定要多注意休息才行,现在新疆有了另有一个世界的同志帮忙,以后发展会快上很多,主席您也能不用操心太多,主席还要看全国解放呢,别先给自己累垮了,您不是说还要去游长江黄河湘江吗?那先要给身子养好啊。”   “好好好,我睡还不行吗。”   林浩文显然是信不过主席,临走的时候还给油灯和台灯都拿走了,甚至连火柴都要给主席收走,就是怕他等林浩文走了之后继续看文件。   “对了,小林啊,替我跟小刘道个歉,白天是我态度不好,我认错。”   “好的主席,您早点休息吧。”林浩文轻轻关上门返回,这个时候屋里的刘子善已经睡着了,看着主席那没有亮光,林浩文也躺床上睡着了。   主席躺在床上并没有立刻睡下,他从口袋里掏出了那张车票仔细回忆了起来,这究竟是梦还是真实,如果是梦,他是怎么拿到这张这票的,但是要是真的,怎么一醒过来还在新疆呢?   这些主席一时间也没有搞懂,但是那个世界确实给主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一个共产主义完全胜利的世界,一个就连林浩文那个世界也还没有实现的世界,现在来自那里的同志过来帮助新疆,那就一定不能让这些努力付之东流。   临睡之前,主席还想到一个非常有趣的场景,也不知道如果这三个世界的自己聚在一起,会发生什么有趣的事情。 121. 整体方案   天上日本人的大铁鸟显然是没有听见萨迪克在下面骂骂咧咧的,在边境盘旋了几圈之后就慢悠悠的飞走了,看着这么嚣张的飞机,萨迪克气的不行,从地上捡起来石头就往飞机的方向砸过去。   “狗日的,你哪天别从天上掉下来,你要是掉下来看爷爷我怎么收拾你。”   “省点力气吧,人家听不见你在下面吆喝。”沈延安看着和飞机较劲萨迪克叹了口气,这日本人的飞机确实够猖狂,虽然他们不敢再往里面飞,但是绕着边境挑衅,他们也知道新疆现在没有有效的对空武器,高射炮?新疆的高射炮就架在乌鲁木齐这几座大城市了。   实在是没有办法,因为那些地方要是被空袭,损失可不是一般的大,新疆地广人稀,除了那几个地方,空袭的意义不大,可以想想,一架几十万的飞机,丢下来一颗几万的炸弹,结果炸倒了一间土房子,这图什么?   日本人的飞机只是日常来炫耀,我有飞机,我还能绕着你飞,你们有吗?   “班长,咱们啥时候也能有大飞机,给这小日本打下来。”萨迪克丢完了石头转头向沈延安问了起来,新疆实在是穷,武器装备也只能满足陆军,像是其他的军种,海军是不可能有的,造船往哪放?放沙堆里旱地行舟?   空军,新疆有空军,不过数量少的可怜,飞机的型号也是几十年前的老爷机,能不能飞出新疆都难说,眼下还真没有办法对付这些日本人的铁疙瘩。   “会有的,别急,咱们还要解放全中国呢,这些家伙肯定都会有的,到时候咱们也能坐着飞机,直接飞到日本人,你不是还要站在人家小日本头上撒尿吗?”   就在他们在那有一句没一句闲聊的时候,从远处驶来一辆汽车,沈延安抬头看过去,怎么会有人到他们这边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除了日常送补给可能有车子来,其他也想不出谁会过来,但是补给的日子还有好几天呢,这咋来这么早?   “沈班长!”   正当沈延安疑惑的时候,他听到了熟悉的声音,抬眼看过去,这不是林浩文吗?他怎么过来了?   “林同志?你不是去乌鲁木齐了吗?怎么过来了?”沈延安非常惊喜,本来以为这一别可能再也不会见面了,没想到才几个月,林浩文又过来了。   “我是跟人过来的。”   “跟人。谁会来我们这?”   沈延安正好奇着呢,朝后面看了看,一下子就知道是跟谁过来的了。   “毛主席!”   听着沈延安这么喊一句,其他的几个战士也立刻跑了过来,这里可是边哨所,毛主席居然来他们这里了。   “主席,你怎么来这里了?这里太危险了,您不能到能这来啊。”沈延安一直在边哨所,当然知道边境有多危险,特别是现在开春了,对面就喜欢在这个时间点来扫荡,主席这过来是在是太冒险了。   “这么,这里危险?我过来危险,你们在这里就不危险了?”   “那不一样主席,您不能到这来,刚刚还有一架日本人的飞机在这边转悠,这要是被发现了那就完了。”   “刚刚才来?就是说刚走?那真的怪可惜,可惜没见着。”主席好像很遗憾的样子,在那边倒感叹起来。   “我活这么大了,也没见着几次飞机,在江西见过一次,蒋介石的那个双翼飞机,当时我就站在山上,那是第一次见着飞机,乖乖,真不得了,大铁家伙,当时我还想这铁玩意这么能飞起来,那多重,后来才知道,这玩意是拿铝皮和木头做的。”   “蒋介石的飞机见过一次,不好看,大鼻子样,后来在延安见过日本人的飞机,他们的飞机就不一样,只有一对大翅膀,没有两层,往下丢炸弹,那飞机长得好看,刚刚那飞过来的日本飞机长什么样?听说现在不是有什么喷气式飞机吗?刚刚那架是不是?我还没见过喷气的呢。”   都在劝主席赶快回去,他在这倒是讲起自己见识过的飞机了,好像没有听到刚才大家说的话,林浩文也是头大,这种拉扯,真是顶级。   “不是喷气,是前面带扇子的,嗡嗡响。”萨迪克在旁边回答了主席的话“飞的低,他要是再低一点,我就拿石头给他砸下来了。”   这一句话倒是说出了边哨所的心酸,没有有效的武器,人家的飞机飞这么低,都没法给他打下来。   “石头够不着?那就拿弹弓给他打下来。”主席一边说还一边做出动作,他显然也是非常清楚的意识到,新疆在武器方面和日本人的差距,对面的日本人还不是正规军,只能被称作“流放者”。   就他们的武器,新疆对付都困难,那以后对付正规的日本兵呢?武器的差距太大了,新疆人就这么多,肯定不能拿人命去填。   “我们在武器上和日本人还有很大的差距,但是我们也在追赶,现在这些日本飞机嚣张的很啊,就觉得我们那他们没办法,这也好,俗话说骄兵必败,我们看他能嚣张多久,现在拿石头打不下来,以后咱们就用火箭弹,给他打下来,还敢来挑衅,咱们就开着大飞机到他们那边去!”   “真的吗主席?咱们什么时候能有自己的大飞机啊?”萨迪克很兴奋,他这做梦都在想这个,驻防边境,这里是解放战争的前哨站,以后军队出击都是从这边经过,想想看,要是以后红军出疆,地上跑的全是大坦克,天上飞的也都是自家的飞机,那多神气?   “咱们以后解放中国,漫天飞的都是咱们的大飞机,下面全是大坦克,就一路从我们这里开出去,那多厉害,好好杀杀这群小日本的威风。”   “会的,会的,我保证,这不,你们给新疆带过来一个宝贝,这些大家伙,以后你们肯定都能看到。”   主席说的自然是林浩文,当时要不是沈班长过来,林浩文要么就是冻死在路上,要么就是被野狼也吃了,也得亏被沈延安他们给救了,要不然就没有之后的故事了,新疆的这场解放战争,估计要艰难的多。   “沈班长,听林同志说,你是家里的独苗啊,这么想起来当边防的?”边防是目前新疆除了日常作战最危险的任务,环境严苛,土匪侵袭也非常频繁。   “当年转移入疆的时候,我爹被日本人炸死了,就剩下我娘和我了,主席也不知道你记不记得,当时转移的时候我发烧,差点被烧死,几乎就要等着埋土里了,还是您让医生给我来了一针,我娘说当时主席也在发热,但还是让医生把那个救命针给我用了。”   “从那以后我娘就让我要回报您,所以我才报了边防,这样也能帮助那些冒着危险逃来新疆的难民,我们是从延安迁过来的,为了不忘本,给我起名字叫延安,我娘和我说,只要跟着毛主席,我们早晚有一天还能回去。”   “我记起来了,是你个娃娃,都长这么大了啊。”主席的记性很好,沈延安这么一说主席就想起来了,这么多年过去了,当时那个“小人”都长这么高了。   “你娘是个英雄,我记得可清楚了,你要好好孝敬她啊。”   “我娘说,我在着守边疆,就是在孝敬她。”   “好好好!”主席拍了拍沈延安的肩膀。   “延安,好名字!你娘说的对,咱们共产党,迟早有一天打回去,把那些日本人全部赶跑,我们会回去,回延安,回北平,回奉天,回南京!”   主席在这详细了解的边疆的事情,这一趟巡查让主席又重新认识了很多,也让主席有了更多地参考,制定接下来新疆的整体方案。 122. 爆炸   404厂,里面的工作人员正在紧张地忙碌着,要说整个发改委的核心,那就是这个404厂,林浩文在系统没有升级之前购置了一大堆东西,全部摆在这里,这里是新疆获取二十一世纪一手资料的地方,也是新疆最重要的地方之一。   这里的保卫等级甚至比人民大会堂的等级还要高,404厂的选址非常讲究,这是聂荣臻司令员特意选出来的地方,前后左右被四个军营给包围,如果从高处看,那四座军营就像院墙一样围着404厂。   新疆为数不多的防空力量也被不知道了这里,谁能想象,这个不大的厂房附近安排了将近四十门不同口径的防空炮,还有专门的雷达负责监控,附近的军营里面更是装甲车坦克车随时可以出动,俨然是一座小小的要塞。   因为404厂的规格很高,想要进去必须前前后后接受仔细的检查,除了里面的工作人员,其他人想要进去非常困难,主席过去参观过,他老人家过去还要检查三遍,其他人就更不用说了。   如此高的规格,这里的供水供电都是独立的,以免出现意外情况,这个研究所确实带来了很大的帮助,新疆过去很多陷入瓶颈的项目又可以重新启动。   研究所里面的各路专家有不少,这座建筑里面的玩家反而不多,因为之前说过,玩家们现在能力还不够,一些重点领域发挥不了什么作用,只能看后续有没有高级玩家加入,能够进入404厂的都是新疆的顶级专家,经过层层政审筛选出来的,并且进来之后都要签署保密协议。   这些人是负责重点领域,在正式踏入404厂之前还要经过问询,如果进入,那可能就会从这个世界“消失”十年或者二十年,可以选择放弃,不过这些人还是毅然决然的进来了,直到真正进入研究所,这些人才知道自己做的决定到底有多么正确。   404厂的外观非常其貌不扬,也是为了隐秘性,隔远处看就是一个几层的小楼房,和乌鲁木齐其他的楼房没什么区别,很容易被误以为是士兵宿舍,但是里面绝对是别有洞天,除了地上有三层,地下也有三层。   本来的安全等级是要求防核结构,不过这要是修起来不知道要多久,后来改成了防一般的炮弹,至少要可以防得住轰炸。   上下有两层也降低了损失,假如,虽然说这个概率非常小,有飞机来空袭,他能把上面的建筑给炸了,但是下面还有一批,鸡蛋不能放进同一个篮子里,林浩文也深知这个道理。   为什么对着这栋建筑这么下功夫,那要看里面的工作人员有哪些,孙家栋,任新民,陈开甲,赵忠尧,朱亚光,伊戈尔·瓦西里耶维奇·库尔恰托夫,谢尔盖·帕夫洛维奇·科罗廖夫,安德烈·德米特里耶维奇·萨哈罗夫等等。   新疆政府在稳定之后有一个火种计划,苏联战败和西俄罗斯战争的大的量流亡科学家都通过这个计划来到了新疆,除了这些苏联的科学家,在得知新疆政府在西北稳定之后,有非常多的海外留学科学家通过各种途径回国。   他们要跨过的阻碍,可一点不比林浩文那个时间里新中国成立要少,不过好在这个时空的美国稍微做了点人,林浩文只希望那个尼克松的萤火虫计划可以顺利进行,他可是点名要了几个科学家,这些人要是回来了,那新疆的科技发展绝对又要提高几个档次。   “要我说你们中国是赢定了。”   库尔恰托夫正在用电脑打印资料,他到了这个研究所之后才发现新疆到底隐藏了多少东西,这些设备哪来的,没人知道也没有人问,他们保密等级还不够,只能专心用设备,其他的事情就不要多问了。   “哦?为什么这么说?”陈开甲也正在打印资料,两人就站在打印机旁边聊了起来。   “你们中国人,这是捡到了外星人的科技了啊,你看看我们现在打印的东西,就算躺在地上,让日本让德国追二十年,他能追上吗?”   两人在一边打趣,也确实,这里的技术至少领先了五十年,让他们追二十年还真不一定追得上。   “我看他们得追三十年。”陈开甲笑了笑“现在日本和德国是什么状态?就太空上,为了太空争霸,德国还能和美国有些科技上的竞争,其他方面这帮家伙可是自以为高枕无忧了,在后面踢着人家可都不一定跑呢。”   两人就这么你一句我一句的聊着,404厂的内部环境其实还是挺舒适的,新疆给原子弹立项了,陈开甲一直在忙这个,在研究所里的这些论文可是帮了他的大忙,让他们的进度能快上很多,新疆未来要解放战争,日本肯定要拿原子弹说事情,来核讹诈。   原子弹是中国统一的绝对前提,他们必须给搞出来,因为打印的资料很多,两人也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在一边有自助机器,库尔恰托夫拿了个杯子正哼着歌小曲倒咖啡,研究所里面的环境是全部按照二十一世纪的生活条件来的,除了现在被限制自由,里面的生活条件可以说是整个新疆的最高水平。   热咖啡刚刚倒了有没有一半,突然研究所里的灯光闪了两下,一开始库尔恰托夫也没有在意,灯光闪了两下之后,整个研究所突然黑了,所有的机器停止了运转。   “哎呀!我还没保存呢!”   一个研究人员痛苦的喊了起来,刚刚找到的文件,还没保存呢,结果就突然黑屏了,研究所里的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紧接着他们就听到了一阵爆炸声,这让所有人都紧张了起来,爆炸?怎么会有爆炸?发生了什么事情?   研究所里面的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很快备用电源就被开启了,为了保证404厂的安全,这里也是加了很多到工序,整个研究所再次亮了起来,库尔恰托夫一只手还按着机器,差点被烫着。   这里是聂荣臻司令员亲自坐镇,研究所里面的人还在愣神的时候,他就快速做出了反应,几个军营里面的士兵很快被动员起来,聂荣臻亲自带着士兵来到了研究所里面,让这里的人赶紧转移到地下。   “司令,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们被袭击了?”因为刚刚巨大的爆炸声,这里的人最先想到的就是遇袭了。   “暂时不清楚,请各位赶紧转移,我的任务是保证大家的安全。”聂荣臻此时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让所有人转移到地下设施,然后留下来不少士兵在这边警戒,他要亲自带着人过去看看怎么了。   “发生什么事了?”聂荣臻跳上一辆卡车向一个战士询问道。   “报告首长,是发电厂炸了。”   “发电厂炸了?!”   聂荣臻一听这个当时警铃大作,这里的安保这么严密,发电厂怎么可能爆炸?难道是有特务混进来了?   “赶紧,立刻和主席汇报,一营二营的人留守原地,三营四营去发电厂救火,注意雷达,让防空部队立刻动员起来!”   现在是晚上,发电厂正着着火,万一是有敌人故意破坏这里,等烧起来之后飞机再来空袭,那就不得了了。   ......   “林主任!出事了!”   林浩文前些天跟着主席到处跑可是累坏了,这回来没多久,正准备睡觉,突然就被叫起来,十万火急的事情发生了。   “404厂挨炸了!”   “啊?!”   林浩文一听这么说,当时就从床上跳起来了,这个404厂可是全疆最重要的地方之一了,这么挨炸了?难道是有特务混进来了?让敌人知道这里的秘密,那还得了?   “快!快去找主席!”   林浩文急的衣服都没来得及穿,随便套了几件就出门了,主席也得到了这个消息,林浩文赶过去的时候他正在骂人呢。   “这个聂荣臻,怎么回事!我要枪毙他!”主席语气很少这么凶,说是要枪毙谁,但是这确实是惊天的事情,404厂出事,那还得了了?   不只是林浩文,李克农也赶了过来,这要是敌人破坏,那他得付一半的责任,现在必须要搞清楚,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123. 猜测   “聂荣臻在哪?!,快把他找过来!怎么搞的!出了事情我要枪毙他!”   404厂传来的爆炸声惊动了所有人的神经,这里一定不能出事,一旦出事情,那可关系着整个新疆的未来发展。   目前只知道那边发生了爆炸,其他的暂时还没有传过来消息,敌人的大规模袭击,这不可能,404厂在新疆的腹地,就在乌鲁木齐的旁边,敌人要是能大规模打到这里来,那还会放过乌鲁木齐?   什么军团能在几十万红军眼皮底下飞到乌鲁木齐?唯一的可能只有两个,敌人破坏,飞机轰炸,但是这两个可能性也不是很高,404厂什么地方?防卫等级比首长们住的地方等级还高,什么大特务能这样过来?   这里可不是几个特务就能破坏的,这代价太大了,唯一可能就是敌人发现了404厂的秘密,难道有人泄密?新疆为什么能发展,不就是因为现在在国际上 还是一个小透明吗?出什么事情在报纸上连一个小报都算不上。   就是要抓住敌人对自己的轻视,在这段时间疯狂追赶,等敌人反应过来,自己已经有了一定的自保实力,万一是让敌人知道了404厂的秘密,这里虽然在中亚,在这么荒凉的地方,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里的东西绝对能引起世界各大强国大动干戈。   “快去联系!到底怎么了!出了事让他提着脑袋来见我!”主席朝人大吼道,毛主席很少发这么大的脾气,为什么让聂荣臻来负责,就是因为主席信任他办事,结果捅出个这么大的事情,这让主席在愤怒之余更多的是心痛,聂荣臻的办事性格这么沉稳,怎么会出这么大的事情。   主席在屋子里面闹得厉害,林浩文一时间也不敢进去,就和李克农在外面小声的说起话来,李克农也不知道什么情况,他现在也就知道404厂出事了。   “林同志,404厂那边出什么事了?”   “我听说让人给炸了。”   “啊?!”   李克农听林浩文这么一说,当时就瞪大了眼睛,让人给炸了?这还得了?这么重要的地方让人炸了,那自己绝对要对这件事情负责,他可是新疆的情报头子,这种事情居然一点也不知道。   “我去见主席,是我的失职。”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次事件的主要责任绝对是他,他必须和主席说清楚才行。   “哎,现在主席正在气头上呢,而且到底怎么样了还不知道,先等等看再说,看看那边消息。”   林浩文一把拉住了想要过去的李克农,说实话,404厂挨炸,这个消息他并不怎么相信,这是什么地方,这种地方能挨炸?那这伙人简直太厉害了,林浩文现在最担心的是里面的科研人员怎么样了,设备没了自己还可以想办法,要是里面人没了那就损失大了。   就在这个时候,周总理和朱老总也得到了消息,赶紧赶了过来,404厂是党和国家的核心单位,万不能有失,必须要赶紧查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主席在屋子里面骂的是越来越厉害,林浩文听着声音是真的不敢进去挨炮仗炮,周总理他们到的时候正好主席在里面大发雷霆,出了事情就要解决,他们还是走了进去。   “主席,这出什么事了?”   “聂荣臻,这家伙厉害啊,让人给厂炸了,我这是要给他封上一个炮仗将军的号了,真厉害啊,这么会点炮仗,哪天去日本人那里点两个,把他们给炸了,那我真谢谢他了。”   “现在具体情况是怎么样的还不知道,得先问问现场情况才行。”   “要联系你们联系,我是不会联系的。”   主席还在气头上,直接就坐到了一边抽起烟来,朱老总看到这个样子也没有办法,只能去劝主席,或许事情没有这么严重,那边也肯定在处理了。   “我不是生气,我这是难受。”主席脾气一上来烟瘾就大,在旁边一根接着一个的抽了起来。   “聂荣臻,好歹一个老革命了,我才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他,结果现在出了这种事情,这让人怎么看?犯这么大的错误。”   “犯错误,大错误小错误,这人一辈子总得犯一些错误,我们不也是这么走过来的吗?有则改之无则加勉,这出了事情,查清楚,让人负责,这个厂子就在我们新疆的核心,保密等级还这么高。”   “要是那帮敌特分子知道这里的位置,他们能不知道我们的位置?那里的防卫等级可是比我们这里还要高,费这么大力气在那搞破坏,不如我们先一锅端了来的划算。”   朱老总在这里一般安慰着主席,一边开始朝外面使眼色,林浩文这一看知道自己是躲不掉了,只能进来,他当时听见厂子让人给炸了,那是快急死了,跑出来的时候鞋都穿反了,衣服也是胡乱套的外套穿里面,衬衣穿外面。   “主席,我也觉得朱总司令说的没问题,敌人对这里破坏的概率真的不大,能知道404厂具体情况的,所有人加起来也不过二十个人,就连在那里负责防卫的士兵也不知道里面是具体干什么的。”   “404厂被几座军营包围着,在内部又是相对独立了,而且建筑上面也是花了心思,敌人想要用普通的炸弹破坏掉整个厂子,绝对不可能,敌人想要破坏404厂,最先要突破的就是外面的军营,军营的筛查主席也不是不知道,那种等级,就算藏着一颗子弹都能查出来,更不用说带着烈性炸弹了。”   “想要彻底破坏404厂,除非敌人动用一个正规的装甲师外加上一个炮兵营,敌人有这能力直接把这样一支军队派到乌鲁木齐,那绝对都有能力打穿新疆了,而且要破坏404厂,必须是彻底的破坏,要是损失不大,他们又图的什么?没有彻底摧毁,这里的防卫肯定更加严格,那不是白干一趟吗?”   “所以我的想法和朱总司令一样,我认为这次事件还有可能是一场意外,并不是人为破坏。”   林浩文解释的很有道理,敌人有能力破坏404厂,他都有这能力了,直接横扫新疆又不是不行,而且想要破坏404厂,必须要是军队过来,想靠几个人小规模的渗透进来破坏,怎么可能,四五个人带着炸弹就能彻底破坏这里?他们能闯过军营都是一个问题。   难道他们是从天上掉下来的?还是飞机轰炸?雷达怎么可能没反应,林浩文就不信,才1962年就有国家搞出来隐身战机了,都这么厉害了,那为什么只去炸一个404厂,直接连锅端了不好吗?   “在这里猜也没有用,现场到底是个什么情况,等电话打通了才知道。”   主席听了林浩文他们的分析,也是顺过了气,不过真相是什么,也只有那边反映过来他们才能真正知晓。 124. 军队需要改革   聂荣臻负责404厂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作为少有的留学派,聂荣臻对于军事的发展一直比较敏感。   当初中国为什么一直被列强欺负,不就是因为他们武器厉害吗?那怎么样才能让中国不被欺负,站起来呢,那就是中国也必须啊发展更厉害的科技。   聂荣臻是军队里面的技术派,尤其是现在这种情况,新疆的总人口太少了,总人口少军队的规模就小,所以他非常坚定的走科技强军路线,聂荣臻认为未来新疆想要发展,想要打出去,那就得升级现在的军队。   目前新疆的部队,作战风格和军事思想,还停留在二战的水准,强调大陆军作战,对于红军的素质,那自然没有话说,但是目前这套战法已经被红军玩到极致了,再怎么提升也不能有多大的进步,而那些大国,现在很显然的已经开始慢慢转变思想了。   在这个世界的这个时代,从来不缺乏战争,但是毫无疑问的,如果用这个时代的现代战争的标准来衡量现在的新疆的军队,那这支军队绝对是“不及格”,根本没有到达这个时代应该有的水平。   这个问题不仅仅聂荣臻可以意识到,就连林浩文这个刚来的都能意识到,那帮玩家们现在不是还在帮着忙的研究各种的武器吗?   新疆的武器装备总的来说一言难尽,各类情况参差不齐,就像是之前讲的,抛开民兵,新疆的正规常备军里面,也只有少数尖刀部队才刚刚配齐了现代化的自动步枪,就像是林彪指挥的那支能打天下的常胜军。   在一般的正规军部队中,苏制的,日制的,现代俄制的和苏区的旧式自动步枪,二战的半自动武器五花八门的堆放在仓库里,光是弹药的划分就是让人非常头疼的事情,军队才能刚刚满足武器的装备,那公社民兵的武器状况更是令人瞠目结舌。   就连二战标准的武器在他们那里都是奢侈品,那都是属于精加工的玩意了,大多数公社只能为他们的民兵配备盛世才时期的栓动步枪甚至土制猎枪。   要是像那些偏远地区的公社,自能充分发挥人民群众的创造性了,直接用钢管手搓出来,精度什么不重要了,能打就是好枪。   除了武器上的落后,聂荣臻其实更加担心的是思想上的落后,就像是德国闪电战,人家的军事思想就是比你先进,打法国,那法国战法没有改过来,手里有百万大军,但就是使不上劲。   如果新疆也这样,虽然所有战士都非常厉害,但人家就是在战术上领先,你有你的百万大军,但是就是能让你哪哪都使不上劲。   新疆在战术培训和军队训练方面的情况非常不让人满意,尽管他们的战斗经验极其丰富,但他们的作战经验,都是些和连重武器都没有多少的地主武装之间的,这样的战斗经验实际上没有什么参考性,就连二战标准都达不到的经验。   未来打日本人,难道他们连一辆坦克都凑不出来,难道他们的士兵就连一把像样的步枪也没有?现在的红军连二战苏联和德国的那种大规模战争都没经历过,也就是说现在的红军没有经历过宏大战场的考验,还属于“小打小闹”闹,这怎么可能适应现代战争标准下的大规模冲突?   红军战士还不能很好的应对精准的火力打击,可能连敌人在什么位置还不知道就被一轮火炮给洗地了,不同大区之间的匹配机制不一样,虽然红军在中亚可能挺厉害,但是换到别的大区就完全不一样了。   现在的武器越来越先进,战争已经变得不再是像以往那样传统,精确的火箭弹和导弹攻击,这在西俄战争中被证明为致命的,西俄罗斯的部队虽然摧枯拉朽,但是在德军这样的精准轰炸下还是避无可避,损失惨重。   红军的重火力部队同样无法掌握在敌精确火力条件下隐蔽自身和杀伤敌人的方法,因为技术原因,作战的方法还只能是传统方法,敌人武器的精度更高,火力更猛,打起仗来也非常吃亏,二十年的落后的战争实践让整个红军远远落后于时代,不想要一直在头上烙下个“土”字,那就必须要改革军队,改革思想。   尽管根据地的工农红军是在几十年残忍而血腥的战争中磨练出来的劲旅,但是必须要承认的是,比起国际的平均水平,工农红军在组织上,训练上和武器装备上都完全不适应现代战争的需求。   在基层指战员脑中,过去旧的,二战式的甚至一战式的战争思想还占据着统治地位,基层指战员完全没有大规模会战那样的作战经验,红军的这几十年没有系统的进行过一次大规模的战争,这样非常多的基层指战员缺乏相关经验,而这样的作战经验在未来的战争中又是相当重要的,日本人总不可能放着重武器不用,跟红军打游击吧?   在组织上,过于分散的公社式的武装也绝不适应于现代战争的需要,甚至不能形成有效的联合作战力量,更不必说由于根据地落后的工业所致的武器装备的绝对落后。   显然,如果不能动手改变这一状况,就绝不能完成解放全中国这样伟大的任务,而是被日本帝国强大的军事力量所碾碎。   不过聂荣臻知道,要改变军队的落后状况绝非易事,除了要大规模的调配资源为军队更新装备,扩大训练之外,更需要先进的军事技术人才和更好的军事训练方法,这些是钱都无法买来的。   更重要的是,推行军事改革非常可能会引起军队内部保守派的不满,想要换掉保守派,换上更加激进的革新派,不仅需要强力的政治手腕,还需要非常多的精力,这些靠他一个人是不可能完成的。   但是军队必须要改革,不改革就是死路一条,聂荣臻现在作为404厂的厂长,越发的明白了技术的重要性,想要发展就必须进行彻底的革新,所以他在担任厂长的这段时间里面一直在写文件和材料报告,越早出来就能越早进行系统性的改革。   只不过今天出现了一些意外,电灯突然一闪一闪的,然后就是一声爆炸,听着这个声音,聂荣臻当时就知道大事不好了,放下了手里的笔,立刻跑了出去,接着他就看到了发电厂燃起的熊熊烈火。 125. 法治建设与工程研究小组   大火一直到了早上才被扑灭,聂荣臻也是整个晚上没合眼。   事情调查起来时期也没有多难,已经到发电厂的职工那里问过话了,详细的笔录也都已经做好了,聂荣臻就带着这些资料返回乌鲁木齐,要亲自和主席解释情况。   当初聂荣臻也是和林浩文有过一面之缘,而且高低他也是个副厂长,这里出了事情他也必须管管。   只是之前说了,林浩文是个虚职,基本没有事么权力,正要管也管不了什么,这次聂荣臻过来带回来了一大批的笔录文件,这下不就巧了吗?   林浩文这个当警察的,对这个可太熟悉了,现在不就是要推测出来发电厂爆炸的原因吗?没有监控,也就只能靠着这几大份笔录来还原当时发生了什么事情。   新疆也成立了自己的公安部门,正好借着这次事件可以拉出来锻炼锻炼。   想要在这么多的文件和档案里面翻出来起火的原因确实是一个比较困难的事情,这个年代还没有监控,想要调查起来就更加困难了,不过林浩文在看过报告之后,已经基本排除了敌特分子破坏的可能。   不过光看报告肯定是不够的,林浩文想要搞清楚真正的原因,还需要去现场看一看。   林浩文带上了几个人还有一些玩家就跑去现场考察去了,这不去不要紧,一到现场其实就知道问题出在哪了。   尤其是过去的玩家,在看了之后就皱起了眉,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像也不要调查了,问题已经能看出来了,就连林浩文这个外门汉也能看出来,这个工厂存在着很严重的安全隐患。   林浩文带着人仔细的走过了一遍,烧的最厉害的是运输线那一段,传送带直接烧没了,还有就是各种设备的堆放没有按照规定来,应该是烧起来的火和化学品接触了,这才发生了爆炸,扩大了火势。   在差不多搞清楚这个状况之后,又有专门的人检查了发电厂的设备,在设备上其实也有问题,新疆的发电设备上也存在缺陷,新疆的这些设备上其实也是有缺陷的。   这不是个例,因为这里的环境和技术原因,新疆的发电情况一直是不怎么理想,除了几座大城市,基本上到了晚上一点亮光都看不到了。   “看来我们有必要对新疆的发电系统进行系统的改进了。”   林浩文摸了摸下巴,要发展工业,基建是最重要的,有路有电这个先前条件必须要满足,如果这两个条件都没有被满足,那搞什么工业都是开玩笑,盖房子不打地基,那房子能盖的牢吗?   除了这个,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就是有关于安全生产的生产规范,新疆到现在还没有一份系统的文件,对这方面的要求也不严格,因为新疆没有什么大的工业,好像大家也比较随意,工人们对这个也丝毫不在意。   但是以后就不一样了,生产不能乱来,没有安全的生产规范,今天只是炸一个发电厂,明天就可能炸一个核电站。站   从目前来看,很多工厂都没有建立起行之有效的安全监管机构,即便建立起安全生产委员会,也只是在大的工厂的层面上,并没有贯彻细化到每一个生产环节,每一个生产车间,每一个班组,没有专门的部门来负责安全监管工作,甚至还会出现部门之间互相推脱责任,互相推诿的情况,这对于工厂的安全造成了严重的影响。   习惯性违章好像已经成为了家常便饭,因为这些习惯性违章并不是每次都产生安全事故,所以大量工作人员安全意识非常差,就好像命不是自己的一样,在具体工作中常常无法自觉遵循规定,严格执行工作规程,增加了习惯性违章的频率。   新疆绝大多数的生产事故全是操作规范上的问题,这并不是林浩文自己想出来的,是玩家们总结出来的,玩家们去各个工厂指导的时候都发现了这个问题,新疆的生产安全规范简直和玩一样。   不戴头盔,不戴面镜的比比皆是,都是图一时的快,认为自己没这么倒霉,但是可别忘了,人是非常脆弱的,或许可以躲过无数场灾难,但是灾难只要胜利一次就行了。   必须要落实好新疆的工业生产规章制度,不能安全生产,以后的一切都免谈,不只是这一个发电站,新疆的很多工厂都这样,安全隐患不是小事情,等以后解放战争了,今天炸一个厂明天炸一个厂,这谁受得了?   安全生产不仅仅是对自己负责,也是对产品负责,对人民负责,没有进行安全生产,生产出来的产品会是什么样子?战士们上战场,发现枪打不响,手榴弹不爆炸,这怎么可以?   林浩文将调查的一些总结全给记录了下来,玩家的潜力正在不断被扩大,新疆整个机器正在慢慢加速,这样一个正在准备冲刺的机器,一颗螺丝钉都不能出问题,不然后果将会是致命的。   安全生产,看上去好像就是制定一个生产规章这么简单,但是这也是社会主义国家建立的一个必要先前条件,安全生产实际上保护的是工人最基本的利益。   如果不能保证工人在生产上面的安全,那谈什么工人阶级先锋队,谈什么当家做主,基本权益都无法满足,那以后的各种权益都可以瞎混混混过去了。   林浩文要整理文件汇报工作的同时,也给玩家布置了一个任务,确切点说是给电气工程专业的玩家布置了一个任务,就是改进现在新疆的发电设备,帮新疆打造出来功率更强大的发电机,除了这个还有电力的传输问题。   总目标很明确,提高发电效率,减小发电损耗,以后工业想要铺开,对电力的要求那可一点都不会小,林浩文要在新疆先搭建出来一个大的电网出来,这个电网可不止辐射新疆,共同体联盟已经成立了,林浩文的雄心更大,整个中亚都要在这套电网的辐射范围之内。   当然,这次发电厂的爆炸,也不是林浩文一个人就能够去定性的,不是他说一个是生产事故就是生产事故,除了他以外,还要有中央专门的调查组过来调查。   经过了中央的那些爆炸专家的分析,这里的爆炸确实不是炸药引起的,因为各种痕迹完全也匹配不上,而且工厂里面的人也是经过审查过的,这次事件确实是一场意外事故,是由火灾引起的爆炸,不是敌人破坏,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林浩文发现在新疆待的这段时间里,自己写报告倒是越来越熟练了,写完了报告,林浩文就带着这些文件去找主席了,他老人家可是在等这次调查结果等了有一段时间了。   “主席,这是我整理出来的这次事件的总结。”林浩文把报告交给主席说道。   “查清楚了?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有结果了没?”   “主席,根据中央小组的同志还有我们的一些同志调查,这次发电厂爆炸是因为传送带起火,火势点燃了一边储存着化学物品的罐子,这才发生了事故。”   “那照你这个说法,这次事件是一场意外?”   “是的主席,这次事件是一次意外,并不是敌人破坏,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主席在听完林浩文所说的时候没有说话,而是点上了一根烟在座位上默默思考了起来。   确实,如果不是敌人的破坏,那这次真的是不幸中的万幸,但要是说这次事件是一场意外,这么重要的地方都能出意外,那其他的地方呢?   “厂里的那些科研人员没有是吧?”   “没有事,他们在爆炸的第一时间就被转移走了,都非常的安全,现在404厂已经恢复到正常工作了。”   “那就好。”主席点了点头,耽误哪里都不能耽误到那里“小林啊,你这次过来,不只是来和我说这些的吧?”   “是的主席,我这次过来主要是为了反映一些情况。”林浩文的神情变得严肃了起来,很明显,有一些事情必须要重视起来了。   “主席,想必这次事件您也能看出来,像是404厂,这么重要的地方,那里的发电厂都能出现安全事故,这可是全疆最核心的几个地方之一了,这里的工厂都会爆炸,那新疆的其他地方呢?”   “这不是我一个人的意见和想法,干校的那些同志也提过意见了,新疆在工业方面,有关于安全生产的意识非常淡薄,有很多的工人完全不当一回事,在工业生产上面可以看到各种各样的违规行为,这些都是非常危险的。”   “有关于工业安全,是千万不能当成儿戏的,我们新疆是社会主义,与那些资本主义不同,工人同志当家做主,相应的政治权利是有了,但是其他的权利却没有得到完全的满足,安全生产不只是生产时应该遵守的规章,也应该是工人同志的不可缺少的权利,生命安全是最基本的权利,如果这个不处理好,就这么一直下去,那往后发展,工人的权力只会一点点被削弱。”   林浩文这次来找主席当然是有他的想法,新疆的法治建设还不怎么健全,这里的不健全,是指现在新疆的法律还非常的大条和单一,有时候出了一些事情,可能都找不到相关的法律来宣判。   想要构建一个现代型的政府,法律的完善也是必不可少的,新疆每年为什么会出这么多生产事故?就是因为法律法规不够健全,新疆现在只有一个法律的基本框架,就像一个瓶子,里面的水还没有装满。   “主席,我觉得我们现在应该立刻行动起来,不只是制定有关于工业生产安全的法规,还有新疆的整体法规,法律的完善程度是一个健全政府的基础,只有有了一个完善的法律体系,未来解放战争,新疆的体积扩大之后,我们才能消化掉解放的地区,虽然解放战争还有一段时间,但是我们如今其实已经在做总预演了。”   “你说得对,我们是时候也该动一下了。”主席点了点头。   “红军到处转战,如今也才安定下来,但是这不意味着我们就能停下来歇歇脚,日本人不会等我们歇歇脚,等我们歇完了他们再继续,人家可没有这么仁义。”   “这一次的事故透露出来很多的问题啊,这件事情我也有责任,我这个人只晓得搞政治了,忽略了这些事情,看来真的有必要学一学了。”   完善新疆的各项法律法规,这个主席当然是支持的,之前新疆没有这么多的专业人员,这么一个穷困的地方想培养出来一群法学专业的人才,这确实是非常困难的,不过现在有了玩家的加入,这也不算是什么难事了。   “除了这些,林同志,你应该还有要说的吧?”   “果然什么事情都瞒不了您啊。”   林浩文拿出了自己的构想图,下一步新疆科研的重点方向,攻克发电问题。   “电力是现代工业的基石,想要让我们的工业和科技力量更进一步发展,就必须解决电力的问题,未来我们的研究项目都是用电大户,没有一个稳定的电力保障,那我们也不会发展起来,基础不牢地动山摇。”   “那些共同体联盟的国家加入我们,我们也必须搞出来一些成绩,长期看不到结果也说不下去,我们这个联盟是带着所有人过上好日子的,所以这个电网的规模在未来会非常巨大,惠及整个共同体联盟的所有国家。”   “同时,有了足够的电力,我们才能发展更多地产业,像是电子通讯,计算机研究,这些在我们有充足的电力之后也能迅速发展起来。”   “你这个构想很好,我们新疆有你这样一个人,在好多方向咱们也能省不少力气了,少走很多弯路啊。”   “主席,我只是提出个想法,具体的事情也是要各位同志去执行啊,他们的作用比我要大多了。”   “好好好,那你说,我们这个发电机工程,谁来负责比较好?”   “我认为江同志来负责这个最好,他是我们这里最合适的一个人,没有之一。”   “江择明同志当初在上海学习的就是电机专业,是我们新疆少有的具备高科技素养的高级干部,而且他在国家计委待过一段时间,又在发改委待过一段时间,组织和统筹的能力也非常厉害,也非常有科技上的远见。”   “而且江同志现在依然在星火大学里面继续深造,我相信他又足够的能力和资格来胜任这个职务。”   江择明现在在火大里面继续深造,那里面的专业知识可是领先于这个时代几十年。   把事情交给专业的人处理,这是林浩文在新疆学到的一个重要知识,让这样一个专业人士来负责,那简直太合适不过了。   “不错,现在就应该年轻人来挑大梁了,江择明同志各方面表现也不错,就让他来负责规划一下这个项目吧。”   主席也认可了林浩文的推荐,新疆接下来要成立专门的汽轮机研究小组,专门负责攻克发电难这个问题,还有法治建设小组,新疆的政治和工业,两路要齐头并进。 127. 美式忧愁   潮湿的纽约城市,刚刚下过雨,整个纽约城湿漉漉的,能闻到那种下雨天特殊的味道,这种味道很难形容,不过又非常容易表达。   “A dump American”   人们用这个词来形容这种糟糕的天气,阴郁潮湿的雨水浇在了一座蓬勃发展的城市上,这场雨好像一直没有停过,下了有二十年之久。   “Hawaii never sinks!”   巨大的海报贴在斑驳的小巷子里,雨水浸湿了它,渗透进海报与墙壁的连接处,有一角就这么悬在半空,风一吹,裂口越来越大,好像要将这张海报卷向远方,卷向遥远的夏威夷。   林克在海报前停了下来,雨又开始下了,这让他内心非常烦躁,要大不大,要小不小,所信也懒得打伞,任由天上的雨水浸透自己的风衣。   他盯着这张海报,好像要把这张海报看穿一样,海报上孤悬在海外的夏威夷,还有那一抹刺眼的太阳红,这是每一个美国人内心深处的痛。   那一天一颗原子弹从珍珠港的上空落下,那一天杜鲁门作为美国历史上第一个在重大战役中失败的总统签下了停战协议。   那一天夏威夷在哭泣,洛杉矶港在哭泣,旧金山港在哭泣,美国永远失去了这他们。   这样的重大失败是每一个美国人都无法接受的,前一天他们还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几个国家之一,在太平洋战场上大杀四方,结果后一天战争结束了,一颗原子弹就这么轻而易举的结束了整场战争。   最有意思的是,在条约生效没多久,美国的第一颗原子弹爆炸成功,如果再早几天,或许美国不应该有这样的结局?   木已成舟,美国确实是失败了,这已经是无可争议的事实,傲慢的美国人第一次遭受这样的惨败,还是被东亚的矮子给击败的,在日本人举国欢腾,“皇国大胜,击败米畜”的时候,美国爆发了前所未有的大游行。   愤怒的群众要求政府做出解释,激动地人群甚至要吊死那些核武器的研究人员,原子弹的成功爆炸没有给他们带来任何喜悦,而是前所未有的愤怒,为什么?为什么不能提前两天?   强烈的民意让杜鲁门滚下了台,各种各样的情绪也促使各种非建制派团体被组建,共和党和民主党的传统地位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   林克重新将海报贴牢在墙上,不过海报背面的胶水好像已经被雨水冲刷了一个干净,他努力了几次,这张海报还是耷拉着一角,在几经尝试无果之后,林克放弃了,叹了一口气继续向前走。   纽约很繁华,不过这座城市的繁华并不属于他,也不属于这里的大部分人,远处的自由女神像静静地立在那里,美国人已经很长时间没有提起这座让他们骄傲的雕像了。   他们所崇尚的,所追求的自由,究竟是什么样子的?这样的自由究竟是正确还是错误的,如果是正确的,那他们为什么会输掉这场战争?输给落后的日本人?   到处闪亮亮的霓虹广告让林克的眼睛都有些睁不开,这样他产生了一种虚幻虚的感觉,就像是磕了药一样,林克漫步在街道上,却感觉自己身处在另外一个世界,一切都显得那么的不真实,那么的虚假,让他想要逃离,这样他加快了自己的步伐。   街道上的垃圾很多,地面上散落着各种各样的传单和政治广告。   “Black lives matter!”   “Oppose NPP!”   林克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好样有什么在后面追赶着自己,无尽的黑暗仿佛要将自己吞噬,他越跑越快,沿着街道发了疯一样往前跑,在“逃跑”的过程中还撞倒了一个正在翻垃圾的老人。   “嘿!你瞧!我在太平洋留过血!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老人显然被人“刻意”撞倒过很多次,被林克无意撞倒之后立刻条件反射一样站了起来,不停的展示着自己胸口的勋章。   “我为国家流过血!我上过战场!我在太平洋作战过!为什么每个人都这么对我!为什么我会在纽约的街头捡垃圾!这个国家怎么了!”   林克不敢回头,他不确定那个老头会不会追上来,只能快步往前跑,老人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微弱,林克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这个声音在耳边完全消失,他才停下来。   蓝色的招牌,在夜晚如此多刺眼的霓虹灯之下显得是格外的不一样,这种暗调的颜色也让林克焦虑的内心逐渐平息了下来,他站在门口缓了一会,推开了小酒馆的门。   “旧世蓝调”   林克很喜欢这家酒馆的名字,他认为这个酒馆和他确实很搭,长久以来这里是他消解郁闷的唯一场所。   “欢迎,今天你来晚了。”   前台显然已经和林克非常熟悉了,看着林克走进来主动打了声招呼。   “抱歉,路上遇到了一点事情。”   林克摘掉了湿漉漉的帽子,脱掉了被雨水浸湿的大衣,迈着沉重的步伐坐到了椅子上,长长叹了一口气。   “你好像很忧愁啊?”   酒保非常熟练的给林克先开了一瓶酒,拿过酒,林克也没有说话,一口就蒙了下去。   “我?难道除了我其他人就不忧愁了吗?”   “全美都一样。”酒保听完林克的话无奈的耸了耸肩。   “嘿,你们什么时候把这台该死的电视机给换掉?”林克指了指桌子上面的电视问了起来“这是日本的牌子,你不怕过来几个疯子把你店砸了?”   “牧马人需要鞭子,牧牛人需要套子,这群人再疯,有我挂在墙上的霰弹枪疯吗?”   林克听了这话,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他们家的电视机也是日本的,不光是电视,虽然美国和日本有着深仇大恨,但是在全美流通的很多商品,背后都有日本人的影子,不得不说,战争胜利后,日本的速度太快了。   桌子上摆着几份报纸,供给酒客无聊的时候观看,林克随便抓起了一份,上面密密麻麻记载着各种事件。   有黑人游行,马丁路德金宣言,镇压运动,德国行动,印度尼西亚局势,太平洋状况这种大新闻,也有各种的小报新闻。   因为现实的种种情况,美国的文学界也刮起了一股旋风,菲利普·K·迪克创作了一本叫《高堡奇人》的小说,那里面美国的遭遇比现在还要惨烈,华盛顿直接被核爆了,美国被德日直接瓜分。   威廉·莱德勒和尤金·伯迪克创作了《丑陋的美国人》来讽刺肯尼迪政府华而不实的援助策略,用虚构的事例来批判美国的对外政策。   除了这些,科尼利厄斯·瑞恩率先创造了“架空历史”这个概念,他创作了著名的“二战史诗三部曲”——《最长的一天:1944诺曼底登陆》,《遥远的桥:1944市场花园行动》,《最后一役:1945柏林战役》。   用大胆的假设和严谨的推演展现了一个与众不同的战争,一个同盟国取得胜利的世界线,这种“爽文”让瑞恩直接被推到了顶峰,成为全美最著名的作家之一,不过他的这种架空也引起了有一些人的反感。   有很多的人也批评他这种所谓是合理的假设和架空全部都是胡扯和瞎掰,没有任何依据,因为里面有很多“惊人的巧合”,一看就是刻意安排。   诺曼底登陆,隆美尔居然不在?这怎么可能?还有敦刻尔克,德国人居然会就这么看着几十万部队撤走,这怎么可能?   反正这些作家圈子的事情也挺热闹,瑞恩的小说掀起了小说界对“架空”的讨论,架空应该往什么方向?是根据现实继续推演,还是直接就“改变历史”,还有架空要不要考虑“严谨性”。   自从这个架空的概念出来之后,美国的市面上也不时出现几本“爽文”,最著名的就是李梅上将火烧东京,还有十颗原子弹核爆日本,虽然传统文学界非常看不起这样的作品,认为他们“戏弄”历史,不过普通的美国人倒是挺乐意去看的,以现在美国忧郁的氛围,有几本这样的书其实也不是什么坏事。   林克看着这些文学界的热闹事,这些离他太远了,听说那个高堡奇人好像还要拍摄电视剧了,那个瑞恩,好像还要指导一部叫什么《拯救大兵杰瑞》的电影,这些事情林克也只当看个乐子。   “尼克松副总统回来了,你听说了吗?”   “他不是出去晃了一圈吗?”林克对这件事有所耳闻。   “哪可止啊,你知道他去哪了吗?我们这位副总统去远东晃了一圈!”   这番话让林克一激灵。   “你是说,我们的副总统,到了日本人的命根子那边晃了一圈?”   “可不是,听说他们还去了更里面,到了很多国家呢!”   整个美国都沉浸在一种软绵绵的忧郁当中,林克是这群人的缩影,现在的美国急需一位硬汉,带他们走出困境。 128. 目标肯尼迪   “你是说我们的副总统,他一个人去了全世界最危险的地方之一,还去拜访了那里的领导人?”林克对酒保的这个小道消息显然是非常感兴趣。   美国人现在怎么了?他们正陷入一种奇怪的焦虑之中,社会一潭死水,整个国家停滞不前,对体制失去了信心,对自己的价值观缺乏信心,现在的美国人需要重新树立起自信心来,只不过这是一个非常漫长的过程。   简单来说,想要现在的美国社会发生改变,那就必须要让当初的“西部牛仔”精神重新回来,让之前那个带着帽子,骑着高头大马的美国骑士回来。   “我们的副总统跨越了太平洋,从远东港口登陆,绕过了日本人和他们傀儡的盘查,一路向深处挺进,去看见了那些美国从未接触过的势力,在那里绕了一大圈再回到我们的国家。”   酒保说话的口气好像不容置疑,林克就坐在一边听着,刚才的颓然荡然无存,酒保讲的很详细,就仿佛这个时期是他亲身经历过一样,不过林克也没有去细想,现在的美国确实是非常缺乏这样有冒险精神的故事。   “这些事情你是在哪听的?怎么会知道的这么详细?”   “从这里。”酒保拿出来一个小册子,这是纽约市非常火的一个小报,这个报纸上面的故事大部分其实都是假的。   说是报纸,更具体一点,这其实是一本故事书,不过就是因为这份小报的故事大部分都是假的,但是他写起来就跟真的一样,也有很多的真的消息登上去。   有些消息既想要扩大影响力,又不想把事情真的给全部抖出来,就会把事情登到这上面来,让报道有回旋的余地,可真可假。   “原来是这上面的故事啊,我说怎么这么详细。”林克看到拿出来的那份小报之后就全明白了,这大概率是一个假新闻。   “我觉得是真的,因为这里面的故事太详细了,而且是副总统为视角,现在不公开,也许是有些原因。”   “是真是假,只有他们知道了。”   林克叹了口气,上面的那些政客,到底什么样他也不好说,他能希望的就是这些人能快点把美国从现在的泥潭里面给拉出来。   “肯尼迪总统和尼克松副总统,你支持谁?”酒保冷不丁的问了一句。   “这个嘛......”林克灌了一口酒仔细想了想。   “如果这份报纸上面说的是真的,那我绝对支持尼克松副总统,我们的大男孩可没有这个魄力跑这么远。”   “哈哈哈哈”   林克这么一说,酒吧里就传来了欢快的气息。   “对!你说得对!那个小男孩没有这个魄力!”   突然有人在旁边大喊了一句,这把林克吓了一跳,转过头,他看见一个衣着非常邋遢的人倒在桌子前面,手里还攥着一个酒瓶。   “他什么也没有解决!当初的承诺!什么也没有解决!夏威夷回来了吗?旧金山港,洛杉矶港回来了吗!现在的国家成了什么样子?吸毒,黑人,该死的移民,这个软弱的大男孩还想着和德国拼一拼,他难道没看见日本人吗!我们的敌人是日本人!人”   “他就是一个欺软怕硬的人,好像什么都解决了,但是什么也没有解决!美国依旧萧条,我们依然贫穷,他究竟是什么态度!每年我们给非洲,给欧洲送去这么多的资源,花费了这么多的精力,结果呢?结果是什么!就是那个狗日的纳粹和日本人还他妈在那里好好的!为什么要撤出澳大利亚的导弹?我们应该狠狠地轰炸东京,把日本从这个世界给抹去!”   鲍比在酒馆里面歇斯底里的发泄着自己的情绪,他已经对这个国家失望透顶了,他不明白那些蠢蛋为什么这么支持肯尼迪,这个家伙到底是做了什么事情?让他们怎么支持,就是因为他的软弱?为什么他从澳大利亚撤出核弹,会赢得这么多人的崇敬?   像日本人那群该死的禽兽,就应该狠狠地扔原子弹,夏威夷本来就是美国人的,为什么要撤军?美国这么多海军舰队,一枪未发就跑了?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鲍比和其他人想的不一样,现在冷战时期的大部分美国人因为战争的失败,心里都蒙上了一层阴影,开始对战争恐惧,害怕下一场战争。   但是鲍比不怕,就应该打仗,就应该和日本人拼命,这也是他非常支持国家进步党的一个原因,他支持NPP,就是因为这个政党对日本的态度足够坚决。   NPP的一个非常响亮的口号就是十年内收回夏威夷群岛和洛杉矶,旧金山港,鲍比是他们狂热的支持者,作为一个退伍的军人,他对二十年前的失败刻骨铭心,美国不应该失败,失败的应该是日本,是德国,这群矮个子的东亚人,怎么可能打败他们这些白人?   鲍比借着酒精疯狂的输出着自己的情绪,他大声地咒骂着现在的美国政府,问候着肯尼迪的直系亲属,林克和酒保对视了一眼,两个人耸耸肩,现在的美国政府,确实,几乎每个人都会再私底下骂上两声,这也没有什么,反正骂完之后就舒服了。   鲍比就这么骂骂咧咧了很久,又喝了不知道多少的酒,晃晃悠悠的离开了酒馆,林克看见他也只是叹了口气,这样的人,美国实在是太多了,颓废,丧气,对未来毫无信心,林克其实也是这样的人,他对未来实在也是没有什么看法,不过他不至于天天这样怨天尤人,日子总是要过下去的,抱怨到了头也没有什么用。   “好了,就只能喝到这里了,我该走了。”   林克也没有了兴致,放下钱之后站起了身,他该回家了,回到那个让他无比头痛的家。   “回去之后早点睡,这样会少很多烦心事。”酒保因为和林克非常熟,也经常会听到他的抱怨,善意的提醒道。   林克挥了挥手走出了酒馆,外面已经不下雨了,不过变得有些凉,他只能带上帽子,披着大衣,走向回家的路。   ......   鲍比跌跌撞撞的回到了家里,打了一个酒嗝,因为喝了很多酒,这让他感觉非常的口渴,在狂灌了五六杯凉水之后,整个肚子翻江倒海起来,鲍比跑到厕所一阵狂吐,他感觉自己整个人跟烧起来一样,钻心的疼。   不只是身体,他的整个灵魂好像也在燃烧,他痛恨现在的政府,痛恨现在的美国,美利坚不应该这么软弱,他应该再次伟大起来。   抱着马桶疯狂呕吐的鲍比突然间好像想通了一样,他只感觉有一个想法如同闪电一样劈中了他的脑子。   跌跌撞撞站了起来,鲍比走到卧室打开了衣橱,在衣橱里面的是一把当年在战场上缴获的步枪——卡尔卡诺M38,这把步枪被他保养的很好,这是一个朋友送给他的,听说是当年在战场上缴获来的。   美国不应该再继续软弱下去,美国需要伟大起来。   鲍比坐在床上仔仔细细的擦拭着步枪,接下来,他要去完成一个伟大的历史使命。 129. 美国共产党   林克就这样走在回家的路上,其实他非常害怕回家,多点一线的生活让他感到非常疲惫,也不知道所谓的好生活应该什么时候来到。   “先生,想要了解一下我们的政党吗?”   街头有一群年轻人正在分发传单,对于这种政治传单,林克基本上是免疫了,美国自从共和党民主党受到冲击之后,各个大大小小的政党团体如雨后春笋一样冒了出来,这些小团体,林克其实是看不上的,和那些庞然大物比起来,他们还真的无法形成什么气候。   “美国共产党?对不起,我不支持NPP。”   林克看过传单摇了摇头,美国共产党,这不是国家进步党里面的一支吗?对于国家进步党,他还是真的不支持,至少在这里,支持国家进步党的人很少。   “先生,我们并不是白劳德的修正主义政党,我们是格斯·霍尔总书记领导的新共产党,我们坚持政党独立,坚持正统的马克思列宁主义,并且坚决与白劳德修正主义斗争。”   现在的美国最神奇的一个地方,就是当年麦卡锡清洗美国右翼,这也算是一段魔幻历史了,正是利用了美国民众对法西斯和军国主义的愤怒,尼克松在那次行动中与麦卡锡联手,从此打出了名声。   也正是打击右翼势力,麦卡锡也才用过借力打力的方法,他坚定地认为,比共产主义更加危险的是法西斯主义,因为法西斯主义他们成功了,所以美国的左翼力量在那段时间也发展迅速。   不过由于布哈林主义的影响还要马克思主义理论著作的缺失,就算是有了充足的发展空间,美国的左翼力量还是发展的极为缓慢,更是诞生了像是白劳德这样的逆天玩意,带着美共直接投了NPP。   美国共产党在他的领导下变得很快,因为他的右倾观点,现在的美共和当年已经完全不同,要是里德和海伍德还活着,看见他搞这些,估计能再被气死。   有很多的美共党员也看出了白劳德正在做些什么,纷纷离开了这个政党,后来这些人就聚到了霍尔这边,霍尔强调的是正统的马克思列宁主义思想,只不过他说是坚持这个思想,但是有关马列的著作,全世界都找不到多少本书了。   要想查找这些资料,倒也不是不行,现在新疆的图书馆里面就堆满了这样的书,不过现在他们肯定是没办法搞到,只能看看以后有没有机会了,因为没有合适的参考,现在霍尔的美国共产党发展也非常缓慢,因为他们没有自己的具体纲领,思想很僵硬,只能借鉴手里面的几本著作,非常僵化。   不过这个已经比白劳德的美共好上太多了,现在霍尔领导的共产党正在小心翼翼的前进,在现在美国全力打击法西斯主义的社会背景下,也许他们也能蓬勃生长。   “先生,了解一下总没有问题吧?我们的分部离这里不远,欢迎你能过来看看。”   林克想了想,还是接过了他们的宣传海报,红色的小海报上面印着马克思恩格斯和列宁的头像,没有布哈林,这就很明显明能证明他们的立场了,这一支美国共产党,他们是反对布哈林修正主义的,只不过他们暂时还没有找到一条正确的代替路线。   林克拿过宣传报之后就离开了,那些年轻人朝他挥手致意,然后接着摇动红旗,在街上分发着自己的传单。   离家不远,但是这条路他宁可走上一天一夜,推开门进屋,家里面静悄悄的,林克享受这种宁静,随手把传单随便塞在口袋里,然后坐到了沙发上,闭上了眼睛。   “安德森还没有回来,你知道他去哪了吗?”凯特琳走过来,看见沙发上坐着的是林克,有些担心的问道。   “安德森已经一天没有回家了。”   “他最好死外面。”   “怀特,你怎么能这么说?他也是你的孩子啊。”   “我倒希望不是,我真希望他能被撞死在外面,这样我就能给他收尸了。”   林克对自己这个儿子非常失望,也是受美国整体环境的影响,大战失败后,美国的整体氛围就非常颓废,安德森之前也是个不错的孩子,不过青春期的他显然是被大环境给影响了,越来越叛逆,越来越不像从前那个孩子。   “你把他当儿子,他现在还认你这个母亲吗?他现在成什么样子了!”林克感觉非常痛苦,这该死的社会彻底祸害了他的孩子,让他成为了一个废物。   就在林克还在气头上的时候,安德森倒是从外面回来了,只不过现在的他,身上的酒味那是比林克还大,一进屋差点给林克熏晕过去。   “哦,天啊孩子,你喝了多少酒?”凯瑟琳赶紧过去要帮她的孩子好好擦擦,不过安德森现在酒劲上来,显然是什么也不管,晃晃悠悠走到了林克的面前。   “Heil Hitler!”   安德森突然上来给林克敬了一个标准的纳粹礼,虽然喝的晕晕乎乎,但是这时的口号喊得却非常清楚。   凯瑟琳听见安德森这么一嗓子,吓得捂住了嘴巴,要知道虽然现在麦卡锡的“猎巫计划”已经没有十多年前那样的势头了,但是法西斯主义一直是红线。   美国自诩是民主自由国家,在现在的冷战时代,为了标榜自己的正义性,对于德日的意识形态是相当的抵制。   显然安德森是跟哪些激进势力鬼混去了,要是在外面喊出来这样的口号,那绝对会被抓到监狱里蹲上几年。   “好好好,你倒是长本事了!”   林克此时是暴跳如雷,本来就一肚子气,现在儿子回家,上来给他喊这一句,这能受得了吗?   他一个巴掌就甩在了安德森的脸上,直接把安德森抽翻在了地上,安德森没有站稳,重重的摔了下来,从他的口袋里面掉出来了一包粉末,林克把粉末捡起来,看完之后那是肺都气炸了。   “大麻!你他妈的居然抽大麻!你居然吸毒!”   这个时候安德森还躺在地上迷迷糊糊的,林克就自然认为这是磕嗨了,他赶紧翻起了安德森的胳膊,很不情愿的看到了在手背上的针孔,便自然而然的认为安德森是吸毒了。   林克感觉身上的血液全部涌上了脑门,他已经愤怒到了极点,直接拽着安德森的一只手,把他给拖到了屋子里面,然后把屋门给反锁上,任凭凯瑟琳在外面疯狂的敲门。   抄起瓶子,林克把凉水浇了安德森一头,让他稍微清醒一点,然后拎起皮带狠狠地抽了下去,迷迷糊糊的安德森被剧烈的疼痛给直接唤醒了。   没有什么比疼痛还能醒酒,安德森疼得大叫起来,林克却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手里的皮带都能抡出来火星子。   “你再给我万岁!万岁给我看看!我看你那个希特勒他来救你了吗!你他妈的居然敢吸毒!你个混蛋!”   就在林克拿着皮带快要抽死安德森的时候,凯瑟琳冲了进来,一只手拿着斧子,她从车库里拿来一把斧子劈开了房间的大门。   “你给我滚出去!快点!”   凯瑟琳看着奄奄一息的安德森,拿着斧子指向林克,他要是再慢一点,安德森就确实被他给抽死了。   看见在那不出声的安德森还有发了疯一样的凯瑟琳,林克现在是想死的心都有了,这个操蛋的社会,毁了一切。   他没有说话,默默走出了屋子,凯瑟琳看见他走出去,赶紧放下了手里的斧头检查起来孩子的情况,只能说还得是年轻人,挨这一顿抽也没有什么大事,也许是衣服挡下了大部分的伤害,重点部位没有伤到,只是背上多了几条青紫的疤痕。   “安德森,没事吧?”   “你给我出去!”   安德森这是被一顿给抽醒了,直接就跳了起来,不停地把凯瑟琳往外面推,然后关上了那个被劈烂的屋门。   “你要是进来,我明天就去跳河!”   在安德森的一通威胁下,他终于获得了片刻的宁静,这个时候的安德森已经完全醒了,身上火辣辣的伤痛让他丝毫没有倦意,就这样坐在床边。   和林克一样,安德森也恨透了这个家庭,恨透了这样的生活,青春期的他感到非常迷茫,和很多的美国青年一样,安德森找不到方向,只能摸黑往前进,路上的磕磕绊绊也让他变成了这样的人。   他看不惯自己的父亲,就像自己的父亲看不惯他一样,父子两人都认为对方是废物,安德森是叛逆的,这挨一顿打,那可就更加叛逆了,虽然手上的针孔是发烧去打的针,这一点他父亲居然一点也不知情,当时他都快烧死了,就这么不分青红皂白打了他一顿。   还有那个大麻,安德森从来没有吸过毒,那包大麻也是别人硬塞给他的,不过这些他都不打算告诉林克,就是要气死他,叛逆的安德森自然是想方设法和林克作对,就在这个时候他也找到了好东西。   林克在暴打安德森的时候,那张美共的传单掉了出来,安德森捡起来传单,他对政治不怎么了解,但是还是听说了一些。   美国共产党是国家进步党的一支,而林克他们都是传统的共和民主党的支持者,对国家进步党是相当的厌恶。   既然自己老爹最讨厌这个党派,那他偏偏要加入他们,就是要跟他老子对着干,安德森忍着疼痛捡起来那张皱巴巴的传单,上面标注了美国共产党的支部位置,他下定了决心,要斗争到底,投共了!   对政治了解不深的安德森自然不知道他投的这个共和那个共有什么区别,他只知道名字是一样的,那就是一个政党,他现在也不会知道,加入这个美共,对他未来的影响会有多大。 130. 美国人失掉了自信力了吗   “埃德加先生,您怎么就这么确信福特先生会回信呢?”   身边的人好奇的询问起来,埃德加从远东一回来就开始捣鼓一个剧本,叫什么《长路归乡》,约翰有些不明白埃德加在远东经历了什么,明明是一个报社的编辑,却开始写起了剧本。   “我确信,我非常确信,福特先生一定会回信的。”   埃德加倒是显得相当的自信,美国人需要一股精神力,需要有一种东西把沉睡的美国人给唤醒。   现在的美国人无比的颓废,失去了当年的开拓心和进取心,想要改变这种局面,上演一部有价值的电影当然是最有帮助的。   什么电影能唤醒美国人沉寂已久的进取心?那当然是西部电影,整个西部拓荒史被美国人自己标榜为自己的奋斗史,是一段非常积极的历史。   虽然在这其中美国人也干掉了不少原住民,但是他们就是认为自己这段历史是非常正义且光明的。   美国需要一部电影,当然埃德加没有这个能力去拍摄,所以他盯上了美国的西部片之王——约翰·福特导演,他相信出色的剧本只有在这位大师的创作下才能展现出应有的魅力。   “真是不明白您的想法。”   约翰耸了耸肩,他显然是不知道埃德加在远东经历了一些什么。   因为德日法西斯的疯狂扩张,当初麦卡锡对右翼力量进行了非常彻底的清洗,借力打力,左翼力量也得以迅速发展,埃德加作为早年间去过中国的一个左翼人士,在回国之后也很快建立起了自己的报社,作为左翼的一个宣传阵线。   虽然现在的美国政府不打击左翼,但是不代表以后不会,现在的美国严防死守右翼的原因是害怕他们和日本或者德国勾结,彻底击垮美国,到时候美国的地区优势可能全部丧失,失去争霸的资本。   而且还有一点,美国的左翼力量,为了能够成功竞选,基本上都是加入了NPP反对民主共和党,因为仅靠他们自己的力量很难获得胜利。   但是整个NPP,政治光谱又是往右去的,现在美国的左翼运动也不温不火,大家没有任何的参考资料,也发展不起来,埃德加去了一趟新疆算是看到了希望。   新疆可是继承了正统的马克思列宁主义,还有很多创新的发展,现在美国对左翼的打击还不算太凶,如果能借此机会,从新疆运来相关的作品,他又经营着报社,那发展起来就容易多了,可以在美国展开蓬勃的左翼运动。   这些现在是埃德加的一个想法,只是想法,因为他还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左翼政党,左翼政党大部分跑到右翼联盟去了,光是这一点他就感觉不太舒服。   美国共产党空有一个名字,白劳德干的那点破事埃德加也不是不知道,在开始自己的行动之前,必须要物色好一个正确的政党。   埃德加还在准备物色一个合适的政党的时候,办公室的大门就有节奏的被敲响了,约翰打开了大门,惊讶的发现站在门口的正是约翰·福特导演,那副标志性的眼镜和乱糟糟的头发,准没有没错。   “年轻人,不用这么吃惊。”   福特提醒了一下张着大嘴巴的约翰,这家伙现在的嘴巴都能塞进去一个鸡蛋了。   “埃德加先生,你知道我这次来是为了什么吧?”   福特也不客气,进屋就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作为一个奥斯卡奖拿到手软的导演,很少有人能让他亲自动身了,一般的剧本他可是完全看不上的,这次能一个人跑来埃德加的报社,就足以证明那份剧本的含金量。   “下半部分呢?”   “福特先生,这个先别急。”   埃德加一副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先别急的表情,这副表情倒是让福特有些生气,千里迢迢过来,不就是为了那个剧本的后半段吗?   能不急吗?这一过来就让他先别急,怎么可能不急?   “埃德加先生,你知道我这来一趟花费了多长时间吧?我可是直接推掉了一部电影,专程过来的。”   “当然,我不会让福特导演白跑一趟的。”埃德加从抽屉里面拿出来一个文件袋“这就是后半段的剧本。”   福特看见剧本伸手就要拿,不过被埃德加给收了回去。   “也对,埃德加先生不会让我白拿这个剧本吧?您是有什么条件吧?不过事先说好了,我只会拍电影,其他的一概做不到。”   “这我当然知道,我是想让您帮我拍摄一个故事。”   “故事?什么故事?我可不拍烂片。”总有些天马行空的投资人想拍摄一些稀奇古怪的电影,不过大部分都会被福特导演拒绝,他是一个有底线的人,对电影创作有自己的原则。   “福特先生,你认为现在的美国人缺少了什么?”   “缺少了什么?”福特点起了一根烟,无论是美国的穷人还是富人,艺术家还是政治家,当然都非常清楚美国缺少了什么。   “自信心和进取心。”   《纽约时报》上面刊登过一篇叫做《美国人失掉了自信力了吗》的文章,文章简直是把现在的美国社会喷了个体无完肤。   “德国人的科技正在迅猛发展,他们在把目光放向星际,日本人不仅对我们获得了战争的胜利,还有经济上的胜利,他们的商品正在疯狂挤占着美国的市场,他们都在前进,而我们在干什么?”   “我们正在忙着该死的,毫无意义的政治问题,忙着去处理那些可有可无的事情,美国人在干什么!我们只是输掉了一场战争,不是输掉了整个未来!”   文章最后还直接用醒目的语言指出——“Save America!”   颓靡的风气已经是人尽皆知的事情了,不过现在的政府貌似没有经历去处理这些事。   肯尼迪是一个充满活力的人,好像全美就他一个没有受到这种颓靡风气的影响,在各种公共场合都表现得精力充沛,他一个人倒是没有受影响,整个美国也不能不管不顾吧?   肯尼迪总统对外的政策做的很出彩,这是大部分美国人的评价,不过对国内事务不怎么上心,这也是很多人对他不满的原因。   “我们需要帮助美国重拾起丢失的进取心和自信心,所以我需要你的帮助,福特导演。”   “你有办法?靠一部电影就能帮美国人树立起自信吗?”   福特有些不敢相信,他这是有什么惊天的剧本,能让全美都振奋起来?   “有,因为这不是一场电影这么简单,这是一个真实的故事......” 131. 电影酬拍   “不可能,这样的故事绝对不可能。”   福特听完之后摇了摇头,他怎么也不相信,会有人完成这样的跋涉。   纵使他是一个拍摄西部电影的老手,福特也怎么都无法相信,有人居然能走这么远的路,这相当于从东海岸走到西海岸,再从西海岸走回去。   而且西伯利亚是什么地方,那是生命的禁区,特别是苏联崩溃之后,各种土匪和强盗林立,这可比跨越东西海岸难多了,至少这里还有吃饭的地方,还能看到有人定居的地方,像是西伯利亚那种地方,有什么人能够有这么大的毅力穿越?   “我绝不相信,有人能有这么大的毅力,可以穿越整个西伯利亚,埃德加先生,就算你所说的这个故事是真的,我也合理的怀疑,这里有虚假和夸大的成分。”   “您瞧,就连您都怀疑这个故事的真实性,那不恰好体现了这个事情的传奇性质吗?这是一部勇敢的史诗,而美国就是缺乏这样的精神。”   埃德加拿出了当初拍摄的照片,放在了福特的面前。   “不管您是否相信,这样的故事确实是发生了,是在这个世界上真实的出现过的,这些就是证据,如果您不相信,您可以去问一问克朗凯特先生,如果还不相信,您甚至可以去问一问我们的副总统先生。”   “你是说,我们的副总统先生也见到了?他居然去了这么危险的地方?”   尼克松的出访,对外宣称是出访亚洲国家,但是没有说明是哪个国家,福特对这个也不怎么关心,但是听埃德加这么说,好家伙,这是直接到了日本人的肺管子这里,这么危险的地方他都去过,福特瞬间对这位默默无闻的副总统有了好感。   要是非说埃德加现在的政治倾向,其实他是支持尼克松的,至少这位跟着他们去远东走了一圈,埃德加对东方一直有好感,他也认为现在美国最大的敌人应该是日本,而不是德国。   肯尼迪政府将工作的重心全部放在了对付德国上面,英伦三岛,南非,虽然经费花的铺天盖地,但始终没有什么成效,埃德加这去远东转了一圈,看到了那里的力量,红色的星火在远东燃烧,那里有一支庞大的力量,如果能拉拢他们,那对付日本绝对比对付德国简单。   “真是一个传奇的故事,如果这是真的,这真的可以称得上人类历史上的一部史诗。”福特感叹起来,这个剧本确实非常优秀。   “这还不是最传奇的地方,最传奇的是,这个跨越了整个西伯利亚的战士,他的父亲,当年也走过一段长征路。”   埃德加去过延安,自然是知道毛主席当年千里转进,突破层层封锁到达延安的故事,这也是一部传奇的故事,里面讲的故事更多了。   “哈哈哈,看来我这次是真的没有白来啊,埃德加先生,您这是一下子给我提供了三部电影的剧本啊。”福特晃了晃手里的半部剧本,他脑海里已经有了大致的构想,这一下可以拍摄一部连续电影,先来个跨越西伯利亚的故事,然后然再来一个前传,讲述他父亲的故事。   这个故事里有什么?有传奇,有英雄,有爱情,还有亲情,更重要的是,这里面有一种美国人已经丢失的乐观主义精神和英雄主义情怀,这要是拍出来,不火都难。   福特感觉自己已经坐不住了,他需要立刻回去,立即组织电影的筹备和拍摄,这样一部电影需要立即上映,而且越快越好,整个电影的情节并不是很复杂,所以拍摄起来可以相当迅速,福特有信心四月份就拍摄出成片来,这就是这位电影大师的自信,他要为沉睡中的美国人来上一剂猛药。   奥斯卡奖福特已经拿到手软了,他现在对这方面的想法已经不多了,他要成为电影的传奇,让人们一提到同类型的电影就要想起来他的名字,几十年,几百年都不会忘记。   “我需要立刻回去准备。”福特仿佛一刻也不能待下去了,他的脑子里已经有了成熟的想法,需要立刻行动。   “我在好莱坞也算是有些名气和人脉了,我保证,这部作品会成为传世的经典,绝对会在全美家喻户晓,这将会是美国历史上最伟大的西部片!”   福特吹着口哨就要离开,他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不过被埃德加给拦了下来。   “福特导演,这后半部分,你别忘记拿了啊。”他将那个剧本的后半部分交给他。   “多谢,埃德加先生,您简直是我的贵人。”福特这相当于白嫖了三个剧本,对埃德加自然是相当的感谢。   “以后有什么需求,您尽管来找我,只要在我能力范围之内,我可以帮上忙的,我一定帮。”福特递给了埃德加自己的名片,两个人因为这个剧本,算是建立起了友谊。   “感谢您的帮助。”埃德加起身送福特出门,林浩文也许不知道,他送过去的那个剧本,让新疆在美国有了第一个外宣的窗口,而且还是一个著名的导演。   以他的影响力,未来的美国人或许会越来越关注新疆,当然这不是最关键的,最关键的是,新疆可以通过埃德加,向美国传播正统的社会主义思想,让星星之火可以燃烧到这里来。   福特回去之后当然也没有闲着,靠着自己在圈子里的关系,开始写起了信,他要为这部电影找到最合适的演员。   “听我说,这绝对是一个传奇的故事,它发生在中亚和遥远的西伯利亚,这是一个有关于毅力,勇气,亲情和爱情的故事,我相信你们绝对会被这个故事吸引......”   福特把信给寄了出去,他相信他的那些老朋友绝对会过来,这部电影的精彩程度,绝对没有一个人能抵挡得住。   ......   查理·卓别林绝对是美国历史上最伟大的演员之一,任何美国人都不会忘记他在默剧时代的影响力,这位喜剧大师在当年的名气就不小,不过让他有如今这样的名气,还是在麦卡锡的“灰色恐怖”之后。   麦卡锡大力清洗美国的右翼势力,这让卓别林当初的一部电影《大独裁者》在此期间瞬间爆火,卓别林本人也在当时被宣传成了“反法西斯英雄”,成为了美国电影界的一个标杆。   作为一个从基层出来的演员,卓别林天然的带着“左翼”的立场,这种立场加上他拍摄的电影,让他在麦卡锡大清洗当中得以幸免,同时还成为了美国的英雄人物。   如今已经七十多岁的卓别林早已经不拍摄电影了,开始了养老生活,不过他今天收到了一封信,在看过上面的内容之后,他还是站起了身,这样优秀的剧本,现在别人都邀请了,如果自己再不去,那可就太可惜了....... 132. 全明星   “嗨,查理,没想到你真来了。”   福特上前拥抱了这个老朋友,他和卓别林也能算是老交情了。   卓别林之前是全美最著名的演员之一,退居幕后依然是一位充满活力和天才想法的导演,福特作为好莱坞最顶尖的导演之一,双方自然是有很多的共同语言。   “你现在可是好莱坞的大导演,都能亲自写信邀请我过来,那我能不来吗?”   卓别林摘下帽子挂在了墙上,坐在一边的沙发上。   “怎么?又有好的创意了吗?”   “我们应该狠狠踹一脚日本人的屁股了。”   日本人在二战当中取胜之后,对美国的优势不只是在军事上面,还有是在文化上,战争中取胜的日本人,在文化上的攻势更加凶猛,特别是他们还占据了洛杉矶港和旧金山港,洛杉矶可是好莱坞的基地,日本人在这里租借港口,直接把战线推到了美国本土。   松竹映画,东宝株式会社,东映株式会,社角川映画株式会社,战争胜利和文化胜利是同时的,通过这些公司,日本人正在美国传递他们的那一套价值观和价值理念,来势非常凶猛,已经打得好莱坞几乎毫无还手之力了。   “我们的国家已经有很多年没有产出过优秀的作品了,日本人在电影界已经耀武扬威了很久了,我这次请你来,就是为了能在这个领域击败日本,让他们好好瞧瞧,这里应该是我们的天下。”   福特的电影,风格都非常明显,一眼就能看出来,他老人家参加过二战,战争结束是以海军少将的军衔退役的,军旅生涯让他之后拍摄的电影也充满了锐气,而这些正是战后美国所缺失的。   “我明白你的意思,约翰,所以你这是打算向日本人开战了?”卓别林开玩笑的问了起来。   “没错查理,而且我为日本人准备了三颗原子弹。”   福特几乎是吹着口哨,他从埃德加那里拿到了三个故事蓝本,还有一本《与狼共舞》的电影剧本,这个剧本要是拍出来,那绝对是美国影史上最伟大的西部片。   听埃德加说这个剧本还是一个中国人送给他的,让他交给哪个有缘人翻拍,说是对美国走出现在的社会困境也许会有帮助。   居然有一个中国人能对美国的历史这么熟悉,而且能写出如此深刻的剧本,简直叹为观止,听说还是一个年轻人,福特现在倒是有点想要认识一下这个新疆的年轻人。   中亚的环境和美国西部的环境类似,福特倒是希望这个这么有才华的年轻人可以拍出来一部电影,这么有天赋的一个人,要是不拍出来一部电影,那可就太可惜了。   实际上林浩文确实有这个想法,他那个世界有大决战三部曲,那林浩文就要在这个世界拍出来大进军三部曲,一路从新疆杀出去。   “这还是一个真实的故事,你敢相信吗?居然真的有人能人横跨几千公里,完成如此伟大的征程,我想这部电影能让现在的年轻人把力气使对地方。”   “他们总把力气花在了和我们作对上。”   卓别林耸了耸肩,现在的美国新一代非常的具有反叛精神,或许是因为二战美国失败的原因,这些战后出生的年轻人对于传统是相当的反叛,不过他们也不是一无是处,至少在反对种族歧视和反对法西斯主义这方面,他们的态度还是蛮坚决的。   “他们是对的,而且勇气可嘉,只是方向上可能出现了一些错误,不过我们这些失败的老家伙的话,他们可不愿意听。”   “所以就需要电影来教育他们。”福特高兴的直接点起了一根烟。   “他们不是追求现实吗?我们的这个故事还是真的现实发生的,他们不是追求浪漫,追求英雄式的人物吗?有哪一个人比这样一个跨越几千公里的男人更加浪漫,更加英雄?”   “我们的青年很迷茫,或许这些东方人能给他们一点启发。”   “这个故事是不错,不过你光光邀请我这样一个老家伙,估计那些年轻人也不会买账的。”   “浪漫的故事,英雄式的人物就必须是帅哥和美女,还要有鲜花。”   福特叹了口气,他上过战场,见到过太多的英雄,他们大多是普通人,也不算出众,把他们搬上屏幕,又有多少人会为之流泪呢?   至少现在是不会,现在大众对于英雄故事还比较的刻板印象,不然票房肯定会完蛋。   福特其实一直想拍摄一部现实的纪录片,英雄不是只存在在电影中,现实当中其实也有非常多的英雄,大家不用全部一股脑往虚幻的世界里面钻。   “都准备好了,就等你这个老家伙呢。”福特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以他在好莱坞的地位,加上如此优秀的剧本,就算是现在再红的影星,他也能找过来。   “我看过你的剧本,这部片子讲的好像是有关于英雄的征途和英雄的爱情,我这个老家伙凑个数就行了,男女主是谁呢?”   “格利高里·派克,玛丽莲·梦露,还有英雄的母亲,凯瑟琳·赫本。”   “这阵仗,也只有你的面子能请出来。”   卓别林感叹了一句,派克是好莱坞的当红男星,《罗马假日》是好莱坞打的为数不多的翻身仗。   连文化管制严格的纳粹都引进了这部电影,可想而知这部电影在当时的影响力。   玛丽莲·梦露和凯瑟琳·赫本就更不用说了,几乎是所有的美国人都认识她们,如此豪华的全明星阵容,就算是剧情不怎么样,那票房也绝对不会差到哪去。   福特导演已经把这部电影的剧情写的差不多了,这样一部电影剧情创作起来并不复杂,主要是要展现出他所要表现的意思。   这篇故事的视角,是从一个美国年轻人这里展开的。   整个故事其实相当的简单:一个叛逆的年轻人,与家庭产生矛盾,离家出走到社会闯荡。   虽然非常叛逆,但是这个年轻人的本心不坏,而且他依然具有美国文化里面的进取精神和冒险精神,整个人依然是代表着美国人精神当中“完美美国人”的形象。   他跟着一支探险队伍横跨大洋,去了另一片危险混乱的大陆冒险,在到达新大陆后,这个年轻人从当地人那里听到了一个刚刚发生的故事,让当地人的口述,将这个史诗缓缓在观众的面前展现。   有这样一个英雄,克服种种困难,跨越了上千公里只为了返回家乡,到了这里,距离家乡只有一步之遥。   但是他为了帮助当地人推翻这里的暴君,毅然留了下来,带着部队帮助当地人打败了暴君,并且与南方国家派来志愿军当中的一位美丽且智慧的女性举行了婚礼。   那个南方国家正好是探险队的下一程,这个年轻人就跟着英雄的队伍到达了他的家乡。   失散多年的家人重新团聚,英雄的父亲也走过一次伟大的征途,这位英雄同样经过了考验,一切就像是命运安排好的一样,英雄的妻子还是他父亲收养的女儿。   这个年轻人在新大陆见证了一个传奇的故事,也同样是算经历了一场伟大的试炼,新大陆将他身心彻底改变。   从一个浑浑噩噩的鬼变成了活生生的人,回国之后这位年轻人与家人和解,并且奋发图强,重新拾起目标,最终成为了州长。   如果以现在的目光是审视福特的剧本,结尾明显是“强行升华”了,就跟春晚的包饺子一个效果,现在看上去或许有些俗套,但是在六十年代的美国,绝对算得上一部“励志大片”了。   福特导演要拍摄的这一部西部片,不是美国传统的西部片,美国大多数的西部片与美国的建国史和殖民拓荒史紧密相关。   这些电影多以19世纪美国西部拓荒时期为故事背景,牛仔在美国西部的荒野策马驰骋,各股势力之间的不断斗争和探索,常以白人牛仔以正义之名驱逐暴力和野蛮的印第安人胜利做结。   这种传统的二元对立与强取豪夺的英雄主义不是福特想要表现的,特别是当前美国的种族矛盾尖锐,福特要在电影当中对美国的种族问题做出思考。   这一部电影,福特要以一个美国青年为视角,让美国人了解一个“东方牛仔”的性格和精神,这样一个东方的牛仔,在跨越几千公里的路上,他的所见,所做,所思和所想。   以旁观者的视角去了解另一个文明的文化,了解另一个民族,用这个美国青年与另一个民族的和平友好的接触,来思考现在美国尖锐的种族矛盾。   那些另一个大陆人民身上所展现的一些东西,如今的美国人已经丢失了,福特要借助这个故事,帮美国人将那些东西从地上重新拾起来。   整个剧本已经差不多了,不过现在让福特发愁的是,他暂时还找不到一个合适的演员来演这个代表美国的年轻人。   福特的设想,这个年轻人必须有朝气,健美,足够自信,至少在形象上,要符合传统的美国审美,而不是现在的“非主流”青年。   这个问题很快就解决了,福特导演找到了合适的人选,也是一个巧的不能再巧的事情,那个福特正走在街上,这个年轻人就在街上发传单。   福特导演一眼就相中了他,按照福特的话,这个年轻人简直是从他的剧本里跑出来的一样。   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阿诺德·施瓦辛格估计怎么也不会想到,他这个奥地利人,人生当中的第一部电影,居然代表的是美国青年的精神形象。 133. 长路归乡   “这个故事很长,当时的我甚至还没有你们大。”   一位老人背靠着椅子,坐在窗边,窗户外面正飘着洁白的雪花,屋里壁炉燃着篝火,发出噼里啪啦的脆木爆炸声。   “那也是一个冬天,一个很漫长的冬天。”   年迈的老者就这样向儿孙们讲起了那个传奇一般的故事。   这里福特导演还亲自客串了一把,跑过来演了这个老年的州长形象,随着他在家中缓慢的阐述,整场电影的故事就这样展开了。   施瓦辛格虽然现在才十几岁,而且是第一次上荧幕演戏,但他非常有天赋,将这个“美国人”的形象表演的活灵活现。   美国整体表现的非常颓废,所以福特导演要展现的是一个“穷小子翻身”模式的爽文故事。   美国的整体经济体量在全世界也是前几名,不过增速过缓,美国人对未来并不怎么乐观,以一个穷小子为视角来展现故事,绝对可以引起大多数美国人的共情,这比安排一个公子哥上去效果要好上很多。   施瓦辛格饰演的这个穷小子,家庭的生活条件要低于现在绝大多数的美国人,但也要设置一个合理的范围,这样才不突兀。   过去家里经营着一个牧场,富裕过一段时间,后来在战争的冲击中破产。   家里拿着剩下的积蓄到城里开了一个杂货铺,一家人辛苦经营,为了营造出足够的苦难来烘托氛围,还必须有着重描写。   美国人最吃哪一套?就是家人,家庭的矛盾冲突是整个电影不可缺失的一部分剧情。   五个孩子,大哥病死,三哥病死,整个家庭瞬间变得分崩离析,作为社会底层,这个美国青年在上学时虽然成绩优异,但是一直被公子富哥排挤,种种压力和苦难让他接近奔溃,最终选择出走。   不得不说,施瓦辛格是非常有天赋的,福特导演对这个年轻人的演技赞不绝口,真是个好苗子,幸亏他当时遇到了,还真的没有看走眼。   埃德加也特意来到了片场里面,作为这里面唯一一个亲历过整个故事,并且真的到过延安和新疆生活过一段时间的人,他这个顾问非常重要,可以提很多专业性的建议。   “埃德加先生,你觉得这个年轻人怎么样?”福特看向一边的埃德加问道。   “非常好,虽然他是一个奥地利人,但是我不得不承认,他把一个美国青年的形象给演活了,看来在你的手底下,又要诞生出来一位国际巨星了。”   “我没这个能力。”福特笑了笑“我的电影其实不适合他,反而限制了他未来的发展,这个年轻人有更广阔的舞台。”   不管怎么样,福特是真的看上这个年轻人了,不过他的形象,自己拍摄的电影确实不适合他的发展,好莱坞的圈子福特还是非常熟悉的,他倒是可以引荐一下,只要这部片子能拍出个名堂,这个年轻人就绝对有了足够的资本。   请埃德加来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那就是埃德加在中国待过这么长的时间,对那里的风土人情还是比较熟悉的,这个故事的原型发生在东亚,福特是个严谨的导演,在形象上必须必要做到非常符合“原著”。   这个时空的好莱坞至少还带有一些良心,参演的主演都没有什么“魔改”,福特的电影以严谨和严肃著称,加上埃德加的专业指导,这部电影里面的亚洲角色绝对没有陷入刻板印象当中。   像是什么小眼睛眯眯眼,凸颧骨,塌鼻梁,鼻孔上翻,黑皮肤,长辫子这些美国人对亚洲人的传统刻板印象都没有出现。   这个故事是为了激励美国人,但是绝对不是建立在对其他种族的“优越性”上去激励,而是去学习。   埃德加甚至是翻出了自己当年拍摄出来的照片和影像,演员就照着这些照片和影像进行学习,这部电影在服化道上面用了很大的心思,而且这部电影的演员,有很多可是美国著名的左翼演员。   这些人直接就是被麦卡锡定义为了“反法西斯英雄”,玛丽莲·梦露甚至为了更符合这个东方女性的角色定位,把一头卷发给烫直了,还染成了黑色。   福特导演为了严谨性,他还动用了军队的关系,作为一个海军少将,福特这个导演在军队里也有联系,问海军借了一些士兵过来。   不过看着这些士兵,埃德加总觉得什么地方不大得劲,军队的样子虽然很像,但是总少了一些什么,少了一些内核的东西。   “这部电影需要表达的是一种史诗的感觉,但总是差了些什么。”埃德加对福特说道。   “我也这么觉得。”福特挠了挠头,他要展现出来的是一个史诗故事,一部英雄的故事,但是现在总感觉干巴巴的。   “对了,你不是从军队里面请过来一些士兵吗?有人会吹军号吗?”   “吹军号?这个当然有了。”   “这部电影差了一些气势,我现在大概是明白少了一些什么了。”   福特找过来一个会吹军号的士兵,埃德加和他简单的说了一下旋律和调子,还哼了一段出来,冲锋号并不复杂,那个士兵也很快就知道怎么吹了。   吸足了气,嘹亮的冲锋号响了起来,福特导演是实景拍摄,在这片广袤的荒原上,这个冲锋号的气势非常有穿透力,高亢的声音在山谷之间回响。   “对!对!就要这样的音乐!”   任何配乐都在这个军号声面前变得黯然失色,这股气势,这股从胸中迸发的气势,正是福特想要表达出来的。   远处的朝阳刚刚从地平线上升起,整片荒野的温度还没有上来,清晨的微风都带着一丝寒意,太阳还是橘黄色的,远处大地也是橘黄色的,那股橘黄色从远到近,将淡蓝色的天地逐渐照亮。   就在这个时候,就在电影的刚开头,就在太阳刚刚升起的时候,嘹亮的冲锋号声音突然响起,福特导演就是期待这个效果,能让观众瞬间清醒的一个效果,嘹亮的冲锋号吓得整个天地都一激灵,太阳跳出了地平线,直接就升了起来,瞬间照亮了世界。   然后一支队伍,就这么缓慢的从远处,从太阳升起的地方向着观众走了过来。   军队要严肃,气氛要活泼,这是埃德加对红军最深刻的印象,在电影当中也是这样设计的,这个东方牛仔的部队,既要表现的严肃,也要非常活泼,严肃可以表现在军容上,一丝不苟,严谨干练,而活泼,同样是在音乐中表现出来。   背景配乐是一段口哨,整个口哨的旋律是红军的《三大纪律八项注意》,甚至还有旁白介绍:“I'm about to tell you the tune comes from China, You heard this tune we like it. We found out the name of it: Three rules of discipline, eight rules of attention. ”   就在这个口哨声中,这部英雄的史诗逐渐展现在了观众的面前。   之前讲过这部西部片其实不是非常复杂,因为没有什么大场面,最大的场面也只是几个帮助当地人推翻暴君的镜头,整部电影拍起来可以说非常迅速,不得不说格里高利这个形象,来演这样一位饱经沧桑的牛仔真的是太好了。   他一出镜,从他的整个神态上面就可以非常明显的感知到这个角色的状态,读出来这几千公里的艰辛。   按照埃德加的话来说,虽然这部电影里面没有一个中国人,但是拍出了那支部队的“神韵”,拍出来了一群“洋八路”。   一幕又一幕的剧情拍摄完成,最终到父子大团圆全剧终,到最后一幕,义勇军进行曲的旋律从远方传来,小号声响起,所有的主演和士兵纷纷向镜头走来,向着朝阳走去。   以朝阳开头,又以朝阳结束,完成了这部电影的所有镜头,电影拍摄的周期非常短,全篇一气呵成,因为拍摄都很完美,几乎没有需要修改的地方。   整部影片的故事即使福特导演已经拍摄的相当紧凑了,但保守估计时长还是在三个小时左右,是绝对的长电影。   “感谢你埃德加先生,帮助我们完成如此优秀的电影作品。”   “我也要感谢你们,感谢你们的帮助,让更多的美国人可以更加深入的了解那一片大陆的故事,虽然我只是在那里待了很短的一段时间,但我永远不会忘记那片土地发生的英雄故事。”   “真是一片神奇的大陆。”卓别林听完埃德加的话发出了赞叹。   “那里的人民是如此的坚毅,即使到了如此绝望的境地,他们都没有放弃,这是美国人没有的精神。”   “美国建国才不到两百年,那里的人民已经在那片土地上生活了将近有五千年,一个能坚挺五千年的民族,怎么可能这么容易被打败?他们有很多值得学习的地方。”   “或许我们有机会可以去那里看看?”   梦露对遥远的大陆也有了兴趣,特别是她得知这是一个真实发生的故事,她很想亲自去见见这个故事的主人公,去了解那个神秘的世界的故事。   “那里现在被日本人封锁的很严密,现在过去还很危险,不过在我离开的时候,他们的领导人过来送别,跟我说过,一切帝国主义都是纸老虎,他们会很快将日本人赶出去,不久之后,我们或许真的可以去那里好好拜访一下。”   “他们是如此乐观,希望美国人在未来也能这样。”福特点燃了自己的香烟。   “好了,先生们,女士们,我们现在可需要赶工了,尽快让全美看到这个传奇的故事,顺便狠狠踢一脚日本人的屁股。”   “对!狠狠的踢他们的屁股。”   福特现在是斗志昂扬,很少有一部电影让他像今天这样充满力量。   虽然没有直接展现出来,但是有众多左翼演员参加,还有像埃德加这样的亲历者指导,这就是一部拥有着共产主义内核的电影。   不同于资本主义世界的靡靡之音,这部电影可以迸发出磅礴且激昂的绝对力量。 134. 党内矛盾   “祝贺您!您在外交考试中取得了优秀的成绩,有资格立即担任我们在太子港大使馆的政治官员职位。若您要接受这个职位……他自豪地拿着信纸,全然不顾手指所留下的污痕。”   ......   肯尼迪合上了书,虽然是总统,但这不代表除了处理日常的事情他不能做一些别的事情。   他本人的年轻,富有,英俊和魅力四射虽然不能代表他祖国的现状,但却代表了大部分美国人希望这个国家转变成的样子,充满活力,魅力四射。   作为商人与政治家的孩子,肯尼迪从小便锦衣玉食,生活无忧,正如大众所知,他成长于一个可以支持他实现任何想法的家庭,他可以去做任何事情而不被束缚,这也成就了他乐观的精神。   在太平洋战争爆发,加入美国海军之前,肯尼迪就读于美国的顶级学府,并在加入海军之后,和大日本帝国的战斗中展现了他个人的英雄主义色彩,这时他崭露头角,就成为了美国的一颗新星。   凭借个人雄辩的口才和少见的亲民能力,肯尼迪一回到美国便横扫政界,从国会议员一路升到了参议员,并在此过程中击败了一位来自共和党的竞争对手。   他毫不掩饰的自由主义政治倾向和鼓舞人心的竞选风格,使民主党内的大佬们认为他在1960年的联合竞选中可以很好地平衡尼克松的班子形象,肯尼迪有自己的政治野望,知道如何去处理他想要处理的事情。   “总统先生对这样的书感兴趣?”林登·约翰逊询问道。   “随便看看。”   肯尼迪把书放在了桌子的一边,他从未感觉到如此劳累过。   “您成功处理了夏威夷事件,是整个国家的英雄。”   “但愿是这样,或者说,我只能是少数人的英雄,一些软蛋的?”   肯尼迪略带有调侃意味的说道,肯尼迪工作的重点是处理美国和德国之间的关系,他继承的依然是麦森豪威尔的“多米诺”理论。   在欧洲地区,如果有一个国家表现的亲近美国,那么这个地球纳粹法西斯的影响力,就会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一个接一个的倒下去。   肯尼迪上任以来一直在践行着这个理论,从欧洲和非洲出发,扩大美国在两地的影响力,不过正当他忙着这些事情的时候,美国和日本在夏威夷陷入了一场危机。   世界大战失败后,美国在海外最重要的基地夏威夷变成了日本中程弹道导弹的中转站,日本人居然偷偷地往这里运输导弹,不知道他们已经布置了多久,不过这些导弹被中情局的间谍机给发现了,这里可引起了全美的震动。   在夏威夷部署导弹,那么导弹的辐射范围就能涵盖整个西海岸,谁能保证打过来的不是核弹?日本人这是得寸进尺,直接开始威胁美国本土了。   美国的第一海军海舰队立刻启航包围了夏威夷,并派出战机环绕夏威夷岛飞行,和日本帝国海军陷入了紧张的对峙,美日关系一瞬间下降到了冰点。   美国无论如何也不会允许别人把导弹直接放在家门口,这是美国人的红线。   肯尼迪总统向日本帝国提出了一个条件,美国将从澳大利亚撤走自己的中程弹道导弹,以换取日本人撤走部署在要威夷的导弹,双方在太平洋紧张对峙,稍微擦枪走火都会引发战争的再次爆发。   经过几轮紧张的谈判,肯尼迪的这个提议还是被接受了,尽管参谋长联席会议不断催促,认为现在是收复美国失地的最佳时机,应该借此机会直接收回夏威夷,回收旧金山港和洛杉矶港,不过政府内部鸽派占了上风,双方都撤走了各自的导弹。   这对肯尼迪来说是一次重大的外交成功,他成功避免了一场战争,化解了危机,被全国人民誉为英雄,当初夏威夷岛核爆的阴影还没有散去,肯尼迪无疑是做出了一个非常正确的决定。   只不过并不是所有人都支持他,有很多人批评肯尼迪的软弱,认为他在这场行动里面的表现过于窝囊,日本人就是在试探美国的红线,人家筹码比美国多,现在美国能放弃澳大利亚的导弹基地,明天是不是能放弃澳大利亚,这让OFN的成员国怎么看?   “总统先生,根据民调显示,您的支持率有下降了几点,我们是不是应该有所行动了?这样下去很难赢得下场大选的胜利了啊。”   因为夏威夷危机,NPP开始疯狂攻击肯尼迪的政策,并且继续开始强调,美国的重心应该在西边的日本,而不是德国,日本人直接侵占了美国人的领土,这是无法忍受的。   为什么肯尼迪不将工作的重心转向日本,这也是有他的道理,与尼克松不同,肯尼迪的家境富裕,没有过过什么苦日子,所以他是一位坚定的自由主义者。   而尼克松就不一样了,尼克松是平民出身,从社会底层一路爬上来的,经历的事情很多,所以他自然也表现不出像是肯尼迪那样的“乐观情绪”。   而且这和两党的立场有关,民主党与共和党之间立场上也有区别,现实世界,共和党是偏向小政府的保守党,民主党比较倾向大政府进步主义,或者说“白左党”。   但这不是一直以来的立场,在林肯时代新生的共和党是反对奴隶制的自由党,民主党是奴隶主维持现状的保守党,两党交换要在三十年代罗斯福新政之后才开始,这个世界没有发生新政,两党的立场自然也没有变,这个时代的共和党整体倾向是偏“左”的。   这也能从尼克松联合麦卡锡的“灰色恐怖”能看出来,这场共和党主导的打击右翼法西斯的行动中,全美的左翼力量开始蓬勃发展。   这和肯尼迪以及民主党政治立场是不同的。所以现在肯尼迪对左翼既不反对也不支持,这个时代反法西斯才是政治正确。   为什么肯尼迪专心对付德国,欧洲那可是资本主义大本营,里面有这么多的老牌资本主义国家,符合肯尼迪和民主党的利益。   在亚洲是什么?印度尼西亚半岛,东南亚游击队,那里可都是共产党的武装力量,如果肯尼迪将重心转向亚洲,得势的一定是尼克松。   尼克松还是有些政治手段的,如果他得势,那肯尼迪非常可能输掉选举,虽然共和党和民主党合并,但这不意味他们之间就没有冲突和矛盾了。   “这只是暂时的,只要我们的欧洲方略成功,一切就不成问题了。”   肯尼迪依然是十分有信心的,自己在欧洲这么长时间的布局,总应该有一些成效吧?   “那是自然,总统先生,有关于您的访问,差不多做好了规划,等待具体的行程安排好之后就可以出发了。”   “好的,我知道了。”   林登·约翰逊走了出去,只留下肯尼迪一个人在办公室,他的脑袋突然感觉一阵剧痛,不过很快就恢复了过来。   “或许我应该好好休息一阵了。”   ......   副总统,听着好像权力很大,其实位置非常尴尬,基本上就是挂一个名字,没有什么权力。   共和党和民主党达成协议之后,双方私下里达成了交易,会分享权力给另外一个党派的副总统,不过这权力也没有多大。   尼克松去了亚洲逛了一圈,越来越发现亚洲有多重要,在亚洲进行布局,绝对比在欧洲布局的收益要大。   日本人的联盟脆弱不堪,不像德国,日本的“盟友们”分布范围太大了,他们根本没有这么大的精力来处理这么庞大的版图。   如果日本想要控制大陆,那么他们就必须减弱对东南亚和马来半岛的控制,如果是加强半岛,那就必须要放松对大陆的控制。   这两个地方日本人一个也不能放弃,大陆是日本的经济来源最重要的地方,东南亚是重要的粮食产地。   现在的日本还完全不知道在新疆潜藏着一个多可怕的猛兽,坐在金山上享受着他的战争红利。   东南亚的游击队本来就非常多,那里雨林茂密,是个打治安战的非常好的地方。   美国重点在欧洲,但也会向东南亚援助物资,尼克松想玩一票大的,派更多地CIA过去训练当地的游击队,对他们进行更多的海外援助,在东南亚拖垮日本,只要日本陷入东南亚的泥潭,新疆再从中亚发起猛攻,那日本的帝国秩序就崩溃了。   尼克松现在肯定是无法实现他的抱负,秘书提醒他肯尼迪总统让他过去开会,当初虽然答应了新疆给他们提供帮助,但现在属实是无能为力了,除非等肯尼迪这个任期结束,他能成为总统,或许那个时候才能真正兑现承诺。   美国往远东运输物资需要港口,他当时过去的时候布里亚特还缩在内陆,边疆地区是日本人的傀儡,就算是想援助,也得等一段时间。   有关于萤火虫计划,尼克松已经开始了行动,他作为副总统没有直接送走他们的权力,但可以让人去游说,也许他们会自愿回去,如果是他们自愿想回去,尼克松绝对有能力把他们安全送到新疆。   走在长长的走廊上,尼克松思考着这个国家的命运,美利坚参加了二战,但是却已为时已晚,美国的入场时间太晚了,受孤立主义影响,美国入场的时候,同盟国大势已去,所有战场都在全方位的溃败。   虽然在大西洋美国海军一次又一次地挫败了德国海军的企图,在太平洋美军也开始逐渐扳回了局势,希望好像就在眼前,又消失的如此突然,尼克松永远也不会忘记那一天在广播中听到的消息,珍珠港被日本人核爆了。   二十多年过去了,尼克松已经从一名海军军官变成了副总统,可是美国社会依旧割裂,大萧条的阴影已逐渐褪去,但美国政界依然处于混乱之中。   政府依旧在两大派之间拉扯不断,民权运动的发展引发了政界的急剧震动时,六十年代可以说是美国最危急的时刻,如果处理不好,非常可能爆发第二次内战。   在白宫的简报室里面站着一群军官,肯尼迪总统凝视着投影到幕布上的世界地图,地图的中心是强敌环伺的美利坚,西边是日本和他们的殖民地走狗,东边则是德国和他们的奴隶帝国。   肯尼迪一直在等待一个机会,一个可以让日耳曼帝国崩溃的机会,希特勒的年纪比他们当中的任何一个人都要大,这样一位老人就像是风中残烛,无论是多么巧妙的镜头设计,还是预先录制的演讲,都掩盖不了他行将就木的神态,他那曾经摧枯拉朽的雄辩,如今已萎缩成迟暮老者的絮语。   CIA的专家们在时间跨度有将近十年的影像资料中整理,分析希特勒现在的状况,自从戈培尔去世以后,希特勒的状况明显就差了不少,一位七十多岁的老人,现在的纳粹帝国还没有选出皇太子,这就是独裁的弊端,一旦希特勒发生意外,那他们的帝国随时可能崩溃。   希特勒的“逆子”希姆莱已经被逐出了权力的中心,被流放到偏远的勃艮第,不过这不代表他的势力消失了,鲍曼,戈林,海德里希,施佩尔,这些人站在权力的中心位置,希特勒只要一去世,他们任何一个人的上台都会对美国的政策造成深远的影响。   国防部长从一份CIA的简报中抬起头,他拿起了一份有关于德国的最新情报。   “德国就是一座纸牌屋,这座纸牌屋,就是由那个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的人在维系着,一旦希特勒离世,他的接班人就会像亚历山大大帝的继业者一样,陷入自相残杀之中。”   肯尼迪显得非常乐观,自己一步一步走到现在,就是在等一个熬死希特勒的机会,CIA花了非常大的代价从欧洲得来的消息,希特勒在未来将遭遇一次刺杀,所谓的盖世太保,也就是名字吓唬人,他们实际的能力,完全就比不上身经百战的CIA。   “这将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我们再也不会有这样把纳粹搅得关翻地覆的机会了。”肯尼迪的心情大好,甚至开起了玩笑。   “我敢打赌,我会亲眼见证希特勒的死亡,到时候甚至还能出一篇新闻稿表示遗憾呢。”   能预见希特勒的未来,但是这位总统显然是没有预见自己的未来。   肯尼迪的工作重心依然在欧洲,比起可能被暗杀的希特勒,尼克松更加关心亚洲的局势,亚洲可不是可能不可能,那是真刀真枪的打上了,只要美国多给一点援助,那能收获更大的好处。   “总统先生,有关于东亚......”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尼克松先生,美国现在没有精力处理东亚的事情,我们的主要敌人是德国。”   肯尼迪打断了尼克松的话,随后站了起来,朝着屋子外面走去。   “还有,尼克松先生,请你要明白,那些人,他们一直生活在美国,就是美国人,这些人是美利坚的财富,副总统,虽然你去了一趟远东,但是并不意味着那里能给我们带来多大的利益。”   肯尼迪略带羞辱的和尼克松说起了这个事,尼克松没有告诉肯尼迪有关于中国科学家回国的事情,不过他还是知道了,谁叫他是总统呢。   尼克松握紧了拳头,没有说话,现在只能忍耐,他还没有足够的权力,必须要隐忍,这样才能给他的计划做好铺垫。 135. 真美共,假美共   美国共产党的总部,白劳德正在主持新一届的美国共产党会议,在NPP当中,美共不是最强的那一个,也不是最弱的那一个,属于是高不成低不就,这个位置就很尴尬。   现任的美国总统肯尼迪对于左翼的态度是中立,不反对,但是绝不支持,作为一个自由主义精英派,肯尼迪认为左翼存在的唯一作用就是打击美国日益猖獗的右翼势力。   不过白劳德领导的这个左翼就很奇怪了,美国共产党,听名字应该是一个根正苗红的左翼吧?但是他偏偏跑到了右翼大本营NPP去,而且在NPP内地位尴尬,白劳德为了扩大美共的势力,决定玩一票大的,他要修改党章。   比起做一个默默无名的党派领导人,白劳德是个实用主义者,可以这么说,长期的政治运动让他活的非常现实。   什么党派?在他眼里也只是一个工具罢了,他要修改美国共产党的党章,让美共在NPP当中可以获得足够的优势,把他抬到总统的宝座上。   白劳德领导的美国共产党其实规模不小,因为它实际上已经脱离了社会主义政党的性质了,只是挂个名,内部的党纲党纪简直是“赤条条”的反革命。   不过作为唯一的“正统左翼党派”,白劳德的美国共产党是从里德和海伍德那里接手的,这两位都是第一代美共的重要人物,靠着这两面大旗,人们可以反对白劳德,但是绝对不会反对美共。   既然是党大会,那么记者是不会缺少的,美共现在已经在修正主义的路上一路加速前进,但是留下了的老党员还是有一些的。   他们当中相当大的一批人,都对白劳德非常不满意,不过对方已经得了势,支持他的比反对他的多,真共产党倒是成了少数派了。   “美国国内的一切冲突和矛盾都可以用和平解决,从布哈林的失败可以看出来,世界已经进入了长期的资本主义时代,而这个时代,我们想要生存下去,就必须要进入与资本主义长期信任和合作的时代,我们需要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这里就包括大资产阶级。”   此话一出,当即在会场里面掀起了一阵炸雷,记者德雷克是这样记录的,“白主席的话音刚落,整个会场就好像爆炸了一样,我能看见一些老党员激动的要跳起来,被一群人死死按住,不过在会场里,最大的不是反对声,而是掌声,会场下面最响亮的是掌声。”   “共产主义是20世纪的美国主义,紧跟NPP走,一切服从NPP的政策,这就是我们的路线,我们的主要敌人在外,所以现在应该取消阶级斗争,促成全国团结。”   “一个为内部斗争所影响的美国是不能充分反对它在战后世界中的敌人德国和日本的,美国共产党应暂时放弃建设社会主义的目标,让我们我的社会主义信仰暂时服从于大多数人的共同计划,先同资产阶级达成长期的合作关系,再谋求未来的发展。”   “苏联的失败告诉了我们什么?那就是马克思主义已经完全过时了,马克思主义是陈旧的公式和古老的偏见,是教条主义,它已经不能作为正在惊涛骇浪中航行的世界指南,我们想要继续前进,就要有新的思想指导,一个以NPP精神为指导的思想指导,在NPP思想的指导下,我们必将稳步的走向共产主义,总结起来就一句,以马克思主义为基础的共产主义已经过时了,我们需要全新的指导,作为党的总书记,我深刻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不换思想就换人!”   “白劳德总书记万岁!”   白劳德刚刚讲完,下面的一群人就立刻激动的欢呼起来,显然他的这些演讲时异常的“成功”,不过除了那些欢呼的人,一些老美共脸都已经气白了,之间好歹还拿着布哈林装装样子,现在是直接不装了,连马克思主义都直接给否认掉了,这他妈还是共产党吗?   “白劳德,你个混蛋!你背叛了革命!你怎么敢面对里德同志的画像!”   一只皮鞋飞了出去,直直的砸向了白劳德的脑袋,这场冲突也被德雷克快速的记录了下来。   “我看到了一枚炮弹,一枚黑色的炮弹直直的发射了出去,射向了那个最反革命的堡垒,这个无比坚固的堡垒,之前正是无数人流血建成,让子孙后代躲避灾祸的象牙塔,现在却成为了反革命份子的安乐窝,革命的炮弹射向他,无产者不怕毁灭,他们甚至敢于推倒自己努力得来的世界,革命永不停止。”   这个皮鞋直直的砸向了白劳德的脑袋,正当第二个皮鞋准备飞出去的时候,那个敢于“飞鞋”的英雄被人给架了出去。   白劳德彻底向NPP妥协了,这在左翼圈子里面可是引起了轩然大波,更是引起了无数人的批评,有很多的美共干脆选择了退党,不过退党归退党,批评归批评,白劳德的美国共产党在少去党内的一大群顽固派之后,规模甚至更大了。   大小企业家和厂长都能参与进来,成为美共的一员,虽然是在左圈里面臭出了名声,不过白劳德确实是达到了目的,美共在NPP里的影响力相较于之前扩大了可不止一倍。   这个美共带头开修,那另一个美共在干什么呢?   格斯·霍尔的共产主义理论,因为苏联的崩溃和世界局势的变化,实际上也不可能保持原状。   就像阶级斗争,虽然格斯·霍尔一直在坚持,但是提的次数比较少了,就目前情况,格斯·霍尔也认为主要矛盾是反对德日两国的霸权。   在坚持马克思列宁主义的情况下,与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进行合作,在反对德日霸权的同时,壮大自身的力量,这就是目前格斯·霍尔的策略。   毕竟是在全球共运失败的世界,而且是在美国,现在这个情况,在美国搞武装斗争,笑到最后的只能是德国人或者日本人。   格斯·霍尔不反对暴力革命夺权,不过就目前的政治形式和世界形式,他还是一个“选举派”,希望政权和平过渡,除非是赤潮重现,国际共运重新像几十年前那样占据优势,那他绝对是优先考虑暴力革命。   “坚持马列道路,坚持有限合作,坚守红线,绝不妥协。”   安德森顺着地址,找到了美共在这里的办事处,说是办事处,其实也不太准确,这里其实是一个社区,如果此刻一个新疆人到这里,那就会明白是什么意思了,这不就是一个人民公社吗?   霍尔还是有些脑子的,美国政府默许左翼发展,但是政府也有他的红线,一旦触碰到这个红线,管你是多根正苗红的左派,立刻就能给你打成右翼分子,所以现在只能进行“小规模,小冲突”的抗争路线。   霍尔走的时候“社区包围城市”的路线,既然无法武装斗争,那就走“逐步蚕食”。   霍尔搞起了红色模范社区行动,这其实跟帮派占地盘一样,霍尔的美国共产党小而精,越是那些混乱的地方,他们就越会过去,这种三不管地带,只要接收就是他们的势力。   靠着这个模式,霍尔派已经成功管理了好多个社区,也建设了许多模范社区,在共产党接手后,犯罪率是急剧下降,既然是这样,那警察也懒得管他们了,帮他们减轻负担,高兴还来不及呢。   白劳德的美共大会引起全美左翼震动,这无疑是最卑鄙的背叛,霍尔也看准了这个机会,立刻发文谴责白劳德,并且开始宣扬自己才是正统美共,坚定的支持马列主义。   一时之间有很多退党的老党员都跑到了他这边,所以最近格斯·霍尔是忙得不行,现在所吸收的可都是美共的精华。   “我要加入美国共产党!”   安德森刚一进办事处,就把那张皱巴巴的宣传报拍在了桌子上,几乎美国的所有党派,想要入党很简单,报个名,简单的走个流程就行了,进退都非常随意,这是一个崇尚个人自由的国家,党派当然也是来去自由。   安德森认为加入美共非常简单,再说,加入美共,那他就是一个“政治人士”了,这身份不就一下子上来了吗?那他也可以指点江山了。   面对安德森如此“嚣张”的口气,一边一个胳膊上别着红袖章的男人差点笑出了声。   “嘿,小家伙,你了解什么是美国共产党吗?”   “不了解,但是我就是要加入美共,今天不同意,我就不走了。”   安德森的态度很坚决,他加入美共就是为了气林克,不达到目标他肯定是不会回去的。   面对这样的年轻人,戴维斯是见多了,他们好像把加入什么党派作为一种“时尚”,是一种潮流,看来这个年轻人也是有一样的想法。   “你不后悔?”   “绝对不后悔!快让我加入吧,我已经等不及了。”   “想成为我们的一员,这可绝对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小家伙你要想明白,美国共产党不同于美国的其他党派,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我们需要对你进行考核,考核通过了才可以加入,你真的要加入我们?”   “不要废话了,我绝对不后悔。”安德森有些烦躁,这群人怎么这么磨磨唧唧的?不就是加入一个党派吗?搞得这么复杂。   美共的这个社区分部也是刚刚建立没有多久,组织的人手也不够,根基还比较弱,像是安德森这样一个如此“坚定”的年轻人,既然他想加入,那不如顺从了,先考察一段时间,看看他的意志究竟合不合格。   “想入党要有考察期,既然你这么想加入我们,那就先在这里登记一下,作为预备团员,没问题吧?”   安德森刚刚进入美共的起点非常低,甚至连团员都不是,美共想要入党,首先是预备团员,然后是团员,接着是预备党员,最后才是党员,这个流程很长,除非是有突出贡献,各地区有资历的党员会亲自介绍,在得到上级的批复之后,可以跳过中间步骤直接入党。   “这当然没有问题。”安德森当时就在证明上签了字。   “还有不要叫我小家伙,你的年纪也没比我大多少。”   听到安德森这么说,不仅是戴维斯没有绷住,其他人也没有绷住。   “小家伙,你知道戴维斯同志什么时候就开始闹革命了吗?那个时候你估计还在玩泥巴呢。”   戴维斯也只有二十多岁,但人家已经有了将近十年的革命经验,不然中央也不会派这样一个人负责如此重要的地区。   预备团员的流程走得很快,安德森签好字,现在他就正式进入了考察期。   “安德森,你现在已经成为了一名预备团员,这就正式意味着,你是美国共产党组织下的一员,你的一言一行都代表着美国共产党,党组织会时刻监督你,同时你也要明白,这里不像是其他政党,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中途你可以选择退出,这是你的自由,但你也要记住,如果你退出了,我想我们这辈子都不会再见面了。”   “我保证,永不叛党!”   气氛突然严肃起来,安德森也不知道怎么就脑子里就想到了这个中二的台词出来。   “欢迎加入我们,同志。”戴维斯握住了安德森的手。   “我是这里的负责人,你有什么问题都可以随时过来问我。”   “请问我现在需要做些什么?”   刚刚入党,兴奋劲还没有过去,现在的安德森可是对党“绝对忠诚”,可以为党赴汤蹈火。   “确实,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任务。”戴维斯的表情也跟着严肃了起来。   “安德森同志,请跟我来。”   戴维斯就这样领着安德森走了出去,这让安德森兴奋的不行,刚加入就出任务,这太刺激了。   戴维斯将他领到了一堆工具旁边,拿了一把扫把交给了安德森。   “想要成为党员的第一步,你要和人民群众建立密切的联系,现在拿着扫把,把社区的卫生给打扫了。”   “啊?”   安德森惊掉了下巴,这是不是走错了?到了哪个山寨组织?前一秒还这么严肃,后一秒就让他来当免费劳动力?   “怎么?不愿意?我说过,你随时可以退出。”   安德森是个要面子的人,要放弃也不能这么放弃,现在退出那不是太丢人了?拿着扫把,安德森走进了社区,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   “年轻人,加油。”   一个声音出现在安德森的前面,抬头一看,这个社区里居然住着黑人?   如果眼睛没有问题,那出现在安德森面前的绝对是一个黑人,这让他无比惊讶,这不应该是一个白人社区吗?怎么会有黑人?而且这个社区里面的白人和黑人,好像,相处的还不错?   “休伊,这可是我们新来的同志。”   一个黑人和一个白人能称兄道弟,想谈的如此愉快,这是安德森不敢想象的,他这个时候也注意到,社区里面除了挂着美共的旗子,还有另一面旗子,旗子上画着一个黑色的豹子。   看来这个社区有很多故事,这些都让安德森好奇,是什么能让白人和黑人可以走的这么近?   美国现在的种族矛盾如此尖锐,为什么这里这么平静?在没有搞清楚事情之前,他是不会离开的。   真美共,假美共,安德森究竟加入的是哪个呢?   真美共顶着头衔搞假共产,“假美共”却在这联合着黑人讲真阶级。 136. 东方战略   肯尼迪知道尼克松的“东方战略”,从当年麦卡锡的灰色猎巫行动里面就能看出来,共和党的目标更加倾向于东方。   虽然共和党和民主党现在合并了,可是合并也是要看政绩的,肯尼迪在德国的筹划眼看就要有些眉目了,在这个节骨眼上,怎么可能让尼克松的计划通过。   这是大方向上的矛盾,也是两党之间不可避免的矛盾,民主党和共和党本来就是老对手了,现在是为了抵抗来自NPP的威胁才被迫团结在一起,一个要往东走,另一个必定是往西,就是要和对方唱反调,这也是两党之间的“默契”。   不过肯尼迪总统虽然不同意尼克松的“东方战略”,而且不让那些来自中国的学者回国,尼克松又怎么可能放弃?副总统,这个职务就是挂个名头,有职无权,但不代表他不能运作。   共和民主党,尼克松作为共和党现在的领袖,他的政策也是共和党的政策,所属的党派自然是全力支持他。   尼克松是什么人?那可是麦卡锡的亲密战友,在打击右翼的运动中大出风头,共和党党内的明星人物。   而麦卡锡又和谁有关系?麦卡锡的猎巫行动能这么成功,这里面自然是少不了联邦调查局局长胡佛的支持。   作为麦卡锡的搭档,尼克松与胡佛也保持着良好的关系,铁打的局长,流水的总统,胡佛已经掌控调查局几十年的时间,根基无比深厚,即使麦卡锡因为肺炎去世,尼克松和胡佛的这份友谊依然存在着。   联邦调查局靠着尼克松的关系能搭上线,CIA就更不用说了,中央情报局是共和党的基本盘,艾伦·杜勒斯在二战当中发挥了极其重要的影响,让他可以坐稳局长的位置,虽然现在已经有六十九岁,依然是政坛常青树。   肯尼迪不可能把他换下来,在对德的情报战争当中杜勒斯发挥着重大的作用,即使是在战后,美国在战争当中失败,杜勒斯在欧洲建立的情报网依然存在。   肯尼迪得知有人要暗杀希特勒的计划,就是杜勒斯的欧洲情报网传过来的,所以就算他是一个共和党,肯尼迪也不会蠢到为了扩大民主党的影响力把这样一个有能力的人给换了。   既然杜勒斯是共和党,那尼克松自然是有了很大的操作空间,现在的中情局是全世界乱跑,为了对付日本,在东南亚也建立了情报网,以支持东南亚地区的游击势力,尼克松现在不能把那些科学家送回去,但是他可以通过CIA送这些人回去。   到时候就算肯尼迪责问起来,自己也绝对有理由推脱,又不是他让回去的,是这些人“太狡猾”,居然能躲过CIA和FBI的联合监视逃回去。   这个“萤火虫计划”,尼克松非常上心,共荣圈比团结协定要脆弱,如此广大的仆从国,日本人绝对没有精力全部顾及到及,肯尼迪总统的重心虽然不在亚洲,但是对游击队的支持是美国政府对抗日本的基本国策之一。   那些游击队,美国人只需要提供少量的武器,就能在东南亚刮起来一阵旋风,东南亚是什么地方,那是日本人的粮仓,要是能捅了这个粮仓,日本人怎么可能有精力再来管美国,那个时候就能借此机会一举收回夏威夷。   尼克松在新疆看到了那里人民的决心,也看到了那里的发展潜力,好歹人家也是一个正规政府,欧洲是什么情况,那里全都是地下的反抗组织,支援他们的收益怎么也比不上支持一个正规政府,而且新疆深居内陆,帮助他们发展还能牵制日本人的大量兵力。   日本人背后有这样一个威胁,就像是鱼刺卡在喉咙里难受,必须派出重兵防守,新疆这个地方,面积大,土地贫瘠,打了没有好处,战争过去二十多年,哪个帝国想打仗?   就算把他啃下来了,那日本的发展也能被延误好几年,在冷战当中的优势就荡然无存,到时候可能混的比意大利还差。   而且他们要是真和新疆开战,这群日本人又不是没和共产党打过,在西北很可能被拖入战争泥潭,拖个三年五年,东南亚也可以造反了。   尼克松不断帮助新疆发展,就是要给日本埋雷,分散他们对美国的注意力,让美国避免被两大帝国夹击的可能,两个海岸线同时作战,放在以前可能还行,但是现在的美国真没有这个潜力。   最令尼克松感到震惊的是,这群新疆人居然要研究原子弹,当时尼克松听到周恩来这么说的时候,那是绝对的震惊,在这种穷地方,他们居然要研究原子弹?   美国整合了整个国家的资源才造出来,他们居然想在贫瘠的西北土地上把这玩意给研究出来。   尼克松也做出了友善的提醒,希望中共能放弃这个想法,造原子弹可不是一家兵工厂就能完成的,那是要整个国家的财政支持,这里面要成百上千个部门配合,还要有无数专家计算,美国为了这个原子弹,那也是花费了好多年的时间,新疆想要完成,没有三十年,绝对不可能,还是务实一点比较好。   “原子弹,新疆必须搞出来,原因很简单,没有原子弹,解放战争永远打不起来。”   这是主席对尼克松所说的,其实当时主席说的更加通俗一点,还举了个不太恰当的例子,说解放战争没有原子弹,就像“男人没有卵子”,太监扛枪打驼子(打人),一眼就能看出来虚不虚,新疆必须搞出来原子弹。   尼克松对新疆能否造出来原子弹表示了相当大的怀疑,不过他还是同意了主席的请求。   新疆现在太缺乏人才了,主席希望那些留美的科学家,如果他们愿意过来,美国政府能帮忙把他们接到新疆来,就算新疆造不出来原子弹,这些人到新疆,总能在别的地方提供一些帮助。   制造原子弹的原理不难,难的是制造的技术,尼克松不是不相信新疆,事实摆在那里,尼克松可以很确信,除了世界上的几个已经拥核的国家,其他国家的条件是根本不允许他们拥有原子弹的。   为了完成他的萤火虫计划,尼克松专程找到了CIA的局长杜勒斯,这位局长有几十年的工作经验,如果要把这些科学家送回中国,该怎么走比较合适。   党派利益有时候大于国家利益,这就是美国的政治,虽然杜勒斯被肯尼迪委以重用,但是尼克松找到他的时候,他还是毫不犹豫的把这个活给揽了下来。   “艾伦,你觉得这个计划可行吗?”   尼克松将他的想法告诉杜勒斯,将这最重要的第一批科学家先秘密送到新疆,这其中是不能出现一点点错误的,这些科学家都是人类的财富,一旦有闪失,不仅是计划流产,尼克松也能直接完蛋,整个共和党都会遭受严重的打击。   “只要我们计划的严谨一些,没有什么不可能。”   虽然计划风险极高,但是杜勒斯还是同意接手,搞这种情报战就是他的爱好,杜勒斯喜欢挑战,在战争时期他就对轴心国策划了无数场情报战,并且能把所谓的盖世太保耍的团团转,像是尼克松提出的这个惊人的方案,一旦成功,那巨大的成就感,是杜勒斯无法拒绝的。   “这太好了,不过艾伦,你觉得我们应该计划一条什么样的路线?”   “副总统先生是怎么想的?”   “我去过远东,当时我们甚至是从远东直接登陆上岸,在远东转了一大圈之后回国的,日本人对此毫无反应。”   从尼克松的话里面也能听出来,日本现在的情报组织简直和摆设一样,事实也确实如此,日本的情报战和德国人有的一拼。   他们的情报组织特点就是多,非常多,陆军有陆军的情报组织,海军有海军的,内阁有内阁的,还有大本营直属的,占领地区也有各自的情报组织,海外殖民公司也有自己的情报机构。   如此多的情报组织,因为中央和地方,海军和陆军的矛盾,他们的情报甚至还不是共通的,管理非常混乱,日本一向是轻视情报重视战术,对情报战也不怎么上心,尤其是战后,这也难怪美国能如此频繁的给东南亚提供物资,而日本人却怎么也抓不着。   “我有一个针对远东的长期援助计划,只要他们的势力扩充到海边,那我们就可以源源不断的向他们输送物资,正如我们支援东南亚一样,他们那边的领导人也对我做出了承诺,尽量在今年的十月之前,将力量扩展到海岸方向,我们或许可以从那里走。”   远东地区唯一可以用的三个港口,丘米坎港,马加丹港,堪察加彼得罗巴普洛夫斯克港,丘米坎港太小了,勘察加又太远了,唯一合适就是马加丹,可是马加丹距离萨布林那可是太远了,中间也相隔好几个势力,马加丹也不是不冻港,只有五月到十二月可以通航。   就算是萨布林做出了承诺,也很难在今年拿下这个港口,就算拿下了,等到处理好港口估计也过了通航时间,所以从这走几乎不可能,而且从这一路,穿越的国家太多了,这些都是日本人的仆从国,带的人这么多,人多眼杂,很容易被察觉到,不够保险。   “副总统先生,您当时去远东的时候人数不多,但我们这一次可能要带上十多位科学家,很容易被盯上,而且远东的气候恶劣,从远东转移到新疆,这样的长途,这些科学家的健康状况我们不能保证。”   杜勒斯否定了尼克松的方案,从远东到新疆,这里面至少要穿过五个国家,而且这里自然条件恶劣,也非常容易出事,风险太大了,无法保证所有人的安全。   “那艾伦,你的想法是什么?”   “从西海岸出发,用货船作为隐藏,派出我们的CIA特工掩护,从澳大利亚中转到印度,直飞新疆。”   “嘶——”   尼克松听完之后皱起了眉,这好像更加危险啊,澳大利亚属于自由国家组织,从美国到澳大利亚,这条路线虽然长,但是比远东安全,可是从印度飞到新疆去,这有些危险了吧,要知道是坐飞机过去,万一给摔了,那不就功亏一篑了?   “从印度坐飞机到新疆,这是不是有些危险了?”   “副总统先生,我们可以派出最优秀的飞行员过去,而且副总统先生,运输中共的科学家,这不只是美国的事情,这是新疆的请求,是我们帮助新疆在做事情,不能什么事情都让我们做了,只要飞机到了新疆,我们的任务其实就已经完成了,我们援助新疆是因为有着共同的利益诉求,美利坚不是老好人和冤大头,我们只是暂时有共同的目标而已。”   “新疆不能两手一摊就等着我们去援助,以后我们要支援新疆,也不可能一直走远东航线,新疆如果想长期得到美国的帮助,那就要证明他们的价值,远东航线离日本太近了,军需物资在这边运输日本人肯定会有很大的反应,我们主要方向就只能是印度航线。”   “如果新疆确实想要得到帮助,那他们必须行动起来,在新疆和印度之间修建出来合适的运输线,我们美利坚政府同印度之间一直有合作,印度想要统一,那就必须击败日本控制的自由印度,我们现在共同的敌人都是日本。”   “印度的尼赫鲁总理不久后会访问美国,我们可以好好商量一下这个事情,还有就是让中共了解到情报,了解到我们的路线,让他们做好准备,别等我们飞到新疆,连一个机场也没有。”   相较于尼克松,杜勒斯眼里只有纯粹的利益交换,他看的倒是非常清楚,作为一个情报专家,他只关心这个行动能给美国带来多大的好处。   这个计划最重要的效果其实只有一点,那就是如果美国成功,就可以在南亚施加影响力。   从地图上看,美国可以从东西南三面包围日本,如果远东的政府成功,那美国就可以从四个方面死死困住日本。   给日本人套上一条铁链子,扳倒日本在太平洋的霸权,重新确立美国在太平洋的秩序。 137. 新总统   “嘭!”   一颗子弹精准的击中了几百米之外的玻璃瓶,鲍比放下枪深呼了一口气,这些天他一直在练习射击的技巧。   肯尼迪不久之后要出巡视察,整个路线鲍比通过各种情报已经熟知了,他现在要做的就是练一练手感,到时候不能出现意外情况。   子弹精准的打碎了那个玻璃瓶,鲍比擦了擦头上的汗,他考虑到了非常多的情况,在整个过程中鲍比可能会遇到各种意外,这些都要算进去,其中就包括哑火,第一枪没有击中,没有打中要害等等。   而且还要考虑合适的逃跑路线,为此鲍比最近都会在那条路上转悠,到附近的大楼上踩点,心里做着预演,在开完枪之后,收拾好武器下楼,穿过混乱的人群返回住处。   鲍比不知道练习了多久,他甚至都快忘了为什么要去刺杀,时间越来越近,鲍比整个人也越来越激动,连梦中都在预演这场刺杀。   旧世蓝调酒馆,林克照常过来喝酒,他这些天是越来越发愁了,在酒馆待的时间也越来越长,上次在家里打了一顿儿子,安德森现在是天天不着家了,过去还会回来要钱,自从挨了一顿打跑掉之后,都没有回来过。   现在林克只要一回到家,凯瑟琳就要和他闹,要死要活的,说是他把儿子给逼走了,要他找回来,这些事情让林克也是越来越头疼。   说他不爱安德森吗?要是真不爱,那林克就不会像现在一样了,要是真的不在乎,那怎么会管他吸不吸毒?林克只是愤怒,有种“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意思,对安德森这种自甘堕落非常不甘心。   “要知道,我像安德森这么大的时候,都已经在工作了,已经有了稳定的收入了,结果他呢?我说什么他听过吗?总是认为他的那一套逻辑是对的,对个屁!自从战争失败,我们的社会变成什么样了?那些混蛋的话,说出来自己都不信,为什么这些年轻人一个个都跟着了魔一样?”   林克猛灌了一瓶酒,又开始感叹这个社会毁了他的孩子,毁了安德森本应该光明的未来。   “让他自己去摸索,或许撞到墙就知道你是对的,回头了呢?”酒保在一边安慰道,这套话他都不知道说了多少遍了,反正林克每次过来总是在唠叨他的家庭。   “撞到墙就回头?哦上帝,我觉得他要么是一头撞死,要么是直接把墙给撞烂。”林克还是非常了解自己儿子的性格的,不撞南墙不回头,安德森的性子可是死磕到底。   林克在这边长吁短叹的,从外面又走进来一个客人,这也是常客了,非常熟练的点了一杯酒。   “罗伯特,老样子。”   沃克熟练的叫了一声酒保,找了个位子坐了下来。   “嘿,沃克,你好久没来了,快来安慰一下我们可怜的林克林吧。”   罗伯特递过去一杯酒朝着林克努了努嘴。   “出什么事了?这些天可是忙死我了。”沃克一口就把酒给喝完了,喘了口气问了起来。   “没什么事情,对了沃克,你这些天在忙什么?好久没看见你了。”林克看着沃克问了起来,说起来,他已经消失了有几个星期了。   “看看这个,我忙这些去了。”沃克指了指别在胸口的徽章说道。   “哦,天啊,美国共产党,你加入NPP了?”   罗伯特非常惊讶,这里是传统的共和民主党票仓,大部分人都支持偏保守的共和民主党,他居然加入NPP了。   “看来以后我要对你的酒水涨价了。”   “别误会罗伯特,这可不是白劳德的美国共产党。”   沃克赶紧摆了摆手,向着众人解释了起来。   “这是从美共当中分裂出来的一股力量,是由霍尔领导的,白劳德这个家伙在不久之前的大会上彻底叛变革命投降NPP了,我前不久忙着接收老党员呢,我们是霍尔派,可是和白劳德不一样,我们是真正的左翼,信仰的是正统马列。”   沃克向众人解释着他们和白劳德共产党的区别,听了一会罗伯特才明白过来是,原来是两个政党,只是名字一样。   美国社会对左翼的态度还是比较好的,主要也是受社会反右翼风气的影响,美国借着左翼打击右翼,左派的名声自然不会太差。   “希望你们不要跑到NPP去,不然你每次过来我可都是会敲你一笔的。”   听着沃克的话,林克也突然想起来了,上次他回家的路上路边不是还有人发传单吗?宣传的正好是沃克加入的美国共产党。   沃克最近忙了好多事情,这是才有了时间过来坐一会,和罗伯特闲聊了起来。   说他们那个社区最近来了个年轻人,本事非常大,刚来的那几天,天天在社区里打扫卫生,天不亮就起来了,都给他看傻了。   他甚至还帮社区筹集了一笔钱,用这笔钱在社区里建了一座学校,能力很强,这个年轻人是沃克见过最快的从预备团员晋升到团员的人。   “真有这么厉害?”   “那当然,戴维斯都非常看好他,我估计用不了多久他就可以晋升到党员了,白劳德背叛革命,我们未来可以吸纳更多的左翼力量,这个年轻人前途无量啊。”   沃克对这个年轻人也是赞赏有加,纽约是美共的一个主要发展地区,现在他就表现出这样的能力,以后在党内的地位绝对不低。   “别人家的孩子。”林克叹了口气,苦闷极了,为什么别人家的孩子都这么优秀?   “那个年轻人叫什么?”罗伯特问了一句。   “安德森,戴维斯几乎天天都要提起他。”沃克的印象很深,一下子就说出了这个年轻人的名字。   “安德森?林克,我记得你儿子也叫安德森吧?”罗伯特看向了林克,这不会是一个人吧?   林克自然是不相信他儿子有这个能力,在他看来一个能去吸毒的人,只会是社会的败类。   “安德森好像一直没有回去过,一直住在社区,我还去问过,他说他爸死了,家里就剩他自己了。”   “啊这.....”罗伯特不知道说什么,要是真是林克的儿子,那只能说太“孝”了。   “我就说吧,不可能是的。”林克还在那里嘴硬,不过说实话他已经开始怀疑了。   美国共产党,他记得那天回家兜里面有一张美国共产党的传单,他肯定带回家了,第二天传单就没了,加上安德森这个名字,该不会是他拿着传单跑了吧?   林克觉得有很大的可能,美国共产党,一提到这个名字第一个想到的就是NPP,林克不是NPP的支持者,安德森那小子要和老子作对,那肯定是想方设法气他,估计是以为对面是NPP之后跑过去的。   “沃克,你回去的话问一问吧,要真是的,能不能劝一劝,林克这家伙天天在我这唉声叹气的,都快给我整抑郁了。”   “这个当然没问题。”沃克一口答应了下来,闲聊了几句之后就离开了。   酒馆里又只剩下林克坐在那里什么话也不说。   “到底是不是,你过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我不去。”   “别嘴硬了。”罗伯特此刻已经无力吐槽。   “好久没有看见鲍比了,也不知道他干什么去了。”   看着林克走出酒馆,罗伯特叹了口气,希望那家伙不要干什么傻事。   果然像罗伯特说的那样,林克离开酒馆之后就直接去了美共在当地的办事处,他到底要看看他儿子在不在这里。   林克不敢靠得太近,只能远远的观察,美共的人很好分辨,这些人胳膊上别着一个袖章,而且主要就在那几个街区活动,很快林克就看到了安德森,自己儿子真的在这里。   安德森在忙些什么?他正忙着给美共筹款,说简单的就是卖艺拉赞助,安德森学过乐器,当初他在外面流浪的时候也没少这么干。   摇滚乐的浪潮此时还没有兴起,不过有了一些苗头,正在缓慢的发展当中,美共在纽约的这个社区里,安德森找了几个会音乐的组了一个小乐队,平时没事的时候就在外面搞宣传,顺便能表演赚点钱。   这也成为了美共宣传的一个标志,一群年轻人在那演奏,还有一群人在旁边发传单,管他有没有效果,至少真凑到钱了。   安德森也开始享受这样的生活,特别是上次他带着乐队出去搞宣传,有个人居然直接捐了三百美元,这在六十年代可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安德森十分庆幸他带上了那个年轻人一起过来。   这个年轻人本来安德森没有注意,他一直住在这个社区,跑到外面干杂活补贴家用,安德森听说他去过百老汇那边干过活,而且也懂一些音乐,就把他给拉上了,来了个开门红,第一场就赚了三百美元。   这个叫普雷斯利的年轻人现在还籍籍无名,第一场演出为美共筹集了三百美元建了一座社区学校。   不过他的天赋是无法隐藏的,猫王的传奇故事也才刚刚开始。   林克只是在远处看着自己的孩子,始终没敢上去,在这里好像也挺好,至少他不会去干一些有的没的事情了,希望他能在这里好好成长起来。   ......   肯尼迪坐在黑色的敞篷汽车上笑着向周围的人挥手致意,鲍比趴在屋顶上,像是无数次预演那样,他稍稍调整了一下狙击镜,向下俯瞰,勉强看清了其中几人的长相,这和他练习的时候差不多。   他独自一人站在仓库楼顶,万事万物仿佛都与他毫不相干,现在,人生的轨迹再度由自己把控,这让他的内心感到一阵解脱。   鲍比身居高处,同人群相距甚远,人群的欢呼声在总统车队的出现的一刹那达到了最高潮,这是美国仅存的那一点乐观主义精神,美国最后的那一点自信。   肯尼迪露出了标志性的微笑,他成功的解决了夏威夷问题,可以放下心来对付德国,一切正在他的掌控之内。   车队驶过了第一个点,鲍比端起步枪,瞄准了肯尼迪的头部,人群还在欢呼,但鲍比已经听不到了,肯尼迪干了太多的出格事,他如此软弱,落得这般下场实属活该,车队接着驶过了第二个点,鲍比扣动了扳机。   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杰奎琳也完全没有反应过来,还在向人群招手的肯尼迪突然向她这边倒了过来,紧接着是第二枪,这一枪直接打飞了肯尼迪的头盖骨。   鲍比的冷汗直接就下来了,他只开了一枪,这里居然还有一个人!居然还有一个人要刺杀肯尼迪,不敢做太多的停留,鲍比立刻跑了出去,混进了人群当中,除了他这里居然还有一个人,这个人究竟是谁?   这场刺杀终将成为一场历史悬案。   “快保护总统!”   人群混乱了,保镖们立刻反应了过来,纷纷朝着汽车靠拢,将肯尼迪保护起来。   不过再怎么保护都已经是徒劳的了,肯尼迪只能带着自己的野望永远闭上眼睛,他没有活着看到希特勒被暗杀。   这是一场足以震惊世界的刺杀,肯尼迪是战后最给美国人民带来希望的一位总统,现在这位总统被暗杀,是不是意味着美国秩序彻底完蛋了?   美国还有这么多问题没有解决,这个最有希望的总统就死在了路上,美式忧愁,美式绝望,美国人的未来将何去何从。   消息很快就传了回来,当尼克松知道肯尼迪遇刺的消息整个人都没反应过来,就这么站在那,站了有十分钟的时间。   虽然他和肯尼迪之间有分歧,但是作为总统,肯尼迪的能力是非常出众的,是战后支持率最高的总统,现在这位总统突然离世,对整个美国的打击都是致命的。   “副总统先生,副总统......”   “等一下,让我一个人待一会。”   尼克松挥了挥手,独自坐在了屋子里面,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在屋子里面的尼克松这个时候向詹姆斯·麦科德下达了一条绝密的命令,一条不能向其他任何人透露的绝密命令。   撤销对NPP的一切监视和监听,并且立即销毁所有的相关文件,趁着现在时局混乱,一定要尽快完成。   晚些时候消息传了过来,虽然经过全力抢救,但是这位战后最伟大的美国总统,还是宣布离世了,根据《总统继承法案》,总统权力被顺位继承给副总统,也就是理查德·尼克松。   在总统的遗孀和众多的美国高层之中,面对着各大报社和新闻媒体的长枪短炮,尼克松宣读了总统宣誓词。   “I Richard Milhous Nixon do solemnly swear that I will faithfully execute the office of President of the United States,and will to the best of my ability,preserve,protect and defend the Constitution of the United States. So help me god.”   尼克松就这样,成为了美国的37位总统。 138. 变态的小日本   洛杉矶港,现在它有一个丑陋的名字,叫罗府港,在二战烽火愈演愈烈之时,洛杉矶港曾一度雇佣了近十万名美国人。   如今,每天来港口上班的人只有这个数字的一小部分,而港口中来去的军舰早不再挂着星条旗了。   作为与美国本土接壤的两个日本租界之一,洛杉矶港一直是一举一动都能引来世界关注的热点地区,美国和日本士兵从他们各自的检查站后方互相监视。   尽管一些人要求美国政府采取行动,再次主张对两地的所有权,但他们的呼吁被无视,至少是现在。   也许某天,一位有着非凡勇气的总统将夺回这些港口,或许还会收复更多失地。   日本人为什么对美国现在拥有绝对的优势,那就是因为在日本人的势力已经扩充到了美国的家门口。   他们的舰队就停在洛杉矶港和旧金山港,那艘号称永不沉没的大和号,就耀武扬威的停在洛杉矶港里面,飘扬的狗皮膏药旗是每个洛杉矶人心中的痛。   如果说林浩文那个世界日本做美国的狗做的那么彻底,那这个世界,日本可是算翻身了,亚洲国家,有哪个亚洲国家像现在的日本一样?能欺负到白种人身上,日本这是帮所有黄种人“出了口恶气”。   在美国的这几个军港是日本重要的海军基地,有这些基地,日本就永远不会害怕美国。   日本经过一场大战翻身之后,那算是彻底的扬眉吐气了,现在全日本最清闲的差事,就是到美国这两个海外军港里做驻军。   东北天寒地冻地方穷,民国又远不如日本本土,东南亚是更加没人愿意去,地方穷,待遇差,而且还危险,那里的游击队太厉害了,是所有日本兵最不愿意去的地方。   像是美国,这种自由国家就好多了,人都很“文明”,这里还是全美最繁华的几个地方,经济丝毫不逊色日本本土,而且天高皇帝远,能在这里做驻军,绝对是最爽的差事。   如果是想要在军队里面镀金,那去旧金山或者洛杉矶绝对是最合适的,高松三笠少佐,作为日本贵族子弟,他们家和天皇的关系也挺近的,在军队里面混资历镀金,为了以后可以更好的安排职务,就被安排到了洛杉矶港。   少佐,军衔不低,但是实际上在洛杉矶港的日本驻军不多,高松三笠也只是挂个名,实际上不管什么人,他每天的工作也很简单,那就是想一想怎么找乐子就行了。   高松的家风很严格,作为贵族阶级,要恪守什么武士道精神,不过现在是什么年代了?那些玩意早就过时了。   刚来到洛杉矶高松就立刻投入了自由主义的怀抱,美利坚就是好,不用像是在日本一样,做什么事情还必须端起来架子。   作为一个贵族子弟,高松是不缺钱的,能在旧金山港捞到差事的基本上家庭条件也不会差到哪里去,高松很快就和当地的老兵油子混熟了,没事就跑出基地玩。玩   战后日本只是在这里租界了军港,所以说到底这里是海军的地盘。   高松是陆军,日本海陆军天然不和,他自然是不会成天待在里面受气,二战结束之后,美国和日本之间的矛盾很深,尤其是洛杉矶和旧金山,这两个地方的人非常反日,但是也没办法,人家日本人是爷,能怎么着?   其实日本人在这里只要低调一些也没有什么事,日元也是钱啊,他们这些人出手那可是阔绰,随手一掏出来就是大几百。   现在的日元可是硬通货,自然也是非常值钱,每天几百日元自然是一笔可观的收入。   高松和几个军官混的挺熟,那几个人是老油条,经常带着高松往红灯区钻,跑出去潇洒潇洒,刚开始高松还有些矜持,不过一来二去就熟了,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高松从此乐此不疲,洛杉矶大街小巷那些有名的红灯区他都去过,不过今天高松感觉有些乏味,老是往红灯区钻,有些无聊了,想来点别的。   “高松君,美国的女人都是放荡的,只需要三百日元就可以买到一个女学生的初夜。”   战后的整体美国青年形象确实不好,叛逆,反传统,滥交,他们用一种极端的方式发泄着对现行制度的不满,但这也让美国的青年看上去更加堕落。   “八嘎,这群米畜,果然是野蛮,拿女人的贞操做儿戏吗?”   虽然高松嘴上骂着,但是表情显然是已经迫不及待了,要玩就要玩一些刺激的。   干这种事情,那几个军官已经驾轻就熟了,有什么不能用金钱开道?美国人就是见钱眼开,只要钱给够了,有什么事情办不成?   洛杉矶的“失足少女”多的很,只要到学校附近去踩踩点,准能遇上几个,而且像他们这种有身份的日本兵可是出了名的阔绰。   按照条例,军港驻扎的士兵外出不允许穿军装,但那是海军的规矩,他是陆军,怎么可能理会,在陆军里面,他家的背景,又有谁敢过问?   日本的等级秩序非常鲜明,这也刻在了他们的骨子里面,高松可是少佐,这身皮是他炫耀的资本,就算出门也要穿着。   不过一会他们就找到了一个,赶紧搭讪了起来,高松甚至有些羡慕起美国男人了,这里的风气真开放啊,要是在日本,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奔放的女学生给他玩?   众人围着那个女学生到了酒馆,酒馆的老板也见多了这种情况,他也没办法,反正也不是他家孩子,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这老板也犯不着生气。   他只能在那叹气,美国人这是怎么了?日本人怎么这么嚣张?谁能带他们走出这样的困境?   喝酒是必不可少的“前戏”,高松他们喝了很多,有些迷迷糊糊的,高兴的在那里“大撒币”。   热身结束就要去办正事,到外面找个房间快活一天,不过众所周知,岛国的环境影响,日本人骨子深处是变态的,这种精神里面的本质是改变不了的。   特别是高松,他出生贵族,从小到大的生活都要有章法,长期生活在这种规范当中,本性一直被压抑着,这一下逃出了枷锁,他要是变态起来肯定是比一般人要变态的多。   高松向其他几个人提出了更刺激的玩法,不如带着“洋马”找个小巷子,到小巷子里好好玩玩?这样不是更刺激?   被酒精刺激,这个想法立刻赢得了其他人的赞同,怕鸭子飞走,高松酒劲上来,又撒了好几百日元。   一群人拐进巷子,脱了裤子就要办正事,那高松又有了新点子,变态的想法是越来越多,这次要玩就玩的再大一点。   “诸位,我对绳技颇有研究。”   众人也明白高松在说什么,一个个表现出“真有你的”这副表情,这是要玩捆绑play啊。   因为没有绳子,他们就决定拿皮带凑合,要把那个女学生先给绑了,见过变态的,也没见过玩怎么变态的。   就算是开放的美国人也没见过怎么变态的玩法,那学生当即就表示不想玩了,但是喝了酒之后的高松怎么可能同意?捆绑的动作也开始粗暴起来,越反抗就越兴奋,几个人的反应反而更大了,变得更加激动了。   “help!”   这个女学生终于忍不住挣扎着叫了起来。   “叫吧,叫破喉咙都没人来,在这地界上谁敢惹我们日本人?”   高松是精虫上脑,忘记了洛杉矶人和日本人的矛盾有多大,也忘记了长官反复强调的低调行事,夏威夷危机才过去没有多久,两方要缓和一段时间。   并不是没有人听见,正在巡逻的洛杉矶警察就听到了巷子里面的呼救声,掏出手枪就跑进了巷子。   “不许动!把手举起来!”   这些警察可不知道前因后果,他们只知道眼前这个场景,那就是一群日本兵在强奸一个美国女学生。   “把手举起来!”   几个洛杉矶警察是无比的愤怒,这群狗日的日本人真是越来越猖狂了,当初夏威夷危机,军队都开到洛杉矶港门口了,为什么给撤了?要是早把这些人赶回去,还能发生这样的事情?   “八嘎!”   高松对别人扫了他兴非常不满意,提起裤子晃晃悠悠就过来了,不过他的皮带忘记拴了,往前走着走着裤子突然掉了下来,高松一下被绊了一个狗吃屎。   这次高松出来还干了一件违反条例的事情,那就是他把手枪带出来了,这手枪不是现在军队配发的手枪,是当初天皇赏赐的给他们家的,上面还有皇室的纹章,高松就一直带着炫耀,好死不死,这把枪的名字叫南部十四。   就这么一摔,这南部十四走火了,子弹从警察的手臂直接擦了过去。   “shoot fire!Shoot fire!”   突然开火让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这三个警察也是条件反射般的直接就开火了,清空了所有的弹匣。   既然已经开火了,那就毫无顾忌了,这是美警最正义的一次,几个警察从来没像今天一样打的如此痛快干脆,而且没有任何心理负担,甚至还想换个弹夹继续开枪。   就这样高松和那几个日本军官被打成了马蜂窝,而那个女学生因为躲到了后面奇迹般的一枪没有中。   事件已经不可避免的上升成为了一场外交冲突,而这个时候,正好美国最优秀的总统之一肯尼迪遭到了暗杀,尼克松刚刚从肯尼迪那边接过重担。 139. 硬汉   “当时肯尼迪总统正在我的旁边,他还在朝着我挥手。”   摄像机前的市民已经哭成了泪人,肯尼迪的政策确实有一些问题让美国人不满,但是不可否认,他在战后绝对是最优秀的一个总统,提高经济,扩展就业,处理对外危机,帮助美国走出危机,他还是做了很多的事情。   “我们接到最新消息,在今天,中部标准时间下午一点,东部时间下午两点,也就是在四十分钟之前,肯尼迪总统遇刺,不治身亡,他遭到了刺客的暗杀,在敞篷车经过市区的时候,总统被子弹击中,要害部位被击中两枪,虽然经过全力抢救,但是这位敬爱的总统还是离开了我们。”   主持人在电视机前向全美民众通告了这个沉痛的消息,这无疑是沉重的一天,美国眼看着刚有起色,就立刻陷入了危机,美国联邦调查局已经行动了起来,必须尽快抓住凶手。   肯尼迪突然遇刺,权力被过渡到了尼克松身上,但是他高兴吗?这个时候的尼克松是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巨大的压力都让他有些喘不过来气。   他与肯尼迪政治上有分歧,但是双方是盟友,他的死对尼克松没有任何好处,少了这样一个人,对NPP的遏制就被大大削弱,而且现在尼克松完全没有做好成为总统的准备。   肯尼迪的欧洲方案还没有开始就死了,还有一堆事情等着处理,现在的美国风雨飘摇,走错一步都万劫不复。   尼克松副总统现在已经成了尼克松总统,美国自战后二十年来的政策在国内和国外都似乎到了临界点,这任总统有可能会是美国历史上最具决定性的一任。   从副总统过渡到总统,有着一堆事情要处理,但首要的,尼克松必选要安抚美国人的情绪,美国不能再经历一次大失败了,不然美国的自信心将荡然无存,这一次公开讲话,他必须要做好。   “总统先生,您准备好了吗?”   埃德加这个时候也过来了,作为和尼克松一起去过远东的人,探险队里面的交情不错,也是埃德加促成了尼克松和毛主席的会话,才有了东方战略。   “说实话,我有些紧张。”   尼克松开着玩笑说道,他不知道自己现在的形象怎么样?这一次的讲话至关重要,必须要把握好,不然他就成了美国的千古罪人了。   “总统先生,现在的美国需要一位硬汉带领他走出困难,您和我们一起穿越过远东,我相信您,在中国有这样一句古话,受任于败军之际,奉命于危难之间,此诚存亡之秋也,意思就是在最为难的事情挺身而出,这也是美利坚的存亡之秋,美国人民需要您。”   埃德加突然对着尼克松来了一段文言文,尼克松倒是听懂了翻译,现在确实是美利坚最危险的时刻时。   “我明白。”   尼克松吐了口气走出了屋子,屋外无数的新闻媒体正在等待着尼克松,现场直播,全美也在等待尼克松接下来的发言,整个美国都好像屏住了呼吸。   “首先,对于这次事件,我向肯尼迪总统的家人以及杰奎琳夫人表达沉痛的哀悼,让我们先为肯尼迪总统默哀一分钟。”   尼克松站在讲台后,所有人这个时候也都站了起来,表达对这位前总统的哀悼。   “肯尼迪总统,毫无疑问的,他是美国战后最伟大的总统,是我非常尊敬的人,他漂亮的处理了很多场危机,并且致力于增进人民福祉,遏制美国国内的右翼力量,在这个灰暗的世界让美洲的灯塔可以照常闪耀。”   “和肯尼迪总统相处过的人都知道,他是一位乐观向上的人,思维活跃,待人谦和,任何一个与之接近的人都能感到这位总统的无穷魅力,对于这场卑鄙的暗杀,我们一定会调查到底,找到凶手,我想各位保证,一定会彻查这场卑鄙的暗杀。”   “今天,对我们的国家来说,是一个沉痛的日子,但是也正是坦白,勇敢地说出实话,说出全部实话的最好时刻,美国正在一场巨大的危机当中,我们正在失去我们的自信和勇气,这些都是正在发生着的,我们不能畏首畏尾,不老老实实面对我国今天的情况。”   “这个伟大的国家会一如既往地坚持下去,它会复兴和繁荣起来,凡在我国至暗时刻,坦率而有活力的领导都得到过人民的理解和支持,从而为胜利准备了必不可少的条件,正如肯尼迪总统那样,我相信,在目前危急时刻,大家会再次给予同样的支持。”   “让我们正视面前的严峻岁月,怀着举国一致给我们带来的热情和勇气,怀着寻求传统的,珍贵的道德观念的明确意识,我们的目标是要保证国民生活的圆满和长治久安,我们是自由的最后堡垒,我们并不怀疑基本民主制度的未来。”   “合众国的人民并没有失败,我谦卑地请求上帝赐福,愿上帝保信我们大家和每一个人,愿上帝在未来的日子里指引我,永不退后,永不屈服,做我们认为正确的事情,美利坚必须走向世界,并把希望和梦想转化为行动,美国的公民们!我们不惧怕风暴!因为我们正是风暴!我们会击碎这个灰暗的世界!”   尼克松这是全程完成了脱稿演讲,面对着镜头,千千万万的美国人民正在注视着这位新总统。   “请各位相信,我一定会让美国再次伟大起来。”   会场里鸦雀无声,突然不远处的气球发生了爆炸,肯尼迪总统刚刚被暗杀,这一声爆炸声给在场的所有人吓得够呛,下意识的往一边躲了过去。   但是尼克松还是直挺挺的站在演讲台前,就盯着这些摄影机,一动也不动。   “missed me”   这一场意外无疑是给尼克松打了一个最好的广告,突然的爆炸声没有让这位新总统大出洋相。   他就像是一座雕像一样站在那里,勇气,自信,刚毅,这正是现在的美国所缺少的东西。   尼克松站在那有四五秒,才有保镖走过来领着他走下去,大家也发现在这是虚惊一场,不过尼克松的表现无疑是令人敬佩的,现场的掌声和欢呼声仿佛能掀翻屋顶,全美的人民都知道,带领他们接着走下去的,是一位硬汉总统。   “总统先生,您刚刚的表现太出色了!”   回到后面,埃德加立刻赞叹了起来,刚刚尼克松的表现简直是满分,这个意外来的刚刚好,瞬间树立起来了尼克松的形象。   “不得不说,刚刚确实吓我一跳。”尼克松坐在椅子上吐了口气,擦了擦头上的冷汗,他当时也是吓了一跳,不过双手还是紧紧按住了讲台,才让自己没有低下身子。   “您的形象已经树立起来了,也给美国人民暂时吃了一颗定心丸,接下来应该会容易的多。”   “但愿吧。”尼克松苦笑一声,在这个时间做总统,那可真累啊。   “总统先生,凶手抓住了。”   联邦调查局的行动非常迅速,群众提供了枪声的位置,FBI立刻展开了排查,抓住了没有跑多远的鲍比,背包里面正是那把步枪。   “总统先生,洛杉矶出事了!”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刚刚处理完总统过渡的问题,尼克松就遇到了上台之后的第一场危机。   日本士兵强奸美国学生的事情在洛杉矶引起了轩然大波,愤怒的人群已经包围了洛杉矶港口,他们要这群日本畜生付出代价。 140. 比真相更重要   虽然麻烦事情让人头大,可是也不能装作没看见说什么断无此疏,总要一件一件处理。   洛杉矶港那边的事情暂时还在可控范围之内,没有闹出来什么大事,既然肯尼迪遇刺案的凶手抓到了,那自然是首先处理这个事情。   在向公众汇报这个事情之前,联邦调查局先要对鲍比进行单独的审讯,为什么要这么干,是谁指使的,有什么目的。   鲍比的目的很单纯,就是因为他讨厌肯尼迪,一切都是他自己一个人做的,没有人指使。   调查员不怎么相信,好一顿大记忆恢复术,什么测谎仪都用上了,他就是说自己干的,没有人指使。   “你一共开了几枪?”   “两枪。”   就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测谎仪做出了波动,这句话有问题。   也确实,鲍比当时只开了一枪,这么短的时间,从拉栓到瞄准,根本来不及再开一枪,现场还有一个人,不过这个人究竟是谁,鲍比也不知道。   “你有同伙吗?”   “没有。”   “这把枪是哪来的?”   “别人送的。”   ......   就这么审讯了好长时间,得出来的结果很简单,这件事就是他一个人做的,没有人指使,背后也没有任何势力,他就是讨厌肯尼迪的对外妥协的政策,对现在的生活抱有不满,才暗杀了总统,谁能想到,一个美国总统就被这样一个普通人给杀了。   从这里可以看出鲍比是一个比较极端和激进的人,他希望美国可以对外表现强硬,对现在美国的软弱和妥协非常不满,或许,这个人可以做一笔交易?   尼克松在这里了解了事情的大概,他要求单独和鲍比说些什么,肯尼迪已经死了,这是事实,既然他已经死了,那真相真的重要吗?   为什么还要花费时间在一个死人身上,一路从底层拼搏起来的尼克松知道机会的重要性,既然肯尼迪已经死了,那倒不如让这位总统再发挥最后一些价值。   没有人知道尼克松和鲍比说了一些什么,鲍比暗杀了肯尼迪,他就必死无疑,作为一个强硬的激进派,尼克松和他做了一笔交易,真相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结果。   ......   “是谁指使你来的?”   “是日本人。”   “线人是谁?”   “一个叫山本的男人。”   “他给了你什么好处?”   “一百万日元,他答应我事成之后会把我送去日本。”   “钱在什么地方?”   “被他锁在了保险柜里。”   这场暗杀的性质发生了惊人的变化,是日本针对美国的恐怖袭击,对,一定是这样,日本在夏威夷危机当中认识到肯尼迪是一个厉害的角色,就计划把他暗杀了杀,要说一个普通人临时起意成功暗杀总统?这谁信啊?   人们也不在意真相,他们只相信他们所相信的。   .....   事情发生的时候安德森正带着普雷斯利在那继续筹款,肯尼迪突然遭到暗杀,美共也暂时停下了活动,安德森就在社区里面继续学习。   霍尔的美国共产党,理论著作也没有多少,共产主义思想在这个世界基本绝迹,很少能找到著作,霍尔他这里也只有四十多年前的一些作品和当初俄国传来的一些书籍,安德森已经是团员了,平时也要上课,就在这里安心研究理论。   安德森在这里第一次听说了什么是阶级,也明白了种族矛盾和民族矛盾的内核,这些都是可以制造的矛盾,整个人类社会,现在最根本的矛盾只有一个,那就是阶级矛盾。   在他加入美共之前,黑人是什么样的形象?在宣传当中黑人就是野蛮的代名词,吸毒,赌博,偷盗,肮脏,除了增添混乱一无是处,但是在这里,他看到了不一样的黑人。   黑豹党穿着统一的制服,黑色皮衣,黑色贝雷帽,他们和白人没有什么区别,甚至比有些白人还要更加文明。   每天会集中起来进行政治学习,在社区里充当志愿者,开办免费学校供孩子学习,还有免费的医疗,他们现在正在社区里面进行免费早餐计划,让贫困的人群享用免费的早餐,而且这些不只是面向黑人,还有贫困的白人。   这群黑人自律,文明,与那些刻板印象完全不搭边,他们很少使用暴力,统一的制服其实就是相互监督,绝对不能滥用暴力,致力于促进消除种族矛盾,安德森感觉自己从前有些狭隘了,现在才宽阔起来,正所谓投共一念起,顿觉天地宽。   安德森很久没有这样子放松过了,不过事情来的很突然,戴维斯找到了正在上课的安德森。   “嘿,这些天感觉怎么样?”   “非常不错。”   “不回家看看吗?”   “我没有父母。”   “没有父母?那谁在外面等你?”戴维斯也是了解到了实际情况,安德森一家现在遇到了很棘手的事情,鲍比作为肯尼迪案的凶手,和他相关的人都要被审查,恰好林克又经常和他喝酒,被警察给带走了。   “革命是冷酷的,但是革命者不是冷酷的,我们可以教育和改造敌人,为什么不能和家人和解呢?安德森,现在的你和过去的你已经不一样了,应该让你的父母看出你的改变。戴维斯在一边劝说了起来。   “你的父亲涉及到总统遇刺的事件,这是一个很麻烦的事情,你的家人现在需要你。”   肯尼迪遇刺案已经全美皆知,这可是一个大案子,林克很可能被牵连进去,到时候的情况可就难说了。   “走吧,我跟你一起去,我相信你的父亲是无辜的。”   这件事不单单关系到林克,安德森是美共的一员,戴维斯也要代表美共过去一趟。   林克是在家中被警察带走的,当时听说他涉及到总统的刺杀案凯瑟琳差点没站稳,他怎么可能去杀总统?   好在沃克得到了消息,赶紧过来和凯瑟琳说了安德森在哪里,让他想想办法,一家之主没了,他这个男孩自然要担起责任。   凯瑟琳看着走出来的安德森捂住嘴巴,不知道说些什么,原来自己的孩子还好好的。   “凯瑟琳夫人,不要担心,这件事情我们会处理的。”戴维斯安慰起来,带着安德森一起去了警察局。   林克现在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莫名其妙就被抓了,说调查他和凶手的关系,后来才知道,鲍比这个家伙居然真的去刺杀总统了,他居然没有在开玩笑。   怎么也想不到鲍比是这样一个极端的人,林克也只能在这配合调查,跟着警察说一些情况。   安德森一直和林克作对,但是这次林克真的被抓了,安德森反而没有这么开心,特别是看到自己母亲憔悴的样子,他反而有了一种羞耻感。   在社区里学了一段时间,他发现以前自己干的真是混蛋事。   整件事情确实和林克他们没有关系,他说要去杀人,谁敢相信他真的要去?林克也算是无故被牵连了,但是吧,这么大的案子,就算是无辜的,万一要找几个替罪羊什么的,还是能把你送过去。   案子很大,不仅是警察负责,参与到里面的还有FBI,安德森在这里突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这个人不是之前给他们捐了三百美元的那个吗?   “先生,我父亲是无辜的。”安德森鼓足了勇气上去和那个探员说话。   “哦?我认识你,你不是那天在街上演奏的吗?”这个负责人很显然认出了安德森,“怎么了?你父亲怎么了?”   “我父亲和总统的案件无关,他是清白的,我相信他。”   “年轻人,法律是要讲证据的。”   “有,我就是证据,您认为一个想要刺杀总统先生的人,会允许他的孩子加入一个左翼的政党吗?”   肯尼迪的政策无疑是会被那些支持NPP的激进分子和右翼势力所记恨的,但是林克是共和民主党的支持者,而且安德森加入的也是左翼政党,这样的家庭,怎么可能会有人去暗杀总统?   正在僵持的时候,突然电话铃声响起了,负责人拿起电话,那边只是说了几句话,他的神情就立刻严肃起来。   “孩子,你是对的,这件事情与你的父亲无关。”   负责人走出了屋子,和警察沟通了几句,之前已经调查过了,林克他们确实没有直接参与到这场刺杀,而且刚刚也得到了通知,让他们去抓捕真正的凶手,是日本人干的。   “你很勇敢,年轻人。”   探员拍了拍安德森的肩膀,警局里面的警察已经被很快动员了起来,刚刚上面发来了可靠的消息,犯人供出了那个日本间谍的位置,立刻对他实施抓捕,绝对不能让他跑了。   FBI和警察迅速出击,林克就一脸懵逼的进去,一脸懵逼的出来了,在所有人看来,就是安德森把他的父亲给救出来了。   “干得好安德森。”   戴维斯对安德森能如此迅速的处理完这个事情给出了高度评价,他会成为一名优秀的党员的。   一家三口就这样非常少见的又聚到了一起,安德森确实是变了,从鬼变成了人,在进入美共之后,他的人生被赋予了新的意义。   “我们的社区非常安全和整洁,是不是可以考虑一下搬过来?”走在路上,安德森率先打破沉默询问起来。   “自从上次那个门被你妈妈砍坏之后,我就一直在考虑搬家。”林克也说了一句,凯瑟琳在一边白了他一眼。   “安德森,你那边允许你休假了吧?我这里正好有三张电影票,过不久要上映一部电影,据说尼克松总统也会去看。”   林克手里的电影票,正是福特导演的长路归乡,现在这个有些绝望的氛围,即时出现这样一部电影,那将会是整个社会的一针强心剂。   肯尼迪遇刺的真相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那个第二个神秘的枪手究竟是谁?联邦调查局也对此三缄其口,一切的一切都将成为一场悬案,只不过有一个事情是不会变得,那就是现在的美国,要开始专心对付日本了。   那个CIA早就盯上的日本小间谍估计做梦也不会想到他居然会变的这么引人注目,至少二十辆警车包围了他的住处,从屋子里搜出了保险箱,里面整齐的码着一百万日元。   各大新闻媒体迅速跟进,报纸广播电视,没有一个频道不在报道这个调查结果。   据他的房东说,山本这个人相当低调,他按时付房租,从没有弄出过什么噪音,而且总是帮助老太太把杂货搬上楼梯。   而实际上,这一切都是幌子,当房东打开山本的暗室的屋门,看到成堆的监控设备和印有膏药旗标志的文件夹时,她才知道事情的真相。   肯尼迪总统,他是被日本人暗杀的,全美的舆论沸腾了。   信仰比知识更难动摇,热爱比尊重更难变易,仇恨比厌恶更加持久,不得不说小胡子的话还真有些道理,没有什么比仇恨更能团结起人民。 141. 第141章东方力量   今天是一个特殊的日子,约翰·福特亲自来到了片场,他执导拍摄的电影《长路归乡》今天正式在全美上映了。   这部电影的拍摄周期短,只用了几个星期就拍好了,加上各种赶工剪辑,用了一个多月的时间,这部电影就与全美观众见面了。   电影因为没有什么大场面,所以电影的拍摄成本不高,成本的大头也就是几个主演的片酬,这些都是好莱坞著名影星,这么多片酬也是应该的。   像是查理·卓别林这位大咖都是友情出演,都没要片酬,人家过来拍电影就是单纯看上了这部电影的剧情。   在还没上映之前这部电影的名声其实就已经传开了,里面的几个主演都是巨星级别,赫本,梦露,派克,好莱坞的半壁江山都被福特给请来了。   这上映的第一天,自然有很多人慕名而来,想要看看这部电影讲的到底是一个什么故事。   福特为什么亲自来到片场,是因为他在等人,等谁?当然是尼克松总统,尼克松听说这是一部以他当时游历远东为原型的电影,专程安排了时间过来。   他这一趟过来也是为了拉近和群众的距离,肯尼迪在的时候就表现的非常亲民,尼克松也有样学样,借着电影拉近和人民群众的距离。   过不久,尼克松陪着他的妻子帕特·尼克松来到了影院,肯尼迪遇刺的阴云还没有散去,总统就敢如此大胆的继续在公共场合露面,这是非常能够提高全美士气的。   越是像这种时候,尼克松就越不能缩在后面,他必须勇敢的站出来,站在全美人民的前面才可以。   “福特导演,我听埃德加说了这部电影,可是特意推到了工作过来的。”   埃德加正站在尼克松的旁边,他也非常期待这部电影,福特导演说了,如果这部电影效果确实不错,他要送一份到新疆去,送给那里的人民。   大家也是或多或少听说总统会亲自过来看电影,这就相当于天然的广告,有什么电影能让总统推掉工作过来看?吸引力这么大?几乎所有人都是抱着好奇的心情进入影院。   林克这些天忙着搬家,他们搬到了安德森的社区去,这样一家人也不会离得多远,安德森在那里工作,凯瑟琳也可以帮上忙,自从上次的事情过去之后,安德森一家的关系也缓和了不少,现在也能到一起观看这场电影了。   电影院里面座无虚席,观众们都知道这是一部全明星的电影,好莱坞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这么大的阵仗搞过事情了,所以大家都很期待。   荧幕亮起,整部电影缓缓向众人展现。   “本故事根据真实事件改编,献给理查德先生。”   电影的最开始是一段话,理查德先生是谁大家还不知道,不过尼克松心里非常清楚,这是根据他的远东之行改编的,这个理查德自然是指他了。   根据真实事件改编,这大家还是第一次见到开头就这么交代的,现在他们大部分看的电影都是完全虚构的,现实已经很惨淡了,只能从虚幻当中找一些精神寄托。   但福特导演就是要反其道而行之,他知道虚幻世界再完美的一个寄托,也比不上现实的一个巴掌响亮。   老人坐在壁炉旁开始讲述起故事,福特导演虽然是客串,还是把这个饱经风霜的老人演的非常好。   说实话福特本来想找海明威来威演这个老人的,只是圈子不一样,他也不这么熟,只能看看这部电影效果怎么样。   要是好的话以后可以找那位聊聊,海明威的作品都是硬汉风格,很适合未来美国宣传界的风口。   随着故事的娓娓道来,屏幕一黑,电影进行了一个转场,回到了很久很久之前。   年轻的施瓦辛格充满了古典男性的魅力,特别是他健美的身材,要是在德国,这个身材就是标准的雅利安人形象,高大健壮,元首看了估计要拉去当配种机器。   福特导演非常擅长对人物的描写,各种冲突和矛盾抓的很好,首先就是描述了这个年轻人的家庭背景。   与现在大多数美国家庭一样,年长的一代与年轻的一代充满了矛盾,家庭的贫困和生活上的负担,这些都是大多数美国人的真实写照,福特一个也没有避讳他知道只有真诚才能打动观众。   尼克松在看到这个青年形象的时候忍不住流泪,这就是他从前生活的真实写照,凌晨四点拉着马车去运货,拉到家里的杂货铺还要摆好,然后到时间再去学校上学,平时帮一些公子哥跑腿,挣一些外快。   电影里面哥哥与弟弟死于肺结核的时候,尼克松都不敢看荧幕,尼克松不敢再看两个兄弟的眼睛,这是他心里永远的痛。   “理查德,你怎么了?”帕特看见尼克松在旁边悄悄抹眼泪,关切的问了起来。   “没什么,想到了一些事情。”   他们在这里的动作被一边的记者给捕获了,一部电影为什么会让总统流泪?   敏锐的嗅觉告诉他事情不简单,借着微弱的光线,这个记者将镜头捕获下来,他要搞清楚里面的文章。   电影往下继续,这个青年到了那片全新的大陆,一群战士正在休整,这里好像刚刚发生过一场大战,当地的居民和这个青年讲述起了一个故事。   这个美国青年的背景介绍其实没占多长时间,因为重头戏很快就来了,太阳从地平线升起,这个时候突然响起了嘹亮的冲锋号。   “嘟——”   嘹亮的冲锋号回荡在山谷之中,这中气十足的声音听的所有人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好像有一股力量从身下往上涌,很多人居然情不自禁的想要站起来。   冲锋号中,军容整齐的士兵们缓缓走了过来,派克骑在马上,不同于美国式的牛仔,派克的打扮没有很西式,也是穿了一身军装,身上甚至还有些尘土,不过这丝毫不能影响他的气质,反而看上去更有故事了。   因为有埃德加的指导,一些细节也很还原,比如士兵们一个个穿的不是美式的军靴,他们穿的是解放鞋,这些人甚至还打着绑腿。   这样一支军容整齐,看上去严肃的部队,随着背景的口哨声响起,好像一下又变得活泼起来,通过介绍,观众们也了解了,原来这是一支来自遥远东方的真实存在的部队。   一个真实的故事,一个真实的地方,美国的观众在看这部电影的时候才知道,原来东方不是只有像日本这样的混蛋国家,一大堆碌碌无为的昏庸政府,还有一个有着如此崇高理想的地方,在那片绝望的旧大陆上,居然还有一个如此光明的地方。   他们生活上是贫困的,即使是美国在大萧条时期的生活水平,也比他们现在好上很多倍,但就在这样的艰苦环境下,这些人居然还没有放弃,甚至是一点都没有沮丧。   在电影当中,没有一个人有过哀伤的表情,为什么他们如此乐观?   英雄举行了婚礼,返回了家乡与亲人团聚,通过故事大家也知道这位父亲同样有一个传奇的故事,这对父子都是传奇,这是真实发生的,在人类的历史上,全美的观众们看见了活着的史诗故事。   “这首歌来自中国人民,在勇敢的中国人民的奋斗中诞生,它的名字叫《起来》。”   一个由美国人演唱的《义勇军进行曲》作为片尾曲好像怪怪的,而且他唱的还是中文,这让观众们有些坐不住,这听不懂啊,唱的是什么?   这第一遍中文版,是帮中国人唱的,还有第二遍的英文版,这就是给美国人唱的了。   “Arise! you who refuse to bond slaves!   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你们!   Let's stand up and fight for liberty and to democracy!   让我们团结一致,为自由和民主而战!   All our world is facing the change of the time and,   我们的世界到了命运的转折点   Everyone who works for freedom is not crying.   为自由而战的人们不再哭泣   Arise! Arise! Arise!   起来!起来!起来!   All of us with one heart,   我们万众一心   Wield the torch of Freedom! March on!   高举自由的火炬,前进!   Wield the torch of Freedom! March on!   高举自由的火炬,前进!   March on! March on and on!   前进!前进进!”   大银幕逐渐黑了下来,但是歌声还在继续,看完电影的民众们此时都心潮澎湃,这部电影让每一个看过的人都充满了无穷的力量,这股神秘的东方力量让每个人都无比的亢奋。   “Arise! you who refuse to bond slaves!”   有的观众突然唱了起来,随后是一个,两个,接着是十个,百个,影院里面的所有观众都跟着唱了起来,虽然未曾谋面,但是那群远在中亚的东方人,还是给他们带来了从未有过的震撼。   “Arise! Arise! Arise!All of us with one heart,Wield the torch of Freedom! March on!Wield the torch of Freedom! March on!March on! March on and on!”   观众们跟着唱了一遍,这首歌好像有魔力,唱了一遍感觉浑身痛快,尼克松看着一边的福特导演鼓起了掌。   “感谢您,导演,给全美带来了一场精神上的盛宴。”   “我只是故事的转述者,我们应该感谢那些东方人,这些伟大的精神值得敬佩,掌声应该献给他们。”   “献给中国人民。”   影院里响起了经久不息的掌声,不只是一个影院,在电影结束之后,几乎全美所有的影院都响起了掌声,这是一部史诗故事,一个活着的传奇故事。   这部电影让美国人民意识到,他们暂时所遇到的苦难,在那个遥远的地方根本不值一提,陷入无尽精神内耗的美国此刻就好像是在无病呻吟一般,美国人躺久了,该站起来了!   遥远的新疆可能怎么也不会想到,他们那里发生的一个故事,居然在大洋彼岸的美国引起了如此巨大的轰动,这部电影让整个美国的注意力都转向了东方,转向了那片大陆。   尼克松的东方战略,此刻已经有了舆论基础,美国人逐步拾起了掉在地上的自信,也对那个遥远的国家有了些兴趣。   尼克松可以放心的给日本使绊子了,洛杉矶的事情不会这么过去,他要借此大做文章,日本人的好日子也该到头了。 142. 票房冠军   “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   因为《长路归乡》这部电影,《义勇军进行曲》在美国突然爆火。   《长路归乡》成为了全美有史以来最成功的一部电影,周末票房达到了五百万美元,这是北美影史上第一部周末票房突破两百万的电影。   要知道在《长路归乡》之前,美国的影史周末票房记录是一百九十万美元,没有一部电影突破两百万。   而《长路归乡》这部电影,一举突破了美国周末票房的绝对记录,五百万美元,一连跳过了二百万,三百万,四百万大关,将记录抬到了五百万。   跌宕起伏的英雄剧情,豪华的演员阵容,注定了这部电影不同寻常,这是约翰·福特导演到现在的执导生涯中,最成功的一部电影,是影史上的一个奇迹。   与电影一同爆火的是电影结束的片尾曲,就是那首《义勇军进行曲》,这首反法西斯战歌随着电影在全美迅速流传开来,成为当前最流行的一首音乐。   大街小巷都在传唱着这首歌曲,在酒馆,在剧院,这首简单的小调朗朗上口,各大报纸都在铺天盖地的宣传着这部电影和这部电影的故事,《长路归乡》无疑是登上了当月的美国热搜。   整个美国都在讨论着这部电影的剧情,各种社论也是铺天盖地,想要在这条赛道上玩出来花样,显然是要一些不同的东西。   迈尔·华莱士拿到了一张不同寻常的照片,作为哥伦比亚广播公司的明星记者,想要在这条卷出天际的赛道上有所突破,就必须从不同的角度去报道和这部电影相关的事情。   《长路归乡》这部电影好像有魔力一般,这部爆火的电影在一夜之间让全美的矛盾消失了,所有人都在讨论这部电影,管你是白人还是黑人,只要是看过这部电影,稍微聊个一两句,马上就能手拉手去酒馆来两杯。   哥伦比亚广播公司作为新闻媒体界的大亨,自然是不会放过这么巨大的流量,这部电影有总统的亲自助阵,而正好是公司的记者,拍下了那张独家照片,为什么总统会因为一段剧情落泪呢?   尼克松上台之后的硬汉形象已经被立住了,居然会因为一部电影落泪,那这里面的故事要是挖出来,绝对比单纯聊电影要有价值的多,如此艰巨的任务自然交给了华莱士来处理。   华莱士有一个媒体人应该有的敏锐嗅觉,为什么会因为一段电影的剧情落泪?   这张照片拍的非常传神,当时的荧幕正在播放那个美国青年兄弟去世的情节,整个画面都是对准了躺在病床上的那个年轻人的脸,聚焦的是那双眼睛,而尼克松正好回避了这个镜头。   能回避这个镜头,肯定是触景生情,既然是触景生情,那调查方向就简单了,只要沿着总统先生的前半生调查就行了,这不查不知道,一查可是就真相大白了。   这个美国青年的前半生与总统先生可是高度吻合,几乎就是按照尼克松的青年经历来刻画的,因为肺结核去世的哥哥和弟弟,正好对应了电影当中的兄弟。   在这部电影筹拍之前,尼克松还是一个副总统,当时的肯尼迪总统是全美的焦点,谁也不会在意这样一个没有存在感的副总统,为什么福特导演会按照副总统总的形象来拍摄这样一部电影?他可是完全没必要去给副总统拍马屁的。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电影的开头明确说明了,这是一个真实发生在东亚的故事,福特导演一直在美国,不可能了解的这么清楚,肯定是有人告诉他,或者是经历着和他聊过这样一个故事。   华莱士突然想起来了,在头几个月,美国有一支由大学生组成的探险队要到亚洲去冒险,他们要横穿欧亚大陆再返回美国,而在那几个月,尼克松副总统也从新闻媒体中消失了,当时也没有人关心一位副总统,现在仔细想想,不就连上了吗?   作为美国的副总统,他居然单枪匹马去了亚洲,还在那里生活了一段时间,美国的哪个政客有这样的勇气?   这绝对是一个大新闻,华莱士现在是无比的兴奋,他可是发现了一个不得了的东西,虽然他并不能证明这件事情是真实发生的,但是他也没必要就在报纸里肯定,只需要给出一个方向,群众自然会去遐想。   拿起笔,华莱士开始撰写起了文章——《谁是这位青年》。   文章并没有直接表明尼克松就是电影里面这个美国青年的原型,但是列出了足够的证据,他就是不明说,人们通过联想也能猜出来,将电影里青年的形象与现实中总统的青年经历对照,结合几个月前的美国探险队和消失的总统,谜底就在谜面上。   哥伦比亚广播公司自然是没想到华莱士能整出来这么大一个活,和这篇文章比起来,那现在的那些所有报道都不值一提,有什么能比这个刺激?   他们现在的总统,居然单枪匹马到过这么危险的地方,这不就相当于和美国群众说,总统的身份只是一个掩饰,其实我的真实身份是钢铁侠。   华莱士没有点明这个青年究竟是不是尼克松,不过他在报道里面称呼这个青年真实的形象是“Iron Man”。   现实当中钢铁侠的首次登场是1963年的3月,也不知道这篇报道的出现,会在这个世界发生什么样奇妙的化学反应。   事情就和哥伦比亚广播公司期待的一样,大家其实都在猜测这个美国青年的原型,但是从来没有一个人猜到尼克松的头上,华莱士的这一篇报道,立刻引起了所有人的热议,他可是把证据全部列上去了,这么一一对照下来,好像还真是。   之前怎么没看出来,这个副总统居然这么厉害,这些报道无疑是有丰富了尼克松的形象,这位能在爆炸声当中表现的如此镇定的总统,还有着如此“柔情”的一面,这让他的整个人都立体了起来。   美国现在吃哪一套?美国梦,不就是穷小子翻身的故事吗?没想到这个电影还真有原型,现在这个总统在之前还真是一个穷小子。   他能成为总统,这不就代表美国梦是能够实现的吗?那不就代表美利坚的价值观依然在那吗?美利坚依旧伟大。   没有采用任何公关,这些舆论就将尼克松的形象树立了起来,一位“Iron Man”的形象。   这种形象,很好的扫除了肯尼迪遇刺之后笼罩全美的阴影,现在全美又开始了另一场讨论,那就是总统究竟有没有去过远东?   此时的尼克松正在给福特导演颁奖,这部电影是一场奇迹,激发了美国人的斗志,这年的奥斯卡估计又没得跑了,尼克松亲自给福特导演颁发了总统自由勋章,这两位都是海军出身,共同话题还挺多。   福特导演对这样一部巨大成功的电影当然也是非常满意,他完成了自己的挑战。   在颁奖典礼上有很多记者,大家也都争先恐后的忙着提问。   “福特导演,请问你是怎么知道这个故事的?”   “请问还会有续集吗?”   “这些事情是真的吗?”   ......   福特导演听这么多记者的提问,摆了摆手让大家安静,然后开始了发言。   “我想告诉各位,这个故事的原型是绝对真实地,它真的发生过,就发生在中亚,这是一种伟大的精神,值得我们去学习。”   “对于续集,我可以明确告诉各位,一定会有的,这个故事很长,不是一两部就能讲完的,我将发挥自己全部的努力和能力,完成这个系列的创作。”   此话一出,下面又立刻开始了激烈的讨论,记者们也纷纷将这些话给详细记录了下来。   “那福特导演,您能告诉我们,这个美国青年的人物原型是谁吗?”   这也是所有人想知道的,大家也都在议论,导演拍摄的电影,原型是谁他肯定最清楚。   “这个,以后大家会知道的,而且,现在各位心里不是也有答案了吗?”   福特卖了个关子,不过他的眼神还是瞥了一下旁边的尼克松总统。   “我还想和各位说,这部电影的一半收益,我将会捐助给东亚研究中心,用于资助那些敢于和法西斯战斗的亚洲人民。”   福特导演的这番话自然是表现了他的格局,在现在的美国,反法西斯就是政治正确,他的这个行动,那简直是太正义了。   福特将这笔钱捐助给东亚研究中心,这也表明了一点,尼克松要开始着手实施自己的东方战略了,气氛都到这了,他能不采取行动吗? 143. 西天取经   在百老汇的舞台上面,保罗·罗伯逊正在演唱着《义勇军进行曲》的英文版《前进》。   虽然是一个黑人,但是才华可以让人完全忽视他的肤色,罗伯逊是20世纪最伟大的男低音之一。   他虽然不是一位正统的歌剧演唱家,但他在黑人民歌及灵歌的演唱上达到了极佳的境界。   许多黑人歌曲由于他的演唱而风靡全球,更由于他通过这些歌曲表达了反对种族歧视、呼唤自由与正义,而使他成为具有政治影响力的杰出人物。   罗伯逊在一听到这首歌的时候就被歌曲的旋律给完全吸引了,这是一首伟大的歌曲,因为他的传唱,这首歌的影响力也更大了。   罗伯逊正在上面唱着,安德森和普雷斯利在下面打杂,说是来打杂,其实就是跑过来学习的,普雷斯利确实有天赋,前不久在街上搞宣传,还有人出高价想把他给签走的,不过被普雷斯利本人给拒绝了,他还是想待在这里面。   《前进》这首歌现在在美国火到什么程度?几乎所有的美国左翼政党都在唱这首歌,他们做宣传的时候,宣传标语上也必定会要有这首歌的歌词,不光是左翼,所有的政党都在蹭这首歌的热度。   很有意思的是,左翼政党往往引用的是第一句歌词“Arise! you who refuse to bond slaves!”(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你们)。   共和民主党宣传的时候也会用这句歌词,不过他们用的是“Let's stand up and fight for liberty and to democracy!”(让我们团结一致,为自由和民主而战!)。   NPP也会用,他们用的则是“Wield the torch of Freedom! March on!”(高举自由的火炬,前进!)   一首歌三句歌词分别被使用,他们想表达什么意思,这些人心理自然也是非常的清楚。   安德森和父母的关系已经缓和了很多,他们搬到社区之后也住在了一起,安德森已经很久没有在家里吃饭了,他们一家也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像现在这样子了。   凯瑟琳很高兴她的家庭能被修复,自然也是对这个改变了她孩子的政党有了天然的好感,美国共产党这是把她的孩子给救回来了。   林克非常庆幸那晚上从酒馆里回家顺手揣上了美共的宣传海报,命运的齿轮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转动的。   一家人正在吃完饭,这个时候正好播放晚间新闻,就是在今天,尼克松决定正式开始东方战略,开始这个战略的第一步,就是让美国民众认识到东方的价值。   哥伦比亚广播公司绝对是尼克松东方战略的最大受益者,华莱士的报道让哥伦比亚公司赚了不知道多少流量,而接下来的晚间新闻,哥伦比亚又被独家授权了当初在远东地区拍摄的影像资料。   毕竟当初跟着尼克松过去的也有克朗凯特,他是哥伦比亚公司著名的记者和主持人持。   尼克松本来想把影像先存放几年,哪知道肯尼迪遇刺的怎么突然,既然他现在的舆论形象被树立起来,那就趁热打铁,让克朗凯特独家报道他们在远东的见闻。   “快!演播稿准备好!摄影师!人呢?都赶紧动起来!”   为了这个节目,整个广播站都忙翻了天,演播室和控制室在大中央车站,编辑部在隔壁的格雷巴大厦,胶片要拿到另一个地方冲洗,制作一篇新闻特别折腾,这次是一个小时的新闻稿,那报道起来就更加麻烦了。   新闻编辑要从格雷巴大厦一路跑到大中央车站去给主播送稿子,这显然是来不及,哥伦比亚广播公司非常重视今晚的节目,亲自过来监督。   为了方便,这次节目将演播室搬到了编辑部里面,编辑部电传打字机的声音倒是成了不错的背景音乐。   编辑部里面乱成一团,工作人员到处乱蹿送稿子,紧张的布置着现场,摄像机暂时还没有开机,克朗凯特对着摄像头整理了一下形象,然后就坐好在那里。   “好了没?好了没?时间到了,都准备好!”   演播室外,摄影师和导播员比了一个“OK”的手势,一切准备就绪,一边的负责人往下一挥手,今天的晚间新闻正式开始。   “在CBS总部,由我们纽约新闻编辑部直播,这是《CBS晚间新闻》,沃尔特·克朗凯特报道,这是电视联播网一小时新闻节目特别版版,当然,今晚只有一条新闻,在本次一小时的特别节目中,我们将为各位带来远东探索的独家影像资料。”   “今年的前几个月,由我们现在的总统尼克松先生为领导,美国的探索队成功到达了远东地区。”   第一句话就是重磅炸弹,这居然是真的,他们的这位尼克松总统,真的去了远东!   “就在几个月前,探索队在远东见到了那里的各种反法西斯抵抗力量,观察团也会见和拜访了远东几个社会主义力量的领导人,如布里亚特的萨布林总书记,还有中国新疆的毛泽东主席,在探险队到达的时候,中国新疆苏维埃刚刚顺利召开了第八次代表会议。”   “新疆苏维埃主席毛泽东在会议上发表了重要讲话,主要包括国家建设,经济发展,以及对日作战方案等等。”   “新疆苏区最高领导人毛泽东宣布,他们在过去的几年里取得了惊人的成就,顺利完成了新疆解放事业,在接下来的几年中,他们将取得更加辉煌的成就,伟大的中国人民必将在中国共产党的带领下取得完全胜利。”   “让我们在此祝愿,亚洲人民一定会从此站立起来,推翻日本侵略者的独裁统治,民主与自由的火种必将从西北升起,照亮整个东方,星星之火,可以燎原,接下来请收看有关于尼克松总统远东之行的独家影像资料。”   当时探险队在远东拍摄的影像资料在电视当中被播出,中国人的形象再次出现在每一户美国人的家中,里面有八大的报告,主席在影像里中气十足。   “中国人民必将稳步的达到自己的目的!”   “让那些内外反动派发抖去吧!”   “我们正在前进!”   ......   虽然听不懂,但美国的观众还是可以感受到这演讲的力量,这些中国人的形象和日本形成了强烈的反差,也可以这么说,你越讨厌日本人,你就会发现越多中国人的优点。   比起日本人的伪善,虚伪,自大,中国人在影像当中的形象是如此的乐观,正义和自信。   这下全美的人民也知道了,原来在远东,真的有一股力量在对抗日本,而且根据背景介绍,他们的领导人毛泽东,已经和日本人对抗了将近有三十年还没有放弃,这是一种何其伟大的决心。   影像当中记录是首次公布出来,全美也是第一次知道在中亚的社会主义力量,这也极大的鼓舞了美国的左翼政党。   尤其是他们看到八大的影像资料的时候,在中亚地区居然还有一个正统的马列党,这简直是一个天大的惊喜。   一个小时的晚间新闻结束之后,几乎所有的美国左翼政党立刻召开了会议,这里面反应最大的当然是格斯·霍尔了。   他得知在中亚还有一个正统的马列党,而且还有着极其严密的组织和丰富的藏书,立刻对这个党推崇到了极点。   他居然要将那首翻译来的《义勇军进行曲》作为美共的党歌,并且当即就下了决心,这新疆,他一定要去一趟看看。   在这么艰苦的地方,他们能坚持二十年,这个党派一定有很多能让他学习和参考的地方,说不定这一趟取经回来,能带回来一笔丰厚的财富。   格斯·霍尔决定了,他要一路向西,到新疆去,取到马列主义的真经,让美共迎来真正的蜕变。 144. 美利坚,站起来   全美现在已经有了“抗日”的决心,那尼克松肯定要搞事了。   洛杉矶的游行一直在继续,尼克松并没有驱赶人群,只是做出了合理的控制,不让事情发酵。   随着肯尼迪遇刺案的真凶日本间谍被抓,加上电影的宣传,现在美国的舆论已经统一,是时候算账了。   有关于洛杉矶港的事情其实一直很小,游行也只是在港口附近,其他地方的人都不知道有这件事,但是今天不一样了。   约翰吃完早饭,像往常一样拿起报纸看了起来,《洛杉矶时报》是全美西部最大的日报,是美国三大报之一,约翰翻着报纸,立刻就被上面的报道给吸引了。   头版头条——《日本军官强奸美国女大学生,被洛杉矶警方当场击毙!》   巨大的标题下面是几张现场图片,可以说这些图片拍的非常具有冲击力,也能说是对日本赤裸裸的羞辱,都有些“少儿不宜”了。   照片没有打码,那几个被打死的日本军官就躺在小巷子里面,这些照片并没有涉及到血腥,反而有些恶趣味。   照片上的几个日本军官都衣衫不整,光这个腚躺在地上,这些照片绝对是有摆拍,为什么,第一张照片那个死人还是屁股朝上,第二张就是小鸟朝上。   很多照片还给小鸟给了特写,突出就是一个“小”字,当时这几个军官被击毙之后警方特意晾了一会,连警戒线都没有拉。   那些胆子大的记者就开始对尸体一阵猛拍,为了拍出效果,不可避免的对尸体进行了移动。   这绝对是日本惊天的丑闻,因为高松连衣服都没有换,甚至在一边还有天皇赏赐的配枪,手枪上面的菊花也给了特写。   这些日本军官居然这么混蛋,强奸美国人,这里可点燃了人群的怒火,而这个时候日本的外交部还好死不死跳出来,他们倒是一点道歉的意思都没有。   先是要求把被抓的日本间谍引渡回国,拒绝对肯尼迪遇刺案负任何责任,然后还要求美国把高松的遗体送回来,并且要求对没有保护现场的警察进行惩罚。   称那些记者“对遗体的不尊重伤害了美日两国的感情”,日本人要美国道歉,是的,他们要美国给日本道歉。   “shit!这群日本杂种!”   约翰看到报纸上的新闻自然是非常气氛,这群日本人居然这么猖狂,虽然美国二战和日本签了停战协议,但那是停战协议,美国可没有输。   还有,那个轰炸珍珠港的原子弹是德国人给日本的,这条狗狂什么?现在美国可是也有原子弹的!   除了报纸,在美国的西海岸,电视新闻也在报道这件事,纷纷对路人群众展开了采访,询问对此事的看法。   “她是个好女孩,却被这群日本禽兽给强奸了,日本人要付出代价!”   酒馆老板声泪俱下,在镜头前面痛斥日本人的暴行,随着采访的跟进,这个故事也被越拼越完整。   一个待人谦和,学习上进,孝敬父母,乐观开朗的女孩,被一群残忍的,卑鄙的,变态的日本军官给强奸了,这群日本日人毁了一个女孩的美好未来。   为了避免对受害者“二次伤害”,采访对象都是其他的人,他们的回答也很一致,美国人是好的,日本人是坏的,就是非常单纯和纯粹的二元对立。   “我真不明白,同样是在东方,为什么中国人能拥有如此多美好的品格,但是这群日本人却还像是禽兽一样野蛮,他们粗暴的摧毁了中国人的文明,现在又想来摧毁我们的文明,我们绝不能答应,日本人必须道歉!”   只需要合适的引导,就很容易形成尼克松想要的结果,随着舆论发酵,对日矛盾立刻成为了美国的主要矛盾。   种族矛盾甚至都被搁置,白人和黑人都能站到一起反日去了,越来越多的人去声援洛杉矶人民,在洛杉矶港前,越来越多的美国人聚集在那里,举着“日本狗滚出去”的牌子,开始向日本抗议。   尼克松也非常配合的没有驱散群众,甚至没有理会日本人的抗议,他在电视当中公开表示了自己的态度。   “随日本人抗议去吧,我绝不会允许美国任何形式的道歉,美国的警察是在保护美国的人民,他们没有做错任何事情,日本必须为此付出代价。”   那些开枪的美国警察被宣传成了美国的国家英雄,受到了洛杉矶市长的亲自接见,并且给他们颁发了奖章,美国政府这次是坚定的站在自己人这边。   延续了确立的硬汉风格,现在的美国人相当吃这一套,这个总统无愧于“Iron Man”的称号。   国民警卫队都直接出动支援抗议的美国群众,国会甚至都同意了,海军陆战队直接开到了洛杉矶港,把日本洛杉矶港基地死死围住。   美国这是一副要直接收回洛杉矶港的样子,要再来一次西海岸危机。   夏威夷导弹危机刚刚过去,为什么尼克松有胆子再和日本搞一场冲突?那是因为他又足够的底气。   这场危机看上去吓唬人,但并不触及美国和日本的底线,绝对还不至于用核武器,也没有上升到用核武器的高度。   而且尼克松也没指望收回洛杉矶港,他就是要一次外交上的胜利,双方不断加码,看谁先妥协,尼克松肯定日本会妥协。   杜勒斯刚刚和尼克松做了汇报,往马来半岛和菲律宾的军事援助已经到了,那里的游击队又可以大闹一场,这让尼克松有了足够的底气。   日本的心腹地区有人捣乱,他还能把全部精力放在美国?这件事本来也是日本理亏,要是他耗在这也好,尼克松就能给东南亚不断加码,从澳大利亚疯狂送美援,美国和自由国家组织的这些家底,看谁能耗过谁。   在日本国内,这场事件也掀起了舆论风暴,天皇是神圣不可侵犯的,在这个光环下,贵族同理,现在日本是怎么教育人民的?日本的皇族和贵族,在那场为帝国命运的作战中付出了无数的心血。   这些贵族在战争当中不惧死亡,抛头颅洒热血为日本人民争取生存空间,形象是特别高大和正面的,现在出了个什么事情?这些日本大功臣的后代,居然私生活如此混乱,在美国嫖娼被警察给枪毙了。   受到儒家文化的影响,日本对礼义廉耻也很重视,就算嘴再硬,他去嫖娼,这也是要被谴责的,而且这个人还是个贵族,手里还有天皇赏赐的手枪。   天皇把手枪赏赐给了一个强奸犯?那天皇是什么人?强奸犯头子?那王宫不就成了淫窝了吗?   这个事件对天皇的形象也造成了极大地影响,这是巨大的丑闻,裕仁对这件事也是相当气愤,听说这件事的时候连桌子都掀了。   夏威夷危机才刚刚过去,这个好死不死的贵族又搞出一个这么大的篓子,而且东南亚的游击队又开始有异动了,民国那边也越来越不听管了,日本没有这么多的精力和美国人因为这场毫无意义的事情耗下去。   高松家被裕仁直接给传唤到了王宫,听说之前高松的母亲还在家里闹,要美国人道歉,要天皇主持公道,等大家长到王宫一趟,回来之后就不提了。   听说是挨了天皇好一顿骂,回来之后直接给他妻子打了一顿。   天皇的意思很明确,日本现在没有精力处理这件事情,这种丑闻,是你家风不严。   这种事情发生在日本也要受到贵族圈子的嘲笑,高松家的名声已经臭了,高松的尸体还在美国,日本政府可丢不起这个人,尸体你们家自己去要,自己去和美国谈。   因为这件事情牵扯到了天皇,损坏了王室的尊严,高松这个中将直接被撸了下来,没叫他切腹谢罪已经很不错了。   “我代表高松家族,向您的女儿表示诚挚的歉意,我无知的儿子伤害到了您的家庭,请原谅,红豆泥私密马赛。”   高松为了把儿子的遗体带回去也是拼了,一路到了洛杉矶港,展示了传统的日本“躬匠”精神,这一个鞠躬非常标准。   他是直接在人群当中向受害者家属鞠躬道歉的,洛杉矶港还被成千上万的美国人围着抗议呢,为了维护秩序,害怕愤怒的人群直接把这个老家伙揍死了,国民警卫队拉了警戒线,单独留了一个安全距离。   不过大家也不用担心看不见,这里的摄像机那简直比人还多,各大媒体都在记录这次事件,日本人在战后第一次,向美国人公开鞠躬道歉,这是重大的外交胜利。   高松就这么一直鞠躬,因为受害者家长没有说话,他也不好起身,好像是故意的,晾了高松足足有两分钟,这两分钟记者也收集到了足够的素材。   “我可怜的女儿......”   “万分抱歉,是我管教不严,伤害了美国与日本的感情,一切都是我的错,我会做出足够的赔偿来表示诚意。”   想要拿回孩子的遗体,那可必须下血本才行,这次高松过来,不大出血的话别想回去。   这边的道歉在继续,那边美国的外交官也在行动,说到底这还是外交冲突,美国有足够的把柄,要是日本不让步,他们就能一直拿着这个事情说。   日本天皇不久好面子吗?要是不让步,我天天大喇叭喊,什么狗屁天皇,还是真神下凡?连一个强奸犯都看不出来?   日本在洛杉矶港必须让步,不然就等着冲突扩大化,沦为国际笑柄吧,这件事爆出来之后,不仅是美国,曾经的盟友德国也表示“友邦惊诧”,意大利也站出来“表示关切”。   虽然之前是盟友,但现在那可是竞争对手,大家都挺乐意看到日本吃瘪的,想快速结束这件事的影响,日本就必须让步,不然以美国的宣传能力,我让你顶风臭十年。   美国提出的条件其实也不苛刻,第一条,日本在军港的驻军必须缩减百分之三十,日本每年要向美国支付其在此地军费开支的百分之五作为维护费。   第二条,日本人必须在规定的时间和范围内活动,不得越界。   第三条,日本人必须遵守当地的法律。   第四条,日本驻军外出不能结队,一次活动不能聚集超过三名日本士兵。   第五条,如果违反规定,美国有权跳过日方,直接对违反规定的日本士兵做出处罚。   这些条件其实都不痛不痒,美国人的意思也不是在这些条件上,他们要的是日本低头的态度。   为了尽快结束纠纷,日本这次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高松为了把他的儿子赎回来摆平这件事,被洛杉矶警局狠敲了一笔。   一共花了将近五十万美元,才终于把事情搞定,这也没完,军港维护费,日本政府表示不会出,这是高松惹出来的事情,那就让他们出,自此高松家就算是彻底没落了。   这是一次重大的外交胜利,尼克松不但赢得了共民党选民的支持,就连NPP的支持者也非常支持他。   NPP可是美国国内的反日急先锋,尼克松这一下无疑是为自己争取了一大群NPP的选民,所有的美国民众都非常确信,这位硬汉总统会带领美国走出困境,正如他在电视中的讲话那样。   “这是战后美国的重大胜利,这是第一次,但绝对不是最后一次,美利坚这个沉睡的巨人,已经站起来了!”   “Let's stand up and fight for liberty and to democracy!” 145. 南亚朋友   尼克松这段时间算是把这个总统过渡的相当好,如今的美国民众基本上已经摆脱了肯尼迪遇刺的阴云,开始继续向前。   尼克松的这一套组合拳也成功将舆论的大方向引向了日本。   其实比起德国,美国人对日本的矛盾更大,虽然轰炸珍珠港的原子弹是德国人投放的,但是真正侵占了美国土地的是日本人,而且日本人在不做人方面一向是不做人,这些年干的丑事也让自诩为文明人的美国人愤怒。   在成为总统前期,最重要的是快速和美国的民众建立起联系,他的出生得到了很多美国民众的认可。   平民出身,不是那些大资本家的傀儡,不会张口闭口就说与德日和解这样的鬼话,那些商人为了利益真的什么都不顾了。   尼克松正在华盛顿的一所小学里面听课,老师正在和学生们讲着地理方面的知识。   “玛丽老师,为什么地图上会有这么大一片空白的地方?那里没有人吗?”   七年级老师看向女孩所指的巨大壁挂地图,她还记得自己还是一个学生的时候,那片巨大的欧亚地区还是象征苏联的红色,那是曾经欧亚大陆的巨型国家,但现在却是灰色,只是标注着“俄罗斯无政府地区”。   美国的大部分地图都直接把这个地方标注成灰色地带,只有少数被用作详细研究的,那些地图,地图师会根据报道和各种资料,尽量标出里面的大部分军阀的所在地。   这绝对不是一个轻松的活,局势每年都在变,有可能仅仅需要一周的时间,一个势力就会在另一个的尸体上崛起,去制作那里的地图,绝对是一个吃力不讨好、没有尽头的工作。   “是这样的,海伦,那里曾经是俄罗斯。”玛丽老师回答道。   “但为什么现在不是俄罗斯了呢?”海伦问道。   “这很复杂。”玛丽老师说道,然后翻开课本,因为今天是总统听课,她决定继续讲这节课的内容。   “这也是属于地理的范围吧?为什么不能讲?”海伦又问道。   玛丽老师叹了口气,“好吧,那我就简单的说了一下,德国击败了苏联,但是他们没有能力占领整个国家,在占领了重要的土地之后,让剩下的人自相残杀,这些军阀,有些是共产党,就像苏联一样,也有人希望建立起新的帝国,有些人为了理想,有些人为了贪欲。”她说道,“好了同学们,现在请把书翻到......”   “为什么他们要分裂开来?为什么不能团结起来在一起,然后去和德国人打一场呢?”安德鲁问道,“我打赌我爸爸肯定会参军,操死德国鬼子。”   “安德鲁!不要用那个字。”玛丽老师赶紧制止,总统在后面听课呢,怎么能这么说。   但现在整间教室都沸腾起来了,更准确讲是大喊大叫,学生们议论着自己的爸爸、兄弟甚至他们自己要参与到统到一俄罗斯的战争当中,再次暴打德国,课堂秩序完全失控了。   下课铃声很快就响了,玛丽老师没有把课程讲完,只能跑到后面跟尼克松总统道歉。   “抱歉总统先生,这节课出了一些问题。”   “没关系玛丽老师,这正好说明这是一节真实的课堂。”尼克松摆了摆手,然后看向了教室里面的同学。   “同学们,看来你们对俄罗斯的事情很感兴趣,我曾经到过那里去,可以回答你们一些问题。”   “总统先生,为什么那里的俄罗斯人不能团结在一起,对抗德国呢?”安德鲁还是继续他的那个问题,他很疑惑,为什么之前同属于一个国家,现在却不能携手对抗一个敌人。   “这一点玛丽老师讲过了,是因为他们的目标不一样,有些人坚守理想,但是有一些却总想着成为独裁者,这才让俄罗斯一直就这样四分五裂,无法统一,孩子,这些要解释起来,你这个年纪可能还听不懂,我只能和你说,战争是复杂的。”   “在俄罗斯的那片土地上,有坏人,也有好人,我到那去的时候就遇到过这样一群心怀理想的人,他们正在为统一俄罗斯做出自己的努力,同学们,刚刚各位说,自己的父亲,兄弟,甚至自己可以参与到他们的战争当中,对于大家的勇气,我表示敬佩,这是美国的正义精神,但是同学们我也同样想说,统一与和平不是靠别人的施舍,而是自己的努力。”   “俄罗斯的人民正在用自己的努力,一步一步将这个破碎的国家重新缝合在一起,这是他们的愿望,就像我们的夏威夷,旧金山港和洛杉矶港,我们的这些土地被日本人占据,大家是希望自己收回来,还是别人帮我们收回来?”   “自己收回来!”下面的学生一起回答道。   “对,同学们,靠我们的力量自己收回来!美利坚的人民这么想,俄罗斯的人民也这么想,中国的人民也这么想,同学们,解放必须要依靠自己的双手!而不是别人的施舍!俄罗斯人民的使命是用自己的力量去统一整个国家,而不是让别人来做这件事情。”   “我们美国,最多能做的就是去援助他们,援助这些敢于同法西斯和军国主义战斗的英勇的人民,用我们的武器,去支援他们正义的行为,这就是我们最多能做的,同学们,我们不止要看向远处,也要注意到我们自己的情况。”   “美利坚是这个世界仅存的自由国家,美利坚很大,但又很小,我们要爱护我们的国家,各位同学不能忘记,我们的国家还不是完整的,旧金山港,洛杉矶港,夏威夷,那里的人民正等待着回家!”   尼克松这副表情,还以为他要当场在众人面前朗诵《三子之歌》,要收回洛杉矶港,旧金山港,夏威夷。   “我向大家承诺,一定倾尽自己的努力,收回美利坚被占据的土地,各位同学能不能助我一臂之力?努力学习,为美国的统一贡献自己的力量?”   “愿意!”下面的学生一起高声回答道。   “非常好同学们,不要让我们的国家成为下一个破碎的俄罗斯,让自由之花一直盛开在美利坚的土地上。”尼克松对着所有同学讲道。   “还有,安德鲁同学,下次在课上可不能这么说话,要表现的像一个绅士。”   “我知道了尼克松先生。”安德鲁点了点头,这次校园谈话也就这么愉快的结束了,尼克松要在每一个美国青年心里埋下一个种子,一个未来的种子。   回到白宫,尼克松的心情不错,中央情报局的局长杜勒斯给尼克松带来了不止一条的好消息。   日本自欧洲国家那掠取的殖民地可能会托起日本的经济,让它与星辰并肩,但这些殖民地却一点也不热心于完成被分配的生产定额,不满则如水痘一般,正在东京政客口中的南洋资源区中滋生。   在那里,此起彼伏的自由斗士们用暴力反抗着日本的羞辱,一次次打击着陷入困境的傀儡政权,旭日希望从南亚获得顺服的矿山的油田,但它的所作所为只是在脚跟后点燃了一盘火种。   商船秘密从澳大利亚出发,将军火成功运送到了马来亚和菲律宾的抵抗部队手里,着一大批的军需物资又够他们闹好长一段时间了,日本就是典型的贪心不足蛇吞象,一张手想把整个太平洋给罩上,哪有这么容易?   整个太平洋,这既是它的优势,也是它的劣势,日本可以整合这些地区的资源,但他的手可伸不了这么长,美国可以四处出击,给日本制造麻烦。   消耗日本军力财力的最好方法,就是把他们拖入到场不断升级的新型战争中。让他们陷入丛林战的泥潭,在苦痛中挣扎。   印度尼西亚和菲律宾,这些地方是美国扶持的重点,也是尼克松东方战略的重中之重,印度尼西亚是一个群岛国家,由于日本人的资源掠夺、军政统治和本土的合作者,这个国家异常割裂。   菲律宾是一个叛乱横行的国家,这个国家的人民非常厌恶他们的统治者。   这两个国家都有活跃的叛乱组织,可以把他们当作美国对抗东京的代理人,日本人休想要什么光荣和平,尼克松要将锋利的匕首插进日本人的心口。   杜勒斯除了将军事援助成功送达,对于那些即将送到中国的科学家的路线规划也搞好了。   “总统先生,这条从美国西海岸转印度到新疆的路线已经规划好了,绝对安全,我们也会派出专业的CIA特工对这些人进行保护,保证在我们的这条路线里,这些人的绝对安全,至于到了新疆,那就是他们负责的事情了。”   “非常好杜勒斯,只要我们的东亚战略顺利实施,我们就可以在日本这条狼狗的脖子上套上一条铁项圈,任这条狗狂吠,他就是跳不出我们给他框出来的这个圈子。”   “尼克松总统,印度总理尼赫鲁先生要来了。”   “好的,让我们去见见这位来自南亚的朋友吧。”   一刻也没有闲着,尼克松刚回到白宫就又站了起来,这个总统当的确实累人,印度是破局的关键,所以尼克松这次要亲自迎接尼赫鲁。 146. 美印建交   在英国撤军后,英属印度的尸骸上浮现出两个政权,一个印度共和国,还有一个是盘踞在孟加拉的自由印度运动。   日本的目光凝望着大英帝国皇冠上的宝石,但战争已经挫去他们的锐气,迫使他们只将印度大部分地区作为中立国保留下来。   在后来的岁月里,东京方面满足于只让他们在加尔各答的鹰爪和新德里的敌人对赌次大陆的命运。   肯尼迪时代,那位总统一直避免和日本发生直接冲突,尽量缓解和日本的矛盾,但是现在时代变了,作为东方战略的制定者,尼克松有能力与意愿让胜算向民主国家的方向倾斜。   许多美国公司已经将他们的部分资产转移到印度的发展中城市,在这个广袤的市场寻找机会,这些其实也已经在给尼克松接下来的行动铺路了。   不管是出于对重启与日本紧张局势的担忧,还是单纯的冷漠,美国政府自1946年以来没有接待过任何一届印度政府或向他们示好,不过事后看来,美国可能过于容易地就顺从了大东亚共荣圈虚无缥缈的威胁,而它本可以早些为反击大东亚共荣圈在亚太地区的野心打下基础。   尼克松政府认识到这些地缘政治热点里的机会,印度这个地方是美国必须争取的,所以这次对尼赫鲁的迎接必须要尊重。   要知道碍于日本人的原因,现在美利坚和印度并没有建交,但是为了东方战略,而且时机已经成熟,尼克松决定给历史推上一把。   尼赫鲁的身体不好,不过还是过来了,现在的印度共和国面对着自由政府压力是相当的大,印度要发展,但是每年必须要在边境投入大量军费,这严重影响了印度的发展,自由印度政府背后可是有日本人撑腰,印度共和国单打独斗赢面不大,只能来找美国帮帮忙。   出乎尼赫鲁预料的是,尼克松对这次尼赫鲁的来访表示的相当热情,对着印度总理的招待也非常妥当,这倒让尼赫鲁受宠若惊。   “印度幅员辽阔,资源丰富,人口持续增长,本届政府相信,如果我们不去拥抱你们的共和国,不去拥抱你们带给世界的各种机会,那这届政府只能用思蠢来形容。”   尼克松高度评价了尼赫鲁领导下的印度政府,称印度是南亚现在仅存的一个民主国家,并且支持印度的统一事业。   “尼克松总统,印度现在孤悬在南亚大陆,需要美国的帮助,钱德拉的自由印度政府在东部虎视眈眈,他们有日本人的撑腰,想着要进攻我们,印度现在的处境很困难啊。”   “尼赫鲁先生,我明白现在印度所遭遇的情况,不知道您这次过来,是想要美国的哪些帮助?”?   “我希望美国政府可以在印度驻军。”   尼赫鲁的这番话倒是语出惊人,给尼克松也震惊的不行。   往印度驻军,他倒是也想,只是这件事情要是被日本人知道了,那势必会引起强烈反弹,日本人很可能会在东南亚地区进行一次大清洗,到时候工作会很难做,贸然驻军对美国没有太大的好处。   “抱歉,尼赫鲁先生,这个要求,美国暂时做不到。”   往印度驻军,出了事情虽然影响不到美国,但是可能波及到澳大利亚,澳大利亚就在美日冲突的前线,上次导弹危机已经引起了澳大利亚政府的不满,如果再挑拨日本的神经,那里的情况会更加复杂。   “不过尼赫鲁先生,虽然美国不能往那里驻军,但是美国可以提供技术人员训练印度的士兵,还可以给印度出售武器。”   如果新疆能开出来一条印度和新疆之间的通道,那这些武器还能流入中国,在背后给日本人来上一刀,而且这些专业人员除了在印度,也能去新疆啊,他们也能去新疆培训那里的士兵。   “尼赫鲁先生,我想和您说,美国准备正式和印度共和国建交,在两国建交之后,我们可以为印度带去更多地投资,为表诚意,我们愿意承担孟加拉湾至喜马拉雅山脉的防御工事,也会开展对印度的军工投资。”   澳大利亚是美国在东南亚的前哨站,尼克松要将印度打造成援助中亚的前哨站,让美国的企业在这里开枝散叶,更好的援助那里。   “感谢您,尼克松先生。”   接下来的谈话就愉快多了,尼克松向尼赫鲁做出了承诺,双方只要建交,澳大利亚的援助物资就会立刻开往孟买港口。   事情也像预想的那样,过了几天美国政府宣布了与印度共和国的建交公告,尼克松这段时间对日是频频出击,这算是一个重大的外交新闻。   日伪政权在得到这个消息之后对美国的这个行为“表示遗憾”,认为这是一个错误的决定,破坏了南亚的稳定。   不过他们除了嚷嚷也干不了什么,这群日本人现在就嘴巴是硬的,自由印度政府当然是勃然大怒,认为美国这是分裂印度,是不可饶恕的,他们甚至直接动员了军队开往了与印度共和国的边境,一副要打起来的样子。   美国也不含糊,派了军舰在那边转圈圈,出了事日本还得出来打圆场,尽可能避免两国发生冲突,毕竟这场代理人战争,日本真不一定打得起来,他现在的经济,能维持现状就不错了,打一场仗就露底了。   不过目前西印度的军工企业被印度共和国国防部的一帮无能官僚控制,基础薄弱得像一张白纸,他们治下没有哪家军工企业称得上设施完备,只能从外国承包商那里进口,以满足军队的需要。   现在这样的产业模式很适合一个既无内忧也无外患的国家,只要加尔各答一声令下,他们的状况就会天翻地覆。   自由印度政府虽然是日本的傀儡政权,但是钱德拉·鲍斯是一名激进的民族主义者,这位治理下的自由印度军队,他们的战斗力可不差。   钱德拉一生都在为反抗英殖民霸权斗争,投靠日本人就是为了反英,只能说本意是好的,但是力气用错了地方,日本人怎么可能看着印度统一独立?也是拿他当枪使。   虽然印度共和国的军工不行,但美国的军工大亨仅仅在国内市场就能卖出数以百万计的枪支与军火,这些公司很乐意用一种更为正式的方式打开他国市场,白宫当然也乐于满足他们的要求。   欧洲是德国人的市场,亚洲是日本人的市场,美国的海外市场不多,现在争取到了印度,自然是要开辟出来一个新天地。   富国银行投资了坎德拉造船厂的扩建,伯利恒钢铁公司派遣工程师为卡纳塔克邦新修的钢铁厂建造高炉,布克兄弟等公司达成协议,从古吉拉特邦和安德拉邦进口更多棉花。   全美各地的金融报纸上都是这样的建设工程,似乎每个有资金盈余的美国企业都在往印度的项目砸钱,这个曾经大英的王冠依然闪耀着光芒。   利益会是最好的朋友,投资者发现了印度共和国无穷的潜力,印度可以得到新的就业岗位,也能扩大财政收入,美国公司可以获取新的利润,美国的消费者也能买到更便宜的商品,而且美国政府还可以从这里和新疆取得联系,这赢了三遍。   尼克松在尼赫鲁走之前和他秘密会谈了一个小时,尼克松和他聊了很多,其中就包括新疆科学家的运输,美国政府会“卖”给印度几架飞机,停在印度机场,等到美国方面的人一到,飞机立刻起飞,飞往新疆。   尼赫鲁也表示了同意,只要对付日本人就行,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要好。 147. 祖国万岁   “咚咚咚”   这天早上,钱学森刚准备去上班,他的屋门就被敲响了。   “有什么事情吗?”长期在美国生活,钱学森能讲一口流利的英语,他向在在门口的那个男人问了起来。   “你是钱学森先生是吧?”   “是我,怎么了?”   “我是联邦调查局的马文,请跟我们走一趟吧。”马文拿出证件对钱学森说道。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蒋英此时也从屋里走了出来,看着门口的马文问道。   “先生,我并没有违反什么规定吧?”钱学森在美国的航空局工作,难免会涉及到一些机密,他以为是因为这个来找他的。   “先生您误会了,我这次过来不是因为您工作上的事情,而且您的工作单位我们已经帮您请好假了,是一个长假。”   “马文先生,我并不是一个右翼分子。”   听这话钱学森又误会了,还以为是来查他的政治立场,日本得势之后美国对亚洲人的立场调查就严格了起来,也得亏钱学森这个人足够厉害,联邦调查局一直没有怎么难为他。   “我来不是因为美国的事情,我到这里来,是局长亲自下的命令,还有总统,有关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也是您一直关心的事情。”   马文拿出来了证明,上面有尼克松总统和胡佛局长两个人的签名,看来确实是一件大事。   “好吧,稍微等我一下。”   马文点了点头,表示随意,钱学森向蒋英说明了情况,让她不用惊慌,应该不是什么坏事,要不然这群人也不会这么客气,他们抓右翼分子,可不会这么讲究。   钱学森跟着马文上了车,车子里面还坐着两个保镖,看来对钱学森的安全确实非常看重,弯弯绕绕几个圈,车子拐进来一个巷子,他们这还是从后门进去的。   钱学森一进屋,地方不大,做了很明显的隔音处理,这里是联邦调查局的秘密办公点,白宫目标太大了,不知道有多少眼睛盯着,为了这些人能安全返回中国不被日本人发现,联邦调查局和中央情报局下足了功夫。   钱学森一进屋还看到了不少人,一共大概有三十来个,这些人无一例外都是中国面孔,在这里大家都用汉语进行交流,让钱学森有了一种别样的感觉,一瞬间他好像回国了。   “您好,我是钱学森。”   “钱教授啊,你好你好,久仰大名,我是邓稼先。”   钱学森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坐在这里的全是大佬级的人物,绝对算得上这个世界科研领域的第一梯队人才。   “这美国人突然把我们找过来干什么?”   “谁晓得呢,我刚准备去上班,就给我拉过来了。”   “我是在实验室被直接带走的,他们还挺小心,这一路避开了不少人,这把我们叫过来,美国人难道要搞什么秘密研究?”   众人还在讨论是什么原因的时候,尼克松打开了屋门。   “诸位好,很高兴你们能过来。”   找了个位置坐下,尼克松和这些人就聊了起来。   “想必大家都很好奇,为什么我会把你们叫到这里来,原因很简单,不知道各位想要回国吗?”   尼克松此言一出,大家都面面相觑,回国?给民国卖命?给他妈日本人卖命?怎么可能?当初民国政府号召留学生回国,并给予特别优待,拿黄拿金都没让他们回去,这怎么可能。   “我们不给日本人的走狗卖命。”钱学森回答的很干脆。   “不不不,先生们,你们误会了我的意思。”尼克松摆了摆手,“我知道各位热衷于科研,很少谈政治,不过最近上映的那部电影,《长路归乡》,你们看过吗?”   对于这些科研人员,浪费一分一秒都是可耻的,这部电影可是有三个小时,他们怎么可能去看,大家都纷纷摇了摇头。   “是这样的,今年早些时候,我去了一趟远东,就在你们中国,我发现了一个不一样的政府。”   尼克松拿出地图挂在墙上,指了指新疆的位置。   “先生们,在新疆,有一个和伪民国政府完全不同的政府,他们的领导人叫毛泽东,早在三十年前就在和日本人战斗了,我这次过去了一趟,即使在新疆,他们依然在试图解放全中国,并与日本人抗争。”   这些人一直在美国都几十年了,很少听说中国的事情,但是毛主席,他们还是略有耳闻的,蒋介石以前不是一直叫这家伙“赤匪”吗?但是他们在陕北的抗战确实是为了中国人民,是一支正义的力量。   不过日本在东亚胜利之后,舆论彻底被日本占据了,有关于红军的消息也就消失了。   “日本人说毛泽东死了,这是假的,我在新疆见到了他,见到了红军,见到了他们把新疆建设的很好。”   幻灯片被打开,这些影像都是在公众面前没有被展现的,也是新疆政府专门给这些留学专家看的。   新疆的景,新疆的人,正在读书的孩子,正在聊天的老人,正在工作的工人,正在耕种的农民,每一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自信,自强,他们身上完全没有旧社会的“死”气,一个个表现的非常精神。   “同学,你的理想是什么?”   “解放全中国!”   在影像里,面对老师的提问,一个一年级的小学生昂着头大声的说道。   大街小巷挂着标语——“我们一定要解放全中国!解放受苦受难的同胞!”   “我们的队伍向太阳!”   士兵们扛着枪走向远处,他们的神情刚毅,目光炯炯。   “背负着民族的希望,我们是一支不可战胜的力量,我们是工农的子弟,我们是人民的武装........”   影像里面的人民子弟兵正帮助着人民一起劳作,他们干劲十足的建设着新疆政府。   光是看到这一幕,就已经有不少人流泪了,中国人的乡土情很重,虽然在美国,但是这些人知道,他们的根还在中国,可是那伪政权污染的土地,他们是一刻也不想待下去。   没想到中国还有一个如此纯粹的政权,这样质朴的人民,这些影像让很多人都非常触动。   钱学生也看的要哭了出来,中国人民吃了这么久的苦了,从来没看见他们笑过,但是在这个影像里,这里的人民可以笑的如此开心。   “哎,你说他们能听到我们说话吗?”   镜头是黑色的,不过背景里还是有一些声音。   “哎,主席,别说话,已经开始录了。”一个声音小声的提醒起来。   “开录了?哎呦,坏了,我这根烟还没抽完,小林啊,你赶紧给我拿着,等录完我再抽,这段没录上吧?哎呦,这西洋玩意我也搞不懂,也没听着动静就开录了,我还没收拾好呢。”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虽然画面是黑的,但是根据对话,大家还是能把当时的场面在脑海里还原一边,有些人眼睛正泛红,听着这个话直接就笑了出来。   接下来画面一转,镜头前面的是毛主席和周总理,两个人就直挺挺的站在镜头面前,主席觉着有些不自然,还做了好一会的调整。   “那个,那个我说两句啊。”主席首先发话了。   “我们啊,在新疆这头,你们啊,在美国那头,现在是你见不着我,我见不着你,还是这机器厉害,能把我装进去,带到美国去,现在就让我这个相框里的毛泽东啊,给你们打声招呼。”   “想必各位都在看着我吧,刚刚的话肯定也听到了,我是个农民,是个粗人,没见过这些家伙,你们都是知识分子,还请多有担待啊,我毛泽东,不会讲什么漂亮话,就简单说两句吧。”   “刚刚大家也在看到了那个什么影像吧?我们的新疆正在发展啊,只不过被那群日本人封锁了,传不出来什么消息,这回还要幸亏尼克松副总统,才能让我和大家见面。”   “我们新疆已经发展了二十多年了,一直在进行建设,只不过因为日本人的封锁啊,我们的人才太少了,我们要打解放战争,就必须要知识分子加入,帮我们提高科技,尼克松副总统过来愿意帮助我们,让我能跟大家说说话。”   “各位在美国,都是数一数二的大科学家,美国的生活肯定比中国好,大家在美国待着也肯定比新疆舒服,只不过啊,我们中国的老百姓,受苦太久了,我这个人没有什么本事,只有一个愿望,希望中国人能过上好日子。”   “你们大家在美国学本领,不愿意回民国,我就厚着脸皮问问各位,能不能来新疆呢?咱们新疆虽然条件差些,但绝对能给各位照顾好了,这个我毛泽东保证,恩来是见证人,我保证,你们只要能来新疆,我绝对不会辜负各位的期望!”   “一不小心讲多了,也不知道大家在那里生活这么久,我这口音这么重,能不能听得懂,恩来学问比我高,让他再和你们说一说吧。”   说完主席就像一个小孩一样把周总理往前推了推,自己站在了总理的身后,总理也是笑了笑没有说什么,然后用流利的英语向大家问候,并且说明了一些情况和具体安排,回来绝对会好好安排,不回来也没有关系,新疆尊重大家自己的选择。   影片播放完毕,背景响起了那首《义勇军进行曲》   “起来,不愿意做奴隶的人们......”   “这是新疆政府托我送过来给各位的。”   尼克松递过去一面五星红旗,林浩文在尼克松走之前,特意让他们带上的,给那些留美学者的信物。   “各位可以好好考虑,有三天的时间,如果你们愿意的话,接下来的行程会由中情局负责,绝对保证各位的安全。”   “不用考虑了,我愿意回国。”   钱学森看着这个鲜艳的红旗,内心中有一股力量在驱动着他,让他可以放弃在美国的一切,回到那个一穷二白的祖国。   “我也愿意。”   “我也是。”   “我愿意。”   越来越多的人举起了自己的手,大家显然都考虑好了,所有的人都愿意回国。   儿不嫌母丑,子不嫌家贫,那个国家再一穷二白,也是他们的祖国,而且在西北,还有一颗冉冉升起的明星。   “好的,各位可以回去准备一下,三天之后,我们会通知大家,你们会被分配送上货船,前往澳大利亚,在印度集合,送往新疆,我们已经和新疆取得了联系,保证那边第一时间接应。”   尼克松点了点头,说实话他有些震惊,没想到这群人都愿意回去,要知道美国的条件可比新疆好太多了,这些人居然一刻也没有考虑,直接就同意回去了,难道那里真有什么魔力不成?   钱学森回到家之后就立刻开始收拾行李,抓紧时间把文件和资料整理好,立刻出发。   “怎么了?是出什么事了吗?”蒋英看见钱学森一回来就开始收拾询问了起来。   “你也快收拾,我们回国!”   “回国?回民国?”蒋英很意外,自己的丈夫为什么要去那里?   “不是民国,是新疆,是新政府,我们必须回去,祖国需要我们。”钱学森和蒋英讲起了自己今天的经历,在新疆,有一团火正要在整个中国燃烧。   听了钱学森的话,蒋英也知道他为什么这么着急了,原来中国还有希望!那她也要立刻行动起来,回国!   这些科学家被秘密送到了西海岸,这里日本人的眼线多,必须要注意安全,负责钱学森和蒋英安全的两个中情局特工一个亚洲面孔,一个美国面孔,不过都非常年轻。   “您好,钱学森先生,我叫李振藩,负责保护您的安全。”   说李振藩大家可能不熟悉,不过说李小龙,大家大概就知道他是谁了。   “您好,谢谢您李先生。”钱学森说道。   “您好,钱学森先生,我叫拜登,也是负责保护您的安全。”   乔·拜登才二十岁,不过他已经是一个经验丰富的CIA特工了,在欧洲和南非已经执行了很多的任务,这次也负责钱学森的安保工作。   为了这次任务的顺利,他还给自己安排了一个中文名字,叫拜振华。   一切准备就绪,这些人在西海岸登船,他们要跨过太平洋,返回遥远的祖国。 148. 出狱   人民的力量是无限的,林浩文这几个月算是彻底的明白了这个道理。   从播种到麦熟的这几个月里面,新疆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克拉玛依油田成功实现增长,在玩家和苏联技术人员和无数石油工人的昼夜努力下,克拉玛依的油田取得了重大的突破。   油田的年产量预估突破两百万吨,而且炼油厂的试炼成功,以后新疆的高速公路可以用上专业的沥青了。   石油是工业的命脉,石油产量一上来,那未来的那些大铁疙瘩可是就能动起来了,解放战争也有了保障,而且克拉玛依是一个非常大的油田,潜力无限,在人民的努力下,未来的产量只会更高。   毛主席亲自给奋战在克拉玛依的工作人员送去了祝福,写了十一个大字——“庆祝石油会战的伟大胜利”,现在这句话被刻在了克拉玛依炼油厂门前的巨石上。   当然,这几个月的成绩不止这些,江择明小组的发电设备研究取得了巨大成功,成功攻克难题设计出来了新一代的发电设备,保障了供电安全。   《工人安全生产与健康保障法》颁布,这是新疆第一部保障工人生产安全的法律,意味着新疆的法律进一步走向规范化。   在基础设施建设上面,新疆也取得了巨大的胜利,在盛世才统治时期,一穷二白的新疆连一条铁路都修不起,但是现在,在人民的努力之下,一条北至阿勒泰,南至乌鲁木齐,西至塔城,东至哈密的铁路被顺利的连接起来。   工人们完成了伟大的壮举,当然这里面也少不了玩家的帮助,新疆的第一条铁路网被建设了出来,将北疆几个重要的城市联系到了一起,可以说林浩文和玩家的加入是大大加快了这个进程,要不然如此庞大的工程如果没个几年肯定是无法完成。   铁路网的顺利构建,北疆的物流水平也能大大加快,克拉玛依的石油能够快速的向新疆其他地方转运,阿勒泰,这个新疆与苏联贸易的的前哨站,也能将物资迅速转运入疆。   因为小型化肥厂的普及和化肥厂建设,加上林浩文和玩家对第一批麦种的改良,今年的粮食估计也会大丰收,一切正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林浩文已经在勾画未来的版图了,等到新疆发展到足够强大,在中亚立足脚跟,那就能继续推进共同体联盟计划了,新疆现在的铁路已经修到了边境,到时候能协商一下,把铁路给打通,构建共同体铁路网,继续整合中亚的力量。   萨布林那边虽然跟新疆隔得比较远,但是也会传来消息,远东苏维埃已经在向东扩张了,几个月前接纳了一股起义力量,远东的几个反动国家现在貌合神离,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又一场大的冲突,到时候苏维埃可以借此入场,统一远东。   新疆现在和周围几个国家关系都不错,不久之前,经过了长时间的谈判,神父的奥伊罗特宣布并入华西列夫斯基元帅的人民革命委员会,这是一个不错的消息,毛主席也向他们表达了祝福。   人革委和奥伊罗特合并,这就意味着不用走蒙西,新疆就能直接和远东取得联系,中间没有任何障碍障,可以直接从人革委到远东苏维埃,不过这不是一条长久之计,这个走廊太窄了,想要扩大影响力和加深合作,新疆必须要拿下整个蒙西。   对此朱德总司令和毛主席也研究了很久,不过新疆暂时并不能发起攻击,新疆和平发展还没有多久,现在进攻太早了,不利于发展,反正这些反动分子也蹦跶不了几天,等士兵休整的差不多,政府发展的差不多,就可以考虑一下对蒙西动手了。   这一段时间是难得的和平发展期,林浩文也闲了下来,没有之前那么忙了,这天是个特殊的日子,别忘了他的身份,他唯一一个有实权的身份,是劳改所的所长,今天第一批劳改犯要出狱了,他必须要到场。   比起自己刚来的时候,现在这群劳改犯可算是完全不一样了,按照林浩文的话来说,这群大老粗终于有了一股子“书生气”。   这些人在监狱里面其实挺快活的,吃喝不愁,每天生活特别规律,劳动改造玩就是思想改造,去图书馆看书,还有娱乐时间,能看看电影,体育锻炼,简直神仙日子。   不过自由是无价的,即使监狱里的条件再好,这群人也渴望着出去,林浩文并不是让他们一直待在监狱里面,他们出去劳动改造的时候,也能看出来现在的新疆在变化,今天走过一条土路,过几天已经是水泥路了。   外面的生活好像很精彩,这群人也是愈发渴望起自由来了,自由的条件很简单,考试合格就行了,经过漫长的学习,终于有第一批人完成了“毕业”条件,他们可以出狱了。   “经过漫长的学习改造,以下学员成功通过考核,他们分别是张林,热合曼,陈汉龄......”   林浩文朗读起名单,这些人自由了。   “你们即日起恢复新疆公民身份,正式成为新社会的新公民,这是你们的证件,出去之后好好生活,我不希望看到你们再进来。”   “谢谢所长!”   几个拿到公民证的劳改犯向林浩文鞠躬,忍不住哭了起来,终于熬出头了,他们可算是能出来了。   为了让这些人能适应外面的生活,劳改所里面的人必须学会一技之长,这也是“毕业”的一个前提条件,不过几乎所有人都完成了,因为他们去劳动改造,天天就是挖煤,水平已经完全不输一个熟练工人了。   “希望剩下的同学好好改造,争取早日出去,成为新社会的下一批公民。”   短暂的仪式结束之后,林浩文就带着那些毕业的学员走到了一个房间里面。   “这些东西都是你们进来之前带着的,你们可以把这些东西带走了。”   “不用了所长,这些家伙,我嫌脏。”   看着摆放整齐的军装和一些个人物品,这些人倒是心生抵触起来,他们能嫌这些东西不干净,那就说明改造成功了。   “这些东西本来就是你们的,我们也只是暂时保管,现在你们自由了,这些东西你们必须拿着,怎么处理,看你们这么决定了。”   林浩文还是把包袱给了他们,这些人已经换去了监狱里面的土黄色劳改服,穿上了新衣服,每个人还给了一笔安家费,那些在监狱里面攒的“工资”也一并发了。   送到门口,林浩文还掏出了一条烟,一人送上一盒。   “出去之后就好好生活,别进来了,知道了吗?新社会和旧社会不一样,你们以前的脾气也收一收,要是再进来,让我看到你们,那绝对不客气,以后挖煤我让你们天天自己跑过去。”   “一定一定,所长,我们都洗心革面了,绝对不会再来了。”几个人赶紧答应下来了,绝对不会再犯事了。   “出去之后你们都准备干什么?”   “现在新疆不是在搞建设吗?我准备到克拉玛依去,去那里帮忙。”一个人回答道。   “你消息倒是灵通,怎么?不去挖煤了?这一身本事可就浪费了啊。”   “不去了所长,在里面已经挖够了。”几个人都摇了摇头,很显然劳改生涯给他们带来了刻骨铭心的印象。   “好了好了,赶紧走吧,煽情话我也不说了,要是再进来可没你们好果子吃。”林浩文摆摆手让他们离开,不过叫住了里面的一个人,让他先等一会。   “你准备干什么?”   林浩文看着站在旁边的那个人,他对这个人印象还挺深的,身上很多疮子,听说是被日本人毒气弹给烧的。   “我准备当兵去,我这人除了当兵什么也不会了,旧军队里面在盛世才那家伙手里当了了团长,我想去新军队里面继续当个大头兵。”   陈汉龄在旧军队里面是个团长,和日本人红军都交过手,他能打得过日本人,到后面却被红军追着打,陈汉龄想知道这样的军队和旧军队到底有什么区别。   “我记得你之前是个团长吧?去基层当大头兵?”   “那也是过去的事情了,不提也罢。”   陈汉龄显得很随意,他现在的年纪其实也不大,三十多岁的时候就是团长了,而且在劳改所里面别人还这么服气,可以看出来还是有些能力的,这种人才,到军队里面确实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那你加油吧,红军是一支光荣的部队,你在里面能得到自己想知道的答案的。”林浩文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些钱你拿着,虽然不多,但是我的一点心意。”   林浩文拿出了一百多块钱交在了陈汉龄的手里面,这是他两个月的工资。   林浩文对薪水其实没有什么要求,其实不给他发钱也可以,反正他什么东西也不缺,不过规矩还是要有的,林浩文就要求按照大学生转正的标准给他发工资,一个月56块钱。   “这个......”   “你拿着,这个钱不是给你的,你进来这么久了,也不会去看看孩子?你家里人的住址我们已经帮你打听出来了,老婆孩子都在家里等你呢,你不是要入伍吗?入伍之前回去好好看看,那这些钱买点东西,等你这么几年可不容易。”   一听到这个,陈汉龄当时就绷不住了,他在劳改所表现这么积极就是希望早一天出来,能看看自己孩子,本来已经不抱希望了,自己是旧社会军官,又过了这么久,想来老婆孩子已经跟别人走了,没想到还在等自己呢。   “谢谢所长!”   “别谢我了,赶紧走吧,买些好东西,记住了,新社会,从这里出去,一定要好好做人。”   “明白!”   陈汉龄给林浩文敬了个礼,走出了劳改所大门,他将要成为新社会的新公民。   林浩文前脚把人给送走,后脚就跑来一个战士过来找他。   “林同志,你可找死我了。”   “怎么了?”   “有一封电报,给你的。”   “给我的?”   林浩文拿过电报看了看,这一看那是当即跳了起来,美国那边终于有消息了。   “赶紧,快走!找主席去!”   美国已经在行动了,把留美的科学家送到新疆来。   ......   陈汉龄买了好多东西,他在劳改所里面待久了,确实不适应,他不知道原来新疆的商品可以这么丰富,还是听了供销社店员的推荐,陈汉龄买了几罐蛋白粉,咬咬牙,他又买了一大把罐头,用网兜装起来上了公交车,新疆现在居然都有公交车了。   路上很热闹,军队已经逐渐退出了一线,街上大多是警察的身影,负责维护秩序,指挥交通,老百姓看见他们不躲,这是最稀奇的,记得自己以前行军,还有几公里呢,沿路的老百姓都能跑光。   看着纸条上的地址,陈汉龄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这个地方比较的偏远,下了车之后他又走了好一段路才到,只靠一个女人养家糊口,确实艰难一些。   而且陈汉龄虽然是个团长,也不像其他军官一样到处搜刮,是盛世才手底下仅有的一个当了团长一顿就吃两个菜的军官,甚至在和红军交战之后,因为他的清贫的作风,一度被怀疑是共产党的间谍。   也得亏是新社会了,不然就靠一个女人拉扯孩子,八成概率都是饿死。   陈汉龄背了一大包东西,来到了家门口,一个不大的土房子,从外面看就知道里面很小,敲了敲屋门,一个不大的小男孩探出了脑袋。   “你是谁啊?”   “你妈妈呢?”   陈汉龄说话都有些颤抖,激动的感觉心脏都能从嗓子里跳出来。   “我妈妈在屋里,你是谁啊?”   “我是你爸爸。”   听陈汉龄这么说,那小男孩哐一下把门给关上了,哪有这种人?一上来就说是他爸爸。   “刚刚外面是谁啊?”宋玉白问了问走进屋的小男孩。   “不知道,一个麻子脸,上来就说是我爹。”   “你爹?”宋玉白站了起来,赶紧问了问自己孩子。   “他长什么样?是不是脸上有很多疮子?”   “是,大麻子脸。”   小孩子点了点头,宋玉白赶紧跑了出去打开门,门外面正是那个等了几年的人。   对整个新疆来说,今天只是平静的一天,又是无事发生,但对一些人来说,今天的新疆,绝对意义非凡。 149. 南疆规划局   美国人难得厚道一次,林浩文拿到报告之后就赶紧回去了,日本人在亚洲的秩序正在崩溃,谁都想来踹两脚让这个秩序加速崩坏。   报告上面提供的情报不多,因为整个行动都是机密的,所以从中情局东亚分部传来的报告只有简单的一句。   林浩文在这里也感叹起来,美国人也真是厉害,他们居然真的能把消息传到新疆来。   “主席呢?”   一跑回去,林浩文就赶紧问了起来,他这一路连车也没坐,是一路跑过来的,累的他靠在门口喘气。   “是林同志啊,有什么事吗?主席刚吃完饭,在外面遛弯呢,你到前面去找找,大概就在那呢。”   刘子善在院子里蹲着看书,看到林浩文过来问指了个方向,主席平时吃完饭总喜欢出去遛弯,这次也是林浩文赶得不巧,主席这是刚刚走他就来了。   知道了主席往哪去,林浩文又赶紧出去,美国人现在才来消息,那那些人肯定都走了有一段时间了,大概一个月时间,那些人就能到新疆来。   主席果然在前面,他这个身材在新疆很好认,穿着一身灰蓝色的衣服,背着手在前面遛弯,主席并不是一个人,他的身后还跟着几个小孩。   主席的脾气很大,在中央开会,基本上所有人都挨主席呛过,但是唯一面对小孩子的时候,主席不会发什么脾气,他老人家当年的理想是当一个教员,教教小孩子,谁能想到现在成为了全中国人民的老师。   “主席!”   林浩文在后面吆喝,主席回头看了一眼,只是看了一眼,又蒙头往前走,比刚刚走的还要快。   “哎,主席,等一等,有事!”   林浩文在后面吆喝,结果主席走的更快了,都演变成一路小跑的趋势,后面跟着的小孩都追不上了。   “主席!慢点!美国那里有消息了!”   林浩文在后面好一通喊,主席这才停下来,那几个小孩也才追上主席的步伐。   “主席,你跑什么啊?美国人有消息了。”   这一通跑让林浩文想起了之前被体能训练支配的日子,这么久没练了,现在居然追一个老人都费劲。   “哦,原来是美国人的消息啊,我还以为你大老远过来追我,是什么事情呢。”   主席一副“还好不是那件事”的表情,这让林浩文有些疑惑,原来是美国人的消息?那主席以为是什么消息?为什么要躲着他?   “主席以为是什么事?”   “没什么,没什么。”主席赶紧摆了摆手“既然美国人那边来消息了,就赶紧招呼恩来他们开个会吧,我们这边也要做好准备才行。”   主席这副表情引起了林浩文的强烈怀疑,这肯定有事情瞒着他啊,林浩文之前是警察,虽然来了这么久但是本事可没有落下,前后想一想大概林浩文就大概知道是什么事情了。   “主席,我的书......”   林浩文这里书很多,除了理论的书之外,林浩文这边小说也很多,有几本书林浩文正在看,主席主跟他接了几回,林浩文没有借走,前不久一看这几本书没了,当时主席还帮着林浩文过来找,说是可能刘子善借走了,刘子善那段时间正好在外面出任务,找不着人。   现在想想,“嫌疑犯很喜欢返回作案现场”啊。   “那些书啊,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上次一回去,就看见我桌子上有几本书,也没人要,我就拿着先看看,原来是你的书啊。”   主席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当时林浩文只是觉得离奇,刘子善在外面出任务是怎么拿到书的,他一直以为是蔡和森拿去了,可蔡和森那种搞理论的 ,也不像会来借小说的样子。   “快走吧主席,还是赶紧找总理他们商量一下这件事怎么处理吧。”林浩文也不纠结这件事了,先把这件重要的事情处理好再说。   有关于留美科学家返回新疆,这件事在新疆也没有多少人知道,会议厅里面也只有几个人,主席进去之后又习惯性的掏出了烟,不过停了一会,又把烟给放回去了。   “难得喽,老毛今天难得开会不抽烟啊。”   朱总司令调侃起来,因为玩家的到来,新疆的医学有了很大的发展,前段时间玩家给主席来了一个全身的检查,身体虽然没有什么大病,但是玩家还是劝主席少抽烟,身体要紧,现在的新疆还离不开主席。   “抽了几十年了,少抽几根也不打紧。”主席摆了摆手,随后看向了林浩文。   “怎么样,美国人那边这么说?”   “主席,是这样的,美国人那边传来的消息,那些科学家第一批中转站是澳大利亚,然后会从澳大利亚去印度,坐飞机从印度过来。”   “从印度?美国人不从远东过来?”   “美国人说远东的风险太高了,从远东到新疆这段路太危险了,而且萨布林总书记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统一远东,时间上也不确定,所以不从那条路走。”   “对,美国人想的也确实周到。”   主席点了点头,对美国人的这个方案表示认可,从远东过来,这条路太长了,而且一路上可能遇到土匪。   蒙西还没有拿下来,也很可能遇到日本人,如果让日本人知道了,那他们绝对会用最大的力气阻止这些科学家来新疆。   “从印度过来,海路走的多了,不过陆路走的少了,印度那里离我们新疆也近,风险小一些。”   “最近也有国际新闻,印度共和国与美国建交了。”   林浩文在地图上面指了指印度和新疆的距离,这个节点上美国和印度建交,对新疆的影响确实非常巨大。   “看来国际的形式也要发生变化了。”   周总理摸了摸下巴,美国和印度建交,那就意味着美国的影响力可以辐射到印度。   尼克松的亚洲战略的全部就是遏制日本的发展,如果新疆能和印度搭上线,那就能成功联系到美国,新疆在西部对日本的压力,也是美国可以争取的盟友。   “美国人要通过飞机把那些科学家运到新疆来,这就要我们做出行动了。”李克农在一旁提醒道。   现在的新疆虽然稳定,但是不太平,而且要从印度从美国那里获取援助,南疆是一个绕不开的话题。   “我们安稳了一段时间了,对南疆,也应该行动起来了。”   主席也点了点头,虽然林彪带着部队把南疆的土匪给打完了,但是南疆地广人稀,多个民族聚居在一起,信仰和人口组成非常复杂。   打掉大土匪也只是把表面的威胁清理掉了,那些潜藏在社会深处的隐患,依然存在。   “我们共产党,搞什么都要彻底,彻底的砸碎旧世界,创造新世界,南疆不能这么下去,在科学家回国之前,对南疆进行彻底的改造,这是我们共产党的任务。”   南疆问题很复杂,投入进去的代价很大,但是现在也必须要怎么做了,南疆的解放也是整个新疆解放不能缺少的一部分,现在新疆发展了一段时间,也攒够了一些家底,那就要对南疆进行大刀阔斧的改革了。   林浩文的设想是通过南疆获得从印度进入的海外援助,那样就必须在南疆展开大基建,铺设铁路和机场。   像是后世的中巴公路和规划的中巴铁路,这是一个极其复杂的工程,不过还好这里有玩家,到时候可以找他们商量一下,也许他们那里有什么方法可以加速这些大工程的建设。   大基建最重要的前提其实还是地区的安全,这个时候就是公安表现的机会了。   “主席,总理,南疆的任务可以交给公安来处理,这是一个锻炼的机会,而且大的土匪也被清缴的差不多了,军队过去就大材小用了,现在南疆主要处理的就是社会方面的一些事物,公安过去也能检验一下这段时间的培训成果,这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实战体验。”   林浩文向主席建议让公安来负责这次南疆的整改工作,现在的公安刚组建没多久,需要一次实战,这样才能提升警察的能力,真金不怕火炼,这种有一定风险的行动正好是人民公安的磨刀石。   “林同志说的不错,俗话说得好,初生牛犊不怕虎,人民公安就是我们新疆的初生牛犊,是应该好好锻炼一下,到南疆去见见世面。”周总理对林浩文的话也表示赞同。   “确实,主席,朱总司令,军队现在正在休整,这样的工作也不合适派到南疆,公安可以好好历练一下,还有就是未来新疆发展起来了,肯定有不少眼睛盯着咱们,国安也需要好好来锻炼锻炼,我们也要参与到行动里去啊。”   李克农也附和道,国安这把刀也需要磨刀石,才能让它一直保持锋利。   “很好嘛,是应该多锻炼一下。”主席点点头同意了林浩文和李克农的建议。   “这样吧,南疆问题很复杂,不好处理,我再点两个虎将过去,争取一次性彻底的解决问题,让我们的南疆彻底稳定下来!”   主席一锤定音,南疆不稳定,整个新疆就不会安生,就不能专心搞发展,美国与印度建交正好是一个有利的外部环境,让新疆有了接受国际援助的第二条通道,那南疆问题就更加有必要解决了。   毛主席对南疆的问题非常重视,从他点的两个虎将就能看出来,南疆临时规划局成立。   这个机构像是一个行政部门,但更像是一个军队机构,只是里面的兵都是人民公安,规划局的司令员是王震上将,而政委就是赫赫有名的农民运动大王,彭湃。   光是让这两个人上,就能表现主席的决心,让他们全权负责,这回南疆要经历一次彻彻底底的改造。 150. 人民医疗体系   乌鲁木齐人民医院。   这所新兴修建的医院绝对是新疆最优秀的一家综合性的医院,随着玩家群体的扩大,五七干校已经无法容纳如此之多的玩家了。   星火大学是玩家最重要的聚集地之一,这所大学容纳了将近一半的玩家群体,负责新疆各种基础学科的构建和发展,然后就是各类研究所,这里也聚集着相当多的一部分玩家。   医学生是新疆最宝贵的一批人才,新疆最缺乏的就是各类的专业医生,这批玩家的加入很好的解决了这个问题。   就在不久之前,随着基础科技的进一步发展,科技树也正好可以接着往下点了,玩家联合中苏的医学专家成功实现了青霉素的工业化生产。   这无疑是让新疆的医学向前发展了一大步,青霉素的专业化生产,对新疆的民生,军事等各个领域都有重大的影响,青霉素的量产就意味着大众可以享受到这种“黄金药”,新疆也可以有多余的药物支援中亚各国,当好这个共同体联盟的“老大哥”。   作为医学生玩家的主阵地,乌鲁木齐人民医院可以负责任地说,是整个中国地区最先进的一个医院,这里面的很多设备都是其他地方没有的。   最关键的是,当今的世界上有很多的医学治疗方法可能是错误的,不过医学界依然在继续使用,这对很多人又负面的安全影响,但是在这里暂时不用担心这种状况。   而且随着轴心国的胜利,如今这个世界的医学界也是一言难尽,纳粹这个成天捣鼓什么“纯正血统”的国家,指望这个国家发展什么像样的医学成果?还有日本,林浩文一笔账可是记得清清楚楚的。   现在这个世界的日本,他们鼓吹的医学成就,一半以上都是731部队搞出来的,这个世界的731恐怕是更加变本加厉,伪满政权作为日本人的傀儡,这两家伙狼狈为奸,等到解放战争,林浩文必须让这支恶贯满盈的部队付出代价。   这天林浩文又拉着主席过来检查身体,主席这个人比较的随性,通俗一点就是比较大大咧咧,不拘小节,对于自己的很多事情都不在乎,最令林浩文感到深刻的就是当初冬天主席穿着的一件毛衣,当时林浩文还以为是放在床边的一块烂布,差点把那件衣服给扔了。   主席的身体关乎着整个新疆的未来建设,所以医院建成之后,他就必须过来检查,这无关于主席的个人意愿,这就是要求。   不过主席不太喜欢往这里跑,每次过来之前总要磨蹭一段时间,按照他的说法,医院这地方有些吓人,里面还有股味道,他待在里面不舒服。   林浩文来之前主席又失眠的毛病,到医院检查是神经衰弱,在医院里住过一段时间,那段时间处理事情也是在医院里面进行的,出来之后就立刻跟人吐槽起来,说是说再也不进去了。   说是那天医生不知道给他用了什么手段,给他打了一针,过了一会就犯困,好不容易睡着了,后来迷迷糊糊醒过来,看见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站在床头看着他,给主席吓得一激灵,嗷的一声就叫了出来。   那声音把门外面的警卫员也吓得一激灵,还以为主席遇到意外了,一脚把门给踹开把那个医生按倒在地上,过了没有十秒钟,又是便衣又是警卫,有估摸着十个人跑到屋子里。   后来一解释才知道那个医生过来给主席换药,因为主席的起床气特别大,看主席睡着了就没敢吱声,想着换完就走,结果刚换完主席就醒了,冷不丁看见床头站着穿着一身白的人,还带个口罩,也不知道是人是鬼,一嗓子就叫了出来,这一嗓子也把医生吓得动也不敢动,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按倒了。   闹了个乌龙,主席还过去给那个医生道歉,说当时迷迷糊糊没认出来人,在出来之后就一直吐槽这件事,别人什么反应不知道,反正刘子善每次说这件事的时候都忍不住笑。   对主席的检查也差不多都是些常规性的检查,和后世的全身检查差不多,走一个流程大概几个小时的时间,有专门的人领着主席进去,林浩文他们只用在门口等着就行了。   这里和后世的医院很像,但是比起后世的医院又差点意思,在风格上也有些区别,林浩文不知道这是不是玩家那个世界的风格,也不知道他们那边的医院长什么样。   等待的功夫是最无聊的,正好这个时候刘子善也跑过来了,林浩文闲着也是闲着,就带着刘子善逛了起来,跟他介绍起这个医院的各个部门,耳鼻喉科,外科,眼科等等。   刘子善是小地方出来的,怎么可能见过这样的医院,他长这么大见过最大的医院,也就是当年镇子里面只有一间房的小诊所,他当初去那边拿过一副药,前屋和后屋就隔着一个帘子,这种小诊所在当时已经算得上西部地区最好的医院了,因为日本人的封锁,这里的医学发展是非常困难的。   “唉,也就乌鲁木齐有这种医院。”   林浩文叹了口气,想拿一支烟出来,结果看了看禁止吸烟的牌子,又放了回去。和刘子善讲了起来。   “我刚到的时候,在边区的那段时间,那里的人生活真是困难,一个小村子里面也没个医生,有医生也没有药,边区离城镇又远,想过去也要半天时间,大病看不起,小病不用看,得了病就基本上看运气。”   “那里的人好像也都习惯了,我过去的时候有个小孩发烧,那烧的厉害了,也没办法,到诊所也没有药,死了就是死了,还好我带着点药,不然真救不回来了了。”   刘子善对发烧这个事情很敏感,毕竟他小时候也差点烧死,听完林浩文的话不知道说些什么,只能也跟着叹气,要说苦命人,在这个世界,那可太多了,这个世界最不缺的就是苦命人。   “边区那里都是这个情况?”   冷不丁从背后冒出来一句话,把林浩文吓了一跳,回头一看,不知道主席已经在那里站多久了。   “主席......”   “我问你呢,你说边区那里都是这个情况?”   主席的声音很不客气,听上去有些“硬”,林浩文一听这个就知道肯定出问题了,刚刚的话大概都被听见了。   “......是的,主席,我刚到边区的时候有这个情况,现在大概好一些了......”   “好一些,你过来才多久,这就好一些了?我看就是乌鲁木齐好了嘛,好很多了嘛。”   “都来围着我转了,怕我吃这个吃坏了,吃那个吃坏了,又怕我得这个病,得那个病,这好了,把我供起来,塑个金身得了,这就不用怕了,你们没事还能来哭一哭,念念经,说不定我还能保佑你们呢。”   “人民医院,叫什么人民医院?我早就想说了,这医院里有几个人民来看病?都来围着我们这些老爷转圈了,好嘛,叫人民医院显得大气,显得正确是吧?挂着羊头卖狗肉,好啊,真好啊,哪天在我们新疆,挂着人民的羊头,来卖资产阶级老爷的狗肉。”   主席显得很气愤,招呼都不打就直接离开了,这就有些尴尬了,林浩文他们待在医院里面不知道说些什么。   乌鲁木齐人民医院,你说这个医院豪华吗?那在现在的新疆,却是豪华,但是在玩家眼里,这就是一家普通的医院,因为在他们那个时代,到处都是这样的医院,这样的检查在他们那边也确实非常常见。   有将近六十年的时间差,玩家和当地人在一些事情上面确实是不可避免的有一些代沟,玩家的思路很简单,这样的医院虽然现在只能在乌鲁木齐开,但是他们还在带着当地人一起锻炼,以后能越开越多,不过现在最关键的是时间,玩家可以有一天把医院开满整个新疆,但是新疆偏远地区的人,一刻也等不起。   “主席人呢?”   负责检查主席身体情况的玩家走了过来向林浩文问道。   “主席啊,他走了。”   这件事有些不好解释,不过林浩文还是大概说明了情况,主席这个人脾气直,什么事情要是触到他霉头了,那非解决不可。   “原来是因为这个事情啊。”那名玩家摸了摸头思考起来。   “也是我们欠考虑了,确实,新疆的基础医疗问题是,我们想要把医院扩散开了,但毕竟这是一个大工程,而且就像林同志说的,很多人大病治不起,小病不必治,这就让很多人生病就扛着。”   “基础的医疗也是一件大事情,耽误不得,基层的各个公社和边区,也必须要有一定的医生才行。”   医生的培养是个问题,但是有了玩家的加入,这也不是什么特别困难的事情,玩家的教育能力和一般人不一样,他们培养人才的时间比现实当中的人要快上很多,这也能让新疆的人才发展跟得上时代的发展。   “我有个好办法,在我们三十年代的时候,也差不多遇到过一样的问题,就是医疗资源严重不足,不过当时中央很快就有了对策,在二十年代末期的时候,后来的民主德国总书记,当时还是王子,他访问国民政府的时候,送给我们的毛委员好几本书,后来我们的基础医疗,也是靠着那本书建立起来的。”   说完这个玩家还翻出了那本书出来,虽然医疗体系经过了将近一百多年的发展,当年的那种医疗体系早就被更先进的手段取代,但是不可否认,当初的那套设计确实在当时挽救了很多人的生命。   “《赤脚医生手册》?啊?德国人送给你们这本书?”   林浩文看到这本书的时候当时就蒙了,这本书,德国人送给中国?怎么可能?   这本书可是林浩文那个世界七十年代出版的,怎么跑到这些玩家的世界线,三十年代就出现了?还在德国?   一想到这里,再联系玩家们那个世界的一些历史,林浩文也有了大胆的猜测,难道,他们那个世界,也有穿越者?不然这一切都太难解释了,不然一个王子放着“反动日子”不过,为什么要冒着危险干革命?   “这本书,确实是好书。”   “好书?林同志你看过?”   “看过,我确实看过。”   林浩文点了点头,想当年自己只有十几岁的时候也想着穿越,几本书都买过,想着神功练成,穿越回去打遍天下,不过这些书要啃完,那是要下一番功夫的,林浩文的这个热情只保留了一段时间就放弃了。   “赤脚医生,放在这里不过时,是个解决问题的好办法,而且咱们的青霉素也能量产了,各种药也多了,下面的人民不会用,也需要这些人来指导。”   主席现在还在气头上,要是没有解决方法估计这几天谁求找他都没有好脸色,林浩文拿着书就赶紧回去,以现在玩家的规模和培训的人才,如果将这些人分散出去,确实是短时期见效的最好办法。   毛主席现在确实非常生气,因为他通过了解才知道,现在全新疆总共大概有一万多的医疗卫生人员,这些人大多集中在主要的大城市,其中乌鲁木齐人最多,平均下来的话,总共只有大概不到一千人,分散在全新疆不同的小农村里面。   医生全给老爷看病,这还叫什么人民政权?主席几乎是全程黑着脸听完报告,不过他没有骂人,因为这种事情,他第一时间感到的是难过,而不是生气,主席又会想起了很多年前让人给刘子善扎针的时刻。   当初他救了一个孩子,可是现在,全新疆有多少孩子向当初的刘子善一样,等不到救命的那一针?   “主席,还生气呢?”   林浩文小心翼翼的走进屋子,果然和他想的一样,主席刚刚听完汇报阴着脸回来,现在没有个人敢进屋的,大家都躲得远远的。   “你来干什么?谁派你来的?今天谁来也不好使!”   “我来是为了别的事情主席。”林浩文把那本红皮的书给拿了出来。   “主席,那种医院,在我们现在看来是稀奇玩意,但是在他们那边,已经普及了,哪个小地方都有,您就别生气了,我和他们说了一下情况,那边也给了我一个建议。”   “在他们三十年代的情况,和我们现在类似,没有专业的医疗体系和系统的医生,他们当时面对的是一个刚刚统一,刚刚结束战乱,一穷二白的中国,他们那边建立卫生体系,是从赤脚医生开始的。”   林浩文把书递给了毛主席。   “他们那边在当时有一个口号,不但要思想上的红宝书,也要身体上的红宝书,这个《赤脚医生手册》就培养了很多当时的卫生员,下到基层去处理人民的疾病,效果很显著,只用了几年的时间,全国就消灭了很多的疾病。”   “我们新疆地方小,培训卫生员也不困难,而且我们的药物也得到了基本的满足,我们也能参考这个方案,快速的把卫生员投入到基层去,建立农村合作医疗、农村三级医疗预防保健网、赤脚医生的体系,保证老百姓有病救治,看病不贵。”   “好!这个好!应该这么办!就该这么办!人民的问题就是我们最重要的问题!必须要解决!就应该这么办!城市里面留这么多的医生也没有用,就该让他们去农村,也能在实践里面锻炼自己,这样才能不和人民群众脱节,我们党的根基在地下,必须要亲自下去实践,这样才能接地气,才能是常青树!”   主席对于这个方案非常认可,他的行动也很迅速,当天就召开会议指示了,把医疗卫生工作放到农村,培养一大批基层卫生员,可以在广大的农村,到最广大的人民当中去为他们服务。   整个政策都非常迅速,第一天开会形成报告,第二天乌鲁木齐就有一百多个专业医生带着三百多个学员坐着车去下基层了,整个医疗体系的建设非常迅速,新疆现在以极快的速度搭建了基础的卫生医疗体系。   看着这些离开的医生,林浩文也充满了感叹,虽然才几个月,但是新疆的发展已经卓有成效了,这些医生能如此迅速的被动员起来,除了中央的政策和主席的命令之外,还有就是配套设施的完备建设。   在玩家到来的这几个月,新疆的基础工业体系,已经有了飞速的发展,在这不到半年的时间里面,新疆已经超额完成了几年的目标计划。 151. 重启军事项目   “注意明火”   “禁止吸烟”   “军事X地”   大大小小红底白字的警戒牌挂在墙上,诉说着这些仓库当年的命运,有很多字都已经锈掉了,不仔细都根本辨认不出来。   在仓库的墙上还用红色油漆刷着标语,不过在时间的打磨下,这些标语的颜色也淡了很多,有些标语也只能看出来一个大概的印记。   很显然,这个地方已经很久没有人来过了,它刚刚建成的那段日子,可以看出所有人对这里的器重,大概是新疆的一处重要的军事基地,也不知道这座军事基地光辉了多长时间,也没有人高兴去听从前的故事,总之它现在就被废弃在这里。   这座庞大的基地代表了曾经新疆的野望,不过现实的情况很难撑得起理想的高度,厚重的大门被关闭,下一次打开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这里热闹过一段时间,但沉寂的时间更长。   在这座基地里面有几个大型仓库,铁门上面挂着厚重的大锁,经过风水雨淋,这些大锁早已锈迹斑斑,有一些铁锁甚至已经被锈死了,与铁门融为一体。   因为早已不再重要,所以在这所曾经的军事重地里面只有一位看门的大爷,老钱因为受伤从军队里面退役,他无依无靠的,也没有什么欲求,就到这里领了一份闲差,帮着看大门。   直到现在,满打满算,老钱在这里待了两年时间,仓库始终被大铁锁锁着,也再没有一个人过来过,他每天的任务也很简单,就是绕着基地转一圈,就这么简单,其实他也可以不怎么干,老钱只是为了找点事情做。   “皇兄殿角莫撒野,你打我父我是谁,国老皇仗臣不打。臣打篡朝谋位贼......”   老钱是陕西人,半辈子都待在陕西,到了新疆依然能回忆起当年听的秦腔,就这么一边转悠一边唱,在基地里待了几年,功力倒是越来越涨了。   “哪个臣子敢动本,来来来请请请,铜锤让尔丧残生......”   秦腔讲究一个气从胸出,这一套唱下来把胸里面的气全部排出来,把一口闷气吐出来,唱完之后浑身清爽,老钱就在这一边走一边唱的时候,有人敲开了这所军事基地的大门。   “老同志,唱的好啊。”   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称赞道,他的身边还跟着一群年轻人,这座基地很少没有像今天一样来这么多人了。   “哪里那里,瞎唱唱而已,你们过来有什么事情吗?”老钱迎了上去,这么多人过来,想必是为了什么事情吧。   “是这样的老同志,能帮我们打开五号仓库吗?我们有用。”   “这个......”   “老同志你放心,我们这有中央批的条子。”一个人把盖着印章的条子递给了老钱。   “各位同志,这仓库就算我同意也打不开啊,好久没人来了,这门上的铁链子有胳膊粗,门锁都给锈实了,有钥匙也打不开啊。”   “没事,我们都知道,带家伙来了。”   其中的一个人拿出来半人高的液压钳,显然都是有备而来。   看着这些人都带都着设备过来,老钱也把他们带到了仓库,大铁门已经锈迹斑斑,跟整个仓库都融入到了背景色当中。   “是这里吗?”拿着液压钳的年轻人向一旁的中年人询问起来。   “是,就是这里。”   那个中年人坚定的点了点头,他不可能忘记这个仓库,这是当年还在甘肃时期时,红军的野望。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之后,年轻人举起液压钳朝着铁锁剪了下去,巨大的锁链掉在了地上,老钱从来没有离真相这么近过,他在这里这么久了,也不知道这些仓库里面是什么东西。   巨大的铁门向一边拉开,因为很久没有移动过,最开始推的时候很费力,零件都被锈在了一起,四五个人才把铁门缓缓推向一边,随着铁门被打开,一辆坦克的轮廓也渐渐展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这就是当年红军的野望,也许再稳定一到两年时间,这辆坦克就能从概念变为现实,也许红军就能拥有第一辆自主生产的坦克,但随着马家军联合日本人的进攻,这个计划最终只能被封存在仓库里面。   红军在从延安转移到青海-甘肃地区后稳定了一段时间,在这段时间里通过与亚戈达政权的各种交流,红军开始了自己的工业化尝试,在这段时间里确实做出了很多的拓展,只不过伴随日本人的围剿,这些计划陷入了停滞。   后来红军将重心转移到了解放新疆上面,这些计划更是被无限期延后,也多亏了聂荣臻司令力保这些科研成果。   因为日伪军的压力很大,整个转移工作要迅速,几乎是林彪刚在新疆拿下一处阵地,红军就立刻跟进了。   在转移的过程中,聂荣臻司令扛住了压力,有很多的工业设备都没有来得及搬走,把这些半成品和设计图装上了车,红军放弃了很多的机械设备,选择保住这些设计成果。   因为这个事情,在红军转移到新疆的前几年里面,聂荣臻经常成为批斗的对象,多数人认为他的行为不可理喻,在如此关键的时刻放弃了这么重要的生产设备,要至整个党于死地。   尤其是以刘少奇为首的贸易派,在当时对聂荣臻的批评尤为激烈,在他们看来这些设计没了可以问亚戈达他们去买,丢掉生产设备是犯错误,不过在主席的干预下,聂荣臻倒也没有受到多大的影响。   虽然主席没有明确站出来保聂荣臻,但谁都知道,要是主席不站在他的身后,聂荣臻很可能都没办法活着到新疆。   他大概率会被留在最后一批队伍里作为敌后游击队,这些游击队在红军转移之后的两年基本上就销声匿迹了。   主席在当时其实默许了聂荣臻的决定,现在也证明了当初那些决定的合理性。   之前讲过,虽然玩家可以参与到新疆的建设上来,但是任何武器都是需要前置科技的,而聂荣臻当初就算抛弃工业设备也要带上的半成品,就是最好的前置科技积累。   生产线已经有好多年没有开了,但是造出来一个半成品就代表红军当年有能力生产这些东西,那现在再拉出来,可以省去非常多的时间,有了这些半成品的科技积累,也许只要几个星期的时间,玩家们就能恢复出来一条可以正常生产的生产线。   看着这个锈迹斑斑的半成品坦克,祝榆生充满了感叹,当初在青海的时候,他的师傅领着小组开始了长达三年的研究,在苏联坦克的基础上进行改进,在一穷二白的情况下硬是基本完成了设计。   不过第一辆试验车还没有建成,日伪军的扫荡就来了,红军被迫撤离,在解放乌鲁木齐之后,有很多当年的项目又被重新翻出来研究,不过随着周边国家的状况和新疆内部的战争,很快这些项目就被封存了,然后就再也没有打开过,祝榆生的师傅也在遗憾中过世了。   现在整根新疆趋于稳定,有了难得的一段和平发展期,随着玩家群体的加入,新疆基础工业的空白也被逐渐补全,玩家的目标很简单,力求在新疆建设出来一套完全独立自主的工业完整体系,并且让这套完整的工业体系可以为整个中亚服务,到时候只要其他国家能提供原料,新疆就能源源不断的生产出工业品。   “老师傅,就是这辆坦克吧?”   一个青年跳上坦克,朝着座舱里面看了看,坦克还是个半空的盒子,里面的设备也没有装完整。   “对,就是这辆,上一次见这家伙还是59年,一晃都三年过去了。”   “三年了,放现在都是老型号了。”   虽然战争结束之后各国的武器都没有像当年那么卷了,不过就算他们不倦,新疆追赶起来也需要一段时间。   就像那群日本人还敢拿着二十多年前的飞机在边境晃悠一样,新疆在武器方面,放在另一个大区那肯定是要被降维打击的。   “老型号,那就改进改进,说不定就能用了呢。”祝榆生的语气很轻松。   “老将也能出征打仗,咱们现在在用的不少坦克还是十多年前的家伙呢,一个个也精神得很。”   几个年轻人也很赞同祝榆生说的话,虽然这辆坦克可能是老型号,但是可以从这个型号开始往后改进嘛,那样不就成新坦克了?   新疆有新疆的计划,玩家也有玩家的计划,玩家现在的计划就是这里的新疆能追上他们那个世界五十年代的中国水平。   从武器到科技上全面升级,办任何事情都需要资金,这些玩家能帮助新疆最多的就是他们可以自己解决资金的问题。   玩家的加入帮新疆省去了一笔巨大的科研经费开销,新疆可以把这一笔庞大的预算投入到别的领域,比如说工业建设,教育建设,而这些建设也有玩家的帮忙,这就是新疆现在可以保持超高速发展的重要原因。   之后又来了很多人,把这间仓库里面的东西给搬走了,老钱看着忙忙碌碌的战士,他有一个预感,有一天这些仓库都会被打开,里面的东西也全部都会被搬走,而这些东西被搬完的那一天,也许整个新疆都会发生惊人的变化。   资金足够充裕,社会也达到了稳定,一个个尘封已久的军事项目,终于等到了重启的曙光。 152. 南疆副本   王硕从来没有玩过这么累的游戏,也没有玩过剧情这么丰富的游戏。   他每次往往就是一开机,直接在屋子里面能坐上一天时间,早上开游戏,一直到晚上还在往前面推进度。   线上玩游戏,线下他们这些人也有社团,可以聚到一起聊一聊,不过随着游戏规模的扩大,越来越多的玩家加入,他们现在只能算得上一个小团体了。   作为最早加入游戏里面的一批玩家,王硕他们的游戏等级都已经是比较高的了,这就意味着他们可以获得更多地积分,随着游戏的不断扩大,玩家们为了发展也选择了组团,现在的服务器里面几乎没有独狼玩家,服务器排名前几的都是几个大社团。   王硕他们社团的名字就叫五七干校,五七干校就是他们的基本盘,也是作为一个象征,是最早一批玩家的“出生点”,王硕他们就用这个有纪念意义的地方作为自己社团的名称。   因为玩游戏的时间早,现在五七干校的社团综合排名是第一名,社团群体也是最大的一个,整个社区里已经有了将近五百名玩家。   之所以没有独狼玩家,是因为各大社团竞争的非常激烈,五七干校一直是全排行版第一名,这里的分数是按照玩家贡献值和异世界建设成绩来给的,就是说玩家贡献越多,在异世界的建设越多,分数就会越高。   王硕他们这个社团之所以是第一名,很重要的一点是因为这个社团的功能很全,而且都是基础学科,虽然基础学科的贡献分数不多,但他们人多,加起来分数就高,王硕这个社团的入会要求也不高,完成测试成绩通过之后就可以进去。   不过最近有一个叫“二次推演”的公会异军突起,这个社团只有二十五个人,现在却稳居第二,把第三名的军工组“共产铁拳”甩了有三百多分,这也难怪最近新疆军工组这么忙,都跑去“考古”到仓库开箱了。   军工组在最鼎盛的时候只差十多分就超越“五七干校”了,结果被一个发电机项目给追回去了,这也不能怪他们,现在新疆还处在发展期,基础工业本来就占大优势。   王硕暂时下了游戏,每次下游戏水论坛是最高兴的时候,因为他能在这里看到很多有意思的事情,看看其他社团在吐槽一些什么。   “红十字”医疗组最近分数长得挺快,排行榜挤到了前十名,青霉素的工业化生产帮他们拿到了不少的积分,还有就是最近新疆的赤脚医生下乡运动,也帮他们捞到了不少分数,所以医疗组最近挺活跃的,上线聊天也是他们话最多。   王硕看一个玩家吐槽说他给主席去换药,结果被主席一嗓子吓了一跳,被一群人死死钳住,要不是主席反应过来,他大概就要被警卫员给整的提前退游了。   大家也或多或少听说了赤脚医生方案,也知道医疗组是被主席给熊(骂)了一顿,好感度都掉了,纷纷开始讨伐起医疗组的组长不懂事,明明他们这个世界也有赤脚医生,非放非着不用要去建他的医疗所。   被众人讨伐的医疗组组长当时就急眼了,赤脚医生都是将近八十年前的事情了,只是用于十年过渡,四十年代的时候就开始建设医疗所了,以后的八十年也一直是医疗所制度,谁能知道新疆那里是条件这么恶劣,都六十年代了,连他们四十年代的医疗条件都没有达到。   组长也想过搞赤脚医生,但是算下来没有普及医疗所来的分数多,就没有用,这也算是在游戏的“特殊事件”强行干涉下做出的决定。   说完这个就开始大倒苦水,说是搞赤脚医生得的分数不多,排名刚上来以后肯定又得掉下去,只能从药物研制方面追赶了,这方面的科技含量高,完成之后的分数奖励也是各种任务里面最多的。   军工组自从被赶超之后就是万年老三,不过他们称这是卧薪尝胆,在论坛里面最常说的就是“百二秦关终属楚和三千越甲可吞吴”,解放战争少不了热战,先让“五七干校”在上面占个位置,以后这头把交椅一定是他们的。   现在军工组开始开箱老古董也就是在抢时间,因为他们发现第二名“二次推演”的一个特点,那就是这个组得分的周期很长,但是只要得分,那得分简直是惊人。   从这里就可以推断这些人的专业项目技术水平肯定非常高,但是具体干什么也不是非常清楚。   大家都非常好奇这个社团里究竟是什么人,只有二十五个人,而且从来不在论坛上说话,他们社团的主页都是锁起来的,看上去非常神秘,有些人甚至猜测这个社团有政府背景,不然为什么这么神秘?   论坛里除了各个社团在打得火热,大家都非常羡慕五七干校的家大业大,五百多人的规模,是现在所有社团里规模最大的一个。   而且他们手里面的产业也不少,五七干校是他们的,新疆第一所现代化大学星火大学也是他们的,乌鲁木齐图书馆也是他们的,这贡献度和建设度,在短时间里面还真的很难撼动他们的地位。   王硕也欲哭无泪,这些可都是他们拼了命肝出来的,想当时为了换一个星火大学,他们的积分差点被抹了个干净,还好当初的投资回本了,现在在星火大学学习的每一个学生,都是五七干校的分数来源。   除了聊天以外,论坛里面还会有系统通知,大家聊得正火热呢,系统通知很快就来了,版本更新了,游戏开了一个新的副本。   “浴火重生——南疆的未来”   “红军已经在新疆站稳脚跟,并且开始稳步发展,但这不代表万事太平,在新疆的南部,这片广袤的土地上,不同的民族混居在此,民族的不同,宗教的不同,让这片地区依然非常混乱,剿匪任务完成后,这里也并没有恢复到真正的和平当中,依然暗流涌动。”   “现在国际形势发生剧变,美利坚合众国正在进行着他们的东亚战略,这对新疆来说是否是一个机会?新疆人民政府已经宣告南疆局的成立,接下来南疆就是新疆发展的重点,南疆的问题就是新疆残留的最后问题,新疆能否一鼓作气解决所有问题?在此预祝各位玩家顺利。”   “此外,国际服将在下个版本完成更新,在此欢迎不同地区的玩家游玩本游戏。”   游戏居然更新了,国际服要出来了?这个消息让不少期待这款有些的其他地区玩家兴奋了起来。   现在这款游戏是仅限国区,也只有新疆这一个国家可玩,以后更新国区,那是不是意味着可以玩别的国家了?   系统给出了下一次版本更新的更新国家,有呼声最高的德国,德国在他们世界是革命圣地,游戏里是大反派,这让很多的德国玩家都摩拳擦掌,要进去暴打纳粹。   除了德国之外,还更新了日本,日本玩家比较未雨绸缪,游戏才刚刚出来的时候,在中国留学的日本留学生就已经组建好了第一批社团,“全体人民共同斗争组织”。   目前这个社团也已经有了不少的玩家,这群人也是都想要“重走长征路”,虎踞九州岛,与东京斗争到底。   因为游戏还在更新当中,而且只能算是一个小众的游戏,下个版本也就更新了两个热度比较高的国家,预计再下一个版本会更新苏联,法兰西,美国。   游戏更新还得一段时间,随着副本的更新,玩家们的反应那可就大了,立刻在各自的讨论组里面聊了起来。   这里面要属最高兴的,那肯定是“劳动人民”土木组了,发展南疆,想要在那里发展,总得建设吧,要是建设了,怎么可能少得了他们?   他们世界的建设兵团,那可都是大工程,这些大城市,要是加起分来,可不是小数目,而且除了城市,交通道路也要吧?基础设施也要吧?这些可都是分数,排行榜上终于要有他们小组的身影了。   和组内的成员讨论,经过投票表决,咬咬牙,土木组用分数兑换了“城市天际线系统”,有了这个工具,从规划到具体建设,他们可以省去很多的时间,这简直就是为开发南疆量身定制的。   而且“城市天际线系统”里面还有成就奖励,这是土木组最需要的,成就奖励是各种的建设奇观,只要满足前置的任务要求就能直接兑换,这里面就有他们现在所需要的“喀喇昆仑”奇观。   这条公路加铁路的交通线在他们这个世界一共修建了将近有三十年时间,是这个世界的建筑奇观之一。   要是他们能成功兑换这个奇观,那土木组的建筑分数贡献绝对能把他们送到前五。   所有的玩家都摩拳擦掌,准备迎接接下来的南疆副本。 153. 要老婆不要   在新疆生活绝对不会抑郁,至少老赵是怎么想的。   好日子,坏日子,富日子,穷日子,这些日子他都见过,按照他跟那些小屁孩说的故事,他老赵年轻的时候上山打过豺狼,下海战过蛟龙,什么场面都见过。   老赵估计着一辈子应该就在新疆待着了,到时候这片荒原上的哪个小土包或许就是他最后的容身之所,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不懂事的小孩在上面撒尿。   从前老赵是没有什么牵挂,活的也洒脱,不过现在有了个,他们这主要就是放牧,骑着马赶羊是老赵最高兴的时候,放开嗓子一嚎那什么烦恼事都没有了。   几个月前老赵放羊回去,看见村子里来了一群人,还有几个当兵的,一问才知道是安排一个年轻人到他们这里来,这人也是够惨的,肩膀一块被用刀快劈到骨头了,还好这家伙命大,不然估计撑不到来这边。   这个年轻人还在养伤,老赵正好一个人过,就安排到他家里去了,几个星期养好了,村里面还一起盖了一个新房子,接纳了这个新成员。   后来也证明,老赵他确实收了个宝贝,这个人认得字还不少,而且汉字和维语都会念,这可就帮了大忙,他们这里本来就偏僻,几乎没有认字的,就算是识字,大概也不会超过三十个字。   中央在很早就要普及教育,但是新疆的读书人太少了,他们这个村子倒是分到了教材,有好几种书,但是没有分老师过来,那些书就被锁在柜子里面,这个年轻人一过来,也算给村里找了个老师,帮着教小孩子念书了。   好是好,老赵现在把萨水千当成亲儿子看,有了儿子自然也算是有了牵挂,萨水千一直不肯向他们这些人透露之前发生了什么事情,每次诉苦大会的时候,这小子站在台上也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大家都认为这是被欺压太久了,已经不知道从哪件恶事说起来好了,就凭肩膀上那一刀,阶级仇恨肯定比其他人要高得多。   不过老大一个人了,这么大一个人应该说个媳妇吧?老赵之前也有意撮合他和村里的几个,可惜这读书人吧,你说他脑子聪明,又跟傻子一样,一句话也不知道说,看的老赵是直着急。   “驾!”   老赵朝半空挥了一记鞭子,发出一阵爆响声,趴在地上的黄狗也立刻跳了起来,该赶着这些羊回去了。   不过还没赶到半路,突然老赵身边的大黄狗叫了起来,然后扯着腿往一个小土坡后面跑了,老赵一看情况不对劲,也跟着骑着马跑了过去。   大黄狗正摇着尾巴绕着一个躺在地上的人转圈,这把老赵吓得不轻,乖乖了,这地方怎么还有人过来?   “嘿,嘿,醒一醒。”   叫了半天没看见反应,老赵掏出来自己的半瓶水浇了下去,才让这个姑娘醒娘了过来。   “你是哪来的?怎么躺这里?”   老赵看她虚弱的不行,只能把自己的干粮拿出来分给她。   “大叔,这是哪啊?”   “这是哪?这是新疆。”老赵回答道。   “新疆?终于到新疆了。”那女人明显是松了口气,老赵也推断出来她大概是哪里人了,估计是从什么地方逃过来的。   “你是哪人啊?逃难来的?”   “青海来的。”   “乖乖,你真厉害,从青海能跑到这来。”   老赵忍不住叫了出来,青海是马家军的地盘,那群人可是比日本人还不当人,能从那边跑到新疆,确实够厉害。   秀英受不了了,因为前几年那场该死战争,她那本就不安稳的,但还算过的下去的生活彻底毁了。   她的老爹就已经本来就隔三差五的被喊去“操练”,每次都是去给官爷们免费干苦劳役,地里的活计便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都只有她一个人在营生,结果这仗一打,她老爹便顺理成章被征召去了军队。   青海的马家军和日本人之间也有矛盾,时不时会起冲突,村里现在除了小孩,男丁已经绝迹了,本来一个人种地也能将就着过,但这好死不死地处在战线附近,小村庄三天两头挨炸,秀英一家人都活着,可地算是彻底坏了。   前几天,老母亲突然生了急病,村里的土郎中早去军营了,老母亲就嚎着叫着走完了她坎坷的一生,不久前她老爹的尸体也送回来了,被日本人打死“光荣”了,不过到家人这边也只有一具尸体,一点抚恤金也没有留下。   “秀英啊,你爷还算好的了,留了个全尸,我听说有的娃子被打的呀,浑身上下没一块好肉....”邻家的阿姨见着尸体感慨道。   地没了,母亲没了,父亲也没了,这地方没什么好待的了,干脆跑吧,可是,往哪里跑?   这世道兵荒马乱,只听说新疆那边变了天,那边有一群红军,听说好多人都往那跑.....   新疆不打仗,那就往那边跑,跑了还有一线生机,不跑那就死路一条,第二天一早,秀英悄悄把门阖上,背着不多的行囊,踏上了逃亡的道路。   马家军的士兵手里拿着杆枪,比匪还要匪,要是被他们撞见,绝对不可能活下来,秀英一路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只知道一路往西走,终于让她摸到新疆来了。   “叔,听说新疆是红军坐天下,这里能过安生日子,能不能给我找个吃饭的地方?我能干活,放羊种地都会,只要能有个住的地方就行了。”   “找个住的地方?”一听这个老赵也算是来劲了“住的地方有啊,我帮你找个家怎么样?”   秀英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老赵这下高兴了,让秀英带着孩子上了马,拉着她往村子里去。   萨水千,其实他不叫萨水千,原来的名字是萨汗,跟着艾尼没跑掉,为了阻拦红军,萨汗被艾尼给一刀砍倒了,要不是红军救的及时,他估计当时就要被埋进土里了。   虽然被救好了,但是萨汗有沉重的心理包袱,他没有做什么恶,但是他毕竟从前跟着艾尼,这些土匪地主头子干的坏事可不少。   红军来了之后,每次萨汗看见那些人被拉出来批斗,总感觉上面站的是自己,这也是他沉默寡言的原因,总担心自己被认出来。   萨汗被安排到这里之后,离之前的地方十万八千里,也没有人认识他,不过他还是很谨慎,平时不怎么说话,就是教一教村子里的小孩子读书,因为是个老师,村子里的人也很照顾他,萨汗也就逐渐融入了进去。   这里跟从前过的日子一点也不一样,在这里萨汗头一回感觉这么轻松,他也不用昧着良心做事情,每天教教书,平时干干活,也没有什么心里负担。   “水千,你到一边歇会吧,老赵马上就回来了,这拖拉机你让别人去开吧。”   一旁的人跟萨汗打着招呼,让他歇会,这麦子让他们这些人继续收,去迎一迎老赵,这老赵当初可是把他当成亲儿子来看的。   “知道了。”   萨汗点点头从拖拉机上下来,往村子里面走。   “这孩子哪都好,就是像根木头。”看着往远处走的萨汗,在地里忙着收麦子的村民忍不住说了两句。   “读书人嘛,读书人不都这样?”   “这样讨不找媳妇的。”   “哎呦,这你就别担心了,人家读书人怎么可能找不着媳妇,再说了不有老赵吗?他能看水千打光棍?”   村里一群人就在地里闲聊起来,今年可是大丰收,这地里面粮食的产量,估计比之前要翻上几倍。   “今年是个好年生啊,你看这庄稼长得多好,真一个大丰收。”   “人家共产党向着咱们,能不大丰收吗?光是这拖拉机,哪家出钱能买得起?得亏社里面有拖拉机和化肥厂,要是单干,累死能收出来这么多粮食?”   “团结就是力量嘛,毛主席说过社会主义一个也不能落下,合作起来才能年年有大丰收。”   靠着小型化肥厂的普及和种子粮的改进,今年的新疆确实是一个大丰年,土地局的人已经在做总体规划了,水利问题也要解决,只要解决水利问题,那三板斧算是齐了,今后的新疆可能就要告别饥饿了。   萨汗刚刚到村子,老赵就跑了过来,看样子好像在这里埋伏了很久了。   “水千!你要老婆不要?你要是要,我过会就给你送过来!”   “老婆?那也要有人能看上吧?我嘴巴笨,谁愿意跟着我?”   “别这么说。”老赵拍了拍袖口蹲了下来“你要不要,只要一个口信,我马上给你送过来。”   “赵叔又拿我找开心了,那你就送来吧,我在着等着。”   萨汗笑了笑,之前老赵也对他说过同样的话,不过当时是送给他一只老母鸡拿来炖汤,他已经把火给生好了,就坐屋里面等着老赵送过来老母鸡了。   “好,你等着啊,不许反悔!”老赵一拍大腿站了起来就往门外面跑“那你准备准备,刚下过地,收拾干净了啊,我一会给你送过来!”   老赵得到肯定之后就赶紧往村里的办事处跑,那里的人和他可都是熟人,办张证明还是非常容易的。   “老宋,快点,办两张结婚证!”   “怎么?你要结婚啊?”   老宋正坐那喝茶呢,一听老赵这么说瞪大了眼睛看着他。   “没看出来啊,你这老光棍要结婚了。”   “说什么屁话,是水千,他要结婚,快点开个证明,着急。”   “什么?水千说媳妇了?这么大的事才通知我?”   老宋一听是萨汗的事情当时也不含糊,赶紧把证明拿了出来。   “那女方,女方叫什么?哪里人?”   “叫什么秀英,从青海逃难来的。”   “逃难来的?那女方同意了没?没同意我可不能给你开证明。”   “废话,不同意我能来找你?咱们又不是旧社会搞什么包办,我人都给带来了。”   老赵把人领了进来,老宋对秀英认真问了几个问题,都同意之后才给开了证明。   “水千是好人,是咱们这的读书人,你不要有太多心里负担,遇到事情了可以去找妇女主任,她的屋就在前面院子。”   老宋开好了证明,这件事也算是传开了,萨汗还在屋里面烧着热水等着下锅呢,就有一群消息灵通的小孩提前跑了过来。   “老师,赵叔给你找了个媳妇,在路上了。”   “就在前面路上,马上就到了。”   小孩子叽叽喳喳,萨汗也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原来这不是在开玩笑,是真的啊。   “这就是水千,大名叫萨水千,是咱们村里面的读书人呢,你看这些小孩,都是他教的。”   老赵已经领着人进来了,看着坐在椅子上面的人,萨汗是觉得天旋地转。   “这怎么能行?我还以为是送来两只老母鸡呢,我这热水都烧好了!”   “谁天天给你送老母鸡?你热水烧好了,我这证明还开好了呢,人都来了,你也答应了,接下来的事情你看着办吧。”   老赵也不含糊,让那个姑娘在屋子里面坐下来,然后把结婚证放在了桌上,赶着小孩就跑了,只留下来手足无措的两个人。   “你俩处好了,别忘了去把结婚照给补了啊。”这是老赵跑出去前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   “你喝水吗?我以为赵叔开玩笑呢,上次也这么说,给我送来了两只老母鸡,你看我水都烧好了。”   这是两人的第一次对话,相逢何必曾相识。   ......   “老师,师母家你回家吃饭!”一个学生屁颠屁颠的跑过来跟萨汗说道。   “好了好了,知道了。”萨汗点了点头,收拾好东西关上了学校的小门,说是学校,其实就是一间土房。   老赵现在是感到无比的欣慰,多亏了那个大黄狗,能给带回来这样一个人,秀英又能干活,还非常热心,村里面没有一个不夸的,这可多亏他老赵“眼光好”啊。   萨汗也已经习惯了有秀英在家的日子,这种日子在当年自己完全没有想象过,这一份安定的生活,旧社会是不可能带给他的,越是现在安逸的生活,就让萨汗内心的负罪感越大,毕竟他的心里还埋藏着一份秘密。   “学生都回家了你不回家?怎么了?怕我吗?”   秀英已经烧好了饭,在家里等萨汗,萨汗确实是害怕回来,他现在几乎每天都能梦到艾尼,梦到他回来,把整个村子给烧了,说是对艾尼的恐惧,更确切一点说是对可能失去这种安稳生活的恐惧。   在萨汗心里,艾尼就是当年南疆的王,虽然被红军打跑了,但是他一定会回来,他曾经期盼过艾尼会回来,但是现在,萨汗希望他永远不要再来。   “秀英,我有件事想和你说......”   艾尼绝对不能回来,即使站在高台上,带着高帽子挨批斗的人是他,艾尼也绝对不能回来。   听完萨汗的话,秀英只是握紧了他的手,说了一句等你回来吃饭。   “秀英,你明天跟学生们说,放几天假,我去镇子上一趟。”   公安体系已经基本被建立起来了,镇子上也能有派出所,萨汗走进了这座让他一直无比恐惧的房子。   “您好同志,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我要报案。”   “具体是关于什么的?”   “关于艾尼的,就是当初南疆那个地主,我知道他的情况。”   “你确定?”   警员们认真起来,他们在成为公安之前一直在部队里面待着,对于南疆的这个地主武装头子自然是非常清楚。   “我确定,因为当初他往西边跑的时候,我也跟着他。”   萨汗做出了他的选择,即使是被审判,他也要让艾尼和他的武装永远在世界上消失。 154. 出发南疆   新疆的地方不大,但是事情确实是不少,尤其是对于林浩文来说。   林浩文是从二十一世纪过来的,他现在做所有事情的标准都是对标他们那个世界的二十一世纪的条件,也能这么说,林浩文想要让现在的新疆早点到他们那个世界二十一世纪的样子。   但凡是明白点的人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将近八十年的时间差,还有综合力量的差距,这种想法一不小心就能变成这个世界的“大跃进”。   在新疆待久了林浩文也发现目前新疆苏区的政治形态,这里并不是像林浩文所想像的那样铁板一块,就像毛主席讲的那样“党内无派,千奇百怪”。   小团体哪都有,只是看能对政策造成什么样的影响,现在也就是靠着主席的威望镇场子,几十年攒起来的威望,山头再猖狂也不能影响中央的政策。   到了粮食收割的时间,今年的报告也下来了,保守估计比往年增产了百分之三十,这只是林浩文提供的最初步的帮助,可以预见的是,按照这个状态继续发展下去,新疆未来也许很快就能告别饿肚子的情况了。   吃饱肚子是人民最朴素的愿望,如果新疆能满足这个条件,那就会有无数不怕死的人往新疆跑,毕竟生不如死比死亡更加可怕,只要穿过了封锁就有活命的希望,要是林浩文他也会跑过来,就算是爬也要爬过来。   整个新疆都在按计划有条不紊的发展,下一步林浩文的计划就是加强与周围国家的联系,自己要是粮食够了,那就可以开展与周围国家的合作了,用粮食换取资源,再把这些资源加工成工业品继续交换。   林浩文的想法很简单,利用新疆的优势,整合周围的国家,发挥出自己最大的潜能,在自己发展的同时,帮助周围的国家一起发展起来,林浩文现在最看重的就是哈萨克苏维埃,这个地方对现在的新疆来说太重要了。   他们那个时代的苏联在哈萨克还建了一个拜科努尔航天发射场,那这里林浩文也能建一个,在哈萨克建这样一个发射场,政治意义绝对是大于实际意义,能够更加团结共同体国家,而且哈萨克还要丰富的铀矿,也就除了澳大利亚能和他拼一下了,所以中亚的这些国家必须要紧密的团结在一起。   哈萨克斯坦是中亚的矿山,简直就是新疆旁边的金山,只要哈萨克苏维埃和新疆站在一起,那新疆就不可能发展不起来,这里有丰富的矿产资源和石化资源,现在的哈萨克苏维埃没有能力和技术进行开发,那新疆就能入场。   哈萨克苏维埃的敌人是德国,他们大概率是不会帮着新疆去打日本人,林浩文也不指望哈萨克帮忙打日本日人,不过这不意味着新疆不能争取哈萨克的立场,扶持一个亲中的立场可以吧,毕竟布哈林和西俄罗斯战争的失败,哈萨克还能保持红色的立场,已经实属不易了。   林浩文肯定不会像日本德国那样吸血致富,咱们是带着兄弟一块挣钱,合作共赢,这也是共同体联盟成立的基本准则之一。   萨布林那边一直没有闲着,他们打败了修正主义者之后一直在积极的谋求俄罗斯的重新统一,随着美国的东方战略,日本的目光大概率会转移到太平洋地区,对东亚的影响会进一步下降,这也是他处理远东三国的好机会,虽然是一位年轻的领导人,但是年轻最大的好处就是善于学习,不然也不会搬空乌鲁木齐的两座图书馆。   毛主席现在的工作重心放在了南疆,这块地方,盛世才当年讲过,能解决南疆问题的人还没有出生,这里确实也算险恶,不过盛世才说的那些话纯粹就是给自己的无能找理由,他这种人,能处理好就有鬼了。   南疆局成立,毛主席是将南疆的事务全权交给这二位处理了,王震林浩文知道,当年王震入疆,听自己新疆的同学说过王胡子有多厉害,因为处理的太过激进,主席都写信进行了批评,不过从后世的角度来看,这些做法产生的积极性肯定是大于消极性的。   彭湃林浩文不知道,这位革命前辈在他们那个世界很早就牺牲了,不过在历史上依然流传着他的故事,这位背叛了自己阶级投身革命的人,海陆丰根据地,那可是把地主杀的都不敢吱声,这位地主出生的人,对地主可是没有半点同情,著名的“七杀令”,真是一点都没带客气的。   凡田主有向农民收租者枪决,有勾结田主私还租谷破坏大局者枪决,凡私藏土地契约者应缴交本政府,否则枪决,取消一切债务,如有债主向工农讨债者枪决,为地主作工役向工农勒租债者枪决,窝藏地主土地契约者枪决,如已先向农民勒取租谷者应一律即刻缴出,否则枪决。   不过这位农民大王的结果不是很好,除了自己很早就牺牲以外,在十年的时候,一家被迫害,侄子的脑袋还被砍了,这里就很值得揣摩一下了,是谁对彭湃这么憎恨,当初他在海陆丰杀了上千地主,总不能把这群人全部杀光吧?   借着运动搅混水的人可不少,扛着红旗反红旗的更不少,反革命成了真革命,真革命成了反革命,把运动变成夺权的狂欢,再到后来责任一推,那未来怎么办,真的只有天知道了。   林浩文到了几个月,已经非常明确的意识到了,在未来的这里,恐怕也要爆发一场差不多的运动,那些生活在白区的大小官员,总不能杀光吧?一颗老鼠屎都能坏了一锅粥,到时候统一中国鱼龙混杂,要是真有一场运动,林浩文也不意外。   只是到那个时候主席已经多大了?如果爆发,谁能控制住这场运动的规模,还有谁能保证那些扛着红旗的,就一定是革命的,手里拿本小红书就是革命派了?那阿Q他还把辫子给剪了呢。   机器比人更值得信任,这也是林浩文支持OGAS的原因,想要在最短期的解放生产力,这是最快的方法,目前也只有新疆有这个能力做到,而且必须要在主席在的时候就把这个系统的整体框架完全建设好。   这个系统可是直接动了大蛋糕,如果没有一个强有力的支持者,是绝对不可能成功的,在眼下,除了主席的影响力,没有任何一个人能给这个项目提供政治上的担保,林浩文也知道这个设想在苏联是怎么夭折的,除了技术上的原因,更多的是人的原因。   发改委的电子计算机工业部也正在加班加点,这个项目暂时也不着急,毕竟共同体联盟还没有真正联合到一起,林浩文的想法可不止把这套系统在新疆用,他还要用这套系统把整个中亚连接起来,如果萨布林成功统一,这套系统就能将半个亚洲连接起来,将这个世界岛连接起来,那真正的共产主义也不会太遥远,就算达不到共产主义,未来也不会太差。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解决南疆的问题,这些天主席开了不少会,本来以为没自己事,哪知道这次把他给叫上了,马上南疆局就要出动了,一起出动的还有公安系统的一半警察,这些人刚刚完成军转警,南疆是他们的第一次考核。   其实林浩文觉得,仅靠这两位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历史上王震一个人就差不多镇住了新疆,这现在又来一个杀神,这些地主疑似有些反动了,敢跳出来搞事,那他们真嫌自己命太长了。   “彭大王,你老人家喜欢蒙头干事,给你介绍一下,这就是我们新疆的林同志,给我们帮了不少忙啊。”   虽然彭湃比毛主席小了三岁,但是人家干革命早,而且在早期的影响力也非常大,所以毛主席一直叫他“老人家”,彭湃一直负责的都是农民运动,只不过从南方一路转战到北方,现在又到了新疆,这位老人家的身体不怎么好。   林浩文这段时间要不是主席说,都不知道他还会活着,一直在养病,现在也是需要他的时候,才把这位老人家请出山,这么多年过去了,彭湃依然是一个非常激进的左派,听说他最常说的就是打回去之后吊死所有的日本资本家。   彭湃身体恢复的不错,这位瘦瘦的老人看上去非常精神,尤其是他的眼睛,让林浩文感觉就像两把刀子,虽然是病过一场,但貌似看起来比毛主席还要精神。   “你好林同志,你的事主席也跟我说过了。”   “人不大,本事倒是不小。”一边的王震也看着林浩文说道   “哪里,我才刚来没有多久,也没做多少事。”   “哈哈哈,倒还挺谦虚的,我问你,这次我们去南疆,你有没有胆子跟过来?”   “啊?我也去吗?”   这点林浩文有些没有想到,南疆是现在新疆的大任务,他也有资格掺和?自己这个小透明终于有事情做了?   “老是把你晾着,那对我们新疆来说可是一个大损失啊。”主席敲了敲桌子对林浩文说道。   林浩文来新疆也快有小半年了,这段时间里露脸也露的够多了,他不可能一直是闲职,像这样的人主席必须要给他安排实权,政治不是过家家,在未来,林浩文也能发挥他的作用。   “这回到新疆去的可是公安啊,我们可没本事管公安,要不然罗瑞卿那老小子,指不定在后面怎么说我呢。”王震对林浩文说道。   “那意思是......”   “你不是公安出身吗?那就你去好了。”   主席直接就把话给挑明了,南疆如果能处理好,那就能攒够足够的政治资本,新疆里面也讲资历,也会论资排辈,在南疆处理好,林浩文就能从虚职转到实职,慢慢安排权力,然后往上升迁,以后就能有更多的机会。   “我......”   “怎么了?这么大个人,连卵子也没有吗?叫你来就问一句话,你去还是不去?不去我就换人去。”   毛主席很少对林浩文这么严肃过了,他一双眼睛就直勾勾盯着林浩文看,把林浩文看的直发毛,这个任务有风险,但是伴随着风险的是更大的机遇,这回主席把他叫过来几乎都快明示了。   公安体系这么多人,他都没交罗瑞卿过来,让你一个年轻人来挑大梁,那说明什么不知道吗?要是这都看不出来,那在片区干一辈子都不冤。   “主席,我去,你放心,我一定办好!”   林浩文朝主席敬了个礼,自己不可能一直缩在后面,既然想要改变历史,那就注定是要站在台前的。   “好好好,你们合作愉快,小林啊,遇到什么问题也能向这二位请教一下,南疆的事情,就拜托你们了。”   看着林浩文答应,主席显得很高兴,点上了一支烟,自从上次医疗事件之后,也不知道是不是赌气,主席又开始抽烟了。   这次是林浩文首次有实际的权力,他可以指挥所有的派往南疆的公安,给他们分配任务,权力很大,但同样的,责任也非常巨大。   “我宣誓,我愿意为保卫人民安全,保卫无产阶级政权安全付出生命,我宣誓,一定彻底消灭南疆所有反动派,消灭一切阶级敌人!”   林浩文站在台上,看着下面数千名公安民警宣誓,南疆的任务绝对不会轻松,甚至是九死一生,这块地方的事情,可是上千年都没有人真正的解决,要提前做好心理准备。   “升警旗,敬礼!”   林浩文看着缓缓升起的警旗好像又回到了当年在学校的生活,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   人民公安为人民,金色的盾牌守卫千家万户。   人民公安,最重要的是前面的两个字,就和人民子弟兵一样,之所以这个职业如此神圣,是因为他必须永远站在人民的前面。   林浩文现在也要开始他在新疆的首次任务了。 155. 搞好建设   南疆地区,现在的中央政府只是把这里的大小土匪打得差不多了,其他的就没有怎么处理。   谁都知道这样子是治标不治本的,但是当时的新疆确实不能继续打下去,再打下去政府财政就崩溃了。   之所以能如此迅速的继续投入到对南疆的下一步计划,玩家的付出是不可以否认的,不然几个月的时间,新疆估计连去布里亚特支援的消耗还没有恢复过来。   北疆发展的差不多了,南疆的大尾巴也要接着过来处理,不过新疆这个地方大家也都知道,这里太大了,放在内地都有几个省打,而且人口密度很低,南疆更是如此,更加糟糕的是,这里没有铁路,林浩文现在过来都是坐着军车,像他当年去乌鲁木齐一样,坐的屁股疼。   “来,吃个梨。”   林浩文这辆军车上面坐的人不多,主席一句话给他丢到南疆来了,彭湃和王震两个人他可是一点也不熟,之前都没见过面,你要说把聂荣臻调过来,或者是蔡和森调过来,那车里的气氛可能还没有多尴尬。   这两个人一路上也没有说过什么话,王震一直拿着地图不知道在看什么,彭湃一直插这个手,就这样坐了几个小时,搞得林浩文有点坐立不安。   他们两个别的不确定,但是林浩文敢肯定他们到了南疆绝对是杀神,不知道要掀起来一阵什么样的腥风血雨,主席也是够狠,为了彻底解决南疆问题,直接就上来两剂猛药。   王震率先打破了这种诡异的气氛,从兜里掏出来一个梨扔给了林浩文。   “先吃个梨,不然到了库尔勒,其他地方的梨子你恐怕就吃不惯了。”   新疆的水果品质都非常不错,这也是林浩文想拿来敲诈民国那些贪官污吏的原因,毕竟咱们这也有品质保证,就算买了也不算你亏的。   库尔勒的梨更是新疆梨子的极品,味甜多汁,尝起来也非常的爽脆,林浩文接过梨子,他到新疆这么久,其他什么没多吃,水果可没有少吃,新疆的水果确实多,林浩文几乎尝了个遍。   “说是到南疆,咱们这回也没有去多远,主席把任务交给咱们,不过这任务确实艰巨啊,好大一片地方。”   南疆局的第一站是库尔勒地区,这里就在塔克拉玛干沙漠的边上,距离北疆的位置不远,其实算得上稳定区,一个沙漠隔着,在沙漠的另一边,那边的情况可就复杂的多了,中央无法对新疆形成有效管理最重要的原因就是交通问题,南疆没有铁路,不光是没有铁路,连像样的路也没有,这可是愁坏了大家大了。   围绕塔克拉玛干沙漠的交通线,在林浩文那边修了都快有四十年,这个难度可想而知,但是在这里没有这么多的时间,林浩文想要找玩家去商量一下,看看他们有什么好办法,这回去南疆报名,有很多玩家也跟着来了。   林浩文不知道这些玩家哪来这么大的热情,他本来以为没多少人过来的,结果乌泱泱报名了一堆人,统计过来有小千把人,他当然不知道游戏的副本更新了,大家都找这个新手引导来接任务呢。   林浩文这边只能给玩家分配任务什么的,其他的事情暂时不知道,林浩文现在清楚的就是过不久就要上国际服了,到那个时候有国际玩家进来,那新疆的压力会小很多,有那些人添乱,新疆这边就能更好的发展了。   “从西汉开始,那些封建王朝就开始在新疆屯田了,西汉当年在伊犁河谷屯田,预防匈奴,唐朝也在西域进行过屯田,到了清朝,清政府设立过伊犁将军管理新疆,后来左宗棠收复新疆,进一步加强了屯田制度,明朝的李贽也说过,屯田是千古的国策,所以中央这次开发南疆的政策是非常合适的。”   “他奶奶的,学问倒是真不少,难怪主席这么看重你,听说这个建设兵团的建议是你提出来的?”   王震咬了口梨子看了看林浩文,这么年轻的人,主席要把他塞进来执行这种任务,那肯定有他的道理,王震这也要探一探林浩文的底细,要是个酒囊饭袋,那他真不会给林浩文好脸色看。   “王将军当年在南泥湾搞生产,经验肯定比我丰富,自然能看出来在新疆搞建设兵团重不重要。”   王震当年在南泥湾的建设奇迹,一把锄头一杆枪,生产建设保卫中央,他指挥生产建设的经验非常丰富,肯定能看出来搞兵团对新疆究竟有什么意义。   “你倒是会说话。”王震也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自顾自的讲了起来。   “建设兵团,我之前也是有差不多的想法,军队打完了仗,干脆就在南疆驻下来,既能搞生产,又能安边防,不过那个时候条件还不成熟,现在主席让我们过来,革命建设两把抓,把南疆打成一个金窝窝。”   前面说的其实不严谨,这次不只是公安过来,军队其实也来人了,现在毕竟是不打仗,军队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拉出来建设,林浩文带着的这些公安只是小头,后面还跟着数万规模的部队,这些部队都是王震直接指挥的,不过他们的任务不再是打仗,而是建设,一手拿枪,一手扶犁。   南疆局给各部分配了任务,深入南疆的不同地区,各地区都有负责人,部队,公安,玩家,组合成南疆生产军,被平均分配到南疆的各个地区,这些建设兵团比历史上的兵团更加强大,也能爆发出更大的力量。   “林同志,你认为,南疆应该怎么建设好?会遇到那些困难?”王震眯着眼睛盯着林浩文,林浩文知道这是开始考试了,王震要探探他的底细。   “王将军,农业是大头,历朝历代的屯垦,农业都是大头,现在也一样,虽然北疆的发展已经非常好了,但是单单依靠北疆,粮食问题也不能彻底的解决,对南疆地区的开发,可以帮助我们很好的解决粮食问题。”   “通过南疆的建设,让我们的农业走向规模化和工业化,所以我认为到南疆建设的第一步就是垦荒,首先满足南疆的粮食自给自足,再做到可以供应余粮进行工业生产建设。”   “南疆从来没有进行过系统性的开发,我们应该是第一个大规模进行开发的政府,所以先前工作一定要做好,发展农林牧业的同时,要注意可持续的生产。”   “新疆的宜用地面积只占有全新疆的百分之四十,宜农地只占宜用面积的百分之八,可以用来耕种的地很少,没有可以给我们浪费的,而且新疆的土地肥力低,加上干旱等诸多原因,如果管理不善非常可能荒漠化,这些我们都要想办法避免。”   “除了耕种,新疆的大部分宜用地都适合放牧,这占了百分之八十,所以我们对于畜牧业也要抓紧,让南疆成为新疆肉类的供应基地,解决人民的吃肉问题,建设国营农场和牧场。”   “关于兵团的制度问题,我觉得可以用师市合一的方法,实行一个党委的领导体制,在兵团师一级设立县级市的党委纪委以及工作机构和政府工作机构,分别与师的党委纪委及其工作机构和行政工作机构实行一个机构两块牌子,由兵团直接管理的地区,下一级实行团镇合一管理体制,团长兼镇长,政委兼镇党委书记,延伸城市管理职能。”   不仅是建设兵团,还是兵团城市,王震听完林浩文的回答点了点头,果然有点东西,怪不得主席让他跟着。   “好,林同志,你说的好啊,主席叫你来果然没错。”   王震虽然是满意了,但是彭湃可是还没有说话呢,这位的资历摆在那,他在党内的地位也是数一数二的,只是负责的领域不那么引人注目,本身也不在乎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看起来好像不怎么样,不过毛主席见到他,也得规规矩矩的叫一句老革命。   共产党的军队是靠着农民和农村起家,怎么也打不坏,就算打的只有几千人,过不了多久他们还是能变出来百万大军。   林浩文在来之前听过最霸气的事情就是这个世界线里面红军长征,从中央根据地转移到陕北,彭湃临走之前立了一个石碑,说这些反动派敢在红军转移之后搞清洗,杀一个农民,等回来了就杀十个地主,分好的地敢强行夺回去,等回去就把他们家抄个干净。   就凭借这块石碑,国民党的那些返乡团还真没敢在中央根据地干什么出格的事情,毕竟在之前,红军还在瑞金的时候,彭湃的名字就是地主耳朵里面的杀神,有些地主不信邪,非要清算农民,结果第二天一家人脑袋就整整齐齐码在门口,吓得这群人以为彭湃根本就没有走。   上山打游击的农民喊一声“彭大王来了”,就能吓得一群返乡团丢枪跑路,某种意义上来说,彭湃已经成为了当地的“农神”,只是这位农神的杀气比较重。   如果说毛主席是红军的魂,那彭湃就是红军的根,有他在,红军永远都有百万后备军,王震是对林浩文满意了,但这位老革命还没有点头呢。   他的考核估计得放在后面,因为车队已经到了地方,林浩文下车一瞧,发现这边已经有了很多的小平房,这也让他感慨,玩家的效率还真高啊。   建设兵团在最开始只能住地窝子,不过玩家的加入之后生活条件自然就不会这么艰苦了,这次报名来新疆,土木组是最积极的,特别是他们还兑换了“城市天际线系统”,那简直是如虎添翼。   虽然用积分换住房看起来比较亏,但是后面建设城市,只要这些城市里面住进了人,那可就变成了稳定的分数来源了,稳赚不赔,所以他们投入了前所未有的热情,只有了极短的时间,就在库勒尔建设好了临时的驻扎地。   “咱们应该是最先一个安顿好的,那得来一个开门红才行。”王震搓了搓手,看着已经到位的士兵发出了指令。   “各部立刻就位,通讯部队行动起来,南疆的地方太大了,我们要保证和各部大区保持通畅的联系,其余部队也行动起来,把装备收拾好,同志们今天休息好了,主席交给我们的任务,一定要做到!”   各部队立刻忙碌了起来,他们只能算先遣队,因为正好是粮食收割的时间,后面还有源源不断的物资往这里运输,王震已经做出了保证,只用中央一批粮,争取做到来年独立自主,下年余粮北运。   林浩文看着这忙碌的场景,这也才真正的感受到当年先辈的建设环境有多苦。   有些事,只有亲眼见证了,才会真正信服。 156. 神仙不会流泪   毛主席一声医疗应该为人民服务,掀起了新疆的医疗改革的序幕,加强公共卫生体系的建立成为了新疆人民福利的一项重大课题。   在当今的民国地区,如果出生在城市当中,那就领先了百分之六十的人,如果出生在城市的中产以上,那就领先了百分之八十的人,如果父辈祖辈有幸抱上大腿成为汉奸,或者靠着自己的“努力”成为为害一方的军阀,那就是全国的百分之十了。   当今这个世界,就连德国人意大利人和日本人本国人都过不好, 那就更不要说那些他们侵略的国家了,出生在沦陷区,要么早点投降当汉奸,还能混得好点,普通人的生活基本就是吃了上顿想下顿,所有的精力都在温饱上。   如果出生在农村地区,那就是正宗地狱开局,如果运气好没有被邪教拿去炼药,那要健康成长,首先要保证熬过各种烈性传染病,各种寄生虫攻击,还有毒品侵害。   民国根本就没有把农村地区的人当人,甚至他们根本就毫不在意农村,人家在乎的只是那几座建立在尸山血海上的巨型城市,如果出生在新四军控制的农村还好些,这里已经是民国唯一的净土了,要是那些邪教掌控的地区,还不如重开。   虽然在很多方面,新疆现在比不上民国,但是对于贫困人群的兜底,新疆绝对碾压民国,那些达官显贵们可不会去管穷人的死活,   赤脚医生的提前培训其实也可以为以后做准备,民国的情况可是比新疆更加复杂,也需要更多的医生,新疆现在要做好打解放战争的一切准备。   王辉在成为赤脚医生之前,毫不客气的说,他其实是一个半文盲,王辉属于是成百上千的西逃者之一,前十多年他生活在民国的控制范围内,很悲催,他出生在农村,而且是地狱开局,他们的村子是当地邪教的基本盘。   幸运的是王辉没有被拿去炼药,那十多年他见到了太多人死去,也见到了各种神仙鬼怪,吞符水,念咒语,招魂,跳大神,他并没有看得到多少人奇迹般地恢复,更多的是痛苦的死去和亲人的遗憾,心不诚,这是王辉当年听过的最多的解释。   这也让当时的王辉认为,只要足够虔诚,那就能身体健康,再后来,控制他们村子的邪教被另外一群邪教打跑了,神仙是换了,但是套路还是那个套路,只是心不诚换成了神不灵,他们那个是伪神,我们的是真神。   不过该死的还是要死,王辉从记事起好像就没有看过他们治好过病人,把人绑在大桌子上,用筷子撬开嘴往肚子里灌符水,这是最常见的治病方法,每次大人吓唬小孩也是这样吓唬,再不听话,就叫神婆神给你治病。   王辉一直对生病和治病这两个词有心理阴影,尤其是他看到当地的神棍打死了村里唯一一个老郎中之后,王辉甚至一度对医生这个词感到恐惧,一闭上眼睛就能看到被打断双腿的郎中往他这边爬。   郎中被那群神棍说是妖怪,是鬼仙,帮人治病其实是吸人精气,不然为什么这么老还活着,带着人把老郎中家给抄了,王辉看到很多当年老郎中治好的病人也跟着去抄家,就好像他真的是鬼仙一样,不过老郎中家里没有什么遗产,只有几本旧书,那些人就都散了。   王辉在混乱的现场捡了几本医书,当时拿起书他感觉自己的手都在发烫,整个心脏也不停地跳动,虽然他捡书的最初目的是为了擦屁股的时候能舒服一点,但他最终还是忍住了,没有撕坏这些看起来很好的“厕纸”。   王辉看不懂字,他只是被上面的图画吸引,最开始他都不知道这是一本医书,后来这帮神棍也跑了,新四军来了,这群人不一样,和以前的人都不一样,他们扛着枪,挺严肃的,活这么大王辉都没有见过军队的样子。   这群人穿着布鞋,背着步枪,小孩跟在他们后面这群人也不驱赶,这群人怎么样王辉也不太清楚,因为不论谁来生活总是那么过,不过一些老“烟”民把他们骂惨了,说这群人把烟馆关了,还不让他们种鸦片,简直罪大恶极。   这群穿着蓝色军装的人,人们褒贬不一,不过现在王辉还是要感谢他们,因为他们教了王辉识字,他也终于知道自己读的原来是医书,平静的日子没有过去多久,打枪声又来了,不过这次很凶,村里能看见很多从前面抬过来的伤员。   听说是黄皮狗子(日本人和伪军)打过来了,一个新四军的士兵指向远处,当时王辉认为这个地方在天边,他说往西去,一直往西去,然后就咽气了。   黄皮狗子和别人不一样,邪教只是捞钱,这群人是敲骨吸髓,王辉终于下定了决心离开,其实最主要的是他老子,抽大烟终于把自己抽死了。   那几本老郎中的医书真的教会了他很多,让他这一路上奇迹般的没有饿死,来到了那个新四军战士所指的天边,一片属于苦难之人的天边。   医学院招人培训,他也是第一个报名,不为别的,就是为了那几本残破的医书,王辉刚进培训中心的时候跟他的老师说自己不认识多少字,也只看过几页医书,不过老师笑着跟他说没有关系,实践是最好的老师。   后来他就真的在极短的时间内学完并且掌握了课程,一方面是他的天赋,还有一方面就是玩家快速培养专业人才的能力。   总之现在,王辉也背上了医箱,成为了一名医生,那几本医书也被他塞在箱子里,王辉永远也不希望再看见人们求助于那个永远显不了灵,不论家属把头磕的血流如注,都不会流下一滴眼泪的神仙。   “王医生!王医生!”   王辉正在帮着社里面收麦子,赤脚医生,所谓赤脚,就是要贴近人民的生活,有事就背起药箱,没事就和大家一起搞生产。   “王医生!我家小孩他说肚子疼,好几天了不见好,你快过来看看。”   一个妇女跑了过来,她家的小孩老是说肚子疼,但是哪里出毛病也不知道,有时候突然疼,有时候就好了,所以也不重视,昨天突然疼得不行,到现在是实在受不来了,才来找王辉看看。   “王医生,你跟她去吧,地里的活还有我们呢。”其他人在地头叫王辉安心去,这边还有他们帮忙。   王辉听完后也从地里拿起药箱子,跟着这个妇女一起到了家,家里小孩正躺在床上直哼哼。   看着小孩的样子,家里面也是急得不行,王辉走上前仔细查看了一下小孩子的状况,又问了一些情况。   “这种症状持续多久了?”   “有一段时间了,不知道怎么回事,吃饭吃的厉害,但是个头什么的也不见长,老是说肚子疼,我还以为是吃饭撑的,就没有管他,哪知道越来越严重了。”   现在新疆有很多地方的农村都这样,不拖到万不得已都不会去看病,一方面是远,一方面是贵,还有就是那种“忍忍就过去”了的心理。   “有病就早治,拖久了会出大问题的。”   王辉拿着手电筒和听诊器仔细观察了小孩的情况,差不多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小孩肚子里有寄生虫,是不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   寄生虫在这里基本上是稀松平常的事情,谁没有点寄生虫,再说了,不干不净,吃了没病,现在的人还是比较缺乏基本的医疗卫生知识,这大概也是让赤脚医生下来的一个目的,不仅是治病,还要为人民普及相关的医疗保健知识,预防为主,治疗为辅。   “寄生虫,厉害点的就把肠子给拱穿了,看这情况,这孩子肚子里虫还不少,别不在乎,有些寄生虫可是要命的。”   “啊?这么严重?”   一听王辉这么说,那母亲当时就慌了,这平时大家都是怎么过的啊,为啥倒霉事摊到她头上了。   王辉从医疗箱里面拿出个罐子,倒出几个五颜六色的“糖”出来放在手上。   “倒一杯开水来,一定要是开水,烧开的水,千万不能是生水。”   吃药是很痛苦的事情,尤其是对小孩子,不过王辉这个五颜六色的药,看着就和糖一样,小孩子吃了也没有心理负担,毕竟它还有一个“宝塔糖”的别名,新疆的医疗组马力全开,这几个月已经填补了多项医学空白。   宝塔糖的味道其实很怪,它是甜,但是甜的又有点不对头,一股说不出来的味道,一股工业甜味,但是这点甜味,在这个味觉匮乏的时代,已经相当奢华了。   吃了几个糖,小孩好像没吃够,又开始装肚子疼,躺在床上哼唧,不过被王辉一眼给识破了。   他将剩下的药交给了孩子的母亲,叮嘱她不能让小孩一次性吃完,要放在看不到的位置,每天吃定量的份。   过了不久药效上来了,小孩子嚷嚷着要跑厕所,被赶紧带了出去,撅着屁股就在荒地里拉了起来。   果不其然,在一阵惊呼声中,一团纠缠在一起的细长虫子有些不雅的展现在众人面前,这也让这位母亲彻底信服。   “谢谢了,太谢谢了王医生。”她握住了王辉的手。   “要不是你过来,还不知道这娃娃什么情况呢,都不知道肚子里有这么多虫,这还不把肚子给吃空了,太谢谢了王医生,还好你来了。”   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还好你来了”,有这一句话也足够了,要是在王辉的童年,多一些这样的“还好你来了”,也许就不会有这么多的人间悲剧了,自己淋过雨,现在就帮别人好好撑起来这把伞吧。   消息传得很快,主要是这小孩子嘴巴大,尤其是和其他孩子描述了这个“仙丹”还挺好吃,一个下午不到,所有的小孩都“肚子疼”了。   王辉看他们的情况,也估计了,大概不止一个人肚子里有寄生虫,正好借这个机会,统一发药,然后和村民普及一下知识。   有不少小孩脸上都能看到虫斑,王辉给他们一一发药,吃完药他们就迫不及待的找哪片荒地撅屁股蹲着了,然后就是一阵又一阵的惊呼声,转过头拿着小树枝不停地挑着那卷成一团的长条虫子,对这些一直住在肚子里的家伙充满了好奇。   王辉也和社员普及了相关知识,有哪些寄生虫,这些寄生虫长什么样,有什么危害,应该如何防止等等,社员们听得也很仔细,谁也不希望自己莫名其妙多出来一个毛病。   听着王辉的话,这里有很多人也才第一次知道,原来生水不能直接喝,要煮开,吃东西之前要把手洗干净,原来这些读书人的“陋习”,还真有他的道理。   介绍完相关的知识,王辉准备回去,不过被村民热情的挽留了。   “王医生,我家今天晚上烧红烧肉,到我家吃饭呗。”   “红烧肉有什么好吃的?我家炖一只老母鸡,来我家吃。”   “都别吵吵,王医生给我家娃看好了,来我家吃......”   村民们并没有着急散去,而是开始邀请王医生去他们家里面吃饭,王辉晚上还有事情,谢绝了这些村民的好意。   “这是我家炕好的馍,王医生带回去吃。”   听王医生不来,那孩子的母亲当时就塞了三张饼个王辉。   “嘿,王医生你等着啊。”其他村民见状也立刻效仿了起来。   “这哈密瓜你带着,刚从地里摘的。”   “两个大石榴,这玩意可好吃了。”   “我这馏好的包子,还热乎的,带上。”   村民们很热情,不一会就把王辉的箱子给塞满了,手里还抱着一个大哈密瓜。   或许这就是赤脚医生的真正意义,并不是给他们多少人看好了病,是让这些人知道疾病没有这么可怕,也不是什么神仙鬼怪,更不用跳大神喝符水,让普通人知道遇到疾病了,究竟应该这么做。   农村医疗体系,这个体系不只是生理上的医疗,更是心理上的医疗,少一点愚昧,少一点无力。   让那些贫苦的人,活的有点人样,不用再对着一个泥塑的神像,磕的头破血流。   看着这些村民,王辉的眼前有些朦胧,神仙不会流泪,但是他会....... 157. 口岸建设   新疆苏区与哈萨克苏维埃之间的友谊可以追溯到很久之前,自苏联受到德国的进攻解体之后,哈萨克就成为了几乎是最大的一块苏维埃力量。   在西俄罗斯战争之后,刚刚恢复元气的哈萨克苏维埃遭受了毁灭性的打击,在东欧平原有无数哈萨克的战士倒在了那里,自战争之后,哈萨克苏维埃就将重心转移到了东边。   西俄罗斯阵线解体让哈萨克不得不把目光投到新疆,当时的红军也刚刚转移到新疆没多久,这支新生的力量至少要比盛世才好说话。   转移到新疆的红军当时在外交上也是没有多少朋友,面对哈萨克的响应表现的非常积极,双方在第一时间就建立了良好的关系,红军前期的发展,也离不开哈萨克从东欧转运的各种机械和工业品。   两个红色政权在很多领域都有合作,比如边境的剿匪工作,两国的士兵经常会在一起联合清缴各种土匪,如果说有一支土匪逃到哈萨克,那红军可以直接跨过边境进行追击,哈萨克那边也是。   后来新疆的发展后劲上来了,大多数的情况都是红军带着哈萨克的士兵一起在边境执行任务。   两国的边境线很长,同时也非常的荒凉,中亚的气候让许多地方不适合生存,在两国的边疆上基本上除了荒原就没有什么东西。   韩文俊这一路绝对是艰辛,他们这个工程小组和所有人一样都是坐车来的,韩文俊就是新疆人,在新疆生活了很久,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快乐老家有一天能让他这么难受。   “同志,稍微停一下。”   这已经是曹光济一路上第六次喊停了,这里路况本来就不好,加上现在的这个军车,舒适性肯定不强,韩文俊悲催的发现他晕车,而且晕的厉害。   开卡车的同志也非常熟练的把车子停到了一边,韩文俊就被人从车上架下来蹲在路边吐了起来,他这一路晕的什么也没吃,只能吐出来酸水。   “我说老韩,你晕车还这么拼命?非要来这边干什么?当时不是组织你去库尔勒吗?要是你去那早就到了,还受这罪?”曹光济在一边问了起来,本来是分好组的,韩文俊是去库尔勒建设,但是这家伙非要来伊宁。   “我必须来这里。”   韩文俊扶着车朝曹光济摆了摆手。   “我老家霍城的,我必须来这里。”   韩文俊老家是霍城,在他们那,中亚大区已经被建设的非常好了,新疆作为连通中亚的交通路线被建设的非常繁荣。   不过在这里,现在还没有霍城这个地方,新疆的人太少了,这里的霍城规模,在他们那充其量只能算一个小村子,甚至连小村子都算不上。   韩文俊是俊抱着建设家乡的热情来到这里的,所以就算吐了一路他也不会回去。   缓了好一会,韩文俊终于舒服多了,挣扎着上车,不过已经坐不下来了,只能躺着,这辆车其实已经算韩文俊的“专车”了。   中央对这些人非常重视,这些玩家全都是坐车来的,像是那些红军战士,新疆不可能有这么多车子,他们大部分都是一路行军过来的,坐火车到终点就只能一路走过去。   “他妈的,我之后,一定,一定要在全新疆修满铁路。”   韩文俊有些迷迷糊糊的,出了乌鲁木齐基本就看不到现代化的设施了,连一条平整的公路也看不到,更不用说铁路,所以韩文俊发誓,一定要像在他们的那个时代一样,在新疆修满铁路。   车队开到了指定的地点,两脚接触地面,韩文俊终于舒服点了,在地上坐了好久满血复活。   拍了拍衣服,韩文俊走到了帐篷里面,这才刚到,但是他建设的热情已经收不住了,要立刻开始规划。   临时搭建的帐篷有些简陋,门口贴了一个闲人勿扰的招牌,来之前中央就说过,这些人,他们提出来的任何要求都要满足,这些人是新疆未来建设的关键,贴一个闲人免进的招牌,自然是不会有人打扰。   “各位,都准备好了吧?”韩文俊看向工程组的其他人,所有人都点了点头,他们才把目光移到这个帐篷里唯一的桌子上面。   桌子上什么也没有,不过过一会一个全息影响就浮现了出来,这就是他们花了大价钱换来的“城市天际线系统”。   “各位同志,现在这个地方就是我们那个世界著名的霍尔果斯口岸的所在点,是中亚最大的几个口岸之一,虽然这里还是一片荒地,但是我们有信心将它打造成中亚的一颗明珠。”   霍尔果斯口岸,这里距离哈萨克只有四公里远,现在还没有铁丝网的阻拦,这边红军的行动,那边的人骑在马上都能看到。   韩文俊他们这个小组的工程建设不只是南疆局的工作,更重要的是共同体联盟这个组织的建设,与中亚地区在边境打造出来一个交流口岸,来证明新疆是真的可以搞出来这个组织。   “这里距离哈萨克重要城市阿拉木图只有三百多公里,是一处非常重要的转运点,在这里建设,也能让中亚各国看到新疆的诚意,以后合作起来也能够更加方便。”   “这里将是新疆的西大门,让中亚各国直观感受到新疆建设成果的地方,也是两国交流的重要区域,所以我们必须要建设好。”   韩文俊的建设思想和他们那个时代差不多,将这里建设成一个经济贸易交流中心,联通中亚,把影响力进一步深入到中亚各国。   工程组的这个系统,其实更加准确来说像是“工人与资源”,韩文俊他们在建设之前,可以了解到这个地区的本来的情况。   现在这个地方只有几个小村落,总人口加起来连两千人也没有,村民的受教育程度也基本为零,大部分只认识几个字,小学学历已经算得上是这里的高级知识分子了。   这里的自然条件不错,至少是不缺水资源,所以大多数人都是牧民,以放牧为生,从事的产业比较单一,矿产资源不怎么丰富,想发展重工业有些难度,这里也不用太强求,毕竟是一个通商口岸,韩文俊的想法也是工业主要以轻工业为主。   “万事开头难,我们要先开始第一步。”   “这里居民的受教育水平不高,无法从事专业性的劳动,而且人也太少了,在没有大规模的人口引入之前,我们暂时不能展开一些高级的建设。”   “对,是这样的,而且这里也没有资源,想以重工业起家暂时不太可能。”韩文俊对大家的话也表示了赞同。   “当地人以放牧为业,我们可以暂时从第一产业入手,这里的自然环境也不错,我们可以开展牧业和林业等等,虽然这里的矿产资源不发达,但是在伊犁那边可不少,那边的工程组不也在忙吗?咱们搞大规模农业,他们那边搞起来工业,设备可以从他们那边拿。”   “生产部队还有一段时间才能到,那我们先开始规划吧。”   韩文俊点击了大地图,开始做起了系统性的规划。   “这些生产军队大部分都是要定局在这里,他们能建设新疆的这些地方,我们千万也不能亏待了人家。”   “要满足他们的基本住房需求,建设安置房,还有儿童的教育也要保证,我们这以后要迁过来不少人,幼儿园托儿所,小学中学,也要搞起来,来支教的老师也不少,干校那帮人什么活都接,有他们过来,孩子有学可上,在生产上,开发林场,牧场,建设简单的轻工业,服装厂,加工厂来吸纳劳动力......”   韩文俊和工程组的人进行了详细的规划,要来个开门红,保证第一期建设要成功,后期随着人员的不断涌入和城市的发展,二期三期的建设规划也已经被规划好了。   看着全息影像上完成建设的城市,韩文俊的心情非常的激动,这是一颗他们小组打造出来的明珠城市,一颗中亚明珠。 158. 抗粮运动   新疆今年是个大丰收,到处都是欢欢喜喜,但是有些地方,显然不是很太平。   “往这边翻,那边的粮食收一收,这一捆别忘了。”   王书记站在树荫底下,指挥着下面的社员收粮食,干活的时候,最烦的就是指手画脚,在旁边指挥,王书记在那边站着说话不腰疼,这引起了很多社员的不满。   “我说王书记,是我们不会种地还是怎么着?要你来指挥?你不来干活就在那少说闲话行不行?”   “王书记,上面不是送来了收割机吗?为啥还让我们下地?收割机放屋子里再给放坏了,拉出来干活啊。”下地干活的社员气喘吁吁的问道。   前段时间上面送来了好几辆拖拉机和收割机,现在收麦子,也没见把那些家伙拿出来用。   “就属你们话多,什么都要靠机器,你们的积极性呢?积极性提不上来要机器干什么?有什么用?我在着看着呢你们还磨洋工,我要是不在那不是更厉害?咱们社可不养懒汉,都抓紧干活。”   “我日你个姥姥,你他妈还搁着废话,有家伙不用,咱们又不是傻子,你在那个树荫底下站着不知道累,我们他妈在下地呢,毛主席说干部要和大家一起劳动,你这叫劳动?我记得咱们的拖拉机和收割机的柴油都放在仓库里面,结果我上次一看,全他妈是空的,这油去哪了?挨哪个王八羔子偷走了?”   “你们这群人懂什么?拖拉机的油钱上面还没有批下来,再说收成提高了不就好了,哪那么多累不累的,积极性提起来就行了,大家伙努努力,收好了粮食咱们还要上去交公粮呢。”王书记就讲究一个巧劲,在这里打马虎眼,一溜烟就消失了。   “他妈了个逼的这个狗畜生,我他妈亲眼看见他把柴油送上卡车给卖了,还搁着扯谎,就让拖拉机烂仓库里等着卖钱,这狗东西不就是仗着和边区书记有关系吗?我看这些人都不是什么好狗,妈妈的,老子要去乌鲁木齐告他!”   “少说两句吧,你能告的赢他?”一边的社员小声提醒了起来。   虽然看着刚刚大家都在骂王书记,但是也就是骂骂,这是在边区,谁敢动他?   因为新疆地广人稀,边区的公社基本上都是自治,一片地方有一个边区书记统一管理,定期向中央缴纳税收粮食,乌鲁木齐中央只和边区的书记那边有联系,也就是说中央的影响力无法再往下了,再往下只能派出特派员进行走访。   边区的公社都是自治,而且为了防卫土匪和强盗,每个公社都有民兵,这些民兵是归各地公社管理的,那这里的操作空间就间很大了,有些地方的民兵,实际上已经成了私人武装,王书记可以一手控制着社里的民兵,你能骂他两句,但也只能骂他两句了。   “我就不信了,这天下是他姓王的还是咱们的,在这当起来天王老子了,我怕他?我儿子还在乌鲁木齐当兵呢,他要是胡来,我去乌鲁木齐告他!”老吴非常生气,这姓王的三天两头不干人事,已经天怒人怨了,怎么还治不了他了?   王书记这边,他回到了办公室,打开了锁着的抽屉,里面整整齐齐码着有五百块钱,这些钱都是边区政府的定期批款,中央政府每隔一段时间都会个边区政府批款,然后再让边区批给下面的公社。   王书记和边区的书记有关系,每次都能多批一点,当然,进自己腰包的就多了,他也需要这些钱来维持自己的开支,为了稳住公社的民兵,他可是要花上很大一笔钱的。   现在是麦子收割的时间,公社也要交公粮了,王书记也做好了准备,等着边区派人过来。   “通知食堂,今天中午的伙食做好了,记住啊,另开一个灶。”   王书记交代了一句,又好像不太放心,从那一叠钱里面拿出来二十块。   “一定要做好了,都等着呢。”   能在这个办公室里面待着的,那都是和王书记穿着一条裤衩子的,拿着钱当然是知道怎么办事了。   “刘师傅,今天中午做顿好的。”   “自然要做好的,社里面收了粮食,得好好吃一顿。”   “不是这个意思。”来的人摆了摆手,“今天上面的征粮队下来,另开一个灶,做顿好的,这十块钱你拿着啊,王书记特意交代的,上面的领导要响应中央指示,要四菜一汤,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给二十块钱,吃了一半回扣,看着递过来的十块钱,刘师傅只觉得两只手滚烫,好像连锅铲都挥不起来了。   “知道了,知道了,这钱你拿着吧,我收着要挨戳脊梁骨的。”   “别这么磨磨唧唧,这些钱是叫你去卖点好东西的,过一会还要送过来一条大鲤鱼,你可要好好给收拾啊,快点干活吧,一会人就来了。”   来的人把钱塞进了刘师傅的口袋里面就赶紧离开去准备了,刘师傅也没办法,他这个厨子,在伙房里面可是见多了稀奇事。   大伙从地里回来,刘师傅已经烧好了饭,今天的食堂确实多了个肉菜,刘师傅把没花完的钱买了几只鸡,他实在是不想拿这些钱。   “好啊,今天还多个菜呢?”大家坐在桌前像往常一样开始吃饭,不过这次的饭桌上依然没有王书记的影子。   “那个老狗,估计又在吃小灶呢。”大家都骂骂咧咧的,这家伙几乎从来不到食堂里面吃饭,成天都躲着大家。   “今天交公粮,王书记跟那些人在一起呢。”刘师傅向众人答道。   “都是穿一条裤子,没一个好东西,妈妈的,天高皇帝远,当起来山大王来了。”   王书记那边正在招待着边区派来的人,商量着这次应该交多少粮食,可以吃多少回扣。   “王书记,今年新疆可哪里都是大丰收,我们这如果交的和以前一样,那就有些难看了啊。”   来的人意思很明确,今年新疆粮食大丰收,想要有政绩,那边区上缴的粮食就必须多,边区上交的多,下面也要多收点才行。   “这个,咱们社今年粮食没多收多少,这要是多交了,那会有意见的啊。”王书记比较犹豫,其他地方丰收,他们社可没有丰收。   “王书记,吴书记那边可等着呢,他要是被中央嘉奖了,那你以后不也跟着沾光吗?咬咬牙,多交一点也饿不死人。”   “这个,好吧,我知道了,先吃饭,先吃饭。”王书记招了招手,招呼几个人吃饭。   “知道你们这些干部,中央要勤俭节约,四菜一汤都备好了。”   四菜一汤,四盆一缸,先不说这么几个人能不能吃完,反正给这些派来的干部哄得挺高兴。   “鲤鱼培面,请给位尝尝鲜。”   新疆这个地方能搞到鱼确实不容易,还是这么大一条鲤鱼,刘子善当初跑了几个地方给主席钓鱼,最大的也只有手掌大小,这么大一条鲤鱼,着实是难得。   虽然菜很丰盛,但是大家吃的也不多,基本上是浅尝辄止,这硬菜还没有上来呢,王书记使了个眼色,一边的人立刻走了出去,端上来个盘子。   “这两份硬菜,是给各位和吴书记的。”   盘子被打开,两个盘子里面都码着八百块钱,这是王书记要往上交的孝敬。   谈话就在一片愉快的氛围里结束了,王书记也开始组织了交粮,这回交粮,自然是要多交的,多交粮食,那下面的社员也一定有反应。   “今年怎么交这么多?我们哪来这么多,这不是把种子粮也交上去了吗?”   “都叫什么?今年新疆到处都在丰收,边区把标准提高一点怎么了?你们的革命热情呢?咱们这少交了,这是政治错误,是革命错误,耽误了革命大事,所有人都有责任。”   “少在这扯什么政治错误,谁不知道你那点破事?谁知道这些粮食有多少进你的包里了?”   下面的社员正闹情绪呢,民兵提着枪就来了,看到这玩意大家都能冷静下来,上面等着看政绩呢,管你下面人死活?   看着这些枪杆子,有情绪也得憋着,只能蒙着气把粮食交齐,不过这里老吴是彻底受不来了,这越来越无法无天了,大丰收,那是人家有新粮食种子,有机器有化肥,他们这,这些钱全给贪污了,哪来的丰收?没有减产就不错了。   回到家里面,老吴已经开始收拾行李了,他待不住了,他必须要去乌鲁木齐,多远也要去,他要去告状,这边区反了天了,土豪地主卷土重来了。   不过告状也没有这么容易,要是这么容易就能告状,那这个姓王的早就下去了,路上早就安排好了人,从边区平时出去都难,想告状?挨一顿打都是轻的。   老吴和把手在路口的民兵起了冲突,被几个人拦在路中间,他们拦人都已经是家常便饭了,在推搡过程中,老吴被一枪托打倒在地上,不过其他人还没有收手的意思,还在殴打躺在地上的老吴。   这个场景把在村口玩的小孩吓了一跳,小孩肯定不知道这些,赶紧跑回去说是杀人了,村口在杀人呢。   大家伙这回多交粮,本来就在气头上,一听说村口有人被打了,那肯定是老吴,看来他真的铁了心去乌鲁木齐告状了,连村口还没出就挨了顿打,也不知道死活。   一时间越来越多的人知道了老吴在村口被打,全都往村口去了,那边老吴已经被打的满脸是血,两个人正抬着往路边扔,这一下点起了大家的怒火,在气头上的人根本没时间思考,这些人还扛着扁担锄头,乌泱泱的上去就要打,他们是受够了,这个天下究竟是谁坐的?   看着这么多人冲过来,那两个人也慌了,本来就是地痞流氓,就靠手里这把枪撑场面,看这么多人冲过来,刚刚把枪给抽出来,就被几个跑得快的社员一个扁担打倒在地上了。   “各位乡亲,咱们可都是翻身了,如今这群人又想骑在我们头上,不能忍了!我们要斗争!不要怕!毛主席给咱们做主呢!打死这群狗日的!”   老吴满头是血,躺在一边已经没气了,这更加激起了社员的怒火,一群人围上去活活把这两个人给打死了,打死他们还不解气,头子可还在呢,现在人多了他们也不怕了,怕那群狗腿子干什么?再不反抗,这群人真的要骑在头上拉一辈子屎了。   “走!他妈的,去找那姓王的算账!这个狗官僚!让他偿命!”   王书记这还跟那几个上面派下来的官员觥筹交错了,显然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社员们直接冲进了办公室,一把拿住了王书记和这几个干部,这一下人赃俱获了。   “姓王的!他娘的,咱们累死累活,你在这里挺享受的啊?你以为手里面有几个地痞流氓就能乱来了?我告诉你,咱们不忍了!我们后面又毛主席撑腰呢!你个狗官僚!快点偿命吧!”   王书记怎么也没想到这群人居然反了天了,就被拿住给绑了起来,上面派下来的那些干部也没能幸免,全给绑了起来。   领头的被抓了,手底下的那群地痞流氓也自然全散了,跑的无影无踪,这些人居然是边区的民兵,要是土匪真的打过来,估计一刻也撑不住。   王书记被社员们抓住,这里的社员成立了临时自治公社,第一件事情就是开始审判王书记。   这几个人被绑了起来,跪在高台上,后面坐着审判员,一群社员站在下面开始数落起王书记这些人的不做人。   贪污腐败,投机倒把,任人唯亲,公报私仇,以权谋私.......   他的罪行一张纸已经写不满了,在纸张的最后,用红笔写着大大的两个字——“死刑”。   通过死刑要全体表决,有些人还有些犹豫,不过有人立刻抬出来了毛主席的画像向大家动员。   “各位乡亲不要害怕!毛主席站在我们这边!这群狗日的,在毛主席看不见的地方就瞎搞!我们站起来反抗!有毛主席撑腰!不能怕!毛主席说过!我们已经翻身了!谁再来压迫咱们!我们就打倒他们!”   “对,毛主席万岁!打倒狗官僚!”   大家立刻在审判书上按上了红手印,经过社员的一致表决,王书记就被拉出去给枪毙了,他到死可能也不知道,这次征粮会成为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因为他从来没有站在人民这边,他不缺钱,不愁吃,除了不知道怎么讨好上级就没有什么其他的烦恼,当然不知道人民为什么反应这么大。   枪毙了王书记,另外几个干部被他们关了起来,这些是中央的官员,要交给中央解决,抗粮的事情越闹越大,因为不止这一个边区公社有这样的问题,公社该交多少交多少,他们在处理完自己公社的事情之后,还去别的公社帮忙继续抗粮。   边区有很多地方确实非常糜烂,这么一闹,想压也压不住了,消息就像一阵风,边区很快热闹了起来。 159. 革命无罪,造反有理   在新疆大丰收的这个喜庆日子里,几乎都在庆祝这个丰收年,但边疆却发生了非常不和谐的事情,虽然现在这个火苗引起的火势还不怎么厉害,可是从表现和势头来看,已经非常危险了。   毛主席最近的心情不错,晚上不失眠了,睡得不错,也不用吃药了,胃口也好了不少,具体说是林浩文来了之后,主席的心情一直都不错,按照蔡和森的说法,主席现在是越活越年轻了,老的也不那么快了,林浩文和玩家们过来,主席每天倒也确实不用工作这么晚了,也有了一些自己的时间去做一些事情。   也的确是这样,林浩文和玩家群体加入之后,给了新疆很多的选择,他们不用试错,节约了很多的时间,而且发展也几乎不用新疆为他们投入多少资本,主席也不用像走钢丝一样,每一步都谨小慎微,他们来自很多年之后,无论是从经验上还是技术上都不是现在的新疆能比的。   北疆正在开发当中,南疆现在也在大规模的建设,按照主席的战略设想,下一步就应该是联系渗透蒙古地区,把蒙西地区彻底控制住,这样就能把中亚的红色力量彻底连成一个整体。   不过现在主席这边显然是还没有得到消息,虽然抗粮的风已经开始席卷边疆了,但是这件事情到现在依然被压得死死的,即使毛主席是新疆的总领导人,但是并不是每件事情,他都能知道。   抗粮运动的消息现在被边区政府死死的压着,这种事情闹大了对谁都不好,所以往中央那边报告,也只是说出了一点意外情况,可能会耽误交粮的时间,边疆地区出的事情本来就多,又是土匪又是伪军,暂时对这个事情也没有起多大的反应。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这把火毁灭的对象是一切的压迫者。   边区抗粮运动声势是越闹越大了,刚开始只有一个社,接着是两个,三个,就像是煮开的沸水,越来越多的自治公社开始了抗粮运动。   有不少社都开始有样学样,开始抓社长抓书记,翻出来账本开始核对数据,一旦发现上面数据不对的地方,少写了,多写了,给不出理由就拖出去批斗。   这里面,有的自治公社批斗起来,比当年斗地主还狠,枪毙的,活埋的,打死的,这场抗粮运动,本来的目的是向那些官僚派斗争,但是现在的势头开始不对了。   有些公社里面大动私刑,账目有一点不对或者回答不上来就对着公社的干部动刑,而且非常残暴,有些地方不仅是对公社的干部,如果平时有点仇的社员也借机报复,还有哄抢武器,直接在社里面开始械斗的,一场运动,什么牛鬼蛇神都跳出来了。   运动变成了反动分子的狂欢,哄抢粮食,打砸抢烧,本来太平的地方看到这种情况,也开始有点动作,运动想演化成暴动,演化成夺权,如果这样下去,不仅是对于新疆,对那些敢于站出站来反抗的人民也是极其不利的,很显然,这场运动,有一部分人的动机不纯,这些人是运动的污点,而污点是会被放大的。   “区长,这运动越闹越厉害,有些不对头了,我们社跑来了不少别的社的社员,听他们说那边已经乱来了,搞起暴动了,我们不能光看着啊,不然很可能会波及到我们这边啊。”   在边区的管理体系当中,这里面最大的是边区的书记,这是政府,属于中央的力量,然后就是边区的区长一级,再下面是各个公社的社长和书记。   不过这个边区的区长,也只是一个称呼而已,就是靠得比较近的几个公社,由其中那个比较大,比较强的公社牵头,让他们的社长和书记担任地区的区长,其实是更高一级的互助组织。   而且虽然是叫区长,但这个区长只是一个约定成俗的规矩,中央并没有明确的文件规定这一个职务,有的区长能管十多个公社,有的只能管一个,还有些只是有个名,也只能管自己一家,还有的地方干脆没有区长,各过各的。   焦裕禄是边区的众多区长之一,也是这些区长里面有实权的一个,他真的可以干涉到区里面别的公社的事情,而且还会定期召开会议,处理各个公社的事情。   当然他也不是只会开会或者使唤人,没有行动,别人怎么可能会服气他?焦裕禄管理的公社在边区算得上比较富裕的一个社了,他本身就是一个实干家,带着公社劳动和建设,不但把自己带起来了,也帮着其他公社发展。   就是因为也能连带着照顾其他穷社,所以大家也都认这个区长,区里面其他的公社对他也非常尊重,见面总会叫一声“焦区长”。   张钦礼此刻表现的很是着急,抗粮运动的风已经往他们这边刮过来了,这个运动虽然是好的,但是运动没有统一的指挥,越发展越乱来了,一乱就有人钻空子,要是不稳定好,这股歪风吹到他们这边来,有些人很可能要借此造反捣乱,浑水摸鱼搞暴动。   焦裕禄也意识到了这个严重的问题,现在大家都很浮躁,抗粮运动本意是好的,他也已经有所了解了,对于人民的自发反抗焦裕禄也是支持的,但是没有一个统一的指挥,这么多人,确实非常容易出乱子,边区如果乱了,那隔壁日本人再打过来了,那可就完蛋了。   暴乱也可能影响新疆的整体发展,到时候中央再来收拾烂摊子耽误了发展,这也是非常不好的,这场积极的运动反而会被别人诟病,也可能会成为人民运动的一个污点,让以后的正常运动也不能被组织起来,所以必须要控制好才可以。   “这次运动主要就是边区公社的社员们对贪腐实在是受不了了,要处罚批斗官僚主义,本意是好的,这场运动也是积极的,我们首先是要明白这一点。”   “但是要中央明白我们的意思,那我们自己就不能乱,自己一但乱来,中央也不会帮我们,就算想帮也帮不了,既然人民要查账本,那就让他们查,我焦裕禄问心无愧,尽管查,人在做天在看,但是谁要在这借机捣乱闹事,我第一个不饶!”   “张书记,你立刻去通知我们这里的五个公社,集合所有的民兵队伍,先把公社办事处看好,一个人也不能放进去,不能让人乱搞,在歪风邪气刮过来之前先把我们这里控制好,记住一件事,不能自己公社民兵看自家大院,每个公社都让其他公社的民兵过来看着,所有人都不能进去,把账本看好了,咱们区开始对账!”   异地办案,焦裕禄也非常清楚这个道理,虽然这个片区在他的管理下很不错,但是民兵和他们所处的公社总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在别的地方,有很多公社的民兵其实就是私人武装,反正天高皇帝远,有不少社长也当起了“土皇帝”,仗着民兵在手里面就可以为所欲为。   外面抗粮的势头愈演愈烈,这个片区的公社也是人心惶惶,焦裕禄和张钦礼,他们对这个片区的贡献大家都知道,但是还是有些人想要闹一闹,借机挑事,跑到公社大院闹事情。   公社的大院外已经站了不少人,张钦礼劝焦裕禄先别回过去,害怕出事情,谁也不知道会不会失控,他建议先可以把民兵调过去,让民兵陪着焦裕禄过去,但是这些建议都被焦裕禄拒绝了,他让张钦礼赶紧动员民兵,去稳住其他的公社,他这边不用管了,自己会亲自过去,每个人心里都有杆秤,他焦裕禄问心无愧,就不信每个人都会向着那些反动分子。   公社大院外面虽聚集了不少人,但是大部分人都是过来凑热闹的,一个个伸长了脖子,不过还有些人嚷嚷着要进去查账本,要过来讨一个说法。   “各位乡亲,我焦裕禄就在这里,我能理解大家的心情,多交粮食,肯定谁也不高兴,换我我也不高兴,没收多少粮食反而多交,大家都要说法,但是我敢向大家保证,我们社,我焦裕禄,没有扣一点粮食,大家尽管查,放心查,要是这里面的账目有一点出入,我就在这,随各位处置!”   他这一声倒是镇住了不少人,焦裕禄让人把桌子椅子抬出来,让人把账本翻出来,就坐在那让大家查账。   “焦书记,不是我们不信你,只是这个粮食,今年分摊的太多了,上面还没有拨下来拖拉机,我们这交不出来这么多啊,多交一点可以,但是我们得饿肚子啊。”   上面拨款分下来的拖拉机,有的社分的多,有的社分的少,这要看平时谁的孝敬比较多了,像那个王书记,好东西全部分给他们了,但是这家伙怎么可能那这些设备去用,拿到设备和款项之后接着捞钱。   焦裕禄他们这些社,每次该交多少就交多少,没有这么多的门道和讲究,自然是不讨喜的,不懂变通,领导可不喜欢这样的人,中央拨的款,也很少到这里,像是村里的水利,还是社员们自己修的,拖拉机也是凑的钱去城里面买来的。   焦裕禄就坐在一边,让人查账,在公社的门口来立了个小黑板,一边查账一边报数,让所有社员看这个账目有没有问题,不只是今年的账,还往前去年的帐,往前翻往后翻,一点数目也没错,全对上了。   “各位乡亲,这场抗粮,大家的心理我也明白,就是不想交这么多,咱们边区的公社,不如内地的,咱们有困难,中央那边也不知道,大家伙都要活,我也不能为了好看,把粮食全交上去让大家等死,该交多少就交多少。”   “有问题就反应,毛主席也鼓励群众运动,就是我们这个运动,千万不能让带歪了,公社的书记,有好书记,有坏书记,不能全部打倒,要注意甄别,好的留下,坏的打倒,这场运动,我们要防止有些人趁机搞破坏!扛着红旗反红旗!混在人群里面假革命真反动!”   “我们社的账本查清楚了,数目都对,接下来我们就去查别的公社!挨个查账,千万不能让别有用心的人毁了这场运动!我们要维护自己的权益没错,但是更重要的是用对手段,不然到最后只能是一场空!反而让那些反革命占到理了!”   焦裕禄接下来要带着民兵挨个公社查账,把那些不稳定的公社稳定住,对那些有问题的书记,合理的进行审判,防止有些人公报私仇或者诬陷好人,这场运动要有秩序,不能陷入混乱,一乱就完了,到时候中央可能都不会站在他们这边。   “书记说得对!咱们翻身做主了,手里好不容易有权力了,绝对不能让人浑水摸鱼,往我们身上泼脏水!那些趁乱作恶的流氓和我们不是一路人,不能让他们成为敌人诬陷我们的理由,我们要保卫自己的权力!”   “对!革命无罪!造反有理!保卫自己的权利!惩办一切别有用心,借机闹事的人!”   查完帐之后,社员们更加支持焦裕禄了,刚刚那几个喊得最凶要查账的,现在也看不见人了,都夹着尾巴溜走了。   “焦书记,我们听你指挥,公社不能乱,我们的敌人不只是那些官僚主义,还有流氓无产者!”   焦裕禄那么一说,众人也心甘情愿听他的指挥,现在抗粮运动扩散的还不怎么厉害,还在可控范围之内。   焦裕禄和张钦礼要首先把自己这个区控制好,稳住他们的大区之后,立刻向那些闹得最凶的公社去,他们是最不稳定的因素,要先稳住他们,然后统一组织起来。   边区政府的不作为已经激起了民愤,正好借这次机会扩大影响力,可以让中央好好处理这件事情。 160. 送信   下面的好几个公社现在是把事情越闹越大,要把事情给捅到天上去,这样下去那肯定是不行的。   必须要在第一时间平息事端,把风波给摆平,要是中央的得知了这件事情,派人下来深入调查情况,那可不是几个人掉脑袋这么简单了。   在最早的时候,新疆设立边区政府本来就是一个妥协,是没办法的事情,新疆太大了,而且在当时负责管理的人又少,红军忙着四处打仗,实在是没有这么多的精力和资源去管理新疆这么庞大的土地,只能边区自治,减少管理成本。   与过于理想化的安那其主义者想象的那样不同的是,新疆的这种自治模式的边区公社对于人民来说已经变成了一场灾难,而且这种公社的模式被创立出来也是完全的迫不得已。   在受限于大西北地区极端落后的交通和新疆茫茫的大戈壁,以及无孔不入的强盗和地主武装强大的军事压力,到达新疆的红军不得不通过边区军事化的公社来巩固他们对新疆广袤土地的控制。   刘少奇同志在入疆之后就提出了武装自治公社的设想,通过动员当地经历过土地改革的农民,每个公社组织起来武装的民兵来保护他们的村庄和耕地免受侵扰,这些武装民兵同时还可以协助红军大部队进行作战,必须要承认的是,在早期,这种制度确实产生了比较正面的影响。   不过时间久了,问题也就出现了,正是这种武装的性质,边区的自治苏维埃公社可以随时对他们不满的中央政策进行武装的抗议,中央的一些政策在边区甚至根本无法通过,他们那里有一套自己的“政治生态系统”。   而作为边区的实际掌控人,刘少奇可以依仗着边区的影响力在中央获得相应的地位,所以在历次边区改革当中他都是力保边区自治苏维埃公社制度,因为边区制度得不到有效地解决。   大部分改革也只是隔靴挠痒,中央要传达信息,只能通过向边区派出特派员,这些人可以直接下到公社一级,中央就通过这些特派员了解一下边区的情况。   在边区的这种制度之下,中央的影响力始终无法影响到最基层,也无法有效的得知边区具体发生的事情,因为多年的相安无事,这也就睁一眼闭一只眼,但是从目前的这场抗粮运动来看,毫无疑问,这一个政策已经严重阻碍了新疆的继续发展,甚至危害到了党对新疆的掌控。   吴芝圃现在很是着急,有非常多的消息从各种地方传过来,也有很多地方现在现压根联系不上了,作为边区的书记,下面的事情是越闹越大,这件事要是传到中央的耳朵里面,那他的政治生涯可就完蛋了。   “老路啊,这事情不能让中央知道,不然可是摊上大事了,你这有没有什么好办法,要不然咱们可是就完了。”   新疆各地都在大丰收,结果他们这里不仅没有丰收,还出现抗粮了,这要是让中央知道,那还了得?   “毛主席之前发文章专门讲过要反浮夸,实事求是,发展要一步一个脚印,谁能想到现在变卦了呢?”   吴芝圃一副有苦说不出的样子,边区政府摆烂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反正没出什么大事,中央也不能拿他们怎么样。   如果按照以前的标准,该收多少收多少,他们也能糊弄一下,粮食也是可以收齐的,而且下面的农民也不至于没有余粮,也不会跳起来闹事情,结果等到粮食收割的时候出现了意外。   因为今年全疆都大丰收,内地的粮食多收上去很多,这个边区制度当年就是刘少奇提的意见,在特定时期确实发挥过不小的作用,节省了中央大量的开支,但是最近中央又对边区动手的想法,这次全疆大丰收,刘少奇就想着能趁一把劲,搞点政绩出来,就写信过来让边区也多收点,多做出点贡献。   多收一点也无妨,但是得有个前提,那就是边区真的把政策执行下去了,当初上面是拨款拨下来不少东西,不过随后主席发的一篇文章,又让大家有了侥幸心理,主席都说反浮夸了,那他们少收一点也情有可原,毕竟是边区,条件没法和内地比。   但是就怕说话说一半,主席是反冒进的,可是这次新疆确实比往年产量都高,刘少奇肯定坐不住,其他地方产量都上来了,边区要还是老样子,不就是等于少收了吗?人家交的多,自己这边交的少,肯定不好看,于是就写信过来督促,让收上来的粮食跟上内地。   这一条命令下来,那还能少收吗?虽然刘少奇主要就是负责边区,但是他对边区是记得情况也不是非常了解,下面报的很多产量其实都是夸大了。   这次要像往年那样正常收,在上面肯定不好看,上面不好看就让他吴芝圃好看,但是收多了下面肯定有意见,思考再三,吴芝圃还是决定多收,苦一苦下面,骂名他来担着,比起惹到下面,吴芝圃还是害怕上面,要是惹得上面人不高兴,他也是做到了头。   可是这回的征粮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苦一苦下面,下面是实在没有油水了,今年边区实际上是减产的,但要收的却更多了,再不反抗那就要饿死人了,本来逃到新疆就是为了过日子的,到这里也吃不饱,那图个啥?   “这件事暂时乌鲁木齐还没收到多少消息,主席那边应该也不知道,还有时间,只要别让军队知道就行,我们这边先派人顶上,通知到下面封锁消息,让民兵顶上设卡检查,不能让人出去。”   “现在也只能这么做了,粮食已经无关紧要了,最重要的是把这件事压下去。”   吴芝圃同意了路宪文的意见,先把消息封锁,粮食收多少就缴多少,比起帽子,还是脑袋比较重要。   “老路啊,现在都指望你了,可千万要压住这件事啊。”   形势不断恶化,参与到抗粮的公社越来越多,有些人甚至都打出了“二次革命”的旗号,要推翻政府,路宪文这边也赶紧行动起来,设岗堵截,各村民兵在路口设卡,严格控制人员出入。   吴芝圃也给中央写信,要延期交粮,给出的理由也很充分。   “不是没有粮食,而是粮食很多,只是因为有很多的人思想有问题,还没有扭转观念,需要指导。”   因为路宪文的指示,各个公社大队的干部民兵也开始封锁村庄,各县委街头,交通要道也不能有一个流浪汉,干部分片包干,分头布置,公路要道设岗,县境边沿流动巡逻,来往信件进行检查,邮电局不准有发往乌鲁木齐的信件。   有些干部因为害怕这件事进一步闹大,给中央写匿名信反应现在的情况要求处理,不过这些匿名信不知道怎么回事,虽然是匿名,但是还是能非常精准的找到是谁写的,写匿名信的干部无一例外被打成了右派分子,革除职务关进监狱。   边区写给中央的信上面说是有日伪敌特人员潜入煽动群众,有组织有预谋的策划反党反中央反社会主义暴动,有意淡化了过度征粮的事情,把问题甩给了在边上的日本人,   吴芝圃的行动确实有一定的效果,路宪文调遣各地的民兵快速对暴动的各个公社进行了镇压,基本上稳定了一部分的秩序,因为这场抗粮的运动没有统一指挥,有很多地方只是借着这股劲起事,具体的行动非常混乱。   没有统一的调度和指导,只能将运动演化成暴动,这样镇压下来人家还有理由,完全可以把暴动的原因甩给日本人去,民兵的行动非常迅速,基本平定了大部分的公社,接着收粮。   也是现在情况好,虽然多收粮食,但还没有到收多了下面就要饿死的情况,所以很多地方民兵一过来立刻就安静了,乖乖把粮食给交齐了。   不过虽然平息了一部分社区,还有剩下的一部分就让吴芝圃头疼了,焦裕禄和张钦礼的行动也非常快,在稳定了自己这片区域的公社之后,立刻就联系到了附近的几个区,和那里的区长一起处理有关抗粮的问题。   他们的行动比吴芝圃要早很多,速度也足够快,而且大家都是对现在的边区制度非常不满才出来闹,现在有人指挥那算是更好了。   边区陷入了一种尴尬的对峙,吴芝圃这边想要接着处理接下来的公社,但是那里已经被组织起来了,路宪文他们可不怕暴动,他们还希望是暴动,这样处理就简单。   都是老革命了,怕什么自然最清楚,最怕的是群众被组织起来,组织群众是共产党的屠龙刀,现在这把屠龙刀去砍向了自己,这就让局势非常尴尬。   吴芝圃敢暴力处理吗?他不敢,他也没有理由,人家现在都处理好了,也没干什么出格事情,你要是进去真刀真枪,本来就不占理,而且自己手里面又民兵,他们那里也有,焦裕禄已经组织起来了各区的民兵,把各地的民兵调到不同的公社,保证了纪律性。   人家那边组织的比你还好,而且粮食也收起了,那过去就更没理了但是谁都知道这样僵持下去不是个事,边区那边代表正统,焦裕禄这边法理性不强,要是拖久了对整场运动也不利,但是边区已经被封锁,他们很难把消息传出去。   必须要把消息送出去,不然中央还蒙在鼓里呢,要是就这么稀里糊涂让这件事情过去,等后面清算,他们这些人彻底没有活路了。   “各位乡亲,咱们必须把消息送出去,我已经给中央写好了信,但是光有我这封信没用,还要有大家的帮忙,做个见证!”   焦裕禄和张钦礼在后面签上了自己的名字,然后按上了红手印。   “我们听焦书记的,不能让他们逼得活不成!我们要斗争!”   数百名社员也都排着队按上了手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不怕担责任,就怕斗争不彻底。   “这封信必须要送出去,现在上面把我们这里封锁了,我们也不能直接向乌鲁木齐发电报,有谁有胆子,可以把信送出去!”   话音未落,就有两个人站了出来,自告奋勇要去送信,艾则孜和张福全对这一带相当熟悉,一个本来就是当地人,一个跑过不少地方,非常适合这次的行动。   “我们去,书记,我敢保证,只要三天,我们绝对能把信送到乌鲁木齐。”   张福全拍着胸脯向焦裕禄保证,他们绝对可以把信给送到。   “老吴让他们给打死了,他儿子在乌鲁木齐当兵,要是没见着毛主席,就把信给他儿子,让他儿子递上去。”有人在一边出起了主意,想办法让毛主席早点知道这件事情。   “拜托你们了,我们尽量为你们争取三天的时间,我代表所有的社员感谢你们。”   焦裕禄紧紧握住了两个人的手,这个任务相当的危险,大路已经被封锁了,只能从小路走,从小路要三天到乌鲁木齐,也是相当困难的。   “我们一定送到!”   焦裕禄给两个人倒了碗壮行酒,两个人在喝完了酒之后也非常干脆的出发了,时间就是生命,这封信提前送到一分钟,就可能挽救这里这些人的生命。   所有人已经下定了决心,开弓没有回头箭,必须把抗粮运动进行到底,他们不是反对中央的领导,因为粮食已经收好了。   他们是反对边区这些年的不作为和贪污腐败,反对的是脱离群众的官僚主义分子,这些蛀虫正在边远地区侵蚀党的权威,完全不像一个党员的样子,必须要站出来反对。   送信的人已经出发,焦裕禄他们也做好了长期的准备,三天后没有消息就再派出去下一批人,要是这群人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那就斗争到底,把事情闹得越大越好。 161. 牛鬼蛇神   “吴书记,那边还是不愿意谈,怎么办?”   吴芝圃坐在办公室里面用手不停地拍着茶壶盖,一脸凝重的盯着面前的桌子。   “条件都开到这个份上了,他们还是不愿意谈吗?”   “书记,他们这个态度,是要死磕到底的样子。”   吴芝圃愤怒的猛拍桌子,气的直接站了起来,在办公室里面不停地踱步。   “这群狗日的,这么就不知道变通,他妈的造反派.....夺权......反党反革命.....”   焦裕禄他们骨头倒是硬的很,就是不愿意和吴芝圃他们谈判,一副要拼命的样子,虽然抗粮运动闹得很凶,但是没有有效的组织,镇压下来也很快,可是这群人还是被组织了起来,这就要了命了,想要摆平这里难度就大了很多。   “书记,我倒是有个办法。”   见吴芝圃这么发愁,一边的人开始给他出谋划策起来。   “抗粮的事情暂时也镇下来了,咱们的粮食虽然没有多收多少,但至少没少收,上面交给我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那这样的话,我们其实可以不用这么手软,边区这个地方本来就不太平,那几个死硬的公社本来就离边区比较近,我们完全可以说是那里的干部伙同日本人,想要侵扰边区,咱们对他们进行反击。”   “到时候给中央报告的时候,完全可以拿这件事去说,那些伤亡就说是他们勾结敌特做的,我们还能捞个功,也算是将功补过了,而且边区这个地方,鸟不拉屎,中央现在的特派员不都是咱们接待的吗?多给些好处就行了,他们也不会真的去那些地方看看,要是真的有特派员过去,完全可以因为日伪反动派的袭击出事情啊。”   不得不说,日本人真是个好东西,什么脏活累活都能接,边区这么多年,日本人都快变成背锅侠了,虽然他们也来骚扰过,可是边区这个地方实在是太穷了,什么油水也捞不到,脑子抽了,突然派七八百人过来搞事情?有这个兵力,不如去袭击边疆的几个重镇了。   “还是你小子脑袋灵活。”   这确实是个妙计,前提是上面不来追究,吴芝圃也有这个底气,他上面有人撑腰呢,边区的设计本来就是上面人一手制定的,也不可能看着他出事   这么多年都相安无事,中央可不可能真的派人下来,毕竟他们也忙,自己这边也能定期完成指标,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了,而且那些特派员怎么样,自己这边也早就摸清楚了。   “你这个想法很好啊,我们党就需要你这样的人才,入党了没啊,等事成了我来当你的你介绍人,家里面工作有着落没?到时候县里面给你安排。”   吴芝圃对眼前这个“有作为”的年轻人非常满意,对他的这个建议也非常满意,甚至是给他往后十多年的路都铺好了。   “既然这群人不想谈判,想要碰一碰,那就好好碰一碰,去通知路政委,让他把民兵队伍拉起来,再传一份信给中央,就说边疆又闹匪患,我们去镇压反革命。”   吴芝圃让人把消息传给乌鲁木齐,如果不出意外,这件事很可能就这么过去了,毕竟人家上面有人,随便压一压也就过去了,等吴芝圃把后面的事情处理好,就算想过来查,那也查不到什么东西,不过棋差一着算错了一点,他们这封信到中央的时候,还有一封信也到了,而且那封信是直接送到了主席的手里面。   ......   艾则孜和张福全对本地的路况非常熟悉,虽然往乌鲁木齐的主要道路都被封锁了,但是他们还是能顺着小路一路往前走,三天的时间其实是满打满算,如果不出意外他们或许两天多久到了。   越是往乌鲁木齐的方向,封锁就越严格,一路上两个人偷偷摸摸的走,看见不少被劝返的人,这些人的目的可能不是去告状,可能是去讨生活,又或许是别的什么,但是无一例外,他们都被暴力驱赶了回去,识相点的就回去了,要是不识相,挨两下枪托都是轻的,有的人直接就被关进了劳改所里面。   “他妈的,这群人是越来越不当人了,你看人家那个样子,明显是饿的不行了,还不让人家过去,看着被饿死吗?”   张福全躲在一边看着路上的情况打抱不平,他们马上就要跨越最后一道封锁了,只要过了这里,那他们就算是基本安全了,当然,这个他们知道,吴芝圃也不傻,他也清楚这里有多重要,所以防备非常严格,看守的人也非常多。   “这里人这么多,我们怎么过去?”   看着那些被劝返的人,艾则孜向张福全问了起来,这边看守的人太多了,他们真的不好过去。   “娘的,你还是个本地人呢,路还没有我熟。”张福全显得很得意。   “这边有条小路,我当年还走过,你看前面那座山,绝对没有人看着,我敢保证这条路只有我知道,那有个山崖,可以从山崖往下慢慢下去,就能绕过去这条路了。”   这条路确实连本地人也不知道,张福全知道这条路也是巧合,但是他也只走过一次,因为这条路太危险了,现在这个险不得不冒。   偷偷摸摸绕过盘查的人,艾则孜看了一下这个山崖,难怪没人走,往下一看都犯晕,这条路太危险了,搞不好就直接摔死了。   “快点,没时间耽误,我先走,你跟着我。”张福全撸起来袖子率先下去,艾则孜咽了口口水,也跟着往下走。   “别往下看,你看着我,慢慢往下。”   张福全在一边提醒着艾则孜,峭壁很难攀,特别他们还是没受过专业训练的农民,稍不留神就可能出意外,艾则孜感觉自己手里抓的每一块石头都是松的,这种感觉让他两条腿都没有任何知觉。   艾则孜也确实不敢往下看,他相信自己只要稍微往下看看两只手就脱力了,跟在一边慢慢往下,越往下越陡,连专业的人可能都顶不住,更何况他们,艾则孜一下脱力,一只手没抓住,紧接着脚下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开始往下掉。   这一刻的失重感让艾则孜浑身冰凉,他是确信自己绝对要摔死了,不过就在他往下掉的那一刻,张福全眼疾手快,一下抓住了他,这就不可避免的也让他往下坠落,具体来说是往下滚,两个人顺着山坡滚到了下面。   艾则孜睁开紧闭的眼睛,发现自己除了脑袋有点晕晕乎乎之外好像没有什么异常,刚刚往下掉的时候,张福全一把抱住了他,缓冲了很多撞击,不过在外面的张福全受伤就严重了,身上被多处划伤,头也被撞破了,一条胳膊上也出现了长长的撕裂伤口,浑身上下都是血。   “老张,你没事吧?”   看见这个情况,艾则孜也不敢乱动他,看样子张福全伤的很严重,但是这个地界他们怎么可能找到医生,回去就更不可能了。   “暂时没事。”   张福全捂住流血不止的脑袋,他感觉一条腿好像废了,因为自己动不了它了。   “娘的,看来我是走不到乌鲁木齐了。”张福全一条胳膊伤的很严重,手上也全是血,他掏出来怀里面的信封,封皮上沾了不少伤口流出来的血。   “信没丢就好,咱们离乌鲁木齐也不远了,下面的路只能你一个人走了,拿着信,一定要到乌鲁木齐,这么多人的命就在我们手里呢,艾则孜,你一定要到乌鲁木齐!”   “老张,那,那你怎么办?”   看着受伤这么严重的张福全,艾则孜也不忍心丢下他不管,把他扔在这里,那张福全必死无疑,但要是照顾他去治疗,这也不知道要耽误几天,现在摆在艾则孜面前的就是一个电车难题,是救一个人的命,还是全社人的命。   “妈的,老子有的是办法,死不掉。”张福全跌跌撞撞站起来,拄着一根破树枝。   “你别管我,赶紧跑到乌鲁木齐去,我死不了,我在后面慢慢追你,快点,那边耽误不起,我们时间不多了!”   张福全拿着棍子赶着艾则孜走,看到这个情况,他也只能一狠心,抛下了张福全,往乌鲁木齐去,艾则孜知道只有自己早点到乌鲁木齐,或许张福全还有救。   看着艾则孜跑走,张福全才松了一口气,拄着木棍慢慢往前挪,这个地方还是比较安全的,隔了一座山,那边的人也看不着这边,而且他们已经是往前走了好一段距离,张福全就这样慢慢往前走,也许还有些希望。   只能说张福全的运气够好,在受伤这么严重的情况下也能撑着往前走了好长一段时间。   不知道走了多久,就在他实在快不行的时候,张福全碰到了王辉,王辉这个赤脚医生忙的很,他要照顾的不只是一个社,所以每天还要骑着小车来回跑,今天刚走一个社看好回来,就在路上碰到了拄着木棍的张福全。   那个时候的张福全已经处在半昏迷状态了,王辉叫他两声都没有反应,还是慢慢向前走,一看这个当然就知道出问题了,王辉赶紧跟了过去,看见他浑身是血,都结了很多血痂,这怎么得了,一看就是摔坏了。   王辉赶紧拉住迷迷糊糊的张福全往社里去,他身上的伤这么严重,而且在这种天气走了这么久,肯定感染了,幸好自己这边有药,也幸好自己今天出来了,不然也不知道哪家以后又要少一双碗筷。   艾则孜独自一个人前进,身上的责任一下更大了,赶起路来也更加迅速,一路不知道跑了多久,终于看到了一条大路,这才搭上了顺风车。   艾则孜没有明说自己干什么,就说是家里出事了,要赶着来通知,那人也是热心,一听说是家里面有事情,带着艾则孜飞速往乌鲁木齐去,比预计的还早了半天。   往军营去也是一个难事,艾则孜不能直接进去,他这个来路不明的人确实不能直接往军营里面去,只是说可以代交,把信交过去,但是艾则孜是必须要亲手交过去的,这封信是用命送过来的,必须要亲手送到。   就在僵持之中,也算是上天眷顾,刘子善执行完任务回来,准备来这里看自己的老排长,虽然一直在主席身边,但是早期的时候还是去军队里面待过一段时间。   正好的是,艾则孜找的这个人,就是刘子善的老排长。   “这位同志,你找吴排长啊,啊不是,现在人家是连长了,你找他有什么事吗?”   “同志,吴连长家里面出事了,出大事了,我必须当面跟他讲,就让我进去吧,我给你们磕头了。”   艾则孜是急得不行,就要给刘子善磕头,被刘子善一把扶了起来,这要是给他磕头,那刘子善不得折寿?   “哎,是出了什么要紧事吗?我正好也是去找吴连长,这样吧,让这位同志跟我一起,我看着,出了事情我负责。”   刘子善看对方好像确实有难处,兴许是什么大事,就让他跟着自己一起进去,自己在一边看着,这样也不拦着他了,就让艾则孜跟着刘子善一起进去了。   吴连长已经很久没有回去了,当兵的回去一趟也确实不容易,特别是现在到处打仗,哪里都需要人,这就更抽不开身了。   “吴连长,有人找你,好像还是连长老乡。”   “老乡?”听到这个吴连长好奇起来,居然有老乡来乌鲁木齐找他?   看着人出来,艾则孜现在比刘子善还激动,一下子就跑了过去,开始详细询问起吴连长的身份,在确认了对面的身份之后,艾则孜激动地直接哭了出来,终于让他找到了,终于能把这事情给解决了。   “你老爹让人给打死了。”   艾则孜这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都没反应过来艾则孜会来上一句这个,吴连长也是愣在了原地说不出话,这好好的,他老爹怎么让人打死了?   艾则孜把那封沾血的信拿了出来交到了吴连长的手里面。   “边区现在都疯了,那个吴书记就是反革命头子,乱杀人,还不让我们告状,本来跟我来的还有一个,咱们为了躲那些民兵,从山崖翻过来,他在山崖那边摔死了,我们差点就没过来,边区已经反了天了,我们要毛主席给我们做主啊,焦书记他们快顶不住了,那吴芝圃要来围剿我们!”   吴连长颤颤巍巍打开沾血的信封,里面的两张纸上写满了边区的罪状,还有无数的红手印,刘子善也赶紧走上前拿过信件看了起来,越看越手脚冰凉,现在的边区,已经糜烂成这个样子了吗?   “走!我带你们去见毛主席!去告状!”   刘子善这个热血青年肯定忍不了,他最忍不了的是,这群家伙,居然披着共产党的皮,干这些反动派才能干出来的事情,刘子善的命就是共产党救的,看着他们干的这些脏事,只觉得犯恶心。   刘子善拉着艾则孜和发愣的吴连长直接就往主席那边去了,必须把事情报上去,要是不早点处理,那不需要日本人打过来了,主席身体只要出现问题,那下面这群牛鬼蛇神就要出来狂欢了。   毛主席这边正在日常批着文件,大部分都是南疆那边来的,主席对南疆很是关心,经常询问情况,那边的事情处理的好像不错,林浩文给主席写的信都是建设情况如何,土改的如何顺利。   主席也问了问南疆那边的建设有没有受到阻力,林浩文回的信也非常简单——“一切顺利”。   这里面林浩文其实故意隐瞒了一些情况,一切顺利,这边彭湃都快杀疯了,杀的倒是一切顺利。   王震当年在新疆过于严格,以至于被主席调回来,不过从后来看,当时的决定是完全正确的,把王震调回去之后,后面反而出了问题,所以南疆这边彭湃高喊着“杀光所有巴依伯克,为死去的同志报仇”的时候,林浩文隐去了这一条,没有细说,直说一切顺利。   主席把王震和彭湃调过来,想彻底解决南疆问题,但是估计主席本人不会想到他们这么彻底,彭湃现在狠到连王震都要劝他收着点。   刘子善拉着两个人,这才算是终于把信交到了主席这边,新疆的事情没有这么简单,也没有那么多的岁月静好,牛鬼蛇神还多的很。 162. 炮打司令部   主席不确定上次的自己经历的那个事情究竟是梦还是真实发生的,虽然不知道事情的真假,但是那张这票确实真的就出现在了他的口袋里面。   说实话,对那样一个世界,主席还是挺向往的,所有的人不仅吃饱了饭,而且还能根据自己的意愿去做一些事情,科技也发展的很好,社会很和谐的样子,他希望这样的生活能早日在这个世界里面实现。   那张车票一直被放在主席的抽屉里,主席喜欢没事的时候拿出来,然后点上一根烟,慢慢看着这张这票,话说自从那次事情过去之后,他已经好久没有再到那里去了,也不知道究竟是不是一个梦。   主席对那个世界还不怎么了解,他下决心 要是再过去,高低要看看那个世界的历史,顺便找哪个馆子吃上一顿。   现在中央的工作重点在南疆,不过主席的准备要比其他人多个几步,他已经在筹划部队,准备去解放蒙西地区了,红军到现在也是休整了一段时间,差不多也做好了准备,新疆的经济也在发展,建设也非常好。   主席听说到南疆的生产队在霍尔果斯建设了一个交流口岸,负责对中亚地区国家进行贸易和交流,这非常好,主席在得到消息之后也很高兴,还特意发了封电报过去表示赞扬。   主席对霍尔果斯的生产队也提出了一些建议,在建设口岸的过程中,可以适当的雇佣一些哈萨克人,新疆和哈萨克苏维埃一直保持着良好的关系,既然新疆在边疆搞建设,也可以让哈萨克人过来帮帮忙。   他们那边边疆的经济不好,过来帮帮忙也可以帮助改善一下当地人的生活,也能让共同体的建设计划让当地人熟知,让哈萨克的普通人也能了解到新疆正在干什么,为共同体建设搞一些舆论宣传,团结一下中亚的社会主义国家。   有关于蒙西的建设,在不久之前,年轻的干部江择明倒是交过来了一份详细的报告,蒙西是个联通共同体的战略要地,联通了西伯利亚和中亚的各种势力,共同体想要发展,就必须掌握着这个交通枢纽。   江择明建议以便捷的交通为依托,将新疆的产业也转移到这里,将这里打造成一个生产建设基地,不但可以用来和其他势力贸易,还能从这里直接生产出产品惠及周边国家,一举多得,而且如果在这里建设产业,也能援助远东的革命,这样就不用从新疆再运输物资,大大降低了成本。   发展蒙西地区,还能吸引伪蒙的大量人口,发展这里,北疆的边疆地区也能跟着发展,把边疆的经济给带动起来。   作为一个在计委工作多年的年轻人,江择明在经济的规划方面已经做的相当完善了,他把一些可以在蒙西进行建设的工业一一列举了出来,并且详细说明了作用,北疆北部的铁路工作也在进行当中,等南疆开发到适当的程度,主席就要开始蒙西的行动了,一切都好像在往好的地方发展。   主席每天要处理的理文件很多,刚刚还收到一个说边疆地区又有土匪侵袭,征粮的速度可能慢一些,看来北疆还是不安生,主席皱了皱眉,现在这个时候也确实差不多了,每次一到收麦子的时间隔壁就要过来闹事情。   边区的问题也有一些,主席也有所耳闻,不过想要改革必须下功夫,不仅仅是在地区下功夫,在中央里面也要下功夫,毕竟这一动,不知道把多少人的蛋糕分走了。   文件还没有处理完,刘子善就带着吴连长跟艾则孜进来了,刘子善很是激动,他被那封信气得不轻,这件事必须要抓紧时间解决,边区的问题太大了。   “主席,边区出大事了!”   刘子善拿出了信放在了桌上,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主席,这位老乡有话说。”   艾则孜一看见毛主席当时就跪下来了,他也只在画像上看过真人,一到面前是彻底忍不住了,跪下就要给毛主席磕头。   “毛主席啊,救救我们吧,边区不让我们活了,那边乱杀人,逼我们多交粮食,我们联合几个社搞斗争,抗议他们强征粮食,这些人就说我们是反革命,是破坏分子,要来镇压我们,毛主席,救救人吧,边区快活不下去了。”   主席还没明白是什么事情,就看见艾则孜在那磕头,主席平生是最怕有人给他磕头,他赶紧把艾则孜搀了起来,询问着情况。   “主席,边区那帮狗崽子们反了天了,他们在那镇压人民运动,还把吴连长的老子给打死了,这些人还配是共产党吗?主席,你一定要好好惩办他们!这群人太嚣张了!”   那份信上还沾着血,主席也知道了,为了把这封信送出来,他们冒了多大的险,没想到,没想到新疆还要这种事情。   打开信封,信上面满满写着边区书记吴芝圃的罪行,还有边区这些年种种不做人的行为,后面还要近百人的红手印,这足以证明那些触目惊心的罪行了。   “你是说,那帮家伙还杀人了?”主席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发抖,他现在气的只感觉血液一路涌上了脑门。   “公社的民兵基本就是书记的私军,都是给书记指挥的,上面要交粮,下面交不上来就打人,老吴说是要来乌鲁木齐告状,连村口还没出呢,就让他们给打死了。”   “好,好,这帮家伙,真厉害啊,真的厉害啊。”主席感觉眼前一黑,天旋地转,站也站不稳了,扶着桌子倒在了椅子上面。   “主席,主席,你没事吧?”   主席往椅子上一倒把其他人吓了一跳,这要是给主席气坏了还得了?   “叫,叫罗瑞卿过来!快点!叫他来见我!”   主席摆了摆手,但是明显看是有点不行了,刘子善赶紧跑出去叫医生,医生看了情况也吓了一跳,赶快让警卫把主席拉上车,送到医院去。   这一下问题可就严重了,边区的事情,直接给主席气的住院了。   ......   “老乡,你别担心,中央会处理好这件事的。”   毛主席突然住院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中央,周恩来等人也赶紧去了医院等消息,艾则孜现在非常忐忑,谁能想主席看完信之后直接被气的住院了,他有些自责,都怪当时太着急了,也没想这么多。   周总理到的很快,在了解了情况之后就在一边安慰起艾则孜,既然他们把状告到中央来了,那中央就一定会解决这个问题,主席的身体一直都可以,这医院里面的人水平也是有的,要相信他们。   在手术室里面,一群人围着主席,互相看来看去,他们都在等院长发话呢。   韩奇是医疗组的组长,这段时间因为赤脚医生运动医疗组也换来了不少的分数,今天主席突然住院,好像也到了用分数的时候了。   “各位,我们举手表决吧,同意的举手。”   沉默了一会,手术室里面有人举起了手,接着是两个三个,全都举起了手,不仅是医院,在医疗组里面,韩奇也发起了投票,最终的结果是全票通过。   主席虽然看上去身体很健康,但是几十年的奔波和工作,身上的硬伤有很多,这些硬伤暂时也许没什么,但就像这次,要是主席多几次情绪波动,那可能就正要了命了,正好医疗组最近赚了不少分数,他们也可以兑换游戏里面的物品了。   只要打上一针,很多问题就能迎刃而解,不过这一针的分数太高了,而且是消耗品,只能兑换一次,也就是说只有这一针,因此韩奇才会让所有人投票来表决,经过所有人的商讨,大家都同意用这一针。   “我们这也算是又触发了一件关键事件了。”   韩奇深呼吸一口,拿过了针管,给主席打上了这关键的一针。   这一针确实非常见效,还没有一会主席就睁开了眼睛,从病床上直接跳了起来。   “这是在哪?罗长子呢?叫他过来见我!”   一看在医院,主席有嚷嚷着要出去,直接就推开了门,看见外面一群人在等着。   “人都来齐了?来齐了好啊,他妈的狗蛋,边区是反了天了,这群王八,比反动派还反动派,都快点,开会!罗长子来了没?都快点,赶紧的,必须把这件事给我解决了,给人民一个交代!”   主席这嚷嚷的底气很足,不过众人还比较担心,一边的医生摇摇头表示没问题,说主席已经完全恢复了,他们这才让主席过去开会。   到了会场上,主席还没有消停,看来那一针确实是厉害,开会的内容没说,光是骂人都快骂了半个钟头。   “我们的队伍里,现在有些人连修正主义都不是啦,更厉害了!是赤裸裸的反动派了!居然还镇压人民运动!”   “人民把儿子供出来,支持我们革命,结果呢,给人家打死了,咱们是刮民党吗?还拉壮丁!儿子在外面拼命,给人家老子打死了!连人民都害怕了?”   “那我看别革命了,解散吧,都回家种地好了,居然还打着革命的名号干这事,还说镇压反革命,好了,反革命也有脸说自己在镇压反革命,真了不起了,反动派都混进党里,骑到人民头上了!”   “在前清时代,以后是北洋军阀,后来是国民党,再后来是伪民国,都是镇压群众运动的,现在到共产党也镇压群众运动,这与那些反动政权有什么分别!中央自己违背自己命令,中央下令,要人民敢于作斗争,敢说话敢反抗,打倒一些压迫力量,等到人民现在起来了,又镇压他们,哪有这个道理!”   “这次会议要解决问题,否则非常危险!自己下命令要人民起来革命,人家起来了又镇压他们,说他们是反革命,所谓走群众路线,所谓相信群众,所谓马克思主义都是假的,都是狗屁!”   “这是镇压,是恐怖,这个恐怖来自中央!在无产阶级专政下,也允许群众请愿、示威游行和告状,而且言论、集会、结社、出版自由,是写在法律上的!这次边区有人敢镇压人民运动!我不相信这是真正的民主,真正马列主义。这是资产阶级反动派和修正主义反攻倒算!”   “我是没想到,反动派已经嚣张到这个程度了,官僚主义修正主义分子,已经把我们的党腐蚀成这个样子了!有一小撮人,已经在夺权了!革命还没胜利呢!就开始夺人民的权了!”   “有谁想过,革命到现在了,我们死了多少人,我是认真想过这个问题的,我这个年纪也快见马克思去了,给我留一个修正主义尾巴,我不答应,我现在还有力气,就要好好整一整这些人,不仅现在要,以后还要,一直都要!”   这次会上还进行了民主投票,虽然主席没有点名中央里面的“一小撮人”是谁,但是某个人的党内地位从第四掉到了第十,跌出了核心层。   如果不是周总理在这之间调和一下,估计会更难看,毕竟现在革命还没有胜利了 不能搞得太极端。   一个人之所以能上来,那后面肯定是站着无数人,代表的是一个利益团体,主席脾气大,但这件事不能太过火,不然很危险,谁知道那些利益集团会不会搞反扑?闹出来什么大动静。   新疆现在的情况很复杂,周恩来主要要做的就是保证这个基本盘稳定,所以也有人称他是“端水大师”,不过有他的操作,新疆也确实一直都维持住了政治上的稳定,贸然把那些人推上来的头子拿掉,反而后面的工作不好做了。   在周恩来的力劝之下,位置暂时保住了,虽然在会议上说自己是受“蒙骗”了,还有周恩来在一边劝解,没有掉出核心层,但是最核心层已经轮不着他说话了。   主席也下定决心要彻底改革边区制度,边区的战时自治苏维埃制度,也必须要改革了。   这次事情的爆发,让他不能再拖下去了,如果不能自我革命,那只有死路一条。   会议结束之后,主席亲自写了一篇文章——《炮打司令部——我的一张大字报》,文章尖锐的把矛头指向了党内的修正主义分子,指出一部分修正主义分子已经开始夺权了,必须要整一整,给新疆的这些修正主义和官僚主义来一张大字报。   主席雷厉风行,已经派出了罗瑞卿去边区调查情况,他要好好整一整风,搞一搞四清五反。   林浩文想过主席会发动运动,但是没想到这场运动居然来的这么早,主席的这一次整风也算是一次总预演,可以给未来的人,提供一个参考的模板。 163. 建言献策   就像是在中国的其他地方一样,目前新疆的绝大多数人都是牧民或者农民,在共产党还没有来到之前,这群人就一直那么生活着,在共产党来之后,他们其实还是一直那么生活着。   虽然共产党非常擅长群众运动,但在新疆他们也遇到了问题,那就是新疆太大了,而他们的人手又不够,当初还在内地的时候,红军也没有掌控过这么大的地盘,到了新疆之后干部就显得严重不足了。   红军废了好大的力气才控制了北疆,控制了主要的城市地区,但是广大的农民和牧民居住在农村而不是城市,有些村落也许只有十几个人。   在广袤的新疆他们或许根本没有得知革命的消息,有些甚至连盛世才可能都没有听说过,你要是问他现在是什么时候,他们可能回答你左钦差不久之前去打阿古伯了,生活的久了已经没了时间的概念,很多人也就记得那么几件大事。   还有一部分的新疆人民饱受压迫,但解放的声音并没有传播到他们那边,新疆的工作不能像内地一样,也不能仅仅依靠口头响亮的口号,共产党可都是实干家。   北疆已经被红军处理的差不多了,但是南疆的人民还在被三座大山死死的压制着,面对压迫他们不敢反抗,或者说根本不知道反抗,因为从出生起就好像低人一等,所受的苦都是理所应当。   这些人是真正处在深渊当中,真正的解决办法,就是到这些群众身边去,挨家挨户地走访,给他们指明解放的道路,告诉他们现在是一个更好的世界,要打破身上的枷锁,共产党要在这里继续发挥他们的能力,就像在赣南,陕甘宁时做的一样,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人民群众是共产党真正的铜墙铁壁。   彭湃到南疆之后就立刻把政工人员下派了,他也通知了各地区的人,化整为零,政工人员下乡,一个地方也不能落下,他也给政工人员下达了命令,在来之前,这些人已经学习了《怎样分析农村阶级》《关心群众生活,注意工作方法》两篇文章,附带《反对本本主义》和《改造我们的学习》。   现在的共产党,绝对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除了毛主席的著作,还分发了很多彭湃的著作给这些干部,《井冈山农民斗争》,《组织农民运动纲要》,《延安土地运动》,《革命与反革命》。   毛主席的著作可以让这些干部认识到土改的方法和斗争形势,教会了运动的策略,彭湃的著作就教会他们应该怎么去做,用什么方法去面对敌人。   虽然彭湃在开始的时候做足了准备,但是他还是比较担心的,南疆太大了,老革命又太少了,从瑞金时期就跟过来的老革命骨命干不可能全安排到南疆,所以有不少的宣传干部是年轻人,这有些年轻人还比较理想化,不懂革命的险恶,那是你死我活,可能还会抱有幻想,这是非常危险的。   彭湃对地主老财可是相当的清楚,这群人就是笑里藏刀,一旦麻痹大意,很可能就被他们给蒙骗了,所以自到南疆以来他就一直处在一种莫名的焦虑当中,吃不好睡不好,最近还上火了,嘴巴里长疮子。   作为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彭湃却看上去没有主席那么亲切,他很清瘦,看上去一副不好惹的样子,难怪在来之前,蔡和森还跑过来嘱咐过林浩文,“宁惹毛泽东,不惹彭大王”,这老人家生起气来可比主席厉害多了,党内是谁都怕他,不过彭湃也不是张扬的人,很少能看见他露面。   “彭书记,吃点药吧。”   林浩文是看彭湃现在这个情况非常不对劲,担心这位老人出什么状况,别等南疆的事情还没有解决完自己就先垮掉了。   彭湃正坐在屋子里面看着南疆的形式地图,并且在一些重点地区圈圈画画,他一天都在这屋子里面呆着,旁边有一张长椅,这些天彭湃就一直睡在房间里面。   林浩文在旁边喊了一声,但是彭湃没有什么反应,依然站在地图前面拿着笔比比划划,还小声地嘀咕着什么,这让林浩文非常尴尬,有点不知所措的站在那里。   关键时候还是王震过来解围,看见彭湃站在地图前面,笑着去招呼了一声。   “彭大王,都站一天了,歇会吧,来吃个梨,库尔勒的梨,刚刚老乡送的,我看你上火挺严重的,吃个梨消消火。”   王震把椅子搬出来,彭湃才慢慢回过头坐了下来,现在是午饭时间,这么长时间,林浩文就没有看过彭湃去吃过饭,屋子里挂着一个袋子,里面有几张面饼,每天彭湃就就着凉水吃点面饼。   作息和饮食非常不规律,这是要出问题的,也难怪彭湃的身体一直不怎么好,这次也是带病出征,林浩文对于这些第一代革命前辈还是非常尊敬的,他也做不了什么,只能帮着在健康上下点功夫。   “彭书记,身体要紧,这是我问卫生部的人拿的药。”   “对,林同志说的对啊彭大王,毛主席都说了,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你老人家要是身体出现了什么情况,那回去了我们可不好交代,主席那边非得拿我们出气不可,再说了,带病这么能全身心投入到革命里?您老人家也歇歇,给后辈们让让路不是?”   听王震将军这么一说,林浩文脑子里当时就一句“坏了”,这是把他往火坑里推呢。   虽然王震的考核已经通过了,但是彭湃这位老革命还没开始考他呢,王震一句给后辈让让路,不就正好找到由头了吗?   彭湃听完之后也没有说什么,拿过药吃了起来,这是林浩文问玩家拿的,听他们说效果不错,就要来了几份给彭湃用,以后的革命道路还长着呢,不能让他们全部留在新疆这片荒原上,新中国还需要他们的指导。   彭湃拿过药,也没有喝水,吃着梨子把药给顺了下去,在这个过程当中,彭湃都没有抬一下头,还是在那里想着问题。   “林浩文,对吧?”   正当林浩文庆幸的时候,彭湃突然抬起了头,看向坐在那里的林浩文。   “是,彭书记,我是林浩文。”   “这南疆的问题,你是怎么看的?”   噔噔咚,林浩文当时就绷不住了,一脸幽怨的看着坐在一边的王震,该来的总归还是来了,彭湃是深居幕后的大佬,他研究农民运动连毛主席都自愧不如,现在向林浩文抛出了问题,这必须得接得住才行啊。   “啊,突然想起来今天三兵团应该到了,你们慢慢聊,我出去看看。”   一见彭湃要开始考核林浩文,王震突然好像想到了什么一样,拍了拍脑袋,打了个哈哈走了出去,屋子里面就留林浩文和彭湃两个人。   “彭书记,我在之前听说过一句话,世界上只有一种病,那就是穷病,我觉得用这句话解释新疆现在的情况非常合适。”林浩文斟酌了一会,开始谈起了自己的想法。   “我认为,我们共产党过去和现在一直在做的,就是治这个穷病,治生活里的穷病和心理上的穷病,现在我们到了新疆,到了南疆,想要彻底的解决这里人的问题,也是解决这里的穷病。”   “在那些大国眼里,现在的新疆根本是未入流的水平,我们不能妄自菲薄,但也要从实际出发,在红军没有到达新疆之前,有百分之九十的新疆人是赤贫,在红军到达新疆进行长久的建设之后,我们把这个数据往下降了很多,但现在至少还有百分之五十的新疆人,他们的生活依然处在贫困线上。”   “这百分之五十的贫困人口,有接近百分之九十都在南疆地区,集中连片的分布,贫困人口的比率很高,这其实是一个好事,因为贫困多集中在一个地区,那我们就可以下功夫,着重解决这里的问题。”   林浩文拿过地图,在上面比划了起来,给彭湃分析了现在新疆的局势。   “新疆是一个农业大区,我们尚未到达工业国那样的水平,所以解决农业上的问题非常关键,农业是稳民心,按天下的战略产业,吃饭没了保证,不但农民会闹,工人也会闹,那新疆的发展就无从谈起,在南疆,我们首先就是要对农业进行系统性的改造。”   “因为北疆比较发达,所以往新疆迁移的人大多也是居住在北疆,这就导致南北疆的发展非常不平衡,南疆的贫困是新疆整体贫困当中的一个局部性贫困,这个局部性贫困对社会的稳定威胁非常大,当初红军到新疆,依然有大部分的地主残余力量可以在南疆与红军周旋,这就是局部性贫困造成的威胁。”   “结构性的贫困,区域性的贫困,阶段性的贫困都是诱发社会冲突的导火索,林司令在南疆剿匪的时候,那些地主也是这样用借口哄骗农民攻击我们。”   “因为在新疆贫困的绝大多数都是少数民族,那些维族老爷就利用民族矛盾挑唆汉维对立,利用民族矛盾激发少数民族的不满情绪,不过一切矛盾的根源是阶级矛盾,只有让大家明白这一点,才能让我们的改造变得彻底,帮助人民摆脱贫困。”   “新疆的贫困地区有哪些特点?首当其冲的就是经济发展状况差,生活水平低,南疆大多是以农业为主,有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人从事农业生产,而且是以粗放为主,农民的收入来源单一,加上自然环境的影响,一年下来根本就没有多少的收益。”   “新疆的荒漠很多,人们很少走动,几乎不怎么交流,消息闭塞,经济始终发展不起来,资金少,发展就慢,就像我们的南疆局,中央只是拨给了我们一期的款项,后期我们还要援建中央,这里的经济太弱了,以至于想发展什么,只能停留在想想的阶段里。”   “继续说。”   刚刚林浩文谈到的是南疆的一些问题,不过这些他知道,彭湃当然也很清楚,他当然知道新疆现在有哪些问题。   林浩文是将这些问题进行了一个总结,这与彭湃的想法倒是不谋而合,彭湃解决农村问题,无论是在江西还是陕北,都是在解决这个“穷病”,生活上的穷病找他,心理上的穷病找毛主席。   主席和彭湃,那在农民眼里,就是一个当爹一个当妈。   林浩文说的这些还没谈到重点,南疆的根本问题就是“穷病”,这个穷病应该怎么治?用什么方法去治?   听完彭湃的话,林浩文伸出了拳头,放在彭湃的面前。   “一根指头的力量是脆弱的,但只要握成了拳头,那爆发的力量就是无穷的。”   说完他在地图上开始画起了圈,标出来几个重点地区,打上了着重号。   “首先,最重要的就是建设,建立兵团城市,这也是我和王震将军说过的。”   “南疆几乎没有大型城市,那些贫困人口就像是沙子一样散落在南疆的各地,他们大多是依水而居或者是依靠绿洲而居。”   “这就造成了一个问题,绿洲有大有小,这些城市也有大有小,大的可以容纳几千几万人居住,但是小的只能容纳几十上百人,这样大大小小的城镇群有无数个,非常不方便管理,成本太高了,所以第一步,就是把他们集中起来。”   林浩文随后又在地图上画起了直线,从巴基斯坦地区到中亚再到北疆到西伯利亚,林浩文用很多线连了起来。   “新疆在未来必然会面向世界,在四通八达的交通线附近建设成规模的城市,把人口迁移到这些城镇当中来,人一多了,既可以增强普通人的抗风险能力,也能让更多的人享受到公共福利,管理上也更加方便,而且因为依托交通网,这些兵团城市在经济上也能获得收益。”   “在大方向上面,我们需要建设起来兵团城市,这是王将军正在做的事情,发展这里的生产解决生活上的贫困,彭书记想的应该是更加细致的,从小处入手,发动干部解决农民问题。”   “我认为首先要做的就是摸清楚底细,只有摸清贫困的底数,分清类别才能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并且干部必须下到村一级,进村进户,详细了解当地的情况并做出总结进行汇总,还要打造一直高素质的扶贫干部队伍,老人带新人,源源不断为我们培养高素质干部。”   “建设方面要新修基础设施,解决交通不畅通讯不畅的诸多问题,发展电力,通讯,交通,保障体系。”   “解决南疆穷病最关键的一点就是思想上的穷病,提高素质,这是最关键的,是解决穷病的最关键一点,思想上的穷病不教育好,一切都是白搭,要真正让人民觉醒,唤醒他们,学习革命思想革命精神,不能让我们一直输血,而是要让当地人可以造血。”   “现在的南疆也在进行着一场战争,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一场脱贫攻坚的战争,整个新疆,整个共同体现阶段的总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全面小康,共同富裕,我们的这场脱贫攻坚之战不能养不劳而获的懒汉。”   “全面小康,共同富裕......”   彭湃摸了摸下巴,看了看林浩文在地图上的圈圈画画和写的文字,这些对彭湃都有着不小的启发。   “说得好啊年轻人,社会主义迈向共产主义,就是要共同富裕啊。”   彭湃拍了拍林浩文的肩膀,对他的这番话表示了赞同,随后缓缓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林同志,你的看法不错,我们的工作应当更加细致,主席果然不会派一个闲人过来,之前是我小瞧你了,未来有你这样的年轻人挑大梁,我也能放下心来了。”   说完彭湃就乐乐呵呵的出去了,林浩文给了他很多启发,他要把一些细则在往下面进行通知。   “我就知道你没问题。”   彭湃刚走王震就走了进来,说是去处理问题,其实他一直就在门口站着,听里面的对话,没让他失望,彭大王那边也过关了。   林浩文这回事彻底松了口气,通过了两次大考,在南疆局这边他也算可以站稳脚跟了,那接下来他也可以在南疆贡献出自己的一份力量了。 164. 第164章下乡   赵天俊坐在椅子上好好的擦了擦帽子上的红星,虽然他们现在的生活条件比较的恶劣,但赵天俊是一个爱干净的人,这个习惯在从西俄罗斯长征过来的路上就一直保持着,无论条件有多艰苦,他都会尽量保持自己的整洁。   从严格的意义上来说,赵天俊其实不是中国人,虽然长着一副亚洲人的面孔,但他从出生到成长都是在苏联,在到新疆之前,赵天俊连汉语都说不利索。   不过虽然距离中国十万八千里,当时他还是选择了归乡,去见那个从来没有见到的故乡,在进入祖国领土的那一刻,赵天俊感觉到了一股别样的力量。   他选择积极的投身到新疆的建设当中,在北疆赵天俊跟着部队做了很多的事情,毛岸英从苏联带来的这些士兵,都有一定的文化水平,是一批不可多得的人才,这次南疆改革征召干部,赵天俊也选择报名参加,他要全身心的投入到对自己故乡的改造当中。   明天就要出发下基层了,彭湃的指示是进村进户,挨个进行详细的了解和摸查,确定南疆的基本情况以制定解决的策略,马上就要出发,所以赵天俊很是激动,仔仔细细的擦着自己的帽子和皮鞋,期待着明天的行动。   与赵天俊的期待不同,宋救生这个时候正坐在椅子上看着外面,翘着个腿一口一口的抽着烟,他比赵天俊大得多,阅历也多得多,与满怀期待的赵天俊不同,他知道在未来可能面对一些什么。   “老宋头,你看什么呢?”赵天俊擦着写看向坐在那的宋救生问道。   “看月亮呢。”   “看月亮,现在有月亮?”   赵天俊从椅子上起来走到宋救生的旁边朝着天上看了看,天上乌漆嘛黑的,什么也没有。   “看个鬼头月亮,哪有月亮,明早咱们就要出去了,可不能走神。”   “你小子厉害,倒开始教育起我来了。”宋救生笑了笑,看着有些天真的赵天俊叹了口气,这小子还以为能干什么大事呢,完全不知道未来的情况有多危险。   “你这忙了快一晚上,你准备好了?那我就问问你赵干部,你明天打算怎么办?进村进户,你怎么和那些人宣传?”   “这不简单吗?去动员农民不就行了?动员农民把地主打倒分地,然后搞公社,搞集体,恢复生产,好日子不久来了吗?那人民不就跟着我们走了?”   要注意一点事,虽然红军在南疆进行了大规模的剿匪剿,但是也只是把土匪和地主武装打跑了,在基层并没有完全清缴掉这些地主残余。   这就导致红军逐渐撤出南疆之后,地主残余卷土重来,现在的南疆基层依然存在不少的地主和伯克老爷,这也是中央决定派大规模的干部到这里的原因,这一次要彻底清缴这些封建残余力量。   “你真厉害。”   宋救生不知道说什么,直接就笑了出来,这就是他最担心的,赵天俊才二十多岁,除了打仗之外就没有经历过什么残酷的斗争,他太年轻了,理论基础虽然厉害,但是实践经验太少了,这就让他有点想当然,甚至有点理想主义,要是真像赵天俊说的怎么轻松,那现在伪民国还能继续存在吗?   “赵干部真厉害,说啥他们就信啥,农民都跟着你跑了。”   “老宋头,你这是打击别人革命热情,欺负年轻人,我明天去告你状。”   “哎呦,得了吧,你这帽子真够大的,我可戴不起来。”宋救生摆了摆手从座位上起来,丢掉了手上的烟头坐到了赵天俊的旁边,用手在桌上敲了起来。   “从西俄罗斯到新疆的这一路,我这个老家伙打起仗来不厉害,没你们这些年轻人冲得快,但是打仗我不行,搞这个土改,那就是你不行了,你太年轻了,看你刚才说的,要是你接着有这个心态去搞运动,我都担心你能不能再回来了。”   宋救生说话的时候语气很严肃,因为他并不是在开玩笑,这些年轻人根本没经历过残酷的斗争,在战场上的都是看得见的敌人,他们面对这些敌人可以表现得非常英勇,可是这土改,都是一群看不见的敌人啊,这些敌人比战场上的敌人狡猾百倍,稍不留神就可能粉身碎骨。   “你这个年轻人没有经历过斗争,我可是都经历过的。”宋救生回想起之前的斗争经历,那可都是你死我活,明枪暗箭。   “要是分地土改真的这么容易,那我们一早就成功了,也不用你这种后辈来继续了,我们当年有一批干部下去,有一半都没回来,你要分地是要他们的命,他们当然也会要你的命。”   “那些地主的根基可比我们这些下乡的干部要深得多,人家的手段也厉害得多,有的是办法,我们不是让农民站起来说话吗?他们就煽动农民闹事,我们能怎么办?还能去打死这些农民吗?要是我们打死一个,那活可就白干了。”   “有些干部就被不明真相的农民给活活打死了,你说这里有没有意思,咱们是过去解放他们的,结果被这些人给打死了,也不知道那些同志们心里在想写什么。”   动员群众不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有些干部还在宣传呢,不知道哪句话说的不对,群众就围上来要“讨说法”,还有些干部被地主在暗地里害了,上药的,打闷棍的随便丢在什么地方,怎么可能抓到凶手?   赵天俊就在这里听宋救生在这里讲那些老前辈的事情,但是故事终究是故事,不是事实没有亲身经历过,就算再精彩也不会感同身受。   “你啊,年轻人,万事小心一点准没错,那些地主老财一个个坏得很,别被他们给蒙骗了,像你这种性格,就像小绵羊一样,我真怕你被他们丢到哪个土坑里,到时候人也找不到。”   宋救生在这里叮嘱着赵天俊一些事情,毕竟明天就要出发了,让他小心一点,不过赵天俊还是认为宋救生过于小心了,他们什么年代,自己这又什么年代,再说了这里已经被红军给控制了,那些人总不能这么猖狂吧?   新疆的晚上有点凉,睡觉的时候要披着毯子,赵天俊很快就睡着了,他非常期待明天的任务,不过宋救生就没有像这个年轻人一样了,他还没有睡着,依然睁着眼睛,房间里面一片漆黑,宋救生躺在床上瞪大着眼睛,敌人隐藏在暗处,不睁大眼睛,那是相当危险的。   ......   “咱在这这么多年,上面换了多少人?无论是是谁,想要在新疆站稳脚跟,那就必须跟我们合作,不然迟早得滚蛋,那个盛世才,不也是什么赤军吗?不照样得乖乖跟我们合作?上上下下几百年,谁能动得了我们?”   伯克老爷磕了磕烟斗,半躺在床上显得非常放松,红军都下来了,但是他一点都不慌,哪个人想要在新疆站稳脚跟,那就必须和他们合作,无论是哪朝统治者都是这样,皇权不下乡,历朝历代都是这样。   在中国的传统政治文化里面,国家最基层的政权就是县级政府,自古皇权不下乡,乡下是宗族和世家大族的基本盘,靠着宗族自治,千百年来都是如此,自治靠伦理,伦理造乡绅,南疆也是这样,毕竟从前的政府可不管人民的死活,只要不造反,能收上来税就行,管你族长和乡绅干些什么事情。   “这共产党,想要在南疆继续站稳脚跟,就必须和我们合作,他们要是态度好一点,我们就尊重些,要是来硬的,我可不怕他们。”   南疆要进行土改,下面的伯克和巴依老爷都知道的差不多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们都想好了对策。   ......   第二天一早,赵天俊很早就醒了过来,这身衣服已经被他打理的干干净净,穿上之后特别提神,政委把一群下乡干部集合了起来,统一在一起讲了一些注意的事项,又把上面要求读的文章重新温习了一遍,之后给他们各自分配了相关的任务。   到了地方,赵天俊才刚刚进到驻村办公室里面,还没有坐下来呢,就有人跑了过来,邀请赵天俊过去。   “赵干部,一早听说你要过来了,听说共产党的干部要过来,伊玛尼老先生今天起了个大早,让我过来迎接远道而来的客人,请跟我走吧。”   下面的伯克和巴依都是老油条了,说漂亮话那是相当到位的,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知道这些红军的干部喜欢听什么,像是“我家老爷啊”这一类的话,他们肯定是不愿意听得,必须得换成老先生,长者一类的词才行。   赵天俊才刚到就被当地的“长者”给盛情邀请了,这让赵天俊稍微有些意外,也让他放弃了警惕,这些人主动邀请,明显是想要谈谈嘛,还以为这些人会非常抗拒,没想到挺主动的。   迎接赵天俊显得非常“真诚”,门外面停着的是一辆马车,拉车的小马看上去非常健壮,不停从鼻孔喷吐着粗气,后面的车厢也很豪华,装饰异常的精美,赵天俊本来是想走过去的,但是来的人太热情了,有点盛情难却,让赵天俊不得不上了车子。   马车一路上速度不快,十多分钟就到了当地的“长者”家中,伊玛尼伯克很热情的接待了赵天俊这个“新官儿”,他是南疆局派来这里的唯一一个干部,他们这一批只是暂时来考察情况的。   房间里面已经收拾过了,伊玛尼穿着宽大的袍子,屋子里面还点上了香料,显得非常高级,在毯子的中间摆着一个小桌子,桌子上面有一些水果,伊玛尼笑的很慈祥,就好像真是一个好人一样。   赵天俊哪见到过这个架势,从西俄罗斯到新疆都没有见过,他穿着崭新的军装,擦亮了皮鞋,只觉得自己是过来干大事的人,面对伊玛尼的这种“礼遇”,也表现的相当有礼貌。   “听说赵干部还是从俄罗斯远道而来呢,我还以为这位英雄人物年纪有多大,没想到这么年轻,真是一位英雄啊。”   伊玛尼说的话很漂亮,点上的香料让屋子里面的味道很香,这让赵天俊心情非常放松,他坐在地毯上面盘着腿和伊玛尼交流着,说着南疆改革的具体规划,未来新疆的发展,有哪些具体的政策等等。   现场的气氛并没有剑拔弩张,反而异常的和谐,伊玛尼就在一边静静地听着赵天俊说的话,还不时跟他搭话,聊得东西很多,伊玛尼还时不时的奉承他几句,这让赵天俊觉得非常舒服,看来这些人是相当配合工作啊。   赵天俊觉得现在的自己已经做到了“深入基层进行工作”,看这些人是相当配合自己工作啊,伊玛尼听着赵天俊讲话,随后挥了挥手让一边的人把窗子打开。   “把窗户打开通通风,把熏香撤掉一些,把水果什么的拿上来,招待我们的贵宾。”   一边的随从打开了窗子,撤掉了一点熏香,然后托上来了一个盘子。   “您是共产党的干部,我们这里也没有什么好东西,这水是高山的冰雪融化来的,像您这样的贵宾,有这个资格享用。”   伊玛尼恭恭敬敬给赵天俊倒上了一杯水,这让赵天俊很是高兴,两人聊得很投机,伊玛尼知道很多东西,双方可以引经据典的进行辩论,赵天俊觉得自己这次既下了乡,又收获了一个朋友,这下基层好像没有宋救生说的那么可怕。   双方聊了很久,伊玛尼想要送一送赵天俊,不过被他推辞了,他实在是坐不惯马车,伊玛尼伯克也没有强求,因为他看来事情已经解决了,临走之前伊玛尼还送给了赵天俊很多东西,要他带回去。   回去的路上赵天俊的心情很好,在他看来问题也已经解决了,而且解决的相当好,接下来只要继续推进一下改革就行了。   在往回走的路上,赵天俊突然闻到了一股怪味,在不远处的一个小广场上,木桩子上面绑着一群人,这些人被麻绳紧紧地绑在木桩上,麻绳好像嵌入了血肉里面,他们低着头,看不出人样,在烈日的暴晒下已经没有了任何声息。   “他们粮食没交齐,被伊玛尼老爷绑在这里。”   赵天俊显得很着急,但是一边的人只是很麻木的回答他一句,然后就去做自己的事情了,这里的人已经完全习以为常了,完全不像赵天俊一样,像这样的事情发生的太多了,交不上粮食,受罪的人多了去了,不差这一两个。   看着这些被绑在木桩上,已经完全没有气息的人,这时候赵天俊才想起来,在过去的俄国,是有农奴的,在新疆,也同样有农奴,他刚刚面对的是地主,无论表现得多么和蔼可亲,他都是阶级敌人。   赵天俊感到现在的自己就像一个小丑,站在太阳底下有些眩晕,他是这么的丑恶,赵天俊从没有像现在这一刻一样,感觉自己是这么的恶心。   他是一个共产党的干部,他可是一个共产党的干部,居然跟着一个地主在那里高谈阔论,聊得这么开心,还以为遇到了知己。   就在他们在那高谈阔论的时候,这些农民,这些真正需要解放的对象,就在这里,在烈日下被暴晒,帽徽上的红星灼烧着他,回想起刚刚的一切,他觉得根本就不配作为一名革命者。   赵天俊握紧了拳头,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巴掌,此时的他想起了临走之前宋救生对他说的话,这些敌人比战场上的敌人凶残百倍,他们会吃人。 165. 邀请   阿力木江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人,作为一个牧民的孩子,在阿力木江的心中,只有羊群有这个规模,可以用“群”来形容,这也是他第一次见一群人来到这里。   霍尔果斯,生产建设的大军团没来之前,这里只生活着不到千人,人口密度特别低,阿力木江从来没有离开村子,他最开始记事的时候认为这个世界只有他们这么多人。   村里的人去贸易,要带上几天的粮食,阿力木江的父亲赶着羊出门,通常也需要半个月的时间才能回来,外面的世界什么样阿力木江也不关心,因为这些也不值得他费心去思考,每天睁开眼睛去放放羊,看看这附近的景色,这就是阿力木江的生活。   直到有一天这种平静的生活被打破,这天阿力木江像往常一样赶着羊群出门,坐在大树底下看着不远处的荒原,只听见远处轰轰隆隆的发出一些动静,随后就是小黑点冒了出来,他站起身来朝着那个方向张望,只看见有很多从来没有见过的大家伙。   这些大家伙发出很大的声音,阿力木江对这个也有印象,他听父亲提起过这种大家伙,好像叫汽车,他父亲进城去卖羊的时候有时候会搭顺风车,就由这个大家伙把他们送到城里。   不过他父亲也没有见过太多这种家伙,毕竟这里属于贫困地区,很少看见跑大车,小车都属于稀罕玩意,一群小孩喜欢跟在后面闻尾气。   这一次来了这么多大车,阿力木江好奇的张望着不远处的人,这些人都穿着深绿色的衣服,就在不远处驻扎下来,也不知道是干什么的,回到村子里面之后,阿力木江也和家里人说道了这群怪人,不过大家也没有什么反应,正常的日子要过,也只有小孩子有时间管这些稀奇事。   大家就这么相安无事的过了一段时间,阿力木江时不时可以在村子里面听见轰隆隆的声音,他也会没事的时候跑到工地附近,不过他也不敢靠得太近,只是远远地看着那些大机器干活。   男生最难拒绝什么?一根像剑的树枝,一块适合打水漂的石头,还有一台正在施工的挖掘机,阿力木江现在通常会坐在树下面看挖掘机干活看一天,他对这个一次可以挖这么大一个坑的大家伙感到非常好奇。   这确实也是工程组翻身之仗,南疆的建设他们是们花了大力气,投入的热情也是无限的,有了兑换过来的系统进行整体规划,他们的建造速度快了非常多,基本上建设的口岸一天一个样子。   韩文俊看着越来有样子的城市非常高兴,能为自己的老家做出一点贡献,这让他非常有成就感,后面越来越多的建设兵团也跟了上来,建设的速度只会快不会慢,工地里很忙,韩文俊顶着个头盔关注着施工进度,城市的建设是一个复杂的过程,特别是从一块空地上直接拔地而起一座城市。   “组长,第一批安置房已经好了,咱们这速度够快了吧?”   曹光济显得非常得意,这要是没有他们过来帮忙,光是这第一批安置房都不知道要建多久。   “是够快的,不过我和伊犁那边的小组联系,他们那边可比咱们快多了,人家把矿场也扩建了,还搞了牧场,前段时间乌鲁木齐那边不是改进了发电机吗?这回他们刚过来就建了发电厂,听说灯泡亮了一晚上,和咱们炫耀呢。”   “我去?他们这么快?”   曹光济显然不敢相信,这帮人也太卷了吧?居然速度这么快?还以为他们这的速度已经不错了。   “咱们也得加油干活,这是我们上分的好机会,说不定能拉到榜一去呢。”   韩文俊叹了口气,虽然速度已经很快了,但是他觉得这个速度还是不行,还得再快一点,他恨不得一天把整个城市给修好。   当然干活是要劳逸结合的,也不能一直死命干,还是要休息一下的,虽然韩文俊着急赶工期,但是他又不是资本家,对于这些建设工人生活上还是非常关心的,日常的生活和伙食保障都做的不错。   施工队的伙食挺好的,在历史上新疆的建设兵团条件非常艰苦,最开始住的都是地窝子,油布上擀面条,现在有了玩家的加入,生活条件和伙食条件都有改善,也不用睡在地窝子里面了,隔一段时间还有肉菜。   韩文俊跟工人们吃的一样,在这里没有小灶,韩文俊也要排队去打饭,一天的工作已经差不多了,现在是吃饭时间,吃完饭还有娱乐活动,生活可以说是多姿多彩了。   “同志们!毛主席写信表扬我们了!”   韩文俊拿过一封信站了起来,开始向着吃饭的工人们大声的念了起来。   “你们在霍尔果斯的建设,中央已经闻悉,人民群众是历史的创造者,我们现在正在做一项极其伟大并且光荣的事业,鼓足干劲,力争上游,是你们让新疆爆发出了前所未有过的活力,我们的各项成就,从来就不是靠别人施舍,而是自己的奋斗,伟大的中国人民万岁,伟大的劳动者万岁!伟大的建设者万岁!”   “毛主席万岁!”   “毛主席万岁!”   韩文俊扯着嗓子把信念给了大家,下面也高声回应起来,有毛主席的肯定,他们所做的一切就都是值得的。   在这里建设的环境很艰苦,韩文俊也要为大家的心理健康着想,不然会憋出来毛病,所以基本上每隔上一段时间都会放电影,反正兑换一部电影也不要花多少的积分,他还特意兑换了一个比较好的放映机,给大家放电影。   看电影是整个工地最放松的时刻,大家也能聚在一起休息,韩文俊挑的电影大多是以喜剧为主,放松心情的电影自然是不能太过沉重,不过也要结合现在这个时期的大环境,所以一般放的都是抗日喜剧。   这个时代的抗日喜剧不多,而且因为技术原因,拍摄的效果不怎么好,不过韩文俊这边还是有非常多,虽然他们那个世界的抗日电影不多,在韩文俊那个世界线中日战争的规模没有林浩文和这个世界线一样这么大。   日军当时仗着海军优势在前期虽然打到了中国沿海,占领了一些地区,不过很快就被推下了海,韩文俊那个世界中日的主战场在朝鲜,官方也叫抗日援朝战争。   那个世界打的是世界解放战争,红军是以整个东亚和东南亚为主战场四处出击,向外输出革命,打破旧的殖民体系。   林浩文那边可是不缺这些电影,韩文俊也能兑换这些电影,就日常进行播放,大家坐在一起看电影,过年那段时间林浩文在乌鲁木齐放的晚会诞生了不少“名梗”,在之后的很久也被老百姓津津乐道。   今晚韩文俊在这里放的电影也在新疆的西部诞生了一个“名梗”,更具体地说是让一首歌在新疆的西部被广为流传,几乎就成为了西部生产建设兵团的“军歌”。   因为红军入疆之后的教育加上大量汉人的流入,汉语已经在新疆相当普及了,基本上新疆人都能听得懂,看电影听人物说话也没有什么障碍,大家就坐在地上看着播放的电影,听着这电影里面的音乐。   “弹棉花喽~~~~”   “弹棉花啊,弹棉花,半斤棉弹成八两八呦,旧棉花弹成了新棉花哟,弹好了棉被,那个姑娘要出嫁.......”   棉花在新疆非常常见,新疆本来也就是棉花种植大省,所以对这首歌也是莫名的亲切。   喜剧的内核往往是悲剧,这首歌欢快的曲调之下也隐藏着暗暗的悲伤,歌词虽然很愉快,但是曲子总有一股哀伤的意思。   弹好了棉被姑娘要出嫁,现在这个中国,又有多少家庭能欢欢喜喜的弹好棉被,让姑娘出嫁呢?   老婆孩子热炕头,这个韩文俊和林浩文都已经习以为常的生活,在此刻的这个世界却成了大部分人的奢望。   高雅的艺术一定要穿好西装打着领带去听吗?现在一群人就盘腿坐在沙地上听着电影里面的演奏,韩文俊觉得非常的高雅,颇有西部电影的风格,真正唱到人心里的艺术才叫高雅。   “弹棉花啊,弹棉花,半斤棉弹成八两八呦,旧棉花弹成了新棉花哟,弹好了棉被,那个姑娘要出嫁,哎哟嘞,呀嘞,哎哟嘞,呀嘞,弹好了棉被,那个姑娘要出嫁,那个姑娘要出嫁......”   在下面坐着的工人也跟着唱了出来,欢快的歌词却让韩文俊心里面听的酸酸的,很不是滋味,但是又说不上来,这首脍炙人口的小调就像一阵风,传遍了西北的荒原,传到了所有兵团的营房里。   韩文俊注意到在工人堆里面混进来一个矮了半个头的小子,阿力木江看这里在放电影,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个稀奇玩意,隔了太远又听不清,就跑到前面来了,虽然这些词听的半懂不懂,但是看个画也看的新鲜。   “嘿,小孩,你是哪里人?”   韩文俊其实很早之前就注意到了这个小孩,不过这个小孩一直在不远的地方坐着,从来没过来过,这次过来韩文俊决定跟他搭搭话。   那小孩没有说话,只是抬着头看电影,韩文俊挠了挠头,小孩子对陌生人肯定是有警惕的心理,又或许是语言不通。   不过语言不是问题,他本来就是这边人,掏出来几块糖放在了小孩的手里面接着又问起了情况。   小孩手里接过糖之后也没有立刻搭话,韩文俊问了一句,隔了一会小孩才说话。   “前面那个村的人。”   “你们村人多吗?有多少人?”   韩文俊他们施工队虽然来了一段时间,但是也没有乱跑,一直呆在这里,不打扰当地的人生活,主席那封信里面让他们可以适当的雇佣哈萨克人过来帮忙,沟通两国的友谊,也要妥善处理边疆人民的生活。   这让韩文俊不得不动起脑筋,现在新城市在建设,小村子肯定要拆迁,把这些人迁到新城市里面,这里有很多工作要做,得想想办法,了解一些情况。   “没你们多,你们一大群,比我放的羊还多。”   阿力木江没上过什么学,不知道怎么说,就用了自己形象的例子做了个比喻,听他怎么说,韩文俊笑了笑,看来他们果然还有很多的工作需要做,最重要的就是教育问题,现在还真离不开干校那群人了。   这些零散在各处的人以后都要集中起来,人多才好办事情,这也是帮助当地人摆脱贫困迈向现代化的必由之路,韩文俊他们也必须要做好工作才行。   “老曹,主席那边写信过来让我们处理好跟哈萨克人民的关系,还要解决当地居民的问题,前段时间我们往伊犁发了文件,他们那边这么说?那群人不会这么抠门吧?”   “他们抠门?咱们可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们这办不好事情对他们也没有好处,怎么可能不同意?再说了,我们这里的楼都修好了,你就等着他们把货给送过来吧。”   曹光济显得信心满满,他是一点也不慌,伊犁那边不可能不管这边,霍尔果斯是新疆的重点项目,就算他们不重视中央也要重视。   “那就好,明天我准备看看能不能先和哈萨克那边联系联系,搭上线,大家先熟悉一下。”   韩文俊觉得时机已经差不多了,可以适当的联系一下对面的哈萨克兄弟,把新疆的共同体建设计划往中亚继续延伸。   工程组的野心可不止是在新疆,他们的发展蓝图包含了整个共同体,霍尔果斯只是新疆面对中亚的前哨站,这座哨站如果建成,未来会有更多地工程组走出去,到中亚去,等蒙西被新疆控制,他们当中的一大帮人还会往西伯利亚跑。   阿力木江的那个村子正对着哈萨克,韩文俊决定是建设一批安置房,然后把那座村子给拆迁了,建立起来一座地标建筑,可算是通向哈萨克的口岸了。   这些居民大部分是牧民,正好兵团也在建设牧场,可以用优惠的价格赎买他们的牲口,然后把这些牧民转化为产业工人或者是专业牧民,接下来一段时间他们不用放牧,而是要开始适应和融入这里的生活。   干校的老师已经准备好了,要进行系统性的扫盲和教育工作,让他们从生理和心理上迎接接下来的新生活。   ......   在河对面的哈萨克牧民们很早就注意到对岸的大动静了,这还引来了不少的士兵,新疆和哈萨克的关系不错,但是肯定也不能随便跨国界。   巴扎尔少校带着几百个士兵驻扎在附近,他也能通过望远镜远远的看见新疆这边的情况,霍尔果斯距离两国边境特别近,看着拔地而起的建筑群,他也不清楚对面的中国人在干什么。   这天一早,巴扎尔带着人像往常一样出来巡视,发现对面边境聚了不少人,还挂着一块牌子,上面用俄语写着“欢迎哈萨克苏维埃同志参观”,这让巴扎尔非常好奇,对面这是在邀请他们?   确实是在邀请他们,韩文俊要让哈萨克苏维埃的这些同志,感受到新疆的诚意,共同体联盟不是一句空话,这个联盟是能给所有人都带来切实的利益的。 166. 十倍奉还   “那里的地主老爷们虽然地不多,但是一个个恶毒得很,农民们在他们手底下干活,要承担繁重的赋税,这些雇农手里面没哟牲口和农具,还要问地主去讨要,这些地主则是高价租用给他们,层层盘剥下来农民一年几乎没有任何收入。”   “这群巴依和伯克一个个狡猾的很,他们非常会察言观色,会用各种手段去蒙骗前去考察情况的干部,哄骗他们,好像是真的支持改革一样,每到提起改革的时候,他们又会以各种的理由搪塞,有各种手段贿赂我们的这些干部,如果态度坚决,这群人假装生病,就闭门不见,消极应对我们在南疆的政策。”   “南疆的情况与内地非常不同,这里的土改工作,我们不但要对付地主巴依,还要对付这里的阿訇,内的的土改几乎不受宗教的影响,我们只要做好思想工作,很容易就能打倒地主,但是在南疆,巴依和阿訇沆瀣一气,抵抗我们的土改运动,这些农民虽然可能对地主怀有仇恨,但是只要那些阿訇说上一句安拉,这些人就立即不敢反抗了,在处理土改问题之前,如果不解决这些宗教问题,我们的运动也很难开展下去。”   ......   基层干部进村进户,挨个走访去摸清下面的情况,这些人经过走访之后就开始撰写报告,之后被统一的汇总起来,往上面交到彭湃这边,每天都有海量的文件从各地传过来,彭湃也非常耐心,一封一封看了起来。   和主席相处了这么久,可以说两个人都被对方给影响了,没有调查权就没有发言权,要是现在是最开始的时候,估计彭湃来南疆做的第一件事不是调查,是直接开始杀了,那些干部估计也不会这么温和,而是直接下乡开始抓地主,革命就是暴力的,恐怖的,是一个阶级对一个阶级的彻底清算,这就是早年间彭湃的信仰。   不过说了都是早年间了,现在的彭湃也不是二三十岁的青年,丰富的经历让他也认识到了很多,跟在主席身边也受到了一些影响,现在的彭湃可比以前温和得多了,温和到估计那些之前被彭湃砍了的地主都羡慕。   “我从前就是每年多收了一点就被砍了,你这连农具都租这么贵,彭大王还没杀你,你赶紧跑过去磕头吧。”   彭湃现在没从前那么冲了,但是这不代表他不狠,对付地主澎湃从来没有手软过,人家是革命的老前辈了,有时候毛主席都骂不过他,见着彭着大王得绕路走,毛主席斗地主的方法在彭湃看来太温和了,诉苦大会,批斗,这算什么斗地主?   主席和彭湃爆发过的唯一一次大冲突,也是关于地主的处理问题,闹的是人尽皆知,那还是在延安的时候,红军那个时候刚到延安不久,开始了新一轮的土改工作,其中有一个地主,实在是罪行累累,交不出来租子,除了把那家农户家给抄了,还把他家小孩给摔死了。   彭湃当时知道消息去处理,一句废话也没说,先把地主家给抄了,一报还一报,你把他家小孩摔死了,我就把你家小孩也摔死,那个地主直接是被彭湃给倒吊在树上把心给挖出来了。   不只是当地的农民,就连跟过去的红军士兵都吓傻了,当时彭湃下命令的时候没有一个人敢动手,还有人上去要劝劝,结果被彭湃一脚踹倒了,都不去他就自己提着刀去,亲自把那个地主结果了。   这件事当时闹得沸沸扬扬,国统区也进行了报道,照例是泼脏水说这是共产党的“恐怖行动”,还有就是什么赤党内部矛盾,这件事也确实带来了一些负面影响,引起了很多讨论,不过就是在彭湃这样处理之后,那里的地主突然一夜之间变得极其配合,土改工作一下子变得非常顺利,他们也知道碰上硬茬会怎么样,毛泽东好说话,彭湃可不好说话。   毛主席在知道之后也认为彭湃处理的太过火了,简直和那些国民党特务没有区别,澎湃就跟毛主席说对付这些人就应该用他们的办法对付他们,一报还一报,双方当时是大吵了一架。   彭湃说毛主席没资格教育他,说他毛泽东1926年在广州搞农讲所的时候还去过陆海丰,还跑过学习过,那时候自己已经搞了四年农民运动了,现在反而来教育他了,他当时可是在海陆丰杀的地主十年不敢吱声,搞得好不好所有人都清楚,阶级敌人就是不能手下留情,斩草必须除根,不然就只能等着人家反攻倒算。   党内唯一一个能够教育起毛主席的,估计就是彭大王了,就连蔡和森也不能压老毛子一头,彭湃当初带着部队转移到了中央根据地,最开始的地位是比毛主席还高的,不过就是因为他脾气太冲了,人缘不好,而且对政治也不热心,只是一门心思搞农民运动,基本上就变成了“小透明”,在中央根据地的时候经常找不到他,兴许是在哪个老乡田头干活呢。   在党内也有很多人不理解他,说彭湃杀气太重,不好相处,毛主席说他是“一把快刀,杀气太重”,他虽然威望很高,但没有什么实际的权力,这次往南疆来,也算是他入疆之后第一次走到台前工作,这个看上去有点凶的老人其实挺温和的,只是把最威严的一面留给敌人,把最好的一面留给人民。   地主见了叫他阎王爷,农民见了都要叫他菩萨,就算离开了陆海丰,离开了中央根据地,离开了延安,离开了那里几十年,但是当地人依然可以非常清楚的记得从前有一位彭菩萨到过那里,在农民的心里彭湃已经变成了精神信仰。   这一路以来彭湃的朋友不是很多,当初转移的时候阮啸仙没有跟过来,而是留在了南方,说什么“北彭南阮”,两个人一南一北,说不定能发动起来全国的农民运动。   彭湃有很多海陆丰的战友都留在了南方继续发展,像是周其鉴啊,张善铭啊等人,他们都留在了南方,现在三十年过去了,彭湃都没有听到过这些老朋友的一点消息,彻底失去了联系,他们在南方怎么样了,这么多年了,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传过来的文件和报告非常多,负责整理的同志也是整理了好长时间才梳理清楚,也是几个昼夜都没有睡觉了。   “这些报告的情况我都清楚了,辛苦你了小同志,你回去之后好好休息吧。”   看完这些报告,彭湃让那个整理文件的同志先下去休息,这个战士匆匆忙忙的,已经几天没合眼了,为了完成摸底调查,这段时间以来,所有的同志都是废寝忘食的工作。   “彭书记,一想到那群巴依和伯克这么对待农民兄弟,我就睡不着,这群人在南疆作威作福,不管是汉人还是维人,哪里的地主都是一个样,这帮狗崽子每一个好东西,真应该把他们全部枪毙了!”   这个年轻的战士一看就是本地人,不知道眼前这位老人有多厉害,这老人家年轻的时候,在他手底下被枪毙的地主不知道有多少,听了这个战士的话,彭湃也没说什么,只是摆了摆手。   “各司其职,处理好自己的工作就好了,有关这些事情,南疆局会有决定的。”   单纯的枪毙这些地主固然是一种手段,只是这种手段不够彻底,杀得掉一个地主,以后或许还会长出来一个地主,肉体好消灭,精神难消灭,这是彭湃跟着毛主席学到的,毛主席搞的诉苦大会,彭湃先前感觉这根本就不是斗地主,但是日子久了,他也能看出来这个方法的一些好处。   这种方法可以让农民从内心里摆脱对地主的恐惧,发自内心的认为自己翻身了,这不是杀一两个地主能解决的,杀了一个地主,换下一个照样可以管理这些农民,但是让农民觉醒就不一样了,那样换一个地主上来,这些农民就有胆子推翻他们。   现在处理不能单单靠杀,要考虑很多的方面,这也是彭湃详细调查的原因,找到合适的突破口根治这千年的顽疾,在这个长时间的调查之下,彭湃对南疆的土地情况已经有了一些了解,总体的情况和林浩文概括的差不多。   南疆的农村发展非常的不均衡,这些人员聚居起来的农村人口有多有少,人也有穷有富,这里面大致可以分为三个不同的种类,在一些绿洲地区,这里水源充足,不但发展出来了农村,还有城市,这里的农村就依附在城市的周边,比较的富裕,经济也是最发达的一批,这里的情况和内地很相似,土地高度集中在地主手里面,往往是一座城市连同周围的村庄都是属于地主一个人。   这些地主把土地给农民去种,然后定期收租,没有实际的人身依附关系,这里的农民生活情况也是最好的一批,不过也只是占了新疆的极少数。   南疆地区的大多数村庄情况是分为第二种,在地广人稀,可用耕地非常少的新疆,受限于交通和水源,有很多的中小型农村分散在南疆的各个地区,这些村庄的状态还比较原始,地主也比较的野蛮,实行的还是农奴制度。   这些地主既要农民定期上缴佃租,还要奴役他们,让他们承担繁重的劳役,这是新疆大部分的农村情况,也是南疆绝大多数农民的生活,生活在温饱线的边缘,朝不保夕,他们完全是地主的私人财产,任凭地主随便打杀。   还有的就是最恶劣的一种,在那些土地贫瘠,有没有多少水资源的农村地区,农民实在是压榨不出来多少的油水,在那里,地主施行的是彻底的农奴制,地主对农民是敲骨吸髓的压榨,完全是处在生不如死的状态里面。   少量的地主控制着大量的土地,再用这些土地控制农民实现盘剥,他们就靠这种原始手段积累财富,在人民的尸山血海是狂欢,地主和农民们的生活简直是两个极端。   农民生活在土质的破房屋里面,里面非常的狭窄,而且是真正意义上的家徒四壁,农民每年的收获几乎被地主盘剥殆尽,这让他们无法积累任何的财富,全家的家当也只有几个破碗,还有一把农具。   有的人家连农具也没有,又得去高价租来地主的农具,租来的农具还不能被损坏,否则又是好多一笔钱,每日的劳作让他们连思考的时间都没有。   与之相反的,那些地主老爷们总是住在奢华的别墅内,家里还有十多个仆人照顾起居生活,就连最贫困地区的地主,他们的楼房也一定是当地最高的,部分富裕地区的地主甚至都能住起小洋楼。   南疆的农民问题很严重,但不是最严重的问题,整个新疆,无论是南疆还是北疆,最大的问题是水源的问题,整个西北也几乎都是这个问题,新疆缺水太严重了,但是庄稼生长又不能没有水,地主完全可以通过掌控水资源来掌控农民,没水不但庄稼活不成,人也活不成,有些有反抗精神的农民,人家地主把水一断,怎么反抗也没有办法。   除了这些就是新疆这边特殊的宗教环境了,伊斯兰阿訇掌控了大量的土地,他们和地主站在一起剥削人民,帮助地主获得“合法性”,地主则帮助他们获得土地,宗教力量和封建力量狼狈为奸祸害百姓。   伊斯兰教影响这里的时间非常长,比红军长多了,人们或许会反抗地主,但是反抗真主还真有些难度,宗教问题如果处理不好很可能会被利用,到时候他们要解放的农民反而会来攻击他们。   彭湃根据递交上来的报告暂时归纳了这几大问题,明确了南疆改革的基本点,接下来就是逐个击破这些问题了,不过工作还没展开呢,那帮地主就闲不住了,问题过来找他了。   “彭书记,我们派下去的同志被攻击了,有的干部被打了,刚刚送回来几个,快不行了。”   这才刚开始就有人遇袭,而且还挺多,彭湃听说有的公安也被攻击了,而且受伤非常严重,火气一下子就上来,公安的工作是维护基层稳定,他们都能被袭击,那就说明是暴动了,既然是暴动,为什么去镇压?   “叫林浩文给我过来!我倒要听听他是怎么安排公安工作的!”   彭湃是真的生气了,他还没开始行动的那些地主就坐不住了,那就别怪他要狠狠地收拾这帮家伙了,敢杀他们的人,那就让这群人十倍奉还。 167. 社会主义灯塔   霍尔果斯河,韩文俊他们建设的地方距离哈萨克苏维埃仅仅有一河之隔,中亚的很多村镇也是依水而居,在对面就有一个不大的哈萨克小村镇。   这个小村镇的规模和霍尔果斯这边的村镇差不多,人也没有多少,大家也一直过着相安无事的生活,有时候还会走动,反正哈萨克苏维埃和新疆的关系不错,边境这边也会有一些交流。   某一天早晨霍尔果斯河对面的哈萨克牧民惊讶的发现对面有了一些变化,突然好像来了很多人,他们能非常清楚的听到对面的动静,来了很多穿着军装的人,这让这里的居民反而不太敢走动了,就在对面看着这里的建设。   巴扎尔少校被派到这边驻守,带着几百个士兵在边境观察对面的动静,新疆在霍尔果斯这边的行为已经引起了哈萨克苏维埃高层的重视,包尔江总书记也这边发生的事情比较关切,上次包尔江来新疆开会,见识到了新疆的发展情况,他认为共同体联盟应该不是一个谎言,也许真的能带领着大家发展。   这过了几个月时间中哈的边境就传来了消息,这让他感到有些意外,没想到新疆的速度这么快,所以巴扎尔此次过来,也要定期向包尔江报告对面新疆的建设情况,他们这支部队过来也是为对面提供保护,免得有流窜的匪徒干扰对面的建设。   哈萨克苏维埃西部的居住人口一直是大于东部地区的,在卫国战争期间,哈萨克人民为抗击纳粹做出了卓越的贡献,付出了巨大的牺牲,在西俄罗斯战争时期,又有一批人倒在了前进的路上,为了抗击纳粹流干了两代人的血。   两次对德的失败战争让哈萨克苏维埃也做出了战略上的调整,失去了大量的人口和西部大量的领土,而且西俄罗斯解放阵线的崩溃也不得不让哈萨克将目光转移到东方,与新疆发展关系,现在哈萨克苏维埃的大量人口也是都居住在东部地区。   新疆提出的共同体联盟让包尔江也有了灵感,既然新疆可以搞出来一个共同体联盟,那他可不可以也搞出来了一个中亚联盟?联合中亚的几个残存的苏维埃力量组建一个加盟共和国出来,这样既可以集中的统筹资源,还能让整个中亚进一步加强力量。   不过这个方案还在酝酿当中,包尔江是先打算看看新疆能搞出来什么成果,如果他们把共同体建设的很漂亮,拿自己这边也能搞一搞,还能更加进一步的把共同体打造成一个统一的联盟,增强整个联合的力量。   巴扎尔在河对面观察了好一段时间,每天没事就拿着望远镜往这边看,然他感到惊讶的是,这边的建设速度是真快,就一个昼夜,他能看到好几栋建筑拔地而起,这让他不得不佩服起新疆的统筹能力和民众的积极性。   看来新疆真的是有是一个伟大的领袖,能在社会主义阵营当中还存在一个如此具有影响力的人物,对残存在这个灰暗世界的红色政权来说是非常难得的一件幸运的事情,现在还能有一座灯塔指导着社会主义运动继续前进。   毛主席的思想对周围的红色国家都有深远的影响,列宁去世之后,布哈林主义就是指导思想,二战苏联的失败证明这条路走不通,但是德国胜利之后,社会主义理论几乎没有了发展,德国国内更是把这类的书烧光了,击败苏联之后又少了一批,列宁的著作都找不到了。   布哈林时期也对列宁的著作进行了大量的篡改,来为布哈林思想背书,越改越乱,以至于战后几乎没书可读,整个社会主义思想理论界发展陷入了停滞,还好毛泽东思想即使填补了这个空缺。   虽然布哈林和当时国际社会主义力量批判过毛泽东思想,但是现实已经证明了谁对谁错,苏联倒了,在中国的共产党反而越打越强,日本人始终无法彻底消灭他们,现在还在新疆彻底站稳了脚跟,发展的非常迅速。   在八大之后新疆彻底统一了思想,这里面萨布林最早一个宣布放弃布哈林理论指导,萨布林本人成了毛泽东第一个“洋学生”,布里亚特是原苏联国家中第一个选择接受毛泽东思想领导的政权。   效果也很明显,人家把亚戈达老同志打下去了,而且现在在远东建设的也相当好,和新疆保持着高度的友好关系,一个当初被谁都不看好的政权,现在已经有能力准备统一远东了。   中共八大召开的时候中亚的这些社会主义政权都过去了,不可否认的是,新疆确实成为了红色阵营的领头羊,这些国家的领导人回去之后也开始研究起了毛泽东思想。   在河对面新疆建设的非常迅速,几乎是一天一个样子,巴扎尔注意到对面的人越来越多了,车子也越来越多了,每日汇报工作,这天一早他像往常一样出门看着对面的建设情况,他看到对面的河边站着不少人,这些人举着什么牌子,他也看不清楚。   这群中国人为什么站在河边?巴扎尔带着人过去,发现牌子上写着字,是欢迎他们过去参观的,对面在邀请他们,巴扎尔少校脑子懵懵的,这无缘无故的叫他们过去干什么?   “你好,对面的中国同志,有什么事情吗?”巴扎尔试探性的询问了一下,想知道对面要干些什么。   “你好,哈萨克的同志,我们新疆正在为共同体联盟这个计划进行建设,这里的口岸是未来共同体联盟连接哈萨克苏维埃的一个重要口岸,我们已经完成了初步的建设,在这里邀请哈萨克的同志,我们邀请你们前来参观,参观我们两国友谊的桥梁。”   韩文俊当然也一早就注意到了在边境驻扎的哈萨克苏维埃士兵,这些士兵每天在对面往这里张望,显然是非常好奇,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往他们国内宣传一波,推动一下共同体的舆论,或许还能然口岸快点运作起来,把哈萨克丰富的资源运到国内来,加快建设上的需求。   新疆为了这次大建设也是下了大功夫,调过来了非常多的资源,除了新疆调来的资源,玩家们也用分数进行了大量的兑换,保证这里的建设可以在第一时间就投入使用,韩文俊可是要把这里打造成示范点的,他对这里的建设那也是相当的上心,一定要给对面留下一个好的第一印象,因为他们的人都已经做好准备去哈萨克苏维埃搞建设了。   “邀请我们过去吗?”   巴扎尔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听错,让他们过去干什么?双方如果合作往往是军事上面的,这又不要去剿匪,让他们过去干什么?   “是的同志,我们邀请你们过来参观,这只是共同体联盟的第一站,两国的友谊将从这里开始,从我们开始。”   韩文俊邀请这些驻扎在边境的哈萨克士兵前来参观,对面的哈萨克士兵一早就非常好奇了,既然中国的同志这么热情,那他们肯定也不好拒绝,很快巴扎尔就带着驻扎在边境的小几百士兵过来了。   “我们这么多人,都可以过去吗?”   “是的,你们都可以过来。”韩文俊点了点头,向他们表示欢迎。   “不过在进入城市之前,你们要暂时把武器上交,由我们暂时进行保管。”   “这是自然,我们也知道。”巴扎尔点了点头,这是到人家的地盘去,又不是去剿匪,肯定不能带枪去,他们是红军战士可不是土匪,不能干扰到当地人。   就这样巴扎尔带着手下这么多人跨过了边境,来到了新疆的境内,先把武器统一上交给边境管理站保管,韩文俊还给他们一人发了一个牌子带上,“哈萨克苏维埃观光团”,他们这次其实是来霍尔果斯一日游的。   韩文俊这次是以展示为主,所以这次几百人就相当于是他一个人请客了,因为动乱,中亚各国的货币相当的混乱,谁也不知道用你的货币,第二天你们国家还在不在了,所以这次这些哈萨克战士过来,韩文俊给每个人都先发放了新疆苏区的货币,以后交流频繁,韩文俊打算是以物易钱,可以让他们用实物进行兑换,来这里消费。   当然韩文俊还是希望可以尽早把亚元推广出来,现在有这个本事推广亚元的也只有新疆了,在中亚地区发行统一的货币用来贸易,这样子就方便多了。   有关于亚元,林浩文其实早就在想了,在当初共同体会议召开的时候,林浩文就率先提出了“亚元”的概念,不过想要发行这种货币也不是这么简单的时期,这里还要有各种谈判。   毕竟你认亚元,别人可能不认,还有你发行亚元,别人为什么要接受你的体系,怎么信任你,万一被你吸血怎么办?最重要的一点,你凭什么保证你的亚元就比别的货币要稳定?要是我刚刚接受亚元,你国家直接就没了怎么办?这个风险谁来承担?   新疆想要推行亚元估计还要一段时间的准备,但是这一天迟早会到来,飞龙骑脸怎么输?新疆有这个信心夯实亚元稳定的基础。   这些哈萨克战士在脖子上挂好了牌子,每个人也领到了新疆的纸币,这一次韩文俊是东道主让他们可以“零元购”,也算是休假了,一个个都非常兴奋,巴扎尔看着有些躁动的士兵先给他们打了预防针。   “我们现在来到了新疆同志这边,大家要记住,你们是红军,要保持住红军的纪律性,不准扰乱当地的治安,也不能打扰当地群众生活,一言一行都要给我注意了,你们代表的是哈萨克苏维埃的素质,不能给苏维埃,不能给红军丢脸,听见没?如果谁违反纪律,我绝不轻饶他!各部由政委带队进行活动,集体行动,不准单独活动。”   “明白!”   这些哈萨克红军一起回答到,对面邀请过来参观是好事,要是干出来什么破坏纪律的事情那可就不好了,还会有损两国的友谊,所以巴扎尔这边也非常重视,千万不能给国家丢脸。   “韩同志,如果我们有士兵违反纪律,你们可以随意处置,我们哈萨克红军绝对不会袒护一个败类。”   “红军是继承光荣的意志,我相信各位,欢迎你们过来参观。”   韩文俊招招手对他们表示欢迎,由政委带队,十多个人为一组就进城逛了起来,巴扎尔和一些军官则是由韩文俊亲自带队参观。   现在只是第一期建设完成,开放营业的也不多,但是基础设施差不多都修好了,所以可以游览的地方还挺多的,因为大部队主要是在建设二期三期工程,还有外围建设农场和牧场,霍尔果斯口岸除了一些工人暂时也没有多少人。   韩文俊带着巴扎尔一行人先去了食堂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逛街,他们这在边境驻扎每天日子也是苦哈哈的,吃的都是干粮肉干之类的,这来一次韩文俊肯定要好好招代。   大夏天吃什么?当然是吃火锅了,小锅子一架就煮起来羊肉火锅,这把巴扎尔看的目瞪口呆的,这么热的天居然吃火锅?不过还有让他惊讶的,在这煮火锅的时候,韩文俊又让人上了酒水。   巴扎尔委婉的拒绝了喝酒,喝酒误事,他也在解散之前跟全体说过了,酒你可以买,但是不能喝,酒喝多了就容易出事情,新疆的水果多,韩文俊就上了果汁,巴扎尔拿过杯子才发现这果汁里面居然还有冰块,新疆现在都这么豪气了吗?宝贵的电力拿来制冰?   这座口岸就是拿来展示新疆制度的优越性的,韩文俊建设的时候肯定是各样配置拉满,这样不但能带动这里的经济发展,还能吸引哈萨克苏维埃的人到附近定居,逐渐把这里演化成一个大城市。   “巴扎尔同志,新疆正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电力对新疆来说已经不再那么奢侈了,在乌鲁木齐的一些地方,路灯可以亮一个晚上。”   半年的时间新疆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玩家的加入让新疆可以大量的节约科研,教育,建设,卫生上的支出,节省出来的开支可以被投入到其他的项目中。   在农业上主席非常赞同林浩文提出的“菜篮子工程”,大力推广这项工程,新疆的专家联合玩家不断的改良着农产品,拓展农副产品种类,让越来越多不同种类的食品可以走上餐桌。   工业上也在不断进步,扩大了克拉玛依油田,开发了好几个大型的矿场,修建了很多的工厂,玩家的专业学校源源不断的为这些工厂培养专业技工,有玩家加入,这些专业技工的培训时间也大大缩短,每个月都能培养出来一大批专业人才,所以说现在新疆什么都不缺,就缺人,口岸能吸引一批哈萨克人过来也是非常不错的。   吃完了饭,韩文俊带着巴扎尔到了综合商场里接着逛,有很多的哈萨克战士也在这里买东西,综合商场里面的商品很多,有不少的战士正在给家里人挑着新衣服还有食品罐头,这里东西也不贵,可以看到每个人手里拿的都是满满的。   “我们非常欢迎哈萨克的同志过来,同时也非常欢迎哈萨克的人民过来,我们这里的人手不够,如果哈萨克的人民想要过来帮忙我们会非常欢迎,当然,我们会为他们支付报酬。”   “我明白韩同志,有关这里的事情我会向包尔江总书记报告的,我想总书记也会非常感兴趣。”   “我们在这欢迎有一天包尔江总书记能过来,我想那个时候霍尔果斯估计又变成另一个样子了,巴扎尔同志,如果哈萨克苏维埃需要帮助,我们的同志也很乐意帮忙,在建设完霍尔果斯口岸之后,我们也可以为哈萨克的建设出一份力。”   韩文俊拿出了规划图交给巴尔扎,这里包括公路铁路建设的规划,还包括矿场的开发等等,这样的礼物让巴尔扎意想不到,这新疆的同志也太慷慨了吧?   “我们是阶级兄弟,帮助你们就相当于帮助我们,新疆一直相信合作才能共赢。”   作为一个生活在社会主义浪潮中的世界,韩文俊意志坚定地相信阶级情谊,就像当初国际纵队可以转战全世界去解放那里的人民,社会主义国家之间相互帮助和扶持,虽然有过冲突,但是合作的时间远大于冲突的时间。   “感谢你们,中国的同志,我回去之后会立即向包尔江总书记表明情况,无产阶级之间的友情是最真挚的。”   面对这些热情的中国人,巴扎尔显然是非常的感动,这是一座矗立在中亚的社会主义灯塔。 168. 糟的很,好得很   吴芝圃虽然是在边区,但是他的消息可是灵通得很,不然也没办法混得这么如鱼得水,乌鲁木齐那边的消息很快就传到这里来了,棋差一着,这让他感到非常的愤怒,就差一点,怎么会有人能跑到中央去?   “边区那帮人是干什么吃的!这点事都办不好!这么多人!怎么还能把那群家伙放过去!”   吴芝圃感到非常生气,不过他这个生气不是什么别的原因,而是因为居然有人给跑了,他貌似不是非常担心中央派人过来。   这么多年下来,边区实际上已经自成体系,他这个边区书记更是这么多年都没有挪过屁股,能屡次阻挠中央对边区的改革,除了上面人在用力之外,下面的配合自然也是不能少的,吴芝圃有足够的能量阻碍边区进行任何不利于他的改革。   “书记,既然中央已经知道这件事了,那我们怎么办?”   “怎么办?”   吴芝圃有坐到了座位上,像以往一样开始敲起了茶杯盖子,乌鲁木齐那边传过来了消息,上面人已经靠不住了,靠山失势了,不过吴芝圃可不是什么都要靠着背后靠山的人,他这个边区书记,上面也不是没有想过把他给换掉,要是自己手里没点东西,那他估计早就下去了。   边区已经被他牢牢掌控住,他可以非常得意的表示,离了他吴芝圃边区绝对转不了两天,这里显然已经成为了一个独立的小王国。   “中央这次是想拿咱们开刀,慌什么,这种事情又不是发生一次了,就是这次比较严重而已。”   吴芝圃显得非常淡定,虽然对方把信送到了中央,这倒是吴芝圃没有想到的,打乱了他的一些部署,不过还有挽救的机会,这里面可以操作的空间还有很大。   “那群反革命,说到底也就控制了几个公社而已,那点小公社,也翻不了是每天,暴乱的公社又不是他们那几家,那是多的很啊,咱们去镇压的那些公社,要不是我们早点过去,估计那些暴民都把公社给抢干净了。”   “既然上面要查,就让他们查好了,他们那是抗粮吗?那是借着抗粮闹事,搞暴动,反党反中央,要查,就让调查组去那些地方查,去哪些地方好好看看,让他们看我们想让他们看到的,我就不信他们能查出来什么东西。”   “可是,那几个公社,万一调查组过去怎么办?”   “过去?这公社这么大,可都是我们的地盘我们的人,调查组能来多少人?来千八百十个把我们全部抓去不成?他们也只是交一份信过去,谁能保证那些信上面说的东西就是真的?谁能保证他们没有扯谎?”?   “既然中央要过来,那我们就陪他们好好演一出戏就行了,在边区这么久了,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还会怕这件事吗?”   吴芝圃对于特派员过来调查的套路那是非常的熟悉,而且他在此地盘踞这么久,上下关系都有打点,消息灵通得很,和那群人也是一条绳子上面拴着的蚂蚱,他要是被抓了,剩下的人也绝对别想好过,那群人自然是想着法的来保他,光是坐在边区,吴芝圃就能知道新疆那边很多的最新消息。   边区的这些事情,主席直接就气炸了,给干到了医院里面,要不是那些玩家盖起来了乌鲁木齐的这家现代化的医院,那情况还真不好说,本来年纪就打了,这样大的情绪波动对身体非常不好。   当时主席住院的消息传出来给所有人都吓了一跳,毛主席可是新疆的主心骨,他要是住院出什么意外那还了得?   一下子所有人基本上全都赶过去了,不过好在主席状态良好,至少骂人的时候底气十足,看上去好像没有多大的问题。   新疆的边区制度已经非常僵化了,这里就好像是新疆的“特别行政区”,独立小王国,中央的人过去居然还要审批,最重要的是有一些政策,那边居然不通过,这是要搞国中之国的节奏,能不整治吗?这个大尾巴甩不掉的话,以后的毛病那可是多得很。   边区只是一个统称,新疆有非常多的边区,有大有小,小的边区可能下辖只有一两个公社,而大的边区下辖的公社通常就有几十个,吴芝圃这块边区是新疆所有边区里面最大的一个。   这块在新疆北部的巨大边区下辖了近百个大公社和无数的小公社,而且这些年他们还兼并了不少小的边区,靠着上面打掩护,势力大了不少,也是因为这件事情的发生主席才意识到边区现在已经膨胀到了怎样一个恐怖的程度。   边区最近的地方距离乌鲁木齐也只有百十公里,这块盘踞在北方的庞然大物,要是任其发展下去,很显然能在党内形成一股不小的力量,他们要是沆瀣一气,等到主席老了那就真的一点办法也没有了。   里外一配合直接可以颠覆政府了,到时候顶着一个苏维埃的帽子,下面换上了一套旧衣服,也正是因为这样,这件可大可小的事情主席才会这么重视,他完全可以拿掉几个人就这么处理掉,不用这么费时费力。   可是边区的这种扩张,让主席看到了资产阶级复辟的可能性,党内的修正主义大抬头,要是现在不治一下,以后想去治也没办法了,利益集团绑定的越来越多,大部分人都依附上去,那个时候真正的革命派反而成为少数派了。   主席在会议上大谈这件事,就是在想方设法扩大这个事件的影响力,除了边区,整个新疆还潜伏着多少的修正主义分子?这些人藏在暗处,躲在角落,现在还不敢出来张声,主席敢非常确信,敢非常的肯定,这帮人未来一定会跳出来,甚至是跳到台前来。   新疆要整风,不仅仅是整边区,还要整全疆,共产党执政,权力是给人民的,不是给某些官僚老爷的,这些人镇压群众,那就让群众把他们打倒,要让所有人明白过来,权力是属于人民的,他们是国家的主人,有权利也有义务对一切修正主义分子开炮。   “有些同志反对我,说我太过火了,整一整新疆就乱了,要我说,乱了好嘛,就是要乱,彻底砸烂这群修正主义分子的关系网,革命就是要破坏,彻底破坏,只有彻底的破坏才能彻底的建设,我们的地基不能歪,一歪就必须推倒重建!”   “过去我们革命的时候,在瑞金在延安,在那里发动人民运动,破坏反动派阴谋的时候,同志们都喊着好得很好得很,一个个很积极。”   “怎么到现在,我们到了新疆,坐了几年小江山,再要发动人民运动的时候,一个个喊糟得很,糟得很,那要是等咱们统一了,想要再搞一次运动,是不是更糟糕?是不是搞不得了?别说搞不得,是不是连提都不能提了?”   主席坐在屋里面跟着罗瑞卿说话,他这番话好像是在对罗瑞卿说,又好像是在自言自语,当初刚到医院主席就喊罗瑞卿过去,要彻查这件事,现在把他拉到办公室继续详谈这件事,意图已经很明显了。   开始人们以为主席只要把中央的降职处分一下,事情就差不多过去了,再或者是边区撤换一点人,这件事就差不多得了,但是主席这次是铁了心要把事情搞大,全疆要热闹热闹,这就引起了一些人的恐慌,各种流言也就到处飞了。   “有人说这场运动会破坏生产,破坏建设,这是什么意思?咱们搞运动破坏建设?这是不相信人民还是不相信我们,我们共产党教育了人民几十年,搞起运动居然还会破坏我们的建设,那我们是不是要思考一下了?”   “破坏建设,那我们在瑞金在延安搞运动的时候,怎么没听说破坏建设?还是说这里面有人想假借人民的这个名义,干一些事情?然后再把屎盆子扣在人民身上,或者我毛泽东身上?”   “主席,这件事我一定会重视,彻查边区的事情。”   罗瑞卿听出了主席的意思,毛主席在这里说了半天都是在提醒他,在主席的心里,这件事可是相当的严重,不是含糊含糊就能过去的,他老人家盯着呢。   “好得很,好得很,罗长子啊,你办事去我放心,就放心去查,他们要是来告状,就说都是毛泽东的主意,有什么意见来我这里反应,搞运动会破坏建设?我就不信了,要不要打个赌,我反而要说越搞革命咱们建设越快,越积极了,斗倒了反动派大家干活才有劲嘛。”   那些别用用心的人会怎么干,主席其实已经都知道了,这次运动还没有开始主席就已经看到了未来的发展,那也是林浩文开了个大挂,那些书主席都看过了,自然也知道运动的时候会闹出什么幺蛾子,毛主席现在还就等着他们闹呢,等着看这帮家伙笑话。   老保混到革命派里面给运动泼脏水,看看这盆脏水能泼到谁的头上。   罗瑞卿这边得到了主席的直接指示去处理这件事情,肯定不会松懈,正好这个时候也能考验一下公安的能力。   毛主席点起了一根烟,缓缓拿起来桌子上面的一本书看了起来,搞运动,搞运动会出哪些事情,他大概已经知道了,事情一闹大,跟着的问题自然就全来了。   运动也不能一直搞,人民还是喜欢过安稳日子,老是搞运动,人民到后来反而也不会高兴,主要是制度,要确立一个人民民主的制度出来。   主席突然想见一见这本书世界线的他,他想知道那十年,究竟这位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态去搞这场运动。   这运动不可能所有人都想搞运动,就像革命的队伍里面不是所有人都真的想要闹革命一样,总有些人在里面浑水摸鱼,借机挑事,然后那些被运动整怕的人,再把这些事情给挑出来放大,闹得人尽皆知,把运动给污名化,这样子就万事大吉了。   没有组织的运动会陷入混乱,但是有组织的运动,谁又能保证这个组织者一定是好的呢?说到底,虽然人们觉得现在自己当家做主了,但是大家的政治素养不够,有很多人根本没把政治当一件事,不知道无产阶级专政,这个权力必须要死死的维护住,不然非常有可能被修正主义分子给夺走。   毛主席一直是希望人民可以掌控自己的命运,到时候没有什么民不民官不官,所有人一律都是平等的,只是现在,这些也只能是主席的期望,大家伙连饭还没能吃饱,肯定不会想那么多,满足了基本的物质需求,或许才能让人民真正觉醒起来政治意识。   不过这也不代表运动就不要进行,这个种子必须要埋在人民的心中,不然即使物质再丰富,到时候人民或许也没有什么政治热心,不把自己当成国家的主人,发生什么事情都是“关我这个平头百姓什么事”,心甘情愿把权力交出去了。   这是一条需要探索的路,而且这条探索的路还很长,社会主义的民主,究竟什么是社会主义的民主,这个民主应该如何发展?新疆还没有参考的对象,也不能摸着石头过河,自己就是第一个吃螃蟹的,这条路摸索起来非常困难。   民主究竟是个什么样子,西方资本主义国家搞了很多年,也并没有搞清楚,可能华盛顿的思路比较好,搞了个三权分立,但是到现在看来这个体制也僵化了,主席要的不是资产阶级政府虚伪的民主制度,而是一种真正的人民民主。   万事开头难,当这个第一个吃螃蟹的肯定更难,主席现在其实也没有什么别的办法,他只能先把人民的政治素养提上了,新疆有很多的宣讲队,玩家到了之后,这些宣讲队就更多了,他们下到基层去普及社会主义思想教育,讲马列,讲毛思,这既是扫盲工作,又是政治教育工作。   不过这还远远不够,未来可不止一个新疆,而是整个中国,这几亿人,要完全落实人民民主,任务还是相当尖锐的。   主席并不只是一个思想家,在科学技术发展上的眼光也是独到的,不然也不会如此大力的支持原子弹研究,党内有很多人反对,认为拿这些钱不如去发展新疆的基建和基础生活了,搞这个没有必要。   这些反对的声音没有阻碍主席前进的脚步,工程还是立项了,人民民主,说到底还是消除官与民之间的等级差距,这让主席想到了他在梦里面去过的地方,这个自动化的建设,在新疆能不能搭建起来呢? 169. 调查   边区出了这种情况,派人过去调查,说实话,主席是想让别人去的,不过现在人手实在是抽不开。   南疆那边太忙了,主席都把彭大王给请出山了,足够表现对那里的重视,全疆的重心都在哪呢,结果边区出了这个破事,还是在这个节骨眼上面,安排不过来,就只能把罗瑞卿调过去。   再怎么说罗瑞卿也是现在的公安部长,不过主席在他临走之前也提醒了一两句,老人家盯着呢,这件事情不能掺水,该怎么办怎么办,斩草必定是要除根的。   之所以让公安过去,主席自然是有他的考量,公安是新疆新兴的一股力量,是最新建立起来的组织。   按照林浩文当初的设想,公安是未来维护基层稳定的重要机构,维护基层的稳定,也就是把国家的执行力贯彻到基层,让“皇权下乡”,打烂旧的制度,创建一个新的社会根基。   林浩文现在领着一部分公安在南疆搞改革,不然这次主席可能也要把他叫上处理边区的事情,为了以后能更好的融入进中央的决策层,肯定是露脸越多越好,多办点大事积累一下威望和资历。   让他去南疆处理事情,主席也不担心他能力的问题,就算林浩文出了什么问题,那还不是有王震和彭湃兜底呢吗?老前辈跟在身边的,出不了什么大问题。   边区的事情让主席察觉到,党内是出现了一些问题,而且这些问题明显是已经很久了,边区改革老是推进失败就能非常明显的看出来问题的所在,每次改革,日本人总要来打一圈,你说奇怪不奇怪,这日本人怎么就像提前知道一样,每次都在节骨眼上过来?   拿起了建设的报告,主席点燃了一根烟笑了笑,虽然在在一间小屋子里面,但是整个新疆的发展其实都在主席的注视之下。   各地的建设发展的非常积极,公路在修,铁路在修,工厂在修,霍尔果斯还传来消息,在不久之后很可能来自中亚的矿产就能到达新疆,那个时候发展就会达到一个新的高度。   新疆发展的越好,主席其实越担心,好日子,自己过好了日子,那些穷亲戚可就不想见喽,到时候新疆能发展到民国都无法比肩的时候,会有多少人想关起门来过自己的小日子?解放是要打仗,是要死人的,可能一下子命都没有了。   那个时候也不知道有没有人听自己的话了,让解放成为一纸空话,党内无派千奇百怪,怪主席现在要给后来人铺路,趁着他还有口气,说话还好使的时候,让公安介入边区的事情,在未来就能壮大整个公安系的力量。   主席希望到时候林浩文能帮忙帮衬一下,光杆司令放上去,可打不过这么多老资历,主席要抓紧时间积极培养出来一批年轻的新兴力量,能跟以后的老资历打个擂台,不会被这么快架空或者直接换掉,不然这么久的努力可就白费了。   现在新疆都是靠毛泽东这座大佛镇着,下面的人高唱赞歌,说实话,主席对这种行为其实并不喜欢,他不喜欢到哪都听见别人喊他万岁,但是没有这层影响力,他可能就镇不住其他人了,所以经常私下里调侃,说他毛泽东什么都没了,就剩下来一个万岁。   人民要自己解放自己,他也只是个被推上来的头头,主席倒是很希望哪天大家不用高喊着让他再回来了,可以自己把自己解放了。   不止是国内的消息,国外的消息主席也在关注,萨布林自从上次来了一次新疆之后算是彻底倒向毛泽东思想了,跟在马恩列毛身后学习,为了能更好的阅读理论著作他都开始学习中文了。   除了和中亚合作,新疆和北部的合作也挺密切的,在西伯利亚的远东苏维埃,主席在很早之前就派过去了一群工程师和技术人员过去建设,萨布林虽然对共同体联合非常感兴趣,但是因为路线原因,远东苏维埃和新疆的联系并不怎么紧密。   不过人民革命委运会那边情况稍微好一些,他们现在和新疆直接接壤了,北疆的贸易也在积极展开,华西列夫斯基换了不少的工业品,他已经在将目光往转向西方了,远东苏维埃这边,虽然在萨布林上台之后就立刻宣布解散了NKVD,但是主席也提醒了他,革命不是请客吃饭,革命不但要理想,还要有现实,斗争是非常残酷的。   萨布林也听从了毛主席的建议,解散了NKVD之后推倒重建,创立了新的国家安全委员会,新的安全委员会当然不是以人民为敌人,而是将视线转移到外部,新疆给了远东苏维埃足够的支持,在那里开办了专门的培训学校。   毕竟新疆这边大佬多得很,在培训学校里面还挂着捷尔任斯基和李克农的画像,所以这些天见不着李克农,他忙着帮远东苏维埃培训呢,远东那边很热闹,那边的几个国家起了冲突,远东苏维埃已经发展了一段时间,萨布林在等待一个机会,争取一次性拿下远东。   现在就是革命形势一片大好,跟美国也成功搭上了线,等到南疆那里差不多完成改革估计美国人那边也来了,新疆在外部多一个强大的朋友,这总归是一个好事,不过主席也并没有完全把美国人当成朋友。   按照他的看法,现在美国能和新疆站到一起,归根到底还是因为新疆的发展符合美国的利益,换句话说是符合尼克松或者共民党的利益,新疆和美国的友谊是利益驱使而不是阶级情感,很可能尼克松一下台,或者新疆的发展不符合美国人的想法,他们就会立刻翻脸。   美国只是一个暂时的朋友,和这个朋友相处要小心谨慎一些,也许以后双方会翻脸,更或者会直接刀兵相向,主席对美国,也只是单单的合作,绝对不进行深度的绑定,中国人的命运由中国人自己决定。   如果和美国绑定的太深,那可能新疆到后面就变成了美国可以摆布,可以牺牲的棋子,那个时候命运就不由自己决定了,新疆所做的一切,最先考虑的也变成了是否符合美国人利益,这是主席无法接受的。   国内国外的报告都看完和想完了,主席有些头疼,林浩文送给了主席一幅世界地图和中国地图,就被挂在办公室里面,没事的时候能看一看。   缓缓从沙发上起来,这个巨人已经看得非常远了,考虑的也非常远,替人民铺好了一条路,但是更远的地方他也看不到了,走到那个时候,人民又该何去何从呢?   毛主席叹了口气,他也不是神仙,也不想成为神仙,人民不能一直依赖他,小孩子还要学走路呢,他这个老人,是追不上未来撒丫子跑的孩子的。   拿起笔,主席在地图旁边写下了他的话,这是他一直想说的话,也是也是他心中最忧虑的地方。   “你们怎么办,只有天知道。”   ......   罗瑞卿自然是知道这次主席对边区的调查非常重视,临走之前亲自下达了三个“务必”,务必彻底调查,务必收集罪证,务必清查边区。   光光拿着那一封血书过去肯定不行,人家也有的方法能说明白,还可能会打草惊蛇,边区对特派员那可是非常熟悉,有很多方法对付去边区调查的特派员,所以这次罗瑞卿调查要分两条线,明线跟暗线。   主要是暗线,要深入边区的公社调查情况,主席已经明示过罗瑞卿了,如果是必要情况之下,是可以调遣公安军过去的。   这批独立于红军之外的公安军事书属于人民公安的武装力量,现在统称公安军是因为他们还没有进行下一步的整编,不过这些人可都是来自红军,从各军抽调骨干建立出来的部队,实力那是肯定有的。   明线跟暗线,公安负责的是暗线,明线是中央的特派员过去,这次公安出场没有多少人知道,这支队伍刚刚成立不久,特派员大张旗鼓去边区查案,其实也给了公安掩护,但是这同样有风险。   公安查案没有和边区直接说明,那在搜查的过程中,是非常危险的,那可是别人家的地盘。   吴芝圃对于特派员过来查案已经非常熟悉了,该怎么办也都知道,这次是中央特派员,怎么做样子他也知道,只要不要让这群人到焦裕禄的地方,那他们完全可以应付。   虽然在边区整了这么久,但是表面工作做的还是很好的,老革命特有的严谨,办事办的滴水不漏,管你怎么查账,抓多少人,就是查不到他身上,吴芝圃一早就找好了替罪羊,出了事情也不可能动摇到他。   当然,这里查不出来问题不代表别的地方查不出来,这些明着的特派员也只是打掩护用的,真正的调查组已经下去了。   李建功和吴怀德这一路都很小心,不得不说,这一路检查的是真的严格,中央的特派员过来,吴芝圃肯定不能再在下面搞这么严密的封锁,那不等于说这些事情是自己干的吗?检查比之前弱了很多,但强度依然很高。   很多公社已经被重新控制住了,这里其实也问不出来什么东西,问问题,可有人在一边盯着呢,今天你讲了个痛快,等到特派员一走,估计很快就消失了,这里问不出什么,李建功他们也很清楚,所以他们打算直接去焦裕禄那边,直接深入一线了解情况。   “按老乡的话说,焦书记他们的公社就在前面没多远,这他奶奶的,一路上眼睛真多。”   他们也是在特科里干过几年的,这些盯梢的在他们眼里还有些嫩了,不过这也能证明,这个吴芝圃绝对有鬼,不然怎么能有这么多盯梢的,他们注意到,每当巡查组的人过去,总有十几个人盯着,就看哪些人跟他们说话。   一些生面孔他们也盯得很紧,要不是李建功和吴怀德有经验,他们也早就被盯上了。   “他妈的,要不是看到这红旗,我还以为在伪政权呢,盯这么紧。”   吴怀德忍不住吐槽,这帮家伙盯起人来那可是真的厉害,要是自己这边找到些东西,被他们发现估计会非常危险。   “再往前就是焦书记他们控制的公社了,也是吴芝圃这家伙说的敌特分子活动的暴乱区,你看这里,拿枪的人明显是多了不少,我们必须彻底了解清楚,那里的故事肯定不少。”   虽然层层封锁,他们还是练过架子的,很顺利的就绕过了这所谓的“严密封锁”,这也让两个人忍不住吐槽,这民兵训练的水平也太差了吧?居然让他们这么容易就过来了。   同样是民兵,乌鲁木齐的民兵简直甩了他们几条街,这些边区的民兵,他们的敌人可是日本人,看着手里的武器也不差,这么军事素养这么低?   焦裕禄这边一直在等消息,算起来也应该到了,不过他们的消息被封锁的很死,得不到什么有效的情报,只能在这里等,这些天吴芝圃也派人来谈判过,被拒绝之后还发动过几次进攻,想要强行剿灭他们。   但焦裕禄他们公社的民兵可不是乌合之众,虽然人数不多,组织度很高,他们甚至可以手搓土炮,妇女当医疗队,小孩还能帮忙抬伤员,整个区被组织的铁板一块,踢也踢不动。   有民兵过来说抓着几个可疑分子,过来向焦裕禄汇报,这一下高下立判了,吴怀德他们刚摸进来就被人给拿下了,给送到了社里面,这些天这群民兵抓了不少企图偷偷渗透进来的人。   “焦书记,那两个可疑分子说要见你,说送信的事情。”   “送信?”   终于等到了消息,但是焦裕禄也不敢太相信,谁知道他们是吴芝圃派来的还是中央派来的,但是除了这个,也没有多少救命稻草了。 170. 火烧钦差   “快追上他,别让他跑了!”   几个民兵骑着马追赶着一个正在狂奔的人,几人相差了好一段距离,骑着马都不一定能追得上,眼看要跑的没有踪影了,吴芝圃下令不能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人,不然就要他们好看,眼看快追不上了,几个民兵对视了一眼,拿起了背着的步枪。   “砰砰砰”   密集的枪声响起,前面的那个人显然是没有能跑过子弹,倒在了地上,几个民兵看见人被击倒,快马加鞭赶了过去。   被打倒的人已经没了气躺在地上,这个人太可疑了,下马在他身上搜了一圈之后,果然不简单。   这个人身上有好几份文件,都是关于边区的事情的,还有很多证据都直指向吴芝圃,这把几个民兵吓了一跳,还好拦下来了,不然可完蛋了。   “坏了,我们把特派员打死了,这怎么解释?”这个时候一个民兵才开始慌张起来,这个人是死透了,他们怎么处理?   “笨蛋,现在所有的特派员都在吴书记那里,不可能再其他地方,吴书记怎么可能把他们放过来?有这么多人盯着呢,就算他们过来我们一定也能知道,哪有什么特派员?”   看着这个躺在地上的人,这个明显是中央的秘密特派员,没想到这次中央下这么大功夫,不是表面上查查大家相安无事了,这也能理解,上面的靠山倒了,那不得好好查他们吗?   “边区这么乱,我们又不是没有提醒过,这里土匪和日本人多得很,谁叫他这么不小心乱跑?我们可是事先打过招呼了,他是被土匪给打死的,关我们什么事?再说了,他又不是中央特派员,我们也不知道,在这片荒漠里面莫名其妙失踪一个人不是很正常的吗?”   几个民兵很快处理了这个秘密公安的尸体,然后一把火,连人带证据烧了个干净。   .......   吴怀德觉得很丢人,今天栽了个大跟头,他俩觉得隐蔽的很好,结果刚进来没多久就被一群小孩给抓了,被一群人绑起来押到了公社里面,还好他们身上没有带上什么武器,不然估计就不是被抓起来这么简单了。   吴怀德和李建功并没有做什么激烈的抵抗,他们又不是过来探查情况的细作,向那些民兵问了这是哪里,知道了确切位置之后,他们说明了自己的身份,其实是中央派来的调查员,是要来解决边区问题的,要见这里的负责人。   焦裕禄听说有特派员过来了,心里面还面是非常激动的,这说明信送到了,那两个人可能也是安全的,焦裕禄赶过去的时候,吴怀德和李建功两个还是被五花大绑着的,为了确定具体的情况,焦裕禄问了他们很多问题。   有关他们的身份,有关他们的信息,中央的态度等等,不过在焦裕禄问之前,他们反而先开始确定焦裕禄的身份了,在场的所有人都能证明眼前这个是焦区长,还拿出来了证明,在经过了反复的确认之下,两方都确认了对方的身份。   吴怀德他们也回答了,焦裕禄听了他们的话,也确实是调查问题的,应该是中央的人,不然要是吴芝圃的人混进来,他们最关心的问题肯定是这个区内部的情况,摸清楚了好打。   “我们是中央的特派员,这次过来秘密调查边区的事情,根据你们那封传到中央的信里面说,你们这里是最先爆发的几个社之一,我们想了解一下吴芝圃这些年做了什么事情,还有你们抗粮的原因。”   “信,我们的信送到了?那老张他们怎么样?”信送到了焦裕禄自然是非常高兴,不过他还是最关心两个送信人的情况。   “抱歉,这个我们不清楚。”   张怀德摆了摆手,这个不在他们的负责范围之内。   “不过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各位,毛主席看过了你们写的信,也是毛主席派我们过来进行调查的,所以请各位必须告诉我们这里发生的真实情况。”   一听到是中央,还是毛主席派人过来的,还没等焦裕禄说话,下面的村民就围了上来,开始讲起了那些公社书记的罪行,贪污,镇压人民,上上下下沆瀣一气,同流合污,让整个边区苦不堪言。   “那群狗日的,粮食要交最好的,每次还要多收一点,说是什么让我们积极一点,要为革命做贡献,谁不知道那些粮食还是进了他们的口袋,不然这帮家伙每天怎么能这么快活?”   “他们就仗着上面有人给他们撑腰,什么也不怕,上面派来征粮的,也和他们穿一条裤衩,每次过来就是来搜刮,来吃回扣,就是来吸我们的血!”   下面的群众非常激动的控诉起来,一条接着一条的说着边区的不作为和种种罪行,这些苦痛不是一天两天的,是一直压在他们头上的大山,要不是实在忍无可忍,谁会这样?人民过不下去那不得掀桌子。   “特派员,我们这次运动不是反党反中央,焦书记也不是反革命,是我们实在过不下去了,这总得让人活命吧?我们千里迢迢来新疆,不就是为了一口饭吃吗?我们也是被逼的实在没有办法。”   李建功听着群众的控诉,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边区和内地简直是两个世界,在这里居然还有这些阴暗面,这里还藏着吸血虫,在新疆居然还有像反动派那样的吸血虫。   他们需要了解更加详细的情报,所以焦裕禄带着他们去了第一个挑起运动的公社,也是这个公社点起了边区的这把大火。   也算是焦裕禄反应快,在处理完自己这个区的事情之后,立刻就带着民兵出击,平息其他公社的骚乱,并不是所有的公社都是那么自觉的,第一个起来闹事的公社,为什么这场运动会成功,也是因为第一个带头的公社,素质确实强。   人家只处理了公社的书记和那些下来征粮的,宣布成立新的公社革命委员会,自己的这个公社非常稳定,没有出现任何的打砸抢烧,也正是他们的这场运动式的革命,才能让焦裕禄后面的工作如此顺利。   焦裕禄和张钦礼控制住了周围的几个公社之后,第一个站出来的公社主动并入了他们,所以现在吴怀德和李建功想要调查直接过去就行了。   那几个征粮的还被关着呢,他们是中央的干部,这些社员没有处置他们,等着中央派人下来收拾他们,中央的人收拾中央的干部,这次派来的中央特派员们也是负责调查吴芝圃他们,虽然可能查不出什么东西,但是用来打掩护已经可以吸引住这帮家伙的注意力了。   这么多特派员,吴芝圃他们有这个能力再来调查他们?那他可就真的神通广大,厉害极了,吴怀德他们也感叹,是什么让一个曾经的革命功臣变成这个样子?吴芝圃当年也是为革命出过不少力气,是什么让他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敌人没有打败他,自己却把自己战胜了,整个新疆,除了吴芝圃,还有多少人也像这样呢?他们没有被敌人打败,却被自己给打败了。   边区的这些干部,从上到下,几乎没有多少干净的,像是焦裕禄这种干部那是少之又少,所以历次特派员过来调查的时候都不会出现问题,他们已经发展成为了一个利益小团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想要继续在这里待下去,那就必须互相擦屁股。   李建功他们也看到了那个被枪毙的书记的小坟包,上面写着“遗臭万年”,不断地有社员过来说着情况,说这些年边区的事情还有压迫,他们也都能拿出来实证,那赃款什么的可都是还在呢。   李建功和吴怀德拿出来带着的相机,开始进行拍照,这里的情况都是直接的证据,必须要记录下来,焦裕禄他们也做了十足的准备,拿出来的诸多文件,各种证据都收拾好了,这些都被进行了记录,是吴芝圃在边区犯下罪行的铁证。   “这里的事情我们会如实的向中央进行详细的汇报,中央也会得知你们这里发生的事情,各位可以完全放心,我能告诉大家,毛主席看完了你们的信,对你们在这里的运动非常关注,也十分支持,只是吴芝圃封锁的厉害,中央的力量暂时还无法过来,只要我们把证据交上去,立刻就能给大家一个交代。”   “你们的运动是正义的,正确的,不要有心理负担,谁是真正的反革命,毛主席他老人家心里有数,清楚得很,像是一小撮的反动派还蒙骗不了他,大家在这里继续斗争,主席是支持的,正义站在人民这一边,我们的调查已经完毕,也掌握了足够的证据,过不了多久,等这些证据交到中央,我们一定能拿下首恶,还边区一个清明。”   了解完情况之后李建功和吴怀德就离开了,焦裕禄想派人送送他们,但是人多了眼杂,他们还是决心单独行动,离开了这里,两人的到来给了焦裕禄信心,看来中央没有放弃他们,是真的决心整一整边区了。   ......   “我们这边区,现在正在收粮食,日本人那边不安生,各位特派员要注意安全,我们也会派人跟着,保护大家的安全。”   吴芝圃的话好像在提醒,但其实更多地在警告,从前中央的特派员下来也是这套说辞,要是真有头铁的,那也许真的就在这里失踪了。   他刚刚得到了消息,特派员居然不止这些,居然还有暗线,下面有人传过来消息,他们在路上发现了可疑人员,给结果了,一搜身发现他们拿着不少证据,这些不利的证据要被中央拿到那可不得了。   但是中央明确的特派员就这么些,吴芝圃只要盯紧了这些人就行了,这些人盯着就查不出什么东西,其他人,那消失了和他有什么关系,一定是日本人干的。   李建功和吴怀德他们过来和特派员接头,调查已经接近尾声,果然是任何事情也没有查到,他们也听说了有些暗线的公安消失的消息,看来这个吴芝圃是真的狠啊。   “我们已经查到了吴芝圃的罪证,明天调查组就要返回了,这里是吴芝圃的地盘,我就不信这里还能有那些狗日的日本人?”   听到有同志遇害的消息,李建功非常气愤,不过调查已经进入了尾声,证据他们也拿到了,就等着被绳之以法吧。   “只要把这些交给中央,吴芝圃的好日子就到头了,他以为做的很完美,但中央下定了决心,他还以为可以隐瞒多久,派了这么多人盯我们,以为我们查不出来东西吗?”   暗线的公安有十多支,不过除了李建功他们,其他人都没有查到什么,群众都害怕自己被报复,查不出来什么东西,还有些查到东西的同志,被他们悄悄地给解决了,这帮家伙简直胆大包天,还真以为中央管不到他们了。   这里虽然没有日本人,但是眼线可一点也不少,反正调查已经接近了尾声,他们决定现在就出发,吴芝圃还巴不得他们早点走呢,证据已经拿到了,继续待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隔墙有耳,他们的谈话还是被眼线给听到了,这是十万火急的情况,因为这几个特派员立刻就要走了,他们要是走了还得了?不得被连根拔起来,这里是肯定不能动枪的,但是一定不能让他们离开。   “狗日的,去拿汽油来,不能让他们走了!要是走了我们都得完蛋!”   既然不能动枪,但是可以制造意外,反正脏活也没有少干,这属于是十分紧急的情况,这些盯梢的人也没有和吴芝圃联系就立刻动起手来了,意外着火,烧死他们。   一路上这么多眼线他们能不知道吗?李建功和吴怀德敢过来,就说明证据是绝对安全的,也能这么说,他们其实是故意暴露,看看这帮家伙有什么反应,没想到他们上来就玩这么狠的。   火烧钦差,这步棋,简直是臭的不行,甚至可以怀疑这放火的是不是潜伏在边区的卧底。   这一把火,可是让整个调查的方向都变了,这是明目张胆的反革命啊。 171. 幼稚病   新疆这里的环境非常艰苦,每年往这里逃过来的人全是属于在内地也完全活不下去的,但凡是能混得下去,其实都不会往这片“蛮荒之地”跑。   无论是春夏秋冬或是白天晚上,老天爷都不是怎么的温和,想要在这片荒原上生存,就必须要坚韧。   白天和晚上又是两个极端,现在的高温让人白天不敢在屋外待上两个小时,到了晚上,这大风天更是让人不想出门,南疆现在的发展水平远远不及北疆,更不用说点灯,就连油灯也没有几个人舍得点起来,到了晚上几乎就是一片黑,也只有月光可以照亮一下这片大地了。   “老同志,老同志,你没事吧?”   在一片空地上突然有人动了两下,在月光之下就好像一滩黑色的烂泥,在地上挣扎着,缓慢的爬行。   地上躺着几个人,这些人完全没有什么动静,就是躺在地上,薛城礼从地上缓缓爬起来,身上的血已经变成了血痂,他感觉身上无比的疼痛,应该是被打断了骨头,这种后劲确实厉害,一瞬间薛城礼差点又昏了过去。   挣扎着起身,薛城礼愣了一会,努力会想起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他会躺在这里,为什么会昏迷这么久。   看见了躺在不远处的几个人,他才慢慢的明白过来,原来是他们这些人去前面的村子里搞动员,和当地的伯克老爷进行交涉,那个伯克老爷在最开始是好好招待了他们,但关于土改的事情顾左右而言他,什么也不说。   老是这样拖延肯定不是办法,带着他们来的老同志是个老革命,一眼就看出了这个伯克老爷安的是什么心思,这个伯克老爷一看拖延没有办法,干脆就玩失踪,说是有事,结果过一会人直接不见了,无论怎么说就是不出来见他们。   土改的干部看这个也不是办法,既然伯克老爷这边谈不拢,那就直接和当地的佃农和农奴们接触,号召他们,唤醒他们,土改没办法,那就土地革命,共产党有的是办法。   很显然,那伯克老爷虽然闭门不见玩失踪,但是跟踪这些特派员的眼线可一点也不少,他们这刚刚联系到当地的佃农和农奴,那边立刻就得到了消息,地主是什么德行大家都知道,土地是他们的命根子,现在共产党要分他们的地,不就是要砍断他们的命根子吗?   薛城礼刚刚了解完情况,就被不知道哪里突然冒出来一群人给打了,那群人手持着棍棒向他们冲过来,当时薛城薛礼已经看出来了来者不善,但是他们下乡不允许带枪,对面这么多人,想反击肯定没有这么容易。   没跑到多远就被追上,这群人拿着棍子给他们结结实实打了一顿,下村之前有规定,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他们也只能防御,不知道被打了多久,看到薛城礼他们没了动静,那群人才离开,就把他们扔在了这里自生自灭。   地主横行在南疆有几百年了,就这群共产党还想翻天?强龙压不过地头蛇,那群农奴有什么值得拼命的?合作的话大家都能开心,但是想要和他们作对,谁也没开过这个头,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基层在谁的手里。   哪个领导人会这么糊涂?不和他们乖乖合作,还想把手伸过来?盛世才都没有这个胆子,历代的军阀也没有这个胆子,他共产党在北疆厉害,不代表这套也能在南疆好使。   倒在地上的几个人身上的军装破破烂烂的,也不知道是不是还活着,几个人身上满是沙土,这些人看样子是经历了一场恶战,如果不仔细看,他们就像是蠕动在黑夜里暗的怪物一样。   薛城礼明确的感觉到,他的胳膊是骨折了,身上的军装破破烂烂,帽子也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撤下来一块布条绑在了胳膊上,他才终于有功夫观察四周,看看那几个躺在地上的同志的情况。   摸了摸气息,那几个躺在地上的同志还有气,这是好事,虽然薛城礼嘴巴干的已经说不出话了,但他还是努力的想要把几个倒在地上的同志给叫醒。   “快醒一醒,快醒一醒,各位同志。”   薛城礼搀着一个老人,那是带着他们过来的老人,这个老人一路给他们讲了很多的斗争经验,在这里也是受伤最严重的。   呼唤有了效果,倒在地上的几个人都陆陆续续醒了过来,不过他们的状态不怎么好,这里面状态最好的就是薛城礼了,其他人还是迷迷糊糊的,好像只剩下了一口气。   “同志们,我们不能倒在这里,我们要回去汇报情况,千万不能睡着了!都快站起来!”   费力的扶起了宋救生,薛城礼拄着一根木棍,另外几个同志也挣扎着站了起来,一定要回去。   “同志们加油,就是爬也要爬回去!”   宋救生比他们的年纪都大,而且受的伤也非常重,情况肯定没有他们好,挣扎着站了起来,还有些迷迷糊糊的,一只手不停地往口袋里面摸索着,好像是要拿出什么东西。   “我的烟呢?我的烟呢?”   宋救生站起来不停重复着这句话,他明明记得在来之前,把香烟塞在了口袋里面,怎么就是拿不出来了?   薛城礼看着宋救生在那边犯迷糊,他哪里是在拿香烟啊,他的手都变形了,耷拉在那里,怎么可能能伸进口袋里面去拿烟?   “算了算了,估计是被抽完了,你们走吧,别带上我,我估计是要交代在这里了,你们赶紧走吧,高低也是在中国死了,不亏,你们别管我了,让我睡一会。”   “老同志你别说胡话,西俄罗斯长征你都走过来了,怎么可能会交代在这里,不要放弃,我们一起回去。”   薛城礼不在说话,另外几个战士也不在说话,只是默默地抬着宋救生,慢慢向前走,狂风怒吼,晚上的温度很低,每走一步都是在考验着他们的毅力,又走了一会儿,风变得更大了,在疯狂的阻挠着他们前进,卷起的沙土好像要把他们永远掩埋在这里。   其中有一个战士没有站稳,脚下一软,然后几个人全都摔倒在地上,薛城礼感觉困得不行,他也想睡一会,但是这里千万不能睡,要是睡了,就站不起来了,缓了几分钟,薛城礼爬了起来,顶着风把几个人给拉了起来。   “老同志,别睡啊,想想生活啊,好不容易从俄罗斯回来,好日子还没开始过呢,就能倒在这里?想点好的,想想赵天俊那小子,那小子等你回去呢,倒这里算什么事?老同志,坚持住。”   宋救生没有说话,只是不停地摇晃着那条还能活动的手,好像在表达些什么,他感受着自己的身体逐渐冰冷起来,好想拿出来一支烟抽,他知道自己许是要死了,但他没想到自己会如此之淡定,或许是见得死亡已多了。   薛城礼艰难的从口袋里摸出只剩下一半的皱皱巴巴的香烟,放在了宋救生的嘴边,想拿这支烟帮宋救生吊一吊命,但是摸了半天也摸不着火柴。   看着薛城礼着急的样子,宋救生笑了笑,他吐掉了烟,抬起头看了看,看了看那些围绕着大家的枯木。   “嘿,伊万,你怎么也来了?”   宋救生看到有一群人也跟着他们向前,队伍很长,他们在后面,宋救生看到了伊万,但是他不是死在了西伯利亚了吗?   “老王,你欠我的酒还没还呢?怎么不说话了?押在我这的手枪不想要了?”   “小魏,慢点跑,能到的,能到的,我们快到家了。”   薛城礼听着背上的宋救生对着一棵棵树念起了名字,伊万,老王,小魏,这一个个名字宋救生如数家珍,这些都是跟着他们八十八旅一起回国的同志,只是没有走到终点站。   “哎,你们怎么停下来了?走啊,快走啊!回家了!”   宋救生看着他们停在了原地,有些着急,想要招呼他们快点走,马上就到家了,怎么停下来了?   狂风呼啸,好像挂起来了一阵歌声,宋救生可以隐隐约约听见,听见一群人的合唱。   “仇恨的风暴在头上咆哮怒吼,黑暗势力向我们下毒手,快团结紧和敌人决一死战,也不必问有什么在前头。”   “勇敢地起来,骄傲地起来,要为了工人的事业去战斗,高高举起全人类战斗旗帜,为新世界早来到,人人自由!”   《华沙曲》,宋救生想起来,在到新疆之前,好像有人问过他这首歌怎么唱,他回过头,看见那群战友,好像都在唱这首歌,这首《华沙曲》。   “仇恨的风暴在头上咆哮,黑暗势力向我们下毒手.......”   薛城礼他们也一起唱了起来,唱起了这首象征着革命,象征着流血的悲壮歌曲,革命从来就不是一帆风顺的,一路的艰辛,他们也已经经历了太多,虽然笼罩在身边的一直是绝望,但是他们相信,胜利就在不远的未来。   ......   彭大王发火,整个共产党都要往后跑,这是所有党员的共识,大家也都知道惹了这位的下场,不过林浩文显然是不知道,但是很快他就知道了彭湃发火的威力。   越来越多的报告正传到澎湃这里,听得他脸黑的可以滴水了,在南疆的这些行动里面,干部和公安都有受伤,但是公安的伤亡是干部的几倍。   “彭书记,经过统计,我们到现在一共轻伤八个干部,重伤了七个,牺牲了三个,公安一共轻伤了二十人,重伤十五人,牺牲五人......”   “人呢?林浩文人呢!叫他快点滚过来!”   彭湃的声音好像要把整个屋子给掀了,明显是火气上来了,彭湃发火,没一个人敢来触霉头,听见他要找林浩文,王震赶紧就跑了,问问林浩文那里的情况,不然要是在彭湃气头上进去,不死也要脱两层皮。   “哎呀,林浩文同志啊,你都干了些什么啊!”   王震看着林浩文还是一脸懵懂的样子,那是急得不行,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这老小子还这么淡定,是真不怕死啊。   “怎么了王将军?”   “你问我怎么了?你疯了吧?你干什么了?我告诉你,你惹到彭大王了!他老人家现在恨不得吃了你,你都干什么事情了?”   听着王震的话,林浩文也很懵,才刚刚开始工作,他是怎么惹到彭湃了?自己也没干什么坏事啊?   “林同志,彭书记找你。”   王震还没问出情况,人过过来找他了,王震看见人来,一脸“你好自为之”的表情,看的林浩文突然有些紧张,也不知道自己哪里犯错了。   “彭大王他讲什么,骂你什么,你千万别顶嘴,知道没?他老人家骂够了就行了,别不知死活。”   在临走之前,王震还是好心的提醒了林浩文两句,千万别和彭湃顶嘴,毛主席都骂不过他,更别说这个小年轻了。   在房间里,彭湃显然等了林浩文很久,才刚进来,话还没说呢,彭湃就率先讲起了话。   “林浩文!别以为你是老毛子身边的红人,在这里我就能护着你!也别以为有他姓毛的护着,我就不能把你怎么样!现在,在南疆,我是总书记!你做什么事情都得听我的!这个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彭书记。”   彭湃劈头盖脸骂过来,林浩文一口答应下来,但是他还是不太明白,为什么彭湃这么大火气。   “你知道?那你跟我说,公安在南疆是干什么的!”   “报告彭书记,是保护干部,监督土改,维护秩序。”   “那你跟我说!你做到了吗!牺牲了三个干部,七个公安,你告诉我!什么叫打不还手骂不还口,是谁叫你这么干的!你跟我说!”   “那些牺牲的干部和公安,你对得起他们的家人吗!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你是动动嘴皮子!你又不用下一线!你说说倒是很轻松!你怎么对得起那些战斗在一线的战士!”   “可是,但是,要是动手.....维汉两族的民族关系......”   林浩文是生活在二十一世纪的青年而且一直生活在太平的南方地区,这里经济发展良好,大部分也是汉人,林浩文自出生起就听说了民族团结,当然也把这种意识带入到了这里,为了维护团结,尽量少动手不动手。   “嘭!”   彭湃听了林浩文这么说,猛拍了一下桌子,拍的震天响。   “林浩文同志!我在这里明确给你说!不要和我谈什么民族!我这里只有阶级!地主!不管他是汉人还是维人,都是一样的!都是要被彻底消灭的!”   “别和我说什么民族团结!我要的是阶级团结!当年在陆海丰,在瑞金,在延安,杀汉人地主我眼睛都不会眨一下,到了这里也一样!我这里没有汉人和维人!只有阶级!你明白没有!”   “可是,这是不是太残暴了?我们的法律......”   林浩文显然是忘了王震的叮嘱,话还没说完就又被彭湃打断了。   “残暴?你跟我说残暴?你怎么不和那群地主说?我告诉你!革命就是一个阶级对一个阶级的恐怖清算!彻底清算!别和我说什么残暴不残暴!革命就是暴力的!你要法律,好,我给你写!”   彭湃拿出纸张和红笔,开始写起了南疆的法律,他现在是南疆政治局的书记,他写下的这些,就是法律。   “凡地主,阻挠土改,杀!谋害干部,杀!欺辱农民,杀!暴力抵抗,杀!阳奉阴违,杀!”   彭湃激动地写下了“五杀令”,直接就甩在了林浩文的头上。   “你要法律,好!我就给你法律!这就是公安要做的,你知道吗!你能不能干,敢不敢干!你要是害怕,随时可以走,也能到老毛子那边去告我!我彭湃天不怕地不怕,只要我还在南疆,我就要杀光这群地主!”   彭湃的态度很坚决,那就是彻底消灭南疆的地主,这一下也激到了林浩文,他只是一直有心理负担,道德感太高了,可是对付这群地主,还真不能有道德感。   “我敢!彭书记我知道错了,是我犯了幼稚病,我一定改正,肃清南疆地主!”   “你去医院好好看看,别和我说,和那些受伤的干部说。”   彭湃挥了挥手坐在了椅子上,他不想说话了,林浩文还是太单纯了,斗争是你死我活,他居然还抱有幻想,那就让他好好看看,好好去看看这残酷的斗争。 172. 斩草除根   多数的干部都评价过,彭湃缺少人情味,对谁都一样板着个脸。   这句话要说没问题那确实没问题,因为这几乎是所有人的共识,不过要说有问题吧,也有点,彭湃其实很有人情味,这一对于一个阶级的温度,对于同志的温度。   彭湃在屋里面是好好训了一顿林浩文,他也没有说什么别的,就让林浩文去好好看看,一线的阶级斗争到底是有多残酷。   在彭湃这个几十年的老革命看来,林浩文简直就是温室里面的小花,他居然还对地主抱有幻想。   这种革命的幼稚病要是一直保留着,到后来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你对他们手软,人家可不会对你手软,以后反攻倒算,人家可不会对你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这也是时代的原因,林浩文确实是长在温室里的花朵,他对革命的理解甚至是远远低于这个时代的同龄人,生活在一个四平八稳的共和国,他可不明白什么是阶级的血海深仇,所以这次过来历练其实是非常有必要的。   主席估计也是想到了这点,虽然林浩文在一些想法上可能领先他们很长一段路,但是对于革命的理解过于浅薄了,毛主席说过革命不是请客吃饭,以阶级斗争为纲,不管是现在还是以后都这样,既然主席想让未来林浩文帮帮忙,那就要让他深刻的认识一下。   几本书肯定不能掌握革命的真谛和阶级斗争的残酷,共产党也不是念经党,所有的成果都是从实践中得来的,要是只会背书,那现在的共产党估计和布哈林的布尔什维克差不多了,修正主义大抬头,直接就被自己给消灭了。   阶级斗争,暴力革命,这些名词只在历史书上出现过,对林浩文来说太远太远了,而且在共和国这些词好像也成了禁忌,大家都很忌讳,发展才是硬道理,很少有人关心这些了。   一提到这个,首先想到的就是“那十年”,阶级斗争为纲,总归是混乱的,无序的,暴力的。   虽然彭湃刚刚大骂了林浩文一顿,但是王震还是挺照顾他的,毕竟建设兵团的骨干是玩家,是林浩文组织起来的,帮了不少的忙,挨了彭湃一顿熊,刚从屋子里面出来,王震就迎了上去。   “哎呀,小林啊,我说了彭大王他老人家脾气冲,你听他说就完了,千万不要讲话呛他,毛主席都说不过他,你能说过他?刚刚我在外面都吓得不清,你要是惹恼了他老人家,那我也救不了你。你”   “你触着他老人家霉头了,不可能挨上两句骂就了事了,也得亏你是主席调过来的,要是换别人恐怕直接就给枪毙了,你呀你呀,我到时候再去跟他老人家说说,看看怎么安排,不过啊,你干的这事,别指望彭大王再对你有好脸色了。”   王震在这里语重心长的教育起来林浩文,这个年轻人什么都好,就是感觉有点“傻愣愣”的。   他在政治上面太单纯了,这可不好,他这个幼稚病不改掉,以后就算不被敌人玩死,也是被自己人玩死,上面都是几十年的老革命,有哪个是小白兔?   彭湃说话难听,但是人家说的也不错,林浩文确实是这样,敌人可不会这么说,你要是这么干,人家还可能夸你呢,有这样一个人简直是那些反动派的最爱。   “刚刚彭大王说的也不错,你这个年轻人,就是太单纯了,怎么这么傻呢?阶级斗争就是你死我活。”   “你手软了,人家不会手软,你对他们好有什么用?他们可不这么想你好,还会在后面骂你傻呢,对待这些人就应该重拳出击,他妈个姥姥的,下次碰到这些人,就该把他们房子扒了。”   虽然已经有了准备,但是林浩文还是没有想到情况会这么严重,在简易的病房里面躺着很多人,每个人身上都缠着纱布。   林浩文之前也是一个公安,也见过一些大场面,但是现在在这里,看到这些伤亡,还是看的林浩文眼晕,这些人受伤太严重了。   不只是林浩文,玩家们也是深受震撼,他们那边的世界更加太平,生活的比林浩文还要温室,也没有想到人性之恶,能恶劣到这个程度。   薛城礼他们已经算是运气非常好了,就一步一步往前挪,还真让他们走到了,被人发现之后就立刻送到了医疗所里面。   玩家们也是全力开始抢救,幸好是玩家过来,受伤这么严重,好歹命是保住了,不过宋救生的状态不怎么好,他受伤很严重,年纪也是最大的,那只胳膊没有救过来,只能给截掉了,再也不能左口袋里面掏香烟了。   “林主任,那里还有些......”   玩家没有继续说话,林浩文听完之后也只是摆摆手,医院的一侧停着这些烈士的遗体,用白布盖着。   看着停在这里的遗体,林浩文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可笑,他居然带入二十一世纪的思维,居然还在想人道不人道的问题,自己真是蠢得有点厉害,他要是地主,遇到这样一个蠢货,简直能乐开了花。   “我知道了,你们出去吧,让我待一会。”   林浩文摆了摆手,一个人站在屋子里面,他需要静一静,好好反省一下自己的幼稚病,就是因为自己的幼稚病,才有了这么多的牺牲,以后的斗争会更加残酷,他要是还不意识到自己的这个病,未来会害死更多人。   这一屋子里面的人,都是因为林浩文才死的,澎湃说的对,他又不用下一线,动动嘴皮子让下面的人给他卖命就行了,反正死的人也不是他,他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自己应该转变思维了,不是当初在下面干活的一个片警,他是政策的决策者,每一个决策,都是会造成不同的影响的,这一条命令,可不是轻飘飘的一句话,是要推动历史进程的,现实政治不是过家家,不可能有给林浩文反悔的机会,他必须要立刻做出改变。   林浩文发誓,在未来的南疆这片土地上,绝对不能再出现一个地主,不然这些烈士的血就白流了。   “草他妈的蛋,一定要杀的这帮子反动派一百年不敢吱声!”   有这么多的人遇害,林浩文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有问题就要及时纠错,既然那帮地主好话不听,那就以眼还眼,以牙还牙,狠狠打。   彭湃是南疆局的总书记,现在南疆这整块地方就是归他管,当年中国的第一个革命根据地就是他创建的,这位老革命完全有能力整治整个南疆。   他可没有主席那么心软,在主席面前你哭哭鼻子他老人家可能就心软了,但是在彭湃面前你连哭的机会也没有。   主席是主张任何一个人都是有改造的可能性的,所以尽量不会动手,要的是思想上的变化。   彭湃比较直接,讲究一个物理消灭,我跟你讲道理,你不听,那我就没工夫教育你了,这就是主席和彭湃最大的差别,对待敌人,一个讲精神改造,一个讲物理消灭。   特殊时期特别法律,北疆作为革命的大本营,红军已经基本控制了,所以那里可以适用新疆的法律,但是南疆不同了,南疆这属于半控制地区,是特别地区,特别地区肯定要特别法律,彭湃给林浩文写了“五杀令”,政治局又经过了开会讨论,制定了南疆的特别法。   这个特别法是彭湃特别对于像是这种半控制区定制的,也就是说,这个特别法适用于一切刚刚解放的地区,量身打造,总有一款适合那些资本家和地主,林浩文看的头皮有些发凉,但他也下定了决心,对反动派绝对不能留情。   “彭书记的命令大家都看到了吧?这些政策和法律,南疆政治局也已经同意了,接下来就是我们行动的时候了,对这些地主,我们要严打!”   “彭书记的指示,是让我们要重拳出击啊。”   一些干部看过文件理解到,毕竟在他们上面那位,是对反动派从来不留任何情面的书记。   “对,就是要重拳出击,狠狠地打,打的这些反动派不敢吱声!”   林浩文点了点头,之前缩手缩脚的,说实话他也不痛快,现在彭湃都下命令了,那他就可以放开手脚干了,王震也是跟林浩文说过,听彭大王的指示就行了,出了什么事情他老人家会去说理的。   “同志们!给牺牲的战友们报仇!对付阶级敌人,绝不手软!”   “给阶级兄弟报仇!给死去的战友报仇!”   在之前已经有过了调查,干部下去走了一趟,自然是知道哪里的骨头难啃,林浩文开始拉名单了,这些硬骨头,你要硬,我把你更硬,好声好气是治不了他们的,想要这些人服气,那就必须给他们打服气,要杀的新疆两百年蹦不出来一个反动派。   公安被迅速集合到了一起,这一次他们可不是像之前一样温和了,这是暴力机关,不是小绵羊,林浩文一改之前的命令,以后下乡,公安全部配枪,遇到那些抵抗的地主,根据彭书记的指示,就是杀,把反动派杀个干净。   这一次行动就是要立威,让那些地主看好了,共产党是真的下定决心整改南疆,不是装装样子,让那些地主伯克们看看,和红军作对的下场。   “紧急集合!”   警旗被高高升起,集合号也吹响了,卡车已经准备好了,南疆的公安迅速集合起来,他们这次不是空着手,每个人手里都带着家伙。   “名单上的这些地主,都是十恶不赦的罪人,是顽固的阶级敌人,彭书记下命令了,对付这种人,不用讲道理,就是要物理消灭!给死去的同志报仇!”   “报仇!”   一众人在下面高喊起来,公安要行动,王震也过来帮帮场子,他甚至调来了兵团的野战炮给林浩文用,还有装甲车,部队没有装备坦克,不然估计也要送几辆过来给林浩文使一使。   名单上的地址写的很清楚,公安们上了车之后就飞速往那边赶了过去,车子开的非常快,伴随着一阵刺耳的刹车声,武装到牙齿的公安便从车子上跳了下来,赵天俊也赶了过来,他要亲自报仇。   “我日你妈,你工人爷爷来了!”   很明显,在袭击红军干部的时候这帮家伙就想到了有这么一天,林彪之前在南疆打完了地主和强盗,但是没有消灭干净,这些地主老爷会养出来一批私军,美名其曰是执法队,其实就是地主的狗腿子。   看着这么多的战士冲过来,这群家伙也是嚣张惯了,在那里咋咋呼呼的,还朝天上放枪,好像要逼退红军战士一样,一群人拿枪指着公安,在那里鬼叫着一些什么。   南疆的受教育水平低,宗教就成了大头,天天蛊惑人民,说什么真主保佑,这群赤匪的子弹是打不穿他们的,关键是还真有人信,要是打不穿,也没见着那些地主老爷和阿訇出来手撕装甲车。   “嘭!”   一个不长眼的开了一枪,打到了汽车的车门,这一下点燃了火药桶,好家伙,居然这么猖狂,那还真得治一治了。   “狗娘养的!把炮给我拉上来!”   75mm的野战炮足够对付一切的歪理邪说,这群狗娘养的,南疆那都是荒地,就属这些地主老财家,都是楼房,不拆你拆谁?   “开炮!”   “放!”   榴弹炮拆房子,拆这种小土楼只需要一发炮弹,这些地主嫌弃那些农奴脏,自己划一块地方住,这样也好,还不用伤及无辜了,一发炮弹直接给小楼拆了个干净,刚刚还嗷嗷叫的那些执法队也不叫了,都去见真主了。   “冲进去!敢有反抗的,当即枪毙!”   公安端着枪就冲了进去,还有些没有死透的想要反击,直接就被突突走了,彭湃要的是彻底清算,就是这样的清算。   有些被宗教蛊惑的极端分子,看见装甲车,提着刀就往前冲。   这次遇袭的公安,有三个都是张献忠的战友,这些人也都是被这个地主打死的,他是气疯了,开起来装甲车,要给死掉的战友报仇。   那些提着刀的极端分子当然不是刀枪不入,机枪声响起,立刻就躺地上一片,张献忠也不管这群家伙有没有死透,开着装甲车直接碾了过去。   好像血脉觉醒一样,要相信老祖宗的智慧,他甚至觉得不过瘾,来回碾了四五遍,然后直冲冲的冲向了那个地主的房子。   装甲车虽然不如坦克,但是吨位摆在那里呢,像是这种土房子也是一脚油门的事情,直接给铲平了。   地主眼看情况不对,骑着马就跑了,张献忠是杀红了眼,他这次来就是逮这个地主的。   “你们别开枪!这个地主留给我!”   履带式装甲车,张献忠油门踩到了底,马虽然跑得快,但是驮着个大家伙,也跑不过装甲车,被这个庞然大物的声音一激,一下子把地主给摔了下来。   摔在地上的地主肯定是跑不过装甲车,但这个大家伙已经冲过来了,爬也要爬着走,要不然就被碾死了。   张献忠就跟在地主后面,速度也不快,就一直跟着,他就是要折磨死这个反动派,等到这个地主跑不动摔了一跤,他踩足了油门,直接碾了过去,压成了肉酱。   “报仇!给死去的同志们报仇!”   彭湃发扬了当初在瑞金的精神,你杀我一个,我杀你十个,主席可能想过彭湃会在南疆搞得厉害些,但是估计没有想到这么厉害。   主席写信过来问情况,林浩文也是回答一切顺利,他也意识到,对付这群人,必须是彻底的清算,绝对不能手下留情。   伯克老爷显然是没想到报复来得这么快,也没想到这么激烈,不过求饶已经没有用了。   彭湃已经下了“地主五杀令”,但凡触及一条,管你求爷爷告奶奶也是死,南疆开始对地主彻底的清算,红军的干部下乡搞土改,都会有四五个公安跟着,每个公安身上的配置也是拉满,你要是有一点犹豫,那我扣扳机可是一点不犹豫。   “五杀令”下达刚刚一天,公安下去清洗也刚刚一天,南疆这一天估计就被杀了有一百多个地主,而且是斩草除根的杀。   组织当地农民,杀给这些人看,让他们学会反抗,让他们去斗地主,火烧地主的房子,这就是彭湃的行事风格。   这位地主阶级的背叛者,对付地主是一点也不留情,没有一个无辜者,吃了人民这么多血汗,那就是要杀干净。   下辈子投个好胎,死了尽管去阎王那告状,也不差这一个,下面排着队告他状的人不知道有多少。   在一些严重的地方,彭湃甚至还画圈重点照顾,让这群家伙知道什么是无产阶级专政的厉害,知道人民要翻身,能爆发多大的力量。 173. 精神消灭,物理消灭   正如彭湃对林浩文讲的那样,世界上的所有地主都是一个德行,不管他是汉人还是维人,都是卑鄙并且无耻的。   彭湃下达了命令,南疆的政治局也快速通过了决议,从接下来一系列的行动和影响来看,林浩文他必须承认,彭湃的这个决定是非常正确并且果断的。   南疆地区的政治生态已经恶劣到让人难以想象,这里简直是反动派的大本营,在表面的平静之下隐藏着非常多罪恶的勾当,地主势力在这里“合法合规”的吃人。   地主之所以可以存在这么长的时间,那是因为这帮家伙非常擅长见风使舵,当红军攻入新疆之后,南疆也立刻打起了“民族斗争”的旗号,举起了什么维族人民反抗盛世才独裁统治的大旗,也参与到了对盛世才的讨伐。   红军在北疆作战时,南疆的地主联合起来处于一种半独立的状态,等到盛世才在北疆兵败,逃到南疆,这群地主又立刻见风使舵,跟盛世才勾肩搭背混在一起,林彪率领部队到南疆剿匪,他们又立刻和盛世才摆脱关系,甚至还帮助过红军围剿盛世才的残余力量。   这种墙头草的行为虽然可耻,但是非常有用,南疆的地主反动势力到现在依然保持着相当的力量,这是每当改朝换代时他们惯用的伎俩。   彭湃的到来打破了这种“和平”,他在南疆的这一系列行为打破了这里几千年的和平,向来地主都是政府团结的对象,每一代的统治者巴不得赫他们打好关系,彭湃刚来的时候他们也这么想,不过幻想很快就被打破,地主的脑袋一个接着一个被挂在了土楼上面。   土地革命是暴力的,是绝对不可能与地主进行妥协的,从各路下乡的干部可以看出来,期望着地主可以自己主动地放弃土地释放农奴,这简直是痴人说梦。   土地和农奴是这群家伙的生命,他们怎么可能会放弃这些比自己命还金贵的东西,那可是花了几辈子才压榨出来的财富啊。   与地主势力正式开战,南疆政治局的特别法实行,这必然会造成冲突,南疆政治局有南疆政治局的特别法,这里的地主也有自己的执法队,他们也有自己的法律,也有自己的武装,政策在执行的时候已经出现了冲突了,这群地主不会善罢甘休,他们会为了自己的财产拼了命的反击。   这种逼到绝路的反击非常危险,也意味着南疆的斗争进入了新的形式,矛盾已经公开,未来南疆的公安,他们的处境会更加危险,林浩文也必须要须时刻警惕,警惕那些潜伏在暗处的毒蛇卑鄙的偷袭。   虽然林浩文在行动之前已经做过了准备,对付地主绝对要抛下自己的一切道德感,以眼还眼,以牙还牙,但是作为一个二十一世纪的温室花朵,林浩文还是有些高估了自己的心理承受能力。   林浩文最近老是做噩梦,不过不敢明说,要是说出来估计要被那些老革命笑死,闹革命居然会做噩梦,杀个反动派还会有负罪感,十几岁的娃娃觉悟都比他要高了,真得是历练历练。   林浩文之所以会有所谓的“负罪感”,说的通俗一点,就是少挨打了,他可没有什么经历过阶级的“血海深仇”。   刚过来半年还不到,一过来就调到中央去了,没有体会什么是刻骨铭心的阶级苦,什么是阶级斗争,其实他压根就不懂。   这活了二十多年,有谁教他去阶级斗争?整个社会,宣传过一句不要忘记阶级仇恨吗?法律保障的是谁的利益?林浩文也不知道,但他知道几乎没有人能告得赢大厂,二十一世纪,再提阶级就有些落伍了,都忙着挣大钱去了。   也是来新疆,到南疆之后才刚刚开始了解这种斗争到底有多残酷,也是在这里,林浩文才明白,新疆的法律明确的指向性,一种鲜明的阶级指向性。   在原来的世界生活一切稳定,哪遇到过这种情况?也没见着有警察端着枪就去打那些吃人血汗的资本家的,不能以现代人的思维带入到这代人,好像有了一种“优越感”,有病就得治。   林浩文消灭的对象是那种“十恶不赦”的典型,主席让他过来就是要跟着彭师傅好好学习学习,看看这老人家怎么动手的。   这位老人家干什么都没空,就杀地主有的是时间,彭湃有一支叫做“土地革命教育局”的干部队伍,这支队伍是彭大王的嫡系部队,是嫡系中的嫡系,干部的第一批骨干是跟着彭湃在陆海丰革命时的老人了,他们对农村和农民问题可是相当的熟悉。   到现在几十年,土地革命教育局的规模不断扩大,这次彭湃到南疆什么也没有带,就把土革局带过来了,土革局干活可没有与公安温柔。   他们眼里没有什么十恶不赦的典型地主,每个地主都是十恶不赦,这次行动公安行动之后,负责扫尾的就是他们,有些地主侥幸逃过了公安,但屁股还没坐热乎就被土革局给带走了。   第一次的行动收获很大,大概是这些地主根本没有想到红军会来这么大的,在第一次行动顺利完成之后,南疆局就召开了表彰大会,表彰那些在这次行动里面做出突出贡献的人。   “各位同志,我们在南疆的第一次行动非常成功!”   彭湃站在讲台上显得非常激动,完全没有刚到南疆时候的那种颓靡,这一次行动让他的气色好了不少。   “南疆这群地主反动派,杀得好啊,就是要这样清算,阶级的血海深仇,我们绝不能忘记!”   “绝不忘记血海深仇!”下面的干部也一起回答道。   “在这第一阶段的行动里面,有些同志做的相当好,干的相当漂亮,必须点名表扬!”   彭湃看完这次行动之后就要召开表彰大会,他对一些人的表现相当的满意。   “我们的张献忠同志,在这次的行动里面做的非常出色,与地主反动派英勇斗争,我们就是要做到像张献忠同志一样,绝不放过任何一个和人民作对的反动派!”   张献忠开着装甲车追地主追了几里地,成功把地主变成了土地的一部分,这自然是相当对彭湃这老人家的胃口。   包括那几个炮轰地主楼的,都得到了表彰,革命就是一个阶级对另一个阶级的恐怖清算,就应该这么干,就应该狠狠的杀一批,不然这帮家伙不会老实。   本来林浩文以为王震将军当年已经够绝了,结果彭湃比王震还要厉害,彭湃可不只是要把地主人头挂在小楼上,他还要扒皮充草,不过被王震给极力劝说下来了。   这个太极端了,要是主席知道绝对不会高兴,王震当初在新疆可比彭湃温和多了,那都挨主席骂。   彭湃这里,他要是没有元老级的资历,回去之后估计就只能养老了,这么极端的改革必然在党内产生严重的影响,主席就算不说肯定也会跳出来一群人做文章。   彭湃当然也是老一套的抱怨,说什么你们都怕老毛子,他可不怕,老毛子还是他学生呢,自己在这里土改轮不到他指手画脚。   彭湃对地主一直是这个手段,只是在这里不能太过于极端,你谈阶级,这里的人可不懂阶级,只看到汉人逮着维人就杀,而且还这么极端,很可能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也是给未来的土改找麻烦。   政策虽然极端,但对付这帮家伙拳头就是要硬,杀了一帮地主,其他的地主也知道了共产党的厉害,不听话的全被土改队给抓走了,听说只要被土改队抓,挨一顿折磨都是轻的。   这种恐怖的消息迅速传遍南疆,地主们也不敢躲着不见了,你不见人家,人家照样分你地推你房子,只能咬着牙挤出笑乖乖把地给交到土革局那里。   “光光我们行动是不够的,必须要让人民行动起来,让人民觉醒。”   现在南疆局打地主打得火热,但是也出现了一些问题,那些地主,都把人家物理消灭了,地也给分了,但是农民还是不敢去种地,那些地主的土地在这些农奴眼里好像不可侵犯一样,工具都发给他们,这群人也不敢去种地。   一问原因,说什么这是地主老爷的地,下贱人不能去种,就算种了也长不出来庄稼,种了他们的地还会被真主给惩罚,永生永世被拷打。   这个原因把不少下乡的干部都气笑了,南疆闭塞这么久,这里的人被地主老爷们折磨的不轻,行动上奴役,思想上愚民,单纯的杀地主也不能彻底解决问题,就算杀完了,这些农民也不敢去地主家的地,那有什么用?   “我们现在应该给这些农民开智,让他们不用再这么畏惧这些地主,就像主席说的那样,共产党只是一个引路人,关键是要人民自己可以觉醒,知道自己可以站起来。”   林浩文摸了摸脑袋,他听说了北疆那里的消息,主席好像住院了,这把林浩文吓得不轻,照常都要往北疆汇报情况,主席那边一出事,林浩文这里当然不能激他老人家,继续一切顺利。   彭湃这次的行动让地主瞬间软了下来,土地也乖乖交出来了,但是光有土地也不行,农民依然是不敢去种地,在分地之前有些地主暗地里警告过他们,敢来种地决不轻饶,而且真主也不会放过他们的。这样子让土改工作就很难继续推行下去。   “物理上消灭地主,精神上也要消灭地主,人们总是对神像保持敬畏,在成为神像之前,这只是一堆土疙瘩,也没见着有人对土疙瘩又求又拜的,我们必须要破除人民心中对于地主的恐惧,这里就要用到我们的强制力了。”   彭湃搞农民运动这么多年,自然也知道问题出在了哪里,地主的阴影现在还盘踞在农民的心里,必须要彻底消灭掉。   “我们南疆的特别法既然已经确立,那现在要做的就是让特别法走下去,走到基层,走到农村,用我们的法来对抗地主,推到地主在农民心里面建的神像,只要我们把这个神像推到了,那一切的工作自然就好做了。”   法律是阶级意志的体现,任何一部法律都是统治阶级的意志,南疆的这部特别法,代表的就是广大的无产阶级。   任何只要有规模有组织的群体,都会有一套规矩,这个规矩就是法律,南疆之前的法律,是地主老爷的法律,地主作为统治阶级,任何法律都是偏向他们的,法律就是他们欺压无产阶级的工具。   南疆的执法队作为地主的巡回法庭,在红军到来之前是相当的臭名昭著,这种恶名也影响到了南疆局的执法机构,影响了特别法的推行。   彭湃虽然对地主暴力镇压,但是他依然十分注重法律的建设,注重对农民的保护,特别法除了针对地主之外,还要针对农民权益的各项法规,农民可以用法律的武器来维护自己的权益,但是现在陷入到了一个非常尴尬的境地,那就是农民不愿意过来。   也许是地主杀的不够,也许是红军不够狠,也许是害怕伯克老爷的反攻倒算,农民们面对保护他们的南疆法律选择了无视,杀地主,南疆这么多地主肯定没办法杀完,而且光共产党杀也没有用,杀了一批再来一批,要农民敢于反抗才可以,这样才能在根本上断绝地主的根基。   可是现在农民还没有这个胆子,反动的地主们虽然交出了土地,但是他们的政治影响力还在,压迫人民的反动法律依然存在,必须要彻底解决这个问题。   这些反动法律之所以能够有这么大的影响力,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这些法律不但与地主武装绑定在一起,靠着暴力维持,还有就是宗教的力量,封建势力和宗教力量总喜欢深度绑定在一起。   人们敢反抗地主,但是那个看不见摸不着的真主是个麻烦事,如果要深度贯彻南疆的特别法,那地主的武装就要最先消灭,除了地主的武装,还要在宗教上,断了那些反动阿訇的根。   “树立典型,我们在第一次行动里面已经树立了一批反动的典型案例,推行法律,既要斗地主,也要打神棍,要两只手两把抓,不然我们的法律很难推行下去,我们第一阶段只是把那些地主打蒙了,等他们反应过来,一定会发起反攻,所以我们必须再抓一次重点,抓一次典型。”   王震摸了摸胡子,开始分析了起来。   “那些狗日的地主和神棍,在南疆搞得冤案多得很,我们可以再抓一次典型,既然他们不敢过来告状,那我们就去找,我们跑过去给他们主持公道,这总行吧?”   “我们可以主持几个案件,然后把影响力放出去,鼓励那些受到压迫的农民,他们不愿意站出来,那我们共产党就带个头,这总没有问题吧?”   “南疆的宗教势力根深蒂固,不过主席他已经在北疆完成了宗教改革,这我也有所了解。”   “那些农民信真主,咱们说没办法,那就让北疆调过来一批人民的阿訇,和这些反动阿訇辩经,推进我们的政策,让宗教发挥他真正的作用,不在变成反动势力控制人民的工具。”   主席之前可是在北疆给那些阿訇整的彻底服了,让他们过来,好好治一治这些反动的神棍。   “人不能一直活着,但是法可以永远存在,我们必须让这部特别法深入每一个农民的心里。”   彭湃听了王震的建议点了点头,两只手两把抓,消灭地主打神棍,这样才能让受压迫的农民彻底消除恐惧,利用法律保护自己。   “干部继续下乡,开始收集反动地主和阿訇的罪证,我们找典型,让这些反动派从物理和心理上彻底被消灭!”   打神棍斗地主,彭湃要做的是将南疆彻底的开化,彻底破除这里几百年的愚昧思想,让光芒可以照射到这片荒原。 174. 铁证如山   “着火啦!着火啦!快救火!”   因为是加了汽油的原因,大火烧的非常迅猛,几乎是一瞬间就点燃了整栋小楼,里面的人不可能做出反应逃脱的。   熊熊燃烧的烈火吞噬了小楼里的人,虽然外面的人极力援救,但是结果也很明显,根本不可能有人能够出来。   中央的特派员调查完毕,正如吴芝圃所想的那样什么也没有调查出来,这让他颇为得意,自己在这里经营了这么久,肯定是滴水不漏,他们想调查出来东西,怎么可能?   就算有哪些秘密的调查员,在他的地盘上,又想查出来什么东西?这些人只会知道吴芝圃想让他们知道的。   送走了调查员,那皆大欢喜,边区还是边区,什么也不会改变,吴芝圃在办公室点上了一支烟,虽然有点悬,不过危机还是让他给解决了。   “特派员他们都上车了吧?记住了,一定要保证他们的安全,好好送,把他们安安全全的送出边区,在给他们塞上一些边区的特产,我们可是身正不怕影子斜,他们查不出什么东西的。”   “都准备好了,特派员他们就要走了,一切顺利。”   “那就好,那就好。”   吴芝圃从位子上站起身来,慢慢走向了窗边,夹在手里的香烟还半燃着,看着外面的建筑吴芝圃忍不住发笑,自己好歹是为革命流了半辈子血了,好不容易谋得了一个好差事,享受享受怎么了?   再说了,他又没反对中央,干什么反革命的事情,中央的命令自己哪次没听,粮食不都是按时送到了吗?   这次出事,跟他有什么关系,还不是上面人想一出是一出,自己都准备好了今年的粮食,毛主席他老人家也说了,各地区要实事求是,该多少就收多少,自己也是遵照了中央的意思,实事求是,该多少是多少,结果又突然给他下命令,要多收。   多收粮食也不是自己的意思,还不是上面人瞎指挥,管他什么事?这群人眼里只有指标和政绩,那普通人不当回事,自己能怎么办?反驳他们?说两句估计脸色就不好看了,以后还不知道怎么给自己穿小鞋。   革命是存粹的,但可不是所有革命的人都是存粹的,自己干了这么久,里面有哪些浑水当然是相当清楚,越往上爬越如履薄冰,想要在一个位子上坐的久一点,那最好的方法就是和稀泥,上面说什么就办什么。   不怕下面怕上面,下面人又翻不了天,领导是真的会给脸色的,这次大发大雷霆过来查他,不也是上面的领导大发雷霆了吗?吴芝圃的靠山真的倒了吗?如倒。   他心里清楚的很,边区能带来多少利益,能喂饱多少人,自己光是站在这里,就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凑上来,倒了一个靠山?戳啦,靠山会一个接着一个的过来。   “查吧,尽管查吧,我看看能查出来什么,能查出来什么天翻地覆的东西,老子干了几十年革命,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几个老头子想动我?我看能怎么动!”   也确实像是吴芝圃想的那样,也确实是像主席想的那样,自特派员去边区开始调查之后,有不少“老同志”就跑过来劝说主席,说做的太过火了,边区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再说了这么久也没有什么事情发生,这次事情万一是那些心怀不满的人污蔑老革命呢?群众里也有坏人啊。   有很多人使绊子,来主席这里告状,说罗瑞卿怎么怎么样,调查组怎么怎么样,之前罗瑞卿出发之前主席就说了,让他放心查尽管查,什么事情都他来兜着,现在看来兜着的事情还真不少。   有不少延安时期的老革命也来劝说主席,让主席差不多就可以了,没有必要继续追究下去,看着这些人一个接着一个语重心长的过来劝说,主席也没有说什么,他只是觉得挺好笑的,这些人过来劝说,都不敢正面过来,都是写信,还有些人写的匿名信,他们怕什么?怕他毛泽东查到这些人头上?还是怕那他们开刀祭旗?   “倒了一个反革命司令部,许多小鬼就吓得都蹦出来鬼叫,喊着阎王饶命了。”   主席看着这些书信,又看了看手里的书,他是觉得真好笑,虽然是不同的时空,但是历史就是这么巧妙的轮回了,这也说明这次运动应该办,必须要办,不然几十年的革命就失败了,那些先烈流的血,反而成了下一批人宣扬合法性的大衣了。   吴芝圃这边觉得稳操胜券,结果已经出来了,什么也没有查出来,只能辛苦这些特派员白跑一趟,下次再来了。   “吴书记!不好了!”   门被突然推开,跑进来一个气喘吁吁的人,连一口气还没有来得及喘,就赶紧通知了吴芝圃这个让人震惊的消息。   “吴书记,不好了!楼......楼让人给烧了!有特派员,被,被烧死了!”   听到这个消息,吴芝圃觉得一阵头晕,烧死特派员,这是哪个傻子干的?他吴芝圃胆子再大也不敢直接对特派员下手,还带着人专门“保护”他们,现在马上就要走了,结果有特派员被烧死了,这不等于摊牌了吗?   他吴芝圃不是傻子,中央的人更不是傻子,把特派员烧死,谁都知道这件事情意味着什么。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吴芝圃没有了刚才的淡定与从容,拉着那个跑进来人的衣服领子大声斥问了起来,这一路上千叮万嘱,从前几年也没有出现这种事情,特派员怎么能被烧死了?   “小,小楼着火了,火烧的太厉害了,特派员没出来。”   “着火!他妈的,你跟我说!怎么会着火!为什么会着火!是谁干的!”   一座小楼,还是特派员住的小楼,会自然起火?这个话只能去骗傻子,怎么可能会自然起火,连意外都不可能,这座小楼一直是安排特派员住的,吴芝圃对这里也是重点关照,怎么可能会自然或者意外着火?骗鬼呢?   “这,吴书记,暂时还不清楚,怎么办?中央的特派员都过去了,我们怎么办?”   “草他妈的。”   吴芝圃气的踢了一脚办公桌,心爱的杯子也掉到了地上,摔的粉碎,事情已经发生,这是无可挽回的。   只感觉头疼的吴芝圃坐到了椅子上抱住脑袋,死了个特派员,还他妈是被烧死的,发生这样的事情中央肯定会重视,来的人会更多,事情也会更加麻烦,这件事如果要处理好,那肯定是要丢车保帅,只能断臂求生。   “那片区域是谁负责的?立刻查明白!扫尾工作做好,出了这个事情中央肯定会重视,不能被抓住把柄,办事情都机灵一点,自己的命可都在自己手里攥着呢!”   这场火肯定是人为,但是吴芝圃的手下人怎么能蠢到这个地步?直接放火,特派员的重要性这里的人又不是不知道,死了一个特派员,那中央会给他们好果子吃?   再说了,除了直接放火之外,还有很多的办法啊,这么就选择这个最下下策的办法,这里肯定有事情,吴芝圃甚至怀疑这是不是中央的苦肉计,烧死个人就为了查他们?那代价也太大了吧?不管是什么情况,吴芝圃现在都必须到现场,去现场查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现场的小楼已经被大火吞噬,烧的不成样子,虽然大家极力抢救,火势被扑灭,但是现场的场景依然是惨不忍睹。   小楼被烧的只剩下一个骨架子了,连骨架子也塌了不少,里面的摆设也被烧了个干净,全是残垣断壁,看着这个场面,正常人都知道,这怎么可能是自然起火?不管是自然起火还是意外起火,这些总要一个过程吧?现在又不是大晚上都在睡觉,怎么可能没有一个人察觉出来异样?   而且火肯定都是由小到大,这期间居然没有一个人跑出来,这说明什么?这说明火是突然起来的,而且一起来就非常大,大到里面的人完全没有反应的时间,就立刻被火焰吞噬了。   现场已经拉起来了警戒线,中央的特派员们也都到了,勘察着现场的情况,大火才刚刚被扑灭,还比较危险,也只是有一些专业人员进去调查了一下情况。   “刘特派员,我们发现了这个......”   进去调查的专业人员都忍受着巨大的悲痛,这里面烧死的可都是他们的同志啊,火灾里的几个人都已经被烧的变形了,变得难以分辨,只是从一个损毁严重的警徽能辨认出来,这其中有公安的秘密调查员。   看着这个被大火烧的变形的警徽,刘宇聪不知道说些什么,这群人,怎么能这么狠,这烧的可是同志啊,居然能对自己人这么狠心,放火活活把他们烧死了,联想到这些天查来查去没有任何结果,他们敢放火,那就说明这些人一定是找到了重要的线索。   “仔细勘察现场,看看有没有什么遗漏,这帮人敢放火烧我们的公安调查员,就说明他们一定是查出来了什么东西,他妈的这群混蛋,我们到现在都失踪了多少公安调查员了,我就不信他妈的这场火是日本人放的?那这样这个吴芝圃是真的该死了!”   听着刘宇聪这么说,大家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现场的大火烧的这么严重,楼都被烧坏了,怎么可能会查出来什么东西,怕不是早就烧成灰了,他们那帮人这么着急,肯定也是因为这个东西,不然也不能放火烧楼吧?   残垣断壁里找不到什么东西,只能把几个人的尸体处理好,刘宇聪是相当的不甘心,就怎么回去,那可就太对不起在这次任务里面牺牲的同志了,他们没有被敌人杀死,居然是被自己人杀死的。   “请问你们是特派员吗?”   就在大家搜查的时候,从旁边走过来一个人,这里已经被特派员给控场了,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也没有人敢随便过来。   “你是谁?”   那人没有回答,而是看向了刘宇聪,朝他问了起来。   “你是特派员吗?你叫什么名字?”   “我是中央特派员刘宇聪,怎么了?”   听到这个名字再看了证件之后,那人松了口气,这就是吴怀德他们在边区自己发展的下线,他们在来之前已经估计了一万种可能,包括死在这里,在拿到证据之后他们也没有着急带在身上,而是交给了下线,就怕自己这里出意外,交给下线,即使自己死了,那证据还在,证据一拿到手里,这群人一个也跑不掉。   “这是吴怀德同志他们交给我的,说万一他们出了情况,就交给一个叫刘宇聪的特派员,我看这里大火就知道出事了,着急忙慌就过来了,这里现在没看见吴书记的人,你们把这东西拿好了,这是吴怀德和刘建功同志要上交的东西。”   把东西交给刘宇聪之后,那人就匆匆忙忙走了,这里眼线太多了,他不能待太长时间,万一被发现就不好了。   看着手里这份包裹,刘宇聪也记住了这几位烈士的名字,这么多特派员下去秘密调查,失踪的也不少,他们是不是都像吴怀德和李建功一样?牺牲在了哪个看不见的角落里?   拿到了关键证据,那他们也不用担心了,过了一会吴芝圃也匆匆赶来,看起来很着急的问起了这里的情况,刘宇聪心里已经给他判了死刑,证据到手了,现在脱身是最关键的,赶紧向中央汇报,接下来可就不是特派员过来了,这里要被军管了。   在来之前吴芝圃听到了手下人的汇报,说明了情况,也知道之所以放火烧楼,是因为他们掌握了关键的不利证据,不能让他们离开,所以才动的手,现在关键证据已经被烧没了,中央调查也不会查出来什么,账本什么都对,要查也只能查焦裕禄那边的情况,自己这边快点动手就行了。   吴芝圃看见眼前的景象显得痛心疾首,发誓要将破坏者绳之以法,这一定是敌特分子的破坏,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拿这一套说事情?   吴芝圃的人也跟着清理了现场,确实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事情,他也大张旗鼓的要开始调查,要捉拿凶手,他们的效率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么高,一天时间没要就抓住了纵火犯,这些人也非常干脆的承认了自己的罪行和动机。   这一切太顺利了,顺利的有些过头了,吴芝圃断臂求生抓了几个替罪羊,想要在现在尽可能化解这件事,刘宇聪没有说什么,也配合把戏给表演完,他们现在是要立刻回去报告情况,把关键证据交上去。   看着特派员离开的车队,吴芝圃黑着脸,他当然知道自己表演的有多“拙劣”,中央的特派员肯定能看出来,但他又不能胆子大到直接把所有人杀掉,只能先赶快把这群人哄走,他们应该没有拿到什么关键证据,不顾因为这件事大概率不会善罢甘休,要快点扫尾了。   “和路政委说,不要谈了,给我打,狠狠地打,把那些反革命赶紧收拾了,在第二批特派员来之前,给我处理好焦裕禄反革命集团的事情!”   ......   刘宇聪他们以极快的速度返回,并且把这些证据交给了罗瑞卿,这是吴怀德和刘建功在焦裕禄那边收集到的吴芝圃种种罪证,有胶卷有笔记,这些都是证据,是直接指向吴芝圃路宪文反革命集团的直接证据。   “铁证如山!铁证如山!”看着这些证据,罗瑞卿连连感叹了两句。   “立即把消息发给毛主席,请毛主席指示!”   老人家在上面盯着呢,罗瑞卿肯定也要立刻汇报,把边区的这些反革命罪行告诉主席。   主席那边很快就来了消息,这些天主席这边也不知道顶了多大的压力,毕竟都来找他告状,而且确实没有查出来东西,这下终于熬出头了。   “批准逮捕”   主席的回复只有四个字,但看着这四个字,罗瑞卿知道这句话的分量,未来会有多少小鬼会收到这四个字,这四个字也是主席在提醒他,罗瑞卿当然明白是在提醒什么。   “毛主席有令,批准逮铺!立即动员公安军全军!边区开始实施军管!逮捕吴芝圃路宪文反革命集团!”   吴芝圃那边还在想办法销毁证据,但是中央已经拿到证据了,这次特派员过来不是调查了,是直接过来抓他们的,在边区干了这么久,他应该早就能想到有这么一天。   公安军,正式称呼叫武装公安纵队,现在这支部队是归公安管辖,还没有进行改革。   部队脱胎于红军,也能算一支力量不小的正规部队,现在这支部队将开往边区,应对可能发生的冲突事件。 175. 哼,想逃?   吴芝圃现在急切的要做到销毁证据,只要成功捣毁焦裕禄他们的那些公社,销毁那边的证据,最后也能搞出来一个死无对证,加上上面这么多人要保他,结局不会太差。   和和气气的谈判已经绝无可能了,吴芝圃和路宪文打了声招呼,要不惜一切代价彻底摧毁焦裕禄张钦礼反革命集团,文斗不行来武斗,必须要打烂这个反革命团体。   路宪文和吴芝圃是穿着一条裤子的,瞒报产量,暗害调查人员,大肆搜捕无辜民众,镇压人民运动,这些他可都有介入,手上一点也不干净,如果被抓,绝对不会有好果子吃,现在必须是要争一个鱼死网破。   “立刻调集各个公社的武装民兵,集合起来围剿焦裕禄反革命集团,边区的事情,今天必须给了解了,绝对不能让他们继续嚣张下去!”   这么长的时间,软手段和硬手段都用过了,一点办法没有,那帮家伙就和铁打的一样,死活就是不松口,吴芝圃也不敢做得太绝,,但现在已经没有任何其他的选择了,不是他死就是我亡,必须动真格。   边区的民兵就是路宪文的武装力量,大部分民兵都是他在控制,之前说了边区其实已经形成了自己的独立的政治生态系统,他们甚至还能从日本人那里走私武器,这次要过去的民兵,手里拿的不少家伙都是从日本人那边走私的。   光是这个罪行,要是被发现就足够他们被枪毙十回,和日本人走私交易,这不是反革命是什么?而且走私的规模还不小,这偷偷摸摸的不是想造反吗?   很快路宪文就集合好了部队,这回他要亲自上去督战,一定要彻底摆平哪里的事情,让整件事死无对证。   民兵浩浩荡荡的开过去,焦裕禄和张钦礼自然是也有准备,他们一直都在等这一天,随着越来越多的证据和情报被收集起来,吴芝圃和路宪文狗急跳墙是迟早的事情,所以他们一直准备着。   不过从人员和装备的情况上来看,焦裕禄他们的力量太弱小了,他们这些边区的家伙太少了,肯定没办法直接和路宪文的部队正面作战,在这里摆开阵势打吃亏的总归还是他们的公社,所以张钦礼和焦裕禄他们合计了一下,与其打阵地战,不如出去,跟他们打游击。   存地失人,人地皆失,存人失地,人地皆存,要发扬游击战,跟他们打麻雀战,打一枪换一个地方,现在该慌得可不是他们,而是吴芝圃和路宪文,焦裕禄他们要做的就是尽可能的拖延时间。   “虽然他吴芝圃是边区的书记,记但是这里的地形和情况,他们可不熟悉,我们在这里好几年了,有哪个山头,哪个小路适合伏击,他们会走哪条路,我们可是相当的熟悉,他们想打我们围歼,我们偏偏不能随了他们意愿,就是要和他们打游击战。”   焦裕禄集合了这里的民兵开了动员大会,大家的战斗意志也很强,因为所有人都知道情报肯定已经送到了,不然吴芝圃他们不可能这么着急,这前脚调查员才走,后脚这群人就着急忙慌的跑过来要围剿他们。   “各位同志们注意了,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尽可能拖延时间,而不是给对方造成什么伤亡,中央已经知道了我们这里的情况,该慌的是他们,我们不需要想什么办法要歼灭多少人,尽可能拖,要拖住他们,打一枪换一地,不断地骚扰,不断地游击,让他们不敢前进,只能在原地转圈圈。”   “解决消灭吴芝圃反革命集团!坚决打击反革命围剿!毛主席万岁!”   “毛主席万岁!毛主席万岁!”   民兵们士气高涨,手里拿着家伙就开始往前布防,这些民兵人数不多,但是都对地形非常熟悉,他们只需要两到三个人一个小队,埋伏在一个地点,就能对那些过来围剿的民兵进行长时间的骚扰,迟滞他们的前进。   吴芝圃老是说日本人会过来骚扰和偷袭,实际情况是人家真的很少过来,他还和日本人玩走私呢,日本人会和钱过不去,过来打他?每年确实会从蒙古方向来不少日本人和伪军,但是他们可都是“生意人”,过来挣钱的,边区在某些方面上甚至可以说,已经和日本人搭上线了,要是不解决这里的问题,时间久了是非常恐怖的。   边区没有多少日本人的骚扰,所以民兵的训练也落下了,就像是吴怀德他们评价的一样,边区的民兵,大部分战斗力实在是堪忧,这群人要是真碰到日本人能不能挡一轮进攻,他们欺压自己人倒是威风,但对外就难说了。   长期的腐败已经腐蚀了这里的大部分部队,有很多的民兵队长都是关系户,他们从来不训练,民兵不是保护人民,而是某些机关人员的保镖,俨然是成为了一些人的私军。   民兵的主要构成也不像是毛主席所说的那样以工农为主,而是那些无所事事的小流氓和吃喝不愁的干部子弟,这样的队伍怎么可能不腐化?怎么可能有战斗力?和当年的国民党倒差不多了。   陈明拿着步枪趴在一个小山头的后面,他们这个民兵小队只有六个人,每个人也只有几十发子弹,他们区的民兵武装也非常差,不给上面好处,拨款就非常少,手里拿的还是各种型号的老式步枪,很少有自动武器。   虽然陈明拿的是大栓,但是大栓有大栓的优点,那就是瞄的准,一个合格的领导人对一个地区的民兵素质也能起到决定性的影响,他们民兵的组成主要就是农民为主,平时是农民,但是那上枪就能到前线,这次行动是保卫自己的权益,那能不下力气吗?   他们三个人埋伏在不同的小山头后面,要给过来进攻的部队造成错觉,认为这四周全是人,而且来自不同的方向,让他们在这里打转。   焦裕禄区长也说过了,不用太过在意伤亡,只要能拖延住他们就算胜利,要注意自己的安全,打一枪换一地,要像麻雀一样灵活。   陈明拿着步枪搓了搓手,这个时候另一个民兵从远处跑了过来,赶紧趴在了陈明的一边,告诉他那些民兵已经过来了,估计不久就要到了。   “他奶奶的,总算来了,在路上的地雷,你埋了多少?”   “八个。”   蒋浩伸出手比划了一下显得非常自豪,这八个雷足够他们喝上一壶了,虽然公社穷,但是也有小型的加工厂,在这个时代能手搓土枪土炮都很正常,更不用说土质的地雷了。   “能炸响吗?炸不响信不信我把你丢下去。”   “怎么可能炸不响?要是炸不响我亲自下去点。”   蒋浩显然对陈明质疑他技术的行为很不满,他可是老手了,平时公社里面的设备也是他修,那些枪啊炮啊也修过不少,怎么可能搞几个没什么技术含量的地雷还会失手?   “妈的,咱们货不多,要是再多一点,这一颗雷就能把所有人炸上天。”   蒋浩啐了一口,他们这些社地方远,上面还拨不了多少款,做炸弹也只能搞出来这些轻量版,就算踩上去大概率也不会直接被炸死,但绝对也不可能再拿起来枪反击了。   “都是自己人,也没有必要,再说了,焦书记说拖延时间就好,也不用打死多少人。”   “自己人?人家可没把咱们当自己人,妈妈的一群反革命,留着也是祸害。”   正说着,装着民兵的卡车已经从远处驶来,看样子路宪文是真的下狠心了,他们手里面大部分可都是自动武器,这要是缩在社里面防御,真的会非常吃亏。   “你看看,拿着这些家伙事,还能是自己人?”   蒋浩嘀咕了两句,那些民兵显然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被伏击了,卡车还慢慢往前开,离埋的地雷越来越近,两个人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嘭!”   卡车压到了地雷,土质的地雷威力确实不大,光听一个声响,然后就是一阵浓烟,著名的有烟无伤,靠着这个威力不可能炸死人,不过卡车是铁定动不了了,还有些人也挨了破片,失去了战斗能力。   “娘的,反革命没炸死多少,革命武器倒是炸坏了。”   蒋浩对炸坏了一辆卡车显得是相当惋惜,毛主席号召勤俭节约过日子,这一辆卡车,在他们那一共也没有多少卡车。   受到伏击的民兵充分的展现了自己是多没有战斗素养,跳下卡车之后居然不是警戒,而是四处乱窜,有不少人踩到了蒋浩埋下的地雷。   四周响起了枪声,伏击的民兵有规律的开火,陈明在这里开了几枪之后迅速进行了转移,换到另一个山头继续开枪,蒋浩一边跑一边数这爆炸的声音,听听有多少地雷成功爆炸了,等打完了仗他还要下去排雷呢。   “别乱!别乱!我们冲过去!”   四面八方都是枪声让下面的人乱做了一团,认为自己是被大部队伏击了,甚至还有人认为自己是被日本人伏击了,吓得嗷嗷叫,有的直接把枪都扔了,蹲在地上抱着脑袋。   不过这个领队的还是有点素养的,他根据枪声判断出来伏击他们的人肯定不多,大概率只有几个人,而且根据这个土炸弹的威力,也不可能是日本人,只要组织起来反击,很快能冲过去。   但是他这么想,其他人可不这么想,在队里有不少年轻人,这些干部子弟平时拿着枪就是耍酷的,仗着民兵撑腰为非作歹,根本没有到过现实战场,这次过来要围剿“叛乱份子”,他们想的也很简单,拿着枪突突突打几下,对面就投降了。   现实的冲击给了他们当头一棒,在枪林弹雨之下他们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战场,平时吆五喝六,在这里可没有人管他,在死亡面前,所有的生命都是平等的,可没有人有心思照顾他们。   他们没有管这个队长突围的命令,而是哇哇哇的往后跑,还有一辆可以用的卡车,队长本来是想让人上车直接冲过去的,但是那些着急逃命的人可不会管。   他们一把将队长拉下了车,然后跳了上去,方向盘猛的一打,踩着油门就往后冲,因为过于紧张,开车的时候还撞倒了不少人,有些人在公社民兵的攻击下没事,反倒是被他们撞了个残疾。   这就是路宪文和吴芝圃的“坚决消灭”,装备再怎么精良,只要思想上出现问题,这支军队必然会垮掉,钢少气多打钢多气少,最终的结果就是眼前这个样子,有好几支队伍连边区的边还没摸到,挨了几发空炮就着急忙慌的跑了。   就这种素质,想要彻底围剿就是痴人说梦,而且现在吴芝圃和路宪文也管不了这些了,他们得到了消息,中央这次下死手了,这下不是谁来保他了,是所有人争着抢着要和他撇清关系。   地下的利益网无处不在,就算主席和罗瑞卿的这次行动是秘密的,但吴芝圃和路宪文还是得到了消息,中央已经掌握了关键情报,这次肯定是要把他们带走的。   ......   军车的车门上刷着公安的警徽,几十辆军车从远处驶来,这次是主席亲自下达的逮捕令,一定要把吴芝圃和路宪文抓住,罗瑞卿也非常重视,绝对不能让他们跑了,所以也下了特别命令,这是中央任务,任何人不得阻拦,要是遇到人强行拦车,可以直接动手。   边区从来没有见到过这个架势,看到军车过来想要阻拦,直接就被跳下来的公安按倒了,从口袋里掏出来逮捕令,上面还有主席的签名。   “毛主席有令,批捕吴芝圃路宪文反革命集团,边区实施军管,如有阻拦,一律按照反革命罪处理!”   公安的行动非常快,从红军里面跳出来的老手,他们的战斗素养不是这些半吊子能比的,这其中确实遇到了阻拦,有些人居然开枪了,他们是真的打算破罐子破摔了。   “给我打!狠狠地打这群反革命!”   无论是武器还是素质上,这些民兵都绝对不敌公安,越来越多的消息传到吴芝圃和路宪文这边,但是他们已经没时间管了,狡兔三窟,既然这里待不下去,那就只能跑了,他们在这里干了这么多坏事,自然是会给自己留一个后手。   吴芝圃抽出来办公室藏着的钥匙,打开了暗门,这里面装着他这些年收集的黄金,在这种地方黄金才是硬通货,带着这些黄金,到哪都不愁过日子,而且边区还有飞机,唯一一架飞机,这家老旧的飞机,被修好之后,就是用来逃跑用的。   从这里,只要起飞就没人拦得住他,飞到蒙古国之后,他就安全了,隐姓埋名做一个富家翁,枪声越来越近,他也知道现在必须跑了,不然来不及了。   拿着箱子,飞机已经准备好了,他甚至可以看到公安追过来的车子。   “吴书记!把我也带上!”   有些人也想跟着吴芝圃跑路,但这些忠心耿耿的手下还是被他一脚踹了下去,吴芝圃的边区铁脚直接给年轻小伙子踹的站不起来。   自己都来不及逃命,哪有时间管他们?   “快!快走!别让他们追上来了!”   路宪文不断催促着驾驶员,螺旋桨飞速旋转,这架老式飞机还真的能经得起折腾,在跑道上滑行,真的慢慢飞了起来。   “他妈的,别让这群反革命跑了!开快点!”   在军车后面的林森非常着急,不断催促着司机开快点,他们居然还有飞机,而且这飞机已经半起飞了,眼瞧着要飞走了。   “奶奶的,你们这帮反革命一个也跑不掉,开稳点!”   靠着车肯定追不上了,但是还有家伙,林森一把拿起车上的火箭筒,瞄准了爬升的飞机,还好带了重家伙,反革命还想跑,哪有这么容易?   “哼,想逃?”   “吃我火箭弹!”   司机油门直接踩到了底,距离也差不多够了,林森直接扣动扳机,一发火箭弹瞬间飞了出去。   “咻——”   火箭弹的尖啸声震得人耳朵发疼,吴芝圃他们才把悬着的心放下,就听见巨大的爆炸声响起,这一发炮弹直接把飞机的尾翼带走了,刚刚完成爬升的飞机直挺挺的摔倒了地上,摔了个粉碎,这下变成新疆耐摔王了。   “快!快!赶紧给我抢救!不能让他们死了!娘的,现在死了那可便宜他们了!”   随着吴芝圃和路宪文的坐机被击落,边区的整场闹剧落下了帷幕。   那些民兵也放下了武器,边区被公安军管,焦裕禄和张钦礼也成功保卫了自己的公社,等待边区的将是一场大刀阔斧的改革。 176. 斗私批修   小办公室的台灯依然亮着,办公室不大,也就只能容纳一张书桌,一把椅子,一张床和几个书柜,主席对办公的地方没有什么讲究,那把椅子还是主席在外面捡回来的,靠背上还钉着几个钉子。   要说这个办公室唯一考究的东西,估计就是角落里的那个绿皮沙发,林浩文做过这个沙发,一屁股差点陷下去没起来,主席很喜欢这样的沙发,平时累了会坐上面睡一会,或者拿上一本书,这就算作休息了。   今天主席又没有回家,主席和杨开慧都很少回家,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办事处住,这段时间新疆比较忙,所以主席很少回去,办公室的一角摆着张小床,床头自然也是堆满了书,有时候处理文件要个通宵,就干脆在这里睡下了。   拿起来一份文件,上面是罗瑞卿的报告,这次对边区的调查,牺牲了两个特派员和十多个公安,不过也掌握了充分的证据,成功的抓住了边区的两个大反革命份子。   这两个反革命份子妄想通过飞机逃走,被一名公安战士用火箭筒直接给打下来了,主席看过描述,不由得说了声好。   “好,好,打得好。”   他们没能坐飞机逃走,但是飞机坠毁之后这两个人摔在地上伤的很严重,已经被拉去抢救了,不能就这么轻易让他们死掉。   看到这主席比较担心,要是这两个家伙死了,那可就太便宜了,一定要把他们给治好,主席想了想新疆的医院,又放下心来,那医院里都是玩家,治疗这种伤应该不算什么,就像上次主席被气到医院,也不知道他们用了什么手段,主席感觉自己的身体比从前好多了。   “不能就这么让他们死了,还欠着人民的血债,不能便宜他们。”   主席看文件喜欢自言自语,看着这份报告是不停的点头,罗瑞卿的这次调查非常全面,报告写的很详细,主席能通过这份报告了解很多,越是看报告,主席心里就越觉得有些悲凉。   不自觉的点燃了一根香烟,看着报告上面的内容,这些都是他们犯下的罪行,而且只是一小部分,但这一小部分就已经触目惊心了,就这种罪恶滔天的人,居然党内还有不少人觉得他们是清白的,还要给他们喊冤。   给他们喊冤,给他们平反容易啊,当官的上下嘴皮子碰一碰就行了,但是谁来给人民喊冤啊,共产党是人民的党啊,给他们平反,这人民受了这么久的苦,谁来给他们平反?   “共产党啊,几个字倒是好写......”   主席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将这份报告放在了一边,现在那两个人还在医院医昏迷,主席相信那些人有能力把这两个家伙给治好,等他们被治好之后,就是人民的审判了,这场大戏,他可要好好张罗一下,给党内的那些有小心思的人好好看一看。   这次边区的行动里还有意外收获,边区的小书记焦裕禄和张钦礼的表现非常突出,他们非常有效的组织了这场抗粮运动,让运动没有演化成暴动,而且也扛住了反革命的清算,为这次行动贡献出来了非常重要的情报,做的相当的好,看来是发掘到宝贝了。   这两个人都是有大才的人,却窝在边区,还是环境最差的几个边区,这样的待遇让主席也不由得觉得好笑,什么时候那些敢拼敢干,肯吃苦的共产党员,只能窝在这样一个小地方出不来了,那些天天只会哄得上面人高兴的家伙,反而一个比一个爬的高,这很能说明问题啊。   在新疆安生了几年,就有些人忘记了自己是谁,要干什么,忘记了自己是一名共产党员了,得治,得狠狠治,主席三令五申不准开班干部子弟学校,要和人民的孩子同住同学,结果边区的特殊学校倒也不少,这群年轻人还一个个都是党员,就看他们的表现,确实像个党员,像国民党的党员。   “老子流氓儿混蛋。”   主席决定要安排一下,现在他的危机感越来越强,趁着自己还有点力气,多发掘一点人出来,焦裕禄和张钦礼就非常不错,适合办大事,等罗瑞卿那边安排好了,自己还要去边区看看,好好看看那里到底怎么样了。   现在有很多人害怕运动,共产党就是靠着运动起家的,主席可不害怕,就是要运动,让这群家伙不安生,不用像苍蝇一样飞来飞去,惹的人犯恶心。   下面一份报告是关于南疆的,比起边区,主席更加关心南疆的事情,算着日子,美国的那些人应该快要到了,正好新疆在他们来之前也能好好收拾一下。   有关于建设,文件上面说对于共同体联盟的建设现在很成功,在新疆和哈萨克苏维埃的边境,口岸正在继续扩建,不久之后哈萨克苏维埃的总书记包尔江也会过来,亲自看看新疆在边区的建设。   作为中亚几个苏维埃政权当中面积最大,实力最强的一个,哈萨克苏维埃在中亚的影响力还是很大的,两次卫国战争让这个政权在原苏联意识形态的国家有着非常强的声望,如果能和哈萨克苏维埃搭好了线,那联系中亚其他的几个苏维埃也不成问题。   毛主席很看好哪里的建设,同时也写了一封信,希望到时候交给包尔江,中亚的几个苏维埃,这里的人民从前其实都是交错杂居的,没有这么强的民族概念,是布哈林过来强行给他们拆分的行政区,让他们成为苏联的加盟国。   强行划分的行政区导致了几个中亚的苏维埃也存在一些问题,未来的世界是阶级的世界,民族的概念会被进一步缩小,既然苏联解体了,那他们这些中亚国家为什么还要分的怎么清楚,不如搞出来一个小的联盟,众人拾柴火焰高,团结在一起才能爆发出更大的力量。   如果中亚整合在一起,那未来的共同体联盟会得到更快速的发展,受惠的还是大家,全世界的无产者,联合起来,这句口号不能忘记。   当然这里主席也是建议,说到底也只是因为他老人家的影响力比较大,不然连建议估计也没有人听,中亚的情况还是比较复杂的,不可能一句话就整合了,道阻且长,在这样一个世界,自己活着就很难了,谁都不想多上一个负担。   看完这些关于建设的文件,接下来的就是南疆的重头戏,有关于南疆土改的,之前心思在边区上,主席也没怎么注意南疆,那里面有彭大王在出不了什么岔子,但是这段时间林浩文写给主席的报告让他觉得有点不对劲。   一切顺利,怎么干什么都是一切顺利,南疆改革能这么顺利?林浩文写给主席的报告,那土改可太顺利了,简直比内地还顺利,那些地主,只要干部一过去就能悔过,然后把土地交出去。   这次的报告也是一切顺利,不过上面有个请求,希望主席可以调过去一些北疆经过改造的阿訇过去,越多越好,看到这个请求,主席当然就知道了里面的猫腻。   几十年的斗争经验,怎么可能被一个小子这么容易瞒过去?土地革命怎么可能这么容易?那些地主又不是菩萨心肠,不然也成不了地主,他怎么写,这次又要调北疆的阿訇过去,那肯定是出事了。   联想到彭湃的性格,主席眉头皱了皱,彭大王这个人,林浩文和王震肯定是镇不住他,他在内地的时候对付地主的手段,这谁都知道,这次到南疆,看着林浩文这些“报平安”的文件,他大概已经可以猜出来是什么腥风血雨了。   临阵换将肯定不行,南疆那边已经进行了一段时间了,必须要一鼓作气才能彻底解决,毛主席他老人家也奈何不了彭大王,只能写几份回信让彭湃进行运动的时候可以收着点,不要太过激,避免激化矛盾和大规模的暴动。   那些地主一个个都是不安生的主,共产党向着农民,他们这些家伙还就会挑唆农民出来闹事,毛主席写了很多,不过想了想又扔掉了,他笑了笑,彭大王是农民专家,自己倒写信教他这么搞运动了。   最终信上面只有四个字“切勿过激”,他老人家这一封信寄过去容易,但是彭湃那种脾气,看到这封信之后,林浩文的日子估计不好过了,你这家伙,我就知道你要跑到老毛子那里告状。   主席在这里熬夜批文件,这已经是日常了,那肯定是又没有吃饭,刘子善敲了敲门走进来,手里端着个碗,来给主席送饭来了。   “主席,吃饭了。”   面条无疑是最好的宵夜,连汤带水,而且他老人家也很喜欢吃,大概什么时候刘子善都已经有数了,掐着点就把饭给送来了。   “还得是要有个人提醒啊,不然我毛泽东指不定哪天就饿死了。”主席笑呵呵的接过了筷子看向刘子善。   “对了,小刘啊,那个同志的事情安排好了吗?”   “安排好了,都安排好了。”刘子善点了点头。   “那就好,那就好,是我们对不起他啊。”   有关那个连长的父亲在边区出事,主席心里也挺自责的,这么久了,也不知道这样的事情发生了多少,要是早点改革,也不会发生这种事情了。   “主席,那两个狗日的醒了,一定不能放过他们。”   “他们犯了什么罪,人民自然会审判他们,一报还一报嘛。”   那些玩家也知道这件事的重要性,医疗组是拼了老命的抢救他们,千万不能让这两个家伙就怎么死了,在他们的一番操作之下,还真的给治好了,而且治的相当好,随时可以拉出来审判。   ......   新疆的各大报纸铺天盖地的宣传着祸害边区多年的反革命分子落网,大喇叭也在连续不间断的广播着他们的罪行,边区的人民都有些不敢相信,这些祸害了他们这么久的人居然落网了,都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经过人民公安的努力,新疆苏维埃成功摧毁吴芝圃路宪文反革命集团,成功抓捕若干反革命份子,等待他们的,将是人民的审判!”   广播里大喇叭喊着,有很多人都兴奋的哭了出来,这座大山终于倒了,广播号召大家去指认他们的罪行,边区有不少人都已经收拾好了行李,这笔血债,必须一门一门的算清楚。   罗瑞卿在边区紧张的忙碌着,边区的监狱里面关了很多人,这些人绝大多是都是无辜的,吴芝圃甚至还动用私刑来对付那些反对他的人。   有很多人都已经被折磨的奄奄一息,这么多年,保守估计下来,直接或者间接受到吴芝圃迫害的人将近有一万多人,难怪他们会这么恨,这真的是一笔血债。   边区接下来必然要改革,这第一步是把错假冤案给平反,然后循序渐进的推进中央的政策,经过这么一回事,边区的制度是不可能在新疆继续保留下去了。   在公审现场围满了人,吴芝圃和路宪文被绑起来押在高台上,台下的群众一个个恨不得活剥了他们,经过了这么长时间的迫害,终于看到凶手被绳之以法了。   高台上有很多人,这些人都是跟着吴芝圃为虎作伥多年的帮凶,平时这么嚣张,现在被押在高台上,一个个表现的都惊慌失措,思之令人发笑。   审判长现在能做的也只是维持秩序,害怕这些人被激动地群众直接给手撕了,这次公审也只是走形式,拉出来让人民群众好好批斗,现在这帮家伙可不能死,他们还有好多东西没交代呢,得让他们一点一点全吐出来。   不断有人往台上丢小石头土疙瘩,足以表现人们对这些人有多憎恨,审判长也是故意把他们晾了一会,想让群众好好拷打他们一番。   紧接着就有人上去诉苦,也是让更多的人知道他们究竟犯下了哪些罪行,这帮家伙干过什么破事。   他们在边区这些年累计的贪污,足够五千人一个月的伙食,而且是三餐顿顿带肉,这还不算他们已经买来了一架小飞机。   光这些就已经足够枪毙八百回了,调查出来还和日本人有勾结,合着边区这么多所谓的敌特分子是他们放进来的,主席也说的非常明确,必须杀,不杀不足以平民愤。   光是在高台上批斗肯定不够,这些人随后被反绑起来,背上插起来一块木牌,上面用红色毛笔写着“反革命分子XXX”,被公安押上了车,做了坏事就要游街,让人们看看,让那些躲在角落里的老鼠看看。   “打倒反革命分子!”   卡车根本开不动,路两边都挤满了人,这些人怒目圆睁,有些人恨不得跳上车把这些家伙痛打一顿。   “斗私批修!拥护四清五反!坚持大字报!向修正主义司令部开炮!毛主席万岁!”   “打倒反革命,毛主席万岁!”   这个时候的斗争形式是现代人完全无法理解的,这种公安拉人上去游街也能给林浩文一点小小的社会主义专政震撼。   游街示众在林浩文那已经是一个古老的名词了,但是在这里,这就是常用手段,别说人不人道,这帮家伙犯罪的时候可一点没讲究人道。   一把老骨头,经过这一天折腾肯定不行,但是医疗队全程跟着呢,一看见不行了立刻上来打一针。   不能睡觉?那就快起来打针,挨上一针马上容光焕发,打针吃药都安排上,就是不能让他们这么轻易逃脱人民的审判,治好了接着拉到下一个地方批斗,可不能让他们闲下来。   虽然他们落网并且得到了制裁,但新疆还有很多这样的干部,已经被完全腐蚀,他们还藏着,千万不能让这些人安生。   大字报不能停,四清五反不能停,新疆要好好扫扫垃圾,人民应该掌握自己的命运,用好手里的权力,狠狠地斗这群修正主义官僚,斗私批修。 177. 影响中亚   随着霍尔果斯口岸的继续扩建,这里的情况也逐渐引起了哈萨克苏维埃包尔江的注意,新疆对这些地区的开发包尔江也一直有了一些耳闻,之前还派人过去交流过,根据传过来的各种报告来看,新疆的这个建设好像还真的不错。   巴扎尔少校带着几百个人驻扎在新疆和哈萨克苏维埃的国境处,他们是最能感受到新疆这里的建设对哈萨克苏维埃的影响的。   随着口岸的不断扩大,对面的各种基础建设也越来越完善,几乎是一天一个样子,新疆现在不缺这些建设,缺的是人,所以有很多边境的牧民到对面去打工的,两国都是鼓励这种行为。   新疆是想靠着这种方式拉近和哈萨克苏维埃的关系,哈萨克苏维埃则是想通过这种手段深入和新疆的交流,可以通过和新疆的这些交流来缓解国内糟糕的情况。   哈萨克苏维埃作为中亚几个国家里面最强的存在,受到的破坏也很严重,两次卫国战争几乎把布哈林时期的遗产打崩溃了,原先这里的经济还是不错的,在西俄罗斯战争当中,哈萨克苏维埃也出了很大的力气,贡献了非常多的兵员。   随着战争的失败,哈萨克苏维埃损失了巨量的劳动力,而且在早期的时候,哈萨克苏维埃的经济重心在西部地区,这里接近原苏联国家,可以方便接收大量的工业,这里也是俄罗斯族占比重较大的地方,是整个哈萨克经济的中心。   随着西俄罗斯战争的失败,原苏联国家自顾不暇,德国和仆从国在后期的不断骚扰让他们不得不放弃西部,转而向更加稳定的东部地区发展,大量的俄罗斯人外逃,繁华的西部地区也逐渐荒废,哈萨克从依托原苏联国家发展转向了依托新疆和周围军阀国家发展。   随着新疆这段时间越发展越好,哈萨克苏维埃自然是很高兴,双方合作本来就多,新疆发展起来了肯定能带动他们的发展,当初签订共同体联盟宣言的时候也是哈萨克最积极,是中亚几个国家当中最先一个签署的。   霍尔果斯和伊犁的持续建设带来了很多的机会,有些哈萨克牧民甚至把自己家里养的牛羊之类的家畜全部卖了给新疆,然后跑过去做工,对于这些进入新疆的哈萨克人,他们过来做工都是日结。   口岸的商品很丰富,开的工资也合理,在这里做工总比放羊来的舒服,还能促进区域的经济,每天这些哈萨克人总能带回去不少新疆的特产。   名声就是这样传出去的,本来对面的小村庄也和这里一样,没住多少人,名声逐渐传开,对面的村子规模也慢慢变大了,很多附近的居民全部往这里靠拢,小村庄也慢慢发展成了成一个小镇子,以后的规模还能继续扩大下去。   当然这样的野蛮生长一定会造成很多的负面影响,热度逐渐传开,以后聚集到这边的人会越来越多,如果不制定相应的规范,发展起来很可能弊大于利,巴扎尔少校写了不少的报告回去,上面说口岸的人希望总书记可以过来参观,以便于制定接下来的各种政策。   包尔江让巴扎尔他们这些人过来其实就是观察口岸建设,随着边境地区的城镇越建越大,那边的建设也越来越完善,看样子是时候差不多了,自己也确实需要去看一看了,那个共同体联盟的发展文件,对包尔江来说简直就是一份大礼,巴不得第二天就能实现。   霍尔果斯现在热火朝天的建设说明这份发展文件不是空话,新疆的行动是相当迅速,这才几个月的时间就已经开始计划书上面的内容了。   包尔江还没来过霍尔果斯,但是看巴扎尔的报告,报告上面说这里建设的非常壮观,这让他也有一点憧憬,在安排好工作之后就带着人过来了,要亲眼看看这里的发展情况,来看看新疆对这个共同体联盟,究竟有多上心。   霍尔果斯口岸这边,随着建设规模的不断扩大,也确实吸引过来了不少的哈萨克人,从前这群人生活在这里,如果想要获得物资和补给要和新疆这边一样,拉着牲口坐车到城里面,要花很长的时间,现在有一座基础设施完善的城市就在他们旁边,也省了很多力气,牲口也不用找人拉了,直接运到边区就能赚到钱。   这次包尔江过来,霍尔果斯有了更进一步的发展,和村民那边也谈妥了,在村庄的原址处建了一个地标性建筑,口岸的大门建设在边境地,两边各有一颗红星,隔着老远就能看见,非常气派。   随着工程队的建设,基础设施也在进一步完善,之前大部分资源都是靠着伊犁那边运过来的,现在也都可以差不多完成自足,另外不少的援建小组也都过来了,虽然还在继续建设当中,但是霍尔果斯已经可以进行运作了,只要和哈萨克苏维埃谈好条件,囤在仓库里面的物资就能立刻发出去。   包尔江隔着老远就看到了口岸那边的巨大国门,这座地标建筑确实非常壮观,上面还用不同的语言写着“世界人民大团结”,这里的建设虽然巴扎尔给包尔江讲过了,但是他真正过来的时候还是感觉相当意外,没想到新疆会对这里投入这么大,这里的建设规模在哈萨克已经可以称得上大城市了。   “总书记,我们已经通知到新疆方面了,他们那边正在准备。”   看着包尔江过来,巴扎尔赶紧汇报起情况,虽然是负责边防,但是在这里的条件明显是比其他地方要好上不少,安全不说,这里的生活物资也很丰富,他们至少不用在生活上费心思了,每天的边防任务其实也挺简单的,就是看对面新疆的建设,然后感叹,对面这建设速度简直快的有点逆天。   新疆那边接到通知说包尔江要过来,这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交流机会,那肯定要好好迎接,争取一次性把合作谈下来,互利共赢,大家一起发展,韩文俊已经开始憧憬起来工程队去哈萨克大搞基建了。   两队人都来到了边境,新疆这边由霍尔果斯建设的总负责人李其松中校迎接,记者也早早赶到了现场,记录在这座国门之下的精彩瞬间。   “欢迎包尔江总书记能来这里参观,这是我们的荣幸。”   “中国的同志给了哈萨克非常多的帮助,这次能受邀也是我的荣幸,感谢你们对哈萨克苏维埃做出的贡献。”   这里比巴扎尔来的时候建设的要更加完善,时间还有很多,李其松他们就带着包尔江先在城市里面逛了逛。   有些地方还在施工当中,看着这些施工的设备,包尔江是真心羡慕,新疆的工业发展已经如此迅速了,哈萨克苏维埃光坐着一座金山,但是没办法有效的发展,苏联时期的精华已经在战争当中被摧毁的差不多了,主要的工业区也在西部,东部虽然经过了这么久的建设,水平还是和当初的西部工业区差一大截。   自战后哈萨克努力在做的就是恢复,恢复被战争摧毁的经济,进行战后的重建,也是最近的几年才开始进行长期的未来规划,不过也只是在阿拉木图等大城市进行的,没办法,资金和技术实在有限,还无法进行更大规模的开发和建设。   在工地上也有着不少的哈萨克人,包尔江到边境的时候也对这里能有这样一个有规模的城镇表现出吃惊,新疆在这里的建设也没有多长时间,哈萨克这里居然已经能聚起来这么多人了,这一座城市就带动了边境经济的发展。   “这块地区是我们规划的口岸地区,以后负责对哈萨克的交流。”   韩文俊对着包尔江介绍起来这一片巨大的园区,后面有几个巨大的仓库,一群工人还在修建着铁路,他们的计划是以伊犁为出发点,先联通边境地区正在主要建设的城市,然后修到哈萨克去。   统一的铁轨,能更加促进共同体之间的联系和交流,也能让这样一个政治实体变得更加紧密,更加牢不可破。   统一化标准的基建,统一的货币,官方语言,这几把斧子如果都落下来,加上玩家群体的努力,那中亚可就不是共产主义的星星之火了,而是极有可能成为这个世界的一极,能和那些不可名状的国际组织分庭抗礼,那个时候就看看世界人民就是会跟着谁走了。   共产主义从来不是单单依靠军事上的胜利,而是思想的胜利,文化的胜利,毕竟人民才是最强大的力量,再权威的独裁者,再厉害的煽动家,一旦遇到觉醒的人民,他们那些压制人民的反动思想自然会不攻自破,思想是绝对不会畏惧子弹的,在真理面前,那些反动的统治者为人民精心编制的谎言都会显得无比的可笑和滑稽。   “包尔江总书记,这里是霍尔果斯大学,我们希望两国的友谊可以从这里开始,我们欢迎哈萨克苏维埃的青年来这里学习专业的知识,学习先进的技术,在这所大学旁边的是霍尔果斯技术学院,我们有很多优秀的工人同志都在里面担任老师,这里也同样欢迎哈萨克的青年学生。”   两所大学,一所传播新疆的思想,一所传播新疆的技术,在这个世界想要持续的壮大自己的力量,除了硬技术,文化宣传上也一点不能落下,先在共同体联盟里面传播新疆的思想就非常有必要。   中亚各国属于原苏联地区的国家,他们现在的政治思想还是布哈林主义,并没有进行多大的调整,新疆的高速发展证明了毛泽东思想的胜利,这是比布哈林主义更加先进和科学的思想,是对马克思主义和列宁主义的正确的发展。   新疆想扩大影响力,首先就是要把思想传播出去,传播自己的思潮让别人接受,这些共同体联盟的国家自然非常合适,首先是布哈林主义已经被论证发展的前途,亚戈达的失败就能很好的看出布哈林主义继续发展会造成什么样的结果。   另外中亚的国家虽然还保留苏联的意识形态和组织架构,至少还留着一个苏维埃的体制,但是随着苏联的失败,有很多的普通人都对这个体制失去了信心。   中亚这边的宗教氛围本来就浓厚,苏联的失败让很多人选择了昄依宗教,而且随着越来越糟糕的情况,宗教力量正在这些国家不断的扩大,一些极端势力也孕育而生,要说倒退,起码搞点资本主义吧,要是让这些极端势力成功上来,那可是一夜回到解放前了,估计得变成原教旨,几十年的开化都白搞了。   中亚这些苏维埃岌岌可危的时候,新疆的共同体过来,不但能带来经济上的发展,还有思想上的建设,宗教本来就是人的心里慰藉,为了一个心理上的安慰,从苏联解体后大量人昄依就能看出来,经济越不行,这样的情况会变得越严重。   现在新疆过来建设了,先从经济上瓦解,思想传过来,再从根本上瓦解,只有自己这边好了别人才可能选择加入你,这些中亚国家其实就是共同体继续扩大的第一批改造对象。   包尔江参观了这两座学校,接着又被带到了国立百货商场,然后又看了大仓库,看到了里面堆积的货物,这些都让包尔江无比的心动,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进行与新疆的对接了。   “总书记看到我们正在修建的铁路了吧?我们计划将这条铁路继续延伸,延伸到哈萨克境内,有关哈萨克段的铁路,我们可以一起进行建设,新疆会提供技术和资金上的援助,有关我们的贸易,哈萨克有着非常丰富的自然资源,这些都是新疆非常需要的,我们也知道哈萨克需要大量的工业品进行未来建设,我们可以采取以物易物的方式进行交易。”   在红军刚刚到新疆的那几年,大量的工业品都是从哈萨克这里进口的苏联货,现在新疆已经可以独立生产了,自然要来帮帮这个朋友,采取以物易物的手段,还有一点思考就是货币,像他们这些国家,用货币的方式交付风险太大了,只能希望未来共同体发展到一定程度之后,能有共通的货币了。   “当然没问题,我们也非常期待与新疆方面的合作。”   在参观完口岸之后,双方就开始对下一步发展进行了磋商并且达成了协议,在贸易,交流,技术等多方面开启合作,这群玩家,等到霍尔果斯建设的差不多,他们就能去哈萨克那边看看了,新疆将帮助哈萨克进行铁路工业建设和矿产的合作开发。   霍尔果斯和伊犁这边和哈萨克苏维埃签订了一系列的文件,在喀什,那边也和吉尔吉斯苏维埃达成了多项合作,在不久之后,中亚将翻开新的一页,这里将成为世界的中心。 [chapter_say]   本书将对前文进行修改,有章节缺失,请各位读者见谅,万分抱歉。 178. 中央革命小组   边区的问题成功被解决,罗瑞卿在这里实施军管也有了一段时间,因为中央里面最大的保护伞失势,再加上吴芝圃路宪文两个大老虎被抓,已经被压迫了许久的边区人民终于能站出来了。   罗瑞卿在边区设立了巡回法庭,这支部队没有什么事情,就是到各个公社转悠,有些人还是不敢当面举报,那匿名信也行,反正只要说你这个人违规,就一定会派人过来查,这次中央是下足了力气,边区的警力足得很,下到了功夫查你。   有毛主席和中央撑腰,再也不用担心那群家伙反攻倒算,那不得彻查?   举报信就像雪花一样,还有很多人是直接找到法庭,在军管的这段时间,不知道处理了多少大小干部,简直是触目惊心。   这些人还大多是都是老革命,在新疆安生没多久,老革命都这样了,很难想象以后打到内地去,那里的官僚如果混到中央来,会发生什么,学坏只要三天,打倒了那群反革命,别再让他们给借尸还魂了。   总之经过了罗瑞卿这一轮的整改,边区已经稳定了不少,各地也开始组织恢复生产建设,就像毛主席当初说的那样,真正的共产党员不会害怕群众运动,真正的群众运动也不可能破坏生产,在军管的这段时间里,交上来的粮食和物资倒是比以往都多了,当然这里面有不少是从那些贪官污吏口袋里掏出来的。   在这次边区事件里面表现最为出彩的当然是焦裕禄和张钦礼两人了,他们才是真正的共产党员,没有落入俗套,而是坚定的和人民群众站在了一起,保卫革命,保卫运动,边区趋于稳定,毛主席也要亲自过来看看,见识一下这二位。   公社里喜气洋洋的,大家都知道毛主席要过来,有些人激动的一晚上没睡着,公社一大早就开始张罗着收拾,打扫的干干净净,等着主席过来。   来的人非常多,临近的几个公社人全都过来了,还有些地方远的公社,背着干粮赶路,要见主席一面。   看着车队缓缓开过来,社员们自然也是抑制不住自己的激动,兴奋的大喊了起来,隔着几里地都能听见他们的呼喊声。   “你们瞧瞧,人民群众多热情,这哪像反革命份子?哪像有反革命份子的样子啊?”   主席在车里面对着一边的警卫开起了玩笑,之前是计划不让主席过来,毕竟还在军管当中,比较的危险,原计划是让焦裕禄和张钦礼到中央去,这样安全些,不过想都不用想,主席当时就拒绝了。   “不能害怕群众运动,不能给群众的热情泼冷水,我又不是吴芝圃路宪文,我干嘛躲着群众?”?   这是当时主席的原话,这是新疆第一例群众自发的起来斗争的事例,还干的这么漂亮,这主席当然要过来了。   就是要批,就是要斗,要是以后全新疆的人民都像这样,那他也能安心了,这次必须是他过来,只有这样才能鼓励更多地人民站起来,站起来痛打修正主义分子。   车队停了下来,主席第一个从汽车里钻了出来,这把几个警卫员吓了一跳,赶紧也钻了出来站在旁边。   “毛主席万岁!”   有喊口号的,有拍手掌的,有振臂高呼的,人们用各种各样的方式表达着自己的兴奋,从这山呼海啸般的场面就能看出来,毛主席在新疆是有多得人心,只要有他在,那些反革命就翻不了天。   “人民万岁!”   主席也不断向欢呼的人民挥手,然后慢慢往前走,周围的人很多,这把几个警卫员紧张的要死,不过随着主席向前走,人群还是主动让出了一条道路。   主席过来,焦裕禄和张钦礼和这些群众一样兴奋,兴奋的发抖,这大热天还能兴奋的手脚冰凉。   “就是你们组织的这场运动吧?我在乌鲁木齐可是听了你们的威名啊,焦裕禄,张钦礼,你们是党的好干部,是真正的共产党员!”   主席伸出手跟两人握手,焦裕禄甚至在最开始都没有反应过来,还愣了一两秒钟,才和主席握上手。   “怎么?斗那些反革命的时候这么厉害?怎么见到我倒紧张起来了?”主席看着两人开起了玩笑。   “我们新疆,就是需要你们这样的干部,越多越好,有你们在,我就放心了。”   主席招了招手示意大家安静,对这些敢于站起来斗争的人民,他也有话要说,挥了几下手,刚刚还山呼海啸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主席看着这里的人民,心里是说不出的欢喜。   “那个吴芝圃,当初来镇压你们的时候,给中央的报告上,说你们是反革命,说大家是反革命,结果现在这家伙倒是被关起来了。”   “今天我到这里来,看你们大家,哪是反革命啊,这明明是真革命!你们做得好啊,这场运动做得好啊。”   “那些贪官,那些修正主义分子,中央抓不住,就得人民来抓,就得你们来抓!有人说群众运动会把新疆搞乱了,糟得很,这哪里糟了?打倒这么多反革命,我看好得很!”   说到这里,群众又爆发出来了激烈的掌声,之前大家就担心这场运动会不会被中央打成暴乱,到时候得不偿失,现在主席都亲自赞扬他们的运动了,众人心里的石头也能落下来了。   “像你们这种运动,以后新疆要多多的搞,糟得很,对那些反革命倒是糟得很,可对新疆来说,那明明是好得很嘛,大家要明白,共产党是为人民服务的,人民手里面也有真正的权力,以后谁要是假借党的名义来压迫你们,来压榨你们,给你们贴反革命标签,你们就要打倒他!”   “毛主席万岁!”   在群众的欢呼声中,主席还参观了他们进行战斗的地方,埋伏的山头,摧毁的车辆,公社的斗争痕迹,整场运动井然有序,看的主席是频频点头,焦裕禄和张钦礼,确实是新疆不可多得的人才,有这样的能力,自然是不可能一辈子缩在边区,他们要登上更大的舞台。   这次主席来边区还有一个意想不到的喜事,他带着艾则孜过来,他到新疆送信发挥了非常关键的作用,这次带着他一起回来,没想到张福全也回来了,他上次受了很重的伤,不过经过治疗之后恢复的很快,也就在那一直住下了,听说毛主席要到边区,就立刻告别了王辉,赶了回来,这回这好碰上。   这一切也只能说有因有果,要是当时不是主席发火,让赤脚医生下去,那张福全很可能就栽在那了,能把这样一个重伤员给治好,这也能看出来,赤脚医生虽然土气一点,但是能力可都是在线的。   主席到边区考察了一圈,他这次肯定不会空着手回去,他这次是要带着焦裕禄和张钦礼到中央去。 ▼▼▼▼▼▼▼▼▼▼▼▼▼▼▼▼▼▼▼▼▼▼▼▼ 『读书会』https://www.53dushu.com 小说资源分享1qun:260726177 (满)2群:284251450 (满)3群:734392791 本书由读书会网友上传发布!资源来源于网络,仅作学习交流使用!!如果喜欢该资源,请-购买正版谢谢合作!! 如不慎该资源侵犯了您的权益!!请麻烦通知我们及时删除。 ▲▲▲▲▲▲▲▲▲▲▲▲▲▲▲▲▲▲▲▲▲▲▲▲   经过这一次事件,这两位是坐着火箭升迁了,直接被调到了中央进行工作,尽管有很多不舍,但是这里的人民群众也明白,焦书记和张书记不可能一直待在这里,因为不止是这里的人民需要他们,全新疆的人民都需要他们这样的干部。   送行的队伍很长,大家就一直跟在车队后面,在车上的焦裕禄和张钦礼只能不停地通过窗子挥手,这回焦书记和张书记可是救了他们的命,有很多人都哭的很厉害,坐在车上的两个人自然也是控制不住情绪。   离别总是痛苦的,但是中央有中央的安排,必须要遵从,他们是党员,要服从党的纪律。   新疆的这些所谓的苏维埃边区出了这种事情,这套体制是不可能继续维持下去了,之前中央喊了几年的边区改革,这回也不用改了,直接就推倒了。   边区不可能继续在新疆存在下去,对人民来说这是一件好事,但对有些人来说,那可就不是了。   新疆边区的定义是新疆苏维埃管理体系之下的自治地区,自行管理和解决地区之内的事务,只要能每年按时给中央交齐粮食和物资,那一般中央是不会干涉。   这是刘少奇的得意之作,他自豪地称这种体质充分发挥了地区的积极性,避免中央的过度干涉导致整个体制的僵化。   为了联系和中央,这中间肯定是需要一个纽带,中央办事处就应运而生,作为边区理论的提出者,刘少奇自然是毫无意外的掌握着整个办事处的体制,是整个机构的一把手。   办事处下去的人,他们进行的调查,汇报的文件,第一手是要交到刘少奇的手里面,然后再交给中央的。   作为政府和地区的中间人,这个职务能捞到多少好处自然是不用多说,也难怪刘少奇在会议上说自己是被欺骗了,收了边区的钱,他们的报告,自然是想怎么写就怎么写。   这是整个苏区最炙手可热的职务,要是能当上,给个神仙都不换,这么炙手可热的职务,进去当然也需要门路。   这样长久以来就形成了利益团体,已经进入办事处的想尽办法把亲朋好友拉进来,那些没有进去的的,则是通过各种送礼和走动,用钱给砸进去,都是通过这个方式进去的,那整个部门还有好的吗?直接就烂到根里去了。   要不是吴芝圃路宪文这件事情爆出来,还不知道这群家伙要继续趴在人民的身上吸多少血呢。   这两家伙被抓,边区是肯定不会继续保留下去了,办事员的好日子,也算是到头了。   毛主席亲自号召,鼓励了群众运动,给苏区捉蛀虫,那些不可一世的基层干部,贵族老爷,全都要捉,一个不留的捉起来,不但要抓,还要大字报,让所有人都知道,知道这些可恨的腐败分子干了什么事情。   因为边区事件的成功处理,加上对两个反革命的审判,积压了已久的人民终于可以喊出来冤屈,党永远站在人民的这一边,那些欺压他们的干部,就是反动派,就是反革命,他们之前称呼那些违抗他们意愿的人民为反革命,现在,这个帽子要扣到他们的头上了。   群众运动已经在新疆热烈的展开,四清五反,斗私批修,这样盛况的群众运动,就是毛主席想要看到的。   《新疆日报》热烈的称呼此次运动是“一片翻腾的红色海洋”,搅的龙宫里面的老龙王和各种虾兵蟹将不得安宁。   党内的各种监督也比不上人民的监督,官官相护已经成为了近千年中国官场的潜规则,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只有人民才能进行坚决且彻底的监督,让这些想要息事宁人的家伙们无处遁形。   大量过去没有发现的官僚主义,形式主义和机会主义分子在群众的火眼金睛下无所遁形,各处都积极的张贴着大字报,一条一条的数落着这些干部的罪行,这些素位尸餐的家伙们不可能再坐在椅子上享清福了。   很多干部都觉得过火了,希望可以收手,但作为共产党员,怎么会害怕工人和农民,害怕阶级兄弟呢?   那些看到群众运动就害怕的睡不着的,他们还站在人民这一边吗?   焦裕禄和张钦礼被火速提到中央,成立了中央革命小组,专门负责对边区和办事员制度的重新调整,之间的办事员部门已经不复存在了,取代这个部门的是中央干部革命小组,焦裕禄和张钦礼对这方面很有经验,就让他们全权负责。   边区将被整合进入地区的苏维埃,不再实行自治,而是由中央进行控制,现在暂时是中央革命小组监管,对于那些办事员,他们当然不是全都是坏人,也有一些真正一心为民的干部,要做出甄别。   在中央干部革命小组下面又设立了监察机构,中央革命纪律检查委员会,负责对之前的那些办事员进行审理,档案调查。   从政治保卫局和公安系统里面同时抽调人员,虽然现在只是负责监管边区,但之后这个部门肯定会扩大,监管到整个新疆。   用不了多久,办事员将和边区一样成为历史名词,新疆将不在被内部的种种问题所束缚,经过这一场人民大革命,整个新疆会来一次脱胎换骨,这也是人民觉醒的开始。 179. 人民的名义   吴芝圃现在被抓起来,每天的生活那是相当的规律,虽然已经被判了死刑,但是肯定不能让他现在就这么死了,一条利益网,上下不知道多少人呢,从他嘴里面可是能翘出来不少东西。   也能这么说,只要吴芝圃一天没死,那些有小心思的干部们就一天睡不着,现在留着吴芝圃,比杀了他更有威慑力。   吴芝圃和路宪文,这两个人还没有怎么审问,从飞机上面摔下来,这一下把两个人摔的够呛,在医院躺了老半天,还好那些玩家的医术高超,用尽各种办法给这两个人救回来了,光是救回来肯定不行,还得给他们养好,养的好好的,养的有精神,这样才能扛过接下来的审讯。   吴芝圃和路宪文每天的生活都是一样的,他们两个人关在特别的牢房里面,每天二十四小时都有人监管,牢房也是特制的,就怕他们在监狱里面自杀,每天除了睡觉之外,就是打针和吃药,然后是各种检查,保证身体健康。   “起床了。”   刺耳的蜂鸣声响起,听这声音肯定睡不着,其实两个人自关在监狱之后就一直失眠,每天都需要服用安眠药,有时候还要打镇定剂才能睡着,进来之后可是比以前苍老了不少。   看守拖着长长的尾音打开铁门,他们对关在监狱里面的这两个反革命是相当嗤之以鼻,从来没用过正眼瞧他们,贪污腐败,祸害人民群众这么久,不如早点枪毙,还在这里浪费粮食。   “起来打针了,吴书记。”   看守用戏谑的眼神看着躺在床上的吴芝圃,怎么了,不牛逼了?之前不是狂得很吗?在边区一手遮天当着土皇帝,怎么到这里蔫吧了?   每天负责给两个人检查和打针的都是玩家,这两个人太重要了,他们知道的太多了,有很多人都想快点处理掉他们,有很多人藏的很深,稍不留神可能就让这两个家伙被人害了,所以现在还是玩家过来比较保险,毕竟玩家和他可没有什么利益纠葛。   吴芝圃老了很多,胡子都白了,一下子好像变成了百岁老人,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只是慢慢坐起来,看着医生收拾东西。   每次医生过来打针看守也要一起进来,免得这家伙突然暴起,再拿着针管什么的自杀了,王文举打开了药箱,拿出来针管开始准备给吴芝圃打针,为了保全这个老家伙的命,他们医疗组可是下足了心思,这些药可都是用积分换的,是实打实的好家伙,也难怪都受到这么大的剧变了,吴芝圃这家伙虽然看上去老了很多,但依旧非常健康。   拿着针管正在抽取药液的王的文举看着眼前这个家伙没有丝毫的同情,对这种祸害人民的干部真的很难有好感,而且他们那个世界已经用自动化系统逐渐取代官僚体系了,到这里也算是涨了见识。   抽好了药液,正要给吴芝圃打针,王文举突然愣住了,他看着手里的针管,瞬间惊出了冷汗,这个药不对,不是他们的药,这个药被掉包了,要是这一针下去,那吴芝圃这下必死无疑。   “同志,快去通知隔壁,不要打针!这药有问题!我们的药被掉包了!”   这个药是玩家兑换的,玩家也能看到药的信息,看到药的一些作用,这也相当于游戏的辅助手段,按道理来说这一针应该显示恢复多少身体状况的,可是王文举看到的是一针必死,他们的药被有些人给换掉了,真是没想到,居然有人能换掉他们的药,他们居然能躲过这么多看守,换掉他们的药。   那群人也不会想到玩家有这种能力,他们可不是普通人,就算你换成慢性药,想要慢慢磨死这两个人,还是会被玩家一眼看出来,估计是他们狗急跳墙,害怕了,想要吴芝圃和路宪文可以速死。   一听到王文举这么说,看守的反应也非常迅速,一下子就冲出了门跑到隔壁,隔壁的玩家自然也看出了蹊跷,也没有进行注射,这一下保住了两个人的小命,差点,就差一点,要是他们疏忽大意一下,这两个人就没救了。   “我们的药被掉包了,如果刚刚一针下去,那他们必死无疑,必须立刻向主席报告,彻查这件事。”王文举非常严肃的对看守说道。   “明白了,我们立刻向主席汇报。”   这个特殊监狱是直接由中央管理的,他们汇报情况也不需要通过什么其他人,监狱长很快就拨通了电话,向中央报告了这一情况。   “看来有人想要这两家伙死,比我们还着急呢。”   主席得到了消息,笑着和任弼时谈起了这件事,两个老烟民共同话题很多,中央的几名干将都出去做事了,主席现在也只能和这位老朋友谈谈心。   “这两个人,手里面不知道有多少人的小辫子呢,那肯定都巴不得他们赶紧死,不然啊,恐怕这些人是睡不着的。”   “哈哈,就是让他们要睡不着。”主席高兴的用手拍了拍沙发。   “这帮家伙以前睡得香啊,吃得香睡得香,现在要让他们吐出来了,那肯定睡不着了,一根绳子上拴着的蚂蚱,蹦哒起来还真是好玩啊。”   主席抽完了烟,又看了看报告,随后又看向了任弼时。   “弼时啊,你怎么看?那些人居然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把药给换了,他们是怎么躲得过这么多看守的?我们这么多警卫,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呢,居然能把药给换了,而且还查不出来是谁干的,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啊。”   能怎么隐秘的把药给换了,还让人查不出来,不知道是该生气还是该觉得好笑,看来党内的蛀虫很多啊,老虎苍蝇都很多啊,能整出来这一出,确实是让主席好好的开了一次眼。   也让主席意识到,不管是共产党还是国民党,换一层皮,换一套思想,还是防不住官僚主义。   “当官好啊,中国人谁不想当官?学而优则仕,老祖宗留下来的智慧嘛,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啊,哪党哪派都一样。”   “主席,从吴芝圃和路宪文被抓这整个事件当中可以看出来了,我们党出了很严重的问题,在新疆不像在延安或者瑞金,那个时候四面都是敌人,大家首先想到的就是先把命给保住,先把政权给保住,很少有其他想法。”   “现在到了新疆不一样了,新疆这么大一块地方,比内地几个省加起来都大,而且位置很安全,没人往这看,没有敌人了,敌人就变成自己了。”   “咱们到新疆这么久,政权是保住了,这保住了政权,一些人就开始有想法了,保暖还思淫欲呢,不是所有人都是圣人,人啊,太不可控了,不是加入了咱们党的都是好人,也有些曾今是好人,但现在可就难说了。”   任弼时自然也是赞同主席所说的话,人的不确定性太大了,是人总有点私心,像是路宪文和吴芝圃,这两个人当年可也是为了革命流血的优秀战士,从前是个好人,但是现在呢,被腐蚀成为了蛀虫。   “人不可以相信,弼时啊,你觉得机器可以吗?我们能用机器来取代人吗?咱们是计划经济,机器没有私心,如果用机器来调控我们的经济,逐渐取代官僚体系,你觉得怎么样?”   “用机器取代人?”   任弼时对主席的这个设想有些惊讶,他可从来没有听说过有哪个国家用机器取代人,取代官僚的,新疆能做到?   “用机器取代人?这倒是一个稀奇的想法,不过也好像确实有可行性。”   任弼时摸了摸胡子认真思考了起来,主席从来不会提一些不切实际,天马行空的想法,他能这么和任弼时说,那就说明主席有了头绪,并且新疆在技术上也有一些准备了。   “中央下达各项政策,做出经济规划,然后通过机器执行,这倒是一种高效的手段,这中间避免了大量的浪费,也能节约时间和成本,将效率最大化,这也符合未来的共产主义社会构建啊,毕竟机器没有感情,也不会搞贪污。”   任弼时有些开玩笑的跟主席分析起来,还别说,主席提出这个想法,倒是彻底解决党内腐败的一个方法,直接从根源上面解决问题了,贪污的土壤都没了,机器只需要技术员维护,这些机器可不要好处费,也不会看人脸色办事。   “确实啊,这是一个好想法,也是我们走向共产主义社会的一条正确道路,这次吴芝圃和路宪文集团的反革命事件,让我真正看清楚了未来的路应该走没走,我们的人民啊,反而被共产党给欺压了,这说起来都觉得好笑。”   “我啊,现在是没有什么本事,没有什么能力了,有些人把我给抬起来,要我当神像,当大佛,让我看不到人民,要戳瞎我的眼睛,人啊,不是一个党就能约束住的,我们的这些这么多的党员,有多少是真心爱着这个党?”   用自动化设备取代官僚体系,这就是主席努力的方向,他现在能做的最后一件大事也就是这个了,在他还有力气的时候,把这套系统在全国范围内给普及了,靠着他现在还有的那些威望,把这件事给办成了,也算是为后人做的一件有意义的事情了。   “我觉得啊,让这些机器办事,才是真正以人民的名义啊,只有这样,我们的党才能是真正的人民的党。”   主席都这么说了,那发改委那边肯定不能闲下来,新疆目前的计算机算力还很低无法支撑起来如此庞大的计算量,而且现在的设备用的也是电子管,无论是从体积上还是操作上都很复杂。   发改委现在一部分正在全力压缩电子管的成本,提高效能,还有一部分则是在全力开发晶体管。   之前说过,玩家群体参与进来的最大优势就是帮新疆节省了一大笔的经费开支,像是这种晶体管和电子管的研究,中央可是没有拨下来多少钱,全是玩家们自己组织研发的,这种往往要举国之力进行研究的项目,在新疆只需要一个科研小组就可能完成,这种技术优势是新疆最大的依仗。   如果成功了,那新疆真的是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了,有电子科技的加成,共产主义社会那可就不是一个个遥遥无期的构想了,那真的是指日可待。   自动化这边其实已经有了一些眉目了,不过现在要紧的事情还是查出来谁换了药,官场就是这么无情,在吴芝圃没倒之前,一大帮人,争着抢着要当他的靠山,以此来分边区的一杯羹,当时这群人可热情的不行,是来当他的靠山,反而要给吴芝圃送礼。   现在这家伙被抓了,这些人立刻就翻脸了,一个个恨不得他明天就死,丢车保帅,这下自己成这个车了,从棋手变成棋子的滋味是真的不好受,吴芝圃也能感受到人情的冷暖了,反正他是必死的人,这次换药事件让他是彻底绷不住了。   马上就要死了,他们还不放过自己,事情做的这么绝,那就别怪他了。   一直不肯交代的吴芝圃这次主动找到了看守,他也算是活够了,干脆把知道的全吐出来,现在活着那可真受罪,虽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但心理上的打击更加伤人,这还不如早点死了。   吴芝圃主动提出要交代情况,他被带出了牢房,经过了长达四个小时的审讯和报告,吴芝圃供出了一份长长的名单,这份名单,可是把整个利益网扒了个干净。   “同志,我知道我是肯定活不了了,把这些情报供出来,那群家伙肯定饶不了我,我要死了,我肯定不怕,希望你们可以照顾照顾我的老婆孩子,我把这群人供出来,他们以后肯定会报复的。”   都说将死之人,其言也善,吴芝圃是彻底放弃了挣扎,只希望能保一保老婆孩子安全。   “党有党的纪律,国有国的法律,这个你放心,新疆的法律不会放过一个坏人,也不会让一个好人蒙冤,你家人的事情,我们自然会处理。”   “好的,好的,谢谢同志了。”   吴芝圃没有再说话了,他也知道,自己把知道的都说了,时日也无多了。   靠着吴芝圃供出来情报,纪检委倒是有活干了,中央革命干部小组迅速出动人员开始了大范围的抓捕,管你是什么级别,地区干部还是中央领导,这些人都照抓不误,他们眼里可没有资历,只有你有没有贪污,有没有犯法。   有些住着土房子,天天吃清水面条的清官,被查出来地窖里埋了好几箱钱,自称自己是农民的儿子,贪污的一点也不少。   还有些热衷于“学维语”的,靠着自己的那点官威,迫害妇女,逼良为娼,总之在这次调查里,有不少正人君子都现出了原形。   这整场抓不下来,有些地方的机关都瘫痪了,因为人都被抓完了,在抓捕的时候,有些人还想摆资历,嚷嚷着为以谁的名义抓他,也不看看他是谁,他为革命流过多少血,当然,纪检委的人回复他们也很简单。   以什么名义抓他?当然是人民的名义!   几周之后,吴芝圃和路宪文以反党反革命罪,在乌鲁木齐监狱执行了枪决,边区的这场抗粮斗争事件,也算是画上了一个句号。 180. 一线工作   主席在读完林浩文寄过来的信之后,显然是意识到了不对劲,土地革命怎么可能这么顺利,在内地搞土地革命的时候还要和地主斗智斗勇,到了新疆之后,林浩文的报告地主几乎没有反抗,看来这家伙帮着彭湃瞒了很多事情啊。   写了一封信去南疆,彭湃作为南疆的总负责人,这封信当然是给彭湃看的,“切勿过激”,这四个字看上去好像没什么,但是把彭湃气得不轻,他第一时间就是想到肯定是有人告他的状了。   “切勿过激?我在南疆办事,哪里过激了?姥姥的,老子还没处理他呢,倒是先到老毛子那里告我的状了!好啊,真好啊!”   对彭湃骂人,其实大家已经见怪不怪了,彭湃这些天经常骂人,上次有个干部写信过来,说经过群众举报抓到了一个地主,但是那个地主已经八十多岁了,问问怎么处理,这家伙估计也是一个“新兵蛋子”,抓到地主之后还像上面请示处理。   彭湃肯定是骂了一顿,管他多少岁,管他是百岁老人还是十几岁小孩,只要是地主,只要有剥削和压榨的污点,那就是死,南疆现在可是在严打,没工夫管你犯了多少罪,去一条条审理,只要是犯了就是死。   干部下基层,他们本身就是代表南疆局的意志,每个人都是“移动的法律”,这群人要有灵活性,南疆局要忙的东西多着呢,哪有这么多时间处理这些问题,彭湃对地主的态度很坚决,就是“宁可错杀也不放过”,之前他们做了多少恶,现在就一起还。   这里彭湃骂的人大家自然知道是谁,自从上次的事情发生之后彭湃确实就是一直没给过林浩文好脸色,林浩文在南疆也确实不好过,林浩文这相当于犯了一项比较严重的政治错误,彭湃要是想,还真能把他给枪毙了。   自从犯了错误之后,大家也对林浩文“敬而远之”,就算他是主席觉得的“好苗子”,为了避免麻烦,大家还是躲着林浩文,除了王震之外,还真没有多少人主动来找林浩文。   犯了错之后惩罚肯定也不能少,彭湃将南疆的公安交给了王震将军负责,让他来统一管理这些公安,这样林浩文在南疆就变成了一个可有可无的人,这一次错误看出来他还没有掌管一个部门的能力,那就干脆继续当个白身。   职务被撤销肯定还不够,每天不用忙着南疆的事情,不意味林浩文就可以闲着,他每天都要些政治报告,来“检讨错误”,虽然彭湃从来不正眼瞧这些政治报告,但是他不看是他不看的看事,林浩文的态度必须要有。   这段时间林浩文比从前还要忙,天天就是写政治报告,写错误检讨,写反思,王震让他要“彻底醒悟”,彻底的治好他的“幼稚病”,要成为一个革命战士,未来就一定不能再犯这次的错误。   这次也是彭湃帮他兜底了,惹下的麻烦彭湃帮林浩文擦屁股,在以后,可没有这么多好心人,帮着林浩文擦屁股,他们可是会拿着放大镜来看你的污点,像是这种错误,那帮家伙能把林浩文批的体无完肤,甚至是会被打成反革命,绝对不会像现在跟个没事人一样。   林浩文这边正在写报告呢,这些天算是把自己之前落下的毛概和马哲课补全了,读的是比大学的时候可多多了。   这些没有经过删改的政治书还是很有含金量的,慢慢的干货,通过读这些书,林浩文也意识到了自己理论功底上的缺陷,未来的斗争里面,绝对不能再犯像这样的错误。   正写着检讨呢,就有人跑过来跟林浩文说彭书记找他,从这人的表情来看,林浩文就知道铁定不是好事,彭湃这段时间可是从来没有找过他,就算找他,不用想也知道绝对不是好事情,骂他还没骂够呢,怎么可能会有好事情?   走到办公室,那名办事员把门给关上了,此时的林浩文突然想到了帝国的毁灭的经典桥段,只是这次挨骂的不是“我们仨”,这次只有林浩文一个人。   “你这次犯得错误,不可能这么容易就翻篇了,我们的党没有这样的先例!就算你写检讨也没用,不可能就这么过去了!”   这次林浩文倒是听了王震的话,彭大王讲话的时候没有顶嘴,就站在那边听着。   “阶级斗争就是你死我活!哪有过激不过激?你不过激,那些地主就要扑上来吃了你!狠狠地咬杀你!对待这些人,绝对不能留情,不能对他们有一点同情心!这点你明白吗!”   “明白彭书记。”林浩文赶紧点了点头回答道。   “明白?我看你根本就不明白!写这么多检讨,做这么多文章有什么用?能真正治好幼稚病吗?我们共产党不是念经党,是从实践里面拼出来的!革命不是请客吃饭,没有过激不过激,只有彻底不彻底!”   “刚刚老毛子写信过来,叫我切勿过激,林浩文同志,我想请你翻译翻译,什么叫切勿过激?什么叫他妈的切勿过激!地主杀害我们的同志,我们把这些地主枪毙,这过激吗!你回答我!”   这回彭湃是真的冤枉林浩文了 ,他可没有在报告里面写彭湃的坏话,还想着办法帮彭湃打掩护,只能说这掩护打的太好了,好到一眼就能看出来破绽。   当然,彭湃在这里骂林浩文,也是不带一点私人恩怨的,这点林浩文也知道,向他这种和主席同辈的老革命,他们是没有什么别的心思的,心里面只有革命。   他在这里骂林浩文是觉得这个愣头青根本不懂革命还在这里对他指手画脚,干扰南疆改革的进程,是政治上的原因,不掺杂一点个人情感。   “不过激,彭书记,一命还一命,那些地主一个个十恶不赦,是该枪毙,处理他们不过激。”   “你在这和我说的好啊,嘴巴巧的不行,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看来我是不能把你留在中央里面了,不然还不知道要到老毛子那里打我多少小报告呢,正好,公安已经交给王震他管理了,南疆局也没有你什么事情了。”   “从几本书里面学来的知识是治不好幼稚病的,只有挨了打才知道疼,不然你还要对那些吃人不眨眼的地主有什么幻想,你是公安,好这回你就下去,下到基层去,去好好看看一线的斗争是什么样,看看一线的斗争有多激烈,不然你还躺在办公室做什么春秋大梦呢,和群众脱节,和党脱节!”   彭湃这次是要林浩文下到一线去工作,去感受南疆改革的一线生活,一线可是凶险异常的,这里可不是林浩文生活的那个共和国,听着枪声以为是炮仗,在南疆一线工作,是真的随时可能丧命的。   “你收拾一下,立刻下去,下到一线去,让张献忠同志带着你,跟人家好好学学,人家来管公安都比你要好,看看人家是怎么办事的!”   张献忠是这次土地革命运动的绝对明星,他开装甲车碾地主得到了彭湃的“绝对好评”,在南疆的一系列土改中,可以毫不夸张的说,张献忠真的对得起他这个名字。   杀起来地主是一点也不客气,他带的小组土改进行的非常顺利,地主们也非常配合,因为不配合的地主已经不会说话了,不会说话当然是“我没意见”。   彭湃让林浩文跟着张献忠好好学学,学学人家怎么办事的,一线的工作者要都是张献忠同志这样的人,那南疆的土改会顺利的很,彭湃也可以很快扫干净这些祸害南疆将近千年的“流毒”。   彭湃和主席有些地方很相似,就是嘴巴毒一点,心还是很好的,把好的一面留给同志,恶的一面留给敌人,让林浩文下去,这其实也算对他的关照了,毕竟因为犯了错误,林浩文在南疆政治局已经不被人待见了,继续待在也是浪费时间,还不如让他现在下去办点事情,还能历练历练,以后还能明白一些事理。   到基层去其实也是一种解脱,在穿越之前林浩文就一直在是在基层工作的片警,平时处理最多的就是民里纠纷,这家亲戚吵架,那家闹着离婚,处理的都是琐事,这回算是从新回去干老本行了,不过危险系数要高很多。   在临走之前,王震是唯一一个过来送林浩文的,这也能看出来到底林浩文在南疆政治局混的有多惨了,谁都不想和他车上关系,生怕惹得一身骚。   “小林啊,彭大王这回叫你下去,也是对你好,你千万别记恨他老人家,这样的话那你的气量就太小了。”   “在一线工作可是比政治局危险多了,彭大王也是想让你去基层看看真实地斗争情况是什么样的,你以后可不能再犯幼稚病了。”   “把你调到张献忠同志手底下干活,也算彭大王照顾了,他那个队伍可是安全的很,没有哪个地主不长眼睛敢去找他的麻烦,到他们那你就把心收到肚子里,安心学习人家怎么工作就行了。”   “还有啊,你千万不要再犯老毛病了,以后出去,一定要带上枪,记住了,一定要带上枪,好好检查自己的家伙,那是保命的玩意,真要到时候,自己的命还要靠自己来保。”   “你要记住了,地主,无论他表现的对你有多客气,有多好,那都是装出来的,不能说百分之百,那百分之九十九的地主都是坏人,他们巴不得我们死呢,千万不能被这帮教家伙给骗了,他们所谓的道德,所谓的良知,全是装出来的,一旦发现不对,就把你的枪掏出来,对这帮家伙,不需要讲太多道理。”   在临走的时候王震语重心长的和林浩文交代起注意事项,这都是革命老前辈几十年总结下来的经验,这些经验背后都是血淋淋的教训,虽然林浩文是由张献忠带队,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谁知道会不会出什么事情,阶级斗争可不是小孩子过家家。   “我知道了王将军,我会注意的,这次一定会彻底治好我的幼稚病,以后绝对不会再犯错误。”   林浩文点了点头,记住了这些教诲,他这次是到新疆以来第一次下一线,也是第一次感受什么是真正的阶级斗争,什么叫“以阶级为纲”。   下一线,作为公安,林浩文换上了普通公安的制服,绿色的军装,和部队差不多,唯一的不同大概就是胳膊上的公安标识了,张献忠这次回来交报告,正好能带着林浩文一起过去,林浩文这个人实在是小透明,南疆这么大,也没有多少人认识他。   “你就是林浩文同志吧?”   张献忠上车之后打量了一下林浩文,随后启动了引擎。   “对,我就是林浩文。”   “新来的?”   “听说南疆缺人手,刚从北疆被调过来。”   “呵,你算是赶巧了。”   开着汽车,张献忠略带有调侃性的讲了一声。   “你算是赶巧了,还好不是第一批过来的,咱们刚到南疆的时候,也不知道之前那领导是怎么想的,要对地主和和气气的,妈的,搞得咱们同志伤亡这么多,还好有彭书记,这杀的这群地主才不敢吱声,你也是赶巧了,新来的,要是第一批过来,现在指不定在哪里埋着呢。”   张献忠这番话那就是在抽林浩文的脸,而且这巴掌是相当有分量,也印证了彭湃当初对林浩文讲的话,你又不用下一线,你自然想着干就这么干,好处全都自己拿了,血全让一线的战士流了,简直是国民党反动派。   “现在公安是王将军指挥了,彭书记的南疆法也下来了,对那帮地主干什么要和和气气的?不直接杀了他就已经够给他们脸了,还想怎么样?我跟你说,那群地主没一个好家伙,我上次还碰到一个,那见到我们是相当客气,什么分地啊,解放农奴啊,头点的和捣蒜一样,我们让他带着我们去看地,他也一口答应下来了。”   “这老家伙,我一眼看出来就有问题,果然是,幸好我让同志们有所准备,到了地方这老家伙找了个理由溜走了,他安排人埋伏我们呢,这帮家伙也是够可笑的,埋伏我们,人还躲在一起,被我一眼发现了,还没出来,我一个手榴弹丢进去就全报销了。”   张献忠跟林浩文讲述着自己在土改过程中的光荣历史,虽然看上去年纪比林浩文大不了多少,但从他的说话轻松的语气来看,他是经历过残酷斗争的老兵了,革命不能带有一丝同情。   “妈的,不宰几个反动派我还睡不着了,听说这次又遇到几个难啃的骨头,我得去好好会会他们。”   一路上张献忠和林浩文讲了很多一线发生的事情,两个人也熟了不少,还让林浩文有一种亲切感,他在共和国的时候也会经常和同事吐槽平时遇到的邻里纠纷。   车开了好一会,两人到达了目的地,这回林浩文要和一线的干部一起,处理南疆的土改,也是林浩文第一次正面接触,究竟什么是地主。 181. 练手   一线工作,无论是居住环境还是生活环境都是不能和南疆局里面比得,这里的条件要艰苦的多。   张献忠他们住的地方也就是一栋小楼,当初打地主充公的房子,比较可惜的是房子被打坏了,不过也将就着住。   他们这一支土改队伍算得上比较优秀的了,一直是没有出什么意外,效率也很高,张献忠领着林浩文过来的时候,屋里面几个人还正在吃饭,一边吃饭一边看着挂在墙上的简陋地图,商量了接下来该去哪里了。   “队长回来了?”   几个人坐在小板凳上看着走进来的张献忠招呼了一声,张献忠也摆了摆手,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吃的挺香?有没有给我留一份?”   “锅里面条多着呢,够吃。”   那几个同志点了点头,指了指外面那个房子的锅子,张献忠转头看了眼林浩文,问他要不要来一碗,这其实也不是在征询他的意见,因为林浩文摇了摇头,张献忠还是拿了两个碗出去。   林浩文本来以为一线的伙食不怎么样,没想到吃的还挺好的,看着桌上的配菜就能知道,还有不少的肉菜,看到林浩文这种惊讶的表情,端着碗过来的张献忠就一脸的得意,这打地主,能不从这帮人身上打点好东西?   “那帮子地主,一个个都圆头圆脑的,家里面不知道藏了多少东西,这些东西藏的位置还深,一般还真搜不到,你要是不给这帮老家伙狠狠收拾一顿,他们还真不一定吐出来。”   “剥削老百姓这么久,不让他们把这些东西吐出来,那可就说不过去了,打地主就该往死里打。”   他们去处理地主肯定不止是处理地主这个人,还有着些地主的东西,一般来说这些地主都有专门的一个仓库存着他们这些年搜刮的东西,张献忠他们的小队查了好几个地主,见过藏在这些仓库里面的各种东西,有珍珠玛瑙黄金,还有各种稀奇货色。   这些东西当然是都要归公的,不过打地主也总得来一点收获,一般来说打这群地主都要费不少的力气,那拿你两只鸡几条肉不过分吧?反正这帮家伙也用不着了,张献忠总会带一点回来改善伙食。   “这位是新来的林浩林文同志,是刚从北疆调过来的,以后就跟我们一起执行任务了,新来的没有什么经验,大家以后照顾照顾,让他学点东西,别再给那群地主打冷枪了。”   在场的几个都是打了一圈地主的同志,这附近的地主都是他们负责处理的,一线战士的斗争经验还是非常丰富的,屋子里这几个人的战绩都是十个以上,见识过各种各样的地主。   张献忠端过来面条,大家就都坐在屋子里面,看着挂在墙上的地图慢慢吃起了饭,虽然地图比较的简陋,但是上面的标注却非常详细,南疆局给各地都下达了指标和命令,完成的地方就打上红色的阴影。   张献忠他们负责的这块地方效率很快,有很多的地方都打上了红色的阴影,林浩文看着这张地图,红色的阴影正在形成一个包围圈,一步一步往里面缩起来,看着这个行动的速度,估计用不了多久就能完成本地的土改。   现在南疆的所有地方都是这样,可以乐观地进行估计,在这种大刀阔斧的改革之下,应该很快就能完成政治上的工作,到时候再在基础设施和其他方面跟进上,那就真的可以改变祸害了南疆上千年的体制。   到时候新疆苏区也能彻底掌控南疆,新疆的面积相当于内地的几个省,如果彻底掌控住南疆,那苏区的生产力一定会得到飞速的发展,也能大大缩短解放战争的准备时间,争取早日东出。   “快点吃吧,等吃完了咱们去收拾那帮地主去。”   张献忠此时都显得有些迫不及待,毕竟越早完成土改工作,他们就能越早结束在南疆的任务,这里也能更好的发展,毛主席当初的命令是在美国的哪些科学家来之前,解决南疆的一些列问题,因为这群人是要从南疆过来的,想要保证他们的安全,就必须彻底解决南疆的问题。   听说喀什那边可是忙的要死,哪些科学家到新疆的第一站就是喀什,其他地方首要的任务是处理地主和完成土改,喀什除了土改还要搞建设,那些科学家是坐飞机过来的,所以还要修机场。   那边这么忙可以说是“苦”了地主,根本没有时间对你细细审查,就是拉一条红线,只要过了红线就被查,靠着红线查人,所以他们的速度也挺快呢,因为那里的主要任务是搞基建,赶着在那些大老远过来的科学家到之前把机场给修出来,还要修一条往北的公路。   大家很快就吃好了饭,开始收拾起了东西,一线的工作其实是非常危险的,之前林浩文没有这个概念,现在到了一线,他就能非常直观的感受到究竟有多危险了。   张献忠检查着身上的装备,头盔,弹匣,甚至腰上还要挂着手榴弹,天晓得那些地主会想出来什么法子来跟他们“斗智斗勇”。   “枪拿好了,好好检查,这玩意到时候是保命的,别跟我说你连枪都不会开。”   张献忠拿了一把自动步枪交给了林浩文,这个时代的中国人那可不是一般的凶悍,全民皆兵之下,十几岁的娃娃都会开枪,林浩文看着手里面的五六冲,他只用过手枪,像这种家伙还真没有用过。   不过在来到这里之后,他也是专门去学过,当初请教了刘子善教他用枪,刘子善是手把手教他这么使用五六冲还有这个时期的新疆各种枪械,经过了一段时间的训练,他也是学会了怎么用这种突击步枪。   除了挂上几个弹匣,张献忠也给了林浩文几颗手榴弹,有些地主家的底子非常厚,他们的火力可能比土改队的还要厉害,听说有些地方去斗地主,还要开装甲车过去才行,要不是没有这么多重装备,那张献忠真想再开着装甲车去推地主家房子。   “我们就要下去了,你要注意了啊,这些地主都是狡猾的不行,你是新来的,一定要盯紧了,我跟你讲,凡是地主递过来的东西都不要拿,时时刻刻盯着地主,一旦在你眼前消失了,那就立刻戒备,关键时刻可以开枪。”   “如果那些地主要你跟他过去,这要警惕了,两个人以上行动,他要是要把你带到那个房子或者房间里面,先把手榴弹掏出来预备,注意不要让穿着袍子的人靠近你,这些人身上都可能藏着家伙。”   “最重要的一点,一旦感觉到危险,或者是那些地主有攻击的企图,立刻开枪,我们过来可不是和地主讲道理的,他们客气我们可以客气一点,他们不客气的话那就不要跟他们讲一点情面,对这帮家伙赶尽杀绝。”   张献忠和林浩文讲着注意的事项,到时候下去碰到地主之后应该怎么办,这群人在这片土地上祸害了这么久,门门道道多得很,稍有不留神都可能被他们给暗算,下去之后要以保障自己的安全为主,地主多杀一个又无所谓,同志要是少一个那可是革命的损失。   几个人准备好之后就坐上了汽车,开着车子往下面几个村子去了,土改的一线工作非常累,总会遇到很多的突发情况,也会遇到各式各样的人。   车子到了地方,这村子和其他地方的村子都差不多,那些农奴住的地方都非常简陋,一眼看过去最扎眼的房子那就一定是地主家的。   这些土改队,地主都把他们看成瘟神了,这些人一过来那简直比直接杀了他们还难受,他们是真想不通,为什么这帮家伙要帮着那群苦哈哈的农奴说话,这群农奴大字也不认识一个,这么愚昧无知,为什么要帮他们说话,有什么好处吗?   地主阶级可都是精英啊,跟地主合作不好吗?跟他们合作了不也没这么多事情了吗?大家日子都好过了,何必互相难为呢?   张献忠几人背着枪下了车,林浩文仔细观察了一下周围这些房屋,还有那些农奴,这些人连一件像样的衣服也没有,裹着破布,还有些人直接就是光着身子,一个个又黑又瘦,这些人都用麻木的眼神看着路上的土改队。   这些人,要说解放他们好像很容易,只要把地主给打倒了就行了,但是要真正解放这些人呢?地主奴役的可不只是他们的肉体,更是灵魂,奴役的是他们的思想,这些人根本就不知道反抗。   不然这么多的农奴,他们人手一个锄头都能敲死地主,但这些人就是心甘情愿被地主奴役,因为他们认为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给地主种地,是天经地义的规矩,想要在思想上彻底的解放他们,那可是还有很多的工作要做,这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   地主见了土改队就是见瘟神,这里也一样,房子的大门挺气派的,不过关的倒也是非常严实,敲了好几下门都没有一点反应,好像里面根本没有人一样,这群地主遇到土改队是能拖就拖,能不见就不见。   敲了好一会门没有反应,又等了一会,还是没有反应,张献忠见到这种情况也多了,不拿出来一点狠家伙,他们是不会出来的。   “车开过来,把这门给我撞开。”   也不多废话,张献忠招呼人把汽车开过来,既然他们不开门,那他就过来把这门给打开,几个同志开过来汽车,对准了大门,刚刚发动起来,还没开呢,这门就自己打开了。   只有你比他们更硬,这群人才知道服软,虽然装出来一副没有人的样子,但这帮家伙肯定是躲在暗处,偷偷观察呢,要是这次走了,他们以后会更加的变本加厉。   看着张献忠要来硬的把门给直接撞开,要是撞开了那肯定后面是谈都没得谈,赶紧过来把门给开了。   “我家主人刚刚正在休息,没有听到各位过来,见谅见谅。”   开门的佣人赶紧向几个人道歉,说刚刚没有听到敲门,不知道有人过来。   “休息?我还以为没人呢?我们一开车过来就醒了啊?”   张献忠略带调侃的说了一句,然后走进了房子,地主家的小房子就是气派,有小楼有院子,进到这里面,那他们就必须要保持万分的警惕了,这是地主的地盘了,谁知道他们在这里准备了什么礼物招待。   林浩文握紧了手里的枪跟在后面,虽然还没有感觉到任何杀气,但是进来之后他就有些紧张,心里面直发毛,还是带着枪心里踏实一点。   澎湃说的没错,他根本不知道一线的斗争有多残酷,之前自己下命令倒是轻松,这回下来,要是摊上个和自己一样的上级,那他肯定骂娘。   像之前他也吐槽过上面的领导天天搞一些有的没的,现在算是回旋镖打自己头上了。   “你们家主子呢?叫他出来,我们过来干什么,他应该知道吧?”   张献忠直接就坐了下来,把枪放在了桌子上面,没这么多时间浪费,他也赶时间去下一家呢,赶紧过来,客气点最好,要是不客气他就要带着枪开始搜查了。   “请各位稍等,我家主人一会就过来。”   那个仆人倒是很客气,听到张献忠这么说什么表情也没有,而是给几个人准备了一点吃的,让他们在这里等着,林浩文倒是记住了来之前张献忠说的,他们递过来的东西千万不能吃,谁知道里面有没有掺东西。   这个佣人就在一边陪着张献忠他们,等了好一会也不见那个地主过来,张献忠有些不耐烦了,要自己去找,哪有这样拖时间的,真当他们是傻子?   “各位客人不要着急,不用麻烦你们,我去通知一声。”   那佣人见几个人急了,很快就退了出去,去找他的主子了,现在房间里面就剩下土改队的几个成员,林浩文心里的不安也到了极点,凭借一个公安的直觉,他感觉到了不对劲。   “张队长......”   话还没说完,张献忠就摆了摆手,他当然也感觉到了不对劲,刚刚那个佣人就是拖时间的,看来这地主是不想和他们客气了。   “枪都拿好了,手榴弹也准备好,做好隐蔽,这群人是想和我们来硬的了。”   拿出自动步枪关掉保险,这是林浩文到这个世界之后的第一次实战,土改队的战士很快就做好了隐蔽,林浩文也掏出来了挂在腰间的手榴弹,必要时候丢一个给这群人尝尝。   林浩文听到了外面的脚步声,听声音人还挺多的,果然和张献忠说的一样,土改的一线到处都是危险。   脚步声之后就是密集的枪声,还好他们躲到了安全的地方,不然这一轮枪击不可能有幸存者,按道理说这个时候放火最好,但这是地主家的房子,他能不心疼?一轮枪击之后没了动静,外面人也不敢轻易进来,就这个时候,该他们“回礼”了,   张献忠做了个手势,几个土改队的队员都心领神会,拿出了手榴弹,拉开保险默数了几秒之后直接丢了出去,接着就是剧烈的爆炸,外面的人显然是没想到里面的人还活着。   “他妈的反动派!找死!”   趁着爆炸,张献忠端着枪躲在掩体后面就开始了射击,林浩文也跟着几个人一起朝着外面射击,刚刚的爆炸给外面造成的伤亡不小,直接给他们炸懵了,这些人的战斗素养根本无法和公安战士比。   张献忠放倒了好些人,接着冲了出去,对着倒在地上的人补枪,那个地主可能是没想到自己带来这么多人还收拾不了这些土改队,刚刚被手榴弹给炸倒了,正往外面爬呢,被张献忠上去踹了一脚。   “饶命!”   见跑不掉了开始求爷爷告奶奶,几乎是所有地主都是这个德行。   “他妈的,跟你客客气气你不干,非常和我们干仗是吧?现在求饶?求你奶奶!到下面跟你真主去说吧!”   张献忠又是上去一脚,然后走到了林浩文的面前,让他去收拾这个地主。   “新来的,你过去,把他给我崩了。”   特别法上面说的是明明白白,只要地主敢攻击土改队,那就是死,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刚刚的枪战让林浩文还心有余辜,他也是这才直到一线的凶险,差点就没命了,虽然对杀人还有心理障碍,但是既然说了要摆脱幼稚病,他就必须和过去的自己划清界限,用这个时代的思维去思考。   看着在那求饶的地主,林浩文此时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就扣动了扳机,一枪给他开了瓢。   张献忠说得对,对待这些地主,绝对不能手软,以后要杀的反动派多着呢,这次就当是拿过来练练手了。 182. 神秘仪式   跟着张献忠林浩文才知道真正的一线斗争是什么样子,那地主被林浩文开了瓢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也只有几只苍蝇围着他嗡嗡叫的乱飞。   刚才的战斗却是险恶,这些地主能控制这么多的农奴肯定不是靠他们一个人,南疆的这些地主几乎每个人手底下都养着一支队伍,就是狗腿子,来维护他们对一个地区的控制。   刚刚那场突如其来的战斗让林浩文体会到了什么是子弹贴着头皮飞,还好这群家伙的武器不怎么样,不然刚才可是就难说了。   “新来的,过来帮忙。”   张献忠招呼了一下林浩文,这些尸体老是扔在这肯定不是一回事,这么热的天没一会就得发臭,苍蝇蚊虫还这么多,很容易滋生细菌和疾病,必须要快点处理好,抬着这些人拉到外面埋了。   看着地上散落的枪支,这些枪的年纪都挺大的,有不少还是几十年前的老物件,但是就靠着这些家伙,这地主就能在这里为非作歹几十年。   林浩文帮着张献忠把这些尸体抬出去,又找了几个人一起挖坑,抬到没人的地方给埋掉,这些农奴逆来顺受多年,突然看见地主被打死了也没有多惊讶的样子,在他们看来这就属于上面人的搏斗。   就像外来的雄狮咬死了本地的狮子一样,跟他们没有什么关系,无非是换一个主子继续种地,这也印证了之前说的话,打死一个地主容易,让这些农奴真正觉醒,那可是一个难事,是非常考验一线的工作着能力的。   “他妈的,这帮子地主一个一个还真知道享受。”   看着院子里面的水井张献忠又忍不住骂了一句,在新疆水这玩意可是比黄金还要贵重,这庄稼想要长起来没有水肯定是不行的,有些农民种地,就是因为水能打的头破血流,这么缺水的地方,这地主居然家里面还修了一个单独的水井给他享受。   打了一盆水上来,这大热天干了一圈活把几个战士累得半死,这里刚刚还激战过,硝烟味混合着血污味非常难闻,林浩文直犯恶心,差点把刚吃的饭吐出来。   几个战士打上来几盆水就往院子里泼,冲散这些味道,又打上来好几盆坐在院子里面好好洗一洗,把身上的血污洗干净,别再带什么传染病回去了。了   “这地主老财家的东西跑不掉,咱们现在这收拾收拾,收拾好了再去查。”   张献忠一把把脑袋埋在水里面,大热天的,这凉水一冲别说有多痛快,几个人好好洗了洗身上的血污,坐在椅子上在院子里晾了一会,指了指这楼房,开始分配任务,去查哪几个地方,搜哪些东西。   刚才打的这么厉害,这院子里面的人能跑的都跑了,还有些没跑掉的也被抓了起来给拷上了,这些被抓起来的人就不是公安负责的了,是要回去之后交给彭湃的土革局的,南疆建设正缺人手呢,这些人肯定不能就这么闲着,先拉出去劳动改造一段时间再说,就当是为之前造的孽赎罪了。   给几个人分配好了任务,大家也就开始行动起来了,这就是喜闻乐见的抄家环节,正好院子的空地空间够大,能把抄出来的东西全部堆起来。   林浩文从来没有抄过家,这是第一次,就这第一次抄家也让他感受到了这些地主吃人民的血汗到了怎样一个地步,他们这次来的村庄并不大,而且也算得上是比较穷的一个了,像老话说地主家也没有余粮了,这种地主在南疆都属于那种根本排不上号的。   像是真正的大地主,那他们住的地方都是单独一座城,整座城都是地主家,对付那种地主几个人肯定不够,像不久之前刚刚消灭的一个地主,去打他那可是开了三辆装甲车过去,人家手底下豢养的私军有几百人。   但就是这种连号都排不上的地主,家里面的殷实程度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林浩文敲开了一个上着锁的房间,里面堆满了大箱子,箱子里面是各种的珠宝,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几代人的积累”,总有人拿着这个来打掩护,地主怎么了?这些东西我们也不是偷的抢的,都是奋斗来的,为什么要打倒我们?   不偷不抢,还一个不偷不抢,用这些说辞给地主洗白的真不少,正应了那句什么阶级说什么话。   几个人忙活了老半天,陆陆续续从各个房间里面搬出来好几个大箱子,这些东西都是要充公的,贴上封条等着后面过来人接收,果然最快的致富方法就是打地主,南疆这一趟打地主不知道会给中央提供多少财政上的支持。   “嘿,这个箱子不用贴封条,放这里等着,我们可有用。”   张献忠拍了拍面前的这个大箱子,这可是他们这次来最关键的东西,这里面都是地契,是地主“合法”剥削农民的工具,这些东西他们是要用的,这是解放农奴的第一步。   “都搜完了?可不能落下什么好东西,咱们再转转。”   所有人都搜完了一圈,把搜出来的东西全部摆在了院子里面,张献忠觉得还是要转一圈,这些地主老财手段多得很,一般来说这些人都有密室什么的,把值钱的东西放到密室里面,万一兵荒马乱的时候,就算东西全丢了,只要密室里面的东西还在就能翻身。   这种小地主虽然穷一点,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但是再搜一搜,总归是多一道保险,搜不出来没什么,要是搜到就是赚了。   林浩文跟着几个人开始挨个房间转悠,看看能不能查出来什么好东西,这几个房间其他的队员来来回回查了好几遍,都没有看出来什么不对劲的,不过在路过一个房间的时候,林浩文总觉得怪怪的,为什么这房间从外面看起来挺大的,进去之后反而比前面几间屋子要小不少。   “王队长,这间屋子.......”   “你也看出来问题了?”   张献忠笑了笑,他也察觉出来这间屋子有一些蹊跷,这里肯定藏着什么秘密。   “这屋子有古怪,大家仔细搜一搜,这里肯定藏着东西。”   小队的几个人在屋子里面翻腾起来,对着墙壁敲敲打打,果然发现了问题,正对着的这堵墙是空的,难怪前面摆着这么多东西,就是不想让人来检查这堵墙。   “好家伙,快,把这些东西移开,我倒是要看看这个地主老财藏了一些什么好家伙。”   摸索了半天敲开了土墙,墙后面的是连通着地下的长长的隧道,黑咕隆咚的,大家伙一时间还都不敢进去。   “奶奶的,怕什么?下面还能有鬼不成?”   张献忠找了几个提灯给点上,一人发了一个,他身先士卒,第一个走了下去,借着灯光也能看清楚下面的情况,林浩文也跟着几个人一起下去了,这个地下室修的很大,林浩文是听说过什么二氧化碳中毒的,所以打着提灯也安全一些,至少是比打手电安全。   “这是个啥地方?也没见着什么好东西,没事修这么大一个地下室干什么?”   张献忠打着提灯看了半天,也没看见这里有什么大箱子,就是墙上挂了很多看不懂的画,画的花里胡哨的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还写了很多字,在场的也没有懂维语的,看不懂里面的门道。   “这......这老地主修这么大一个地下室,就是放腊肉的?哪有腊肉挂这里的?”   一个战士吐槽起来,这地下室的悬梁上挂着不少肉条,按道理说晒腊肉不应该放在外面吗?放这里晾怎么吃?难道连这点常识也没有吗?   “好像有点不对劲,这挂着的好像不是腊肉。”   林浩文指了指前面的桌子,桌子上面摆着几个盘子,盘子上面还放着什么东西,借着灯光凑近了一瞧,这盘子里摆的是人头啊。   虽然现在是最热的时候,但看到这摆着的几个人有大家还是感觉一阵恶寒从脚底板往天灵盖冲,除了人头之外,他们还在其他地方看到了人腿和胳膊,哪有什么腊肉,这一间屋子里面的全是人肉。   眼前的这幅场景,就连见惯了大场面的张献忠也寒毛直竖,围着他们一圈的这些都是人肉,他们现在是在死人堆里面呢。   墙上到处写着的是维语,他们也不懂什么意思,桌子上面摆着人头,人头正对着的是一顶公安的帽子,也不知道是哪里搞来的,虽然大家不懂具体是干什么的,但看这个架势,明显是在搞什么祭祀。   这是在咒他们这些人啊,还用人来祭祀,这帮地主是真的够狠的,面对南疆推行的强有力的土改,这些地主也是在想办法的,在明处可能打不过你,但是可以在暗处做一些小动作。   南疆现在还是尚未开化的地方,无论是地主还是普通人还相当的愚昧,这些地主想到的最毒的招数肯定就是诅咒了。   既然我们斗不过你,那就让神仙鬼怪来和你们斗,把你们赶出去,摆着的公安帽就能很好的证明这一点,这个老家伙是在诅咒他们这些下乡的公安不得好死。   “现场保护好,咱们出去,让上面派人过来查这是什么意思,草他妈的蛋,这帮人不是信什么真主吗?真主让他们干这个?”   虽然在场的都是无神论者,但看到这个场景都多少还是有些膈应,尤其是想到地下室里面的都是人肉,林浩文就觉得更心寒了,要是放在现代社会,像这样的情况那就属于惊天大案了,爆出来肯定是举国震惊。   但是在这里,这种事情好像也没有这么奇怪,着整个世界都是一个吃人的世界,法西斯建立的吃人的秩序,这是一个吃人的世界,一个疯狂的世界,一个野蛮的世界,只有到了一线才能真正感受到这种残酷,也让林浩文明白了在这个世界的道理,永远不要试图靠讲道理说服阶级敌人。   几个人走出了地下室,张献忠给这里做了一个记号,等着后面南疆局派过来专门的人调查情况,看看究竟是搞的什么玩意,能有这样一个地方,林浩文估计南疆搞这种神秘仪式的人肯定不少。   彭湃要是知道这些事情,这些地主肯定是又有好果子吃了,经过现实的拷打林浩文也对这些地主没有任何的同情心,之前还是他不懂事,现在只能说杀得好,还要继续杀,杀的地主从世界上消失才好。   一码事情归一码,张献忠和几个人抬着大箱子走出了院子,他让几个人带着林浩文坐着车在村子里面吆喝,把村民集中在一起,宣读一下南疆局的政策,然后重新组织,分配生产资料,组织农业的复苏。   摆好了大火盆,这些农奴也被都叫了过来,他们可不知道眼前这些人是过来干什么的,还觉得是一群新主子,准备使唤他们种地。   张献忠他们不是特别懂维语,不过在来之前做好了准备,把要说的话用汉语“翻译”了一遍,这就跟林浩文从前学英语的时候在旁边写汉字助读一样,至少能磕磕绊绊念出来。   “咳咳,各位乡亲,我们.....我们是共产党,过来,过来帮助你们赶跑地主的,现在......地主已经被我们消灭了,我们宣布,你们与地主的一切依附关系,都已经解除了,你们接下来,自由了!”   张献忠拿着纸好歹是念出来了,他看了看下面有些不知所措的农奴,很显然,还得给他们添上一把火才行。   “你们已经被解放了,不需要再继续给地主种地了,这个箱子里面是地主让你们签的不平等协议,大家放心,我们共产党,不是巴依和伯克,我们是帮人民说话,是站在你们这一边的,我在这里宣布,这些协议全部作废了!大家可以站起来了!”   说完,张献忠就把这些地契一把拿了出来,然后丢到了火盆里面,全部给烧掉了,他们再也不用担心还有多少粮食没有交,还欠着地主多少租子了,以后这些农奴的命运将由自己掌握。   “你们解放了!我们接下来会派过来专门的同志帮助大家,给你们安排好接下来的生活,你们再也不用帮地主老爷办事了,种出来的粮食也能自己吃上了!”   直到烧完了所有的地契,下面的农奴们才意识到自己现在不用帮那个狗屁地主种地了,爆发出了激烈的欢呼声,只是比较可惜,那个地主让他们打死了,不然肯定是要拉出来让这些农民好好批一批。   林浩文也第一次体验了一下土改的流程,危险是真不少,但好歹结果不错,至少现在的结果是不错,光打完地主可不行,后面还有很多的工作要做呢。   有关于这地主家的古怪仪式已经报告给了南疆政治局,彭湃已经让人下来查了,虽然调查人员还没到,但彭湃已经开始行动了,他老人家最讨厌的就是这种东西。   喜欢搞仪式?那好,喜欢搞他也搞,这回王震是劝不住彭湃了,一群地主被他挂在城头当风干腊肉去了。 183. 第183章等待归国   有关于南疆这些地主的神秘仪式自然是有人会过去处理,既然是彭湃下达了命令那下面的人也不会闲着,该查的查,该杀的杀,南疆如果就这样挨个洗一遍,那确实可以安定好长一段时间。   这一段时间彭湃给地主都收拾的老实了,改革的进度也推进的非常迅速,给农民分配生产工具,组织生产,尽量让南疆跟上北疆的节奏。   打地主这件事大家都是喜闻乐见,但是打完地主之后的事情就不是这么好处理的了。   为什么之前这么多的势力都在拉拢地主,不就是因为地主是基层的话事人吗?只要拉拢了他们就相当于拉拢了整个基层组织,控制了整个基层那就基本上完成了对国家的控制。   现在在南疆彭湃用了强制力量把地主势力给强制拔出了,这虽然是好的,但是地主力量被强行拔出之后出现了短暂的权力真空期。   这短暂的权利真空期南疆政治局的基层干部进驻,可是他们的威望远远不及地主来的厉害,说明白点就是不服众,下面那些刚被解放的农民们根本就不服他们。   而且吧,红军在是站在人民这一边的,他们又不能像那些地主老财一样对着这些农民又敲又打,只能和和气气跟他们说话,这其中有些人就是得了便宜就卖乖,红军打完地主把东西分下去之后,想要接着推进下一步的政策变得相当困难。   这种情况在之前的很多地方也都遇到过,也没有什么别的办法,饭要一口一口吃,只能耐心进行劝导和解释,像是在其他地方红军都会开设农民班来帮助刚刚解放的农民们了解政策和进行接下来的学习,在这里也是一样。   思想上的解放是尤为重要的,只要在思想上真正解放了那未来才能给新疆提供力量,在南疆的这些农民现在还正处在整个解放的第一阶段,现在需要立刻向第二阶段进行过渡,一点一点的洗干净盘踞在脑海里已久的封建思想,成为新社会的新公民。   这个农民班和北疆的工人实习所差不多,采取的也是小班教育,毕竟大班教不出来什么东西,每个地区的农民都被集中起来,在正式学习之前派往地方的干部会对他们进行首先得审查,有些人属于那种对政策响应比较积极的,他们会被安排到那些反响平平的农民一个班,靠着他们拉动这些农民对政策的认识。   对农对民的教育也不能和对工人一样,对农民的教育其实更加复杂,工人级阶是革命的主力,他们的觉悟比较高,觉醒的也很快,但是农民就不一样了,千百年的封建思想已经牢牢的禁锢住了他们,想要把这一层枷锁给彻底解开是要下一定的力气的。   在南疆除了霍尔果斯之外建设的做重点就是喀什地区了,新疆可是等着那些美国来的科学家回国建设呢,除了时间紧迫意外。   喀什地区的小组任务也非常重,他们不像霍尔果斯地区,共同体联盟是一个非常长远的计划,那边建设慢一点不要紧,这边是立马就要看到成效的,可不能慢了。   因为建设是大头,所有对上面分配下来的土改任务,做的只能简单粗暴一点,喀什地区的地主也不少,这些地主多数占据着绿洲,掌握着整个地区最精华的土地,红军和生产队来到喀什以后,这些地主估计还等着能不能好好谈一谈呢,结果人家完全不给你谈的时间,上来就抓人,打了个措手不及。   这种方法也让喀什地区的土改工作出人意料的顺利,因为这些地主根本就没有时间集合起来自己的反抗力量,就被红军抓完了,秉持着宁可错抓不可放过的原则,土改工作推行的非常顺利,也让建设工作可以安稳进行。   那些本来属于地主的绿洲地区被分给了农民,还有之前只有高价才能租来的生产工具,现在都白送了,这种暴富让很多农民一时之间无法想象,所以他们才会红军推行接下来的政策之后坚定的表示拒绝,这些人在意识层面上还处在被封建主义压迫的阶段。   陈林打了个哈欠,建设局在南疆的所有地方都是一样的忙碌,他们的任务太多了,喀什现在是要求必须在短时间内修好一个飞机场,全新疆的大型飞机场恐怕只有乌鲁木齐有。   这里的飞机也不多见,不需要这么多的飞机场,但是看着眼前正忙得热火朝天的工地,陈林还是相信不久之后新疆可以在全疆开通一条属于自己的航班,也能像同时期的大国一样每天抬着头就能看到飞机。   现在工程组的人都在全力以赴,在南疆忙活了这么老半天,他们是距离成就奖励越来越近了,中印铁路,中印公路,这两条路修好了相当于给新疆补上了大动脉,那个时候也能享受一波美式装备。   在霍尔果斯地区,韩文俊他们修建了几所学校来促进和哈萨克苏维埃的交流,进一步团结共同体国家的力量,在喀什也一样,喀什距离吉尔吉斯苏维埃非常近,吉尔吉斯苏维埃和哈萨克苏维埃差不多,几乎所有的中亚苏维埃国都差不多,坐在金山上要饭。   这里面也许只有哈萨克苏维埃的情况稍微好一些,人家的领土面积摆在那里呢,而且苏联时期也是布哈林政府建设的重点之一,就算苏联解体了还有一口气吊着,不至于太难看,至少能吃上饭。   其他几个地方就不一样了,吉尔吉斯苏维埃没有哈萨克苏维埃的这种体量,而且和阿富汗等国家接壤,与这些国家接壤之后就不可避免的受到他们的影响,这次时候的阿富汗也不是世俗国家,和他们接壤之后会发生什么大家也都清楚。   吉尔吉斯苏维埃能保留下来就已经非常难得了,这里的苏维埃政府要时刻保持警惕,还必须和那些宗教力量达成友好的关系,受到苏联解体的冲击,人们对所谓的共产主义已经失望了,而且比起共产主义,伊斯兰教显然影响了他们更长的时间。   为了能让政府继续运行,保存住苏维埃的这个制度,只能越来越多的往政府里面塞上宗教力量,达成一定的平衡,不过宗教力量越多,苏维埃的力量就肯定越薄弱,发展到后面有很大的可能直接被取代,变成一个彻彻底底的宗教国家,这肯定是所有人都不想看到的。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喀什才会非常积极的和吉尔吉斯苏维埃取得联系,只要可以打通贸易,有经济上的往来,那就一切好说,只要有经济的刺激这些宗教份子的话语权那可就会小很多。   就像与南疆相比,北疆的世俗化非常迅速,经过发展的北疆现在已经没有了多少穆斯林,就算有穆斯林,有很多其实也是挂名,猪肉是照吃不误,关键还是抓经济,经济好了一切自然就好了。   陈林希望喀什的这条公路打通之后能给大家都带来一些好处,做生意大家肯定都乐意,这么多资源自己没能力开采,新疆就过去出人出力,顺便提供技术支持。   这里不是也和霍尔果斯那边一样开办学校了吗?吉尔吉斯苏维埃可以也向哈萨克苏维埃那样派交流生过来学习嘛。   一过来学习,接受了新疆的教育和思想,那对未来的一体化可是相当的有帮助,如果说在北疆乌鲁木齐是中心的话,那在南疆,喀什就是中心,这里不但会连接中亚,还会连接印度,成为重要的交通枢纽,想一想还确实挺让人期待的。   “哎,任重而道远啊。”   陈林感叹了一句,这句感叹所包含的意思那可就太多了,未来再美好那也是未来,就算蓝图画的再漂亮,眼前的这些建设没有搞好的话那也是白搭,任重而道远,哪哪其实都任重而道远。   除了建设,政治上也不能落下,果不然,前不久上面就发下来了文件,尽快落实好对农民的思想教育,建设农讲所,培养南疆农民的革命意识,彭湃作为农民运动大王,对于怎么来做这些工作是相当的熟练。   虽然在开始的时候遇到了一些麻烦事,但这位老前辈也能很迅速的把事情摆平,有条不紊的进行下一步的,政治工作绝对不能落下,不然就算是分到了地,农民爱怎么样还是怎么样,土改根本没有效果。   拿出之前在内地的法宝,陈林他们又紧急建造了一批农讲所出来,选派那些经验丰富的人过来给这些农民们上课。   这农讲所的建设要比内地复杂很多,因为有了玩家的帮助新疆建设的很快,他们不可能在住在那些小村子里,只有统一居住才方便管理,这些农民已经后会被安排进楼房当中。   之前这些农民的生活和居住条件非常恶劣,现在一座座高楼正在拔地而起,就这么让他们住进去肯定不行,在住之前要让他们学会很多东西,教育是第一步,不然为什么天天强调读“小红书”,思想上如果落下来那可是大问题。   下一步喀什要进行合作化的建设,包括大规模的牧场和麦田等等,经过宣传,有一些农民已经同意了合作化,一些事觉悟很高的,自愿配合工作,还有一些有些像“报恩”,这地本来不是他们的,现在共产党给他们分地,把这块地送给自己,那自己就得配合工作,再把地交上去。   在分地的初期也出过不少的问题,喀什地区也有很多的宗教场所,这些阿訇几乎都是和地主相勾结的,红军过来打倒地主之后还真的不好动他们,他们是靠着信仰拉拢百姓,这比地主难对付很多。   至少农民受到地主的压迫是实实在在的,诉苦的时候也能有个着力点,但是宗教就不一样了,宗教告诉你这一世吃苦下一世享福,下一世的事情谁又能知道呢?就是靠着这种未知才能无所顾忌的欺骗百姓。   红军刚过来处理这些阿訇的时候,根本不需要这些阿訇出手就自动有一群老百姓围上来要对干部们出手了,有很多干部也因此受伤,他们总不能去动手打人民吧?   靠着这种光环,这些阿訇变得相当棘手,宗教所占用的土地也是大头,迟早都是要解决的,但是又没有先前的经验,开始只能吃闷亏,还好是北疆及时过来帮忙。   用魔法对付魔法,既然他们斗不过这些反动阿訇那就让北疆来的经过改造后的阿訇来对付他们。   不得不说这一招确实是非常好使,那些反动阿訇天天就想着怎么捞钱怎么搞剥削了,估计是一定经文也不念,根本就辩不过北疆来的阿訇,这些阿訇都是红军到了之后也没有跑的,真正虔诚的一批,理论功底不是这些满肚肥肠的压迫者可以比的。   靠着这么多的手段和措施这里才基本稳定下来,大概南疆的其他地方也差不了多少,学习班里面已经有了不少的农民,这些人每天的日常功课也不难,在陈林看来那就是生活习惯,他都有些不理解为什么要学这些东西。   除了学习一些日常规范,剩下的就是政治教育,毛主席的作品突出的就是一个好懂,给这些不认识几个字的农民讲,他们也能明白,革命的教育本来就该怎样,搞得太深奥反而不好,毕竟受众者是广大的劳动百姓,对他们的教育方法就是少套公式,多讲实践。   为了进一步的落实好集体化的政策,给那些还不是很愿意的农民做工作,学习班的老师还会把他们带到建好的集体农场进行劳动体验。   集体农场里面可都是大机器生产,这比自己干要轻松得多,而且还有大食堂提供伙食,这不比单干香?   还是那句话,一万句道理都顶不上一次实践,之前那些不愿意交出土地的有很多也是不明白确切的政策,到集体农场劳动几次,那些积极分子和他们谈上几句,很快就欢天喜地的要求加入合作化了。   南疆的建设已经完成了将近百分之八十,算着时间,等机场建好之后,估计那些科学家就能回来了,陈林现在可是万分的期待飞机落地的那一刻。 184. 艰难旅途   海上漂流的日子并不好过,刚开始也许还有一些新鲜劲,但是日子久了,难免会觉得乏味,更何况在海上可没有地面舒服,颠簸已经算是小事情了,最难受的是寂寞和孤独。   有很多海员在初次出海的时候都会表现的非常不适,远离人类文明,还没有什么可以和其他人联系的,也就一船子人,专业的航海员都这样了,更不用说其他人了。   当初的那些留美科学家满怀着热情回国,这第一关就是遥远的航程了,横跨整个太平洋,外加一个印度洋,这么远的路,也不是一般人能扛住的。   不过还好大家有这个耐性,搞科研的,有耐心是最基本的要求,平时大家也都不怎么出来,待在船里面继续进行研究,和在陆地上做的工作差不多,除了有些日子风浪大比较晕之外,也没有什么不同的。   在屋子里肯定也不能坐久了,没事还是要出来放放风,不过放风的风景大家也都看腻了,除了水还是水,一眼望过去什么也没有。   因为保密要求,他们这些科学家的生活比一般的长途海上航行要累的多,这一路的行程都是CIA直接安排,然后FBI参与进来保护,特别是经过夏威夷那一段路,这一段尤其艰险,也是最有可能暴露的一段。   钱学生等一众的科学家在经过最危险的那一段之后还要躲在下面的秘密隔间里面,毕竟经过夏威夷的时候那群日本人可是蛮横的很,很可能开军舰过来逼停你然后搜船,来查一查船里面有没有“违禁品”。   美国在林浩文那个世界是出了名的横行霸道,世界警察,只有他查别人船的份,到这里反而是美国挨了这个铁拳了,让日本人教训一番,尝尝什么是“屈辱”。   虽然美国平时也会派过来海军,有些时间是会和日本海军对峙的,但这个船太特殊了,海军不可能动静太大,不然必定会引起日本人的重视,到后面的路就更难走了。   本来就是一艘常规货船作掩护,要是这一艘货船引过来美国海军,那不就等于和日本人说船里面有东西吗?   还好是有惊无险,在经过了最危险的一段航程之后剩下的路就简单多了,敌人就只剩下风浪,颠簸,寂寞。   “感觉怎么样?”   在船舱里面待久了也要出来呼吸一下新鲜空气,海上的风浪一般很大,大但今天的天气不错,大家也都出来了,能够好好坐下来享受一下阳光和海风。   “怎么样?还不错,这也算一次令人难忘的旅程了,我相信就算二十年之后我也会记得在船上的这些事情。”   钱学森手里拿着一杯咖啡,说实话这段时间很难熬,因为这不是一艘游轮,这是一艘货轮改的,舒适性肯定没办法和游轮比。   钱学森在上船的前几天非常的不适应,连床都下不来,海上的风浪让他胃里面翻江倒海,他的脑子好像变得非常敏感,稍微一点颠簸都能非常明显的感觉出来。   所以在前几天钱学森就基本上是躺在床上狂吐,也幸好是他的妻子蒋英照顾,这才能好一些,过几天之后也就适应了,之前落下来的研究也能继续开始,这次他们这些科学家可都不只是带一个人过来。   除了人以外,他们的几个行李箱里面装的都是文件和资料,这些都是他们这些年的科研成果,除了美国政府禁止带出来的研究之外,能带的基本上都带了,这些东西的价值可不是几箱子黄金可以换回来的。   “海上的日子难熬啊,不过好在我们也快要到了,终于要熬出头来了。”   大家现在的气氛比较轻松,因为整个旅程已经走过了三分之二,最长的一段路被他们走完了,剩下的就是印度洋这段路了,只要到了印度基本上就安全了。   “哎,当时在澳大利亚也就停留了十几个小时,这双脚只有真正踏在地上才觉得安稳,在海上这么久,才觉着到陆上是真幸福。”   “哈哈,确实是这样,不过咱们是赶时间,要不然也能去悉尼坐坐,看看哪里的风景,说实话我已经有十多年没有离开那片一亩三分地了。”   钱学森听完邓稼先的话笑着调侃起来,自从美国和日本议和之后,美国对于留在本土的这些外国科学家就是重点保护对象,尤其是像钱学森这个级别的,他知道的不知道的保护人员都不知道有多少。   其实在钱学森家附近有很多的FBI,在上班的一路上也是每天有人跟着,不防备不行,那些日本人已经在美国安插下来不少的钉子,如果不对这些科学家进行保护,那他们很有可能在背后捅刀子。   这不是危言耸听,这十多年了美国已经有很多各领域领先的科学家“神秘死亡”了,日本人在不做人这方面是一向不做人的,为了保障自己的技术优势,他们可是什么都能做出来。   像钱学森这种科学家都是被明令禁止出国的,这次要不是尼克松到东方去一次,和中国那边谈妥了,估计他这辈子都不会离开美国。   “也不知道咱们的国家怎么样了,在西北,听说是新疆,在那里发展,还真有点困难啊,也不知道能不能在沙地里面长出花来。”   “当年听说他们还在延安的时候,发展的就很不错,我觉着,如果当时把蒋介石那家伙赶下去,让共产党上来,咱们还真的不一定输,这日本估计得在中国栽一个大跟头,哪可能像现在一样猖狂?”   已经离开了祖国有十多年了,他们现在是完全不知道国内是什么情况,民国那边还能了解一点,但是要是再往西边去,那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西北这块地方在国际上都是属于“真空区”,这里“太危险”了,同样也非常的荒凉,国际上只关心那几个大国,没有这么多精力去看这么多被强行拆分出来的小国家。   “各位先生,印度洋这一段路程虽然比起太平洋航线短很多,但同样的也非常危险,美国刚刚与印度宣布建交,这肯定会引起日本政府的强烈反应。”   “在东南亚和南亚地区都是日本人的控制范围,美国政府又每年会从澳大利亚出发,为印度尼西亚半岛上的反抗势力提供军火援助,所以他们这边的监控会更严密,我们这些从澳大利亚出发的船只有很多都是被日本监视的。”   “虽然已经做了足够的伪装,但我们不敢保证是否我们的这次行动被日本人发现,所以各位还是要保持警惕,不过各位也可以放心,我们这次的任务是保障大家的安全,我们一定会尽我们的全部努力保障各位在这次行动里面的安全。”   拜登提醒了大家这一段路途同样的凶险,不过也作出了保证保障大家的安全,在来的这整段路上,这些负责护送的FBI都做出了很大的努力,一群美国的FBI探员,居然会保护着一群科学家从千里之外的美国回到中国去,这要是在林浩文的那个世界,简直是太魔幻了。   “感谢各位的保护,这一路大家也都辛苦了。”   邓稼先对这些FBI探员表示了感谢,这一路他们的工作更艰难,除了保护他们还要应对各种的突发情况,比他们要辛苦多了。   拜登为了给这次行动讨一个好彩头都取了一个中国名字,这些科学家除了美国人盯着之外,日本人也在盯,虽然FBI在这个科学家离开美国之后做出了掩护,营造出来他们还待在美国的假象,但是纸肯定是包不住火的,日本人肯定会反应过来。   算着日期他们离开美国也有段时间了,现在日本人大概是发现不对头了,这群科学家突然消息他们可是有的活要忙,让他们慢慢查吧,等查好了他们都已经到了。   “拜登先生,这次任务结束之后你们怎么安排?”   “我们?根据美国政府的意思是,我们可以自行选择,等度过了这一段风险期在执行其他任务,这段时间美国政府给我们选择,可以留在印度,我们的政府刚刚和印度共和国建交,作为美国在南亚的重要盟友,接下来一段时间美国政府会对印度进行长期的投资,我们可以留在印度等待下一段时间的指示。”   “除了印度之外,政府的意思是我们也可以留在新疆,因为美国政府投资印度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为了进一步的援助中亚地区,以后我们的政府也会和中亚的这些国家进行进一步的交流合作,所以我们也可以选择到新疆去,先了解一下当地的情况,帮助我们政府进一步了解整个中亚的局势。”   拜登向几人解释了一下他们这些探员的下一步安排,是可以选择留在印度或者新疆的,这个美国政府并不会做出强硬的规定,而是由他们自行决定。   “那拜登先生,你决定去哪呢?”   “这个,我还没有想好,毕竟我们现在还没有到印度。”   拜登摇了有头,说实话他并不知道应该留在什么地方,这两个地方都是千里之外的陌生地区,到哪里他可能都不适应。   “拜登先生,既然你都取了一个中文名字拜振华了,那不如和我们一起去新疆怎么样?新疆的风景和美国的加州德州也差不多,那里是中国的西部,在那生活,也算是能缓解一下思乡之情了。”   钱学生开玩笑的和拜登聊了起来,既然都叫拜振华了,那去新疆不挺好的,说不定过一段时间之后还能适应下来呢。   印度洋的航线不长,和之前的航线一样是有惊无险,船是终于在印度靠岸了,他们这些科学家也是真正的和家乡只有一步之遥。   印度和美国刚刚建交,他们这批船就是打着到印度投资的名义过来的,这次和印度建交可以说给美国的经济也带来了不少好处。   至少给尼克松赢得了不少支持率,只要经济好起来那支持的人肯定就多,大家现在也才意识到这个曾经默默无闻的副总统,能力还是非常在线的,属于是“沉默的实干家”。   印度对这次美国的投资自然也是相当欢迎,美国可是许诺过帮助印度共和国在边境修建一条防线,来应对随时可能向他们开战的自由印度政府。   钱德拉对美国的突然入场是非常气愤,但是他又不能开战,一个是日本人不可能允许,还有一个就是身体原因,他本人的身体状况越来越差了,尼赫鲁这边也差不多,反正印度现在的这两位身体情况都非常堪忧。   美印建交之后大量的美国投资涌入印度,之前尼克松和尼赫鲁商量的有关于机场和飞机自然也都准备好了,只要这些科学家落地,那随时可以上飞机去新疆。   这一段飞行路线还是比较危险的,所以飞机也是经过了详细的检查,飞行员也是万里挑一,这就差临门一脚了,总不能在这里功亏一篑吧?   “我们这里都准备好了,只是不知道中国那里怎么样了。”   飞行员向几人说明了情况,飞机已经完全可以了,但是不知道对面的情况,他们那边有机场吗?飞机可以降落吗?还有应该往哪里飞?   “尼克松总统在我们来之前就向我们说过,新疆的执行力是一流的,他们那边的领导人在之前已经和总统先生详细聊过这件事了,肯定能做好一切准备,你们只需要能让飞机飞到新疆就可以了,这是详细的地图,航线也已经标注好了,往这个地方飞就行了。”   拜登拿出了地图,尼克松之前和主席他们商量的时候,新疆这边就准备好了,飞机往喀什飞,到了喀什之后再转车到乌鲁木齐,要不然工程组到南疆之后为什么这么忙,都在修机场和公路了。   飞行员拿过了地图,几个人研究了一下之后点了点头,表示可以起飞,专门的飞行员,专门的飞机,费了这么大的劲,终于可以回国了。   经过一番考虑之后,拜登还是做出了选择,他也坐上了飞机,选择到新疆去。   飞机开始发动,引擎发出轰轰的声音,慢慢抬起了机头,开始颠簸起来。   此时坐在飞机上的科学家心里除了紧张之外,那就是兴奋,钱学森的手甚至在发抖,这么长时间了,他们终于要回国了。 185. 述职   南疆这边经过了这段时间大刀阔斧的改革已经好了很多,可以这么说,这几个月的改革几乎改变了几百年来南疆一成不变的局势。   有些地方几百年没有再修起来一口水井,一条道路,现在红军到了南疆,几个月的时间就修好了这些基础设施。   除了这些以外,当然最重要的还是房屋,在几个主要的地点,定居点被不断的扩大。   建设兵团的工程队的人在这些地方就是硬生生的造出来一座城市,将附近的村民集中到一起进行管理。   这样既保证了行政效率,又可以让这些曾经穷苦的人彻底告别当年的生活,让南疆的这些人民也享受到迈向共产主义的福利。   经过南疆局这几个月的政策,这里已经被改造的差不多了,至少是前期的改造已经结束了,第一阶段这里的种种改革已经取得了一定的成果。   对南疆的改革当然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这几个月虽然是取得了不错的成果,但是要彻底改造南疆,那肯定还需要一段时间。   不过这个大家也都不慌,南疆局有彭湃这种人坐镇呢,肯定不会出什么问题的,在第一阶段的任务完成之后,林浩文就可以回去了,他到基层去工作也工作了比较长的一段时间,也对这个世界的情况有所了解。   在南疆工作的这段时间是他真正开始了解这个社会的开始,认识到了这个世界和他们那个世界究竟有哪些地方不一样,也有哪些东西是自己从来没有经历过的。   跟着张献忠他们到基层去工作,林浩文的阅历算是增长了不少,各种大大小小的危险也经历过,这让他深刻的意识到,想要改变这样一个黑暗的世界,还是相当困难的。   第一阶段的任务基本完成之后,林浩文也不用待在南疆了,跟着第一批进入南疆的公安一起回去了,南疆的这些公安都是轮换制度,因为公安体系才刚刚建成,需要一大批经验丰富的老公安迅速壮大这支部队。   所以才会从北疆不断地调公安到南疆进行轮换,让他们在南疆历练,到南疆来“升经验”,可以从这里走出来一大批经验丰富的公安。   虽然和彭湃之前闹了一些不愉快,但是林浩文还是非常感谢这位老前辈,毕竟那次事情也是自己的错,是这位老前辈让他真正的开始认识这个世界,开始认识阶级斗争,也让他明白自己以后应该做些什么。   林浩文虽然虽要回去,但是王震和彭湃不可能这么早离开,他们还要解决的事情多着呢,不过第一阶段已经顺利的完成了,再加上有玩家的帮忙,林浩文相信不会有什么问题。   随着美国的援助从印度走过来,林浩文相信未来的南疆发展的可能会和北疆一样好。   这时间上面来算的话,那些美国来的科学家也要到了,在他们来之前完成了第一阶段的改革。   这速度还是可以的,也能让他们看一看新疆的发展,这里可不是那些反动派所谓的无人区,这里的发展有些地方比民国伪政权还要好。   南疆在这段时间迅速地发展,北疆那里自然也没有落下,北疆的发展也非常迅速,除了扩建了克拉玛依之外,北疆在阿勒泰地区也进行着长远的建设。   毛主席接下来的计划可是去打蒙西,阿勒泰这个地方作为后勤基地,也是要扩建的。   这里之前作为新疆和苏联势力的接触中心,一直以来的身份都是中转站,所以交通还是挺发达的,在这个基础上继续进行建设。   阿勒泰和克拉玛依,乌鲁木齐等北疆主要城市之间的铁路也已经架设完毕,到时候可以和人民革命委员会的华西列夫斯基元帅商议一下,讨论共同出兵蒙西,和日伪军交交手。   林浩文自然也听说了北疆发生了什么事情,北疆的边区已经完成了整改,这种自治地区被中央给裁撤掉了,随着新疆的不断发展和管理效率的提高,边区制度的存在确实已经变得不再合理,这种时代的妥协也应该被淘汰掉了。   边区被淘汰,听说前因后果好像还挺严重的,林浩文听到了几个熟悉的名字,中央干部革命小组,焦裕禄和张钦礼,没想到他们也在这里。   现在这两个曾经的边区公社书记,已经直升到了中央,中央干部革命小组也成为了中央的一个非常关键的部门。   新疆现在是在搞大革命,该来的总是要来,这一阵党内的腥风血雨,迟早是要刮起来的,也能让林浩文好好看看里面有哪些门道,这场和他们那个世界相似的运动,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看来现在主席就已经开始为未来准备了,帮着后面的人积蓄一下政治力量,免得一上来两手空空,没多久就被人打倒,搞得修正主义反攻倒算。   重新返回乌鲁木齐,林浩文又突然有了一种陌生感,他是这才感觉到自己的力量有多渺小,在自己离开的这段时间里,乌鲁木齐发生了很多的变化,他就看到了之前没有的很多座高楼,还有已经修整的街道,公路。   大部分的玩家都是集中在乌鲁木齐,这也让这座城市可以飞速的发展,有了玩家的培训,生产技工的培训周期可以大大缩短,有不少厂子的产量比以前高上了不少,最明显的就是街上跑着的大卡车好像变多了。   “我听说你在南疆干了不少的事情啊,我在北疆这可是也做了不少的事情。”   有一段时间没见到林浩文,主席上来就询问了他在南疆的情况,这段时间林浩文确实做了不少的事情,让他过来,对林浩文本人来说,确实是一个非常正确的决定。   “主席,我在南疆这段时间跟着王将军和彭书记学到了很多,他们教会了我很多,不过在南疆我也犯了很严重的错误,通过这件事我也意识到了这个世界究竟是一个什么样子的世界,还有关于斗争是有多么尖锐。”   “犯错误,人人都会犯错误,就看你能不能改正了,我们的这个世界和你的那个世界肯定是完全不同的。”   “我让你到彭大王那里,也是跟他学一学手段,你这家伙到南疆去,倒是给他老人家打了不少掩护呢,别以为我看不出来,彭大王他是什么脾气我最了解,你那些报告啊,得反着看。”   主席也了解到了林浩文在南疆的一些情况,有奖有罚,这些事情自然会进行处理,到南疆栽了个跟头,这也好,这个跟头摔的越早越好,早摔早长教训,要是摔的晚了,那可能就直接给摔死了。   “主席,彭书记在南疆的改革非常成功,我们的建设兵团在库尔勒,喀什,和田,伊犁等地区建设的也非常迅速,已经和哈萨克苏维埃和吉尔吉斯苏维埃取得了联系,未来可以进一步扩大交流,同时和印度方面的联系也在继续,我想他们很快就能打通和印度方面的交流途径了。”   林浩文向主席汇报着南疆的发展情况,总的来看现在的新疆发展是越来越好,同时也越来越迅速,处理完蒙西之后,下一阶段就可以去找旁边的马家军和日本人玩玩了。   主席也正在军队里面目色到时候去蒙西的人选,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滕海清将军都收到主席的通知报告了。   军队休息了这么久,也应该活动活动了,拉到外蒙这块地方好好练练架子。   正聊着呢,有办事人员走了进来,向主席又报告了一则好消息。   “主席,好消息,从喀什传来了报告,有一架飞机成功在喀什机场降落了,那些从美国来的科学家们到了。”   历经了千难万险,这些科学家终于在新疆成功降落了,这也标志着整个萤火虫行动顺利完成。   “好好好,那接下来,就让我们好好欢迎这些不远万里回归的英雄们吧。”   主席高兴地拍了拍手,他站起了身,这些科学家回国肯定要好好欢迎,现在就要开始张罗张罗了。 186. 欢迎回家   坐飞机肯定是要比坐船舒服的,再说了坐飞机的时间也没有坐船长,为了顺利完成此次任务,负责驾驶飞机的也是万里挑一的王牌飞行员。   飞机逐渐爬升,穿过云层,看着下面辽阔的大地,飞机上的科学家们知道自己正一步步向祖国靠近。   在天空山根本也只能看到辽阔的大地,连建筑也不是很清楚,更不用说人了,人是多么渺小的生物。   “除了这片大地,我们也看不到了。”   钱学森跟坐在一边的邓稼先聊着天,这些天的相处让他们成为了好朋友,虽然所涉及的专业不同,但是双方依然有很多的共同语言。   “人类是非常渺小的,一场疾病,一次灾难就很容易摧毁我们,但我们还是喜欢用互相残杀这种简单并且高效的方法。”邓稼先开玩笑的说道。   疾病和灾难或许时隔很多年才会过来一次,可是战争呢,这几十年的时间里,战争就从来没有停过。   “我们总喜欢在地上勾心斗角,如果我们能把头抬起来呢?看看,从天上看我们是如此渺小,我想等到未来,如果我们成功的在天空当中建立了秩序,再回想这段还在地面勾心斗角的日子,会不会觉得非常好笑?”   钱学森的眼观非常的长远,人类不可能在地面待上太久,想要人类能够长久发展下去,那必须要抬起头来才行。   “现在美国,德国和日本这些大国都在研究航天技术,有关于太空技术,这也算是大国争霸的一部分了吧?”   “这种争霸看着好像很壮观,但是实际的意义并不大,美国德国和日本,这些大国往里面砸钱也就是为了在某个领域超越对方,而不是想着把这项技术继续往下发展下去,不然你看,前些年太空计划吵得这么厉害,现在大家不还是窝在地上想着办法攒核武器吗?”   “现在的大国研究太空技术就是单纯想着争霸,你敢不敢相信,假如以后,美国德国或者日本,具体一点说是德国和美国,这两个大国有任何一个国家陷入颓势,另一个国家想着的就不是继续发展太空技术,而是直接放弃了,因为他们已经胜利了。”   “科技竞争不是胜利,打倒另一个国家才是胜利,这样子太空技术是发展不了多久的,也不会发展成真正造福人类的技术。”   “哦?那你有什么想法,到新疆去研究吗?”   “哈哈哈,你这么一说,倒是可以一试呢,说不定新疆能给我们一些意外的惊喜。”   钱学森的构想可不是在地上,他更多的是在天上,大国之间的间太空争霸带不来长远的影响,他们在阶段性胜利之后做的可能就是雪藏这项技术,只有等到对手超越他们了,才可能继续拿出来研究和进一步发展。   太空竞赛可是要比常规竞赛要烧钱的多的,往里面砸钱都是以亿的规模计算的,所以现在钱学森也只是开开玩笑,新疆如果真的有这样的技术和资金储备能够支持太空计划,那也不用一直缩在新疆了,那去直接单挑日本都行了。   就在两个人谈话之间,飞机飞到了喜马拉雅山脉的上空,下方从平原变成了山脉,这让大家意识到,自己是从印度的地界往中国的地界去了。   “过了这个山脉,我们就应该到了吧?”   “没错,过了这个山脉,我们就算是真正回国了。”   航线图上标注了降落的位置,喀什地区已经修好了机场,随时准备降落,同时也有观测的专业人员,每天都会进行观测,为了修好这个机场,工程组也是费了好一番心思,反正现在修好的这个机场,让美国的飞机降落是绝对没有任何问题的。   观测员这天向往常一样观测这喀什地区的情况,根据上面算着的日子,美国的飞机过来应该就是这几天时间,所以他们也卯足了精神,所有人都在期待着飞机早日降落。   这天是付志刚负责观测,他和往常一样到了专门的地方,不过这次和以前不一样的是,还没有一会呢付志刚就听到了动静,有信号传过来了,他直接从位子上蹦了起来,信号点越来越强,付志刚拿出来望远镜就直接冲了出去,不只是他,有很多人也注意到了天上的异动,纷纷抬头张望。   “飞机来了!飞机来了!”   付志刚兴奋的直接喊了出来,他迅速完成了一系列的准备动作,播报通知由飞机即将降落,大家也是等了这个消息等了好长一段时间了,在接到通知之后,像之前预演的那样,在飞机降落之前做好完全的准备。   “快,把横幅拉起来!所有人集合!”   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大家的手都是在颤抖着,在塔台上已经有人在监控飞机的动向了,飞机的高度也越来越低,新疆这边也开始进行了指引,引导飞机降落。   “我们到了!看,我们到了!”   一个科学家激动地指着下方,那些专门负责机场的人都围到了附近,还有长长的横幅,不只是外面,机舱里面也发出了激烈的欢呼声,大家都激动地拍起了手,高兴地欢呼起来。   放下轮子,飞机开始在跑道上滑行,然后逐渐停稳,负责的记者已经冲了上来,把摄像机对准了机舱,准备记录这个历史瞬间,经历了千难万险,第一批外国科学家正式归国了。   “各位,我们要下去了,大家准备好了吗?”   所有人都在发抖,激动的发抖,钱学森也感觉自己说话的时候在发抖,重新返回祖国,这份感情也只有他们明白。   机舱被打开,摄像机都对准了飞机的悬梯,第一个科学家走出来,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现场爆发出了激烈的欢呼声,人们高举着横幅欢迎着归国的科学家们。   “热烈欢迎留美科学家归国。”   这一瞬间仿佛整个喀什的人都过来了,掌声和欢呼声也好想要掀起来八级地震一样。   这里的建设也让到场的科学家震惊,这里是新疆的边陲城市,却一点看不到贫困的影子,机场,还有高楼,这可不像是一个小乡村啊,看来这来新疆真的来对了,这里真的会给他们带来惊喜。   踏上祖国的土地,那接下来的安保就由这边负责了,为了保障这些科学家的安全肯定也是下足了力气,首先是要把他们从喀什带出去前往火车站,这一趟行程都是已经安排好的,保证以最快的速度和最安全的方式送到乌鲁木齐去。   都是从军队里面精心挑选出来的人,前后安排了十辆车跟随,夹着这些科学家到达火车站,这辆火车是专列,也是速度最快的,刚下车就马不停蹄的开往乌鲁木齐,可以这么说,这一路,一直到新疆,这些科学家都没有闲着。   火车的速度很快,工程组的优势也能显现出来,这些铁路要是按照这个世界的速度不知道要猴年马月,但是在工程组的忙活之下,几个月的时间就已经铺设出来了一条完整的铁路线。   火车到了乌鲁木齐,这趟旅程才最终落下了帷幕。   在火车站,毛主席等人已经在这里等待多时了,除了主席之外,还有多为党的领导高层,面对这些科学家回国,新疆当然要以最高的规格来欢迎他们了,欢迎回家。 187. 拜振华   整个党中央都非常重视这次的行动,萤火虫行动给新疆带来的帮助绝对不亚于几十吨,几百吨的军火。   当飞机在喀什落地的消息传到中央的时候,党的一众高层都松了一口气,周总理也是立刻让人把消息告诉主席,然后安排接下来的行程。   虽然知道赶了这么长的路所有人都很疲惫,但只差这一步了,也只能辛苦一下大家,总不能在这最后一步垮掉吧?   南疆现在虽然还在改革,但是还并不是很安全,这些科学家在喀什并没有做多久的停留。就被紧急送到了车上往北部去,沿着新铺设的火车线路到乌鲁木齐。   坐火车比飞机和轮船要舒服一些,不用老是坐着,也没有风浪,能走动走动。   而且这辆火车是玩家们亲自设计的,防护性和舒适性都有做考虑,在乌鲁木齐火车站,直到这一众的科学家从车厢里走出来,毛主席看到了他们,这整场行动才算成功。   “抱歉了各位,我们的欢迎仪式啊,没有这么隆重,大家这么大老远过来,只有我们这些人来迎接你们。”   主席伸出了手和这些科学家一一握手,因为这整场萤火虫行动都是保密计划,知道的人不多,当时在机场欢迎这些科学家的那是专项负责组的人,大部分都是玩家群体,一共也并没有多少人。   到了乌鲁木齐,那欢迎的人肯定就更少了,除了中央的这些领导出席之外,就没有多少人了。   “我毛泽东代表党中央和新疆的人民欢迎你们回国,欢迎你们可以回来,为人民大众工作。”   “感谢主席,我们在美国收到消息之后就立刻收拾东西回国了,我们也是才知道,原来在西北地区,还有一束光,是我们回来晚了啊,要是早些知道,那我们肯定当时就回来了。”   “哈哈,各位,赶得早不如赶得巧,走吧,大老远回一趟国,怎么说也得尝一尝家乡菜是不是?我们已经准备好了,给大家接风洗尘,欢迎你们回来。”   这些科学家被安排坐上了汽车,当然还有那些从美国来的FBI探员,这些人一路上也算是尽职尽责了,毛主席听说其中有一个美国探员还起了一个中文名的时候来了兴趣,说什么也要见上一见。   坐在车上,这个时候大家才彻底放松下来,也有心思观览了起来,看着乌鲁木齐的建设,这可一点都不像他们想象当中贫困的大西北地区。   乌鲁木齐这也有着不少的高楼,还有平整的马路,虽然汽车没有美国多,但至少是有车子跑,而且数量也不算少。   路上也有好些行人,虽然衣服颜色比较的单一,基本上就是蓝色灰色和绿色,但从精神气来看,一个个饱满的很,这些人可完全不像当年中国的样子。   “当初留洋之前,上海,南京,京杭州,北平,这些城市我都去过,没见过有这样子精神气的中国人。”   钱学森指着窗外的那些行人对一边的邓稼先谈道,这张精神气,在他离开中国之前,不管是从穷人还是富人身上,他都没看见过,这种精神可和钱没有关系,而是和骨头有关系。   “是啊,之前在北洋,在蒋总裁的民国,可没见着到这么有骨气的中国人,这些人要是到外国去,那些洋人肯定不会觉得这是一群中国人。”   邓稼先也看着外面的景色感叹起来,他感觉到,这次自己还真的没有来错地方,回国的决定那可是他这辈子做过的最正确的决定了。   这里并不是刻板印象当中的西北,这里的人,这里的建筑,他能隐约感觉到,在未来,奇迹或许真的可以从这里出发。   “我有预感,打败日本的不一定是美国,而是这里,从这里我看到了中华民族觉醒的那一天。”   “我也是”钱学森点了点头,“而且我感觉,或许我们不用等上太久就能看到那一天。”   在欢迎的宴会上,除了科学家和FBI之外,一起过来的还有一些美国政府机构派来的人,他们是南亚中亚负责处的,这个机构是美国与印度建交之后,CIA最新设立的,负责南亚和新疆的联系。   如果这里打通了,那他们就真的可以对着日本玩半包围了,中亚南亚东南亚,在亚洲把日本拖死,那他们可就没有什么精力去处理美国这边的事情了。   “主席先生,这是我们尼克松总统给新疆带来的礼物,请你们收下,总统要我替您和新疆的人民表示感谢,感谢你们帮助美利坚成功渡过了最困难的时期。”   约尔拿出了尼克松要他带过来的东西,那是《长路归乡》电影的胶卷,这部电影可是在一定程度上帮助了美国走出了肯尼迪遇刺的阴影,也能这么说,要是当初尼克松没过来,美国因为肯尼迪遇刺这件事不知道要缓上多长时间。   “哦?我们在千里之外,帮助到了尼克松先生什么?”主席很疑惑,当时尼克松过来的时候还是副总统,也只是见了一面,这么就提供了帮助呢?   约尔一通解释之后,大家也才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只能说是世界如此奇妙,遥远的东方发生的一个小故事居然可以影响到隔着一个大洋的美国。   美国要和新疆取得联系,印度的位置很关键,这里可以成为向中亚和东南亚地区运输武器的重要补给点,不过美国现在与印度建交,肯定也引起了日本人的警惕,所以暂时往东南亚去还是比较的危险。   去不了东南亚,那就只能往新疆中亚这边去了,美国那边的负责人是希望新疆可以尽早打通与印度方向的联系,主席也做出了回答,如果是正常这个世界来修这条路,不知道要多久,但是玩家群体的加入,这个问题就能迎刃而解了,工程组的全部精力都在这条事关新疆命运的中印交通线上。   在这场宴会上,新疆和美国的这些代表谈下来了很多项援助计划,有了美国的技术和科技,在发展上也能更进一步,不过有关于驻军问题,主席还是拒绝了。   虽然尼克松是出于好意,希望可以在新疆建设军事基地,这样可以在短时间内为新疆提供很多的帮助,但主席之前说过并不想与美国深度绑定,即使开出了很多的优惠条件,关于美国在新疆修建基地和驻军等要求,还是拒绝了。   双方只进行技术上的合作,意识形态不同,这个朋友还是要注意一点,现在大家关系这么好,只是利益一致而已。   主席在亲自见了见拜登,拜登最终还是选择加入新疆的考察团,没有留在印度,主席对这个起中文名字的年轻人很感兴趣,当得知他只有二十岁的时候,也是表示了敬佩,这么年轻就能执行这样子的任务了。   “我们新疆虽然现在没有美国发达,但是教育可是一点都没有落下,如果你觉得无聊的话,正好,我们新疆的星火大学,你能过去旁听,听说你学的是历史和政治,都说读万卷书行万里路,美国的政治历史你读了,来看看中国的历史和政治,你也能有不一样的收获啊。”   主席在这里建议拜登可以去星火大学继续自己的学业,到哪里都能学习,可以过来看看社会主义的历史和政治,肯定也能有不一样的收获,除了给拜登一个星火大学的推荐旁听名额,主席还亲自拿笔给拜登写下了他的名字。   “拜振华”   “希望在中国的生活能愉快,可以感受到我们社会主义国家的特色和风情。”   现在美国都还没有开始搞舆论和颜色渗透影响别的国家呢,主席这倒是先开始影响这些人了。   虽然这只有一小部分人,但谁知道他们在新疆受到影响之后,回到美国之后能掀起多大的波浪? 188. 远东破局   “一箱,两箱,三箱......”   巴罗恰克在仓库里面清点着物资,作为一个仓库管理员,这是他每天的日常工作。   在点起了仓库里面的箱子之后,巴罗恰克愉快的吹了一下口哨,然后在夹在笔记板上纸条上签好了自己的名字。   “共一百三十箱,已验收。”   一边签着自己的名字,巴罗恰克一边自言自语,在单子上画着勾,数目清点结束之后的任务并没有结束,他还要接着转上两圈,查看这些箱子是否有破损和异常。   每天围着这些仓库里面的箱子转,巴罗恰克都有一种极大的满足感,箱子越来越多,这就意味着远东苏维埃正在发展的越来越好。   远东苏维埃的情况并没有像亚戈达所诅咒的那样,萨布林在接过这个政权之后并没有将它带向毁灭,相反的,当今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要比之前快乐的多。   内战结束之后,经过了一段时间的恢复加上新疆等社会主义国家的援助,布里亚特和伊尔库斯克地区结束长时间的严格粮食配给制度。   虽然现在的远东苏维埃还是在进行配给制度,但是已经宽松了很多,至少不用像之前一样几十上百个人排队去规定地点领豆子汤了。   战后重建工作非常成功,萨布林在结束内战的第一时刻就去了新疆,也参加了共同体会议。   共同体联盟现在虽然在政治上的合作还没有深入,但是在经济上,大家已经开始有联系了,相同的意识形态暂时让中亚和远东的这些红色国家结成了一个松散的经济体。   萨布林前往新疆之后和其他的社会主义国家首脑也进行了谈话,新疆也愿意提供对布里亚特的战后重建工作,新疆的粮食,人民革命委员会的牲口,这些物资可以送到远东苏维埃。   共同体联盟会议让远东苏维埃很好的缓解了与其他社会主义国家的关系,之前自视正统的亚戈达政权和周边的社会主义国家闹得很僵,甚至发生过冲突,比如在边境地区,华西列夫斯基的军队就和伊尔库斯克交过手。   萨布林推翻亚戈达之后借着会议很好的改善了这个外交局面,现在因为战争蒙西地区被日本人重新控制,华西列夫斯基控制奥伊罗特之后,打通了一条相对安全的北上道路,也算暂时将共同体联合成为了一个整体。   现在新疆援助布里亚特的这些物资就是从阿勒泰地区出发,从人民革命委员会运到远东苏维埃,现在是夏季,路还相对比较好走。   正好新疆也是大丰收,所以在这段时间新疆的援助力度很大,下一步争取在年底联合人革委和远东苏维埃重新控制蒙西,这样才能真正打通北方的联的系。   巴罗恰克清点完仓库的物资之后锁上了铁门,他甚至想去喝上一杯珍藏的伏特加,不过还是忍了下来,现在还不是时候,等到远东统一的那一天也不迟,毕竟好酒越藏越香。   这段时间的远东苏维埃正在积攒各种的战略储备,通过贸易购买各种的粮食武器,在整合了阿尔丹之后,下一步就应该为统一整个东西伯利亚做准备了。   在甩掉了修正主义的帽子之后,整个远东苏维埃都爆发出了惊人的活力,摆脱了亚戈达时期的死板与教条,在萨布林的领导之下,曾经因为各种原因被搁置的项目被重新启动。   水电站进行了改进和升级,发电量翻了一番,西伯利亚工业计划继续开始进行,当初亚戈达认为不可能继续进行的工业计划,在他被推翻之后的短短几个月就得到了重启。   大量失去活力,被亚戈达搞得僵化破产的工厂再一次传来轰鸣声,这一切就是萨布林统一远东的底气,恢复正常的远东苏维埃,绝对不会比任何一个军阀国家差。   “现在看来,好像不需要我们动手了。”   在办公室里面,马尔赫耶夫看了看远东的地图摸着脑袋,就看远东现在的这些情况,他们好像并不需要着急动手。   “我们整合了阿尔丹地区,在短时间内获得了大量的人口补充来恢复我们的生产建设,远东三个国家,马加丹,外贝加尔,阿穆尔,他们虽然是反动派,但是反动派也不是一条心啊。”   马尔赫耶夫讲到这里,会议室里面的大家都笑了出来,充满了欢快的气息,确实,虽然他们是反动派,但是反动派也不是一条心啊。   他们社会主义这边要表明正统性,谁是真正的社会主义继承人,谁又是修正主义者,反动派那边也要证明谁是反动的“正统”。   在十月革命之后,布尔什维克推翻了临时政府,列宁宣布一切权力归苏维埃,在这之后便是旷日持久的拉锯战。   白军与红军在俄罗斯这片大地上开始激战,在随后的内战期间,红军取得了一场场胜利,剩下的那些白军离开俄罗斯再寻求机会。   旧的白军撤退到了东北地区,撤到了满洲的哈尔滨,并且寻求到了日本人的帮助,在那里建立起流亡政府,还和流亡的俄罗斯其他力量组成了同盟反对布尔什维克。   果然在几十年之后他们找到了东山再起的机会,苏联在布哈林的领导下被纳粹德国摧毁,白军又找到了重建旧制度的机会。   不过他们那里也出现了一些困难,白军与沙皇米哈伊尔二世的目的是重新建立当年的沙皇俄国,重建大帝国,但法西斯党背叛了他们,反动派内部发生了内讧,还没开始创业就分行李散伙了。   远东的疆土被三分,分别由不同的意识形态统治,这里面要说谁是正统的话,那大概就是远东苏维埃旁边的外贝加尔了,毕竟那里还有一个沙皇,还能挟天子以令诸侯。   阿穆尔的罗扎耶夫斯基,他在远东这块地方可以说是最反动的反动派,反动到连反动派都看不上他。   马加丹则是缩在一角,他们的“使命感”不怎么强,存在感也相对弱一些,他们现在是一门心思希望能和美国搭上线。   财富是他们的立身之本,不过他们如此向美国献殷勤,美国并没有过多的理会这个小军阀国家。   如果让马特科夫斯基知道美国正在花大力气援助远东苏维埃,也不知道嫉妒会不会让他变得面目全非。   远东的这三个国家虽然都有日本人的支持,但是内部的矛盾已经不可调和,他们都宣称自己是正统,内斗是反动派的基本操作,这几个里面必须要决斗出来一位“巫妖王”,不然谁都害怕在西征的时候背后给他捅刀子。   远东苏维埃刚刚经历过内战,在这些人看来他们恢复绝对没有这么迅速,那就趁着这个时机决出胜负。   根据新成立的国家安全委员会秘密调查,外贝加尔也正在囤积战略物资,并且在边境有所行动,他们准备来一场决战了。   “很明显,现在反动派们是想决斗出来一个老大了,我们当然也不能闲着,反动派们的狗咬狗固然是好看,但是正要是咬出来一个老大,那可就不好了。”   萨布林讲起了话,单靠远东苏维埃去进攻远东三国,他们背后有日本人撑腰,打起来也不容易,但是要是他们自相残杀,那是一个非常好的机会,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只要适合的时机,红军就能一举收回远东。   “他们的战争在未来必然会爆发,我们也得给他们帮帮忙才行,外贝加尔沿线的守军暂时撤出一点,营造出我们要进攻雅库特的假象,给这位沙皇帮帮忙,要不然他们再打不起来了。”   萨布林决定推一把这场战争,只要远东的战火烧起来,那就是他破局的关键。   自己已经准备了这么长时间了,等待的就是战争来临的那一天。 189. 战争准备   “虽然敌人的内讧对我们来说是一个非常好的机会,但是有一句话说得好,打铁还需自身硬,我们肯定也不能完全不做什么准备,远东苏维埃的发展情况,这关乎着我们接下来统一远东的命运。”   萨布林看着小办公室里面的这些人,成功推翻亚戈达之后,远东苏维埃虽然已经挺过去了最艰难的那一段时间,但战后重建的任务还远远没有完成,还需要有很多事情要做,工业,民生,有很多的东西还需要头疼。   “总书记,我们现在的军队是由新疆的教官进行训练,有关于军队的组织架构也在学习新疆的模式,兵工厂也能正常进行生产,我们的军队,相较于以前,还是有很大的提升的。”   马尔赫耶夫向萨布林汇报起了情况,上一次内战的时候有新疆来的志愿军帮忙。   新疆红军的战斗力确实比当时的布里亚特军队要强不少,甚至比亚戈达的军队还要厉害一些,也只有那些NKVD的老兵或许能和他们拼一拼。   当时布里亚特的军队组成确实非常糟糕,临时的起义还是以萨布林的军队为主干,其他的都是一些流民,完全没有接受过任何的军事训练。   这些人都没有怎么训练过,所以开始的时候被亚戈达的军队压制的厉害,当时的中国志愿军过来,也对布里亚特的军队头疼不已,感叹起来西伯利亚大区的匹配优势。   上次是刘亚楼和陈赓一起过来的,陈赓对布里亚特的军队吐槽不已,这回刘亚楼过不来了,新疆那边就让陈赓上了。   新疆的顾问团到了布里亚特去指导当地的军事和政治改革,真的不得不感叹一句风水轮流转。   当年红军还在瑞金的时候,是苏联派人过来指导,现在变成了新疆派人到苏联那里指导。   老大哥轮流当了,陈赓负责对布里亚特的军队模式进行调整,实际上现在的新疆也正准备对军事模式进行调整,为了适应未来战争,现在的这个模式那是肯定要整改的。   新疆一次性打包了很多人过去,之前说的李克农,他也带着人到了远东苏维埃对新生的国家安全委员会进行培训,除了这些指导,剩下的就是玩家对远东苏维埃的建设了。   “我到新疆的时候也参观了新疆的红军,他们的军队确实有非常强的战斗力,军队中的骨干都是经历过几十年战争的老的兵,新疆军队的斗争经验远远要比我们丰富,学习他们能给我们带来很大的帮助。”   萨布林点了点头,新疆现在的整个模式都是非常完整的,虽然经过了很多次的长征和转移,但是不像远东苏维埃,新疆的党组织保留的非常完整,同时也非常的成熟,党内依然有非常多充满资历的老党员。   苏联的情况不太一样,苏联解体之后又经历了很多次动乱,党组织被打散了,那些有资历的老党员被分散的到处都是,虽然当时亚戈达带到远东苏维埃的是整个党中央的正统,但是经过他这么多年的专制统治,这些人差不多被杀光了,剩下的也只是应声虫,基本没有什么作用。   萨布林又太年轻了,他的政治经验肯定没有老前辈丰富,所以现在最正确的做法就是学习,没有太多给萨布林试错的时间,远东苏维埃也需要“摸着石头过河”。   “我们的军队,结束会议之后我倒是想去看一看,也不知道能给我们带来怎么样的惊喜。”   远东的硝烟味越来越重了,要是放在以前萨布林肯定耐不住性子,但他现在是一个国家的领袖了,肯定不能太急躁,不能拿整个国家的命运来开玩笑。   在会议上,大家又商量了好一会,充分的准备好这次战役,远东苏维埃的各项储备已经差不多了,从新疆和人民革命委员会都有援助送过来,自身的产出加上贸易,足够支撑的住这一次远东战役。   休会之后,大家都离开了,会议室里面只剩下了布劳恩和萨布林,布劳恩现在很少露面,做的都是幕后的工作,现在他连工作也基本上不做了,都是让带出来的学生去办。   布劳恩这段时间一直是在翻译新疆送过来的政治资料,这些书其实很有意思,本来是俄译中,结果现在俄文卷在战火中大部分散失或者被销毁了,又得从中文翻译成俄文。   布劳恩这段时间一直带着人做着翻译工作,在他看来新疆之所以能够成功,最重要的就是他们的思想更为先进,苏联军队的规模和战斗力总比他们的军队要厉害吧?结果现在呢?   苏联的百万大军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连他们还要重新组建军队的军事架构,新疆的军队却一直没有散过,正确的思想指导还是非常重要的。   “奥托,真不去再看看吗?”   新疆是布劳恩的一个心结,他上次去新疆求援之后就一直拒绝再过去,几十年前的那次事件虽然里面的故事要是掰开了讲清楚,那也不全都是布劳恩一个人的责任,但是他还是放不下来这个包袱。   “不去了,瓦列里,我在这里挺好的,每天的工作也能学习到很多的理论,也能总结和反思一下之前犯下的那些错误。”   布劳恩的态度依然很坚决,萨布林也知道劝不动他,只能叹气,这个心结要想化解,估计还要等上很长的一段时间才行。   “瓦列里,有关于翻译的这些作品,光我们翻译出来其实并不够,还需要让人民学习,我们可以参考新疆的模式,开办讲学所,给学生工人等群体普及相关的知识,我们可以派遣专业人员去新疆学习,等他们学成归来之时,在为我们培养更多的理论老师,来给人民上课。”   布劳恩一直有一个想法,就是“共产主义学习班”,光是翻译这些作品肯定不够,要像新疆一样往下宣传,派留学生去新疆学习,回来之后也在远东苏维埃的基层开设这些学习班,真正让人民掌握这些知识理论。   “这个我会考虑的。”   萨布林点了点头,有关于学习班确实不错,共产主义理论不只是布尔什维克的必修课,也是广大无产阶级的必修课。   经过了这么多年的动乱苏联的思想太混乱了,以后解放其地区,要扫干净那里的反动思想,学习班就非常关键,只有掌控了基层,才能保证整个体制的安全。   离开会议室之后,萨布林又跑去看了远东苏维埃的军队,这个由中国的军事顾问团参与改造的军队。   在陈赓刚过来评估军队的时候,废了老半天才憋出来一句“可塑性极强”,可见这支军队虽然在西伯利亚大区还行,但是和新疆的红军对比一下,差距还是太大了。   不过这支军队的可塑性确实很强,经过了几个月的“调教”之后,光是从军容上来看,已经比之前好太多了。   人民军队为人民,这是陈赓训练远东苏维埃军队的最重要的一条,人民才是革命的主要力量,只有前面有人民二字,这才是真正的红军   看着眼前这支军队,萨布林是相当兴奋,看来自己当初的决定没有错误,跟着新疆学习,这是一条非常正确的道路。   远东苏维埃撤回了一些在外贝加尔的军队,这个时候的外贝加尔也非常给面子。   他们已经在准备向阿穆尔宣战了,而看着情况,这个时候阿穆尔也有对马加丹动手的意思。   这是萨布林最想看到的局面,如果几方同时开战了,整个远东也可以重新开始洗牌了。 190. 傀儡皇帝   米哈伊尔从床上醒了过来,他睁开眼睛,并没有着急起身,天还没有亮,看着卧室里的天花板,米哈伊尔无奈的叹了口气,他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巴掌,为什么当初自己要参加那个该死的宴会。   米哈伊尔的全名是米哈伊尔·安德烈耶维奇·罗曼诺夫,罗曼诺夫,光是听这个名字就知道他是什么人了,他是罗曼诺夫家族的成员,是一个皇室。   不过这个光鲜的身份没有给他带来任何的好处,沙皇在革命中被推翻,尼古拉都死在了地下室里面,幸好他生的晚一点,不然也是难逃一死。   沙皇的光环落下,整个俄罗斯落在了布尔什维克的手里面,米哈伊尔也不可能返回俄罗斯,他出生在法国的凡尔赛,而接受教育则是在英国的伦敦,甚至连俄语讲的都不太利索。   二战时期米哈伊尔生活在澳大利亚,并在军队当中服役,纳粹德国的进攻让苏联崩溃,在那段时间里米哈伊尔非常有可能成为新的俄罗斯沙皇,但是德国不可能允许东方再出现一个如此巨大的威胁。   整个俄罗斯被肢解,纳粹设立了多个专员辖区来有计划地处理斯拉夫人,既然无法返回,这位顶着罗曼诺夫家族头衔的皇室成员就留在了澳大利亚,甚至成为了一名航空工程师。   俄罗斯的野望看起来离他非常远,米哈伊尔也不怎么关心政治,按照道理来说他应该平静的度过一生,但是命运总喜欢和他开玩笑。   在伪满洲的失败者自从苏联解体之后就开始蠢蠢欲动,他们的机会再一次来临了。   一场宴会的邀请,看上去好像没有什么特别的,但是平静之下的是各种各样的阴谋和诡计,受到邀请的米哈伊尔来到了哈尔滨,在这里等待他的并不是什么宴会,而是一群雄心勃勃的野心家。   宴会变成了绑架,谢苗诺夫等一众白军将领“十分热情”的把他邀请到了俄罗斯,来到了西伯利亚的赤塔。   在这座小城市,一种军官和无数士兵宣誓着对这位“沙皇”效忠,他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被加冕成了米哈伊尔二世。   本来以为是吃个饭,结果是把他绑过来当沙皇,你要说是俄罗斯的沙皇,他可能还就接受了,关键是现在俄罗斯都碎成这样了,你跟他说来这样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当什么狗屁沙皇,皇这谁能接受?   米哈伊尔在澳大利亚有稳定的生活,那里的环境和条件可比西伯利亚不知道要好多少,怎么可能愿意留在这里挨冻。   他才不愿意在这里当什么沙皇,也不想卷入俄罗斯土地上残酷的斗争,米哈伊尔只想着过平静的生活走完这一生。   他向这些军官解释自己父母的婚姻属于贵庶通婚,自己已经失去了皇位的继承权,无法成为沙皇。   但谢苗诺夫等人却毫不在意,他们只关心自己这边有没有一个皇帝,管他是不是合法继承人,只要有一个罗曼诺夫家族的人,那他们就是白军正统。   看着这个黑漆漆的天花板,他已经不知道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待上多久了,虽然所有人都尊他一句沙皇,但权力在谁手上非常清楚,哪个人把他给绑过来的权力就在谁的手上,谢苗诺夫在外贝加尔一手遮天,根本轮不着他这个沙皇说话。   米哈伊尔在这里的工作就是给文件盖章,然后听谢苗诺夫的报告,点点头表示赞同,这里根本没有他反对的声音,他也不可能有反对的机会,连与外界联系都只能靠着书信,米哈伊尔实际上在这里已经完全丧失了自由。   虽然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但是米哈伊尔已经没有了睡觉的心思,他其实无时无刻生活在恐惧当中,在外贝加尔的西边就是吃人不眨眼的共产主义者,要是他们打过来自己八成是被绞死或者枪毙。   在东边是罗扎耶夫斯基这个叛徒,最近外贝加尔和阿穆尔在边境的摩擦不断,看样子应该是要打仗了,谢苗诺夫有他的野心,统一俄罗斯的野心,但是米哈伊尔不关心这些,他现在只关心自己能不能活到下一个早晨。   统一整个俄罗斯不知道要多长时间,就算是统一了,他也是个傀儡而已,到时候自己的日子恐怕还是不怎么好过。   平日里无聊,反正一直被变相的软禁在皇宫里面,没有什么事情做,只要出门必定是有好几个士兵跟着“保护安全”,所以在没事的时候米哈伊尔都会选择在“王宫”里面看书。   最近他读到了一本很好的书,书皮上落了一层厚厚的灰,如果不是米哈伊尔发现也不知道要被放在那多久。   俄语版本的《三国演义》,也看不出来日期,不知道是出于沙俄时代还是苏联时代,更不知道是谁留在这里的。   对这种东方故事米哈伊尔是不该兴趣的,可是读到里面的那个皇帝他的处境,米哈伊尔不由得深深共情起来。   “天啊,这简直是我。”   书里面这位汉朝皇帝的处境跟他现在太像了,这位傀儡皇帝被几位权臣轮流操弄,有好几次都在死亡的边缘,贵为一国之君却没有丝毫的尊严,米哈伊尔真想找到这位汉朝皇帝,大家都是难兄难弟,看看能不能说道说道。   历史的发展就是不断地重演过去,这样一位汉朝皇帝到最后也迎来了落幕,他的江山最终也是成为了别人的天下,如果谢苗诺夫成功了,米哈伊尔的结局或许和汉献帝差不多,但是统一是一件非常长的事情,谢苗诺夫如果死了呢?   董卓死了还有一个曹操,谢苗诺夫死了之后会不会又出来一个什么诺夫?他会有什么想法?现在米哈伊尔就是一个任人摆布的玩偶,让他活着很容易,让他死了更容易。   合上了书,看着外面有些发白的天空,现在这情况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扮猪吃老虎。   对政治的毫不热情是他最关键的保护伞,自己或许可以熬死谢苗诺夫,他现在能做的只有等待,等待一个机会。   沙皇的皇宫只是一个小楼,这还是苏联时期的旧建筑,沙皇就住在这样的皇宫里面,每日的例行会议召开,米哈伊尔要接待这些老将军们,听他们的述职,然后点点头,签签文件之类的。   虽然这些将军都很老了,但是沙皇的到来让这些人精力充沛,苏联解体之后他们有着最强的法理,沙皇是整个俄罗斯的唯一正统,现在这个沙皇在他们这呢,自己这边代表的就是正义。   谢苗诺夫的身体虽然有些情况,但是在会议上他表现得非常激动,今天他格外的兴奋,因为被他视为最大威胁的布尔什维克在边境秘密的调走了一部分士兵北上了,看样子是要处理北方的事情。   如果这样的话,那他们就可以毫无顾忌的去干掉东边的那个叛徒了,罗扎耶夫斯基背叛了他们,这个叛徒是白军的耻辱,必须要抹除他,谢苗诺夫非常兴奋,布尔什维克这个威胁没了,罗扎耶夫斯基的黑衫军,那群乌合之众根本就别想打得过白军。   谢苗诺夫发言完毕之后,又有很多将领接着发言,大部分人都是赞同谢苗诺夫的计划。   现在确实是个好机会,要是布尔什维克腾出手来就不好了,越早收拾这个叛徒越好,抢先一步整合统一远东,那他们也有了和布尔什维克战斗的底气。   面对这些人的争论,米哈伊尔只是保持着沉默,或者来上几句礼貌的附和,他的意见不要紧,其他将领的意见也不要紧,关键是谢苗诺夫这么想,米哈伊尔在开会的时候大脑都是放空状态,想象着在澳大利亚和妻子的幸福生活,阳光和海滩。   “嘭。”   谢苗诺夫拍了拍桌子,会议室立刻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等着米哈伊尔的最终发言呢。   “既然我的将军觉得可行的话,那就去做吧,上帝保佑我们。”   米哈伊尔当然不会否决谢苗诺夫的方案,他吃饱了撑的跟这位“独裁者”对着干。   “万岁!”   随着谢苗诺夫的高呼,其余的将领也大声喊了起来,这是米哈伊尔唯一享受的时刻。   远东将不再平静,除非出现那个唯一的胜利者。 191. 肮脏之地   “劳动带自由”   这句德国挂在集中营上的标语现在被罗扎耶夫斯基借用到了俄罗斯,准确的说是借用到了阿穆尔地区。   在俄罗斯的这片土地上有法西斯,这听上去好像有些不可思议,但世界就是如此的奇妙,罗扎耶夫斯基就是法西斯主义的坚定支持者,具体来说是“俄式”的法西斯主义。   苏联的溃败让罗扎耶夫斯基感到愤怒,布尔什维克这些赤匪毁掉了俄罗斯,这个什么共产主义社会主义就是犹太人的阴谋,布尔什维克和犹太人用这种邪恶的思想毁灭了俄罗斯这片圣神的土地。   他痛恨布尔什维克主义,他要摧毁这个犹太人的谎言,罗扎耶夫斯基一直是一个东方人,他的出生地现在甚至不在俄罗斯,而是被满洲国所占据。   新生的布尔什维克政权在当初表现出他的活力的时候,罗扎耶夫斯基就对这个政权表现出了极度的厌恶,虽然在早期他甚至加入了苏联共青团,但最终他逃出了被红色政权污染过的土地,同那些沙俄贵族,白军军官,神职人员一样加入了“流亡俱乐部”,逃到了哈尔滨地区。   到哈尔滨,罗扎耶夫斯基深信必须创建一种能与布尔什维克匹敌的体制,一种可以真正改造和重新让俄罗斯崛起的思想。   在哈尔滨,正在寻找“救国之法”的罗扎耶夫斯基会见了格奥尔基·金斯和尼古拉·尼基福罗夫。   这两位老师的教导对罗扎耶夫斯基产生了极大的影响,法西斯主义,民族主义,反共产主义,他找到了真正的救国之道。   罗扎耶夫斯基很快加入了俄罗斯法西斯组织,然后创建并领导了俄罗斯法西斯党,在哈尔滨的那些沙俄时代的不得意者痛恨布尔什维克主义,年轻的罗扎耶夫斯基抓住了这个机会。   德国已经在法西斯纳粹主义的带领下走向了强大,摆脱了战争的阴影,罗扎耶夫斯基也要用万字旗集合起一支大军,然后等待时机返回家乡,解放俄罗斯的人民。   俄罗斯法西斯党在成立不久之后就得到了迅速的发展,很快就集合了一群“志同道合”者,甚至还有自己的武装军队,在满洲国,罗扎耶夫斯基无疑成为了反布尔什维克主义势力中的一个强大力量。   对于颠覆颠红色政权,日本人也保持了强大的兴趣,他们与各种俄罗斯的反抗力量都保持着良好的关系建立,白军,法西斯主义者,旧贵族......   罗扎耶夫斯基能得到现在的发展全都要依仗日本人的帮助,日本人为他们提供了大量的军火和资金,甚至是帮助他们训练武装。   德国的朋友已经摧毁了布尔什维克政权,这也说明了这种犹太人的谎言思想漏洞百出。   整个俄罗斯就是被这种谎言给摧毁了,罗扎耶夫斯基要完成一个伟大的历史使命,让俄罗斯再次伟大起来。   不过他的敌人还有很多,在伟大圣战还没有开始的时候,罗扎耶夫斯基就被背叛了。   犹太人,红色分子,马特科夫斯基主义叛徒,傀儡伪沙皇,现在伟大的元首正屈尊阿穆尔,要完成圣战,他必须要先解决这些对手。   “邦!邦!邦!”   集中营内,铁棍敲着牢门发出刺耳的声音,这种声音集中营内的人们已经习以为常了,这是一天的开始。   任何繁荣都是需要代价的,阿穆尔的繁荣就是消耗这些“下等人”。   集中营里面关押着任何胆敢反对元首的人,犹太人,马特科夫斯基分子,布尔什维克主义分子,这些都是集中营的常住人口。   马尔科维夫就是其中之一,被抓捕的时候那些黑衫军称他是一名共产主义者,原因是经过调查发现他曾经是一名共青团员。   马尔科维夫其实加入共青团没多久苏联就崩溃了,他当时也只是登记了一个名字,要是说加入共青团就要被抓,那罗扎耶夫斯基应该第一个来坐牢。   “劳动带来自由!”   集中营的这些人麻木的念起了口号,这是每天的必修课,饭可以不吃,但是这些话必须要念。   没有早饭,每天早上只有一壶水喝,从小房子里面走出来,今天天气很好,是个上工的好日子。   黑衫军押着他们到了工作的地方,马尔科维夫天天做着相同的工作,只能庆幸他不是犹太人,那些犹太人如果不能干活的话基本上就是枪毙,他们还能接受一些简单的治疗。   “举枪!放!”   围墙边又被枪毙了一群干不动活的犹太人,在这些黑衫军旁边还站着一群年轻人,这些显然是刚加入俄罗斯法西斯的“战斗青年”。   “无论藏身何处,犹太人都是上帝属民不共戴天的敌人,它们是我们俄罗斯纯洁文化的污点,它们假装成弱者,却是文明世界面对的最强大的敌人!”   “它们是我们民族的敌人,它们会污染我们纯真的血液!不要被它们的人数、表现所蒙骗,它们会抓住一切机会,吸你和你家人的血!”   “如果你们在接下来遇到了一个犹太人,无论它是男人女人还是婴儿,必须毫不犹豫,迅速做出反应,不能有怜悯之心!犹太人是非常危险的!只要他们聚集到一起,就会想尽办法摧毁当地的民族!”   “我们俄罗斯的神圣土地为什么会支离破碎?就是因为这些犹太人的邪恶思想!愚蠢的布尔什维克主义,这种犹太谎言摧毁了我们伟大的民族!只有法西斯主义才能拯救俄国!只有元首才能拯救俄国!”   “元首万岁!”   “元首万岁!”   那群黑衫军狂热的高喊起来,这种教育是最直接的,民族的优越感能唤醒这些人最疯狂的热情,这也是罗扎耶夫斯基想看到的。   不过这些和马尔科维夫没有什么关系,他只是日复一日的在工厂劳动,希望自己可以继续活下去,不要染上该死的疾病,如果自己沾染上了那些该死的疾病,就算他不是犹太人也得拿去肥地。   阿穆尔有无数这样的集中营,这些集中营每天也在重复相同的工作,罗扎耶夫斯基很满意自己的杰作,参观着这些集中营,这些事阿穆尔前进的动力。   这是一片肮脏之地,是“远东三只”里面最黑暗的军阀政权,这又是一片神圣之地,是罗扎耶夫斯基圣战的起点。   集中营还需要扩建,犹太人很会隐藏,那些异见者也需要解决,这些人应该通通被关进去。   虽然是一名坚定的法西斯主义者,但是罗扎耶夫斯基对阿穆尔的治理,倒是和亚戈达颇有相似之处,很有NKVD的风格。    192. 《法西斯党宣言》   “我们本来应该携手共进,但你们却背叛了我。”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罗扎耶夫斯基就喜欢喃喃自语。   一些位高权重的独裁者总有个毛病,那就是精神状态极差,毕竟作为一个独裁者需要考虑的事情实在太多了,顾虑多了,精神状态自然会非常差。   罗扎耶夫斯基虽然正处在一个独裁者的黄金年龄,但是他的状态极差,面相很不好,胡子拉碴,深凹的黑色眼圈,他的眼睛前好像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白色。   这位独裁者虽然很乐观的称这层白色是他的“保护色”,让人难以猜测他的想法,但医生可没有这么乐观,罗扎耶夫斯基也能很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视力出现了一些问题。   身体上的问题也加重了他的偏执,特别是经历了背叛之后,罗扎耶夫斯基就变得更加偏执,看谁都像敌人,疑似有点极端了。   对于元首的偏执,党的左右手舍赫列夫和博洛托夫并没有任何劝阻或者建议,他们好像也非常乐于见到现在这个情况,拉名单的时候丝毫没有过犹豫。   虽然纳粹德国是导致苏联崩溃的直接祸首,但这依然不妨碍罗扎耶夫斯基将他视为偶像,在这位元首看来,俄罗斯的崩溃,罪魁祸首就是犹太人的谎言和布尔什维克份子。   这是一个非常宏伟的计划,建立一个以民族社会主义为基础的强大俄罗斯,与很多在这片废土上抢占一块地盘,每日混吃等死的军阀不同,罗扎耶夫斯基有理想,他是一个有着长远目标的人。   在罗扎耶夫斯基构想的伟大社会里,元首是最重要的,他非常推崇阿道夫的政治理论并将其视为经典。   一个国家,一个民族,一个领袖,这句话就像是美妙的音符,每次都能让这位“俄罗斯元首”感到愉悦。   不过在成为一个真正的俄罗斯元首之前,还需要做一点事情。   马特科夫斯基背叛了他们,这个法西斯修正主义分子,分裂了党,然后狼狈逃到了马加丹。   虽然他和那帮党的败类跑路了,但罗扎耶夫斯基确信,现在的阿穆尔还有不少的“马派”,这些人潜藏在暗处,正在试图破坏和颠覆纯洁的法西斯党。   一份长长的名单摆在了桌子上,舍赫列夫和博洛托夫好像非常非擅长这种事情。   其实罗扎耶夫斯基对于清洗这些“反革命分子”也是非常熟练,如果说怎么系统性的进行清理,那罗扎耶夫斯基可以说是这两个人的老师了。   扫了一眼名单,看着名单上上全是陌生的名字,他就没有心情继续看下去了,签下了自己的名字,该抓得抓起来,该枪毙的就毙了吧。   他没有太多精力去处理这种事情,这样的小事情就交给两位副手就行了,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罗扎耶夫斯基的榜样和偶像是千里之外的德国元首,虽然他到德国去的最大可能是被关进毒气室里面,但丝毫不影响狂热。   法西斯主义也有很多重要的理论著作,《我的奋斗》可以说是整个法西斯体系里面非常重要的一环。   自视正统法西斯的意大利帝国认为德国走的是“法西斯修正主义”,但现在这个世界是看实力说话的,你说德国是修正主义,他这个修正主义怎么比你这个正统还厉害?   研读了很多的纳粹著作,罗扎耶夫斯基也有了自己的感触,法西斯主义不能生搬硬套,得符合国情,所以需要修改,俄罗斯民族应该有自己的法西斯主义。   用民族叙事来掩盖阶级是这些反动派的常用手段,阅读了大量著作之后,罗扎耶夫斯基也开始了自己的创作。   在他看来,所谓的“雅利安人”或者“雅利安民族”,这只是一个概念,任何一个强大的民族都可以是雅利安民族,德国人可以是雅利安人,那俄罗斯人也可以是雅利安人。   雅利安是一个名词概念,强者的代言词,如果俄罗斯民族经过努力,那他们也可以是雅利安。   如果他们还打败了德国,那就说明斯拉夫人才是真正的雅利安,德国只不过是一群“窃位者”。   好像开窍了一样,罗扎耶夫斯基感觉自己简直是一个天才,他如此沉迷自己的这套理论,必须抓紧给俄罗斯人民普及,这样才能唤醒斯拉夫人的雅利安血脉,再次伟大起来。   因为兴奋,他书写的手甚至有些发抖,自己的这套理论终于要完成了,这就是《圣经》,是解救俄罗斯的灵丹妙药,现在他就要完成了。   《俄罗斯民族社会主义宣言》,《何为雅利安》,《我的法西斯主义观》,《红色分子的阶级谎言》,《论民族的重要性》......   虽然只是读过几年的法学院,但他觉得自己就是天生的理论家,希特勒这个艺术生都能建立起来一个伟大秩序,那他这个法学生岂不是更强?   为了完成这本著作,罗扎耶夫斯基几乎天天熬夜,在今天终于完成了封笔。   “就差一个响亮的名字了。”罗扎耶夫斯基心想,这本书还得有一个非常响亮的名字才行。   《我的奋斗》?不行,这书名和希特勒的书名重合了,而且不像是理论作品,倒像是一本励志鸡汤了。   罗扎耶夫斯基的野心很大,他要超越希特勒,俄罗斯民族也要打败德意志民族,争取到雅利安民族这个伟大的头衔。   那些红色分子和犹太谎言家把共产主义视为经典,不说别的,书名倒是挺响亮的,罗扎耶夫斯基有了个很好的想法。   《俄罗斯法西斯党宣言》,想了想,这位元首又划掉了前面的俄罗斯,《法西斯党宣言》,这样才对味,自己要成为法西斯主义的“开山鼻祖”。   罗扎耶夫斯基就是有这种野心,什么纳粹德国,法西斯意大利,全是修正主义,自己的法西斯才是正统法西斯。   完成了这本伟大的书籍,罗扎耶夫斯基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打开抽屉拿出了杯子,给自己倒上了一杯伏特加庆祝。   阿穆尔原产的伏特加味道很差,这种酒不可能给上层喝,他们这些人喝的其实都是从马加丹走私的外国货,美国产的正宗俄罗斯伏特加。   阿穆尔到处抓“马派”,恨不得明天就要占领马加丹,吊死这帮修正主义者,但无数阿穆尔的高层家里面,都有很多的马加丹走私品。   多喝了几杯,罗扎耶夫斯基感觉有些困了,但现在可不是休息的时候,按下了桌子上的按钮,不一会就有一个医生走了进来。   元首熟练的拉开了袖子,这位医生也非常熟练,避开了之前的那些针孔,给罗扎耶夫斯基打上了一针苯丙胺,效果立竿见影,罗扎耶夫斯基立刻精神起来,熬了几个晚上的疲惫一扫而光。   “很好,非常好!叫康斯坦丁进来,俄罗斯民族需要一本启蒙书。”   他的这本《法西斯党宣言》要立刻开始印刷,直到所有俄罗斯人人手一本。   “我的元首。”   康斯坦因向罗扎耶夫斯基敬了个礼,拿过了这本字迹有些潦草的书籍。   “加紧印刷,我明天就要看到成品,所有俄罗斯人都在等待这本救世书,你知道吗?立刻印刷!”   嗑多了药,元首先生说起话来有些癫狂,整个身体也在夸张的抖动,整个行为动作看上去有些诡异。   “明白我的元首,还有一件事元首大人,日本人过来了。”   “他们来了?”   听到日本人来了,罗扎耶夫斯基一瞬间好像冷静了下来,这群人终于来了,虽然瞧不起这些黄种人,但背后有这个大金主确实很香。   有了日本人的帮助,他的那些破破烂烂的军队,才能稍微有一些战斗力。    193. 蛇鼠一窝   阿穆尔,或者说远东地区的三个反动国家,他们都或多或少的得到过日本人的帮助。   在哈尔滨时期,这三股力量还是相对团结的阶段,日本人当然也不会做什么详细的分辨,反正他们都反对布尔什维克,那就一起资助了。   后来苏联真的崩溃了,这是一般人无法想象的,苏联崩溃之后便是白军的盛宴。   本来以为这些人还会团结一致,结果一返回俄罗斯这些人立刻就翻脸了,左派能无限细分,右派也能无数细分。   白军,法西斯主义,“法西斯主义修正分子“,还没开始统一俄罗斯呢,自己就先干起来了。   罗扎耶夫斯基知道,现在想统一俄罗斯,首先就要打败那些背叛者,想要打败这些背叛者,那就要有日本过来帮忙。   白种人对黄种人的歧视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改过来的,这种偏见想要消除估计还要有很长时间。   虽然罗扎耶夫斯基有求于日本,虽然日本是大战的胜利者,虽然日本是世界一极,但别忘了这位伟大的俄罗斯元首有一个“雅利安”梦。   日本人只是暂时胜利了,劣等的民族建立起来政权,崩溃也是迟早的事情,不过这些话只能藏在心里,现在还是需要抱紧这条大腿的。   罗扎耶夫斯基对马加丹的恨远远大于对外贝加尔的恨,左派这边异端比异教更可恶,右派那边也是一样。   马特科夫斯基异端比那些白军伪沙皇更可恶,要统一俄罗斯,首先要处理掉这些异端。   苏联崩溃以后,日本就对这些反动派的资助不怎么上心了,北边最大的威胁消失之后,日本就关起门来过自己的小日子。   而且满洲军官和日本本土的军官还有矛盾,战争结束之后为了争夺对满洲的控制权,相互忙着扯皮,也没时间管那些在远东闹着玩的军阀。   阿穆尔和日本,说的具体一点是满洲保持着良好的关系,要不然在这块地方连饭都吃不饱,他这个元首也坐不了几天。   阿穆尔对马加丹磨刀霍霍,必须要摧毁这些修正主义者,这些人是罗是扎耶夫斯基心里的一根刺,只要还在一天,他就睡不好。   刚刚来了一针的罗扎耶夫斯基精神状态很好,每天来上几针可以保证他时刻精力充沛,这次是向日本人要援助,谈妥了他们可就要立刻去找马特科夫斯基了。   “日俄友谊万岁!”   该有的样子还是要做好的,阿穆尔现在还要欢迎这些日本朋友,田中武义作为满洲国的代表,这已经是不知道第几次来了。   作为一个俄国通,田中武义可以非常熟练的进行日语和俄语切换,让他过来办事可以省去很多的麻烦。   “这里甚至不如帝国的小县城。”   田中武义坐在车里,看着外面欢迎的人群自言自语到,这就是阿穆尔的首都,那个曾经令人畏惧的红色帝国崩塌了,在帝国的尸体上建立的国家,已经没有了当年的气势。   结雅已经是阿穆尔最繁华的城市了,不过这座繁华的城市也就是一座小县城,欢迎的队伍很长,下车之后的田中武义立刻就切换了表情,作为一名外交人员,熟练控制自己情绪基本功。   微笑着向两边欢呼的人招手,能过来欢迎他的都是一些“根正苗红”的反动派,黑衫军拿着枪站在两边,这是阿穆尔的绝对精锐,比那些流民和乞丐组成的常备军要强太多了。   沿着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红毯往前走,田中武义看到了红毯上的脚印,这好像是几个月前自己踩上去的。   “欢迎来到阿穆尔,田中先生。”   罗扎耶夫斯基和陪同人员走了过来,田中武义能听得懂俄语,所以交流起来也非常方便。   “希望你们能早日实现当初的理想。”   说了几句客套话,罗扎耶夫斯基就引着田中武义等人来到了会议室,远东的这些国家都差不多,一些大型的活动场所,那都是苏联时候的老建筑。   一边用着人家的东西,一边反对人家的思想,这还真有些魔幻主义色彩。   日本对远东援助的军火基本上就没有停过,阿穆尔有一个精锐的黑衫军兵团,用的全是日式装备,用的也是日式的操典,罗扎耶夫斯基还想着多建立几个,这样去打马加丹才有底气。   “田中先生,阿穆尔一直与满洲保持着非常良好的关系,我们的友谊从哈尔滨一直延续至今。”   “马加丹的马特科夫斯基分子背叛了我们,他们背叛了远大的理想,马加丹是我们的敌人,同样也是满洲和日本的敌人,他们这些人完全没有任何信仰,为了金钱可以抛弃一切。”   “马特科夫斯基投入了美国人的怀抱,他们妄图将俄罗斯变成向美国那样的堕落国家,我们要净化他们,消灭这些毒瘤,我们需要满洲的帮助。”   大概是磕药的原因,罗扎耶夫斯基滔滔不绝的讲了很多,不过这些话提炼出来也就一句,我要打马加丹,打钱。   “阁下的意思我能理解,不过现在的满洲国正在处理那些抗联的恐怖分子,您知道的,满洲现在的情况非常复杂。”   罗扎耶夫斯基在这里讲了半天,日本人当然不关心这个,他们现在只关心谁能给他们带来利益。   马加丹可是比阿穆尔正常多了,他们和美国人做生意没错,但是也和日本人做生意啊,满洲的货船也能航行到马加丹,罗扎耶夫斯基想在这里空手套白狼,显然是不太可能成功。   “我们愿意租借丘米埃港,如果我们解放了马加丹,我们也愿意满洲国驻军马加丹港口,并且可以与满洲签订贸易条约,此后的马加丹港只会出现日本的货船。”   罗扎耶夫斯基这说的显然是卖国条约,这位伟大的元首还没开始统一俄罗斯呢,就开始签卖国条约了。   必要的牺牲是值得的,德国崛起之前不还忍气吞声过了十多年吗?   现在这些卖国条约,只是俄罗斯崛起的前奏,为了那个长远的目标,现在就先苦一苦吧,忍辱负重几年,到将来直接打到日本去。   有便宜不占是傻瓜,虽然现在是罗扎耶夫斯基画饼,但朝这个军阀国家运两箱淘汰军火,满洲也没什么损失,反正这些过时的军火也没什么用了,拿这些换个港口可是赚大了。   签好秘密文件之后,满洲也没耽误,军火送的是飞快,罗扎耶夫斯基已经等不及了,他倒是处处学习偶像希特勒,拿到装备之后都没有怎么耽搁,立刻就要像马加丹开战,他也要在这里打“闪电战”。   “无论身处何处,我们都要做好准备,该死的马加丹背叛了法西斯思想,他们这些修正主义者妄图靠着那些被歪曲的思想统一俄罗斯,这是不可能的!我们也决不允许这些修正主义者用他们的毒瘤思想腐蚀俄罗斯的土地,我们必须掉灭他们!为了上帝、祖国与劳动!”   “元首万岁!元首万岁!”   黑衫军同样是非常狂热的,被极端思想洗脑的人都是非常狂热的,他们已经对那些背叛者恨的咬牙切齿,现在终于能好好收拾他们了。   “打倒马特科夫斯基分子!元首万岁!”   黑衫军在边境集合,狗咬狗一嘴毛,马加丹的广播已经让阿穆尔产生了大量叛逃人员,现在必须要收拾他们了。    194. 右派无限可分   “我们度过了最艰难的时刻。”   看着繁忙的马加丹港口,马特科夫斯基笑着对一旁的戈佐夫说道。   “没错,我的元首,我们度过了最艰难的时刻。”   戈佐夫也松了一口气,冬天过去了,港口解冻,看着来来往往的船只,戈佐夫有说不出的心安。   人不会无端信仰一种主义,或者是无端去憎恨一种主义,大清洗让戈佐夫有了非常充分的理由去憎恨共产主义。   对共产主义的仇恨让他变成了一个非常纯粹的法西斯主义者,作为法西斯党的话事人,戈佐夫很快得到了罗扎耶夫斯基的赏识。   不过面对罗扎耶夫斯基这种德国进攻俄罗斯还能觍着脸写感谢信的“德棍”,戈佐夫是对他没有丝毫的敬畏之心。   比起罗扎耶夫斯基,马特科夫斯基显然才是真正的俄罗斯的法西斯理论家,谁定的规矩说法西斯主义就一定要亲德?俄罗斯的法西斯就应该按照俄罗斯的方式走。   马特科夫斯基才是真正的法西斯主义理论家,也只有他领导的法西斯党团才是正确的。   德国人可不是朋友,德国人同样是敌人,在西方,俄罗斯民族正在遭受德国人的骇人轰炸。   受到各种混乱且错误的思想引导,俄罗斯民族还在自相残杀,整个国家都崩溃了,只有马加丹还保持着一丝安宁。   微风和阳光,只有眺望港口,看着来来往往的货轮,才能让所有人安心。   远在俄罗斯远东地区的马加丹在灾难爆发之前一直是一个无人问津的小地方,几乎没有人会在意这里。   不过现在这里变成了一个天然优势,因为偏远,因为无人问津,马加丹得以在灾难中幸存下来,完整的港口,完善的设施,这些都是马加丹的优势。   戈佐夫信心满满,他有着自己的雄心壮志,马加丹会成为一个新的起点,俄罗斯的伟大远征从这里开始。   自己在苏维埃学到的唯一有用的东西大概就是那些专业的知识了,这些专业知识成就了现在的戈佐夫,要不要然他也坐不到经济部长的位置。   在未来的蓝图里面,这里已经被戈佐夫建设成了世界渴望之城,不过这些现在还都是设想,想要真正变成现实,还是需要很长时间的。   马特科夫斯基和戈佐夫在马加丹的路上散步,这里的氛围至少要比阿穆尔好不少,因为有一个重要的港口,这里没看见多少集中营。   路上也有不少的法西斯党员,在路上分发传单,进行演讲,寻找那些信仰者,马特科夫斯基和罗扎耶夫斯基最大的不同就是他的法西斯党团对自己人还是比较客气的,不像阿穆尔那样乱抓人。   举个不恰当的例子,马加丹和阿穆尔,甚至有些与伊尔库斯克和布里亚特比较相似,因为马加丹的宣传攻势,每年可是有不少人从阿穆尔逃过来。   和罗扎耶夫斯基分裂,马特科夫斯基终于可以不受限制,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建设一个真正的法西斯俄罗斯。   “我的元首,罗扎耶夫斯基这个叛徒最近和日本人的联系很紧密,有消息说日本人正在援助他们,这群东方的矮子们也背叛了我们。”   戈佐夫对阿穆尔最近的动向还是比较担心的,很明显黑衫军在那个疯子的领导下已经开始想要有所行动了。   马加丹的建设才刚有起色,不能因为这个疯子被破坏,他们的伟大计划不能止步于此。   “日本人,这些家伙是靠不住的。”   马特科夫斯基微笑着向一个走过来的市民招手,缓缓的和戈佐夫说道。   “这些日本人是非常短视的,如果跟他们进行深度的合作,那就会陷入地狱。”   马特科夫斯基对日本人不是很感冒,马加丹来来往往的商船也没有多少是日本人的,面对罗扎耶夫斯基的挑衅,马加丹当然有所准备。   “美国人,我们现在有美国人的帮助。”   还记得几个月之前,一支美国探险队经过他们这里,那个时候的马特科夫斯基就赶紧抓住机会,对这些人是相当的热情,也给了足够的礼遇。   马加丹的背后必须要有一个强而有力的支持者,这样才能让他们继续发展下去。   德国首先排除,日本人不可信,那现在就只有一个美国了,这个几乎控制了南美和北美两大洲的庞大帝国。   美利坚合众国,这个庞然巨物是世界的一极,这头巨兽拥有令人羡慕的工业基础和军事力量。   比起虚弱的日本,马特科夫斯基相信,只要这个巨人稍稍给马加丹一点的援助,那整个远东就会被他的政府占领。   “美国人的态度很暧昧,最近上来的尼克松总统,听广播说尼克松主导了美国和印度进行建交,不知道他对我们有没有什么兴趣。”   “和印度建交,这是一个好消息,说明美国的战略重心改变了。”   马特科夫斯基对世界地图了熟于心,美国和印度建交的意思在明显不够,他们要对日本动手了。   “肯尼迪总统遇刺,对我们来说不是坏事,尼克松总统把目光转移到了东方,这证明了一点,美国要对日本动手了。”   “从多方面牵制日本,我们马加丹也可以成为这其中关键的一环,只要我们表现的稍微有点价值,美国人自然就来了。”   肯尼迪总统遇刺之后,尼克松成为了新的美国大统领,和肯尼迪的遏制德国战略不同,尼克松表现了对东亚是兴趣。   柿子要挑软的捏,对付日本肯定比对付德国容易,美国的CIA到处跑,只要可以取得联系,表现出来价值,数不完的美援就来了。   “想要获得美国的援助,我们就要表现出来价值,马加丹的建设就是我们的重要筹码。”   “因为日本和德国,美国人讨厌法西斯,但所以我们也要让我们的美国朋友明白,我们俄罗斯的法西斯,和德国的法西斯是完全不同的。”   “我们不是极端的纳粹,我们的法西斯是温和的,民主的,如果美国的朋友介意的话,我们甚至可以对我们的法西斯主义进行自由化改革。”   布尔什维克还能讲出来退一步是为了进两步,现在马加丹因为现实原因,稍微退后一步也是情有可原,以后还能往前走嘛。   对于法西斯主义进行改造,戈佐夫没有说话,因为他是马特科夫斯基对坚定主持者,但要是基巴尔金在旁边的话,他估计就要说两句了,信仰和元首,总得做出个选项。   “我的元首,美国人来了。”   一个军官跑回来和马特科夫斯基汇报,为什么现在他不担心阿穆尔的入侵,那些纸糊的军队,能打的过美国的雇佣兵吗?   马加丹这边可是非常热心的为那些退伍军人安排再就业的,这些百战老兵的素质,是那些乌合之众能比的?   “很好,多和美国人联络联络,那些阿穆尔的叛徒们好日子很快就要到头了。”   有好消息也有坏消息,因为堪察加半岛的赤匪,有些长期合作的生意伙伴退出了马加丹贸易网,马加丹现在最大的阻碍其实就是这些“红海盗”。   “一群该死的赤匪。”   马特科夫斯基暗骂了一句,等到有了美国的援助,收拾完阿穆尔,那转头就得去剿灭这帮家伙。    195. 自我感动   “谢尔盖·马卡耶夫,你是否认罪。”   “我没有罪!他们,他们陷害我!我不是罗扎耶夫斯基分子!我不是!我要见元首!他们陷害我!这是污蔑!”   “谢尔盖·马卡耶夫!证据都摆在这里,不要再做无谓的狡辩了!元首很忙!没有时间来跟你这个反革命分子说话!”   审判员迅速地念完了稿子,接下来执行枪决的人就上来了,流水化的作业已经让这些人对杀人非常熟练,堵住了谢尔盖的嘴巴,蒙上眼睛,一个枪托把他给打倒了,然后上去一枪送走。   “嘭!”   一声枪响,血雾爆开,随着风在半空飘散到了斑驳的墙上,附在了海报上。   “马加丹,自由且美好。”   虽然马特科夫斯基不像罗扎耶夫斯基那么极端,但是这并不代表马加丹不会干出来清洗的事情。   马特科夫斯基也不是一个老好人,法西斯的本质其实都是一样的,靠着所谓的阶级调和来欺骗民众,用民族概念来混淆阶级概念。   阿穆尔的罗扎耶夫斯基在国内大肆清洗马特科夫斯基分子,马加丹也一样,互相清洗以示友好,在阿穆尔,赤色分子可能是被关到集中营,但是你要是马特科夫斯基分子,基本上就是马上枪毙。   在马加丹正好反一反,在马加丹,如果你是罗扎耶夫斯基分子,那也是没得跑,抓到就是枪毙。   马加丹这种自由与安宁也是表面上的自由和安宁,实际上马加丹与阿穆尔并没有什么本质的区别,这只是领导人的指导思想不一样,一个是极端派,一个是比较温和,比较温和,这也不代表他就是温和派。   现在这一副美好自由的景象都是马加丹的漂亮的外衣,里面真实的景象,足以让任何人感到胆寒。   能和美国人搭上线,那绝对是马加丹最奢望的,这么一个庞然大物,他稍微动动手指头,就给那么一些小小的落后的装备,马加丹都能实现质的飞跃。   “法西斯主义是正确的,只是被希特勒特和罗扎耶夫斯基给执行坏了,这个主义是正确并且完美的,是经过历史考验的,我们选择这个主义作为指导思想没有任何的问题。”   “之所以我们现在处在这样的局势当中,这主要原因还是那些德国人,他们搞臭了法西斯主义,纳粹的修正分子,打着法西斯的名头,实际上已经把我们这个正确的指导思想改的面目全非了。”   “美国人现在虽然将目光转移到了东方,转移到了日本,但是让美国的人民一时之间接受我们还是很困难的,美国的政府就算要给我们提供帮助,因为民间的那些对法西斯的抵制力量,他们援助起来也会有很多限制。”   “我们的意识形态成为了我们与美国朋友之间最大的一层障碍,想要美国人接受我们,我们就必须突破这一层障碍。”   “美国人崇尚自由,但是自由带来的是腐败和散漫,俄罗斯民族是一个有纪律的民族,民主和自由那一套不适用在这里,就算这套思想在美国可行,但这不以为在俄罗斯可行。”   “我们不可能对美国的思想进行简单的生搬硬套,所以我们的法西斯体制不会改变,法西斯主义是我们立国的根本,这个不能变动,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改革,通过不断地改革,来完善这一个体制。”   “因为德国树立起来的坏榜样,美国人对法西斯充满了刻板印象,所以一提到法西斯政体,对我们也是充满了刻板印象,认为我们和德国一样,是一个充满了压迫和种族灭绝的极权主义政权。”   “美国人认为我们就像他们正在与之斗争的那几个国家一样,但其实我们和他们完全不同,美国的朋友就在旁边的房间里休息,这次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机会,我们必须在美国人面前树立一个正面的形象。”   在房间内,马特科夫斯基正在跟几个中央干部一起开会,美国人对马加丹有多重要,这自然不用说,这个大腿必须抱住,因为这是未来有力量打击罗扎耶夫斯基的基础,一个马加丹港,马加丹百分之七十的收益都来自这里。   “我认同元首的话,我们应该进行改革了,我们走的也不是德国式的法西斯,必须要划清界限,让美国人明白,法西斯主义不是一个让人害怕的思想,这个思想和其他思想是一样的,真正应该警惕的是德国式的法西斯,而我们马加丹的是俄罗斯式的法西斯,二者有根本区别,我们必须与纳粹划清界限。”   这次改革虽然是一个尝试,但是同样是一次伟大的进步,改革的阻力是很强的,既要让内部的保守派满意,也要让美国人满意,所以在现在改革的初期,大家谈了半天都无法统一意见,有些可是“祖宗之法”,千万不能改。   这必须要达到一个平衡,为了能顺利改革,马特科夫斯基说了半天,他的理论功底比罗扎耶夫斯基要好,要不然为什么当初这么多法西斯骨干选择跟他到马加丹来,马特科夫斯基将法西斯主义与纳粹主义进行了非常详细的划分和正义切割。   他们要的是不经过魔改的“原教旨法西斯”,经过了长时间的讨论,大家才最终一致同意了修改的结果,马加丹会进行改革,这改革的第一步,就是砍掉被纳粹歪曲的所谓的“种族优劣论”。   马加丹砍掉了这一点,在法律上,马加丹不会因为民族,因为种族原因把人直接关进集中营,非俄罗斯族裔在马加丹享有和俄罗斯族裔一样的平等权利,言论自由,出版自由等等。   写了法律不代表遵守,但是写了,那就代表马加丹与德国的纳粹主义划清了界限,这是一个很大的进步,罗扎耶夫斯基还在那捧着种族优劣论,并且视作瑰宝,马加丹直接就否定了这个理论。   他也必须得否定,马加丹一个国家就靠着这个港口,你要再说俄罗斯民族是最优秀的民族,其他民族是劣等民族,还想不想做生意了?   这些都是信号,这一份文件都是马加丹改革的成效,是对美国的一个态度。   马加丹的姿态都如此低下了,美国这边肯定也是要表示表示,不过这些都是CIA的私活了,白宫那边的主力可都是在印度和中亚这边。   对远东,他们关注的重点也是远东苏维埃,和法西斯主义比起来,至少布尔什维克还能讲讲道理。   马加丹这边天天求着美国能送来一点好东西,但是尼克松几乎没有收到任何消息,在接触到布里亚特之后,远东三国直接被他排除在外了。   对远东三国,尼克松对CIA的要求也很简单,现在美国的重点在日本,只要这些国家有反日的价值,那可以适当的援助,这些援助美国政府不会参与,全当是给CIA的补偿,让他们去赚些外快。   所以在这里实属是马特科夫斯基的自我感动了,这次过来的人,人家说是美国政府人员,CIA也是政府人员啊,这也没说错,他们是来赚外快的,你在这改革什么的,他们其实也不怎么关系,因为他们是奔着钱来的。   CIA赚外快的方式很简单,走私军火,或者提供雇佣兵,退伍军人再就业,这里面就是CIA牵头,马加丹向那些雇佣兵提供的报酬,是要和CIA分成的。   现在明显是要打仗了,而且远东的这盘大棋,结局早已经就安排好了,捞完最后一笔,他们CIA也能撤回去了。   那些政府人员只是随意翻看了一下所谓的改革法,然后点了点头,很爽快的同意了马特科夫斯基的要求,这种顺利出人意料,大家没想到美国人这么爽快。   “我们会向马加丹提供一批军火,还有武装雇佣兵,我要提醒你们的是,阿穆尔方面,那位元首和日本人眉来眼去,我们的情报推测他们很可能会在这一段时间进攻马加丹,不过您放心,我们的军火有很多,立刻就可以发过来,有了这些军火马加丹完全不用担心阿穆尔的入侵。”   “不过嘛,这些军火,要看看各位的诚意了。”   说完他递过来一张清单,上面是各式各样眼花缭乱的武器,看的马特科夫斯基心脏怦怦直跳,美国人这也太热情了吧?给这么多?   “我们美国是一个公正的国家,公平交易,我们不会向你们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比如控制港口股份或者驻港权等等,我们之间的交易很简单,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可以可以,非常感谢。”   马特科夫斯基现在就是属于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美国人就是豪气,这一下大家皆大欢喜,有什么好犹豫的,立马签了。   马加丹的货币美国人肯定看不上,那就用贵金属和各种资源来支付,这些西伯利亚的好东西,转手到美国,价格得翻上一倍。   “祝你们改革顺利,欢迎投入到民主国家的阵营,如果你们的改革顺利,我们会加大援助力度,美国很乐意有一个自由国家的伙伴能加入我们。”   这潜台词是马加丹可以争取加入自由国家组织?这张饼画的,马特科夫斯基直接沉浸在幻想里面出不来了。   美国人很擅长画大饼,马加丹现在就在这先自我感动着,远东三国交战,后期等远东苏维埃过来,这些CIA的任务就完成了。   现在美国抛出的种种优惠条件,其实可以理解为“逗傻子玩”。 196. 美式装备   马特科夫斯基知道,在现在的马加丹,最大的依仗并不是他的那些“战斗法西斯民兵”,而是来自不同国家,不同地区的雇佣兵。   这些雇佣兵才是马加丹安全最大的保障,可以毫不客气的说,也许一两个雇佣兵就能打跑他的一个营。   面对这支来自世界各地的“国寄纵队”,马特科夫斯基也非常无奈,马加丹的本土武装几乎是毫无战斗力,他的这些士兵和普通人的区别就是手里有一把枪,也就仅此而已了。   “敬礼!”   为首的一个法西斯党军官向马特科夫斯基敬礼,现在这个情况大家都能看出来,阿穆尔的罗扎耶夫斯基有些不老实了,越来越多的情报从边境传过来,阿穆尔在边境的军队调动变得越来越频繁。   而且更加关键的是,日本人对阿穆尔进行了大规模的援助,罗扎耶夫斯基是个疯子,这是远东这几个国家公认的,他其实才是远东地区最不稳定的哪个因素。   日本人对阿穆尔进行了大规模的援助,罗扎耶夫斯基肯定会很快动手,现在马特科夫斯基还不确定罗扎耶夫斯基会北上还是南下,又或者这家伙想要来个大的,两线作战?   不管怎么说,马加丹都必须要行动起来了,马特科夫斯基今天特意抽出了时间,好好检阅一下自己的部队。   “元首万岁!”   集合好的士兵高喊起来,看着这些士兵,马特科夫斯基实在不想说话,但是吧,比起几个月前,他们已经相当好了。   一想到几个月前那糟糕的军队样子,马特科夫斯基就感到恶寒,要是当初罗扎耶夫斯基打过来,那自己想的不该是这么防御,而是怎么跑路。   马特科夫斯基没有说话,只是招了招手,他也没有着急下达接下来的命令,在这些军队前面转了起来,搞得那些打头的军官紧张的用眼神交流情况。   几个月前那场糟糕的集合,马特科夫斯基气的直接枪毙了十多个军官,并且下令限期整改,又花了大价钱聘请了美国的军事顾问过来训练部队。队   他这个部队美国人也头疼,因为西伯利亚根本就不适应美国的作战思路,一个部队连重武器都拿不出来,美国人过来教他什么?不要说国民警卫队,如果州警察过来,手里有些好家伙,都能打的这群人哭爹喊娘。   也得亏没有请过来骗子,高薪请来的专家还是有些东西的,这几个月的训练有模有样,这里面最让人有些感到绷不住的就是,这些美国顾问教给马加丹士兵的战法,还是苏联时期的,靠着那些残破的军事书籍,带出来了现在的部队。   在军队前面转了一圈,马特科夫斯基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才让那些军官松了一口气,看来元首还是很满意的。   马特科夫斯基确实很满意,这至少像一个军队的样子了,虽然武器的型号还是万国造,但是至少有精神气,面对黑衫军,也有一战之力。   远东三个国家的军队都有各种各样的问题,这是伴随着他们充满漏洞的体制一起出现的,想要彻底解决就必须推到重来,推到重来肯定是不可能,所以只能在这个基础上修修补补,打起仗来就看谁的问题更少了。   “很好,我很满意,解散吧。”   马特科夫斯基挥了挥手,满意的走了,他这次来军营突击检查,军队的反应相比之前好了很多,接下来就交给那些美国顾问了,最新一批的美式装备已经到了,那些老枪老炮也应该退出了。   果然还是美国人财大气粗,马特科夫斯基是相当的激动,虽然出了不少血,但至少和美国人搭上线了,人家这次运过来的还只是淘汰的军火,马加丹的军队就已经有质的提升了。   马特科夫斯基走了之后,军队并没有立即解散,大家都在等美国人的军火,这装备也要有个先来后到的,这些法西斯军官们肯定都想新式装备装到自己的部队,这个时候就要比谁财大气粗关系硬了。   经过几轮的竞标,扎罗夫所在的部队成为了第一批列装美式装备的幸运儿,刚刚元首过来的时候,他看到自己的那个长官紧张的站的和木头一样,还好有惊无险,现在元首走了,他们的美式装备也要来了。   “兄弟们!把你们手里的家伙全丢了吧!我们现在换美式装备!”   看着卡车开过来,亚历山大激动地都要跳起来了,那可是美式装备啊,可是比他们现在装备的这些歪瓜裂枣强多了。   这些美式装备都是十几二十年前的旧货,但是放在不同的地方价值可就不一样了,美国,德国,日本那他们可能看不上,可是在这边就是神器。   “鸟枪换炮!”   看着被不断搬运下来的军火,亚历山大不停地搓着手,马加丹砸了大价钱买下了一大批的军火,而且美国佬还挺好,几乎是以废铁的价格又送来了一大批军火,相当于白送,跟这些大财主做生意就是爽气。   从车上下来的一个美国顾问跟亚历山大说了几句,亚历山大听完之后连连点头,然后招了招手让罗扎夫过来。   “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试试枪,给大家看看美国枪有多厉害。”   亚历山大拍了拍罗扎夫的肩膀,这让罗扎夫受宠若惊,试枪的任务交给他了?罗扎夫在这当了这么久的兵,肩膀上也只扛过莫辛纳甘。   “这枪怎么没有枪栓?”   拿着枪的罗扎夫开了一枪还习惯性的想拉一下栓,但他没找着,那个美国人示意他继续开枪,又开了一枪的罗扎夫才意识到这枪居然是连发的,居然有连发的步枪?他到现在还不知道有步枪能连发。   M1卡宾枪,汤姆森,M3冲锋枪,这些家伙现在放在远东就是神兵利器,比起日本人援助阿穆尔的抠抠搜搜,马加丹简直像美帝亲儿子,美械加上雇佣军,我还怕你这个阿穆尔疯子?   美式装备火力虽然大,但这是有代价的,就算那些CIA把子弹当废铁卖,多少钱一吨,可是马加丹军队的素质摆在那里,有了自动武器,小手一抖一梭子就打完了。   除了那些靠着各种关系能全员装备的部队外,大部分的武器都装备给了马特科夫斯基之前让美国人训练的精锐部队,而且吧,马加丹的军队其实也不是打仗的主力,马加丹一直的主力都是雇佣兵。   整训完毕的马加丹正摩拳擦掌,阿穆尔就非常配合的打了过来,正愁没办法收拾你,自己现在送上来了。   那就现在好好看看,日式和美械,究竟谁的战斗力更猛吧。 197. 互不侵犯条约   把朋友搞得多多的,把敌人搞得少少的,这句话永远是一句至理名言,无论是对谁来说。   马特科夫斯基并不像罗扎耶夫斯基那样极端,他至少没有被法西斯这种意识形态给绑死,还知道用现实的逻辑去考量,知道应该注意一些什么。   有脑子去思考是马特科夫斯基相较于罗扎耶夫斯基最大的优势,那群疯子都快把法西斯变成宗教了,谁是他们的敌人,谁是他们的朋友,马特科夫斯基有着清醒的认识。   阿穆尔与马加丹是绝无任何和谈的可能性的,异端比异教更可恶,这两位是必须决出一位胜利者,既然赫阿穆尔毫无和谈的任何可能,那外贝加尔呢?   比起阿穆尔,谢苗诺夫这些白军显然是更有合作的可能,虽然那些在外贝加尔的白军政府并不是法西斯主义者,但是相较于近乎疯狂的罗扎耶夫斯基,他们之间反而有很多的相似之处。   他们都是不得志的流亡者,而且也没有这么极端,而且他们现在也有一个共同的敌人,那个四处乱咬的疯子,共同的利益或许不会团结他们,但是共同的敌人可以把他们紧紧团结在一起,有一句话说得好,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外贝加尔有两个敌人,一个是西边的红色帝国,一个是东边的疯子国家,他们一定也会非常期待合作,如果能和他们取得联系,那对马加丹来说,是给胜利上的又一道保险。   美国人的援助如期而至,马特科夫斯基从来没有觉得像是现在一样神清气爽,罗扎耶夫斯基是短视的,他夹在两个国家之间,要是一个稍微有点脑子的政治家都会知道应该和其中的一方搞好关系。   但是这个疯子就是天不怕地不怕,不去招惹一下别人就难受,他好像理解不了合纵连横这样的复杂政治概念,一边说外贝加尔那边是伪沙皇,一边说马加丹是愚蠢的修正主义者,是个十足的作死小能手。   黑衫军的战斗力强到能让罗扎耶夫斯基说大话不打草打稿了吗?马特科夫斯基现在需要和南边的沙皇联系联系。   虽然他们也对沙皇心存芥蒂,但现在是联手的时候,捏着鼻子也要把这个事情给办成,马特科夫斯基并没有和外贝加尔的米哈伊尔有过多少联系,自从远东的政治联盟崩溃之后他们就各过各的了。   马加丹有一个港口,可以依仗海外贸易,阿穆尔背后有日本人,也有金主相助,但是外贝加尔,自从政治联盟破裂之后,他们好像只能自己发展了。   这封信应该怎么去写,马特科夫斯基犯了难,外贝加尔现在过的肯定是不怎么样,这些贵族是出了名的要面子,自己的信里面要是哪一点戳到他们的自尊心了,这帮家伙估计会跳脚,说不定还会把矛头直指马加丹。   “尊敬的沙皇陛下......”   还没写完这句话就被马特科夫斯基给划掉了,说这个话搞得自己好像他们臣子一样,虽然是合作,但也不能把对面抬得太高,要不然对面还真以为自己行了。   “外贝加尔的统治者.......”   这句话也被划掉了,外贝加尔的统治者,那群高傲的要死的白军看到这句话不得跳起来,人家可是“俄罗斯的统治者”,什么时候只统治一个外贝加尔了?虽然现在的事实就是如此,但是人家就是不乐意听实话。   写了好几份开头,都被马特科夫斯基给划掉了,干外交果然复杂,需要考虑的事情太多了,就算是马特科夫斯基也不能做的非常完美。   按下了桌子上的电钮,办公室的大门被打开,马特科夫斯基需要有人来帮他这个忙。   “去把佩特林叫过来。”   作为马加丹的外交部长,佩特林在争取美国人这件事情上做的很不错,但是他在思想上面存在着一些问题,佩特林有些“太自由”了。   虽然马特科夫斯基崇尚改革,但也是有限改革,佩特林的有些建议直接动摇了法西斯的理论基础,又是什么民主又是什么自由,说实话这非常不讨喜,而且很危险,以至于法西斯党的书记基巴尔金非常讨厌他。   佩特林要是继续在雷区蹦迪,就算他是党内的元老,说不定哪天也背后身中八枪自杀,马特科夫斯基相当于佩特林和基巴尔金势力中间的调和者。   现在的马加丹需要的是平衡,所以佩特林和基巴尔金都必须存在,这样才能维稳住整个党,既能保证马加丹的改革,又能保证党的性质不受破坏。   “尼古拉,你在争取美国援助这件事情上做的非常不错,你是我们整个国家的英雄。”   “万分感谢,元首,为祖国办事是我应该做的。”   佩特林显得很小心谨慎,毕竟在这个地方办事,他的那些主张都是相当危险的,现在是马特科夫斯基还用得着他,要不然早就被抓起来当反革命枪毙了,在马加丹“民主之风”的外衣下,本质是和阿穆尔一样,靠着极端的恐怖来维持秩序。   “你能有这样的觉悟非常好,我们的党正需要你这样的人不是吗?”   马特科夫斯基表现的非常欣慰,他用手敲了敲桌子,指向了堆积着的文件。   “罗扎耶夫斯基这个叛徒,他很快就会从俄罗斯的土地上消失,我们需要一个帮手,虽然南边的伪沙皇和我们的理念不同,但我们现在有一个共同的敌人,以最小的代价消灭那个疯子,我们就需要与那位沙皇谈一谈。”   “尼古拉,你成功解决了美国方面的问题,我相信你的能力,现在我需要你向那位沙皇问好,马加丹需要与外贝加尔一起,共同消灭这个远东的疯子。”   “明白了,我的元首。”   马特科夫斯基是要求佩特林向沙皇写上一份《互不侵犯协议》,大家可以暂时放下争端,一起对付阿穆尔。   “很好尼古拉,不过你也要记住一点,我们的这封书信,在措辞上,你需要慎重。”   马特科夫斯基又好像不放心一样提醒了佩特林一句,和沙皇写信,佩特林有些意外,不过既然是上面的任务,他也不好说什么。   接到任务的佩特林走出了办公室,马特科夫斯基看着挂在墙上的巨大地图,很显然,罗扎耶夫斯基的死期到了。   佩特林是马加丹的外交部长,写这种外交文件当然是相当的熟练,没过几天就把书信交给了马特科夫斯基审核,在这位英明的元首确认无误之后,书信通过地下途径传到了远在赤塔的谢苗诺夫手里。   与外贝加尔的沙皇联合,谢苗诺夫那边正好也有对阿穆尔动手的意思,布尔什维克打完内战没多久,他们那边还有一堆事情要忙,而且目光也锁定了北方,正好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马加丹的这一封书信更加坚决了谢苗诺夫的决心,这一封书信寄过来,那他当初决定向阿穆尔开战的决定简直是无比的英明,看来大家都想解决这个最疯狂的家伙。   于是就这样,两个根本就不接壤的政权,签订了一份互不侵犯协议,阿穆尔的罗扎耶夫斯基很配合的开始让黑衫军进攻,他相信自己的“荒原闪电战”能够迅速摧毁马加丹的叛乱者。   这些黑衫军遇到的第一个敌人不是马加丹的武装部队,而是在世界各大战场上到处穿梭的雇佣军。 198. 马加丹雇佣军   如果不算上远东苏维埃的话,那整个远东地区战斗力最强的部队大概就是这些雇佣兵了。   能活下来的雇佣兵战斗力都不差,干这一行的淘汰率是相当高的,能在几场冲突里面活下来,那他的战斗力已经不是一般的士兵能比的了。   马加丹是一个港口城市,不但是物流的来来往往,还有人的来来往往,依靠着这个天然的港口,马加丹就多出了一个由特殊人群组成的部队。   雇佣军是马加丹的最强战力,但作为雇佣兵,这群人的臭脾气可不少,无论上哪去,这些人都是带着一身的装备。   他们没有敌人,或者说所有人都是,就连普通的市民也不例外,他们又不是俄国人。   一般人看到雇佣军过来都得躲着走,马加丹也发生过雇佣兵伤害市民的案例,通常要十几个武装民兵才能按住一个雇佣兵。   这些战斗力超群的雇佣兵是马加丹的最不稳定因素,人家闹饷可不是玩玩的。   就算自己的部队发不起来钱也不能少了他们的,要是这支部队起来造反,那基本上就完蛋了。   雇佣兵的组织很混乱,有些人是单干,有些是组织,马加丹大部分雇佣兵都来自美国。   为了避免政治上的纠纷,在一些冲突地点,美国都会让雇佣兵过去 充当政府的手套。   这个世界冲突很多,美国的这种“安保公司”自然也很多,马加丹也算一个长期的客户了。   外贝加尔同意了马加丹的《互不侵犯条约》,他们这些雇佣兵嗅觉都非常灵敏,自然是闻到了硝烟的味道。   马特科夫斯基对这些雇佣兵很头疼,他们的纪律太差了,必须要高工资维稳,不然就闹事   马加丹还离不开他们,在和平的那段时间,对雇佣兵工资的支出一直是政府的大头。   现在不一样了,战争即将爆发,马特科夫斯基当然是把这些人派到第一线去,这些人渴望战争战,把他们送到前线反而能让他们安分一点。   接到了通知,窝在马加丹的雇佣兵第一次集体出动,除了一些组织是统一的制服,其他人都穿着各式各样的衣服。   身上挂着各式各样的装备,一个雇佣兵走在路上人都躲着,这一次这么多人走在街上,直接把热闹的街道给清空了。   商店关上了门,大街上一个人也没有,好像整座城市的人都消失了。   “看来我们很不受欢迎啊。”   理查德看着空荡荡的街道调侃了一句,他们这清场能力还挺厉害。   “我们这些人,到哪受欢迎?”   一边的唐纳森对理查德说的这句话很无语,他们这些雇佣兵出现在哪,哪里就有战争,除了那些军火商,有谁欢迎他们?   “待了这么长时间,终于打起来了,也不用和那群家伙分账了。”   打仗的收益肯定比一般的时候高,而且打仗会死人的,死的其他人越多,他们分到的钱就越多。   每一个阵地,每一个人头,在这些雇佣兵眼里都是钱。   .......   日本人的援助很给力,阿穆尔最强的战斗力是那几个完全日式的军队,罗扎耶夫斯基为了打他的闪电战,让这些部队全部去打头阵了。   阿穆尔是不宣而战,他们打的是叛徒,为什么还要提前告诉?   罗扎耶夫斯基和日本人达成的是长期的援助请求,虽然代价很大,但只要可以成功把这些叛徒击溃,那一切都是值得的。   进攻很顺利,就像罗扎耶夫斯基所想象的那样,马加丹这些叛匪的战斗力不堪一击。   前线传来了一场场大捷的报告,好像马上就能把马加丹打下来,有这些胜利,当然是少不了元首的英明领导。   每一个独裁者都渴望战争,战争能给他们带来绝对的威望,带来统治的完全合法性。   “元首万岁!我们的黑衫军已经向前挺进了大约二十公里,根据前线传来的战报,那些叛徒望风而逃,沿途几乎没有受到抵抗。”   “哈哈哈,好!好!”   难以掩盖心中的激动,罗扎耶夫斯基浑身开始发抖,不知道到底是激动还是毒瘾犯了。   “那些叛徒!我要把他们都绞死!马特科夫斯基!一定要活捉他!我要亲自把他给枪毙!”   挥舞着手里的电报,罗扎耶夫斯基开始歇斯底里,传令的军官看到他这个样子也很识趣的退了出去,让他们的这位元首自己在这表演。   发了一会疯的罗扎耶夫斯基冷静下来,他打开了桌子下面的抽屉,现在罗扎耶夫斯基对注射已经相当熟练了,不用医生,自己都能给自己来上一针。   注射管慢慢推下,生理和心理上的舒爽让罗扎耶夫斯基这次的注射非常舒爽,打下来马加丹似乎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阿穆尔会进攻马特科夫斯基也不意外,进攻就进攻,反正马加丹也不是没有准备。   这几十公里相当于马加丹自己放进来的,人家现在也硬气,全套美式装备,我怕你?   “前面的阵地,一千美金。”   在雇佣兵这边,所有的东西都是明码标价的,一队雇佣兵到达之后就开始报价了,看看谁来接单。   一千美金对他们来说并不多,干这一行都是拿命换钱,不过大家的积极性还挺高的,一单一千美金,前面的不过是一个小阵地而已,不挣白不挣。   报名的都是些单干的雇佣兵,那些组织性的雇佣兵不会把精力浪费在这种小阵地上,人家要打就打那些难打的地方,风险高,回报大。   十多个雇佣兵摸了上去,阿穆尔的这些军队也没有多警惕,往前的二十公里太顺利了,让他们误以为马加丹就这个水平。   很快那几个雇佣兵就回来了,连一枪都没开,对面那些黑衫军就被消灭了。   在很多阵地上都都上演着同样的一幕,这个时候的黑衫军才后知后觉,什么时候对面的军队打过来了?   雇佣兵和阿穆尔最精锐的黑衫军在前线纠缠,这是所有人都希望看到的场景。   他们在前线互相纠缠,谢苗诺夫现在倒也不着急进攻了,什么互不侵犯条约?等他们打的差不多了,自己一波带走他们。   ......   “打起来了!打起来了!”   远东开战把马赫特耶夫激动的不行,终于打起来了,他们现在互相纠缠起来,那远东苏维埃可就有动手的机会了。   “马加丹和阿穆尔首先动起了手,外贝加尔暂时还没有动静,我们暂时还不能着急。”   远东打起来,萨布林自然也非常高兴,不过他现在已经没有当初这么冲动了,作为一个领导人不能急躁。   “新疆的军事顾问正在帮我们训练部队,现在外贝加尔还没有入场,我们也能多磨练一下苏维埃红军,我们统一远东的机会来了,那些白军和法西斯反动派们,他们可不是人民的对手。”   萨布林对这场战争很乐观,红军是人民的红军,人民的力量可是无穷的,打通远东地区,对整个共同体联盟来说,那都是非常有意义的。   苏维埃必将取得摧枯拉朽的胜利。    199. 脱胎换骨   内战时期的布里亚特红军,他们的战斗力不仅是陈赓看着心梗,其实自己看着也心梗。   在那个时候,与其说是红军,倒不如说是一群聚义的“山贼”。   能打败伊尔库斯克纯属因为大家半斤八两,在内战结束之后,不光是萨布林,党内的军事高层们都意识到了,军事改革刻不容缓,不改革那就是死路一条。   新疆红军高超的战斗素质让萨布林羡慕,这支怎么也打不垮的红军显然是布里亚特模仿的对象。   作为共同体联盟的一员,新疆还是给了布里亚特大量的援助,这些前期投资必不可少。   陈赓当初跟着志愿军过来一起帮布里亚特打内战,对这边军队的战斗情况也有一定的认识,刘亚楼没时间过来,那肯定就要安排他过来指导。   在一开始的时候,陈赓对这个委派是拒绝的,当时指挥布里亚特军队,给他造成了极大的阴影,现在让他对军队改造,照陈赓这个脾气,估计会气出问题。   赶鸭子上架,不是他不想来就不能来的,陈赓还是跟着新的一批援助到了布里亚特。   现在的萨布林是新疆的忠诚追随者,社会主义理论,这么多人都失败了,就新疆现在还发展着,那肯定要紧跟脚步。   萨布林对陈赓还是非常客气的,人家新疆又拉援助又给支持,要不是红军过来帮忙萨布林现在大概已经被亚戈达枪毙了。   军队整体上也对陈赓的到来非常欢迎,在内战时期,红军的装备和战斗素养都给他们带来了深刻的印象,让这些人过来指导军队,肯定是好事。   陈赓虽然在来的时候抱怨,真来的时候还是认认真真开始工作,他是个精力非常充沛的人,闲不下来,喜欢打哈哈。   这种性格让陈赓可以很顺利融入到毛子的这种氛围里面,马赫特耶夫就经常拉陈赓去喝酒。   新疆红军能够取胜,靠的从来不是装备,新疆并不是“装备论”的信仰者,就算拿着全世界最好的装备,士兵不行,还是被追着打。   日本人装备够好吧?抗日后期红军在局部地区已经形成优势了,要不是大环境原因,往后这群矮子还真能被推下海。   当初中国红军还在发展发期的时候,有很多的制度学习的都是苏联,进行了本土化改造。   现在苏联红军因为战争倒是把自己的当年的那套体制丢的差不多了,要从红军这边学习他们从前的体制。   “苏联是我们的老师傅,虽然我们与苏联产生过矛盾,但是当时并不是我们的党与苏联人民的矛盾,而是我们与布哈林修正主义的矛盾。”   “苏维埃的成功给了我们的当很多的启示,我想对于苏俄当初的历史这位应该比我熟悉。”   政治课是新疆红军最基础的工作,陈赓现在要对远东苏维埃的军队进行改革,那就首先要给这些将领展开一下思想工作,让他们认识到现在的问题和改革的必要性。   萨布林的这一套领导班子还非常年轻,需要学习的很多,作为一个政委,他当然也要过来听一听陈赓要如何对军队进行改革。   “当年新生的苏维埃政权,一共只有几万人的战斗部队,大多是没有经历过训练的工人。”   “跟那些白军和外国干涉军比起来,红军的部队不但人数非常少,而且军队的战斗素质非常低。”   “可以说当时苏俄面临的情况,比现在的远东苏维埃还要糟糕,甚至让列宁同志说出来,苏维埃存在的时间只要比巴黎公社更长那就是胜利。”   苏俄的革命与中国不同,当初北伐的时候好歹国共合作,红军也有自己的班底,有一批自己的军队和军官。   有很多红军的军官都是各大军校的精英,这样能让他们在起义的时候能快速形成战斗力,不至于两手空空。   但是苏俄革命的时候,因为当初的时间万分紧迫,苏维埃的革命部队既没有条件,也没有足够的时间像中国这样培养出来中基层的革命军官。   “为了能获得革命的胜利,在那种万分危机的情况下,列宁同志做了一个很有魄力的决定,吸收大量的沙俄军官到红军当中,靠着他们的专业素质来把红军的战斗力提高一个等级。”   “当时由托洛茨基指导建立的苏联百万红军当中,就有数万的中级层指挥人员来自旧时期的沙俄军队。”   “这虽然提高了红军的战斗力,但不可忽视的是,红军是革命的部队,应该是一支纯洁的军队,可这些旧军官可不是革命党,军事素质过硬,党性就很说了。”   “列宁同志肯定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为了让这些旧军官保持对苏维埃的忠诚,列宁确立了政治委员制度,对于这个职务,萨布林总书记应该相当熟悉。”   萨布林就是政委出生,政委是干什么的他自然相当熟悉,不过陈赓在这里多次强调政委是什么意思?远东苏维埃现在可是也有政委啊。   “陈赓同志,我们也知道政委的重要性,是保持军队纯洁的重要职务,远东苏维埃现在也存在保存着政委,您刚刚那番话具体想表达什么?”   “萨布林同志,你应该也知道政委这个制度在苏联多次废立的事情吧?”   政委制度在苏联的经历非常坎坷,多次废立,苏俄内战胜利之后政委制度开始废除    后来布哈林肃反时期,因为亚戈达的建议,政委制度又被确立,在苏德战争前期,这个制度被废除,战争爆发的时候,政委制度又被确立。   稳定的时期被废除,一但情况紧急又立刻被确立,从这里可以看出一点,苏联的军方是非常不喜欢政委这个职务的,几次安排都是党的强制安排。   “列宁同志在全党选出来优秀的布尔什维克党员安排到各级战斗单位担任政委,这个政委的主要工作是什么?是监督军队,他们是军队的监督者。”   “政治委员是作为党和政府的全权代表被派往军队的,维埃政权也赋予了他们非常大的权力,说是政委,本质上来说就是监军。”   “因为大量的白军军官进入苏维埃的军事,他们的作用是为了防止军队中背叛党行为。”   “那么就是说,在军队的具体指挥上,政委其实比各级军事长官拥有更多的指挥权,跳过专业的指挥员,让一个政工干部来指挥军队,萨布林总书记,您觉得合适吗?”   远东苏维埃军队是继承的卫国战争时期的军队,政委制度当然也是,从当初起义就能看出来,虽然马赫特耶夫是军队的长官,但是作为政委的萨布林部队里面比他有更大的权力。   萨布林在军队里面还能和马赫特耶夫经常商量,可不是所有的政委都像这样的,现在的远东苏维埃红军很大程度上依然受到亚戈达时期军队的影响,政委的职能要远大于军队的指挥。   政委的作用不是对下而是对上,这问题就很大,也难怪军队会多次要求取消,战场上可没有时间跟一个政工人员扯皮。   远东苏维埃的政委体制需要改革,现在的远东苏维埃可不是最开始的苏联时期,现在的红军有自己的根据地,可以培养坚定地无产阶级军官。   政委不需要再像当初那样对军官进行监管防止他们叛乱,这个时期的政委不应该与军事指挥有直接的冲突,他的职能应该是向士兵,而不是指挥。   “党支部建在连队上,营以上建立党委,革命的军队不应该像旧军队那样存在压迫,必须要营造军队内部的民主氛围,不能谁强压谁一头,现在远东苏维埃能培养出来自己的革命军官,军官本身就是党员,所以政委的第一要务就不是监督这些人,要把职能分清楚。”   “军官负责军事,政委负责政治思想,除非是在特殊情况下,比如说代行职权,政委可以指挥部队战斗,战场上面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极其珍贵的,政委和军官,在具体的战斗中必须快速形成一个中心,另一个积极配合,相互协助完成任务,而不是一方拆另一方的台。”   改革远东苏维埃的军队,陈赓首先做的就是重新整理这支军队的结构体系,亚戈达的那套修正主义思想带出来的军队不可能长久,所以现在必须彻底改革。   以中国的经验结合远东的实际情况打造出来一个新式军队,来一个远东版的“三湾改编”。   萨布林之前是政委,在场的也都是军官,他们对陈赓的话都表示了赞同,这些说的问题都是存在的。   就现在远东苏维埃的军队,政委和军官依然存在矛盾,政委的权力太大了,就算他没什么经验,依仗着自己的身份也能强制干预指挥,没想到一个中国人能对苏联的军事制度这么清楚。   “非常感谢陈赓同志,这确实是我们的问题,没想到您对苏联的军事制度这么熟悉,一下就找到了问题所在。”   新疆为了发展就必须持续的改革,他们可是把苏联的历史吃的透透的,如今的苏联已经四分五裂,就算还有红色力量的存在,但是他们对旧苏联的研究可是远远不如新疆。   陈赓就像是一个老妈子一样,在和这些军队高层上完了政治课之后,就立刻开始全身心的投入到对远东苏维埃军队的改造。   船小好调头,也还好在远东大区,又有萨布林和军方的全力支持,要是换到别的地方,这军改没几年别想推行下去。   军队不仅仅是战斗的地方,也是学习的地方,远东大区的识字率很低,尤其是青年群体,四十年代之后苏联的识字率就断崖式下跌,把这些人招募进军队,不仅要让他们成为战士,还要教他们成人。   远东苏维埃有不少识字班和学习班,军队里面也能搞起来,政委的职能发生变化,他们要负责的对象也要变化,政委现在不再是过多干预指挥,转向了对战士的政治思想教育工作,只有既教会他们做战士,又教会他们做人,这样子才是人民的军队。   政委和军官一个主外一个主内,双方的冲突点消失了,避免内耗才能发挥出来军队真正的战斗力。   就是这几个月,整个红军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现在的红军是真正的脱胎换骨的红军,一个经过了列宁主义和毛泽东思想教育出来的军队。   “我们的红军真正变得战无不胜。”   萨布林感慨起来,新疆对远东的援助真的掏心掏肺,陈赓每天忙得不可开交,都累倒了,被安排到了疗养院强制休息,历史上的旅长在一年前已经病逝了,在这个世界线还活着就已经算个奇迹了,可不能让他继续透支自己。   现在的苏联红军,无论是从装备上还是人员的素质上都已经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几个月的改革展现出来了惊人的成绩,随着远东战争的继续,这支脱胎换骨的红军也到了实战检验的时候,他们将比内战时期拥有更顽强的意志呢战斗力。   “总书记,外贝加尔入场了!”   一份早已期待的消息传过来,罗扎耶夫斯基的黑衫军,他把黑衫军吹的比而十几年前的党卫军还能打,这真到了战场上,马加丹所表现出来的优势明明更大,硬是把一场入侵达成了保卫战。   马加丹的胜利全都是钱砸出来的,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外国的雇佣兵已经拿下了丘米埃港,马特科夫斯基甚至有些后悔和外贝加尔签订所谓的互不侵犯协议了,他过于高估对手的实力,现在这情况,马特科夫斯基觉得他能一路推到布尔什维克旁边。   谢苗诺夫看着马加丹打的如此顺利,他们也着急着要分上一杯羹,阿穆尔的首都结雅距离外贝加尔更近,罗扎耶夫斯基忘记了自己身后还有一个在暗中观察的家伙,他或许以为红军会牵制住那些白军,但很明显,那些布尔什维克希望他们赶紧打起来。   随着战线步步向阿穆尔的首都推进,谢苗诺夫再不动手就来不及了,结合起来的白军以沙皇之名,正式和阿穆尔开战,等到这些人打的最激烈的时候,那就是萨布林的机会。 200. 祖国不会忘记   留美的科学家回国之后,新疆的发展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这里完全不像贫穷的大西北,并不是一眼望过去全是荒原,乌鲁木齐给给他们的感觉有些恍然。   和美国的那些大城市比起来虽然不算什么,但是在西北,这绝对是一座大城市。   玩家群体的加入让建设的速度也大大加快,现在进行各种修缮和建设成本极低,光是水泥路和柏油路都修了好多。   苏联的技术人员跟玩家和广大劳动者正在继续扩建克拉玛依油田,产油量的不断扩大也让新疆有了底气继续生产坦克汽车。   上次玩家从仓库里面淘出来的59坦克,一大帮人正围着转,这款坦克设计的很新颖,不过放在现在也有些过时了,必须改进改进。   钢铁洪流冲出大西北,这想想就有些让人激动。   来到新疆的一众科学家也没有被很着急的安排工作,先要熟悉熟悉新疆的生活,这些天他们被领着到处参观,大学,工厂,研究所。   只有让他们认识一下新疆现在的情况,才能更好的进行接下来的工作。   钱学森这次到来正好赶上了新疆第一届劳模表彰大会。   现在是新疆全面建设的时期,涌现出来非常多的劳动楷模,为了对全新疆的人民进行鼓励,主席点头之后新疆开办了第一届劳模大会。   树立劳动模范是体现社会主义优越性的一个非常好的办法,因为这验证了那句老话。   工人们就算离开了资本家也可以过的非常好,是资本家离不开工人,而不是工人离不开资本家,在社会主义国家,就算一个掏大粪的,都能获得表彰。   表彰大会人已经到齐了,这些人都是这段时间涌现出来的劳动模范,他们胸口别着祖传的大红花,来自不同的生产战线。   克拉玛依油田建设小组,伊犁生产建设模范,霍尔果斯建设大队......   不但有个人获奖,这里更多的是集体获得表彰,王进喜他们小组虽然是第二批到达克拉玛依油田的,但追赶的速度极快,很快就成了各小组的第一名,这次代表克拉玛依过来接受表彰。   主席是亲自过来给他们进行表彰,老人家难得精神气这么好,这些人都是纯正的劳动者,是社会主义的基石,手上的老茧就可以证明。   只希望这种劳模大会可以一直保持他的纯正性,不要到后来,坐办公室的越来越多,真正下一线的劳动者越来越少。   “毛主席万岁!”   看见主席亲自过来颁奖大伙都相当亢奋,一个个把手举的老老高,主席在经历了之前那些糟心事情后,看见他们心情也好了不少。   一一和这些劳动代表握手,从他们厚实的手掌可以感以受出来整个新疆现在的建设速度。   钱学森也在现场,看着热闹的劳动大会,和人民打成一片的领袖,他就知道自己真的没来错地方,这才是未来中国该有的样子。   有不少劳模都不是本地人,他们来自甘肃,来自青海,来自陕西,更远的,甚至有些人来自东北。   这些人的家乡到现在还是沦陷区,主席向他们保证,将来一定带着他们打回去,不止是新疆,到未来他们也能建设自己的家乡。   这是王进喜第一次见到毛主席,他这种人要是在旧社会绝无翻身可能,估计一辈子就是在油井,直到干到累死。   新社会给了他机会,让王进喜第一次认识到,他劳动是为了自己而劳动,而不是地主或者资本家,自己这种普通的工人,现在也可以登上领奖台。   报社的记者正在拍照,这是王进喜第一次接受表彰,他还不知道以后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怎么样?到新疆来还适应吗?这里可能不如美国舒服,不过你也看到了,这里的人还是很有干劲的。”   “适应,非常适应,我是个中国人,怎么可能不适应这里的生活呢?现在到新疆,比在美国要舒服多了。”   “这个中国,是你的,是我的是大家的,每个人各司其职,我们这个国家就好了,早晚打跑那些侵略者。”   主席和钱学森一边走一边聊,领着钱学森走到了一个房间,气氛好像突然变了。   房间里面坐着的都是穿着军装的各级长官,表情很严肃,让钱学森有些不知所措。   “不要紧张,钱教授,来,坐。”   主席坐了下来,向钱学森招招手,示意他不要太紧张,已经基本上熟悉了新疆的工作,那接下来就要开始工作了。   “钱教授,您是从美国来的顶尖人才,我想在美国,您做的工作应该也是保密的,我们这里也一样,您做的工作也需要保密,您可以接受吗?”   聂荣臻作为发改委的负责人首先发话,钱学森研究的领域对新疆来说非常关键,他回来何止是带回来四个师,四个军都不止。   “当然,我克服路上的一切困难,返回自己的国家,就是为了尽一份努力,让我的祖国能够复兴。”   “人民会记住您的贡献,钱教授。”   聂荣臻拿出了一份保密文件让钱学森签字,没有丝毫的犹豫,钱学森拿起笔就写下来自己的名字。   你的名字无人知晓,你的功绩永世长存。   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后,那几位军官站起身,向着钱学森敬了个礼。   那些从美国过来的科学家都和钱学森一样,没有任何的犹豫就在保密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好了,钱教授,我们会送进去研究所,那里有新疆发展的秘密,到时候请不要惊讶,您只需要知道,有了这些研究所,新疆绝对可以在十年时间内统一全国。”   接下来钱学森将要前往全新疆最神秘的地方,也是新疆发展的核心机密,404研究所。   上次的意外爆炸事件之后,404研究生进行了多次调整,鸡蛋不能放进同一个篮子里面,研究所也被拆分,分散到了新疆的很多角落,唯一不变的大概就是依旧严密的安保了。   ......   “经过模拟,我们的导弹是可行的。”   谢尔盖吹了声口哨,他很久没有怎么高兴过了。   谢尔盖·帕夫洛维奇·科罗廖夫,作为苏联时期的顶级科学家之一,科罗廖夫到达新疆之后就立刻被聘为导弹项目的首席工程师。   他也不负众望,科罗廖夫将新疆当成了第二祖国,除了苏联之外,现在也只有新疆能实现科罗廖夫的伟大愿望了。   他帮助新疆成功研制和发射了第一颗地空导弹,刚刚电脑成功模拟出来了近程导弹的发射。   这是一次重大胜利,研究的速度太快了,有了这些设备帮忙,导弹的研究不但节约了大量的资金,更重要的是节约了时间。   “继续加油各位同志,接下来我们的导弹就可以打到东京了。”   实验成功的科罗廖夫不忘鼓励大家,近程导弹,中程导弹,洲际导弹,一步步来,即使在新疆,他们也能对日本进行外科手术。   除了发射导弹之外,科罗廖夫还不满足,像日本德国那种大国,对导弹的拦截都是基本功,新疆的这些导弹可精贵了,怎么做到一发入魂,让对方无法拦截呢?   科罗廖夫这段时间一直在想这个问题,不过今天事情要放一放研究所里面又来人了,他要去欢迎欢迎。   “欢迎加入我们,同志,我是导弹研究所负责人科罗廖夫。”   “您好科罗廖夫先生,我是钱学森。”   钱学森加入了新疆导弹研究所,有他的加入,新疆的导弹研究能更上一个台阶。   要把导弹的射程覆盖到全日本,成为一把悬在他们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201. 自救运动   “一共三块钱,拿好了。”   布兰拿过这三块钱,自从霍尔果斯口岸打通之后,越来越多的哈萨克人选择跨境来找些活计。   新疆的人太少了,而且是边远地区,这里的人就更少了,所以霍尔果斯这边也开出了很多的优惠政策,吸引哈萨克人过来。   布兰和很多的哈萨克人一样,跟随着国内的号召到了新疆这边找工作,虽然是哈萨克人,语言的问题其实不大,霍尔果斯这边的人基本上两国语言都懂一些,跟着政策来这里的人不少。   日结,两块钱已经是非常不错的水平了,霍尔果斯机会很多,这里的扩建还没有结束,三期四期工程也在继续,布兰跟着一群老乡在一块建设工地签了一份长期的工作单子。   哈萨克这边的教育水平远远不如新疆,只能念给他们听,在这里找工作现在比较容易,也只有现在的红利期,等到霍尔果斯建设的差不多,那就不需要这么多人了。   拿到钱的布兰并不像其他人一样着急着花出去,很多的哈萨克人拿到工资之后总是忍不住赶紧消费掉,布兰则是选择攒起来,有时候实在忍不住就去国营超市里面逛一圈。   他攒着钱有用处,自己家几代都是牧民,霍尔果斯这边开设了学校,他们家以后不能继续做牧民了,布兰在这里要给自己孩子攒起来学费,到这边的技术学院学习。   上次包尔江同志亲自到霍尔果斯口岸考察,和这边签了很多的协定,鼓励边境附近的牧民和村民到口岸对面去的同时,还有教育方面的一些政策。   哈萨克这边可以派留学生到新疆这边学习,离得近的可以来霍尔果斯学校,或者去伊犁那边,要是条件允许,甚至可以去乌鲁木齐的星火大学,这座全新疆最顶尖的大学。   当然这些学校也不是随便能进去,哈萨克这边对学生有严格的考核,哈萨克的公派留学生在国内首先就要经过几轮考试才会被送到新疆,如果是星火大学,到新疆之后还要接受考核。   哈萨克苏维埃的公派留学生是不需要花钱的,不过考核非常严格,当然,除了公派之外,哈萨克也鼓励去对面留学,也有自费的渠道。   自费渠道的考核比较简单,如果通过了哈萨克政府会承担大部分的费用,只需要另外交一笔钱就行了,当然,如果你财大气粗,也能选择完全自全费,这倒是不需要考核。   布兰是个牧民,不识多少字,但是他儿子非常幸运的通过了自费留学考核,要知道自费考核是简单,通过率也是极低的。   这是到新疆留学,能通过这样的考核相当困难,布兰的儿子已经接到了霍尔果斯大学的录取通知,只要凑够了学费,就能过去上学了。   哈萨克政府承担了大部分的费用,他们其实不用交多少钱,但就是这一笔钱布兰都掏不出来,所以才会来霍尔果斯拼拼运气。   非常幸运的是他攒够了钱,而且正好开学在即,时间上也刚刚好,他的孩子过几天就能出发了,这天的布兰也难得到国营超市买了一些东西带回去。   布兰一家已经搬到了霍尔果斯对面的阿勒腾科,从前这也是一个小村子,现在哈萨克苏维埃重视起来,建立起来了货物交易站,和阿拉木图方向联系,规模也发展了起来。   口岸才开通没多久,贸易量还不够大,但整体来说还是非常有希望的,现在新哈铁路还没有修建好,很多货物还是卡车和牲口,运力还不怎么大。   等到铁路通车,哈萨克苏维埃的资源,新疆的成品机械,想想就让人激动,当初共同体联盟的一条条约定正在肉眼可见的变成现实。   两国的边境,哈萨克的士兵正在检查国境村民的身份信息和物品,刚到阿勒腾科里的时候,这些士兵最先跟布兰讲的不是到对面要注意什么,而是走私会遭到什么样的处罚,走私多少货物会被枪毙,让他们谨记这一点。   两个国家,还是边境地区,因为经济的原因,这里面肯定会出现一些脑子灵活的人,搞走私什么的。   哈萨克这边对走私管理的非常严格,已经上升到了枪毙的程度,这些人的走私可不是一件两件,而是几卡车几卡车。   布兰过来的时候就听到广场的喇叭非常大声的念着一些注意内容,也包括这段时间又枪毙了多少个走私犯。   你从对面买东西没什么问题,要是买卖,那也允许,但是必须办理执照,要定期给国家交税。   私人交易的话国家暂时没有这么多精力,可是要被人举报,只要被查到,数量达到一定规模就肯定会枪毙。   这也是没办法,哈萨克现在的经济不好,搞走私就是和国家抢生意,现在这个规定还挺严格,不过要是后面随着贸易额的不断扩大,或许会松一些口子。   这个时候还处于建设的前期,哈萨克在整个贸易网络建设的进程当中还处于劣势,包尔江鼓励哈萨克人到边境来,先拉起来规模,大多数人在霍尔果斯找工作,赚到钱之后就在当地直接消费了。   这些人在新疆赚到钱之后,大部分都不会选择带到哈萨克去,都是在当地消费掉。   这里面一个原因是霍尔果斯这边的商品比哈萨克要多很多,买起来方便,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货币原因。   哈萨克的货币和新疆的货币兑换起来有很大的问题,这个时候可不像同盟国胜利的时间线,大国好歹还有些大国责任,都尽量照顾,法西斯胜利的时间线,人家讲的就是优胜劣汰,才不会去帮助那些势力范围之外的国家。   破碎的俄罗斯,包括中亚地区,是各大势力权力的真空地区,德国的帝国马克,日本的日元还有美元,在这里都是稀罕玩意,外汇储备对这些国家来说还是很困难的。   新疆货币和哈萨克货币兑换起来还比较麻烦,新疆的货币现在哈萨克那边基本上认可了,虽然官方还没有明确表示,但在一些区域,新疆的货币流通要比哈萨克的广泛,而且有消息,哈萨克政府也储存新疆的货币作为“外汇”。   哈萨克这边已经是中亚最稳定的国家了,可是境内的匪患也没有停过,还有边境地区的骚动。   只要打仗经济就必然波动,政府之间的大宗贸易,进行结算要么是实物,要么就是贵金属,比如说黄金。   这个问题几个口岸都和乌鲁木齐反应了,总不能一直怎么下去吧?共同体联盟是一个联盟,未来是要打造成为一个整体的,货币不处理好,这个整体就会出现很多的问题。   在当初中亚几个国家的领导人到乌鲁木齐开会的时候,就货币问题都进行过讨论,现在这项决议也必须提上日程,共同体联盟要有统一的货币,要发型“亚元”。   这些都是政府需要考虑的,暂时和布兰这种普通人没有什么关系,他攒够了学费,能供儿子去念书了,带着孩子到办事处,交好学费填上单子,接下来就可以收拾东西出发。   布兰了却了烦心事,不过我们哈萨克苏维埃的总书记最近很发愁,最近一切都向好发展,可是中亚慢慢变得不太平,这也是苏联解体之后中亚一直存在的毛病,因为阿富汗地区的影响,中亚的宗教力量卷土重来。   受到直接影响的就是土库曼,乌兹别克和吉尔吉斯,哈萨克没有直接和阿富汗接壤,但是西部地区的俄罗斯族也有了些动作。   第二次西俄罗斯战争之后,那些俄罗斯人居多的地区都独立了出去,成立了军阀国家。   这些军阀国家成为了哈萨克西部的巨大威胁,他们挑唆国内的俄罗斯族裔,还要进一步分裂哈萨克的国土。   现在是中亚发展的最好时期,也是翻身的关键期,千万不能被战争和暴动打断,中亚需要展开自救运动,中亚国家要保留红色的火种,就必须抛弃前嫌,团结在一起。   包尔江已经向其他苏维埃发出了邀请,前往阿拉木图开会,尝试着组建一个“中亚苏维埃”。 202. 《阿拉木图宣言》   中亚的这几个国家谁都不好过,要不然他们也不会这么干脆的就同意加入共同体联盟。   尤其是最近,哈萨克苏维埃西部有俄罗斯动乱,东部有极端势力和土匪。   俄罗斯族多集中在哈萨克的西部地区,因为共同体的原因,包尔江现在一直将发展的重心放在东边,这就造成了西边出现了很多的问题。   哈萨克境内的俄罗斯族在西部军阀的干涉下一直在发动暴乱,试图从哈萨克分裂出去,成立一个属于他们的国家。   布哈林时期,布哈林宣布结束了苏联境内的一切民族不平等,他这一句宣言不可能改变那些根深蒂固的观念,而且布哈林苏联也在有意的制造民族矛盾,布哈林的那些话就当是听个乐子就行了。   苏联时期的中亚国家在经济上就是不平等的地位,越是到后期,各个加盟国就好像越成为了俄罗斯的血包。   不管是中亚还是东欧,这也难怪在战争爆发的时候,东欧的很多人都将德国的入侵者视为“解放者”。   包尔江其实已经非常注意民族问题了,苏联的民族不平等其实是在战争时期才真正开始消除的。   德国人离莫斯科越来越近,这个时候再搞民族歧视那就彻底完蛋了,卫国战争时期是苏联各大民族最团结的时候,但随着苏联的崩溃,这种团结也在一夜之间消失了。   第二次西俄罗斯战争时期,哈萨克苏维埃贡献出了主要的人力,哈萨克几乎动员了所有的俄罗斯族和哈萨克族来支援这场战争,但是战争最终失败了,哈萨克苏维埃还丢失了西部的大量土地。   这场战争直接把哈萨克苏维埃的整个政治框架给打坏了,西部那些丢失的土地迅速成立了军阀国家,不断骚扰边境地区。   因为战争,哈萨克不可能维持起来庞大的军队,西部和东部必须作出选择,哈萨克肯定要有中央权力的真空区域。   包尔江也做出了他的选择,大部分的哈萨克族生活在东部地区,而且这里靠近新疆,发展也方便,对于包尔江的这种选择,西部地区生活的俄罗斯族自然是认为这是一种背叛,他们被抛弃了,各种暴动也就发生了。   哈萨克苏维埃这边主要的问题是民族问题,其他地区主要的问题则很复杂,但大家的毛病归根到底都是经济的问题,所以包尔江这次才会邀请他们前来阿拉木图参加会议,商量中亚国家的出路。   在中亚这些苏维埃里面,包尔江在旧苏联时期是这些领导人军衔最高的,他现在控制的范围也是最大的一个,哈萨克至少还能吃能饱饭,其他国家连吃饭都是问题。   吉尔吉斯苏维埃的领导人卡利努尔·乌先别科夫同志响应非常积极,他是受邀国家里面第一个到的。   一个原因是吉尔吉斯苏维埃和哈萨克苏维埃的关系不错,两个民族有很多的相似点,合作起来也方便,还有一个就是他们两个国家是新疆共同体联盟的第一批受益者。   喀什已经开通了前往吉尔吉斯苏维埃的公路,他的体量太小了,之前一直是和哈萨克进行合作贸易,现在又多了一条路,日子好过多了。   土库曼,乌兹别克的领导人也很快到了,包尔江与他们其实都挺熟悉的,大家在卫国战争时期就已经是老相识了。   “各位战友,我们难得又聚上了一次。”   包尔江看着这些熟悉的面孔,在苏联的地界上再一次相聚,上一次还是在二十年前的莫斯科。   “大家都是军人,我在这里就不拐弯抹角,用政客的那套说辞了,各位,在苏联的土地上,除了西俄罗斯革命阵线,我们应该是现存的最大的旧苏联力量了,保留苏维埃的火种并不容易,哈萨克现在就面临很多的问题,我想大家也应该和我有一样的烦恼。”   包尔江率先发言,其他人听完后都是沉默不语,他说得对,中亚是苏联解体后现存的最大的苏维埃力量之一,但是他们也只是光有一个体积,在他们内部矛盾可是很多的。   “哈萨克地区,我们的民族矛盾越来越尖锐,俄罗斯族认为我们欺骗了他们,这些人受到反动势力的蛊惑,他们想要分裂我们的苏维埃,我们必须要展开自救,我们是苏维埃仅存的火种之一,不能就这么消失了。”   “包尔江同志,你的想法是什么?”   土库曼苏维埃的领导人波达·安瑙拉佐夫看着包尔江询问起来,确实,中亚需要自救,但是应该怎么自救?   “我们需要联合起来,组成一个强大的共同体,一个强大的中亚苏维埃!”   联合起来,这句话放在这个时代,这样一个黑暗,充满背叛和尔虞我诈的时代显得格格不入。   但是联合起来,这可是无产阶级团结起来最基本的条件,就算德国人焚烧了所有的马克思著作,那句“全世界无产者,联合起来”已经深入了所有的革命者心中。   “无产阶级必须要团结起来才能争取到伟大的胜利,明明我们都是苏维埃,为什么还要提防着对方,提防着无产阶级兄弟?我们的敌人是资本家,是反动派,我们为什么要把所有的经历花费在内耗上?”   “伊朗帝国,阿富汗王国,他们才是我们的敌人,他们扶持的宗教极端势力正在尝试颠覆苏维埃政府,他们妄图用宗教绑架我们,让那些辛苦被解放的农民再一次被奴役。”   “各位同志,卫国战争我们输了,苏联崩溃了,难道大家还想要再输一次吗?要是再输一次,我们就真的什么也剩不下了,各位同志,我们现在已经无路可退了。”   那些反动派为了对付他们尚且能团结在一起,那自诩为无产阶级政权的中亚各国,为什么还要分的如此清楚?   新疆的共同体联盟给了他们一个非常好的启发,为什么中亚不能组成一个共同体,一个小苏维埃呢?   吉尔吉斯对一体化很支持,他们一直就和哈萨克保持良好关系,而且在西边还有阿富汗扶持的突厥军团等一众宗教力量,以吉尔吉斯这种体量很难自保,如果有大国介入,那他们也能把精力多放在经济上面。   “几个月前新疆的那次会议给了我很大的启发,为什么我们中亚不能联合一次,团结才是力量,我们可以组成一个共同体,进行优势互补,互相帮扶,我们也可以组成联合军队,把这些士兵合理的分配到需要的地方。”   “新疆的共同体已经提上了日常,哈萨克现在已经在和新疆进行贸易了,其他苏维埃不与新疆直接接壤,我们哈萨克可以作为一个中转站,把贸易网进一步延伸到各个苏维埃,加强我们的一体化,也能加快整个共同体联盟的发展,重新统一整个苏维埃或许不是一个梦。”   眼下是必须联合的时候,其他的苏维埃当然也都知道,包尔江的话很有道理,既然他们都能和新疆达成协议,为什么不能和自己人达成协议呢?   经过几轮讨论,中亚各国在阿拉木图签署了《阿拉木图宣言》,开始尝试一体化。   《阿拉木图宣言》是一体化的第一步,各国都同意了成立所谓的“独立国家联合体”,各成员国在形成和发展共同经济区域方面进行合作。   独联体对承认宗旨和原则的前苏联成员国或其他国家开放,经成员国一致同意均可加入独联体。   这是中亚联合的第一步,也是极其有意义的一步,虽然现在只是组成了一个较为松散的联合体,但随着经济的进一步发展,这个联合会越发严密。   非常有意思的是,《阿拉木图宣言》在原本的世界线标志着苏联走向解体,但在这个世界线,《阿拉木图宣言》则是苏联重组的第一步。 203. 伪蒙克星   南疆有彭湃和王震两个人坐镇,正在进行现代化的改造,具体什么情况林浩文不知道,但是就他在南疆待上的那段日子,杀的估计不少。   不过就算彭湃在南疆“大开杀戒”,生产上面却一点也没有耽误,地主被杀的连话都不敢说。   有些地主不是也没有想过反抗,不久之前逃到哈萨克的匪帮卷土重来,不过在这帮家伙行动之前,被知道内情的人给举报了。   这回他们碰到的不是林彪,而是王震和彭湃,彭大王对这帮家伙也不可能那么温柔了。   那些土匪联合地主被警察和军队一起就给围剿了,借着这件事情,彭湃又对南疆的地主扫了一轮。   光是在南疆打地主的收获,就够部队维持好一段时间了,节约了很多的中央预算,按照南疆的这个发展势头,应该用不了多久就能自给自足。   玩家的到来让新疆节省了一大笔的开支,像是克拉玛依和南疆建设,这些都是花钱的大头,要不是有玩家介入的话,新疆不可能让这两项大工程同时开始。   经过了一段时间的休整,克拉玛依油田的产量逐渐稳定,南疆那边也已经轮换了好几批建设人员,乌鲁木齐方面就有了新的计划。   主席手里面拿着一份文件,上面是关于远东地区发生的一些事情,新疆这边没闲着,远东的情况也非常热闹。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啊。”   毛主席看完报告之后把文件递给了朱老总,然后自顾自的点起来一支烟,没想到远东现在这么热闹,搞得他也想去帮帮场子了。   “那个罗扎耶夫斯基,没想到啊,地盘不大,胆子倒是不小,敢同时向两边宣战,以为有日本人在后面撑腰,真的可以为所欲为了。”   罗扎耶夫斯基对马加丹和外贝加尔同时开战,在北线明明处于不利的情况下,还和南边的外贝加尔又起了冲突,他的这种战法主席想了半天也没有明白过来是为了什么,真的是因为日本人?要是他们背后站着德国人,那不得更疯?   “朱老总啊,你觉得这个罗扎耶夫斯基在想什么?远东僵持的局面,谁也不敢轻易动手,这个罗扎耶夫斯基是怎么敢一打二的?他哪来的底气?日本人虽然站在他们身后,但这帮家伙可不会直接介入。”   “满洲和日本之间的矛盾已经不是一年两年了,日本国内是想重新获得满洲的控制权,和那些满洲满派的矛盾已经半公开化,他们内部还有一堆问题,要是去援助阿穆尔出现什么问题,日本怎么可能会放过这次机会?既然满洲不会介入,罗扎耶夫斯基他是怎么想的?”   主席对罗扎耶夫斯基这次行动的动机有了兴趣,作为一个地区的领导人,他总不能想一出是一出吧?对于后俄罗斯时代的那些领导人,难道自己真的高看他们了?   “日本人扶持上来的狗腿子,能仗着他有什么能力?这个罗扎耶夫斯基还是个毒虫,哪来的什么本事,整个远东,我现在敢肯定了,他一定是第一个出局的。”   朱老总和毛主席分析了起来,看看远东这三个国家,谁是最后的胜利者。   “老毛啊,我倒觉得,外贝加尔估计是这三个国家里面撑的最久的,要是外部没有干涉的话,估计他就是赢家了。”   外贝加尔是远东三国中唯一一个背后没有人站台的国家,阿穆尔后面有日本人,马加丹有一个海港让他可以非常便利的接收外来资源,外贝加尔不但没有人理会,位置还不好,旁边就是红军。   如果远东的局势没有发生变化的话,现在亚戈达应该正在和外贝加尔全面开战。   “外贝加尔和马加丹同时参战,阿穆尔必输无疑,而且结雅距离外贝加尔更近,他们的优势更大,就算后面他们与马加丹之间爆发战争,马加丹也不会占优势,马加丹这个国家太奇怪了,他们依仗的部队居然不是自己国家的军队,而是外国的军队。”   马加丹的战斗力来源几乎全是外籍雇佣军,现在在北线和黑衫军打的火热的都是外籍雇佣军,马加丹本土的士兵只是在后面做扫尾工作,军队是国家的重要组成部分,军权不抓在自己手里面,迟早是要出问题的。   “马加丹的那些雇佣军,要让他们打仗,那可不便宜,不可否认,这些人的战斗力确实非常高,但这和马加丹有什么关系?最关键的一点,这些军队不好控制,他们没有使命感,唯一的使命感大概就是钱。”   “这些雇佣兵的消耗可是比普通部队大得多,待遇也不一样,这让本国的那些士兵怎么看?这些人打下来一个阵地,能拿到这么多钱,本国的那些士兵能拿到什么?雇佣军和本国士兵之间存在不可调和的矛盾,而且要是马特科夫斯基有一天拿不出钱了,他的这个政权可就危险了。”   朱老总一眼就看出了马加丹军队存在的致命的问题,雇佣军和本地士兵之间有着不可调和的矛盾,这个矛盾迟早会爆发。   “打吧,打起来才好,不把这一潭死水给搅浑,怎么改变远东的情况?”   萨布林在信里面感谢了来自新疆的军事顾问团,他们在这几个月里面让远东苏维埃的军队有了质的变化,等到那三个国家打的差不多了,就该红军上场了。   “萨布林那个年轻人要对远东动手了,我们也要尽快才行,尽快把通道打通,把路口夺回来,南疆那边有彭大王坐镇,我不担心,蒙西那边,朱老总,你觉得谁比较合适?”   “我觉得谁比较合适?”   朱老总看了看毛主席,也点起来一根烟,自顾自抽了起来。   “我觉得谁合适?老毛啊,这个你应该比我清楚吧?某位的请愿书,我就不信他没给你送过去?我这都收到十好几封了,我不信你一封没收到。”   “哈哈哈,我嘛,也确实收到了,就是想和老总确认一下。”   主席笑着点了点头,朱老总这里没有意见,主席这边也能决定下来了。   “红军休整这么久,有些人早就坐不住了,我们这位滕将军,可给我写了好几封请愿书了,说什么两个月不拿下蒙西,愿意提着脑袋回来,乖乖,还真够吓人。”   中央决定收复蒙西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自从得到这个消息之后,滕海清就一直写信给主席和朱总司令,希望可以让他带人,保证能完成任务,既然他都下了军令状了,主席考虑再三之后今天也同意了他的请求。   远东那边差不多了,现在这个时间,估计等萨布林统一远东,蒙西这边已经建设好了,滕海清将军主动请战,也不能白白浪费别人一腔热血不是?   “我们这位将军好像还是个安徽人吧?难怪热情这么高。”   对付德王和他的那些日本人的狗腿子们,整天做着什么大蒙古帝国的鬼梦,也是该让一个安徽人好好把他们给打醒了。 204. 军事改革   “红军已经休整了几个月了,陈赓他在远东那里整改军队,突然想起来,我们的军队,也应该改革一下了。”   主席好像突然之间想到了什么,陈赓现在在远东苏维埃训练那里的红军,这些红军可以说是旧红军的影子,那边都在训练了,新疆的红军也应该进行深度的改革才可以。   “现在我们在中亚这里,只是小打小闹,我们的敌人是是谁?那些土匪,那些流寇,这些完全都是上不了台面的军队,但是我们未来的解放战争,打的是谁?打的是已经压榨了亚洲几十年的日本帝国主义。”   “这帮日本人,他们的装备,他们的训练量,和那些土匪流寇可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咱们钢少气多,他们钢多气少,但是咱们战士的命也是命啊。”   “我们新疆现在正在全面发展,军事武器方面也在进步,我们的战法也必须与时俱进,总不能拿着现代武器,打一场原始战争吧?你说对不对,朱老总?”   毛主席看了看旁边的老战友,这位可是公认的红军之父,是红军的灵魂人物,毛主席评价他“大音希声,大象无形”,就连某位已经寄了的运输大队长也这样评价他,朱德最大的本事就是看不出来有本事。   这就是朱老总最厉害的地方,毛主席在这里的话,他自然心里也非常清楚,红军必须要建成一个现代化的军队,以后的战争不是小打小闹,未来红军的敌人可不再是那些土匪山贼了,而是世界级的强国,红军必须要进行改革。   “改革怎么改,朱老总应该比我有见解,滕海清主动去蒙西,这一仗应该是我们最后一仗了,未来的红军,可不会在碰到这种小打小闹的战争了。”   打通蒙西走廊,主席这里的意思是这一战是红军改革前的最后一战,也是最后一个轻松可以应对的敌人,打通的蒙西走廊,接下来的目光就是往东方,马家军,西北军,伪民国,再往后的战争可就是要触及到日本人的核心利益了,战争的烈度会越来越大。   “改革怎么改?我可不敢托大,现在我们新疆,不就有现成的师傅吗?”   老朋友之间的谈话,朱老总的语气很放松,从主席的烟盒子里面又顺走了一根香烟,也不顾主席微微皱起来的眉毛,自顾自的点了起来。   “林浩文那个毛头小子不是回来了吗?看来彭大王把他教育的挺好,这小子回来到现在一直在基层的公安那干活呢。”   只有贴近这个时代的基层生活才能熟知这个时代时与他那个时代的不同,林浩文在南疆是好好的上了一课,在南疆的基层派出所最经常处理的可不是民事纠纷,而是哪哪地主又暴动了,这些公安也不是配小手枪,基本都是五六冲。   现在南疆的混乱程度,绝对要他那个时代厉害得多,发生最多的可不是恐袭,是成规模的武装暴乱,公安现在没有细分,还要承担这武警和特警的职能,有时候闹得动静大一点,连军团也要出动。   乌鲁木齐的情况虽然说比较稳定,但也是要时刻警惕,谁知道这里有没有敌特分子渗透,那些逃走的巴依和伯克老爷,到现在都没有放弃对新疆的渗透。   “这样也好,只有这样才能让这小子好好认识到时代的不同,一线的工作才能磨人啊。”   主席如果想用林浩文,那他的一线工作经历就必须丰富起来,现在中央的这些人那个不是从一线摸爬滚打上来的,想要空降,除非你能拿出来天大的本事,就像是焦裕禄和张钦礼那样,人家在边区已经证明了自己的本事,现在被直接提拔到中央干部革命小组,也没有人有意见。   “让他在一线好好待上一段时间磨练,不过现在我们要叫他过来,问问改革的事情,希望不要耽误到他的工作啊。”   主席站了起来,军队的改革必须要推进,他要看一看林浩文那个世界,有没有什么可以借鉴参考的地方。   林浩文返回乌鲁木齐之后就主动到下面的“社会大学堂”继续学习了,公安在一定程度上是承担了本应该由红军负责的工作,所以任务很多很杂,基层的工作要比他那个世界线累多了,就比如有些地方修路架桥,他们也要过去帮忙。   这天林浩文刚刚忙完工作,就有人来找他了,主席他们要见他,主席他们每次要见林浩文都是听他的一些建议的,这次也不例外,主席这一次想要听听他们那个世界的战争走向和发展,新疆红军接下来应该如何改革。   “小林同志,我们想问一下,在你们的那个世界,你们的那场反法西斯战争胜利之后,还发生了哪些战争,你们那个世界的中国,在军事上面又有着哪些改革?”   “主席,总司令,我们那个世界,二战胜利之后,要说在新世纪以前,比较大的冲突应该有三个,一个是朝鲜战争,一个是越南战争,一个是海湾战争,这三场战争没变的参展方就是我们那个世界的美国。”   二战胜利之后的美国和苏联发动的战争都不少,苏联在东欧和阿富汗那边进行了不少武装干涉,美国也一样,两个国家为了争霸,冷战和热战都没有停过。   “在二战胜利之后,美国基本上就是世界的头号强国,在当时,唯一能和美国争夺老大地位的就只有苏联,这三场战争是美国介入的大规模的战役,朝鲜战争和越南战争美国从战略上来说都是失败的,不过海湾战争,这一场战争改变了今后的战争规则,也是海湾战争之后,我们的国家在军事领域开始了非常迅猛的改革。”   海湾战争美国能打的这么顺利,有很多方面的原因,当时苏联都自顾不暇了,没有外部干涉,美国狠狠秀了一把肌肉,秀过了这一次,兔子以后可是直接把鹰酱摸秃了。   “海湾战争发生在我们那个世界的九十年代,这场战争可以说和德国当年在欧洲发动的闪电战一样,改变了战争的规则,颠覆了传统的陆军大兵团作战,让战争走向了信息化的时代,影响了后续半个世纪。”   说的多了也没有直接表现出来有震撼力,林浩文就给主席和朱老总单独放了海湾战争的纪录片,让这两位老人看一看这整场作战,美国人用了哪些武器来改变战争规则。   在这个世界,美国虽然也是世界的一极,但是这个世界可是有好几个中心,目前来看,德国是这个世界真正的老大,不但占据了整个欧洲大陆,还有非洲,人家当初直接打崩了同盟国,美国到现在还有心理阴影。   和林浩文那个世界比起来,这个世界的美国就是“乖乖仔”了,比起他那个世界能动手绝不客气,这个世界的美国居然会被小日本堵在家门口。   林浩文搞好设备,主席和朱总司令就要好好看看,另一个世界的军事改革,是朝着哪个方向发展,对传统的作战理念,又有多大的杀伤力。 205. 现代化战争   林浩文开始播放起了纪录片,二战之后的那几场大规模战争,后世都有非常详细的分析,想找资料也并不难。   林浩文首先给主席和朱老总放了朝鲜战争的纪录片和影像资料,这场发生在五十年代的战争是新中国的立国之战,横扫近代社会百年屈辱史。   刚刚成立不到一年的新中国,爆发出来的力量已经可以和世界头号强国掰手腕了。   朝鲜战争让美国狠狠吃了个瘪,二战的时候这位可是出尽了风头,以一副“救世主”的样子参与到大战当中。   美国人的自信心才刚刚树立起来,一个朝鲜战争直接把他们从高楼上踹了下来,十六国联军加上南朝鲜伪军,被硬生生给按倒了。   主席和朱老总一边看着这场战争,一边抽着烟,他们仔细的看着这场战争的细节,战术,国际环境,双方力量对比。   “钢少气多打钢多气少,唯装备论,果然是不行。”   主席看完整部纪录片之后开始了总结,现在玩家到来以后,新疆的科技发展非常迅速,武器装备的更新也很快。   这样的发展让军队里面的很多人开始迷信起了装备,拿着新武器打了几场胜仗,就认为武器装备比训练要重要。   未来的解放战争,只要他们的装备够好,那就能把日本人给推下海。   主席和朱总司令一直是这种论调的坚定反对者,主席也写了很多文章批评这种思想,称这种思想“腐蚀了红军的根基”。   “唯装备论不可取,但是装备的发展,我们也不能落下。”   朱总司令作为军队的代表,主要看的是双方的战法战术等等,在差距这么大的情况下能把美国打停火,志愿军的实力是值得肯定的。   但是也只是把美国打停火,并没有把对方推下海,双方的装备差距太大了,朱总司令看着纪录片里面介绍美军的装备和后勤,这个庞然大物,可一点也不虚弱。   他们的后勤能做到给前线送火鸡,送冰淇淋,还有什么范弗里德弹量,战争打的就是后勤,古人都说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志愿军能做到吃炒面啃白雪的情况坚持到最后,着实是令人佩服。   “老总说得对,武器装备的研究不能落下,未来打解放战争,咱们后勤必须搞好。”   看完了朝鲜战争,毛主席和朱总司令有了一个大概方向,基建和粮食,这是新疆未来发展的一个重点,搞好这两头,才能保证后勤的力量。   点评完了朝鲜战争,接着就是越南战争,越南战争对美国社会产生了深远的影响。   美乐蒂脑洞大开之后,林登约翰逊向越南增兵,越南战争也出现了很多“名场面”   修伊直升机,树林里面的越南人,越战金曲等等,这场战争发生的时间和现代差不多,可以参考的地方也比较多较。   战争必须灵活,越南虽然完全比不上美国,和美国打起来好像不可能有一点优势,但最后还是以美国撤军告终。   “战争不是像教科书上面写的那样,有个标准答案,战争要灵活,要会随机应变,不然我也打不赢赤水。”   “你啊,你个老毛,还心心念念赤水呢。”   朱总司令调侃起来,每次分析战术革新的时候,主席总喜欢拿赤水举例子,这场战争可是他最满意的一场。   四渡赤水是毛主席指挥艺术的巅峰之作,在整个战争史上都是难以超越的高峰。   “我们的部队,从确立起来,到三湾改编,是经过了彻底改造的军队,灵活是我们部队的特点之一,这一点是可以保证的,要不然打了这么多游击战,算是白练了。”   这两场战争,两位老人主要得出的结论是装备后勤等方面的升级,是部队的升级,这些升级并没有多少革命性的东西,而且新疆红军现在也正在做着相同的事情。   他们想要知道的是从整个军队的战术战略上革命性的变化,未来的军队要朝着什么方向发展。   主席和老总都是急性子,不能让他们等急了,林浩文赶紧放了重头戏,美国的“立国之战”。   这一仗又打回了美利坚全球干涉的自信心,以至于整个三十年全世界乱跑。   “主席,老总,下面这场战争是美国九十年代发起的战争,是一次划分时代的战争。”   海湾战争,不仅仅是对兔子,对整个世界都产生了极大的影响,伊拉克当时可是号称世界第四军事强国,纸面上的数字非常漂亮,结果这个第四强国,直接被打的毫无招架之力。   伊拉克当时的正规军加上预备役部队超过一百四十五万,有十个军,七十七个师,装备了五千多辆各型坦克主力是苏联t72坦克,以及中国69式坦克。   八千多辆装甲车,大口径火炮有三千五百门,还有七百多架“米格全家桶”战机,大量从欧洲进口的先进导弹。   国内还有一套相对完整的防空系统,在全国有四个防空作战中心,十六个对空拦截引导中心,七十多个防空战线指挥部,这些作战中心用网络连接,在当时都是非常先进的。   在放影像资料之前,林浩文买了个关子,他把当时伊拉克军队的数据和主席和朱老总说了一下,让这两位猜一猜,伊拉克能和美国打多长时间。   听着林浩文讲出来伊拉克军队的数据,这么多军队,这么多装备,要是现在红军有这么些家伙,那军队里面肯定已经开始嚷嚷着要打解放战争了。   “美国距离中东,千里之外,越南和朝鲜好歹也打了几年,保守一点的话,半年应该能撑住吧?”   伊拉克军队的纸面数据不弱,美国打朝鲜和越南,对面的装备可是远远没有伊拉克好,他们还能撑这么久,伊拉克总不能半年也撑不住吧?   在当时,战争还没有爆发之前,美国,苏联,中国,世界上绝大多数国家其实都不认为伊拉克会很快输掉战争,可能会输,但至少也会啃掉美国一块肉。   在第一次海湾战争前,美国自己都为是否出兵吵来吵去,前两场战争都给打出来心理阴影了,不少国家都等着看美国再次出丑。   “主席,整场战争美国只用了四十二天,阵亡了一百四十八人,战斗受伤四百五十八人,其中非战斗死亡一百三十八人,非战斗受伤两千九百七十八人,而伊拉克的总体伤亡在十万左右。”   数字很冰冷,但是事实摆在那里,海湾战争美国的全新战略简直就是降维打击,让人不敢相信。   就像大家当初不敢相信德国可以二十七天征服了波兰,一天征服丹麦,二十三天征服挪威,五天征服荷兰,十八天征服比利时,四十天征服号称“欧洲最强陆军”的法国一样。   “在战略上处在劣势的情况下和世界强国发生战争,虽然中国没有直接和美国发生正面冲突,但是有一本小说大概能表现出来。”   林浩文拿出了那本《全频段阻塞干扰》,这本书大概能反映在全面处在劣势的情况下,中国是怎么和这个世界强国碰一碰的。   虽然解放战争里面的日本可能远远没有影视里面的美军那样恐怖,但是主席说过一句,战略上蔑视敌人,战术上重视敌人,宁可把对面想象成外星人,也不能把他们类比成土匪强盗。   “这场战争发生在九十年代,还有三十年,但是我们必须重视起来,我们军队改革,不仅仅是为了解放战争,是为了自己,未来的战争可能还有很多,我们的敌人不只是日本。”   未来是信息化的时代,这种先进的战法就是划时代的,红军现在在新疆,在中亚“牛气哄哄”的,也该让他们吃吃瘪了。   “老总啊,红军现在脾气可大的很啊,你要不去治治他们?”   毛主席笑了笑,他倒要看看面对一支像外星人的部队,红军有多大的胜算。       206. 拉出来练练   这三场战争,主席和总司令看完之后进行了详细的总结和分析,点评起了这些战争的特点。   朝鲜战争和越南战争,这两场战争,美国对面的可不只是朝鲜或者越南,美国的对手除了明面上的那些国家之后,背后也有大国的影子。   中国和苏联都或多或少的介入到了这两场战争,不然老美为什么不敢跨过北纬17度线?   在这些国家背后,中苏都提供了很多的支持,物资援助,军火援助,当时美国会失败,是因为他的对手是背后的一整个社会主义力量。   伊拉克战争,美国打的为什么这么顺利?那个时候苏联自己都半死不活,根本没有力气干涉,又离中国这么远,当时中国什么情况也都知道。   美国只有伊拉克一个敌人,放开手了打,结合了最新的战争方法,把对面打的这么惨。   这是九十年代的美国,对于这个世界六十年代的日本,是否能有这样的力量,主席他们还持有怀疑态度。   毛主席他老人家将解放战争的事件定在六十到七十年代之间,这个时代的日本,能不能像影片里面的美国那样大杀四方,主席觉得他自己能不出事就已经非常好了。   日本畸形的体制和经济,毛主席估计还没等红军打过去他自己就爆开了。   不管这些,以当前世界最强的力量作为假想敌一直是红军的传统,当初在延安的窑洞里面他们都能讨论不同战舰的型号,这样的部队诞生之后对标的就是世界最强的军事力量。   “我们以后的敌人不止日本,自己练好本事自然谁都不怕,虽然这片子里面的是九十年代,离我们还有很长时间,我们这个世界的美国,甚至德国都没有这种水平,这是好事。”   “他们可能还在摸索未来的战争策略,我们已经知道了,现在在意识上领先于他们,就要继续努力,再接再厉,朝着这条路走下去。”   未来的战争不是拘泥于地面,不是简单的地面兵团作战,而是全方位的战争,是空地一体化,信息化的战争,这对传统作战形式的碾压让主席印象深刻。   不过林浩文又想了想后面的战争,就新世纪的那些战争,拿着高科技打一战的,他就挠了挠头。   开打之前大家都想着什么机械化,大穿插,高科技,各种导弹战机乱飞,结果呢?真正开战以后大家都在前线玩无人机,以至于让林浩文想起了那个经典笑话。   为什么胶合板能一战封神,答,因为他的战法确实能在一战封神。神   现在日本好像厉害的不行,能在夏威夷把美国刷的团团转,谁知道真打起来会是什么样子?   披着战胜神话的外衣大家才怕他,要是真的打起来,就能看到什么样子了,退潮之后才知道谁没穿内裤。   日本战后的军事发展,战后基本停滞了,打赢了战争还研究什么?   为了遏制膨胀的军方,日本政府官方对军事上面就不上心,而且战后都忙着做生意呢,海军的军舰都能参与走私,这些军队有多少战斗力?   除了个核武器能吓吓人,要是抛出去核武器,在中国战场上,林浩文还真觉得他们打不过红军。   老蒋背后站着美国人能和解放军打上几年,现在的民国可都是伪军,连老蒋都部队都不如。   日本就算打赢了二战,底蕴也没美国厚,一个穷酸帝国主义,新疆红军打出来,就算他亲自参战,又能有多大的优势?   为什么说主席高瞻远瞩?现在新疆的那些高科技技术,未来战争的那一套设备。   像是电子计算机,雷达,核武器,战机,在玩家们到来之前,这些技术都是主席支持的。   拿这些钱发展新疆的基础不好吗?好,现在确实好,但是是有代价的,现在可不是过好日子的时候,现在要过好日子,以后都是要拿命来换的。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如今东风还在,这把火在新疆还能烧一烧。   “朝鲜和越南后面站着中苏两个国家,我们可是没有一个人站在身后,或许到时候我们的敌人不只有日本,谁知道德国回不回来凑热闹?再有,美国人现在是我们的朋友,以后呢?他们会不会来攻击我们?”   以最坏的打算来做准备,总比到时候后悔要强,现在主席就是以最坏的准备来准备解放战争,谁知道到时候会发生什么?只有以最坏的打算,才能做好完全的准备。   “红军现在傲的很,就好像天下无敌了一样,老总啊,你是红军的大家长,小子现在蹦这么高,是要磕掉大牙的,你得去说道说道。”   “这个我当然知道了,哎呦,林彪那小子,他是抗大校长啊,老是被你使唤来使唤去的,现在都当上甩手掌柜了,什么事情都来找我了。”   “能者多劳,能者多劳嘛,老总就辛苦些,我这包烟你就收好了,辛苦了辛苦了。”   “好你个老毛,一包烟就给我打发了,难怪蔡部长说你抠门。”   “妈妈的,整个苏区就他天天说我坏话。”   主席暗骂了一句,上次就从他那边顺走了两本书,记到现在了。   朱总司令拿起烟揣在兜里,看完了几部纪录片之后,他要是抗大那里,好好跟那些“骄兵悍将”聊一聊了。   新疆现在要进行军事改革,未来战争是高科技的战争,各级指战员的素质必须提起来。   抗大目前的教育都是基于传统的战争方式进行的,必须要改革,军事思想要改革,要培养出来新一批,适应未来战争的军事人才。   “小林啊,这些就得你来想办法了,军事体制改革,我们虽然明白了,但他们还两眼一抹黑,抗大是我们军事教育的中心,改革就要从这里开始,你有什么好的想法?”   “这......”   林浩文能有什么想法?他要是国防大学毕业的可能还有些想法,但自己只是一个小公安而已。   “可以让那些玩家试试。”   游戏不断升级,玩家的基数和群体不断扩大,这里面也许有专业对口的。   林浩文调来了数据,果然,这些玩家里确实有专业对口的,让他感到意外的是居然还有好多专家级人物。   这让林浩文突然想起了一句经典,“踏平朱日和,活捉满广志”   要是突然改革,军队里面有很多人肯定有意见,那就打一场试试?   林浩文把自己的想法跟主席说,主席向来是看热闹不嫌事大,正好罗荣桓他们最近要搞全军大比武,那就拉出来好好练练。    207. 新疆抗大   抗日军政大学,作为红军培养军事干部的重要学校,从这里走出来了无数红军部队的骨干。   当初这所学校的总部在延安,这座学校绝对是当时中国的顶尖军校,虽然在延安,教学设备也不怎么样,好像没法跟那些世界著名的军事学院相比,但在里面任教的都是大佬中的大佬。   抗大的校长是林彪,副校长是刘伯承,教育委员会主席是毛主席,罗瑞卿是教育长,刘亚楼任训练部长,属于是全明星阵容。   抗大的学员以部队中的红军干部以及来自全国各地的知识青年为主,在战争期间为红军培养了超过十万抗日干部。   当初日军联合伪军进攻陕北之后,抗大也进行了转移,后来在甘肃又继续进行转移,最终在新疆的乌鲁木齐进行了重组。   在整个解放新疆的战役里面,有非常多抗大的毕业生参与其中,这所学校在新疆继续发光发热,主席说过,只要日本人没有被赶下海,抗日军政大学这个名字就不会改。   抗大在抗日时期在全国有非常多的分校,不过现在只剩下新疆这一块地方了,新疆的抗大依然在发挥它的作用,朱总司令虽然说林彪成了甩手掌柜,不管学校的事情,他是不管学校的事情,因为学员都被他直接带到战场上面去了。   林彪在新疆抗大继续担任校长,红军转移到新疆后面临人才紧缺的情况,当初为了保卫延安,保卫甘肃,红军和日伪军发生了几次大规模的冲突,人才损失非常严重,到新疆之后差点就青黄不接。   为了改变这种情况,为新疆先培养出来一批骨干,林彪直接带着那些学院上战场,实战学习,亲自参与指挥一场实战就是毕业论文了,这种硬核的学习迅速填补了空缺,也行成了新疆抗大彪悍的风格。   这帮家伙那是天不怕地不怕,到新疆之后打了一圈了,极端宗教群体,土匪,盛世才,回回军阀,基本上没有对手,正是因为有了这些战绩,主席才会说他们“飘到天上去了”。   新疆抗大比起延安来说规模小了不少,当初全国的青年都往延安跑,不过现在因为各种封锁加上山高路远,抗大能开起来就已经很好了。   “抗日军政大学乌鲁木齐分校”   看着门口的牌子,朱总司令叹了口气,总校永远都在延安,即使现在现延安被敌人占领,他们迟早会打回去的。   “敬礼!”   门口的两个卫兵朝着这位红军之父郑重的敬了一个礼,虽然已经是一个十足的老人了,但是在红军的上上下下,没有一个人敢瞧不起他,他可是红军的根。   林校长没来,总司令倒是来了,这让学员们都很紧张,这些虽然在抗大是学员,但是毕业之后基本上都是中层军官,出来的军官最低都是连长,更不用说还有非常多的军官是军队里面过来进修的,团营级别的也不少。   这些人坐在下面,看见朱老总站在讲台上一个个大气都不敢喘,朱总司令的压迫感可是比林司令要大得多。   “大家都很厉害啊。”   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就让所有人有些紧张,在下面开始用眼神交流,这是什么情况?总司令的语气好像不太高兴啊。   “大家很厉害啊,打土匪,打军阀,在新疆追着这群人打,咱们红军啊,活脱脱的中亚小霸王,各位说是不是?”   下面的人还是不敢说话,静静的看着台上的总司令,听着他继续往下讲。   “我们红军啊,在中亚可厉害了,好像能打遍天下一样,现在能追着那些土匪流寇打,是不是也能追着那些日本人打,是不是还能追着德国人打了?厉害啊,李富春!”   “到!”   听到总司令叫自己的名字,下面的一个学员赶紧站了起来,他是红军的一个团长,因为在新疆的很多大小战役里面表现出色,被派到了抗大进修。   总司令突然点到了他的名字,把他吓得差点抽过去,看这副表情,把自己叫起来肯定没有好事。   “李富春,当初解放新疆的时候,你还是个连长,到了新疆之后,几乎所有的战斗你都参加过,你说说,我们红军的战斗力怎么样?”   “报告总司令,我们红军战无不胜!”   李富春赶紧回答起了标准答案,不过朱总司令好像对他的这句话不太满意。   “战无不胜?那你说说看,既然战无不胜,我们为什么会到新疆来?”   这简直是一个必死的题目,李富春感觉额头直冒汗,他能怎么回答?这哪是军事题啊,这是政治题啊。   “大家在新疆这段时间很顺利啊,那些土匪,不过都是练手的玩意,你们能打的赢他们,那是应该的,有什么好兴奋,好自满的!你要是打不赢他们,那我这次可就不是过来讲讲话这么简单了!”   “他们不是我们需要关注的敌人!我们的敌人是日本,一切帝国主义反动军队!红军战无不胜,是因为我们不断学习!不断进步!到新疆之后,你们学习了吗?你们进步了吗?”   “我只看到你们因为今天消灭了几百个土匪沾沾自喜,你们认为将来对付的日本人,他们的水平和那些土匪一样,或者比那些土匪还要差劲吗?既然这样的话,你们现在打出去,我看看你们有几个人能打到延安!”   “于大中!”   “到!”   “你跟我说说,你们营有多久没有下基层了!你们营的那些红军战士,有多久没有和人民在一起劳动了!我们是人民的军队!”   “是的,公安现在承担了之前红军很多的事情,但这不代表你们就能两手一摊,你们是人民的军队!有些事情必须要做!公安做了那是公安的,你们是你们的!”   “人民是我们的根!我不希望你们成为井底之蛙,把心收一收,戒骄戒躁,整个世界不是只有中亚一个地方,不可能世界上所有的敌人都像你们遇到的那些土匪。”   “我知道你们一个个心气很高,一个个厉害的很,好,我这有一个题目,我倒要看看,你们能给我什么样的答案。”   朱总司令拿出了一份详细的文件,这是一次推演,一次所有红军干部都没见过的推演。   己方的装备异常豪华,将近一百万的军队,几千坦克,几百战机,防空雷达,导弹,现在的新疆都没有这样的水平,从来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但是他们的敌人也非常古怪,这支军队,从来没见过这种搭配。   朱总司令直接拿出来海湾战争的例子,要这些红军干部们好好推演一下,看看他们有没有本事打赢这场三十年后的战争。 208. 大比武   红军到达了新疆以后,危险并没有远离这支军队,豺狼们躲在暗处时刻要对这最后一点火苗展开突然袭击,对军队的训练,红军是丝毫不敢松懈。   现在全疆的总人口还不到一千万,却维持着二十多万的正规部队,这些正规部队必须要是精锐当中的精锐,要知道隔壁的民国,随便动员一下都能拉出来一百万以上的军队,他们的军队素质虽然不高,但红军的军队素质绝对不能落下。   这二十万的红军是将来解放中国的班底,是保障未来军队素质的基石,对他们的训练就有点像是二战前德国对十万常备军的训练一样,这二十万军队,每一个士兵都是未来的军官。   操练要有成果,罗荣桓跟着林总打完仗之后就一直在操心这件事,要向毛主席他老人家汇报一下成果吧。   现在新疆的仗是打完了,可还有大仗没打呢,要让他老人家好好检验一下这支百战百胜的军队。   军队训练是为了适应战争需要,实际战斗过程相当复杂,环境更是瞬息万变,红军要在最复杂最困难的条件下进行大练兵,保持艰苦朴素的作风,能打胜仗,作风优良。   为了这次的大比武,罗荣桓一刻也没有闲着,打完了仗就在研究,他的那位林老总现在佛系的很,已经开了勿扰状态。   上次主席去边疆考察的时候听到他们说飞机的事情之后,刘亚楼也被调过去负责新疆空军的组建了。   林总这个人本来就是“社恐”,不怎么合群,身边几个老战友都有工作被调走之后,每天就窝在家里面看地图。   罗荣桓每次去跟他说事情总是一句看着办看着办,搞得他也没脾气了,只能去找卢德铭一起主持这次大练兵。   卢德铭是毛主席的爱将,跟着主席从秋收起义一路打到新疆来,说起来卢德铭还是林彪老学长。   林彪是黄埔四期,卢德铭当初是被破格录取第二期,卢德铭的脾气也和林彪差不多,到了新疆之后他基本上没有参与过什么大型作战,就窝在学校里面教书或者编书,不注意好像都不知道有这号人。   罗荣桓每次都会吐槽,黄埔出来的怎么一个个都这样?像是徐向前,林彪,卢德铭这些黄埔生,都不喜欢说话,都是“小透明”,当然这里面除了陈赓,他这个人咋咋呼呼的喜欢耍宝,只不过被调到远东了,怪可惜的。   他们这些黄埔生埔虽然不怎么喜欢说话,办起事情来还是非常靠谱的,有关大比武大练兵的相关事宜很快就办好了。   这一次的大比武除了军队大比武之外,还有军队对抗赛等等,士兵要比武,上面的将军司令当然也要比一比才行。   焦裕禄和张钦礼的中央革命干部小组成立之后,帮主席处理了不少的麻烦事,虽然有些别有用心的人称这段时间是“混乱期”,说他们破坏新疆的发展,但不可否认,这两位上台之后,新疆的发展情况明显好多了,至少边区是这样的,这二位帮着主席抓了不少的人。   有他们帮忙,加上新疆的各样工作已经接近尾声,粮食也收完了,这项最重大的工作完成之后主席也能歇一歇,他最关心的就是粮食的问题,有点空闲时间,罗荣桓把大比武的报告上交给了主席。   正好这段时间主席愁着没有事情做,看到大比武的报告之后非常高兴,他也要去凑凑热闹。   主席要过去看,对那些参与到比武的士兵来说肯定是一个天大的好事情,毕竟要亲眼见到主席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除了主席要去看之外,周总理和朱老总他们也肯定要过去,这次比武是对新疆军事水平的检验,解放新疆,援助布里亚特之后,红军就没有打过大仗了。   大比武的场地被安排在了乌鲁木齐北方的戈壁滩上,因为比武之后还要进行演习,这块大戈壁滩正好能用,面积还大,罗瑞卿这段时期一直在改造这块地方,这一大块戈壁滩以后就是红军专门训练的地方。   主席兴致勃勃的上了车子,大比武和大演习难免要动刀动枪,出于安全方面的考虑,也有人不建议主席过去,但是被他老人家一句“新疆离了我难道就不能转了?”给回怼的说不出话来,要是新疆真的离了他老人家就不能转了,那该有多少事情要让他操心的?   这里主席出发,那边抗大的学生们也要过去观摩,这些人除了观摩大比武之外就是观摩之后的大演习。   老将军们的本事才是他们需要学习的地方,这一次大比武几个司令都要过来,他们之间要是对抗起来,可是相当好看的。   不过在去比武现场之前,这些人还有一些事情没有解决,朱总司令向前去骂了他们一顿,后来给他们留了个题目,让他们看看能不能解出来。   这份推演作业,他们可是从来没有打过这样富裕的仗,百万大军,几千辆坦克,那不是平推吗?   在简单了解了一下之后,这群人便围在一起实际操作了起来,这等到实际操作,这群抗大的学员们才知道这场仗有多难打。   具体的规则是撑过六个月或者消灭地方大部分有生力量就算胜利,但是前几个人连两周都没有撑到就被别人打进首都了,这让大家都目瞪口呆,几百万的部队挡不住对面?开什么玩笑?   别说开什么玩笑,一个个真的上去动手,能坚持一个月的都少之又少,因为朱老总给对面的配置比海湾战争的美军还要厉害。   一时之间几乎整个抗大都在研究这个问题,这场模拟出来的战争,对面使用的武器太奇怪了,奇怪到根本不知道是什么。   自己的雷达这么突然失效了?好好的坦克突然被精确打击,指挥部怎么被导弹给炸了?他们怎么知道我们军队在什么地方?   几乎每一个上去操作的学员脑袋里面都会出现这些问题,他们这是在和人交战吗?对面的武器确定不是外星科技?   超越了三十年的作战理念和设备,对他们来说确实难以接受,这大概就像是在一战时期在沙盘上模拟闪电战一样令人震撼。   但是现在必须要让他们清楚的认识到科技的力量,在沙盘上的数据已经触目惊心了,真到了战场上,红军输得起吗?   这些也是这次大比武要解决的,难怪主席说要过来看热闹。 209. 第209章向毛主席汇报   朱老总把这个题目列出来之后,所有抗大的学生都麻爪了。   第一轮推演几乎所有的学员都有超过十万的伤亡,好一点的控制在五万,这已经是极好了,有些人伤亡都奔着三十万冲,简直是没眼看。   这种沙盘上面的推演,已经将战争非常简化了,就是在这种简化的情况下还有这么大的伤亡。   要是真到战场上面对那些瞬息万变的情况,伤亡只会更大。   没有人抱怨为什么敌人这么离谱,因为这就是现实,当初抗日战争初期的时候日本军队离谱吗?   那个时候一个日本鬼子能追着几百个中国士兵跑,这离谱吗?离谱,但就是事实。   战场上怎么可能给你讲公平,给你匹配实力差不多的对手,人家日本人也不会看到你们装备差,就拿过时的装备和你公平竞争。   朱总司令不可能无缘无故给他们突然出这种题目,他肯定有他的道理,像总司令这样的人,要考虑的东西肯定比他们这些学员多。   让他们进行这样的推演,莫非是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这种像外星人的部队吗?   要是这样的军队是红军的敌人,几百万规模,装备比红军要先进的多的部队只能支撑一个多月,那他们能撑多久。   总司令提醒的确实没有毛病,红军是正规军,他们的敌人是别的国家的那些部队,不是几个人分不到一把枪的土匪,那以后是人家公安干的活。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在新疆待久了,安逸久了,眼界别变小了。   李富春自己在那琢磨了很久,前面几场模拟连十天都撑不住,让他最好奇的就是,什么飞机能这么厉害,雷达都照不出来,居然还有这样的飞机,雷达都照不出来打什么?他那些防空导弹直接成了摆设。   这一道题几乎让所有的抗大学员感到了挫败,杀杀威风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才知道学习,林浩文已经开始联系玩家了,等到这次大比武结束,玩家们就能带着教材给他们上新的军事课了。   大比武的现场很多人,主席来的时候人都差不多到齐了,难得大家伙聚的这么齐,参与到比武的士兵正在大广场那边等待,项目有很多,光是比武一个项目估计就要一天时间。   天气很热,这群新疆的权力核心一个个穿的都像刚下完地的老农民一样,戴着草帽,穿着短衫。   主席难得戴上了眼镜,一副眼镜加上农民打扮,看上去总觉得有些古怪。   这是新疆第一次如此正式的大比武,之前新疆的大比武都是分地区地分军区,都是在各自地方自己玩自己的。   这次是最正式的一次,各军区地区比武结束之后,那些先进分子和成绩优异的被选出来继续参加这次的比武,所以这一次的比武会相当好看,能进来的都已经是万里挑一了。   林浩文坐在旁边,他之前只是在影像资料上面看过,如今可以亲眼见识这些老前辈表演,他可比现场这些人激动多了。   “向毛主席汇报!”   罗荣桓站起来朝主席敬了个礼,他这一句话整场比武就能正式开始了。   “向毛主席汇报!向毛主席汇报!”   底下的战士一起喊了起来,主席向他们招了招手,示意可以开始了。   主席坐在藤椅上拿着望远镜看向广场,第一项是打靶,这是最基础的训练,两百米的靶子,看能打中多少。   赵一鸣和李宏哲也在场,他们和卡拉什尼科夫一起对新疆现在的步枪进行了改进。   这场大比武可是一个好机会,正好能借此检验六二式的突击步枪的性能。   看着几百米开外的靶子,赵一鸣和李宏哲都捏了把汗,虽然这款枪对他们来说已经是老古董了,各类图书上面都有介绍,他们基本上是研究透了。   研究是研究透了,但是打靶,这么远的靶子,赵一鸣感觉自己可能枪枪都脱靶,把突击步枪当狙击枪来用,这算是开发出来的新玩法吗?   负责的裁判一吹哨子,枪声就响了起来,林浩文拿着望远镜看着那些靶子,果然是和当初纪录片上面看的那样,说他是机瞄,林浩文感觉都没瞄准。   一个靶子平均一秒不到,纪录片上面拿的是半自动,这次拿的是六二式自动步枪,速度比纪录片上面的快多了,三十发的弹容量只需要一次换弹。   四十个靶子靶靶不落,比历史上的记录还快了,打完所有的靶子之后只用了三十五秒钟。   第一个表演的压力其实很大,在上去表演之前,罗荣桓就嘱咐了很多。   第一个表演课目,必须要要打响第一枪,这第一个项目可是影响着下面的课目,任务非常重。   “好!”   主席看完之后带头鼓起了掌,这打的确实漂亮。   “好兵!好枪!打靶的那个叫什么名字,我要见见他。”   来了个开门红,主席显得非常高兴,要见一见这个了不得的兵。   “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了?”   “报告毛主席!我叫宋世哲,二十五岁!”   “二十五岁?这么年轻?好啊,好啊,真厉害。”   “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嘛,有你们这样的年轻人,我们才能放心啊。”   周总理也在一边鼓励起来,这搞得宋世哲很不好意思。   “娃娃,你是哪里人?”   “报告毛主席,老家在山东章丘!”   “好,娃娃,这把枪怎么样?”   “报告主席,非常好用,比前面部队里面用的五六好用多了。”   主席听他怎么说也来了兴趣,从宋世哲手里面接过了枪,拿着瞄准了起来,主席虽然指挥过千军万马,但是打枪确实是外门汉。   之前和朱总司令他们打过一次,一枪都没中,当时主席说是枪的毛病,后来再比的时候主席连去都不高兴去了。   一个战略家不会用枪听上去好像有点好玩,但就是这个连枪都不会用的人,世界上能有几个超越他的战略家?   主席端着枪瞄了瞄,端着枪的主席留下了一张历史性照片,本来就不喜欢拍照,拿着枪拍照的可就更少了。   他这个外门汉都觉得手感不错,由此可以看出来这把枪是真心不错。   “好枪,好兵,拿着这把枪,以后跟着红军打回去!打回章丘!”   “一定,主席!打回去!”   主席都夸这是好枪,赵一鸣,李宏哲和卡拉什尼科夫心里的石头也落了下来,他们的这关也过了。   为了能在大比武上取得成绩,宋世哲白天练瞄准,晚上练举枪,压子弹,有很多时候都是拿着空枪进行练习,一次练习就是十多个小时,真应了那句,装备上面有劣势,那我就把单兵素质练到世界第一。   红军里面各个军种的神仙可多着呢,这次的大比武,除了军队以外,还有玩家协同研究者们一起研发的新装备,相当于是红军尖端战力的全面检验。 210. 中华儿女多奇志   红军部队的战士们都上去进行了演示,主席看的很高兴,现在的新疆还在发展当中,没有步入先进国家的行列,武器装备上也不是能和他们相比的,不过红军战士有这种素质,照样不是好打的。   大广场上面在演示近身的实战肉搏,一边的罗荣桓就在主席旁边解释,高个子对矮个子,这些战法是对付以后的日本人。   步兵打骑兵,那是以后东出的时候对付马家军的骑兵,甚至还有矮个子打高个子,红军都开始想到时候怎么对付德国人了。   这次演示玩的都是一些非常极限的东西,在装备出在劣质的情况下怎么可以打出来优势。   红军的演示都差不多了,下面就应该是民兵部队上了,相比于红军,现在的民兵才是新疆真正的主力部队。   一个不到十岁的娃娃都会打枪,民兵部队虽然叫民兵,但是比一些小国家的正规军还能打。   主席对民兵部队还是非常关心的,毕竟不久之前边区出的那些事情。   边区的民兵已经被完全给腐化了,都是托关系进去,一点战斗力没有,要是日本人打过来那不完蛋了?   因为这个主席要求立刻对民兵部队整改,要大刀阔斧的改造,群众要起来捉害虫,捉蛀虫。   从老人到小孩,从男人到女人,社会主义是对人的彻底解放,林浩文在这里也没看着多少男女对立,也没有逆天言论,来新疆这段时间把他的高血压给治好了。   新疆虽然发展的不错,和发达国家相比依然有不小的差距,这里面最直观的就是体现在后勤上面。   这也逼得士兵必须把自己练到极致,在战场上要做到一发子弹消灭一个敌人,上去表演的民兵也丝毫不逊色于红军战士,打靶也基本都是靶靶不落。   “你们表演得很好,我看了很高兴。练兵就是这样的练法,把兵都练成这个样子,把民兵也练好了,那就什么敌人也奈何不了我们。”   看着那些女民兵的表演,主席更是高兴,妇女能顶半边天,无论是在哪个战线,都能帮新疆撑起来半边天。   “中华儿女多奇志,不爱红装爱武装。”   整场比武持续了几个小时,比武结束之后,这些参与到演练战士都在大广场上面排队站好。   看着这些战士战的表演,主席难得心情好了一回,从看台上走了下来。   “你们都很厉害啊,都是铁打的骨头,钢打的身板,我们红军战士,用社会主义思想武装的战士,就是要充分发挥自己的主观能动性,政治理论活学活用。”   “大家的演示我看了很欢喜,你们大家日常训练练一些什么东西?能给新疆练出来这么好的兵?”   “报告主席,我们平时的训练方法,是在教学里面抓思想,官兵平等,一起讨论研究,有问题就一起研究解决。”   “把练思想,练作风和练技术,练战术结合到一起,全军里面比学帮赶超。”   现在那些玩家们也是在新疆各处比学帮赶超,没想到军队里面也搞这个,主席很高兴,互相学习,才能进步啊。   “这套教学法是谁总结的?很好嘛,实事求是,具体问题具体分析,这样练兵,练出来的不是花架子,不是为了训练而训练,能练出来好本领。”   “报告主席,是郭兴福同志总结出来的训练方法,我们用的都是郭兴福同志的总结的训练法。”   “好,好方法,全军都要行动起来,学习起来,这次比武就是最好的例子,这个方法能练出来好兵,应该普及,继承我们红军传统练兵方法,不仅是继承,还有很好的发展,把士兵个个练成了小老虎小狮子,真是大开眼界,群众的创造力果然是无穷的。”   主席又走到了格斗训练的沙袋旁边,看着沙袋上面画着的裕仁和一众日本战犯也来了兴致,走到了前面。   “人民都来打你,我也要打你们几拳。”说着朝沙袋狠狠锤了三拳,引得在场的同志发笑。   红军最厉害的是打夜战,在武器装备不能战胜对方的时候,就是依靠先进和灵活的战法取胜,在晚间的时候还有演练,林浩文想到了当初朝鲜战争里面美国人被志愿军打的,都给打出来后遗症了,在这个时代,那些日本人也能好好品尝一下他们美国爹受过的罪了。   除了军事训练上面之外,主席还问了很多生活上面的事情,吃的怎么样,穿的怎么样,平时生活怎么样,有没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想要战士们在战场上面出力气,平时生活就一定要保障好。   红军可不是那逆天的日本陆军,他们这些“皇军”高层居然认为士兵吃饱了饭会让战斗力下降。   估计就是找个理由贪污,根据林浩文在新疆这段时间的了解,日本现在的陆军里面,已经发展的和思密达差不多了,军队霸凌是非常正常的个事情,城里人欺负乡下人,有钱的欺负没钱的,有关系的打压没关系的。   日本的军队就像他的国家一样已经陷入了腐坏当中,外强中干,只能吓唬吓唬人。   日本现在的军部不会也不敢真的发动战争,主战派在十多年前就被他们踢出去的差不多了,军队经商这个坏口子一开,他们的第一任务可就不是打仗了。   晚上的演示结束之后,主席跟着大家伙坐在一起吃起了饭,说实话,这些战士吃的饭,比主席日常的伙食还要好,他老人家吃饭是真不挑,而且还固执。   有时候就拿着几个辣椒干啃就对付过去了,搞得负责后勤的人天天要到刘子善那里去诉苦,让他劝劝主席好好吃饭。   吃着饭,主席又想起来一件事情,很久之前他也和林浩文提起过,要增加人民的幸福感,要把副食产品给搞起来,家家户户有菜吃,天天吃着不重样。   和林浩文说起来这个问题的时候,林浩文对主席表示这件事情毛泽民同志和江择明同志正在有计划的进行当中。   现在南疆开发出来了,中亚方面又有联通,内部和外部双管齐下,饿肚子的时代就要过去了,要从吃上饭到吃饱饭再到吃好饭,有了足够的粮食,才能养活足够的人,打回内地去。   演示科目已经结束了,接下来才是重头戏,林浩文给毛主席的那本书他也读了读,看着坐在一边的那些新疆的司令们,主席突然扬起了嘴角,他要好好耍一耍,这次军事上的演练,要玩个好玩的才行。   这几位大司令如果放在一起,能不能打的赢那个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团队呢?   林浩文可是真的帮主席找到一个由解放大学组成的团队,他们和新疆的这些最强战力,能擦出来什么样的火花? 211. 豪华阵容   红军一路成长起来到新疆,遇到最难缠的对手也不是日本人,红军打的最惨的一仗也不是在抗日战争时期,而是在红军长征的时候。   毛主席直到现在还记得,当初在长征的时候有这样一个对手,主席和周总理亲自坐镇,朱老总都上去指挥了,那位一个人和现在的七个司令员和近百名高级将校交手,红军到现在哪场战役的阵容有这个豪华?   就算是这样子的阵容,即使彭老总,林彪,陈赓等人亲自上前沿阵地,上去指挥作战,依然无法取得胜利。   这场战役主席是绝对的印象深刻,以至于他现在有了复刻一下的点子,正好是大比武,难得一次聚的这么齐,那不如再来一次豪华阵容,看看经过几十年的历练之后,他们能不能打赢玩家的团队。   “老总啊,三五年的土城战役,你还记得吗?”   “土城?就算把这辈子所有事情忘完,我也忘不了土城。”   朱总司令一听主席说道了土城战役,两眼立马放出光来,这可是长征时候的一场硬仗,也是因为土城战役,才有了后面的四渡赤水。   “现在想想那个郭勋祺厉害啊,一个人单挑了我们七个司令员,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他可是国军第一将啊。”   朱总司令调侃起来,土城一战打的确实激烈,郭勋祺也是有点本事的人,他这个人也算是一位比较正直的军人了,当初还保护过陈毅,四川现在并不服从伪民国所谓中央政府的调遣,属于是自治,也不知道这位在四川那里怎么样了。   主席他们还不知道郭将军几年前已经去世了,只可惜直到死也没有看见日本人被赶出中国。   “那个郭勋祺当初能打我们七个司令,过了几十年了,也不知道我们这些司令有没有长进。”   “你个老毛,你这一张嘴,我就知道没有好事,又想出来什么点子了?”   “大比武,士兵要大比武,上面的指挥也要比武啊,要不然可就不公平了,官兵要平等嘛,难得聚一聚,正好拉起来练练,小林可是帮咱们挑好了对手了。”   主席说话的声音突然变小了很多,贴在朱老总的耳边小声的说起了林浩文帮主席挑出来的人选。   “据说都是他们那的最好的军校,解放大学出来的,有些还是什么研究生硕士毕业的。”   “这下可是有好戏看了。”朱总司令听完之后直接笑出了声,他很想看一看,来自另一个世界六十多年后的后高材生,和这些经历了四十多年实战的将军司令们,哪个更厉害。   “朱老总,你不去热热身吗?”   “七老八十的人了,以后的舞台是他们的,你个老毛还说我,你可比我厉害,你怎么不上去练练手?”   朱老总回怼了一句,林浩文把军事组的那些人叫了过了,人数也挺多的,十多个,他们是解放大学的校友拉的一个小组,这次正好是用到他们的地方。   听到要和他们那个历史线里面也赫赫有名的元帅们打一场,这些人也是相当的兴奋,能有什么比和红军的元老们比试一下更让人激动的吗?   “主席好,总司令好。”   王满胜朝着两人敬了个礼,他是军事组的组长,也是这十多个人里面水平最好的,亲自参与了好几十次演习,要说实战经验他可能还没有,但是在战略战术上的研究上面造诣也是相当高的。   “辛苦你们来一趟了,我打算让你们和我们红军的几个司令比试比试,你们愿意吗?”   毛主席掏出了一根烟,每次主席翘起腿点烟的时候都表明他现在的心情极其愉悦,看着忽明忽暗的烟头,王满胜和其他组员们相当激动。   “求之不得,主席!”   “好,很好,我喜欢你这口气。”   主席欣慰的点了点头,王满胜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主席相当喜欢这样的脾气。   “你们都是高材生,一路都是啃书本啃出来的,我们这些司令,没上过什么军校,不过都是几十年一路打上来的,各有各的长处,各有各的本领。”   “我想和你们说,到时候打起来,绝对不要手软,我们要模拟的是比真实地战场更加残酷的战争,所以你们尽管放开了手打。”   主席这句话的意思就是要让这场战争的烈度远大于现在的战争,测试一下红军的极限在哪里,也就是说王满胜指挥的这支军队,可以比当今世界上任何军队都要强,或者说可以是一个“缝合怪”军队。   “对敌人最大的敬意是赶尽杀绝,主席,如果到了战场上,我们一定会拼尽全力,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王满胜现在比当初受到表彰还要兴奋,他也参与过几次大型的演习,不过都是被对面的蓝军吊着打,那些“外星人”军队几乎每一支前去参与演练的部队都要骂娘。   现在自己终于也有一次机会当当蓝军了,如果能把这些老前辈们追着打,想想那个画面,王满胜还挺兴奋的。   “现在时候不早了,你们大家见一见,互相熟悉熟悉,认识认识,明天到了战场上可就是敌人了啊。”   主席叫来了新疆的那几位战功卓著的司令员,小打小闹久了,他们也好久没有指挥过一次大型作战了,说实话心里面都痒痒的。   “彭司令好!”   “林司令好!”   几位司令员坐了过来,主席正好夹在他们中间,看着一面的年轻人一面的老元帅们,这些老元帅可都不知道这些人有什么大本事呢。   “士兵比试完了,下面就该各位司令员们上了,我这边几位都是军校毕业的高材生,明天来当各位的对手,自土城战役之后可是好久没有这么热闹了,上一回一个郭勋祺打了我们七个元帅,明天我们也好好热闹热闹,几位司令一起上,怎么样?”   “我们一起上?”   彭总听完主席的话之后有些疑惑,他还以为是一个一个来,这一起上,看着对面那些年轻的面孔,他们这些念几年军校的,能打的赢他们实战了几十年的老兵吗,一起上的话,他们能撑一个小时吗?   “对,一起上,可不要瞧不起他们啊,明天的演习可是非常有意思的,我们可是给对面的军队加强了不少呢。”   “那也好,不然我们一起上,再说欺负人家了。”   贺龙笑着摸了摸胡子,他现在也期待起了明天的演习了,对手加强?红军成立至今,打的就是强敌,他们见过的强敌可多了去了,怎么可能带怕的。   “各位司令员,我们也不会手下留情的,明天战场上见。”   王满胜一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样子,这可激起了所有人的胜负欲,双方握了握手,火药味很浓啊,军队就该是这个样子,要永争第一。   “那大家就回去准备一下吧,明天我可等着各位的表现呢。”   主席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第二天的军事演习,这个重头戏看起来会非常有意思。 212. 打的就是精锐   戈壁滩这里的建筑被修建的非常齐全,有了玩家们的帮忙工程的进度非常快,在比武广场的一边,那一排排的房子就是日常休息和吃饭的地方。   “食堂”   这两个字就像一个大招牌一样挂在墙上,非常的醒目,红军的战士们吃过这顿晚饭休息一夜,明天他们就要上戈壁滩进行实战演练了。   “全体都有,跑步前进!”   吃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指挥员一声令下,大家伙也齐齐跑向了食堂,第二天要演练,食堂的伙食还不错,虽然穷,可是对于军队的伙食,要求还是非常严格的。   在刚刚进入新疆的那段苦难的时期,红军吃的不怎么好,还有饿肚子的情况,但现在已经完全解决了这个问题,午饭要求是四菜一汤,而且必须要保证肉类的供给,晚饭的要求降低一些,也必须保证三菜一汤。   军队里面的伙食非常好,所以大家才挤破了脑袋想进来,有些新兵刚进部队,第一顿饭能吃十个拳头大的馒头,基本上大家刚入部队都是这样,到往后就正常了,以至于有人调侃,到军队里面吃饭,越吃肚皮越小。   进到食堂里面,几个炊事员正站在那,在他们前面摆着几个大盆,主食是自己去领,馒头或者米饭,有一点是要注意,吃多少拿多少,浪费粮食可是要被关禁闭的。   “连长呢?”   拿着馒头坐在位子上面的安建国左右张望了一下,这么没看见连长过来?   “帮你们这帮家伙加餐去了,还怕我跑了不成?”   李向荣端着一盆红烧肉走了过来,因为明天要军演,他们这些部队还被加餐了。   “我还以为连长跑到哪开小灶了呢。”   安建国笑了笑,看着摆在桌子上面的饭菜,今天吃的可真好,这也没过年啊?   “连长,今天怎么吃这么好?寻思着也没过年啊?居然有四个菜,两个都是肉菜。”   挖了一勺子菜放在自己的盘子里面,红军吃饭都有公勺公筷,在卫生这方面也是可以保障的,就这些规定和要求,每日保证的营养标准,都能完爆伪民国的那些部队。   红军的军官和战士们可是一起吃饭的,像是伪政权,那些军官会和士兵一起吃他们那些猪食吗?在经济上面,伪民国虽然比新疆好上不少,但也只有这个了。了   中国大部分的耕地可都是在民国,但民国居然还要向共荣圈里面的东南亚进口粮食,他们根本无法控制乡村地区,运输大队长至少还能收上去粮食,现在的伪民国连粮食都收不上来,加上层层贪污,克扣伙食,给士兵吃猪食,指望他们能打胜仗?   “我跟你们说啊,你们可别惊讶。”李向荣看着桌上的其他同志笑了笑,他可是已经知道内部消息了。   “明天我们上去军演你们知道吗?”   “知道啊,这不是好在之前就说了吗?”   “那你们知道,我们这支部队是谁指挥吗?”   李向荣一说这话,大家都摇了摇头,虽然说是军演,但他们还没有得到通知是谁来指挥他们。   “我跟你们说啊,我们这支部队,是林总指挥的。”   “林司令指挥?”   一听这话大家立刻激动起来,林司令指挥,他是什么人?在红军眼里林司令可是战神啊,他可是根据地转移到新疆的头号功臣,居然是林司令员来指挥他们的部队作战,光想想就让人兴奋。   “先别激动,还有呢,我和你们说,这次军演,我们这边有七个司令员都要过来指挥。”   李向荣啃了一口馒头,他刚刚得到消息的时候也是激动得不行,七个司令员上来指挥,还是在同一场战役里面,什么时候有过这样的天团阵容,就连打日本人的时候那也没有啊。   “七个司令员都来?打谁啊?光是一个司令员就够厉害了,七个一起上,那不把对面打的找不着北啊?”   在这些战士的眼里,七个司令员一起指挥,那能和他们匹敌的对手只有一个,那就是毛主席,莫非对面是主席亲自指挥?   非常遗憾的是,主教练不能亲自上场,甚至连热身都不参与,主教练正在摸鱼,这个鬼点子还是他想的呢,这回过来就是为了看一个热闹的。   “听说对面的是几个军校毕业的高材生,好像还是挺有名的军校。”李向荣挠了挠头,他对对面的情况还真不熟悉。   “几个军校出来的娃娃就敢来打咱们七个司令员?这是疯了吧?”   一桌子人都表现得非常不可思议,管他什么有名的军事学院,他们再厉害,能打得过这些在战场上磨练了几十年的老司令吗,他们没病吧?   “听说是他们指挥的部队被加强了,也就是说我们这次模拟,对面的实力可能比日本人还要厉害。”   “比日本人还要厉害,那不更好了?我们红军在新疆小打小闹这么久,好久没有遇到过硬茬了,咱们打的不就是精锐,不就是强敌吗?”   一位战士的话逗得大家大笑起来,没错,他们红军历来打的就是精锐,专门捡最硬的骨头打,对面加强了,那才对他们的胃口,老是小打小闹,连干劲都没了。   “看来大家都很有信心啊,那这顿饭可要吃饱了,吃好了,吃饱了才有力气打仗,明天林司令员亲自指挥我们,千万不能丢了连队的连,拿出真本事来,让林司令员好好看看,看看我们是怎么按着对面打的。”   红军这边得知了军演的消息,尤其是七位司令员要来指挥他们的时候,都非常兴奋,恨不得立马上战场跟对面比一比,让那些毛头小子瞧瞧他们的厉害,战意高昂,这是主席想看到的,当然也是对面想看到的,对面兴奋起来了,他们才能兴奋起来。   主席给王满胜说了,这次作战是测试红军的极限,难度要变态,越变态越好,王满胜当然也知道,不过他不会用太超前的战法,至少不会用他们那个世界新世纪以后的战法,弹道导弹乱飞,漫天战机和武直,那可太逆天了,反而没有了参考的价值。   他研究了这个世界那些世界强国战法和装备配置,结合他们世界的相关例子,最后总结了一下,他们这边不能太强,主席不是要军事改革吗?那他就朝着主席要军改的方向靠。   这场军演就变得有意思起来,王满胜这样的布置,对红军来说就相当于是“我打我自己”,现在的我打未来的我。 213.0 百战之师   几位司令员和他们的对手见面了,看着对面的这几个年轻人,这些老司令们也不敢掉以轻心。   主席让他们和七个司令员作战,主席能提出来这个想法,那就说明对面也不是省油的灯,总不能让连几个小时都撑不住的家伙上来和他们打一场吧?   林总喜欢背地图,戈壁滩是没有什么好背的,但他还是看着那一张有一面墙的地图发呆。   地图上面什么都没有,具体的战术已经在他的脑袋里面过了好几十遍了。   这次军演主打的就是真实,只是和双方讲了一下背景和大概的布置,双方有多少军队,其他没有细讲。   主席亲自坐镇导演部,来看看这一场大戏。   上来的这几位司令员,谁来做总指挥,林总虽然战功多,不过他过于谨慎了,这几位司令也只有他在见到对手之后就立刻开始详细的准备了。   他自己都推脱,说当不了这个总指挥,除了他之外,也只有彭老总能担此重任了。   红军这边有关于上面指挥的安排很快就好了,部队也做好了调整,红军这边的战斗力其实也提高了。   五六冲在红军里面都没有做到完全的普及,这次军演里面红军部队可是人手一把。   还有坦克,祝榆生他们设计的坦克还没有样车还没有定下来,只有个具体的参数,红军这次军演的坦克都是按照这个参数改的。   从来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要是能完全装备这些家伙,红军真能拍着胸脯打到东京去。   红军已经摆开了阵势,安建国他们部队真的是林司令亲自指挥的,彭总的设想是从侧面来个勾拳,正面部队打佯攻,主力部队绕后包饺子。   林彪带着部队是负责正面战场的佯攻,说是佯攻,但彭总也说了,这个佯攻得打成主攻的样子,灵活行动,把对面的指挥部找出来端掉。   戈壁滩静悄悄的,李向荣感受着这掺着沙子的热风,吹得脸有点疼,他所在的这整个团都卯足了劲要和对面好好打一场。   “嘟——”   还没等他回过神来,一个胳膊上面缠着白布条的裁判走了过来,找到了他们团长。   “你们团刚刚受到了敌方的核打击,减员百分之八十,请受到打击的部队有序退场。”   裁判敬了个礼,除了他们团以外,他还要去通知其他的部队,对面确实一点都没有客气,气上来就扔了颗核弹。   “什么?核打击?演习开始了吗?对面哪来的核武器?这不公平!这是作弊!”   这个团长听到裁判说的话直接破防了,对面居然有核弹?上来就打核弹,那还演习什么,对面一直扔他们不就赢了?   还有,演习居然已经开始了?他们怎么什么信号都没收到?   “同志,请带着你们的部队有序撤退,这个裁判是毛主席点头过的,如果有疑问可以向主席反应。”   裁判敬了个礼离开了,留着这个团长愣在那里,这可是司令员亲自指挥,结果他们一没打,直接减员百分之八十,这谁受得了?这位团长需要好好缓缓。   “没想到年纪不大,下手这么狠。”   朱总司令听到对面用了核武器进攻以后也皱了皱眉,真是厉害啊,上来就用大杀器,关键是红军还没有办法,他们没核武器啊。   “到时候真打仗了,谁会留情?老总,你觉得日本人不会扔核弹吗?有好家伙不用,到前线和咱们打白刃战吗?”   主席对王满胜他们用核武器这件事情没什么意见,他甚至认为王满胜手下留情了,真的打仗了对面怎么可能就一颗核弹,要是高兴的话,他们甚至可以从头扔到尾。   这也是为什么主席要大家勒紧裤腰带也要把核武器给搞出来,如果不把核武器研究出来,现在的军演就是到时候解放战争。   人家能毫无顾忌的往你们这扔核弹,自己这边却毫无办法,指望着有人谴责?这可真是想多了。   在这个世界,信奉的可是社会达尔文主义,弱者活该被淘汰,你被人家用核弹炸完,那些世界强国也不会说一句话。   “战争可不讲规则啊,不会和你说什么时候开始什么时候结束,也不会让对方的战斗力平衡到你这,他们能用核武器你就能用,好看啊,看看这轮突然进攻,我们的司令员接下来怎么办。”   裁判把情况告诉彭总的时候,他老人家也吃了一惊,好家伙,他还在等信号呢,没想到演习都开始了。   “对面那帮年轻人,没看出来,真够狠的。”   彭总摸了摸脑袋看向一边的刘伯承,他确实没想到军演居然还允许扔核武器,对面扔下来一颗已经给他们部队造成了很大的伤亡,那对面会不会有第二颗,第三颗?   “我们无法确定,敌军是否还会继续投下核武器,现在最要紧的是赶紧让我们的部队动起来,不能站着挨打。”   刘伯承看着地图分析起来,打包围最怕的就是被人拦腰切断,还要防止被发现。   现在应该让林彪先在正面冲一冲,吸引对方的注意力,然后大部队进行包围。   “部队要散开,不能扎堆,防止对面再来给我们一发,让林彪带着部队上,我们调给他们这么多装甲部队和火炮,佯攻,也让他给我打出来主攻的气势来。”   彭总在地图上画了个线,对方是先手暂时占据上风,要赶紧把优势拉回来。   前线部队大规模减员的报告传到林彪这里,他只是皱了皱眉,没有多说什么。   一边的罗荣桓看见林总不说话,他也没有吱声,林总现在是在想下一步该怎么动,只可惜没把炒黄豆带过来。   打了几十年仗,第一次挨核弹炸,被对面打了一个措手不及,林彪想的也和彭总一样,对面还会扔下来多少核弹下来?   “林总,彭总的命令到了,让我们进攻,要打出来主攻的气势来。”   林彪用手敲了敲桌子,打出主攻的气势来,打出来主攻的气势来那肯定要出重拳,对可也不是善茬。   “把坦克部队和机动部队拆开,不要挤在一起,散开来,分成小块,从不同方向往前推进,注意天上,对面都用核弹了,其他家伙也不会少的。”   鸡蛋不能放进同一个篮子,他要是把装甲部队集中起来突进,对面再来一个核弹自己就能退出战场了。   一上来就给林彪送了个大礼,能把核弹拿出来用,对面这支军队可不是一般的敌人   林彪已经把对方假象成了正规日军,还是没有任何负面buff的精锐日军,假如这是解放战争的第一战,日本人扔过核弹之后,接下来就应该是空军全方位的打击了。   跟林总想的大差不差,王满胜已经在指挥那只并不存在的空军开始对红军的阵地进行轰炸了,他指挥的这支军队可是要比日军厉害,这是未来的“全装”红军部队。    213.1番外: 生日快乐   “毛老师,毛老师。”   猛地睁开了眼睛,看着眼前陌生的景象,主席知道自己肯定是又在做梦了。   “看来又做梦了。”   有了上次做梦的经验,主席也见怪不怪了,不过这回是到什么地方?怎么有人叫自己老师?   “毛老师,天气这么冷,进屋吧。”   看了一眼周围的情况,主席才意识到自己睡在外面,应该是在门口打盹呢,看着自己这身陌生的装扮,究竟是庄周梦蝶还是蝶梦庄周呢?   一边的人把主席叫起来进屋,主席也没多说什么,慢慢站起身来,一边站着的也应该是老师,看主席站起来赶紧在旁边搀着,打开门往屋子里面走。   “毛老师,我们也都知道你舍不得孩子们,孩子们也一样舍不得你,但是您这身体,还是早点退休吧,这里我们来就行了。”   一边走着,旁边的老师一边和主席说着话,这个时候记忆也如潮水般涌来,好家伙,原来这就是穿越的感觉。   来这片小山村教书已经有快四十年了,从一个年轻人教成了七老八十的老头子。   以前这小村子只有他一个老师,现在来的越来越多,考虑到身体情况,他也应该退休了,该回去享福去了,只是他舍不得,明天是他的最后一堂课,上完课他就要离开了,晚上坐在门口的时候想着想着睡着了。   “哎,快四十年了。”   “对,四十年了,您接下来就回去好好休息吧,这里有我们就行了。”   一边的年轻老师搭着话,这里有不少的老师从前都是毛老师的学生,现在又回到了这里继续教书。   “毛老师,你看我们这发展的不是越来越好了吗?当年您连一个班都凑不齐,现在咱们能凑出来一个学校的学生了,当年您还是背着板凳上山呢,现在水泥路都修到大门口了,您啊,就不用操这么多心思了,剩下的路让我们走吧。”   听着一边老师的话,主席感触很多,是啊,他也不能一直在这里,剩下的路,总归是后面的人要走下去的。   “人老了就糊涂,接下来的路,确实要你们走,我就不能带着你们走下去了。”   “人老就糊涂?毛老师,您是越活越明白啊,当年我们没看懂的道理,没听懂的话,现在可都懂了不少,哪糊涂了?之前是我们糊涂。”   听着这个老师的话,主席没有再多说什么了,一晚上过得很快,一转眼就到了上课的时间,主席没睡,他感到非常精神,一大早就到了学校门口,这算起来是他第二次出现这种情况了,也不知道自己这次是到哪里去了。   “毛老师好!”   “毛老师好!”   看着一个个学生跟自己打招呼,不知道是自己还是这具身体,反正都感觉很舒服,或许以后有时间了,就应该过过这样的日子,当个老师嘛,毕竟当年吃的就是这碗饭。   看着学生在走廊上奔跑,还有叽叽喳喳的样子,主席很高兴,年轻人就是要这样朝气蓬勃才像话,就是要这样子才好。   走到一个教室门口,主席对这里好像特别熟悉,他能知道每一个学生的名字和性格,教室里有一个学生正低着脑袋,不知道是在想什么事情。   “娃娃,下课了,你怎么不出去跑跑啊?”   走到那个坐在位置上的学生前面,主席抬着头问起了情况。   “毛老师,今天是我生日。”   “生日?那好啊,过生日怎么能不高兴呢?”   “爸爸妈妈都太忙了,没有人陪我过生日。”   “爸爸妈妈太忙了?那可以和同学一起啊,和我们一起行不行啊?”   “那老师能和我一起过吗?”   “我跟你一起?你要是原因,当然可以了。”   主席点了点头,反正这个身体的主人今天就要退休了,那就帮他陪陪孩子,也算是完成他一个愿望了。   听着主席的回答,这个小孩表现的非常高兴,一点没有了失落的样子,笑着就冲了出去,这小孩子变脸还真是快啊。   学校不大,一共也只有几百号人,十多个老师,不过比他刚过来的时候确实好了太多,从无到有,他刚来的时候,这里也只有一间四处漏风的小破房子,他的前十年就是在这个小破房子里面把一批一批学生带出来的。   到了快放学的时候,早上那个小孩让主席他们一起给他过生日,教室也被装扮好了,蛋糕也被摆在桌上。   “老师,快闭上眼睛,我要许愿了。”   教室里面的灯被熄灭,蛋糕上插着的蜡烛被点燃,等了半天都没听见动静,主席把眼睛睁开,发现整个教室就他一个人了。   “唉,人呢?”   正发出疑问,屋子里面的灯被突然打开,然后就是两声礼炮。   “毛老师,生日快乐!”   “生日快乐!”   还没等主席反应过来,一边的学生就给他戴好了帽子。   “毛老师,您是不是就记得今天退休了,今天时候您生日啊。”   “我生日?”   看着一群让他吹蜡烛的学生,主席突然意识到,今天确实是他的生日,除了这个身体的主人,也是他的生日。   “毛老师快许个愿吹蜡烛吧。”   “好,好。”   主席点了点头,然后吹灭了蜡烛。   “毛老师,你许的什么愿望啊?”   “哎,讲出来就不灵了,不能讲。”   一吹灭蜡烛就有学生问了起来,不过被旁边另外一个学生给制止了,愿望可不能讲出来。   “对,讲出来就不灵了,讲出来,就没有盼头了,我的愿望,你们以后也许能感受到呢,如果你们哪天感受到了,就说明我的愿望实现了。”   讲了一堆玄玄乎乎的东西,同学们年纪还小,一个个都没有这么听懂,都等着主席在那边切蛋糕,有一群人陪着过生日,倒也不冷清了。   临走的时候,全校都在门口送这位教书几十年的老教师,主席回头看了一眼学校,有一句话,他想代这位老教师说一声。   “不要怀念,要成为,我走以后,你们都是我。”   一群人朝着主席离开的方向招手,正在慢慢往前走的主席突然听到了一阵声音,好像有很多人,声音是从后面传过来的,又好像是从很远处传过来。   “毛主席,生日快乐!”   突然惊醒,早有心理准备,知道这是一个梦,不过主席还是在身上掏了起来,看看能不能摸到些什么。   上次从口袋里摸到了一张车票,这次摸了摸,主席从口袋里摸出来了一根生日蜡烛。   想着那个小小的学校,主席好像下了什么决心一样,以后的路,得让他们自己走啊。 214. 耍赖   林司令的部队在遭受了核武器进攻这第一轮开胃菜之后,很快就多出了反应,立刻把部队分散开。   他们能使用核武器,就说明对面有巨大的优势,如果自己在掌握巨大优势的情况下,林彪不会把士兵派出去,首先肯定是用重火力消耗对方的有生力量。   装甲部队和机动部队被分成很多小组往前进攻,林彪要先探一探对面的老底才行。   王满胜没有手下留情的意思,在“战术核打击”之后立刻安排了空袭,而且空袭安排的非常密集,也幸好林总反应快,要是部队都挤在一起,这几轮空袭能把他们的部队全部送走。   红军在战场上伤亡率已经到一定程度了,但是现在连敌人的影子还没有看见,也就是说,如果红军真的遇到了强敌,在没有完成准备的情况下,很可能连对面人还没看到就被消灭了。   “我们的红军战士很厉害,但是其他地方的短板也不少啊。”   不断有数据被传到导演部,毛主席看着上面的报告,这份报告很沉重,红军已经伤亡了这么多部队,连对面影子还没看见。   “欧洲大战的时候,那德国的闪电战,坦克之所以能毫无顾忌的冲锋,不就是因为他们有强大的空军吗?”   红军虽然在新疆,战争史的研究一点没落下,纳粹打赢了战争,对他们那套战术都吹到天上去了,出了不知道多少参考书。   朱总司令对这些书也有些研究,他认为德国这套战术之所以能获得这么大的成功,陆军和空军配合是关键。   空军为德国的坦克提供了足够的掩护,消灭地面的那些对坦克有威胁的大小目标,这样坦克才能毫无顾忌的冲锋。   战争都过去二十多年了,当前的战争肯定不像五十年前那样还是陆军的对战,现在是的战争是全方位的战争。   “新疆的空军是一个很大的短板啊,头顶上老是有人丢炸弹,干什么都不能安心。”   主席又想起了拿步枪瞄准飞机的那件事情,老式的螺旋桨飞机都对付不了,怎么对付那些不要螺旋桨,速度飞快的喷气式飞机?   日本虽然是个纸糊的帝国,但人家好歹也是世界强国之一,新疆和他们的战力太不对等了,人家可以随意使用轰炸机战斗机,以现在红军的情况完全没有一点办法。   因为林总的及时调整,王满胜的空袭效果不大,上面下的命令是指示一个大致方向,基层的士兵士与指战员也必须发挥主观能动性。   李向荣他们团直接百分之八十减员,他们那个团长一脸不甘心的离开,论谁谁都不服,哪有这样憋屈的仗?   但这就是现实,在真实的战场上,有些士兵连一枪都没来得及开,就可能不明不白的被打死,管你是士兵排长团长师长,到了战场上都是一枪。   李向荣的连也损失了不少人,丧失了将近一半的战斗力,还没碰到敌人就损失了这么多优秀的战士,李向荣也憋屈,他现在只想把对面痛打一顿。   “这是我们的位置,我们的大部队已经往前推进很长一段距离了,估计马上就能碰着对面的敌人了。”   看了一下地图,李向荣和连队里面剩下的战士里面躲在战壕里分析现在的情况,他们是被对面的空袭折磨的够呛。   一会核弹一会空袭,不管是上面的指挥员还是基层的士兵,现在都知道要谨慎些,没事不要在大空地乱跑,不然带着白袖章的裁判就要过来把他们带走了。   “奶奶的,这帮家伙打的我们真够狠啊,从来没打过这么憋屈的仗。”   刘志聪窝在战壕里面吐槽,他妈的,他们哪打过这么憋屈的仗,躲在战壕里面跟小老鼠一样。   “吃过亏就要吸取教训,我们离敌人越来越近了,所以要更加小心,刘志聪,李富国,你们到前面侦查一下情况,看看能不能摸到对面的部署。”   “是!”   刘志聪和李富国点了点头,拿着枪就跳出了战壕,其他人继续窝在战壕里面躲着,现在要走一步看一步,一堆人跑出去又得挨炸。   派出去侦查的自然都是连里面的好手,刘志聪和李富国猫着腰不断前进,躲在了一处小土堆后面。   掏出来望远镜,李富国看到前面站着两名士兵,他们应该是在警戒或者也是侦查,很大概率对面有部队部署在这里。   “前面有两个警戒的,我们找着地方了,咱们得快回去和连长报告。”   李富国放下望远镜想要回去,不过被刘志聪给拦住了,都摸过来了,那能空着手回去吗?   “妈的,这帮家伙打我们这么狠,我们空着手回去合适吗?”   “抓舌头?”   听刘志聪这么说,李富国也来了兴趣,奶奶的,把自己打的这么狠,不抓两个舌头回去确实不合适。   他们能过来参加比武和演习,那都是百战精锐,抓两个舌头还是非常轻松的。   那两个人明显是放松了警惕,背对着刘志聪和李富国,他们分成两路,开始悄悄靠近那两个放松警惕的士兵。   刘志聪双眼紧盯着前面的士兵,低伏着身子,这种姿势让他可恶随时往前扑向敌人。   在看到李富国也到达相应的位置之后,两个人很默契的点了点头,然后突然向前冲了过去,一把扑倒了那两个放松警惕的敌人。   “不许动!”   行动很干脆,这两个人立刻被控制住了,那个坐在车上的士兵很惨,直接从座位上摔了下来。   “妈的,你们打的我们挺爽啊,我看你们再神气一个?”   看着被控制住的敌人,刘志聪直接笑出了声,总算是出了一口恶气,带着这两个俘虏回去能套出来不少的情报。   “不是我们被抓了,是你们已经阵亡了。”一个被按倒的士兵朝着两个人说道。   “两位同志,你们已经阵亡了,快把我们放了。”   “你开什么玩笑呢?我们阵亡了?你哪来的自信?明明是我们按着你们。”   “两位同志,这辆汽车可不是汽车,这是一辆装甲车,你们能从装甲车外面把我们按倒吗?”   “你开什么玩笑,这是装甲车?”   看着这皮卡,刘志聪和李富国一万个不相信,这是装甲车?搞笑呢,你当他们是瞎子啊?   “两位,你说这不是装甲车,那你们红军的坦克真的有这么先进吗?不也是改了参数?装甲车不够用了,我们这汽车当然也能改参数,二位已经阵亡了,快去休息吧。”   这番话还真给两个人唬住了,直接愣在了原地,过来抓舌头怎么把自己搭进去了?   拍了拍身上的灰,对面两个人倒是很客气,直接在他们身上做了标记,还给他们热心的指出了方向让他们找裁判。   不过直到找到了裁判,他们才知道自己是被诓了,裁判告诉他们皮卡车压根就没有改参数,他们被对面给骗了。   “他妈的!他妈的!居然被耍了!”   刘志聪气的直接蹦了起来,要投诉对面耍诈,对面是耍诈了,但是他们已经阵亡了。   就算投诉也不能复活,除非当初控制两个人的时候就去找裁判,很可惜他们没有,只能被判阵亡。   虚虚实实,假假真真,这才是真实的战场,在战场上耍手段整敌人可是红军的管用招数。   没想到这次用到了自己身上,这当然是把两个人气疯了,估计以后几天都吃不下饭。   无论他们有多生气,军演还在继续,等不着两个人的李向荣意识到了不对,这么长时间还没回来,一定是出事了。   “转移,立即转移,注意警戒,看来我们找对地方了。”   既然对方已经发现了,现在就是硬碰硬的时候了。       215. 白热化   演习场上的战斗还在进行当中,那边打的应该是相当的激烈,因为被判下场的人越来越多,这些士兵和军官下场之后都被统一安排到了一个地方,在开头打得很憋屈,大家难免要聚在一起诉苦和交流感情。   “奶奶的,你们知道吗?我们他妈的居然被骗下场了!那帮家伙居然诓我们,给我们玩赖皮的!”   刘志聪还在吐槽这件事,他觉得自己能记这件事一辈子,居然被骗了,他们居然能把一辆皮卡说成坦克,说成装甲车,奶奶的,怎么不说这是一颗核弹头?   “他们居然说那辆卡车是装甲车,哪有这样玩的?还把我们给判下场了,当时按住他们的时候真应该多给他们几拳头。”   刘志丹在这里大倒苦水,憋屈的人可是不止他和李富国两个,他这一说也算是把话匣子给打开了,都开始说自己遇到的那些糟心事。   “一辆落单的坦克,我问你们,这谁能忍住不下手?我们几个人,拿着筒子给了那坦克来了好几发,你们猜怎么着,过去的时候判的是我们阵亡。”   “那裁判说我们的火箭筒打不穿对面的坦克,刚刚那几发暴露了我们的位置,把我们判下场了,哪有这种坦克?硬扛住我们四发火箭筒?”   士兵们现在在这里诉苦,大部分都是吐槽对面的装备太逆天了,新疆对军事上面已经是挺上心了,但是对武器装备上的研究实在是一言难尽,窝在这西北荒漠里面,有谁能过来援助?   苏联自己都没了,德国和日本?他们怎么可能过来,美国人也是今年才联系的,除了技术方面的原因让新疆的武器装备上发展缓慢外,还有一个就是资金,实在没钱来搞那么多研究。   这些研究都是吞金的洪水猛兽,有很多项目都是只有个大概的概念就被封存了,如果要研发这个,那就必须那那个给舍弃掉,像是战机坦克的后续研究,这些动辄要成千上万研究资金的,只能暂时封存起来,目前红军的军备要求是保证单个士兵的火力。   重装备装备不起只能依靠人了,新疆练兵练得这么狠,就是要把单兵的素质连起来,重装备拼不过别人,那就轻装备,小装备去对付,那些封存的大家伙,也是从今年开始才都被拿被出来,看仓库的大爷都要失业了。   能抗过四发火箭弹的坦克有吗?这些红军没见过,他们训练的时候一般两发就能摧毁一辆坦克,行动速度非常高效,但没见过不代表没有。   新疆的军事科技落后了那些世界强国至少有十年的时间,如果他们的火箭筒只需要四发就能带走那些军事强国最先进的坦克,那才有些让人难以相信了。   如今的红军好像又回到了几十年前,日本人的那些豆丁战车,装甲才多厚?要是放到现在那就是一碰就碎,但是中国的军队在当时还真奈何不了这种家伙。   一个堪称笑话的战车能在中国横行霸道,击毁一辆必须要拿命来填,这种无力感,如今他们又体会到了。   士兵们在这里交流情况,那里的军官也在交流,越来越多的人被判下场,现在基本上是一次性几百个人过来,可见那边已经打到了什么程度。   在早些时候过来的人,他们也只是不甘心,发发牢骚,现在进来的人完全不一样,基本上都是脸红脖子粗,要嚷嚷着到前线继续拼命,没几个人都拦不住。   “我还能打!凭什么算我阵亡!要是真到了战场,就那轮炮击,最多把我炸成重伤,我还有口气呢!凭什么判我下场?我还能打!”   有好些人都是这句话,要是在战场上,自己顶多是重伤,还有口气,还能打一会,他们还要上去,能继续打一分钟也是打。   还有些部队,一开始是团长回来,然后是营长回来,接下来是连长,班长,一个团硬生生打完了,这两个小时回来的人比之前几个小时都要多,惨烈程度可想而知。   “一个团都拼光了?你们遇着对面主力了?”   一个连长询问了旁边那个被判下来的团长,团长都阵亡了,那肯定是和对面主力交上火了。   “屁的主力,跟对面一个营交上手了,那个营还他妈被我们包围了!结果他们不但冲出来了,还把我们团直接打垮了。”   那个团长一边说一边好像都快哭了出来一样。   “咱们废了这么大力气,又是躲炮击,又是躲轰炸,在那里猫了几个小时,终于有个部队钻进来包围圈,本来想吃个干净。”   “好家伙,他们倒是厉害,一个营,又是火箭炮,又是坦克,还有什么直升机这玩意,被我们包围,变成追着我们打了,死活吃不下他们。”   “他们那个什么直升机是真不当人,我们团里面好几辆坦克,刚开出去就说被对面直升机打掉了,这东西这么厉害?打的这么准?我们团的战士东躲西藏,急行军这么长时间,结果让一个被我们包围了营给打完了,这世界上哪有这样的军队?”   世界上有没有这样的军队还不知道,因为红军没有和他们真的交过手,主席都说了这次演练是测试红军的极限水平,这压力肯定比任何一场经历过的战役都要大。   他们这些参与演习的部队,从基层的战士到上面的指战员,没有一个心里不憋屈的,现在他们个个恨不得手刃了对面的指挥。   在演练场地上确实打的相当惨烈,彭老总从侧面打包围的战术被对面发现了,王满胜派出去强攻部队把包围的部队腰斩了,前后脱节,这边为了接上部队,那边为了打散部队彻底完成收割,在突破口已经打的昏天黑地,王满胜的部队居然眼看着要被突破了。   前面的部队继续往前,回头可能被两头堵,后面被斩断的部队全力往前冲,彭总也派出了部队增员,只要增员一到,肯定就能冲过去。   王满胜肯定也知道,要是让这支部队接上,那就危险了,也把部队派上去增员,双方现在都看出了对面的作战意图,林彪的佯攻部队作战任务也发生了变化,变成了阻击部队,全力阻击对面的援军。   “各位同志,大部队就要打出去了,只要他们打出去,咱们就赢了!林司令下命令,让我们拖住敌人的援军,一定要拖住!拖住他们我们就赢了!”   “把司令员的命令往下传!守住阵线!拖住敌人!”   “林司令员的命令往下传!坚守阵线!”   整场战役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候,大家都已经完全不顾伤亡了,他们心里只有这个命令,拖住敌军,战役就胜利了,这不是一场简单的战役那么简单,这关系着红军百战百胜的荣誉。 216. 我打我自己   穷则战术穿插,富则火力覆盖,现在的红军战士正在深切的感受这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他娘的,对面的火力基本上就没有停下来过。   李向荣他们部队被安排阻击对面的援军,他们那群人是真的厉害,还好红军跟他们打了这么长时间已经吃了不少教训,知道对面什么地方厉害,部队与部队分散的很开,而且都躲在掩体里面。   对面的火力覆盖那可太厉害了,简直可以用变态来形容,这要是在真实地战场上,估计有不少人直接能被炮击扬起来的尘土给活埋了。   躲在战壕里面的红军在等,等他们炮击结束,现在挨炸的也都已经熟悉了,连对面什么时候会冲锋大家都能盲猜到。   炮击结束之后一般来说对面就要进攻了,在战争中学习,这一点红军做的非常好,在开始的几次交手,对面一轮炮击,这边自己的重装备基本上就被打完了。   现在可学精了,处在劣势的情况下重武器就是靶子,那些大家伙移动缓慢,为了避免被对面一锅端,红军选择了拆,107毫米的火箭炮是红军现在的神器,这玩意大家现在才发现这么好用。   这种火箭炮是可拆卸的,转移起来麻烦,直接开拆让人背着转移,到地方在进行组装,对面的一轮炮击结束,他们这边就赶紧安排上人装好火箭炮,也得狠狠来上一波火力覆盖。   林彪和罗荣桓指挥的部队正在全力阻击王满胜前去增员的部队,那边贺龙和徐向前正在指挥部队往前突进,对面也是真的有水平,居然能把红军的部队给腰斩了,也得亏这支军队人不多,不然后果难以想象。   卢德铭的部队冲在最前面,后面的部队被截断之后他没有选择向后救援,彭老总的命令也没让他回去,对面既然阻击了那就说明来对地方了,再往前可能就打到敌人的指挥部了。   “背水一战,好久没有打过这么痛快的仗了。”   如果后面部队没有跟上来,卢德铭的部队就完全没有了退路,必须得拿出来破釜沉舟的决心才可以,要么他们被全歼,要么就是把对面的指挥部给拔了。   将大部队分成小股部队进行突击,卢德铭知道大部队和对面硬碰硬是没有优势的,不如发挥红军灵活机动的特点,红军部队基层的组织度也很高,他只要下达大达概的命令,基层的军官进行自行判断。   坦克和步兵分为一组,把大部队化整为零,这样对面想要成建制的消灭自己那可就难了,你想让我硬碰硬,我非变成小块让你们抓不着。   坦克掩护步兵,步兵掩护坦克,这样的组成总体伤亡率会下降,但单个小组,要是被对面咬住,基本上就是全部牺牲,这就是战争的残酷性。   改过参数的坦克性能确实非常不错,和对面的坦克打起来也不落下风,现在的红军战士巴不得赶紧普及这种坦克,能和现在军演的坦克碰一碰,那还有什么坦克是它的对手?   伤亡数据源源不断的向林彪这里汇报。虽然看不出来表情,但是罗荣桓知道现在林总的内心肯定非常挣扎,听着那些伤亡数据,他只是坐在那看着地图。   “卢德铭的部队怎么样了?”   “林总,卢德铭的部队被缠住了,情况还不明确。”   “贺老总他们呢?”   “部队还在尝试突围,还需要时间。”   听到这些情况,林总点了点头,又陷入了沉默,过了良久才冒出来一句话。   “调一个预备队过去增员。”   能把林总逼得调出来一个预备队,压力可想而知,林总打仗要的是十二万分的稳妥,非常谨慎,如今他都把预备队调出来了,那是把自己后方的防御给削弱了,很可能被对面一路捅穿。   现在在林总这里,后方的安全都可以不管了也要堵住对面的增援,做出这个决定林彪是做了深思熟路的,他相信只要堵住敌人的增员让贺龙冲过去,那这场作战就结束了,这是他少有的一次冒险。   “居然把林彪的预备队给逼出来了,真没想到这个娃娃现在打仗也会冒险了。”   主席对林彪的这个决定有些意外,不过在他看来,这也是一个非常正确的决定,现在已经到了战役的末尾了,要是求变就必须冒险。   李向荣那边整个阵地也不剩下多少人,刚刚安建国拉着炸药包跟敌人“同归于尽”了,他们连也不剩下几个人,阵地上都已经在打白刃战了,林司令要的不是伤亡数字,要的是守住这处防线。   在所有人都快拼光的时候,增援终于是来了,对面的援军被死死的堵住,那边彭老总也派出去了援军,贺龙和徐向前把那块骨头给硬啃了下来,冲过去增援卢德铭。   卢德铭这边一支坦克小组冲得很快,一辆坦克和对面三辆碰上了,跟随的步兵被带走了一半,不过这辆坦克死死咬住那三辆坦克,让步兵能冲过去,摸着了对面的指挥部。   裁判的一声哨响演习结束,可算是打完了,所有的人都松了口气,老司令员还是有水平的,整场战役抗大的那些学生都看得目瞪口呆,要是他们上去指挥,对面的力量,自己能不能撑过一个小时?   “大开眼界,大开眼界啊。”   主席把眼镜取了下来,这整场演习让他开了眼了,王满胜他们对武器的运用和战术配合,都是之前从来没有见过的。   “年纪不大,把我们打的是真够惨啊,红军什么时候有过这样的伤亡?”   看着数据报告朱总司令感叹起来,这场仗红军是胜利了,但这是绝对的惨胜,伤亡比悬殊太大了   自己这边的人都快打完了,这还是红军的最高战力一起上场打的一场小战役,光是这一场就打完了这么多人,多来几场能把红军的老底给打完。   “现在损失大,总比以后损失大要好啊,通过这次演习,我们红军可以学到很多东西,这很好,以后这种演习要多搞,不同军区都要组织起来,我们要跟上世界的步伐。”   演习之后双方的指挥也到了一起,对王满胜他们,这些红军老司令也不敢轻视了,他们的战法非常新颖,就算对面没有“开挂”,以他们的战法估计也能和他们当中的一位打的有来有回。   “战役我们虽然胜利了,但是从战略角度来看,是我们输了。”   彭老总做出了总结,这次演习只是一次小小的进攻战,以后打仗不可能只打一场,一个进攻战红军都能损失这么多,如果真的爆发战争,从整个战略角度红军已经输了,对面可以输无数次,自己这只能输一次。   “今天我也从司令们这里学到了很多,各位司令,你们知道这次演习,红军的对手是谁吗?”   “美国人?或者说德国人?还是日本人?”   “都不是。”王满胜摇了摇头。   “各位司令,这次演习红军的敌人,是未来的红军,是未来经过军改和升级的红军,是五年或者十年之后的自己。”   “难怪我总是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彭老总听完王满胜的话大笑起来,“这就是未来的红军啊,真是让人期待,脑袋上天天挨炮击的感觉可真是太让人刻骨铭心了。”   经过一次演习同时说服了所有的司令员,大家都意识到了军改的必要性,要是以后能练出来这样一支红军,那他们往后还会怕日本人?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他们也不会忘记,那就是一定要把原子弹造出来,光是一发就有的受了,要是自己这没有反击的能力,真能被对面打的毫无还手之力。   看完了演习,主席还有要忙的地方,他要去送一送滕海清这位“征蒙大将军”,红军的部队要出发打伪蒙的狗腿子了。 217. 蒙西走廊   滕海清一身军装穿的整整齐齐,在房间里面演练着到时候见主席该说的话。   新疆能打的将领非常多,但是可打的仗却很少,属于是“狼多肉少”。   之前新疆内部的那些战役基本上都是司令出去打,修整了这么长时间,滕海清也知道红军在憋一个大活。   下一步红军要进攻蒙西走廊,基本上大家伙都能猜出开,共同体联盟要彻底连成一体,就必须拿下蒙西走廊。   靠着和华西列夫斯基接壤的那一小块地方,无论是交流和货物运输都太不方便了。   要抓住机会,滕海清一直在写信给中央请战,要打蒙西他一定要去,这块走廊对新疆太重要了。   他军令状都立下了好几份,愿意用自己脑袋保证,肯定可以拿下来蒙西地区,要帮新疆打出来一条路。   “滕将军,收拾这么快?这么着急走啊?”   主席从外面进来,滕海清正在那里收拾东西,毕竟文件已经下来了,让他担任这次解放蒙西的指挥。   “主席!”   看见主席进来,滕海清赶紧敬了个礼,他是激动的很,恨不得马上就赶到前线。   “不急不急,解放蒙西是板上钉钉的事情,是中央的决议,你啊,也是这次的主将,不用着急。”   “不急,主席。”   滕海清摇了摇头,不过从他那股劲头来看,明显是急坏了。   “这是我们红军到新疆之后,第一次打出去,你的任务很重啊,不要有压力。”   “这次解放蒙西,可以看作解放战争的第一仗,是我们沉寂了十多年之后,对日本侵略者的第一战。”   “那些日本侵略者肯定不会像十几年前那样,我们也一样,现在的红军也不是十几年前,被他们一路赶到新疆的红军,这一仗要打的漂亮。”   “我保证主席!这一仗一定打的漂亮!那些日本鬼子和他们的狗腿子,一个也跑不了,一定让他们血债血偿!为当年死去的同志们报仇!”   红军和日本人十多年没有交过手了,对于他们的战斗力,现在主席也吃不准,尤其是看完了模拟的军事演习之后。   日本人肯定没有军演时候的敌人强大,但是他们的下限在哪里?究竟是什么水平,这些都是要搞清楚的。   “这次你到蒙到西,除了解放整个蒙西走廊,和远东取得联系之外,还有一个任务,那就是摸清楚在伪蒙的那些日本人,他们的武器装备,军队素质,战术策略,红军未来要打出去,就必须了解我们的敌人。”   “明白了主席,我会办好的。”   滕海清点了点头,红军已经这么长时间没和日本人交过手了,滕海清现在也不是很清楚对面究竟是什么水平,只有真的交手了,才能知道对面是几斤几两。   “这几个月红军都没有打仗,修整了怎么长时间,大比武我看过了,正是兵强马壮的时候,你带着红军出去,帮我们打出来一个好彩头。”   主席和滕海清聊了好一会,在交代完之后的事情后,滕将军也可以正式出征了,这次远征蒙西,不只是打通走廊,更重要的是建设。   之前这里只是走廊,在共同体联盟的规划下,这里要变成交流的中心和贸易中转站,不只是一个走廊的作用了,这里是一个中心,新疆与远东联络的中心。   要从乌鲁木齐分出去好几条线,一条线直达远东,一条通过霍尔果斯去哈萨克,一条通过喀什去吉尔吉斯,还有一条南下,直达印度,要让新疆在南边有一个出海口,以后萨布林统一远东,共同体联盟在南北都要有出海口。   蒙西走廊之前一直是在他们这些社会主义阵营的控制范围内,只是因为远东爆发的战争让这块地方乱成了一锅粥,才让日本人有了可乘之机。   伪蒙古的那个什么德王看着远东打起来,亚戈达一直和新疆有贸易上的往来,所以他们必须要维护蒙西交通线,结果因为战争,把部队全部撤回去了,新疆这边当时还在收拾境内的土匪,华西列夫斯基一个人根本就维持不过来。   日本的军队加上伪蒙的联军把当地的游击队很快就打散了,为了可以让这块好不容易打回来的地不丢出去,德王可是下足了功夫,还在这里修了好几个据点,要打长期作战,明显是不想挪窝了。   蒙西走廊被伪蒙重新控制,最危险的其实是华西列夫斯基,因为周围几个国家就他们的体量最小,柿子当然要挑软的捏,勃列日涅夫就经常带着部队在边境和伪蒙的士兵交手,这次滕海清和红军过去,他们肯定是一万个欢迎。   因为玩家的帮助,北疆的基础设施建设速度很快,后勤供给肯定能跟得上,加上今年新疆还是一个丰收年,生产力刚刚开始爆发,几个月的休整,支持一场对外战争还是能做到的。   阿尔泰口岸,之前毛岸英回来的时候,这里也只是零星的一些建筑,如今因为人革委和新疆联通,这里的规模被进一步扩大,之前还只是卡车跑,现在都通上火车了。   从乌鲁木齐的物资可以直接运输到这里,节约了很多时间,运力也加大了,为了这一仗可以说是做好了完全的准备,这可是一场少有的富裕仗。   红军的部队已经陆陆续续开赴前线,滕海清也跟主席道别,这次行动是和人革委联合行动,他们和伪蒙交手很多次,经验要比新疆多很多,配合着行动可以省去很多的麻烦。   他要去阿尔泰那边和人革委的部队将领商量一下到时候应该怎么配合,双方的兵力应该怎么布置,都从哪里进攻,总之是有一堆的事情。   这一战不是新疆的战争,是共同体联盟的战争,具体点来说是联合共约组织的战争,作为共同体联盟下辖的军事组织,这是联合共约组织第一次发挥作用,考验不同国家的协同和配合,这次只是两个国家,要是以后规模起来,协作和配合会非常困难。   滕海清来到了阿尔泰,西北地区虽然不发达,但是风景是真的不错,好山好水,这里很有成为度假胜地的潜质。   人革委那边派来的是勃列日涅夫过来和滕海清配合,不过看了半天,滕海清都没有见着对面的那位指挥官。   “请问你们的指挥官在哪里?”   “勃列日涅夫上校正在外面开车,马上就会回来。”   那名人革委的士兵朝着滕海清敬了个礼,时间赶得不巧,这个点勃列日涅夫正在外面飙车,这是他到新疆之后最大的乐趣,开着那辆新疆政府赠送的汽车,在荒野上飙车。   两位都是野性十足的军官,让他们去对付那些伪蒙的军队确实是再好不过了。 218. 友谊   新疆与周围的社会主义国家都保持着良好的关系,最近北疆那边也正在和人民革命委员会做生意,黑军那边好像出了些事情,反正华西列夫斯基这里蛮紧张的。   从前只要盯着伪蒙,现在要两头盯,新疆过来和他商量关于处理蒙西走廊的时候,华西列夫斯基立马就答应了下来。   人革委上一次与新疆一起合作还是在对亚戈达的讨伐的时候,华西列夫斯基为了表示对萨布林的支持也派出了一支军队配合红军,勃列日涅夫和红军一起作战过,比较熟悉情况,所以这一次华西列夫斯基还是让他过去。   和红军打配合,还是勃列日涅夫有经验,上次他和陈赓和刘亚楼一起配合的非常好,而且红军给他的印象也不错,这次被派到新疆来自然是非常高兴。   听说来的是勃列日涅夫上校,上次和红军一起援助布里亚特的也是他,新疆政府这边还送给他一个礼物,一辆红旗牌的汽车,这种汽车是新疆研制的最新车型。   玩家到新疆之后对工业方面进行了全方面的升级,现在新疆的大小汽车型号正在从解放时代过渡到红旗时代,发动机一直是一个很难攻克的技术,但是在玩家到来后,这个问题也不是很大了。   虽然现在的红旗牌汽车还不能满足新疆内部的需求,但只要共同体联盟把中亚给联通了,凭借着中亚丰富的资源,今后的红旗汽车不但会满足新疆的内需,甚至还会有余力出口。   玩家们的野心都非常大,整个亚洲如今都是日系车的天下,丰田,三菱,这些在大战当中赚的盆满钵满的企业在战后继续收割着财富,日本帝国如同一只章鱼,把触手伸向亚洲的各个地区。   冲击日本帝国的汽车市场是玩家的愿望,一定要造出来既比日系车便宜,性能还要更好的汽车,林浩文也想看到开车红旗汽车的人说一句“你坐马自达,难怪会塞车”。   红旗系列比起解放系列,在性能上有很多的升级,现在的红旗车大部分都在北疆的西边,在新疆重点建设的工业区那边,能给勃列日涅夫分一辆,足以看重对他的尊重。   拿到车子的勃列日涅夫也非常高兴,在人革委他只是骑马,那边路况不好,而且也没车给他开,开在北疆这边因为玩家的建设,基础设施有了很大的升级,勃列日涅夫来了之后喜欢开着车到那些没人的路上飚一阵子,这可比骑马爽快多了。   “轰——”   发动机的轰鸣声响起来,滕海清看见一辆汽车从远处开过来,一个急刹,从车上面下来了那个身材魁梧的人革委军官。   “达瓦里希!”   勃列日涅夫看见滕海清站在那里,知道他就是这次新疆红军的军官,张开双臂走了过来,滕海清也热情的走了上去抱在一起,两个人都是直脾气,性格也差不多,也得亏这个时代的勋宗没有那个所谓的“勃列日涅夫之吻”,不然画面就美的不敢想象了。   “滕将军你好啊,感谢新疆可以派出部队进攻我们共同的敌人 ,有了新疆的帮助,我想蒙古的那些伪军,一定会被我们打的找不着北。”   “对,勃列日涅夫同志,伪蒙的那些反动派,怎么可能是红军的对手!”   勃列日涅夫和滕海清越聊越投机,聊到后来都只恨相见晚了,勃列日涅夫在布里亚特的时候和陈赓一起喝过酒,在这里他要和滕海清一起飙一段车。   “滕将军,你们新疆的汽车真的是太棒了,我太喜欢了,只可惜人革委那边的交通和基建没有新疆好,带回去也开不了,只能在这里感受一下这种快乐。”   “勃列日涅夫同志,你就放心好了,共同体联盟正在不断发展,等到我们成功解放了蒙西,共同体对于远东的开发进程就会加快了,到时候你在人革委,说不定能开上更好的车子,那个时候开个痛快。”   “你说得对同志,来,上车,让你看看我的车技,虽然我是个骑兵军官,但开起来汽车,技术可是丝毫不差。”   勃列日涅夫打开了车门,这算是他独特的交友之道了,滕海清也没管一边的翻译和警卫面露难色,勃列日涅夫开车开的这么快,要是在路上栽了一个跟头,那还没打仗就报销了两个总指挥,这风险实在是太大了。   但就在警卫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滕海清已经上了汽车,勃列日涅夫直接油门一踩,一个甩尾,车子就飞速开了出去,留着大家愣在原地。   我的妈呀?开走了?还这么快!   等现场的警卫和工作人员反应过来的时候,汽车已经开的无影无踪了,当时就炸开了锅,怎么办?去追?他车子开这么快能追的上?要是不追,万一出了事情连救都不好救。   那边忙着想办法的时候,这边勃列日涅夫带着滕海清在没人的路上已经开始秀车技了,也得亏这辆车子是玩家们特制过的,硬件上面肯定靠得住,油门都快踩到底了,要是一般的车子估计要散架。   “滕将军,忘了跟你说一件事情了。”   新疆作为中亚的一个中心,周边的国家和他联系都比较多,所以勃列日涅夫也会说一些中文,他们进行一些基础交流的时候其实都不用翻译。   “滕将军,忘记跟你说了,我开车之前喝酒了。”   “哈哈,勃列日涅夫同志,也忘了跟你说了,我没系安全带。”   两个人就这样一边开一边说着让人听上去有些后怕的笑话,就这样勃列日涅夫不知道带着滕海清兜了多久的风,才慢悠悠的回来,在那等候的工作人员一看这两位终于回来了,赶紧冲了上去,幸好回来了,要是出了事情他们该怎么解释。   “滕将军,您是一位勇气非凡的人,能和您成为朋友是我的荣幸,非常欢迎您能来人革委。”   勃列日涅夫很欣赏这位朋友,他们的合作应该会非常愉快,双方将领进行了磨合,对以后的配合确实有很多的帮助。   这次配合,经过了商讨之后是要来中心开花,红军的部队会想转移到人革委境内,从人革委发起攻击,将蒙西一分为二,彪悍的苏维埃骑兵和红军的重火力,足以摧毁这些家伙了。 219. 春秋大梦   德王一直在伪蒙古做他的春秋大梦,一个蒙疆联合自治政府,好大的口气,这个所谓的自治政府也只不过是日本人的傀儡,他又真正能自治多少?   东蒙古地区被日本人牢牢控制作为满洲国的屏障,北部地区有之前伊尔库兹克扶持的游击队,西蒙古地区在很长一段时间被周围的共产主义国家控制,德王这个大蒙古国,好像只局限在一个小小的乌兰巴托。   为了实现大蒙古国的梦想,德王投靠了日本人,但是用屁股想都知道日本人不可能憋什么好屁,再说了,就外蒙刚刚过了百万的人,想变成大蒙古国?做什么梦呢?现在又不是游牧的时代了,还想用骑兵去冲机枪和大炮吗?   德王的大蒙古国梦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实现,反正现在是挺困难的,就和伪满一样,乌兰巴托的政府里面,他这个“大蒙古国”的最核心区域里面,日本人都比蒙古人多。   虽然跟着日本主子打了几年的“圣战”,日本人在战后非常慷慨的分给了德王他梦寐以求的内蒙地区,让蒙古重新走向了“统一”,但这又有什么用?   内蒙的那些部族根本就和他尿不到一壶里,在蒙古谁是正统?当然是黄金家族了,外蒙的那些蛮子是黄金家族就敢来统治内蒙地区?   外蒙现在连蒙古语言都要重学,贵族在当年都被亚戈达图完了,虽然德王是苏尼特右旗人,但人家现在的办事处在乌拉巴托,外蒙人提防他,内蒙人瞧不起他,内蒙的其他部族德王几乎调不动。   这种状况也非常对日本人的胃口,毕竟德王是一个有野心的人,要是真的让他搞成了“大蒙古国”,那日本人可就睡不着了。   趁着远东地区内战,德王迅速抓住了时机,出兵蒙西,终于从那些游击队手里面收回来了失去已经的土地,这份胜利来之不易,所以就算整个蒙古也只有一百多万人,而且大部分聚集在乌兰巴托,德王也要分出来一大部分到蒙西去。   在蒙古国,德王强行把一大部分人迁移到蒙西,这边山地很多,其实并不适宜居住,但德王还是这么做了,他要永久掌控掌这里,在蒙西地区修建了大量的防御堡垒,派出重兵控制这里。   把这么多人迁移到这里,必须要保证这些人能正常生活,这样才能逐步控制这里,但是以伪蒙的经济实力,根本无法做到,德王只给他们提供了少量的补给,在蒙西的那些防御工事也是强征这些蒙古人修建。   这样做非但不能让德王控制蒙西,还滋生了反抗的土壤,用人民的献血去给他的帝国梦铺路,这势必会引起强烈的反弹,这也给红军的作战打下了群众基础,红军不是从地里面长出来的,哪里有压迫,哪里就会出现红军。   满都拉图不是被强征到蒙西来的那一批,他是本来就生活在这里的人,之前因为频繁出没的游击队,蒙西地区一直是三不管地带,这个三不管地带其实也挺好的,因为新疆与远东频繁的贸易,在这条商路上,这里的蒙古人过的都挺不错的。   蒙西交通线是一条繁荣的商路,当地的蒙古人也在这里搞起了“互市”,会拿着当地的物资跟商队进行交换,一般都是换一些成熟的工业品或者生活用品,蜡烛,食盐甚至是武器弹药一直都是这里的抢手货。   满都拉图之前也是搞互市的,说实话那段日子很不错,不但能吃饱还会有些盈余,让他置办了不少的东西,那些来来往往的商队都挺客气的,骑着马到处跑的游击队也挺不错,他们主要是维持秩序,甚至还会做翻译进行沟通。   不论是苏联人还是新疆人,他们在运输的过程中也需要补给,肉干奶茶什么的在他们那也是抢手货。   远动爆发内战之后,刚开始对满都拉图的影响不大,甚至他还赚了一笔,贸易量在早期暴增,军火粮食的贸易明显增多,来来往往的卡车也变得非常多,但随后就发生了变故,没车子来了,繁忙的商路一下子寂静下来,直到军队开进来。   蒙古国的军队,对自己的同胞下起手来也是一点不留情面,游击队只要被抓到就枪毙,还有那些生活在这里的人,要不是满都拉图反应快,乖乖的把自己的那些财产“自愿”交上去,他也要以“包庇游击队”的罪名枪毙了。   还有些舍不得的,想争取一下,话还没讲完就被人家给崩了,军队的到来直接打碎了这里原有的生存体系,所有财产基本都被没收,因为这属于赃款,所有人被编到一起,跟着那些被强征过来的蒙古人一起,开始修建防御工事。   军队到的时候是冬季,但人家压根就没管,每天高强度工作,土地被冻得都能敲坏镐子,整个冬天不知道死了多少人,满都拉图是硬熬熬过去的。   这几个月的生活是真的让他感觉生不如死,上面的军官一直嚷嚷着要什么复兴大蒙古帝国,他对这个完全不关心,复兴帝国跟他有什么关系?当初这帮家伙没过来复兴的时候,自己过的可比现在要好得多。   仅靠军队是不够的,在修完了那些堡垒之后并没有放过他们,这些人又变成了民兵,虽然是民兵,但是手里面连家伙都没有,他们唯一的作用就是服侍那些“老爷兵”。   德王没有给蒙西带来复兴,他的高压政策反而更激起了人民的反义,本来还相安无事,这一下是把蒙西的人彻底逼反了,德王的本意是坏的,只是下面的人执行更坏了。   满都拉图天天都要帮那几个老爷兵端茶送水,但他不是一个坐以待毙的人,能如此痛快的交出来所有的积蓄,就说明他脑子够灵活,知道审时度势,要不然如今也不会混成小队长。   熬了几个月时间,他现在敏锐的察觉出来又有些不对了,之前销声匿迹的游击队,最近好像又出来了,有不少的哨所都传出来跟游击队交手的风声,而且在那些军官的闲谈之中,满都拉图听到远东的战争好像要结束了,综合种种情况,他明白过来,终于熬出头了。   这条商路太重要了,远东的战争即将结束,游击队活跃起来,说明那帮家伙要对这里动手了,看着几十个跟着自己的民兵,再看看屋子里面那些睡觉的军官们,满都拉图知道自己应该做些什么。   坚固的城堡往往是从内部攻破的,滕海清和勃列日涅夫的部队还没有开始行动,蒙西就已经出现骚动了。 220. 赶走豺狼   结束了一天的苦役,满都拉图终于被放回了家,他们这些民兵就是杂役,而且人家连伙食都不会管,到了晚上好心给你放回来,就是少管一顿饭。   现在的满都拉图是真正意义上的家徒四壁,水平再差些的都去住蒙古包了,他还有个房子住,躺在床上的满都拉图是越想越气,这群狗娘养的什么正规军来之前,自己的小日子那可是舒服极了。   因为商队的频繁往来,自己每隔个几天就能吃上一顿肉,那时候自己可是非常阔绰,甚至还能跟商队换私酒,结果现在这帮狗崽子们过来,不但断了自己的生计,还给自己家里面的东西全部搬空了。   狗屁的大蒙帝国梦,也没看见现在这个帝国大到哪去,躺在床上的满都拉图辗转反侧,今晚上他是怎么也睡不着,消失了几个月的游击队又开始行动起来,这意味着什么?   那些老爷兵们最近好像也很紧张,因为人革委那边的骑兵侦查部队也在逐渐增多,有些地方已经交上了火,死了些人。   能在这条商路混这么久,满都拉图还是有些脑子的,这么重要的路线,新疆,人革委,远东都不会放弃,他们只是没有把手给腾出来,暂时没有时间来管这条路。   伪蒙那边派人过来修防线的时候,满都拉图还比较担心,生怕这里被他们修好了,但是被拉过来壮丁一段时间才知道自己的担心是绝对多余的,自己还是太看得起那帮伪军了,连平时生活都要一群人伺候,全靠壮丁修防线,还不给吃的,能修出来什么好家伙?   越是这样想,满都拉图就越坚决,对的,一定的,那些人一定会再回来,自己一定要做好准备。   想到这里他也睡不着了,从床上跳了起来,外面黑漆漆的,风很大,满都拉图小心翼翼的打开了屋门,四处张望了一下,然后消失在了黑夜之中,他怎么可能把自己的所有东西全部上交?   交出去的那些东西是为了保命,还有些真的保命家伙他可没交,满都拉图也不傻,要是把这些家伙给交给了,说不定自己得完蛋。   作为土生土长的蒙西人,这块地方他可是太熟悉了,悄悄摸出去,满都拉图来到了自己藏东西的地方,自己翻身的家伙都藏在这里面呢。   来到标记好的小山包后面,满都拉图开始翻动起来上面的沙土,当初为了不被发现他埋了个严严实实,用铲子铲了好一会,才终于撞到了那个硬硬的东西。   “妈的,埋的真够好的,我还以为来错地方了。”   擦了擦汗,费力把箱子抬了出来,这就是保命的真家伙,这条贸易线路不只是交易日常的商品,大宗货物都是武器,这些武器的价格可不便宜,他当初只是觉得可能有用搞来了这么多,这下没想到是真能派上用场了。   把箱子里面的突击步枪给拿出来,这年头不会打枪的人根本就在这乱世里面活不下来,满都拉图虽然枪法不好,至少也瞄的准目标。   拿着步枪蹲在那边的满都拉图正想着到时候应该怎么办的时候,突然听到了一阵骚动声,这让他直接汗毛竖了起来,有人来了?难道他被跟踪了?这是被发现了?   大荒漠这边开枪肯定不出一会人就过来了,但要是被发现,不除掉对方的话,要是被抓到自己必死无疑,抱着枪的满都拉图紧张到了极点,就真的什么倒霉事自己都能赶上。   “前面就是伪蒙的哨所,你标记好了,到时候送回去。”   “这帮狗日的,当初把咱们打跑了,这回要揍得连他爹都认不出来。”   隐隐约约能听到那边的人说话的声音,他们没有继续往前,离满都拉图有一段不长不短的距离,虽然声音很小,但满都拉图耳朵好,听的非常清楚,按照对面那个对话,难道他们是游击队?   这要是游击队那可就太好了,自己是盼星星盼月亮盼着他们回来,想要前面哨所的信息?自己能把知道的全都说出来。   “那群伪蒙军队蹦跶不了几天,等着大部队集合完毕,就是他们的死期。”   对面还在骂骂咧咧,满都拉图更加确信他们是游击队了,游击队打过来自己肯定是要帮帮忙啊。   “对面是游击队的兄弟吗?”   大半夜看不清楚,满都拉图也不敢乱来,生怕对对方一枪给崩了,只能小声喊了出来,对面听到这有人说话,立刻就没了声音,他敢确信那些人一定是把刀给抽出来了。   “我没有恶意,我也恨那些狗崽子,我有消息告诉你们。”   把枪丢了出去,满都拉图举起了手走过去,虽然不知道管不管用,这也是求一个心理安慰。   果然刚走没多远就被对面按倒了,满都拉图赶紧解释起来,生怕被对面直接就把脖子给抹了。   “别杀我,别杀我,我不是敌人,是朋友,是朋友,我也想把那些崽子们给赶走,我们等你们好久了,蒙西被那群家伙祸害的不成样子,早等着你们回来了。”   他在这哀求了半天,对面还真停手了,而且他还被认了出来。   “满都拉图?是你?你怎么在这里?”   阿如汗是伪蒙的部队过来之后逃掉的,他们之前还一起做过生意,如今加入了蒙古游击队,一直在人革委和蒙西的边境活动。   “阿如汗?”   满都拉图也认出了对方,这一认出来话就可以说开了,双方都是知根知底的人,满都拉图遇到熟人之后那是开始大倒苦水,把那些军队的所作所为全部说了出来,蒙西的贸易往被断掉,那就是断了所有人的活路。   他们要把这里打造成隔离带,迁移这么多人过来,一点都没管大家的死活,要是游击队再不打回来,蒙西这些人怕是过不久就要死绝了。   游击队还想着摸一下情况,满都拉图直接在这里全给他们说了,包括兵力配置,主要那几个防御工事坚固,军队的作息和出操情况,所有都和盘托出,巴不得明天游击队就打过来。   “满都拉图,你提供的这些情况都非常重要,对我们有很大的帮助,感谢你。”   “不用谢,蒙西人可是非常想你们啊,都指望着你们能早点回来呢,那些伪蒙的军队根本就不堪一击,之前他们能打退你们那是因为有日本人的帮忙,现在他们和日本人闹掰了,日本人不久前全都撤走了,就剩下一群连枪都不自己扛的老爷兵,你们绝对能赢。”   德王和日本人关系最近闹得挺僵,棋子不听话,他们日本主子肯定头疼,蒙西之前防御的大头都是日本人,所以才这么难打,现在日本人撤了,就是要那些游击队给德王上上压力,不然他怎么可能软下来,等到时候求着自己回来,那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那些侦查员要立刻返回汇报情况,满都拉图看着手里面的枪,这家伙终于能用上了,自己可是有一箱子家伙,要把那群豺狼彻底赶走。 221. 记住我的名字   “看来那个什么德王,给我们打下来不错的群众基础啊。”   听到游击队员的汇报,滕海清直接就笑出了声,好家伙,没想到现在的蒙西是这么一个情况,那他早应该过来了,连自己人都嫌弃那些军队,可见德王在这里的统治有多不得人心。   “日本人已经撤了?他们居然走了?”   华西列夫斯基听到日本人撤走的消息有些不敢相信,记得不久之前的一次试探性进攻,他们的部队还撞上了日本人,比起当地的伪军,日本人确实难对付。   这些日本人即使没有了二十年前的那种勇气,战斗力依然不能小看,光是武器就领先了人革委一大截,更不用说这些士兵的身体素质了,要是他们游击队都打不过,那德王还要依靠日本人?人家可能都直接噬主了。   “日本的和伪蒙闹了点小矛盾啊,这些反动派就是这样,老是喜欢搞窝里斗,这样好啊,这样我们才有机会。”   主席要收复蒙西的这个时间干得也非常巧,滕海清带着红军过来,正好不久之前日本人撤走了,出了是和伪蒙闹了一点矛盾以外,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是远东打成了一锅粥。   日本人支持的阿穆尔表现实在不堪,现在被两面夹击,让人家吊起来打,罗扎耶夫斯基的精锐部队全在和马加丹打,这些精锐部队和雇佣军打起来还是差了一大截,后面还有谢苗诺夫捅刀子,要是日本人再不去帮忙,罗扎耶夫斯基就可以下线了。   比起伪蒙,伪满才更加重要,那才是亲儿子,更何况远东苏维埃也参与到了混战,未来究竟是什么样不好说,要是让那群红色分子胜利了,在北部就多了个巨大的威胁。   满洲境内的抗联部队好像会什么法术一样,无论消灭多少都会从地里面长出来,一旦那些赤色分子在北部取得了大的优势,抗联很可能会更加难对付,因为他们到时候完全可以往北逃到远东。   日本现在就是手伸的太长了,哪里都要管一管,以至于只要某个地方稍微出现一点情况就可能全线崩盘,盘东南亚的那些群岛,因为美国人时不时的骚扰已经搞得他们焦头烂额了,远东这边再出现一点情况,以后就有的看了。   蒙西这边日本人撤出去了,对红军来说就是天赐良机,伪蒙要把这里打造成要隔离带,完全没有考虑到当地人的想法,把群众直接推到了红军这边,各方面获得的情报都差不多了,这个时候不行动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人革委这边大部分都是骑兵,之前从蒙西撤出来的游击队员们大部分待在了这里,打下蒙西很容易,但是长期维护住蒙西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因为伪蒙的这几个月霍霍,这条商路要重新启动可能还需要一段时间。   这里还有很多的居民,要养活他们肯定也是问题,所以才会选择这个时间段进攻,粮食都收齐了,新疆内部也稳定了下来,一鼓作气拿下蒙西。   “我们从这里进攻,把那些伪军拦腰斩断,往北,远东苏维埃那里也已经知道消息了,到时候他们也会给我们提供帮助,往南,一路南下,把他们一举消灭掉。”   “我们这次最主要的工作是重建交通线,打跑这些伪军只是其中的一条,重要的是以后绝对不能让他们再回来,蒙西地区必须要始终掌握在我们手里面。”   这次夺回来之后肯定不能像以前一样,伪蒙的部队被击退之后,德王可能回去求助日本人,让他们过来,就算是日本人来了也不能把这里让出去,这里可是接下来共同体联盟建设的重点。   “横穿蒙西的铁路还没有开始建造,前期的我们的所有物资只能从人革委这边运输,这就麻烦你了华西列夫元帅。”   “没有关系,蒙西不但对新疆重要,对于我们来说也是非常重要,人革委之前一直在争取重新取得蒙西的控制权,现在你们能过来对我们来说也是一件好事,恢复交通线的工作我们一定会权力进行配合的。”   新疆的红军很少出国作战,算上前面的援助布里亚特这是第二次,以后联合行动会是常态,共同体联盟不可能是每个国家各管各的了,联合共约组织正在发挥它的作用。   满都拉图遇到游击队,知道接下来这里就要行动了,他肯定也要动起来,配合着红军的部队把这帮讨厌的家伙给赶走,那群老爷兵自己天天骂,现在有些想夸他们了,这些人还没有意识到危险即将来临,一个个还跟大爷一样。   作为民兵的队长,满都拉图开始组织起来手底下的那几个受难乡亲,这些人在军队驻扎之前活的都挺不错的,他们对现在的生活自然相当不满,满都拉图稍微通气了一下,很快就形成了统一战线,也该让这群家伙付出一点代价了。   “嘟——”   嘹亮的冲锋号声音响起,虽然已经五十多岁了,但勃列日涅夫还是相当的有激情,这次进攻他也跨上了战马,要和部队一起进攻。   “同志们!杀回去!”   骑兵部队是人革委的精锐军种,这个时候的骑兵手里面那的可不是长刀,都是清一色的自动武器,人革委的部队都拍着马前进了,那新疆的红军自然也不能站在那看着。   军队就像一阵红色的旋风刮了起来,他们又回来了,这一次是要彻底的消灭盘踞在蒙西的毒瘤。   直到外面枪声大作,防御工事里面的士兵才如梦初醒,着急着要组织防御,不过已经没有机会了,那些平时都不正眼瞧的民兵们突然也发起了狠,向他们发起了进攻,这些人的枪还被藏起来了,面对进攻根本就没有招架之力。   很快红军就占领了边境的几个重要堡垒,在红军面前,这些伪蒙的士兵确实不堪一击,人革委对他们的评价也是这样,不堪一击,这帮家伙根本打不过游击队。   要不是因为人革委实力有限,能打败他们,但无法长期控制这里,这群家伙早就被收拾完了。   滕海清坐着汽车来到了这里,那些被抓起来的伪蒙士兵一看见汽车顿时就慌了起来,车轮子在蒙古人这边可不是什么好的象征,成吉思汗当年远征,比轮子高的什么下场这些人都非常清楚。   那个轮子还好说,这汽车轮子也太小了吧?这是要把他们都宰了啊。   “你去把这里的人集合起来,对这帮狗崽子,就应该人民来审判他们,罪有应得的人,全部枪毙,今天我在这里,宁可杀错也不放过!”   滕海清让满都拉图把受到这些人迫害的居民全部找过来,这些人对人民亮起屠刀,他就要对他们亮起来屠刀,要让伪蒙记住他的名字,让那些反动分子一听到他的名字就发抖。 222. 人民的力量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伪蒙军队的防线居然被这么轻易就突破了,这让所有人都非常的诧异,人革委的那些骑兵也没有想到,为什么这些军队会变得这么弱,当初和自己交手的时候虽然说水平不怎么样,但也没差到这个程度啊。   滕海清看着抱着脑袋蹲在地上的那些士兵,这些伪军平时一个个都耀武扬威的,现在都跟霜打的茄子一样蔫在那里,有很多人还把脑袋藏在后面,生怕被认出来一样。   红军战士扛着枪站成一排,配合上那辆停在那的汽车,伪军们吓得都不敢吱声,从前是比车轮高就砍头,这回难道是比车轮高就枪毙?个子高的都恨不得把自己两条腿给砍下来。   “哼哼,这帮家伙,我先不收拾他们,这里的人可是比我们还恨呢,让他们收拾。”   当地人对这群伪军的怨气那可是大了去了,平时都恨不得他们一个跟头摔死,现在巴不得生吞活剥了他们。   红军在当地还是非常有群众基础的,这里的人也不管这个党那个党的,谁能给他们带来好日子,他们就跟谁跑,当年贸易路线还在的时候,这些人过得相当不错,现在红军回来了,自然是无比的欢迎。   游击队员们骑着马走在前面,当地无数的居民都围了上来欢呼,把本来就窄小的路都给堵死了,每往前一步都要非常小心。   红军向来是受到群众的欢迎,但没想到这里的群众觉悟这么高,他们也太热情了,这些从新疆走出来的士兵们第一次感受到这样的阵仗,就算在新疆也没有遇到如此热情的群众,被解放之后,所有的居民都跑了过来,看见红军就开始欢呼。   要不是当地的游击队制止,这些人甚至要抬着红军战士往前走,可见伪蒙的统治有多么不得民心。   “那个德王啊,我们还愁怎么发展蒙西呢,他给我们送来了这么多人,我都不知道怎么感谢。”   滕海清开着玩笑,人力因素是现在限制新疆等国发展的重要因素,蒙西这边之前能被德王夺过去,也是因为人太少了,德王为了控制这里朝蒙西迁移了大量的平民劳动力填充。   只要他稍微做点人,德王确实可以牢牢控制控住蒙西,就算控制不住,红军打过来也会比较吃力,结果现在呢,他不做人,下面的士兵更不做人,这么多的壮年劳动力相当于白送给红军了。   还想着要从别的地方移民过来呢,这下好了,省事了,对德王的“百亿补贴”,滕海清都不知道怎么感谢,只能使点劲早点解放这里来做回报。   “红军回来的消息很快就会传开,以这里的表现来看,后面可能都不需要我们直接出马,他们自己就会乱起来,这里的人民明显是更加喜欢我们啊。”   勃列日涅夫从马上下来,看着那些忙着帮红军搬运物资的居民感叹起来,高下立判,当初伪蒙强迫这些人干活,用鞭子抽他们都磨洋工,现在红军刚过来,什么都没说这些人就主动帮忙。   “人民喜欢我们,是因为我们把人民当人,那个德王,一天到晚做什么蒙古帝国的梦,把自己人当牲口用,他这个蒙古帝国是谁的帝国?面对我们和那个帝国梦,人民自然会做出来选择。”   “我日你个妈妈,他妈的敢使唤老子!我他妈抽死你!”   滕海清跟着勃列日涅夫在人群中漫步,这些遭受了残酷压迫的人民现在也展开了自己的报复,滕海清不会去阻拦他们,一报还一报,之前这些人欺压的人民这么惨,还不允许还手了?而且他也是个外人,那是人家自家的事情,自家解决就行了。   “他妈的,还要老子伺候你,妈的把我家都搬空了,还让我伺候你!”   满都拉图可算是能报仇了,愤怒的人群把那些作恶的士兵直接绑了起来,满都拉图拿着鞭子,骂一句抽一下,他也不过分,你干了多少事我就抽多少下,能不能挺过去就看本事了。   报复是残酷而血腥的,有很多人被直接踏死了,还有些被乱棍打死,这可比他们想象的要残酷的多,而且红军也根本没有制止的意思,他们还有别的事情要忙,再说了,当年德王强征大量劳动力过来修筑防御工事,那可是死了不少人。   不要说人民这是暴动的,残忍的,那是因为他们切身体会过更加残忍的事情发生在他们身上,现在的报复也只是咎由自取。   “这才像革命的样子啊,反动派就应该彻底消灭,由人民来消灭,将来修路,这些人就应该被埋在路地下,要一直被人民给踩着。”   滕海清点了点头,攻下了一处据点,红军必须尽快扩大战果,要做到前面打后面修,打完正好修完。   这次主要工作是来搞基建的,各种物资在北疆被装好,然后由卡车源源不断的往人革委那边送,这也难怪华西列夫斯基会如此干脆的答应一起解放蒙西。   人革委现在是新疆建设蒙西交通线的一个物资储存点,蒙西解放的过程中,大量物资停靠在这里,那人革委也势必会得到发展,新疆也和人革委签署了一系列的贸易条约,共同体联盟的红利开始往远东地区延伸。   “红军接下来会继续进攻,主要是南下作战,南边的速度可能会快一些,接下来的事情就麻烦你们了。”   滕海清拿着地图对工程组的负责人说起了作战规划,要尽早和新疆取得联系,红军主要是快速解放蒙西的南部,让工程组开始修建基础设施,争取早日通车。   “滕将军,北疆-人革委的公路就是我们负责的,您放心,蒙西铁路我们一定会尽快建好,早日让共同体连成一个整体,整个蒙西会被打造成共同体重要的中转站。”   工程组这段时间都快赢麻了,南疆中亚到处跑,现在又来远东接着忙活,让工程组心心念念的中印铁路和公路那个成就都快达成了,那条路要是完成,那排名第一是妥妥的事情,终于能让他们当一当老大了。   现在参与到游戏的玩家越来越多,每周玩家都在呈现指数级的增长,要是过不久游戏更新的国家出来,那个时候会更热闹,有些人已经想了几十种办法去爆破日耳曼或者日本帝国了。   蒙西出现状况,德王当然知道,他现在着急也没办法,日本人完全不理他,现在不是说故意吊着他了,是远东的局势真的非常糟糕了,罗扎耶夫斯基眼瞧着就要完蛋,满洲国必须要下场。   要是那三个国家打作一团满洲不会管,但红军参与进来,他们就必须管,在满洲的军官又自己的利益,他们可不想游击队又满山跑。   要是那样可就有了被日本国内军部插手的机会,让他们有了介入的机会,把权力分出去容易,拿回来就难了。 223. 远东过家家   远东这边已经打了有一段时间了,罗扎耶夫斯基最开始的时候信心满满,几乎觉得自己可以在几个星期的时间就拿下马加丹的军队,到时候生擒马特科夫斯基拉到结雅审判,然后就是伟大祖国重新开始。   现实直接甩给了他一个巴掌,罗扎耶夫斯基引以为傲的黑衫军被马加丹的雇佣军打的节节败退,吃进去的地也都被吐了出来,人家的军队节节取胜,自己这连线都快填不满了,远东的人本来就少,只能强征国内的劳动力到前面去送死。   “以上帝的名义!”   罗扎耶夫斯基这里没有政委,但是有随军的牧师,他们这的牧师和政委是一个职能,也算是罗扎耶夫斯基保留的那些苏联“糟粕”之一,这家伙在阿穆尔保留了不少的“苏联糟粕”。   不过这些随军牧师不像政委那样厉害,他们也仅仅是喊完一句口号之后就没有动作了,剩下的就是其他人冲上去送死,这些牧师们可以打卡下班,随军牧师还没有发展成战斗牧师,一群人冲上去送死也完全不可能给战局带来多大的影响。   除了那些受到洗脑的黑衫军,这群人牧师还没喊完呢就着急往前冲了,大部分的人都缩在后面,打两轮也就回去了,在马加丹和阿穆尔的前线,那些雇佣军几乎都看到过对面的玩命冲锋。   他们这样的冲锋简直就是活靶子,给不了这些打仗比吃饭还多的雇佣军一点点的震撼,甚至还有点想笑。   前线节节失利,罗扎耶夫斯基眼看着就要被自己定义的叛徒给打败了,这样他的心理负担越来越严重,到现在他还认为这不是自己的失误,是下面人的问题,本来就又疑神疑鬼的毛病,一直的溃败加上嗑药让他更加变态了,枪毙战败的军官变成了家常便饭。   外贝加尔的部队正在一步步逼近结雅,前有狼后有虎,因为罗扎耶夫斯基多疑的毛病,有很多的军官直接就在前线投降了,眼看着外贝家的部队就要打进结雅,远东苏维埃的红军突然向他们开战。   白军离结雅只有最后几十公里,因为红军的进攻只能被迫后撤回防,“结雅奇迹”让罗让扎耶夫斯基暂时恢复了一点信心。   红军的突然介入让整个远东的情况变得更加复杂,他们参战对罗扎耶夫斯基也不是坏事,至少南部的压力瞬间小了很多。   比起罗扎耶夫斯基的黑衫军,红军给白军的压力明显更大,这两支军队可是死敌,谢苗诺夫和红军打了都几十年了,知道对面红军部队是什么样子,暂时也管不上半死不活的阿穆尔。   打一个总比打两个轻松,南部的压力消失,北部防线勉强可以撑住,不过靠着自己的那点部队肯定经不住打,罗扎耶夫斯基最近也经常做噩梦,为了自己的脑袋,只能继续妥协,去求助日本人。   日本人对远东的局势并不关心,但前提是红军不要掺和进来,现在远东苏维埃的部队入场,日本人就必须要行动了,一旦他们统一远东,抗联的部队可就麻烦了,满洲的日本人清楚的知道红军是杀不完的,只要一阵野风,他们就到处都是了。   虽然伪蒙那出现了一些小状况,日本人也根本来不及管德王,满洲才是心头肉,关东军的大本营,南洋的那些司令可以占个小岛当土皇帝过快乐日子,他们这些关东军自然也想,自关东军形成了势力之后,和中央的矛盾就没停过。   罗扎耶夫斯基的阿穆尔是这里唯一的亲日势力,其他两个国家虽然不亲日,但是他们要是赢了,以后肯定也会找满洲合作,都是反动派,日本人也不会担心他们,可是红军就不一样了,远东的这些红军是不可能亲日的。   这个时候阿穆尔就成了日本最合适的代理人,不能再旁观下去了,满洲这边的政策改了,从扶持阿穆尔变成帮助阿穆尔统一远东,他们需要一个最听话的力量来遏制住红色力量的发展,不能让这股“瘟疫”蔓延到满洲国。   满洲国的战斗力不知道怎么样,但至少比远东那些拿枪的流民强上不少,名义上满洲应该是溥仪说了算,不过这位皇帝一直在深宫里面抽大烟呢,生活上都不能自理,平时的政务只能让那些日本军官“代理”了。   罗扎耶夫斯基再一次接见了满洲派来的使者,这一次他的状态远远没有开战之前那么好,一脸的胡茬虽然是罗扎耶夫斯基的标志,但这段时间的战争让他这个标志变得更加醒目了,也不需要设计就能浑然天成。   这次使者过来没有红毯,满洲国也表现的很慷慨,这个时候阿穆尔不能倒下,满洲国需要这个屏障,所以都没有和罗扎耶夫斯基讲代价,直接就是“来自兄弟的情义”。   从伪蒙那里紧急抽调了一部分驻军,满洲国内抽调几个“志愿部队”过去,这里肯定也不能只让日本人过去,流血这种不讨好的事情怎么能都让自己去,该打的仗他们二十年前就打完了。   满洲也保留着一直数目庞大的伪军,从数据上来看这是中国大陆上,除了伪民国以外规模和装备最好的,人数上都有这么大的优势,这不能统一?   一切的馈赠在暗中都标记好了价格,虽然日本人现在不会问罗扎耶夫斯基要,等到战争结束,该来的总会要来。   他那个统一的远东,满洲也可能放着不管,日本帝国养着一个民国做大血包,满洲也要把远东变成自己的血包。   马加丹打的一路顺风,马特科夫斯基却高兴不起来,他打仗比其他人都要费钱,那些雇佣军,没有高额的军费养着根本不行,比起阿穆尔,他更害怕这些雇佣军闹事情,马加丹也不是土豪,他们手里面也没有多少美金了。   雇佣军这次终于碰上了硬骨头,来自满洲的日本军队,这帮家伙是正规军,无论是素质还是装备,都不是黑衫军能比的,不管怎么说,现在的日军,还是属于世界第一梯队的军队,毕竟是作为世界的一极。   在人数上他们也有极大的优势,满洲国不想拖延,尽快帮阿穆尔统一远东,最好是在红军被牵制在外贝加尔的时候就帮罗扎耶夫斯基解决背后的麻烦,让他成为遏制社会主义力量的桥头堡。   随着日本人的入场,远东的局势再次复杂起来,胜利的天平好像又偏向了罗扎耶夫斯基,这位元首终于可以水上一个好觉,轮到马特科夫斯基失眠了。 224. 不要和日本人讲下限   “又是五百美元。”   阵地上正冒着硝烟,还有不少尸体,很显然这里刚刚经历过一场小规模的战役。   “在这里挣钱可真是容易啊,我简直要爱死这里了。”   唐纳森也不禁感叹起来,在这里挣钱确实太容易了,简直就像是捞钱一样,比起他们之前战斗过的那些地方,在这里简直就是像在养老。   “这些就是所谓的精锐军队吗?连德国人的一个毛都顶不上。”   遍地的死人并没有让理查德感到心理或者生理上的不适,反正这种场面他也见多了,简直是和吃饭喝水一样正常。   理查德对阵地上的那些枪支弹药丝毫不感兴趣,反正这些他也用不上,这些垃圾等马加丹的那些军队上来收就行了,他是来找一些纪念品的。   “就他们的部队,还号称远东的雅利安人?实在搞笑吗?”   阵地上有一面残破的俄罗斯法西斯旗,差点被火给烧完,被理查德给抢救了过来揣在怀里,除了理查德之外,还有其他的雇佣兵也在寻找,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纪念品,这些纪念品等回去了往往都能卖上一个好价钱。   阵地上躺着的一个军官被打掉了半个脑袋,唐纳森摸索着他的口袋,按道理来说军官身上值钱的东西肯定比普通的士兵多,从他们身上“出货”的概率比较大。   “他妈的,你看我找到了什么?”   唐纳森摸了半天,从那个军官的口袋里摸到了一块怀表,本来以为是什么值钱的老古董,一看牌子都给他气笑了。   “美国货在这里这么值钱吗?这家伙全身值钱的居然是美国一块烂大街的怀表?都跑了几千公里还能看到美国货。”   怀表上还带着血,唐纳森很嫌弃的把怀表扔到了一边,这种东西在美国烂大街了,就算“留过洋”回去也值不了几个钱。   等着雇佣兵把阵地搜刮了一边之后,马加丹的士兵才过来接着收拾残局,把那些他们根本看不上的武器弹药给带走,这些雇佣兵看不上,对于本地人都是宝贝。   打完了仗就要算账,这些雇佣兵分的都很清楚,人家大老远跑过来就是为了钱,只不过暂时马特科夫斯基手头也有也点紧,拿不出来这么多钱,只能先记下来,他这一记肯定引起了雇佣兵的不满,哪有先记下来的道理?   “你听过有欠雇佣兵钱的吗?你知道这会怎么样吗?”   唐纳森他们也不惯着,肯定当时就骂了出来,帮你们卖命不给钱?那信不信要是日本人出价高了,他们马上帮日本人过来跟马加丹干起来?   “各位先生,这只是暂时的,我们很快就会处理好,一定不会耽误。”   那名过来传消息的马加丹军官表现的非常客气,好声好气的跟这些人解释起来,毕竟是一个长期饭票,马加丹这个生意可比其他地方舒心,闹僵了也不太好,理查德他们也只是要求给个准信,干他们这行最讲究诚信,雇佣兵闹饷可比军队闹饷厉害多了。   看着自己这边的军官对着那群雇佣兵低三下四的,在那收拾残局的本地士兵也骂娘,这么见着他们跟孙子一样,到自己这一个个都是大爷。   那群外国的雇佣兵也从来没有用正眼瞧过这些本地部队,甚至说过他们还不如美国当年的那些印第安人,从这里可以看出二者的矛盾还是挺大的,马加丹的本土部队能欠饷,他们是一天也不能断,心里自然会有不平衡感,恨不得对方马上就栽跟头。   马加丹士兵的腹诽很快就灵验了,罗扎耶夫斯基有了日本人的帮助,还是日本人主动过来帮他,这一下他又觉得自己行了,有能把马特科夫斯基给吊死了。   满洲这次确实非常慷慨,不但有士兵,重武器也不少,远东大区平时都是乡村械斗,能拉出来几门炮都是十多年前的家伙,这次满洲过来不止是帮罗扎耶夫斯基,还是来实验新家伙的,这片战场非常适合他们实验新武器的威力。   罗扎耶夫斯基称呼这次作战是“伟大的卫国战争”,是“伟大的保卫法西斯战争”,必须打败这两个阻碍伟大俄罗斯前进脚步的这两个敌人。   日本人从来不会有任何的好心,他们打仗从来是没有下限的,几十年前是这样,现在当然也是这样,而且这场战争跟他们也没有什么其他关系,打起来就更不心疼,也不用担心国际舆论,对面是雇佣兵,还怕什么国际舆论,而且就这屁大的国家,有几个关心的?   满洲国这次还运来了绝密的武器,这个武器他们在二十多年前就在中国战场用过,在战后的“剿匪”工作中他们也经常使用,这种高效的杀人武器,现在他们也要在远东继续使用。   在轴心国胜利的这个世界线里面,无论是德国还是日本,他们对人体的研究还在继续,对毒气的研究也在继续,满洲的偏僻地区会经常出现失踪人口,那个给水防疫部门的烟囱好像一直没有停过。   历史是胜利者书写的,这个世界的胜利者在用无数人的鲜血继续书写着他们“光辉”的历史。   最新一批的毒气是这次满洲运来的大杀器,在毒气这方面,日本和德国这两个国家颇有心得,世界大战结束之后两国的科学家还进行过联合研究。   这次要在远东使用的毒气,满洲也不敢用那些有强传染性的,风险太大了,毕竟离自己这么近,万一有一两个人走过来那可就不好了。   不要和日本人讲下限,这次运过来的是传统的神经毒剂,那种强传染性的毒气通常会被运到东南亚诸岛清洗抗日武装,一投放都是几个村庄几个村庄的人死绝。   面对满洲国的毒气,罗扎耶夫斯基也表现出强烈的兴趣,他迫不及待的想打造一个毒气房间给马加丹的那群叛匪们洗澡了。   作为马加丹依靠的绝对主力,雇佣兵肯定是最先遇到进攻的,这次面对他们的不是黑衫军,而是满洲的部队,还有大量各式各样的毒气,人家是拿他们来试药了。   科技的发展让这些毒气拥有着更强的杀伤力,他们南征北战了十多年,在哪里都没碰上过用毒气的,这次日本人也给这些雇佣兵长长眼,国际法只不过是厕纸,而且对他们也不适用。   受到了毒气的突然进攻,马加丹的前线部队瞬间溃败,罗扎耶夫斯基在几天内就收回了绝大多数被占领的土地,日本人没有多少时间,人家要的也是速战速决,一鼓作气帮罗扎耶夫斯基解决后患。   日本人正帮着阿穆尔打马加丹呢,那边的外贝加尔没想到远东苏维埃会偷袭,红军北上马库特只是一个幌子,大部队突然过来直接打透了西部的防线朝着赤塔一路狂奔。   有了共同体加持和新疆顾问的指导,经过整合的远东苏维埃能爆发出比之前更强的力量,亚戈达和谢苗诺夫能斗得有来有回,如今的红军则是直接杀穿了外贝加尔的白军。 225. 瞌睡乔的二十分钟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这句话确实有着它的道理,从现在的新疆就能非常好的表现出来,生活上的巨变不是突然之间就发生的,而是一步一步向前,所谓的巨变,也就是前进的速度有多快。   新疆人民能感受到生活正在改变,从大了看,新疆这十多年的前进要比之前几十年都要多,盛世才在的时候新疆几十年都没变过什么样子,红军一过来,这才几年光景,新疆就变了副样子。   不和别人比,和自己比,就说最近,这一年新疆也没发生什么大事,要么就是说开年的时候剿匪,还是八大,或者说共同体,南疆改革,解放蒙西。   这些事件说起来好像挺大,但和普通人没有切实的关系,一般的老百姓没法直接感受到这些事情的影响,能让他们最直接感受到生活变化的,就是他们的日常发生了什么改变。   粮食越来越便宜,之前限购的东西越来越少,有很多东西甚至连票都取消了,可以想买多少买多少,这里最明显的就是自行车的价格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   这年头的新疆自行车可算是稀罕玩意,要是能买一辆新自行车,绝对会引起附近所有人的注目,这玩意属于是“奢侈品”了,要是在村子里面家里有自行车,娶媳妇都好娶。   就是这种奢侈品,如今的价格几乎是每个月都有变化,从前普通人是想都不敢想,变成了咬咬牙就能拿下。   在玩家的帮助下,新疆在这段时间里面不知道攻克了多少技术难题,有些困扰了他们很久的技术问题,有时候只需要一天就能解决,玩家正在帮助新疆大力完善基础的工业能力。   地基不牢,地动山摇,把科技树的根给搞好了,后面往上的研究才不会出现什么岔子,毕竟就像工业的明珠火箭,这玩意要飞起来不也少不了螺丝钉吗?   玩家生活的世界跟林浩文和这里都不一样,自行车在他们那个世界的六十年代早就烂大街了,他们肯定是要帮这个世界尽量追赶,争取他们那个世界现在有的,这个世界现在也都有。   拜登来新疆也有一段时间了,让他有些意外的是在中亚居然还有一个发展不错的国家,虽然是一名CIA,但他现在也就二十岁,具体点来说还没有,因为因他二十岁生日还没过。   来的时候主席给了他一个推荐名额,可以到星火大学继续学习,在他认为贫困的中亚地区,还有这样一座高等学府,光是基建,拜登就觉得这座大学完全不逊色于他的母校特拉华大学,甚至还要更漂亮些。   星火大学给他的惊喜也不止这些,在学习的过程中拜登也可以明显的感受到这座学校的魅力,整个学校的学习氛围很好,完全不输美国的那些百年名校。   尤其是他得知这所学校是今年刚建成的时候,拜登表现的更加惊讶,他很期待在这里的生活。   在特拉华大学他学的是政治和历史,在这里拜登主修的依然是政治和历史,只不过学习的方向变了,之前是美国政治美国历史,在这里学的可比在国内学的硬多了。   新疆的社会主义图书现在绝对是世界上保存最好最多的,来自三个世界的图书塞满了图书馆,拜登在这里一个猛子直接能扎进“社会主义的汪洋大海”。   同时他对这些图书也有很多兴趣,毕竟一种理论可以让贫瘠的中亚诞生出来这样一个强大的政权,在中亚可以,那在美国那边会有什么影响力呢?   能让一个贫穷落后的国家几年时间就翻身,美国可是世界一极,这套理论假如,这里说的是假如,假如其中的一些运用到美国身上,能不能突破德日两国的霸权体系?   这里的各种图书有很多种语言,拜登也不明白,为什么在新疆这里会有这么多的理论作品是德文版的,不早该被纳粹烧完了吗?   这里哪来这么多,保存还这么完好,给他的感觉就像是从一个社会主义的德国搬运过来的一样,他甚至能看到不少美国的作品,在情报体系里面工作这么长时间也没听过这些书啊。   为了进一步了解,拜登啃的都是“原版”,这意味着到新疆他必须要学习中文,即使是刚来,拜登也很快融进了圈子里面,体育和社交都比较拿手,很快就认识了一大帮人,他这个拜振华的名字还是主席给他起的,人缘自然是不错。   “拜振华同学,有空吗?”   这天正在啃“生肉”的拜登被一群人叫了过去,有些事情需要他来帮忙。   “是这样的,新疆正在筹划接下来的广播节目,我们广播社也要参与,你是我们社团里面唯一一位美国人,有兴趣参加吗?”   “广播节目?主要是哪方面的?我没有什么经验,会不会出问题?”   听着那几个同学的话,拜登挠了挠头,新疆的广播节目,还是政府组织的,他要是说错了话会不会出什么事情?   “练一练就好,我们接下来也会组织培训,主要是因为你是我们这少有的从美国来的朋友,新疆虽然在中亚,但也需要了解世界,了解世界的其他地方,你来自美国,可以讲讲你那边的历史什么的。”   “那就好,我只需要讲一期就行了。”   拜登开着玩笑,讲美国历史?美国有什么历史好讲的,到现在甚至还没有两百年,有什么历史好讲?半个小时估计就讲完了。   新疆要扩大广播的内容,现在正在积极的组织人员丰富广播内容,以前的广播节目很单调,但那已经是以前了,广播电视什么都不普及,现在不一样了,在玩家的帮助下,收音机这种设备的价格已经被打下来了,可以进行大规模量产。   从最基础的技术到最上层的技术,整个一条科技树被玩家们点完了,配套设施和配套技术都已经具备,这是玩家们现在到新疆的一次巨大的突破,收音机的技术被点出来,那之后能造出来的肯定就不止收音机。   攻克收音机最主要的是玩家成功把电子管的技术给新疆敲下来了,这个用处就大了,目前对晶体管的研究还处于突破阶段,这些积累最终会引起质变,接下来就是新疆科技大爆发的时代。   拜登同意了参加筹划广播节目,他的节目单其实很简单,每次也就二十分钟,因为是在中午,时间段差不多是午休的时间,所以节目的名字也叫《瞌睡乔的二十分钟》,听完这二十分钟正好到中午。   看着发言稿,拜登用生硬的中文练习着自己的开场白。   “早上好,新疆,我是乔拜登,我爱吃冰淇淋,你们可以叫我的中文名拜振华,或者我的外号瞌睡乔,接下来开始我们的节目......” 226. 小喇叭广播   一大早,可以说天还没有完全亮起来,王兰玉就起了床,看着还在熟睡中的孩子,她暗暗下了决心一样,从枕头底下翻出来了那张好不容易搞过来的收音机票。   收音机这一整个工艺流程从头到尾,在玩家的帮助之下被完全的啃了下来,那些玩家更是拍着胸脯保证以后新疆的每家每户都能用上收音机,让它从奢侈品可以飞入寻常百姓家。   一整套的工艺流程都已经被搞好了,而且还顺带培养出来了大量这方面的专业技术人员,以后的生产也好说,产量已经可以提上来了,不过毕竟这玩意以前还是稀罕玩意,如今卖出去肯定还是供不应求,只能暂时继续凭票购买,在这阵风头过去,产量继续提升之后,收音机票应该也会很快取消了。   在玩家的那个世界,收音机都已经是时代的淘汰品了,电脑手机哪个不比收音机好用,还保留这玩意的大多数都是拿来收藏的,不过在这,在新疆,绝大多数人家里面都没有这种玩意,有的地方连大喇叭都没有。   信息的传递在当前这个世界非常重要,新疆想要发展,往后就必须普及收音机,电视机,甚至可能还有电脑,这些玩家们要解放的可不止一个中国这么简单,最终的目的是解放整个世界。   暂时收音机还是限量供应,不但要有票,买的时候还要登记身份,王玉兰一早起床就是要去供销社那边排队,每个地方有多少货都是规定好的,去了晚了那可就没有了。   天都还没亮,王兰玉以为自己去的已经够早了,但排队的人一点可不少,从前一个收音机那多贵了,如今这个价格,论谁谁都心动。   不只是这一个地方,很多地方的供销社都排起了长队,排队买收音机,这其实是反映了新疆确实在进步,之前卖收音机,那可能有人排队啊,能来个人就不错了。   随着天色不断泛白,来排队的人也越来越多,多到公安都要过来维持秩序,攥紧了手里面的票据,王兰玉感觉自己手心里面出的汗都要把这张收音机票给浸湿了。   在供销社正式开门之前,一个公安拿着大喇叭喊了起来,告诉排队的人一些注意事项,不要高高兴兴过来排队,待会直接被接警察带走,这么多人聚在一起,这要是哪个突然发疯,出的问题还是很严重的。   “各位同志都注意了!买到的赶紧回家,买不到的,也不要有什么想法,大家现在也都听到了,收音机的价格比以前是低了不少,这说明什么?说明咱们新疆以后就不会缺收音机了!所以今天买不到的,也不要有什么想法!今天买不到,明天还会有,明天没有,后天也会有!反正就这几个月!等收音机的产量上去了,大家伙不用拿票也能来买!”   话虽然这么说,可真等到开门的时候,整个队伍还是很明显的骚动了起来,以后不缺,但是谁都想立马就拿到啊,这倒是颇有一种后世提前一晚上去人家手机店门口蹲新发售手机的样子。   店铺一开门,队伍骚动起来,都开始往前挤,王兰玉手里攥着票,差点被直接挤出去了,幸好有公安在队伍旁边开始恢复起来秩序。   “注意脚下,看着脚底下的线,踩在线上面!”   这么多人,这群公安只能扯着嗓子喊,让大家注意脚下,站在一米线上面,这队伍实在是太长了,好像一眼看不到头一样。   一点一点往前挤,看着那些出来的人手里拿着收音机欢快的跑回家,王兰玉越来越着急,眼看着一台一台被买走,别到她的时候正好结束啊,人慌了就会胡思乱想,王兰玉过一会看看手里,票还在,一会又担心自己钱没带够,有翻翻口袋,一张一张数起来。   终于排到了她,这么长的队排的王兰玉一身汗,看着后面的箱子里面还有这么多收音机,王兰玉松了口气,赶紧把手里面的票拿了出来,那张收音机票早就被汗水浸的皱皱巴巴。   “同志,你要哪种?”   熊猫,双喜,红星,牡丹,王兰玉选了个双喜的,这个牌子听起来比较喜庆,挑好了之后,那个销售员从后面的架子上面取下了一台收音机,交在了王兰玉手上,还附赠了一张节目单,每个频段是什么节目,这些节目在哪个时间等等。   “好了同志,拿着赶紧回家吧。”   一边的公安提醒着正在发呆的王兰玉,这才让她回过神来,赶紧拿着收音机回去,民用领域的进步大多都是军事领域的惠及,现在新疆开始普及收音机也一样。   点完了完整的这一套科技树,电子管和相应技术在军事上也能给新疆带来质的飞跃,雷达,计算机,还有正在研究的导弹,火箭,这条完整的科技树可以给新疆的高端军事项目消化好一段时间。   主席手里面也正拿着一个收音机,研究人员将最新研制出来的收音机拿出来一个送给主席,并且开始详细介绍起来情况。   “主席,我们现在的技术突破非常快,在以后的几个月,按照我们的计划是第一批量的收音机能满足供应百分之三十,争取在明年的这个时候,让收音机完成在新疆的全面普及!”   研究人员很兴奋,他从来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天,从解决到投入生产然后出成品,这么快就解决了这么多的技术难题把收音机的价格压这么低。   让他兴奋的也不止这些,收音机只是整个研究线路中衍生出来的一个小产品,关键的是技术,他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什么是“科技革命”。   新疆的电子计算机还在研发和改革,所有人期待的“共产一号”主机正在从图纸慢慢变成现实,列宁当年说共产主义就是苏维埃政权加电气化,相信这则公式很快就能得到验证。   “好,很好。”   主席看着手上的收音机很高兴,如果有了收音机,今后的新疆也能接触到世界了,人手一个收音机,对信息的传递等工作也非常方便,大大便利以后的生活。   不过相应的也会有很多挑战,敌人可是从来没有放弃过对新疆进行绞杀,想到林浩文说的那些颜色革命的手段,这些还得叫蔡和森想想办法。   “现在是收音机,以后是电视机,电话机,我相信有一天,新疆家家户户都能开上小汽车,手里能有一部电话机,都能住上大房子,不愁吃不愁穿,还有小电视看,走向真正的共产主义世界。”   说完主席也打开了收音机,先是传来一阵杂音,后来就是一阵生硬的中文,拜登正在录制自己的第一期节目。   “早上好,新疆,我是乔拜登,我爱吃冰淇淋,你们可以叫我的中文名拜振华,或者我的外号瞌睡乔,接下来开始我们的节目......”   ......   王玉兰将收音机带回了家,她是真的没想到居然能这么便宜就把这个大家伙带回来,吃饭的时候一家人围着这个收音机开始研究起来,打开了开关,按着上面的节目单调整频率之后,也是先一阵杂音,接着很快就传来了音乐声。   “嗒滴嗒、嗒滴嗒、嗒嘀嗒——嗒——滴——小朋友,小喇叭节目开始广播啦!” 227. 谁叫他是毛泽东的儿子   毛岸英先前虽然是中国旅的旅长,但这个中国旅也只是一个代号,实际上的规模完全没有一个旅这么多,千百号人,机动力量也没有多少,说是装甲部队,但是他们从西俄罗斯过来的时候根本就没有带坦克。   一路跋山涉水,也不可能带得动这种大家伙,当时离开的时候毛岸英不可能带着那些坦克一起过来,那是人家西俄罗斯的东西,自己怎么可能能一起带来?队伍里面的那些火炮和卡车,还是西俄罗斯送给毛岸英的,感谢他在西俄罗斯战争时期的贡献。   返回新疆之后,他自然也不会在这里当上旅长,也不可能在后面闲着,谁叫他是毛泽东的儿子呢?   在休整之后,返回的中国旅接受了改编,改编成了独立坦克营,毛岸英成了坦克营的营长和装甲部队教官,在苏联受到过那里的专业教育,也上过大战场,打过大会战,让他负责整训装甲部队也算是专业对口。   红军一直被敌人嘲笑土里土气的,笑他们成天和泥腿子在一起,而且打仗的时候就知道拿着杆步枪,连炮都舍不得开,除了游击战拿不出来什么先进战术。   红军没打过大会战,这个世界的红军确实打了几十年的游击,因为缺衣少弹,空地配合之类的理论从来没有实践过,也没有系统的总结过,对红军的刻板印象大概就是只有一个陆军,而且陆军里面只有步兵,除了步兵玩的花一点没什么其他本事。   主席观摩了演习,也看到了空地配合的重要性,军种不能单一,战术也要更加灵活多变,坦克作为陆战之王,新疆接下来主要锻炼的就是步兵与坦克的配合,要往摩托化和机械化方面去。   毛岸英参加过西俄罗斯与德国之间的钢铁碰撞,也指挥过装甲部队在前线和德国佬拼命,现在他需要把总结的知识传授给新疆的装甲部队。   具体问题具体分析,同样是装甲战斗,苏联和中国肯定有很多不一样,在中国打装甲战要比苏联困难多了,东欧大平原,装甲战只需要一脚油门下去,中国可没有这么好的地形,特别是西部地区。   西部要么就是高原要么就是山地,在这开坦克可是比苏联那危险多了,也是深知这一点,毛岸英对装甲部队的训练非常严格,有很多的项目训练的时候都非常危险。   这也没办法,平时多流汗,打仗少流血,而且在不少战士的心里面,装备比自己的命要值钱,像是坦克这种大家伙,自己一条命没了就没了,但这大玩意损失一辆就少一辆,现在的新疆还不是工业大国,不可能像美国那么土豪,从上到上下都在精打细算过日子。   现在新疆装甲部队最经常模拟的就是爬斜坡,有时候爬的还是四十五度的斜坡,就算是训练,爬这种斜坡也容易出生命危险。   “哎!刹住了!刹住了!”   看着一辆正在爬坡的坦克好像出了一些异常,下面的一群坦克兵赶紧扯着嗓子喊了起来,就看见那辆坦克爬到了一半好像上不去了,突然身子一斜,整个车身转了九十度,从竖着变成横着,还有要往下掉的迹象。   “快下来!赶紧去救人啊!”   坦克趴了一半,从这上面摔下来里面的人不得摔个半死,一群人在下面也没办法,这个陡坡人都不好爬上去,万一被失控的坦克砸翻过去连一个全尸都收不出来。   坦克卡在了半山腰,看样子非常不稳定,下面的人也不敢轻易上去,就听见履带摩擦石板的巨大噪音,坦克终于不受控制的开始往山下滑过来,吓得山下面的人纷纷躲开。   半山上的坦克一直滑到了山下面,索性没有侧翻,要不然就是一路滚下来,要是滚下来里面的人可就遭了老罪了。   坦克停稳之后一群人才围上来,赶紧把驾驶员拽了出来查看情况,刚刚那一下太危险了,现在所有人心里还直发毛。   “坦克没事吧?”   因为紧张,驾驶员出来的时候感觉晕头转向的,站地上都站不稳,一屁股坐倒在地上,也不顾别人问他的情况,他最关心的是坦克有没有出事情,虽然是训练用的坦克,但要是被他这一下搞坏了,心里也不舒服。   “别管坦克了,你人没事吧?刚刚吓死我们了,要是从半山腰摔下来,不死也残废了。”   复杂地形通过坦克是毛岸英重点进行教学的,这个比练战术更重要,只有先把这一关给过了,面对以后复杂的情况才能妥善应对。   像是这种陡峭的山坡,猴子在上面都要拄拐棍,坦克也要想办法开过去,今后南下,那里的地形只会更复杂,伪民国的基建就不要去指望了,红军未来估计也走不了几条好路。   “履带在石头上抓不住,硬刹都刹不住。”   刚下来的坦克兵完全没有谈到自己身体的问题,直接就开始和大家总结起了问题,爬不上去坡是因为坦克抓不住地面,所以才慢慢滑下来,要想办法增强履带的摩擦力。   总结了问题,这一群人也开始讨论起来解决办法,红军在战场上遇到的很多问题,其实都是这样,在日常的训练里面就总结解决了,不是说红军从开始就战无不胜的,人家也是一路学习过来的。   增强抓地力,垫上沙袋铺上碎石头,慢慢往上开,出了情况继续总结讨论,一个问题就这样被解决了。   新疆红军给毛岸英的体会和西俄罗斯完全不同,两边都是红军,对比起来毛岸英发现,那边的红军没有新疆的红军那么有“灵气”,不够灵活,在新疆不只是他教红军,红军也教会了他很多的东西。   六二式坦克正在研制改造当中,祝榆生他们会经常去请毛岸英过去提提意见,看看情况,六二式坦克在玩家这边其实是过渡用的,是拿来给他们练手的,锻炼和提升新疆的军工能力。   这辆坦克现在的定位是新疆的主战坦克,不过玩家的野心不止于此,大概率这种坦克以后是拿来外贸给共同体联盟的其他国家,装备其他联合共约组织的成员国。   当初新中国为了研究出来坦克专门建造了一座城市,新中国的坦克摇篮包头,玩家这里也帮着新疆专门建立一个坦克工业中心城市。   像是这种军工城市还有很多,比如在乌鲁木齐达坂城区阿拉沟,这里有座星火机械厂,是负责研究和生产反坦克火箭筒的,这里玩家的最大愿望就是每个红军战士都能背着他们的火箭筒到处跑。   在毛岸英所看到的,整个新疆在他的父亲带领下充满了生机,井喷式的发展,能有这样一个父亲他感到骄傲,他知道父亲的压力,也知道自己身上的担子,想看他出丑的人可不在少数。   之前那些人可以借着攻击他叔叔来攻击毛岸英的父亲,现在毛岸英回来,攻击他可是比攻击别人效果来的明显多了,老子英雄儿好汉,要是儿子混蛋了,那老子是什么人?   因为边区的问题刚刚清洗了政府当中的行政人员,军队里面可是有不少人发着牢骚呢,尤其是接下来新疆的重点放在了军改上面,毛岸英可以预想到这里面会有多大的阻力,也有多少人会去找麻烦。   这些问题他相信自己的父亲能解决,自己这个儿子要做的就是不要拖他父亲的后腿,毕竟谁叫他是毛泽东的儿子。 228. 睁眼看世界   “今天的节目到这里就结束了,明天见。”   一阵悠扬的歌声之后,拜登结束了今天的节目录制,他长长的吐了口气,朝着外面的同学点了点头,门外的同学也向他鼓掌,不得不说,拜登在这方面确实非常有天赋。   外国人不稀奇,新疆境内本来就有很多的外国人,与周边这么多邻国接壤,来新疆的外国人多了,国人眼里的外国人都长得差不多,都是大鼻子,虽然外国人不稀奇,但来个美国人就够稀奇了。   大家伙平时听得最多的外语也就是俄语,电台里面冷不丁来个讲英文的,拜登还在学习中文当中,播报起来有些吃力,不过练习了几次之后好了很多,说起话来也快了。   新疆在中亚,基本上就是与世隔绝,拜登的这档节目只有二十分钟,但在新疆很受欢迎,星火广播社这边有不少信都是寄给拜登的,他的节目主要就是讲时事跟历史。   新疆人对外界并不是很了解,共产党已经尽了很大的力量启迪和开化民智,效果并不是特别显著,新疆地方大,教育人员又少,能影响的也只有一小部分人,而且红军自己也对外界不怎么了解,要么就是周边的几个邻国比较熟悉,离得远了也难打听消息。   拜登就不一样了,美国高低也是世界的一极,当初人家的记者都能突破这么多困难一路跑到乌鲁木齐,其他地方自然也去过,美国人接受的信息和收到消息的渠道都比新疆多得多,通过拜登也能了解到这些。   乌鲁木齐方面也在努力,印度共和国和美国建交,南亚大陆是美国支援中亚的总部,乌鲁木齐这边正在努力和那里取得联系,新疆需要一个窗口,一个了解世界的窗口,具体的政策和方案还在制定当中,应该很快就会有实质性的进展。   拜登听众挺多,就连主席也会在闲下来的时候听听他的节目了解一下外面的情况,通过这个节目主席了解到了德国的一些情况,如今希特勒的情况不怎么稳定,已经很少抛头露面了,这位独裁者也老了,作为世界上做强大的帝国,下面几位正在激烈的争夺者帝国的未来领导权。   未来谁会成为新的帝国掌门人,这个主席也不太清楚,不管是谁上来暂时都影响不到新疆,鲍曼,施佩尔,戈林,海德里希,听着拜登的描述,至少美国对施佩尔的印象还是挺好的。的   在肯尼迪时期的美国政府也多有和这位可能的继承人联系,海德里希是党卫军在德国的延续,希姆莱太危险了,被其他人联合给踢了出去,赶到了勃艮第,海德里希就成了党卫军在柏林的代言人,军队大多支持戈林,鲍曼主要是政府内部支持。   中国以前有九子夺嫡,现在日耳曼这个庞大帝国有四位竞争者,算上在海外的希姆莱,有五位竞争者,未来的国际局势会非常有意思。   头号帝国的政治变动对整个世界来说都会有深远的影响,不管是谁上来,继承者制定下来的政策都可能或多或少影响新疆。   新疆也不是单机玩家,迟早是要和世界接轨的,无论是谁上来,无论是德国国内还是国际上,大家都没有一个统一支持的对象,但所有人都有一个统一反对的对象,无论是谁,都不要让希姆莱上来。   国际事件对新疆来说好像有点遥远了,现在新疆的人民听这些大多也是听个新鲜,普通人是听个新鲜,政府部门肯定不能,特别是中央政府,尼克松将战略目标转向了东方,这是美国的大方针。   美国那边开始长期宣传在亚洲取得的自由民主的胜利,主席在广播里也听了美国的一些动作和在亚洲地区的行动,资助澳大利亚,援助东南亚武装,夏威夷岛对峙,西海岸反日游行,还有关于美国左翼力量的发展。   现在是新疆发展的最好的一个时期,西边那里,继承人之战愈演愈烈,甚至有了内战的迹象,虽然拜登没有说,但主席大概也想到到后期可能会爆发内战。   在CIA内部的推演中,日耳曼也有百分之六十的概率爆发内战,假如说希特勒是出现特殊的意外状况,这个概率会到百分之八十,这也是尼克松为什么会全身心投入到亚洲的一个原因,欧洲那边自己会打起来,他要在亚洲这添上一把火。   “我们和印度那边的联系怎么样了?”   听完今天的午间广播,主席询问了一边的人南疆那里的情况,彭湃和王震主持南疆已经有几个月时间,对这二位的能力,主席肯定是非常信任的,有他们两个南疆乱不起来,不过最主要的是,主席想问一下那里的建设情况。   马上就要入冬了,以前冬天是新疆自己过,勒着裤腰带还能挺过去,今年新疆要是过冬倒是不用勒裤腰带,可是共同体联盟,新疆要照顾其他困难的成员国,这个冬天必须要平稳过去,应对随时可能出现的问题。   共同体联盟目前还比较脆弱,理想很丰满,但理想不能当饭吃,人民要看到的是切实的利益,新疆在共同体联盟成立的时候也和几个国家保证过,一定能给这些国家带来帮助,共同体经历的第一个冬天,就是检验的时候。   不能自己吃肉别人连汤都喝不上,信任在这个世界太脆弱了,新疆必须让其他成员国明白,他们不是殖民地,新疆也不是向他们吸血,发展的成果要大家一起享受。   “主席,我们一直都在和印度方面保持联系,南疆那边的工程组也在努力,彭书记现在正在尝试打通和中亚联盟的联系,和吉尔吉斯等苏维埃建立通道。”   “好,很好,这样南疆和北疆,共同体就有了横着的两条大动脉了。”   主席点了点头,在他的设想里面未来的新疆,或者说共同体,要有四条主动脉,横着两条,竖着两条,新印交通线和蒙西交通线打通之后,这四条主动脉绝对能提供强劲的动力。   “四条主动脉,南疆和北疆的做内循环,新印和蒙西的做外循环,内外都有,我们才能健康啊。”   一边说着,主席一边笑着用手比划起来,这四条就是未来经济的主动脉,工程组积攒的积分马上就能把这世界奇观给换回来,这条神奇的天路就要在新疆先铺起来了。   蒙西那边,滕海清和人革委的军队追着伪军打,蒙西的人民一听见红军打回来,也都站起来反抗,这是真的“本党本军所到之处,民众竭诚欢迎,真可谓占尽天时”。   远东战争打了几个月也在收尾阶段,谢苗诺夫在指挥战斗的时候被一炮达成了重伤,白军师去了主心骨立刻混乱起来,红军离赤塔越来越近。   阿穆尔和马加丹,马加丹距离前线虽然有千里之遥,但远东的战争懂得都懂,一共也没多少人,打仗就是拔据点,拔完据点就是走路,阿穆尔有了日本人支持,战斗力飙升,接下来就是赶路,朝马加丹去,那边估计也会很快分出胜负。   整体上,这一年对共同体来说是很关键的一年,所有的冲突在年底前应该能结束,明年,1963年,是共同体真正开始发展的第一年。 229. 中亚的未来   “天空中升起明月,她好像心中向往的故事......”   新疆的这些电台,播放的不只是汉语和维语内容,还有其他的小语种,方便少数民族的听众,除了小语种,还有对外的语种,就比如周围的一圈邻国,库纳耶夫没想到在这里还能听到哈萨克苏维埃的歌曲。   关掉广播,库纳耶夫拿起了手里面的文件,看着这段时间共同体联盟向哈萨克的贸易还有交流情况,哈萨克苏维埃的总书记是战争英雄包尔江,这位老英雄不只是哈萨克的骄傲,还是整个中亚苏维埃的骄傲。   他是战争英雄,中亚地区几个苏维埃里面威望最高的,为什么《阿拉木图宣言》能这么顺利的就签下了,跟包尔江的关系非常大,如果不是包尔江在,这个宣言光是谈判就不知道要多久。   库纳耶夫在新疆,共同体联盟成立之后,乌鲁木齐就变成了中亚的“国际中心”,库纳耶夫被包尔江委派担任共同体哈萨克苏维埃驻乌鲁木齐负责人,包尔江是战争英雄,能力也不差,但是比起库纳耶夫,还是这位更胜一筹。   库纳耶夫是莫斯科有色金属学院毕业,在卫国战争时期,他就负责统筹和安排哈萨克地区的生产,管理经验很丰富,这一点包尔江当然也知道,比起自己,很显然库纳耶夫更加适合担任哈萨克苏维埃的总书记。   共同体联盟的建立让包尔江也有了想法,库纳耶夫也就去了乌鲁木齐,说是担任哈萨克苏维埃的负责人,其实就是继续历练,中亚苏维埃联盟成立在即,比起一个哈萨克的第一书记,库纳耶夫显然更适合成为中亚苏维埃的总书记。   库纳耶夫现在是在共同体联盟内部办事情,共同体联盟算是一个大号的中亚苏维埃,他来这里也有好几个月了,熟悉熟悉工作也好回去办事情,中亚再联合的消息已经传到乌鲁木齐了,对于中亚进行联合,新疆这边当然给予了祝愿,一个整合起来的中亚能在共同体内部发挥更强的作用。   包尔江在发往乌鲁木齐的文件里面已经在让库纳耶夫动身返回了,让他安排好乌鲁木齐的工作之后返回哈萨克苏维埃,参加第一届中亚苏维埃联盟大会,库纳耶夫也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终于可于以放开手脚大干一场。   中亚苏维埃成立的消息传到新疆来,最感到意外和欣喜的还是来自中亚各国的留学生,能来新疆留学的都是中亚各个苏维埃的要着重培养的人才,库纳耶夫是办事处的负责人,负责管理这些来自中亚的留学生。   包尔江的信是让他返回哈萨克,这乌鲁木齐的职务也要交给后来的人了,这段时间他要把收尾工作给做好,争取可以在回国之前把所有事情全部都解决了。   最后一份文件签好了自己的名字,库纳耶夫吐了口气,现在的他只需要等着接任的人过来就行了,自己也终于有时间好好逛一逛乌鲁木齐,到这里有一段时间,还没好好看看这座城市。   乌鲁木齐的建设速度让库纳耶夫感到惊讶,这里的建设速度太快了,今天又看到了一处剪彩仪式,庆祝新工厂落成,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去,在临走之前他接到了一封邀请信,那些中亚各国的留学生也知道了他要回去的消息,在学校里面给他举行了送别仪式,感谢库纳耶夫这段时间对他们的照顾。   中亚派往新疆的留学生很多,能在星火大学继续研读都是佼佼者,这些人是中亚未来的希望,库纳耶夫收到信之后也欣然赴约,反正这里也没有什么事情需要处理了。   学生们借用了学校的礼堂来给库纳耶夫送行,在新疆的这段时间其实很单纯,每天也就处理那么一些事情,等自己马上回去,烦心的事情可就多了。   看到这么多学生,库纳耶夫突然想起了之前毛主席的一句话,世界是你们的也是我们的,但归根到底是你们的,这些学生,也是中亚八九点钟的太阳。   “各位同学,我马上就要离开新疆了,对大家,我不会说什么祝福话,大家努力学习,中亚未来的命运掌握在你们手里,你们是年轻的太阳,中亚苏维埃需要你们!前进吧,年轻的列宁们!”   礼堂里爆发出了激烈的掌声,库纳耶夫向这些同学们挥手致意,合影留念,因为哈萨克苏维埃的体量最大,这里的哈萨克学生也很多,库纳耶夫在国内的威望仅次于包尔江,是哈萨克苏维埃的中央委员之一,这些人见到真人自然也相当激动。   “库纳耶夫书记,给我签个名吧!”   一个年轻的留学生拿出来一本书让库纳耶夫帮他签个名,对这个要求库纳耶夫自然不会拒绝。   “《列宁选集》?这是一本好书,能在现在搞到这本书,花了不少心思吧?”   法西斯的胜利对世界共运打击巨大,能搞到一本列宁的著作相当困难,现在唯一能找到的大概就是在新疆了。   “库纳耶夫书记,您这次会哈萨克,听说包尔江总书记他们签了《阿拉木图宣言》成立了中亚苏维埃,这是真的吗?”   “当然了年轻人,我这次回去就是为了这件事情,中亚将再次联合起来,你们的未来会更加光明。”   听到库纳耶夫肯定的回答,这个年轻人更加兴奋了,不过也表现的有一些失落,这种有历史意义的活动,他也希望能够有朝一日参与进来。   “签署宣言,这种有历史意义的会议,真希望我也能参与进来。”   “会的,肯定会的年轻人,你在星火大学这边好好学习,以后有的是机会,年轻人,你叫什么名字?”   “书记,我叫努尔苏丹·阿比舍维奇·纳扎尔巴耶夫。”   “哦,我听过这个名字,我记得你是第一批公费留学生选拔考试第一名吧?”   “是的书记。”   纳扎尔巴耶夫点了点头,第一批公费留学生的选拔是最严格的一批,因为这一批是哈萨克苏维埃培养的重点,通过考核的以后基本上都是坐镇中央的人,纳扎尔巴耶夫在这些学生里面是第一名的成绩。   “年轻的列宁,哈萨克的未来在你们的手里,中亚的未来在你们手里。”   库纳耶夫握住了纳扎尔巴耶夫的手,一阵闪光灯,一个手里拿着相机的人记录下了这个场面。   “库纳耶夫书记!”   梅科放下相机,到星火大学的不只有学生,还有老师,梅科是哈萨克著名的作家,星火大学成立之后他和妻子通过了国内与新疆的考核,在这里任教,一家人也搬到了这里。   “哈萨克的柯南·道尔,真可惜没把书带过来,不然我也要让你签个名了。”   “有的是机会,正好在这里能碰上,不如合个影吧。”   梅科这次是带着自己九岁的孩子一起过来,看见了库纳耶夫和这位哈萨克留学生第一名在一起,便想着让自己孩子和他们一起合影。   卡西姆若马尔特·克梅列维奇·托卡耶夫虽然才九岁,但在这个世界的汉语天赋也挺好,来这里几个月时间已经会说一些中文了,三个人站在一起留下了一张珍贵的照片,哈萨克的未来,中亚的未来。   告别宴结束后,库纳耶夫就要返回哈萨克了,跟过来接替他的人交代了一些事情,库纳耶夫登上了火车,真没想到,这么快的时间,新疆已经打通了和哈萨克之间的铁路干线。   中亚苏维埃虽然成立,但面临即将到来的第一个冬季,也是充满了各种各样的挑战。 230. 中亚苏维埃的挑战   “不要共产主义!不要中亚苏维埃!我们要食物,我们要生存!”   几个背着步枪的士兵正在街边清理这些反动的标语。   临近冬天,中亚这边也开始了每年的混乱期,这里的冬天冻死人是正常,每到冬天中亚的几个苏维埃的一些地方肯定会爆发暴乱,这在几个与伊斯兰世界接壤的苏维埃尤为严重。   伊朗和阿富汗是悬在中亚苏维埃头上的两柄长剑,尤其是阿富汗,查西尔沙阿在阿富汗也许是个不错的领导人,小国在世界上生存靠的是左右逢源,阿富汗抱紧了日本和德国的大腿获得了大量援助。   查西尔沙阿统治下的阿富汗在亚洲也属于一个发展不错的国家,但这个国家给中亚的几个苏维埃造成了巨大的威胁,正如伊朗帝国威胁着土库曼苏维埃一样,阿富汗支持的几股势力也正不断威胁着吉尔吉斯和乌兹别克苏维埃。   泛突厥思想依然在影响着中亚,苏联的失败让大家认为社会主义已经失败了,有不少人选择了“老祖宗的智慧”。   现实的不如意生活让他们更加怀疑起社会主义制度,质疑的声音几乎是在街头巷尾充斥着。   在明处或者暗处,到处都是对社会主义理论的质疑声音,除了新疆,和中亚接壤的两大国家阿富汗和伊朗都对苏维埃采取了禁运,哈萨克苏维埃还能直接与新疆贸易,其他国家只能靠着中亚内循环了。   《阿拉木图宣言》的签署还是在中亚社会引起了强烈的震动,尤其是离得远的几个苏维埃,那边几乎是立刻就爆发了游行和抗议,社会主义能成功吗?为什么还要抱成团?眼瞧着和伊朗阿富汗那边的谈判就要有进展了,他们要是解除禁运,日子能立刻好起来。   现在签一个宣言,要搞什么中亚苏维埃,那不是彻底断了自己的后路了?伊朗和阿富汗那边没得谈,唯一一条活路没了也要去追寻那个不切实际的理想,吃饭都成问题还谈这个?   加上境外组织的煽风点火,各路的武装又跳了出来进行骚扰,中亚才刚刚建立起来独联体就遭到了不小的挑战,也难怪包尔江这么着急把库纳耶夫调回来。   坐在火车上,库纳耶夫翻着文件只感觉头疼,独联体,中亚苏亚维埃,这是个非常好的选择,团结起来才有力量,但是文件里面描述的那些事情,这要是处理不好,以后再联合那可就太困难了。   西俄罗斯战争让中亚的人民几乎是彻底丧失了对共产主义的信任,中亚各个苏维埃的领导人也在艰难的支撑着,也得亏是这些人都在,长达十几年的统治,也只有他们能镇得住各个国家的反对势力,一旦其中的某一位出现意外,中亚就会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崩塌。   下一年是共同体联盟的一年,也必须是中亚苏维埃的一年,出现的问题要在今年结束之前彻底解决   中亚苏维埃的中心在塔拉兹,没有选择像是撒尔马罕或者阿拉木图这样的大城市,具体原因也非常简单,塔拉兹距离中亚其他几个苏维埃的中心都比较近,除了离得远的要常驻以外,其他几个苏维埃来往都很方便,离他们首都也只有两百多公里。   还有一个原因,这座城市人口很少,发展空间大,这块选址也是包尔江一早就选好的,新疆过来支援的工程组也很早就过来帮忙建设了,打造一座属于中亚的现代化城市。   刚一到阿拉木图,包尔江就对库纳耶夫说了现在中亚苏维埃遇到的一些问题,塔吉克苏维埃和土库曼苏维埃最近饱受来自突厥军团的袭扰,这块地方原先是属于塔吉克苏维埃的土地,不过在阿富汗的支持下被卡尤姆汗强行占据。   卡尤姆汗在占领这边以后,塔吉克苏维埃经常和他们爆发冲突,不过都已失败告终,如今虽然卡尤姆汗和阿富汗当局不对付,但他们对中亚苏维埃的骚扰并没有停止,就像一颗钉子一样插在这里。   几个苏维埃都深受其害,边境地区的骚动几乎都是他们挑起来的,如今因为中亚苏维埃的建立,国内的不满情绪激增,卡尤姆汗也可能借此机会出动,必须尽快想办法解决这个麻烦。   “总书记,现在有几个苏维埃受到比较严重的影响?”   “最严重的是塔吉克苏维埃,塔吉克苏维埃的力量最弱,而且又紧邻着卡尤姆汗他们,其他地方,乌兹别克苏维埃和土库曼苏维埃也受到影响,只不过那边的破坏没有这么大。”   “一个苏维埃也不能倒下,只要倒下了一个,我们就会崩溃。”   库纳耶夫非常清楚中亚的政治局势,苏联解体,西俄罗斯战争失败,要是再倒下一个苏维埃,那“变革之风”很快就能在整个中亚吹起来。   “总书记,我们必须快速介入到塔吉克苏维埃的这场混乱中,绝对不能让这个苏维埃倒下。”   “你说得对,绝对不能倒下一个苏维埃,我的想法是强行介入塔吉克苏维埃的这次混乱,中亚苏维埃现在还是一个松散的联盟,我们要尽快让这个联盟变得紧密起来。”   听着库纳耶夫的话,包尔江点了点头,作为一个军人他肯定不会优柔寡断,面对混乱肯定是重拳出击。   包尔江的设想就是强行介入塔吉克苏维埃,强制帮助他们恢复秩序,并且是恢复长期的稳定,库纳耶夫和他的看法相同,那他就放心了。   “共同体联盟有联合公约组织这个军事组织,我们中亚苏维埃也必须建立起来一个属于自己的小联合小公约,组织起来自己的集体防卫组织,也能为将来的联合公约提供更强劲的力量。”   共同体联盟打开了库纳耶夫的思路,中亚的联合让他看到了一个“小共同体”,一根指头容易弯,但捏成拳头就能有强大的力量。   “要保障我们的中亚苏维埃,我们就要拥有一个强而有力的军事组织,现在不是闹分歧的时候,我们中亚国家的布尔什维克们是一体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眼下必须放下所有的成见,携起手来保卫苏维埃政权!”   库纳耶夫的态度相当坚决,为了保障军事上的顺利,他已经在来之前和新疆方面联系好了,通过一次强行介入,迅速推动一体化建设,这自然是一个相当不错的选择。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包尔江吐了口气,他还担心库纳耶夫会犹豫,没想到比自己还干脆,看来在乌鲁木齐的这段学习经历让他也感受到了联合起来的力量会有多强,只有联合才是拯救苏维埃的唯一出路。   “塔拉兹那边已经准备好了,走吧,这次可是中亚苏维埃的第一届全联盟大会。”   包尔江笑了笑,还和旁边的库纳耶夫谈起了未来。   “塔拉兹是个小地方,有朝一日胜利了,说不定我们能去更大的地方开会。”   “更大的地方?列宁格勒?莫斯科?”   “不不不,这些都不算大。”   听着库纳耶夫的答案,包尔江摇了摇头,这些还都不算大。   “要去更大的地方,当然是去柏林开会了。” 231. 集体安全条约组织   中亚几个苏维埃里面,混的最惨的就是塔吉克苏维埃,塔吉克苏维埃惨到什么程度?当初新疆和中亚国家签署《共同体联盟宣言》的时候,塔吉克苏维埃都没去。   他这里没去肯定不是不想去,而是去不了,塔吉克苏维埃最富饶的一块土地现在在突厥军团手上,这个苏维埃就剩下东边一块山区,基本上就是与世隔绝,他想去也去不成,《共同体联盟宣言》上面的名字还是找人代签的。   《共同体联盟宣言》没有签成,《阿拉木图宣言》加富罗夫也没去,作为中亚苏维埃建设的一个里程碑,《阿拉木图宣言》各个苏维埃的领导人都来了,但是加富罗夫没去。   他不敢去,加富罗夫已经被塔吉克苏维埃给“绑架”了,只要他出什么情况,整个塔吉克苏维埃就会立刻陷入混乱。   吉尔吉斯苏维埃现在加大了和新疆的联系,中亚苏维埃的大家庭里面,还在过苦日子的就只有塔吉克苏维埃了,临近冬季,面临粮食短缺的情况,饥荒再一次蔓延,大规模的抗议爆发。   红旗还能扛多久加富罗夫不知道,他只知道在自己的有生之年,不能让这面旗子落下来,说实话,塔吉克苏维埃配不上这位领导者,在这个崩坏的世界,已经很少有像是加富罗夫这样忠于社会主义的人了。   其他苏维埃也没有这样的人,中亚的其他苏维埃为了继续生存下去,都向宗教势力或者泛突厥主义做出了一些妥协,但加富罗夫是一个极其强硬的人,即使苏联崩溃了依然坚守着共产主义,是中亚几个苏维埃唯一一个没有向各种宗教或者极端势力妥协的领导人。   加富罗夫不止是塔吉克苏维埃的总书记,他还是一位历史学家,说实话他对历史其实更感兴趣,塔吉克民族的历史就是他梳理出来的。   加富罗夫始终保持着对共产主义的忠诚,这位领导人要是放在其他地方其实有更大的发展空间,但他偏偏是地狱中的地狱开局。   西俄罗斯战争让他一度看见希望,但后来阵线解体,参加战争的哈萨克红军几乎没有回来的人,最富庶的西部平原地区被阿富汗支持的突厥军团占领,尝试的多次收复行动全部失败。   普通人也许早就放弃或者离开,但加富罗夫仍保持对革命事业的忠诚,他是学历史出生,也知道自己对政治的研究可能不如别人,人也不是带领国家度过这段动荡时期的最佳人选,但他依然拒绝将自己的权力交给任何人。   这不是说明他独裁专制,而是他不敢,加富罗夫在塔吉克苏维埃的这块小山包上找不到一个他认为值得托付的人,找不到一个他认为可以坚持把红旗继续扛着的人,他的梦想还是就像研究历史,也许等哪天平静了,他会去某所学校教书去。   尽管如此,加富罗夫的控制还是在日复一日地慢慢衰减,再次爆发的游行和暴乱就能说明这一点,越来越多的人开始不理解他。   政治局的其他成员对领导人的忠诚日益减少,与此同时,反对政府的异见者准备着手掌控局面,推翻这个显然已经失败的体制,加富罗夫不知道自己的梦想能不能实现,也许用不了多久他就会被吊死在某课树上。   “各位同志!我们必须强行介入到塔吉克苏维埃的这场混乱中!不仅仅是为了塔吉克苏维埃的同志,更是为了我们!”   在塔拉兹的全联盟大会上,库纳耶夫的声音非常响亮,他站在主席台前,看着台下的那些参会者们,语气是相当的坚定。   “我们的联盟是建立在坚实的友谊上面的,今天我们闭上眼睛,看着塔吉克苏维埃被混乱摧毁而毫无动作的话,那下一个就会是我们当中的任意一位,然后就是中亚的苏维埃,一个接着一个倒下,直到我们所有人!”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个中亚苏维埃有什么意义?那我们签署《阿拉木图宣言》有什么意义?如果塔吉克苏维埃倒下了!那我们的这所谓的联合宣言,就是废纸一张!我们坚持的苏维埃,引以为傲的社会主义和共产主义,真正表现出来,难道还不如那些法西斯疯子吗?他们的同盟还履行着盟约,难道我们就看着吗?”   库纳耶夫在会场上的发言不是没有道理的,第一届全联盟大会,按道理来说应该是一个喜庆的开场,开始的时候也确实是这样,大家都有说有笑的,直到包尔江提到塔吉克苏维埃的问题。   刚开始大家谈的都是贸易上面,中亚苏维埃建立,哈萨克苏维埃是主体,而哈萨克可以接收来自新疆的物资,中亚苏维埃成立之后,这些物资也能便利的向其他苏维埃流动,谈这个大家很高兴,都商量着到时候路线是什么样,这么具体规划。   但话题逐渐从外到内的时候,气氛就不对了,包尔江提到塔吉克苏维埃正在现在正面临严重的内部问题,提到要对塔吉克苏维埃进行援助的时候,其他苏维埃的代表都开始不说话,也没有举手发言的。   包尔江后面讲了很多,但会场就是出奇的安静,讲到后来他也不高兴讲了,直接就走了下去,这就非常尴尬,第一届大会直接冷场,多少有点不好看,库纳耶夫看大家都不说话,他是憋不住,直接上去开始输出。   “我们中亚苏维埃是一个整体,当初我们还是苏联加盟国的时候,那些俄罗斯人还能大老远从欧洲跑过来帮我们建设,怎么现在我们做不到了?俄罗斯人都能从欧洲跑过来帮我们,我们就在这,就看着他们经受这场磨难吗?那我们这是什么苏维埃?”   “各位同志,你们看,我手上这份清单上面的援助物资,这些物资是来自新疆的,我和新疆方面说了塔吉克苏维埃的问题之后,乌鲁木齐当天就把物资批下来了,和我说塔吉克苏维埃作为共同体的一部分,新疆不能看着他们消失。”   “中国人都能来帮忙,为什么我们自己在这讨论了半天都没有任何结果?难道我们的中亚苏维埃不包括塔吉克苏维埃吗?《共同体联盟宣言》签署的时候,塔吉克那边都没人过去,就这样新疆还发来了物资,《阿拉木图宣言》签署的时候,塔吉克可是来代表了!”   库纳耶夫的话掷地有声,如果说中亚苏维埃只能同享福不能共患难的话,那建立起来好像确实没有什么必要了。   “这场冲击不只是对塔吉克苏维埃,是对整个中亚苏维埃,各位同志,无产阶级不应该继续用狭隘的民族叙事,我们是一个整体,我们是一个无产阶级联盟,如果其中的一个加盟国被攻击,那攻击的对象就是我们整个联盟。”   “面对这次的混乱,哈萨克苏维埃将派出军队协助维持秩序,哈萨克苏维埃将对突厥军团宣战,帮助塔吉克苏维埃收复失地。”   “我们也愿意派出军队,协助哈萨克红军。”   吉尔吉斯苏维埃的代表举起了手,吉尔吉斯苏维埃是除了塔吉克苏维埃实力最弱的一个,连他都愿意上了,难道中亚苏维埃只有这两个国家吗?   “我们会派出军队协助。”   “我们也会。”   哈萨克苏维埃表态之后,其他各个苏维埃也都举手同意介入到这次冲突,人家哈萨克背靠新疆完全可以不带上大家玩,现在既吃人家的又不办事,那太不厚道,真不如纳粹和法西斯了。   这第一次会议出现分歧和问题也是正常事情,毕竟是磨合期,大家暂时还都不太信任,往后就会好很多,这次行动其实也是建立信任的好机会,以后的合作会越来越顺利。   “共同体联盟有一个军事组织,我们中亚苏维埃也需要一个联合的军事组织和快速反应部队以处理随时可能发生的冲突事件。”   “这次对塔吉克苏维埃的行动正好是一个非常好的机会,我们不是以各自的身份,而是以中亚苏维埃的身份,我们的军队也不是以各自国家的身份,而是要有一个统一的称号,是以联盟红军,以中亚苏维埃红军的身份!”   全联盟大会通过的第一份文件是成立一个统一有效的军事组织,条约的宗旨是建立联盟集体防御空间,提高联合能力,解决地区性武力争端。   第一届联盟大会通过了多份决议,库纳耶夫担任第一任中亚苏维埃总书记,中亚苏维埃宣布对突厥军团宣战,宣告建立联盟集体安全条约组织,简称集安,筹建统一的“联盟防卫力量”。 232. 以联盟的名义   集安组织的第一个目标是中亚的突厥军团,突厥军团也算是一个比较奇葩的角色,中亚这边有信仰苏维埃的,有信仰伊斯兰的,还有搞王权的,他在这里特立独行搞法西斯搞纳粹。   一个被德国视作“劣等民族”的中亚人,在这里搞法西斯,他去搞伊斯兰教都比这个靠谱。   库纳耶夫在全联盟大会上做出了要向突厥军团的宣告,其他苏维埃也都很快同意了这个方案,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突厥军团和阿富汗王国闹翻了,少了一个强而有力的外援,中亚苏维埃这才集体同意向他们开战。   自苏联建起以来,尤里姆汗就表现了对这个政体的强烈不满情绪,开始玩弄起反共与民族主义思想来和苏维埃政权斗争,凭借着手段也拉拢了一些军队,不过很快被强大的苏联红军给打的丢盔弃甲。   中亚地区的流寇和残匪被光速清扫,尤里姆汗也知道自己的那点力量根本没办法和强大的苏维埃政权抗衡,他很快做出了选择,选择赶紧跑路,也幸亏跑的及时,不然结果大概率是被吊在某棵歪脖子树上。   在敌强我弱的形势下,尤里姆汗和当时其他的多数沙俄军官一样选择了离开,到国外谋求发展,因为国际上对共产主义的恐惧,他凭借着反共的言论在众多的流亡者中崭露头角。   之前的尤里姆汗一直是一个泛突厥主义者,法西斯的崛起让他转变了自己的信仰,或者说是明确了自己的信仰,尤里姆汗开始与纳粹合作,在对苏作战中为了激起苏联其他民族的反抗情绪,尤里姆汗顺利成为了纳粹的仆从军,突厥军团也由此开始壮大。   尤里姆汗谋求一个统一的中亚,德国人当时对他的许诺也是这样,等到战争结束之后会让他成为中亚总督府的总督,哄骗一个劣等民族对纳粹来说完全没有什么心理包袱。   苏联崩溃之后,尤里姆汗期许的中亚总督区德国人确实给了,不过只给了他一个头衔,那些地让他自己去拿。   苏联虽然解体,但德国的影响力只在乌拉尔山以西,越过乌拉尔山德国也懒得管这里的土地,贫瘠的中亚德国自然也不会耗费巨大的精力去管理,苏联是崩溃了,了但中亚的红军在当时依然保持着强大的力量,这不是尤里姆汗能对付的。   一直到西俄罗斯战争,中亚的红军精锐在这场战役里几乎全军覆没,整个中亚差点崩溃,尤里姆汗借着天时地利终于找到了机会,借着阿富汗人的支持夺得了一席之地。   被德国人耍了一次,尤里姆汗也变的聪明不少,他拒绝阿富汗的继续招揽,以至于现在和阿富汗王国闹翻,因为印度共和国和美国建交,阿富汗王国这个靠德国崛起的国家变得异常紧张,也顾不得继续往中亚伸手。   阿富汗王国控制着一大片原巴基斯坦地区,这些地区是印度的“自古以来”,至少尼赫鲁是怎么觉得的,有美国人在后面撑腰,尼赫鲁一下子也找到了感觉,东边对自由印度政府,那有美国人帮忙没什么事情,尼赫鲁就开始不停找阿富汗麻烦。   突厥军团这暂时没有人管,尤里姆汗这个人其实没有雄心,不要看他说什么,要看他做什么,统一中亚?现在突厥军团只和塔吉克苏维埃的游击队打过几次仗,占领了这个山区国家的一点领土。   这次是中亚苏维埃的第一次联合作战,指挥部聚集了几个苏维埃的军官,大家互相看着都有一种熟悉感,上一次聚这么齐大概还是卫国战争的时候,再一次的联合也让所有人非常感慨。   突厥军团盘踞的这块地方准确来说是乌兹别克苏维埃的土地,他们只是向东又吃了一些塔吉克苏维埃的领土,把塔吉克苏维埃直接堵在了山里面,虽然是联合行动,但也不是所有苏维埃都派兵出来,那样就太乱了。   对这次作战每个苏维埃都有分工,这次进攻的主力是哈萨克苏维埃红军和乌兹别克苏维埃红军,乌兹别克离得最近,哈萨克最有实力,吉尔吉斯苏维埃和土库曼苏维埃一个实力不够一个具体太远,他们主要的工作是后勤和善后,提供接下来的支持。   乌兹别克苏维埃首先要集合好作战的军队,土库曼苏维埃提供一定的后勤供应保障,等待哈萨克南部红军,对卡希尔的进攻,将从撒马尔罕,布哈拉,土库曼纳巴德三路。   几个苏维埃围攻一个突厥军团,从前忌惮他是因为背后有一个阿富汗,如军突厥军团背后谁也没有,围殴他好像有点杀鸡用宰牛刀的意思。   这是中亚苏维埃的第一次联合行动,拿突厥军团练手再合适不过,实力不强,距离又近,而且是天时地利人和,谁让他们撞到枪口上了,还在这信仰纳粹,在苏维埃旁边信这个不就是找死吗?打不过德国打不过你?   快年底也要分红,新疆为了让共同体有一个良好的开始,这一次给中亚送过去不少东西,从前都是通过哈萨克买来自旧苏联的机器和设备,现在也能反向输出国产的武器和机械。   库纳耶夫和新疆说了塔吉克苏维埃的情况之后,乌鲁木齐方面也特意给塔吉克单独援助了物资用于后续建设。   早日帮助他们恢复秩序对新疆也有帮助,这些苏维埃都是坐在金山上面,自然资源非常丰富,共同体联盟前段时间的会议上面,各国的驻乌鲁木齐代表也联合签署了协议,确立了联盟级别的政府机构部门,新疆和中亚的一些机构将被升格为“联盟级别”,业务能包揽整个联盟。   玩家以后也能很便利的到联盟其他地方修铁路拉电网搞建设,对整个共同体联盟来说结束远东战争和打通蒙西走廊是今年最后一件事,对中亚联盟来说,今年的最后一件事就是解决掉烦人的突厥军团,把这块黏在苏维埃身上的狗皮膏药给撕掉。   随着哈萨克南部红军军团到达撒马尔罕,联盟红军也要很快开始行动,中亚几个苏维埃的制服还是沿用的苏联制服,都长得差不多,不同的面孔混在一起一晃眼还真以为联盟又回来了。   塔吉克苏维埃暴乱的消息还是从吉尔吉斯那边传过来的,因为山脉阻拦,想从那里支援的代价太大了,只能解决突厥军团,从西边把路给打通,把粮食送进去。   “塔吉克的同胞是我们的兄弟,同志们!我们同在一个广阔而平等联盟里,以联盟的名义!以苏维埃的名义!解放正在受压迫的人民!打倒法西斯!”   “为苏联服务!”   “起来,伟大的国家!做决死斗争!要消灭法西斯恶势力,消灭万恶匪群!让最高贵的愤怒,像波浪般翻滚!进行人民的战争,神圣的战争!”   高唱着神圣的战争,中亚苏维埃正式对突厥军团宣战,以联盟的名义,进行神圣的战争! 233. 惹错人了   一年的时间,贫困人口又增加了将近两万人,死于疾病的大约有一万多人,总人口几乎没有增加,跑的还越来越多了,这就是突厥军团这些年的成果,成功把自己带富了,把所有人带的比原来还穷。   突厥军团领地的贫困率直线飙升,全国上下能都是勉强吃得起饭,这还是它有一个强力的外部盟友阿富汗王国,通过和阿富汗王国的贸易多少还能赚一点钱,就这种水平很难想象以后的生活。   尤里姆汗有野心,但能力不足,不然他们也不会一直在这里,舒服日子过了一阵子以后就忘记了统一中亚的理想,天天醉生梦死。   周边发生的这些大事他们并非一无所知,只是尤里姆汗不想管这些,中亚联合已经是一个非常危险的信息了,但尤里姆汗好像就当是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一样该怎么过怎么过,在这种关键时期他居然还和阿富汗那边闹矛盾。   突厥军团之所以当年是中亚小霸王,很大原因就是因为中亚没有联合在一起,西俄罗斯战役之后中亚的几个苏维埃就不常联系,突厥军团占了乌兹别克苏维埃的一些土地,其他苏维埃根本没什么理由介入。   加上当时有阿富汗王国的鼎力支持,泛突厥思想引起了大家对苏维埃的质疑,当时的群众基础在他们那边,本来是个顺风局,一鼓作气甚至能把整个塔吉克苏维埃先拿下来。   当时军团内部的青年将领都劝说尤里姆汗扩大战果,他也只是向东占领了塔吉克苏维埃的一些地区,而且表现的非常不情愿,杜尚别战役,有阿富汗支持,拥有绝对优势的突厥军团居然能被塔吉克民兵赶回来。   杜尚别战役结束后尤里姆汗非常顺滑的结束了对外扩张,宣称要“休养生息”等待决战,这决战一等就是现在,休养生息也养到贫困率直线飙升,自己把自己的群众基础全部送出去。   军团现在的问题很大,内部对尤里姆汗的不满声音也越来越多,这一点尤里姆汗也非常清楚,他也知道这阵声音多了的话会怎么样,所以近期也表示要行动起动来,军团要继续远征。   柿子要挑软的捏,尤里姆汗的行动目标当然是塔吉克苏维埃,继续去塔吉克打秋风,不过他的这个方案引起了其他人的反对意见,现在去塔吉克劫掠?这不是开玩笑吗?那边有多少油水能捞,去抢一趟还不够回本。   再说了,老搞这些小偷小摸有什么意思,突厥军团将来是要统一中亚的,他们应该干一票打的,奇袭撒马尔罕,这是乌兹别克苏维埃的首都,他们肯定想不到自己会偷袭这里。   突厥军团虽然穷,那也只是老百姓穷,军队可不穷,要不然怎么能和几个苏维埃打这么长时间,世界上的军火物资能从阿富汗源源不断往他们这运过来,这也有了让他们叫板的资本。   尤里姆汗对奇袭撒马尔罕的计划有些犹豫,但下面这么多人听到这个计划眼睛都放光,思考了一会他也答应了下来,奇袭成功,那都是尤里姆汗英明的决断,奇袭失败,那他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把那些反对派给撤换下去了,反正自己不可能输。   与尤里姆汗不同,拜米尔扎对突厥军团的未来充满了忧虑,中亚联合对他们来说肯定是一个非常坏的消息,几个苏维埃联合那他们不就完蛋了?这次奇袭撒马尔罕的目的不只是抢东西,而是破坏这个联合。   这个刚刚成立的脆弱联盟绝对经不起他们的这一次全力进攻,挑拨这几个苏维埃之间的信任关系,他不相信这个联盟能有这么牢不可破。   套路用的还是老套路,突厥军团这么长时间没动静对面也松懈不少,拜米尔扎的计划很简单,对布哈拉方向进行佯攻,主力部队从卡尔希出发,通过古佐尔走小路绕到撒马尔罕的后方,发挥机动部队优势,能打就打,能跑就跑,持续骚扰,让他们抓不着。   这个计划放在以前确实可以,但很不幸,中亚的消息也许确实不怎么灵通,哈萨克南部红军已经在撒马尔罕开始集合,乌兹别克苏维埃的主力在布哈拉准备进攻卡尔希,拜米尔扎的计划正好这两路都迎面撞到对方的主力。   佯攻的部队撞到乌兹别克苏维埃的主力,主攻的部队撞到哈萨克苏维埃的主力,这计划放以前绝对好使,乌兹别克苏维埃来不及调这么多部队两面防守,但这次直接是撞在了枪口上。   集安组织的成立让中亚可以统筹几个苏维埃的军队,大家也不用像防贼一样互相盯着,在边境地区都达成了一致的共识。   集安组织的军队是几个苏维埃的军队,在以后或许哈萨克的军队会出现在吉尔吉斯苏维埃,土库曼苏维埃的军队或许会去处理哈萨克西部的动乱问题。   在拜米尔扎计划着向撒马尔罕进攻的同时,哈萨克红军和吉尔吉斯红军也正在进行着下一步的部署,乌兹别克苏维埃红军准备让先头的侦察部队到穆巴拉克方向侦查,土库曼苏维埃的红军在侧方配合,军队从土库曼纳巴德向阿塔穆拉特前进,等正面进攻的时候侧面打配合。   这个时候突厥军团还不知道对面的行动,他们也没猜到中亚几个苏维埃的联合会这么快,大部队还准备着偷袭撒马尔罕呢,而现在驻扎在撒马尔罕的军队也不是普通部队,是哈萨克南部的精锐部队。   这批部队虽然人数不多,但又很多的军官是当初西俄罗斯战争的老兵,而且也在之前的剿匪工作里和新疆配合过,况且这次他们带过去的还不止哈萨克的武器,有很多事来自新疆的联合共约组织装备。   突厥军团的那种火力以前和中亚的单个苏维埃打起来也许能五五开,这次面对联合围剿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主力军团好不容易从古佐尔翻过方向翻过荒漠和山脊,撞上了一脸懵逼的哈萨克红军。   我还没过来找你,你们居然主动跑过来找死了?   就在他们幻想着偷袭成功的时候,重炮的巨响把他们给敲醒,这种口径的火炮之前乌兹别克不可能有,但现在他们是和一个联盟为敌,要以苏维埃的名义,彻底解决这个中亚搅屎棍。 234. 游击神器   在中亚的几个苏维埃里面,乌兹别克苏维埃的实力是仅次于哈萨克苏维埃的,人口也是除了哈萨克苏维埃之外最多的一个,比土库曼苏维埃还要多。   与哈萨克苏维埃相同的是,乌兹别克苏维埃的人口多集中在东部地区,西俄罗斯战争失败以后,东部就是乌兹别克苏维埃发展的重点地区,首都区曾一度占据了整个国家一半多的人口。   乌兹别克苏维埃从前主要的压力其实不是突厥军团,而是来自西部的法西斯力量,西俄罗斯战败之后法西斯势力进一步向东扩张,除了哈萨克深受其扰,乌兹别克苏维埃也一样,手要管两边自然麻烦。   现在加入了集安组织,乌兹别克苏维埃的压力小了很多,哈萨克红军来了之后,他们也敢于把防守撒马尔罕的一大部分兵力往布哈拉调遣,让哈萨克红军暂时保卫他们的首都。   虽然大家都是中亚国家,但这是哈萨克红军第一次到乌兹别克苏维埃来,之前他们倒是经常在新疆和中国军队合作,这是第一次跟“自家人”联合。   撒马尔罕距离突厥军团的卡尔希还没有两百公里,整个乌兹别克苏维埃最富庶的地方一直都在突厥军团的威胁范围之内,乌兹别克方面的红军和哈萨克红军交接后跟他们交代了这里的情况,列出来几个重点地区让他们注意。   撒马尔罕的哈萨克红军预定路线是从乌尔古特走小路从后面配合正面,堵住卡尔希的军队向后逃窜的可能,这个时候乌兹别克苏维埃的主力部队已经转移到了布哈拉,哈萨克红军也在乌尔古特方向进行布防,等着行动的信号。   共同体联盟成立到现在,中亚几个国家里面最先享受到红利的就是哈萨克苏维埃,还没有一年的时间,共同体的福利还没有延伸到中亚的其他国家,这次哈萨克苏维埃红军进驻撒马尔罕,也算是帮着共同体联盟做了一波宣传工作。   吉扎克是中亚苏维埃此次行动的物资转运中心,从哈萨克苏维埃运过来的物资都是在这个地方首方先进行分类和运输,布哈林当总书记的这几十年也不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做。   除了西伯利亚工业计划之外,他在中亚也进行了投入,第一批的铁路在1929年就已经通车,中亚东部这些保存完整的铁路也算是联盟留给他们为数不多的遗产之一。   库纳耶夫在第一届联盟大会上成功当选了中亚苏维埃的第一任总书记,他也必须干出一点实事,霍尔果斯口岸的交易额正不断扩大,口岸的建设也没有耽误双方谈生意。   这次中亚的行动不只是消灭突厥军团这么简单,更多地是恢复中亚东部地区的秩序,集安军队在消灭突厥军团之后要帮助东部的苏维埃重建稳定,有了稳定的环境才能让中亚联盟的市场完全对接上共同体联合的市场。   新疆的火车拉着物资送到霍尔果斯,再通过哈萨克的火车继续运输到吉扎克,送到前线士兵的手里面。   天气转冷,中亚这边已经能非常明显的感受到温度的变化,沙夫罗夫用刀子把罐头撬开丢尽了锅里面,然后仔细研究起来了这个罐头的包装,上面用中文俄文和西里尔文写着“羊肉罐头”,一边还有共同体联盟的标志。   对共同体联盟沙夫罗夫还是比较陌生的,他在乌兹别克苏维埃这边也只是听说过他们的国家加入了这个组织,然后就没有了,这还是沙夫罗夫第一次见到来自共同体联盟的东西。   “现在能吃上一口热乎的,也不知道那群突厥的畜生们能不能吃上。”   艾扎木汗坐在一边,看着锅里沸腾的热汤笑了起来,沙夫罗夫看着这个发笑的哈萨克军官,不知道用什么词语来描述自己的心情,总有一种陌生感,他们居然有一次联合到了一起。   “你们在哈萨克,能吃上这些吗?”   两个人坐在火堆旁边聊了起来,虽然同属于中亚,但沙夫罗夫对这个邻居还是有很强的陌生感,信息的闭塞让他们很难了解到本国之外其他国家的事情,甚至包括自己的邻居。   “这些?”艾扎木汗摸了摸下巴开始回忆起来。   “这些,我当年在边疆的时候,和新疆红军一起打那些土匪的时候吃过,要说在国内嘛,这些东西也是最近这段时间才出现的,听说新疆苏维埃那边在边境开了个口岸搞贸易,从六月份的时候这些带着共同体标志的商品哈萨克是越来越多了。”   “这些东西怎么样?”   沙夫罗夫对新疆的了解就像是对日耳曼的了解一样,虽然就在乌兹别克苏维埃的旁边,但除了记着一个名字以外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这些?我跟你说同志,在几年前,新疆还需要通过我们买一些来自旧苏联时期的机械和设备,当时他们甚至还没有哈萨克富足,但现在,他们都能撑得起一个中亚了,我有一个老朋友就在口岸工作,听他说对面口岸的建设速度都难以理解,双方的贸易也从简单的小商品转变成更加复杂的设备,前段时间还送过来一批收音机,据说是自主研发的。”   “用语言很难描述新疆的发展,光是我听我那个朋友说都觉得不可思议,那边真正是什么样子,等以后你亲自过去看看肯定就能知道了。”   “我过去?这恐怕要有等上一段时间了。”   沙夫罗夫听了艾扎木汗的话笑了起来,中亚的交通是什么样子大家也都知道,他想从这里到新疆去,那得等到猴年马月。   “你放心,很快的,你知道吗?在哈萨克,新疆派来了很多的专家帮助我们建设发展,指导我们的矿产开发,帮助我们建设铁路,他们说共同体是一个整体,未来共同体的铁路可以延伸到任意一个成员国,不用多久,等我们解决了突厥军团,那些专家也许很快就会来这里,到时候我们的联系会更加紧密。”   “真是向往啊,好像又回到了联盟一样。”   布哈林这个人虽然不怎么样,但那个联盟确实让中亚有了很大的发展,在很短的时间帮助他们走向工业化,识字率也飞了一样往上涨,听艾扎木汗对共同体联盟的描述,这真的很像当初的那个联盟。   “同志,这个联盟可是要比布哈林的那个联盟好很多,哈萨克已经感受到了新疆那位领袖的魅力,你们也会很快感受到的,这个联盟绝对比布哈林的联盟更加伟大。”   中亚组成一个联合,共同体的名声也通过这些哈萨克红军向其他苏维埃扩散开来,一个好的名声是相当重要的,特别是这些人看到了来自共同体援助的物资,虽然还没直观感受到共同体带给他们的变化,但这些人已经期待起来了。   “中校同志,我们的侦查部队发现了情况,有一支不明身份的部队正在从南部向我们靠近。”   “从南部向我们靠近?这条路可是只要一个终点站,他们这是想往撒马尔罕去啊,沙夫罗夫同志,看来你的这锅肉汤太香了,这群人闻着味道就来了。”   “哈哈,还没等我们去找他们,这帮然来的挺快啊,来了也好,省的我们去找他们,肉汤就在这,不过能不能喝上,还要看他们本事了。”   沙夫罗夫站了起来朝远处看去,这条路将是突厥军团的死亡之路,艾扎木汗也站起来,开始下达命令,新疆那边为了拓展武器的销路,这次相当于半买半送,运过来很多的新家伙,还有配套的相关人员,一方面就当用来测试新装备,一方面就是给自己多找些买家。   如果不是正面刚世界军事强国,那基本上可以忽略来自天上的威胁,除了那几个大国掌握了绝对制空权以外,这个世界大部分国家还都是地面互殴的模式。   这些战争大部分都还是游击战,一场战役撑死了不会超过两万,在那些大国眼里也就是“菜鸡互啄”的水平。   打游击新疆那边肯定相当熟练,也搞出来不少游击神器,这次给中亚送过来的林浩文那个世界线里黑叔叔最喜欢用的,武装皮卡,在这个时空的中亚大区,这可是绝对的神器。   新疆这一次送过来两百多辆各种型号改装皮卡,让中亚各国好好看看新疆对共同体联盟共同发展,共同富裕这个承诺的决心。 235. 首战告捷   这些奇怪的武器中亚的士兵还真的没有见过,卡车的后车厢上塞着各式各样的武器,有火箭弹有重机枪,这种武器是什么?装甲车?   武装皮卡,这种武器未来解放战争能不能用上不知道,但放在中亚这个战场绝对能用上,未来的俄罗斯统一战争也可能用上。   这样研究是好早之前就开始了,西蒙古地区也有使用,人革委通过贸易也购买了十几辆,反响不错,用过的都说好,武装皮卡在林浩文那个世界主要是用在非洲战场上,乍得和利比亚的战争中,这些改装过的皮开车发挥了巨大的作用。   首次出征就有了让人意想不到的战果,利比亚方面784名士兵阵亡,92辆T-55坦克和33辆BMP-1步兵战车被毁,81名士兵被俘,13辆和T-55坦克和18辆BMP-1步兵战车被缴获。   作为战胜一方,乍得军队仅仅阵亡18人,以及3辆丰田皮卡车被毁,这场丰田战争印证了武装皮卡在游击战当中的关键作用,现在新疆生产出来的皮卡车可能有一些缺陷,但拉出来改装安一些东西上去绝对没问题。   中亚这里也比较适合这种武器,几个苏维埃面临这伊朗,西俄罗斯反动势力,阿富汗王国的威胁,拥有高机动能力的武装皮卡车造价比坦克装甲车便宜多了,皮实耐造,足够应付这些国家。   107炮,高射机枪,或者就是一群拿着火箭筒的士兵全被安排到了卡车的后面,只需要司机师傅技术好,这些三三两两结伴同行的皮卡车能给敌人造成毁灭性的打击。   “这帮家伙慢慢吞吞的,还没睡醒是吗?先来一轮炮击让他们清醒清醒。”   艾扎木汗站在一个小山头后面用望远镜看了半天,对面慢慢吞吞的,走了半天才走到跟前,他们这帮家伙胆子怎么这么大?撒马尔罕可是乌兹别克苏维埃的首都啊,就这么过来了?   “布哈拉方向有消息过来,他们那边和突厥军团交上火了,估计对面觉得我们的主力全力被抽调到布哈拉了,觉得撒马尔罕没有多少驻军防守。”   听着沙夫罗夫的话,艾扎木汗觉得不可思议,乌兹别克苏维埃连这点士兵都没有吗?只能重点防御一块地方?   “这种日子,今后一去不复返了。”   放下望远镜,艾扎木汗朝着沙夫罗夫说道,炮兵阵地已经准备完毕,只等着一声命令。   “沙夫罗夫同志,请下命令吧。”   艾扎木汗把下达开炮命令的权限给了沙夫罗夫,突厥军团骚扰周边的几个苏维埃不是一年两年了,血债血偿。   “开火”   沙夫罗夫拿着望远镜捏紧了拳头,下命令的声音没有很大,但他的全身都在颤抖,乌兹别克苏维埃的人民被突厥军团骚扰这么久,如今必须让他们血债血偿。   当有人在朝你数大拇指的时候,不一定是在夸你,很可能是在瞄准你,难得的一次实战经历,在炮兵阵地上也有非常多的过来参与学习的士兵,在这个战场上的瞄准肯定是专业瞄具,不过这些士兵以后面对的情况很多,这些过来参与学习的士兵还是用跳眼法瞄准。   按照原定目标他们还要继续前进,既然敌人主动送过来,就在这把他们全部拿下,榴弹炮从马车上被卸下来,很快组装完毕,测量完具体的方位和距离后,就等着开火的命令。   沙夫罗夫的命令被传到阵地,传令员点点头挥动小红旗,第一轮炮击开火。   “炮兵连!五发急速射!放!”   “爱来自联盟。”   一个士兵在炮弹上写下了一句话,然后将整个炮弹狠狠塞了进去。   “放!”   一轮齐射,沙夫罗夫依然在用望远镜看着远处突厥军团的情况,这个时候隐藏在附近的士兵都在看着对面突厥军团的情况。   正在前进的军团也感觉到了不对劲,他们好像听到了一阵奇怪的声音,还没来得及反应,巨大的爆炸就已经把一群人直接扯成了碎片。   正中靶心,第一轮炮击非常精确,没有打偏一发炮弹,突厥军团的大部分人都认为乌兹别克苏维埃的主力还早布哈拉,根本没想到这边埋伏着一支军队,这里的军队确实不是乌兹别克苏维埃的,而是哈萨克红军。   看着被炮击的敌人,沙夫罗夫长长的吐了口气,真是痛快。   “同志们!消灭这群法西斯余孽!”   一群骑兵翻身上马就朝着敌人冲了过去,哈萨克红军的力量在中亚绝对是第一梯队,毕竟是西俄罗斯战争时期的主力部队,当年有步坦协同,也有骑坦协同,这次是骑卡协同,武装皮卡一脚油门冲到了最前面,后面跟着骑兵,再后面跟着步兵,一起向突厥军团的方向冲过去。   被几轮火炮炸懵了的突厥军团突然看见前面一群人冲过来,有些心里面明白的知道自己绝对被伏击了,一些长官正在赶紧收拢部队组织有效反击,但对面冲的很快,而且火力相当凶悍。   高射机枪一般是用来打低空目标的,在这里对面也没飞机,就用来对付他们的载具或者运气不好的步兵,对面显然没有能扛住一发高射机枪子弹的体育生,肉身接一发子弹直接就能被打成两段。   “往两侧跑!反击!”   对面还想组织起来有效的防御,不过不知道在战场上巨大的爆炸声里面有多少人能听见他说话,武装皮卡成员的训练比专业的坦克士兵和装甲士兵轻松很多,不需要多专业性的训练,只要有一个优秀的驾驶员和射手就可以。   萨利霍夫站在卡车后面用机枪扫射着那些到处乱跑的敌人,皮卡车急速从敌人前面开过去。   这些人没有反击的意思,有些人直接把枪丢到一边撒丫子跑起来,萨利霍夫和驾驶员的配合很好,在敌人之间穿梭,武装皮卡配合骑兵,确实就像热餐刀切黄油一样,把人群分割成了好几块。   突厥军团对乌兹别克苏维埃的袭扰不是一次两次,对这些人萨利霍夫绝对没有一点同情,就算他们也是乌兹别克人,对他来说这些人就是披着乌兹别克人人皮的魔鬼,撒马尔罕附近曾经有好几个人口过万的城市,被这些人硬抢给抢没了。   这群人直接就打造了突厥军团和撒马尔罕之间一大片将近百公里的无人区,这次要彻彻底底的让这支军团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红军的进展速度很快,眼前的也只是一支规模适中的先头部队,被打的几乎全军覆没,这一场仗双方肯定都知道对面的情况,红军也不用偷偷摸摸行军,直接把旗号打了出来,解放突厥军团的驻地,援助塔吉克苏维埃。   布哈拉方向的乌兹别克主力军队也和过来进行佯攻的突厥军团士兵交上了火,对面本来是佯攻,没想到这里火力这么强,进行了几番骚扰之后就很快退了回去没有动静。   乌兹别克苏维埃的主力部队在这里,有不少的军官还是比较担心撒马尔罕的情况,虽然说中亚都是兄弟,但让别人的部队来防卫自己的首都,有一些军官还是不怎么放心,甚至有些担忧。   在打退了这些过来骚扰的军团士兵后,这边也听说到了撒马尔罕方向哈萨克红军和突厥军团打上了,一些人建议后续的部队可以不用来了,可以回撒马尔罕巩固防御,这里这些人足够应对。   第一次联合大家心里有担忧是正常,让别人的部队在自己家首都,即使是意识形态相同也有些不舒服。   “我们是一个联盟,要相信哈萨克苏维埃的同志们。”   指挥最终没有下令让部队回防,而是加紧让他们到前线集合,配合撒马尔罕方向的进攻,既然同意联合,那就必须绝对信任。   胜利的战报很快传到了库纳耶夫那里,敌人的人数不多,但这也是联盟的首次大捷,是一次绝对的胜利。   “把消息告诉包尔江总书记,第一战我们获得了绝对的胜利!”   联盟的力量,库纳耶夫相信,中亚经过这场战役之后会更加团结,联合起来,足以解决很多的麻烦。 236. 围歼   突厥军团的这个先头部队被打的很惨,直接被联盟红军打没了,红军要做的就是快速前进,堵住卡尔希敌人的后路,这一次小小的遭遇战里面,这些皮卡车发挥了非常大的作用,武装皮卡加各种武器的组合在红军内部引起了一致的好评,甚至感觉这种皮卡将来可以杀穿整个中亚。   “在这里遇见突厥军团的人,看来我们来的恰到好处。”   艾扎木汗手里拿着地图看了看这条通往撒马尔罕的唯一通道,很显然的是,突厥军团的人想干一票大的,没想到正好遇见了等着抄后路的联盟红军,大家是正好撞到一起了。   “突厥军团在卡尔希和撒马尔罕之间烧杀抢掠,人为制造了一个百公里宽的无人区,他们显然知道从这里走会出问题,这片地方基本上没有活人,从这走他们还没到撒马尔罕就绝对会暴露,我们这条山路的尽头沙赫里萨布兹,估计他们的主力都在那里。”   沙夫罗夫跟突厥军团打过几次交道,对他们还挺熟悉,先头部队被吃掉之后这帮家伙应该不会轻举妄动,应该是会在沙赫里萨布兹堵他们。   “刚刚抓到几个俘虏,没想到这帮家伙还下了血本,这帮家伙交代他们这次是来偷袭撒马尔罕的,人应该还不少,尤里姆汗居然会让大部队来偷袭撒马尔罕,他们都没有阿富汗王国的支持还敢这么干?什么时候尤里姆汗有这么大的野心了?”   突厥军团在一开始的时候给乌兹别克苏维埃造成的麻烦不小,但越到后来他们的动作就越小,有了阿富汗王国的帮助突厥军团甚至开始专注发展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在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再对乌兹别克有什么针对性行动,这次突袭撒马尔罕难道是阿富汗人不管他们,家里没粮了?   “这次带队的不是叫拜米尔扎吗?他是什么来头?”   艾扎木汗对这里的事情并不是这么了解,突厥军团这里这闹得再欢腾在从前和哈萨克也没有半毛钱关系。   “拜米尔扎?好像是突厥军团里面的一个领袖,这家伙不是和尤里姆汗关系不好吗?怎么会同意他偷袭撒马尔罕的?”   “沙夫罗夫同志,我想问一下,假如这次哈萨克红军没有参与到这次任务,突厥军团偷袭撒马尔罕可能成功吗?”   “这个......”   虽然沙夫罗夫很不想承认,但事实就是,假如说这次没有哈萨克红军过来帮忙,在布哈拉分散兵力之后,乌兹别克苏维埃肯定顾头不顾腚,他们这次偷袭还真可能成功。   “乌兹别克苏维埃地方看着大,但是我们苏维埃和你们比起来差太多了,根本维持不了像你们一样庞大的军队,有些地方军队的武器甚至不如突厥军团,以往突厥军团只会重点劫掠一个城市,我们也会调集军队重点防御。”   “之前他们确实进攻过撒马尔罕几次,都被我们打回去了没什么损失,这次在布哈拉方向也交火了,要是放在以前我会很可能会派撒马尔罕的驻军过去增援,没想到这帮家伙这次学精了,那边居然是佯攻,主力来攻击撒马尔罕,如果不是这次联盟正好准备进攻卡尔希,首都这里的情况很难说。”   乌兹别克苏维埃的兵力连维持两条战线都捉襟见肘,很难想象其他苏维埃的处境,艾扎木汗叹了口气,这就是中亚苏维埃的现状,要是再继续各过各的真的只有死路一条了。   “估计他们是听到了风声,知道我们联合在一起,想借此机会破坏联盟,这次要是让他们得逞了,不但撒马尔罕会遭到破坏,我们的联盟肯定也会遭受人民的质疑,在撒马尔罕这里得手之后,估计他们下一个目标就是塔吉克苏维埃,想靠着这些手段把刚刚建成的联合给瓦解。”   “但是他们没想到我们联合的会这么快。”   沙夫罗夫笑了笑,幸亏这一次联合非常及时,要是在大会上面大家稍微再扯一扯嘴皮子拖上几天时间,那现在到底什么情况可就难说了。   “想在沙赫里萨布兹这堵住我们?前提是他们堵得住,也许突厥军团可以和我们当中的任意一个苏维埃掰掰手腕,但要是我们的部队全部联合在一起呢?”   看着正在前进的联盟红军,艾扎木汗并不怎么担心,他们的大量装备都是从新疆运过来的新家伙,乌兹别克苏维埃缺少重武器,但现在他们不缺了。   ......   “领袖,全国领袖让您带着人回去,布哈拉方向的佯攻被乌兹别克军队打退了,他们的军队在击败我们之后并没有后撤而是继续前进,已经占领了卡拉乌尔巴扎尔地区,全国领袖正在组织军队防御,让您带着大部队返回。”   往常大家交手都是有防御方和进攻方,向来主动进攻的都是突厥军团,这次乌兹别克红军防御之后居然主动进攻了,他们怎么想的?搞联合真给他们壮胆了?   “乌兹别克军队居然会主动进攻了?真难得。”   卡拉乌尔巴扎尔地区位于布哈拉和卡希尔的中间位置,以前这里是突厥军团劫掠的前哨站,这次不知道布哈拉哪里来的这么多军队,直接把佯攻的部队全部打崩,一路冲到这里。   “他们是把主力放在布哈拉了?”   拜米尔扎反而觉得这是一个好消息,能把突厥军团的前哨站给占领,说明乌兹别克的主力在这,那不就是说撒马尔罕没人防守吗?他的主力部队全在这呢,等奇袭一到,看看是吃下去的卡拉乌尔巴扎尔重要还是撒马尔罕重要。   “跟全国领袖说我们很快就会赶回去,大部队注意,全军加速向撒马尔罕前进。”   围魏救赵之计,看来拜米尔扎也读过不少兵书,等他们的部队包围了撒马尔罕,前线之围正好也能解除,说不定凭借着这一次的功绩,在党内还能赢得不少支持,把尤里姆汗甩下去。   “领袖,先头部队联系不上了,前线的军队发过来消息,他们遭到了不明军队的袭击。”   还没得意多久不好的消息就传了过来,之前听到的炮声还以为是把乌兹别克的军队给击溃了,但之后自己的部队反而失去了联系,而且后面前进的部队也说遭到了不明军队的袭击。   “不明军队?这里除了乌兹别克军队,哪来的不明军队?”   “他们打着一面不一样的旗子,前线的反映说没有见过这面旗。”   不明军队,不明旗帜,这下轮到拜米尔扎头晕,听意思就是说前面的部队遇到了一个从来没有遇到过的军队,火力还挺猛的,这不可能是乌兹别克苏维埃的军队,打了这么久交到拜米尔扎也知道对方的实力。   要是不是对方的军队,火力如此强劲,联系最近中亚的大事,这难道是他们联盟的军队?想到这拜米尔扎冷汗直流,好家伙,从这走,配合布哈拉的军队,他们这是想围歼突厥军团,没想到这些人联合的这么快,而且一上来就要玩个大的。   “我们有麻烦了,跟全国领袖说我们遇到了中亚的主力军队,暂时无法抽身。”   拜米尔扎走了出去,卡尔希那边打的是乌兹别克的军队,他这里可是中亚的主力,哪里重要自然不用说,他那个领袖要是连乌兹别克的军队都对付不了,还不如趁早滚下来。   “组织防御,不能让那些军队过去。”   进攻变成防守,拜米尔扎要在沙赫里萨布兹堵住联盟红军,从前面逃回来的溃兵能看出来,联盟红军的火力绝对不弱。   “领袖!后方部队遇袭!”   红军不是傻子,不可能主力部队全正面跟他们打,原来的设想是哈萨克红军以最快的速度瘫痪卡尔希的后方,分三路,正面一路,侧面包抄两路,没想到能遇到主力,负责包抄的两路就改变了策略,合并到一处抄拜米尔扎的后路。   包个饺子,从后面堵死他们,让着所谓的突厥军团主力永远留在沙赫里萨布兹。 237. 联合的力量   “注......”   一个士兵话还没说完就没了动静,旁边的人感觉脸上热热的,然后就是一股铁锈味,用手一摸才发现自己被溅了满脸的血。   刚刚旁边站着的人已经倒在了地上,半个脑袋被直接削掉,脑浆撒了一地,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阵地上又传来了剧烈的爆炸声。   “彻底消灭这些法西斯余孽!”   107mm火箭炮被搬到了卡车上,炮弹发射激起一阵尘土,好像要把整个人埋在里面,整辆卡车都在剧烈的抖动,比起喀秋莎,107火箭弹要划算一点,但威力依旧感人,无数炮弹落入敌人的阵地,造成的伤亡非常可观。   “敌袭!敌袭!组织防御!”   一个大胡子的长官在混乱的人群当中扯着嗓子喊了起来,之前从前面溃退回来了好几支部队,他们正在重新组织这群溃兵,哪知道对面冲的这么快,已经带着人打过来了。   萨利霍夫用力拉动枪栓,瞄准前面的敌人扣动扳机,站在卡车上面,高射机枪的震动加上飞驰的汽车,让他感觉整个人好像要飞起来一样。   拜米尔扎根本没想到他们会打过来,明明是他们进攻,现在倒变成了防守方,从山里冲出来的联盟红军根本没有给他们反应的机会,就像一记重拳打在了他们的防线上。   “守住桥头!不能让他们过去!”   巨大的爆炸声里面基本上听不见人说话,一个军团的军官只能拔出手枪朝天开枪,一边开枪一边大声喊起来,想把这些逃窜的士兵收拢,组织对红军的防御。   “你!跑什么!滚到防线上面去!不能让.....”   这个军官的话还没说完,被他拉住的那个士兵被一枪打爆了整个脑袋,瞬间失去平衡往后面倒了过去。   “该死的!这是哪来的军队!哪来这么强的火力!”   差点栽了个跟头的军官一转身跳进了战壕,慢慢探出脑袋眯着眼睛观察起来,想看看这是哪来的军的队,火力居然这么强。   瞅见了后面的红旗,他没见到这种军队,难道是乌兹别克苏维埃最新组织的军团?他们的主力不应该在布哈拉吗?还有他们哪来的钱能养的起火力这么猛的军队?   虽然那面红旗他不认识,但有一样他认识,中亚几个苏维埃的军队军装很相似,但略有不同,都是效仿旧苏联模式,也有着一些差别,他很快就认出来,对面的军服,这主力部队居然是哈萨克的红军。   “该死的!哈萨克红军为什么会过来!乌兹别克怎么会有哈萨克的军队!”   ......   “该死的!这里怎么会有哈萨克的军队!”   不只是他吐槽,在后面的拜米尔扎也在吐槽,他看了一眼墙上的地图,愤怒的把它扯了下来,在乌兹别克苏维埃哪来的哈萨克军队,唯一能解释的就是中亚联盟已经成立,并且他们已经完成了有效的组织。   “他们居然能这么快组织起来,这不可能!绝不可能!”   以一个反动派的思维,当然很难理解,在这样一个时代,居然还会有这样的信任,中亚联盟建立还没有多长时间,他们就能成功组织起来军队了,这些人为什么能这么信任彼此?不怕对方将来在背后捅自己一刀吗?   “领袖!我们的后方也被不明军队突袭,快撤吧,不然我们的主力就要葬送在这里了!全国领袖那边正在组织防御乌兹别克苏维埃的军队,快回卡尔希吧,这一次敌人明显是要和我决战!”   沙赫里萨布兹可以丢,古佐尔这边也可以丢,但是卡尔希不能丢,卡尔希一旦沦陷,就算拜米尔扎带着这么多军队,他也根本养不起,如果卡尔希沦陷,他们就被困在这狭长地带,到时候被红军两头堵,被消灭也只是时间问题。   “撤退!回卡尔希,一定要冲出去!”   现在拜米尔扎心里只能问候尤里姆汗,当初他们有阿富汗王国的支持,兵强马壮,结果这家伙指挥混吃等死,在卡尔希过自己的安稳小日子。   他几次劝尤里姆汗扩大地盘,去打塔吉克苏维埃,稍微有一点伤亡他就赶紧叫停,去打乌兹别克苏维埃,拜米尔扎劝说过,直接拿下布哈拉做永久据点,这样就能从两个方向威胁撒马尔罕,有阿富汗王国的支持可以轻松吞下乌兹别克苏维埃的精华地区。   他一句“打下布哈拉以后去哪里抢东西”,直接给当时的拜米尔扎干破防了,好家伙这都什么时代了,还把自己当游牧民族呢?就只会抢东西?有雄心无壮志,军团的口号是统一中亚,这么多年地盘就没动过。   “他妈的!这次要是挡住那帮红军,绝对要干掉他!”   拜米尔扎骂了一句,眼下是突厥军团最弱的时候,阿富汗王国的全部注意力都被印度吸引,阿富汗王国控制了巴基斯坦的一些地区,印度和美国建交后胆子大了不少,天天过来骚扰,加上尤里姆汗糟糕的表现,突厥军团失去了最强外援,能不能挡住这次进攻还两说。   想跑,前提是能跑的出去,沙赫里萨布兹展开了激烈的巷战,拜米尔扎虽然带的是突厥军团的精锐力量,但他们没想到会碰上哈萨克红军,准备不足,加上哈萨克红军这次有不少新疆送过来的装备,作为巷战的防守方也没有多大的优势。   这座城市会不会丢对拜米尔扎没有什么影响,他要做的就是赶紧冲出去,赶紧跳出包围圈去支援卡尔希,卡尔希方向已经突破穆巴拉克防线,距离卡尔希也只有七十公里,拜米尔扎在沙赫里萨布兹问候尤里姆汗家人,尤里姆汗此时也正在卡尔希问候他的家人。   “拜米尔扎到哪了!”   已经不知道这是尤里姆汗第几次发问,卡尔希的主力部队在他那边,刚过去没多久,这边的佯攻突然变成防守,乌兹别克的军队不知道怎么变得这么勇猛,推进将近一百公里,佯攻的部队几乎被成建制的歼灭。   尤里姆汗现在都怀疑拜米尔扎是红军的奸细,不然为什么时间点这么准,主力部队刚刚被调走,这边乌兹别克的军队就和疯了一样,拜米尔扎在十多年前本来也是红军,是被俘之后加入突厥军团的,这一下嫌疑就更大了,这家伙不会卧底了十几年吧?   “全国领袖!领袖那边遭到了哈萨克红军的攻击,正在尝试突围!”   “哈萨克红军?哈萨克红军怎么会来这里!”   “全国领袖!南......南边,南边的部队和土库曼苏维埃的部队交上火了!”   “土库曼的部队?他妈的!谁来告诉我!怎么中亚的军队全来了!”   中亚几个体量最大的苏维埃全部派出了军队围攻突厥军团,尤里姆汗从来没遇见过这种情况,这不道德,单挑怎么变成群殴了?   高声喊着为了联盟的红军部队一往无前,在这十多年的时间他们从来没有爆发出来像今天一样的战斗力,当年的中亚小霸王在联盟红军的进攻之下也变成了小绵羊,防线几乎都是一触即溃,谁都没想到这支盘踞中亚十几年的反动力量,他的覆灭居然这么容易。   一心想跳出包围圈的拜米尔扎到现在还没出去,沙赫里萨布兹基本被红军解放,在这十几公里的宽度挤着突厥军团此次的所有主力部队。   唯一有杀伤力能拿得出手的装甲车和坦克是他最依仗的突围力量,刚出去没多久就被武装皮卡给干掉了,坦克转个炮塔要转半天,机动性完全不能和皮卡比,被扛着火箭筒的红军给挨个点名。   完全变成了单方面屠杀,这一片地区就好像围猎场一样,里面的突厥士兵完全失去了组织反击的能力,指挥系统完全崩溃,能不能冲出去全要看自己的本事,现在的突围不是以军队为单位,而是以个人为单位,全看自己运气好不好。   “全完了!他妈的!尤里姆汗!你该偿命!”   拜米尔扎破口大骂一句,之后就再也没有人看见过他,最后的目击者看见拜米尔扎拎着一把枪冲了出去,最后怎么样了也不知道,也没找到他的尸体,如果不算那些完全无法分辨的,或许在混乱的人群中被碾碎,或者被炮弹炸的到处都是了。   三面进攻,突厥军团的覆灭只是时间问题,消息传到库纳耶夫那里,他是彻底松了口气,这些法西斯已经绝无翻盘的可能。   “无产阶级失去的只是枷锁,而他们获得的是整个世界。”   库纳耶夫默念了一句在乌鲁木齐人民广场上的那句醒目标语,十几年没有解决的突厥军团,在中亚的第一次联合就被彻底消灭,如果这样保持下去,也许不久之后他们真的可以在柏林召开一次联盟大会。   本来以为要多长时间,没想到这么快就能解决中亚的问题,这不仅是中亚苏维埃的一个好消息,对共同体来说也是一个好消息,共同体这段时间的好消息还不少。   萨布林的红军已经解放了外贝加尔,满洲不得不抽出来一部分军队回防,罗扎耶夫斯基和马特科夫斯基这二位不知道打到什么时候,但远东的胜利者是谁已经可以依稀可见。   蒙西方向,因为日军的撤出,滕海清将军和勃列日涅夫上校没碰着日本人,打那些伪军和砍瓜切菜差不多。   江择明同志已经在开始着手恢复蒙西的秩序并开始时规划,将这里真正打造成共同体北上的大动脉。   南疆彭湃已经稳定了当地的秩序,通往印度的交通线玩家们也可以肯定,在年底绝对完成这条奇迹之路。   几条战线共同体都取得了胜利,当进入1963年的发展期后,不需要几年,共同体绝对能给世界一个震撼。   无产阶级失去的只是枷锁,而他们获得的是整个世界,全世界都将看到联合的力量。 238. 第238章十月人向前进   “同志们!赶在明天中午之前!把机车修好!”   王吉昌戴着一顶大帽子,站在机车前面的台子上正在和下面的工人开动员大会,敢在明天之前把这辆机车修好,前线多一辆机车,胜利的可能就越大。   “一定完成!”   远东苏维埃和外贝加尔的战争已经开始,得益于旧苏联时期的建设,这里有不少铁路还能用,远东铁路是这块地方为数不多的基建,靠着这条远东的大动脉,物资才能通过火车源源不断运往前线。   王吉昌是新疆援助远东的第三批专家,玩家这边上次服务器有了个更新通告,说是要加入其他国家的玩家之后就开始鸽,一支鸽到现在还没动静,这段时间只好是那些到新疆的玩家去帮忙。   玩家的数量越来越多,过去支援的玩家也越来越多,在国际版没有开通之前,共同体的其他国家都有玩家的身影。   王吉昌是第三批援助的专家,修路架桥什么的都是他们的人在做,今天从伊尔库兹克那边拉来了一辆报废的机车到上乌金斯克修理,王吉昌正动员大家一起赶工。   为了统一的事业,整个远东苏维埃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力量,节衣缩食支援前线变成了所有人的共识,与上一次不同的是,这一次的战时配给没有人反对,所有人都知道,他们饭桌上虽然少了一块面包或者腊肉,但这些物资最终会运到前线,送到那些红军战士的手上。   这些红军战士得到食物之后,他们也不是自相残杀,而是把枪口对准法西斯,对准资本家,对准白军,今天桌子上少了一块面包,为的是以后能一直过上富足和安稳的生活。   这一次的战时配给也有新疆方面的派来的专门人员进行指导,物资也不是只有远东的物资,共同体正在形成一个统一的市场,远东苏维埃每家每户餐桌上的食物不只是来自远东,可能来自人革委,可能来自新疆,甚至可能来自哈萨克苏维埃。   战时配给的同时是严格的管理,不可能出现亚戈达时期群众节衣缩食,那些所谓的苏维埃高层甚至还至能喝上从黑市进口的伏特加,任何贪腐的行为最终等到的都是安全委员会的审查。   配给制度被短暂取消了一段时间,重新开始的战时配给让赛琳娜想到了之前的恐怖记忆,每日那种濒死的生活确实恐惧,领取点的长队让她差点晕厥过去,不过与几个月前相比,这一次的配给比上一次要好上不少。   不只有面粉和豆子汤,还有非常多别的东西,领着这些东西也能给他们带来稍稍的安慰,至少萨布林同志说的是真的,他们的生活真的是在慢慢变得更好。   领取这些配给,远东苏维埃的人民并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平衡,每个领取点的墙上也挂着“总书记菜单”,记录这里的领导者每天吃的是什么,萨布林对自己的要求很高,通过对革命老师那些书籍的阅读,他也明白了从群众中来到群众中去的重要。   一个真正为了人民的领袖才能被人民拥护,否则这位领袖就注定会成为一个独裁者,萨布林不想成为亚戈达那样的人,在权力的诱惑下一点一点滑向深渊,屠龙者终成龙的故事时刻都在敲打着萨布林的内心。   “远东的革命已经开始了,布里亚特是我们的起点,我们将远航到更遥远的地方!”   主席团会议上,萨布林很高兴的向大家宣告着革命开始的消息,力量已经被整合,萨布林相信挡在前面的敌人都会被消灭。   “我们的军队正在战线上节节取胜,现在的红军已经不是几个月前的红军,他们有着坚定的理想信念,有着强大的思想,有着先进的武器,我们的红军已经脱胎换骨,消灭白军,接下就是消灭法西斯,消灭那些资本家。”   外贝加尔似乎没有想到远东苏维埃会在背后捅他们一刀,只能说伪装工作做的非常成功,北上的红军转了个弯,向白军发动了突袭,外贝加尔此时正在全力进攻阿穆尔,这突如其来的攻击让他们不得不放弃近在咫尺的结雅,返回支援赤塔防线。   “在全联盟人民的支持下,我们最终一定会赢得这场战争的最后胜利。”   在苏联废土上的这些军阀们,虽然各自都建立了政权,但他们几乎都不会自称自己是“国家”,基本上所有的军阀都自称“政权”,大家都很默契,谁统一了整个旧苏联,谁才有资格成为“国家”,这场混战最终只能诞生一个胜利者。   萨布林是这群人之一,他当然也没有称呼远东苏维埃为国家,击败了亚戈达之后,远东苏维埃其实是整个苏联法统最强的,加入了共同体联盟,他们也有这个底气进入俄罗斯这场混乱的牌局,统一苏联,先从统一远东开始。   苏联红军在新疆顾问团的指导之下进步很明显,萨布林当初起义的时候带出来一支军队是整个布里亚特的最强战力,这支军队被重新拆分出去,老带新,政委改革之后军队的氛围好了不少,战斗力也很明显提升,前线的战斗甚至外贝加尔的独裁者都被炮弹给炸伤了。   赤塔就在远东那条铁路线上,远东几个军阀的首都都在这条铁路线上面,红军在前线的表现让苏维埃很乐观,整个远东地方大,但重要的城市就那么几个,就是跑路费劲,军队不用铺开,只需要重点进攻就行。   谢苗诺夫重伤,解放赤塔只是时间上的问题,人革委那边传过来的消息,蒙西的行动也很顺利,也许过不了多久新疆红军还能从南边过来支援一下前线。   ......   机车吐出来巨大的烟雾,王吉昌高举双手欢呼起来,这台报废的车子被他们修好了。   “万岁!”   靠着这一辆火车头不知道能拉多少物资,新疆方面对远东的援助很有诚意,但因为各种原因,到达布里亚特的物资并没有多少,共同体才刚开始运行,问题还有很多,这些问题的解决不知要靠政策上的种种调整,还需要他们,给共同体打下来一个好的基建。   “下一项任务!”   扛着木头的人群里面突然多出了一个身影,大家回头看之后才发现这是萨布林总书记。   “义务劳动,同志们,建设共产主义需要我们每一个人的努力。”   列宁同志当年亲自参与过义务劳动运动,萨布林一向以这些革命导师为偶像,现在的远东苏维埃也是在建设共产主义的路上,在实现列宁未完成的理想,他也必须出一份力气。   “我们都是年轻的列宁,十月人向前进!”   火车拉上物资开往前线,红军战士们将对反动派进行最猛烈的打击。 239. 俄版白毛女   什么是苏维埃,这在不同人的心中有不同的答案,在一些人心里,苏维埃代表着曾经的祖国曾经的联盟,这些人对联盟充满了怀念,但是在另一些人心里,他们连什么是苏维埃都不知道。   有些人从一出生开始联盟就已经不在了,他们的祖国是那小小的一块,军阀之间自相残杀的事情对他们来说是习以为常的事情,这些人不知道在十多年前,他们的长辈们还携起手共同抗击过纳粹。   联盟的记忆对他们很远,甚至感到陌生,当红军进驻外贝加尔的时候,他们只是远远看着,对这些人来说,红军的到来就相当于他们变成了“亡国奴”,祖国要毁灭了,这些后苏联时期的人看不懂,为什么一群老人会站出来欢呼雀跃的迎接红军的到来,国家灭亡了,为什么他们这么兴奋?   红军的速度很快,也许是因为外贝加尔完全没想到会被突袭的原因,前面的部队已经快让那群白军打赤塔保卫战了,现在打的就是速度,前面的部队肯定不能停下来,那些已经解放的地方只能让后面的红军和随行人员处理。   西伯利亚没有俄罗斯的西部那么富裕,远动地方一共也就那几座大城市,其他全是小村子或者是荒芜人员的冻土,红军不久之前刚刚解放了这里的一座小村子,这个原属于“沙皇俄国”的村庄马上就要并入苏维埃祖国。   这对远东苏维埃来说是一个麻烦事,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吸收一个完全不同政权的土地,如何解放这里,如何让这里重新开始运作,对远东来说是一次考验,对萨布林这个年轻的总书记来说也是一次考验。   这一次整合是一个开始,以后远东苏维埃需要整合的地方多了去了,可能遇到各种意识形态,现在萨布林遇到的情况简直比当年列宁还糟糕,那个时候也只有一个沙俄,在这里乱七八糟的意识形态太多了。   没有天生就反动的人民,只有天生就反动的政府,社会存在决定社会意识,共产主义者最大的本事不是打仗,而是改造社会,只有对旧社会的不断改造改才能让自己强大。   怎么改造旧政府改在旧社会,这个最有发言权的肯定是新疆,人家打了几十年游击都没被消灭,靠得就是这个法宝,远东苏维埃的红军学习的是新疆红军,整个政府框架上对新疆也有借鉴,每到一个地方,最重要的是什么?当然是开诉苦大会和搞批斗了。   地主和富农,放在亚戈达的时候,抓这些人杀这些人都是NKVD在做,这样收效并不明显,有时候反而会激起反作用,那些地主总会让人传出来流言,苏维埃就变成了滥杀无辜的暴力机器,群众也没有参与感,加上这些流言,对新政府的拥护自然不积极。   只有让人民参与进来,让他们参与到运动里去,让这些人意识到谁才是真正的主人,才能让他们拥护新政府,这样运动也能让他们了解什么是苏维埃,对于那些从来没有经历过苏维埃教育的年轻人来说也非常有必要,要在这个过程中塑造他们对社会主义的认识。   红军到村子中心竖起来远东苏维埃的红旗,也许是因为红军的名头太响了,村子里面有头有脸的地主居然一个没抓着,连夜跑了,连东西都没来得及收拾,吸了是多年血,什么也没有带走。   看着在村子里面走动的红军士兵,一些年轻人还比较害怕,红军一靠近就远远躲起来,这样伊万诺夫颇感头疼,红军改革之后政委对军事行动上面的干涉就变少了,那是各级长官做的事情,伊万诺夫主要的任务变成了政治宣传之类的“家务事”。   这个村子的善后工作自然也是他来负责,现实比较骨感,伊万诺夫想象的“箪食壶浆以迎王师”的场面并没有发生,出来迎接红军的基本都是老人,就算老人也没有多少,大部分青壮年都闭门不出,有些人甚至都跑的远远的,生怕被抓壮丁。   “妈的,亚戈达这个修正主义分子都把红军的名声给败坏完了。”   伊万诺夫不由得骂了一句还在劳改的亚戈达,东西伯利亚战争当年打的很激烈,当时亚戈达领导的红军对远东地区造成的伤害完全不比白军差,尤其是那个时候的NKVD,想想看,他对自己人都那么残暴了,对那些“反动地区”的人民只会更加凶残。   化解误会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完成的,这是一个长期的过程,只能一步一步慢慢来,让这里的人感受一下新的苏维埃政府。   “你们是红军?”   一个看上去已经七老八十的老人慢慢走了过来,看了好一阵伊万诺夫穿的军装才朝他询问起来。   “是的老人家,我们是红军。”   能有一个人跟自己说话,伊万诺夫很高兴,这是第一个敢主动上来和他说话的老人,说不定能成为有效的突破口。   “是亚戈达总书记的红军?”   “不老人家,我们是萨布林总书记的红军!”   “萨布林?没听说过啊。”   这个老人好像在用力回忆,眉毛和胡子都拧成了一块,在他漫长的人生里面也没有关于萨布林的记忆。   “苏维埃中央里,有叫萨布林的吗?”   “老人家,萨布林同志带领我们推翻了修正主义者亚戈达的恐怖统治,远东苏维埃正在他的带领下前进,我们这次过来就是为了统一整个远东,然后统一整个联盟!”   “萨布林?我活了八十岁,从列宁格勒到这里走了上千公里,见过无数人,听过无数话,也没听过一个叫萨布林的。”   亚历山大对谁是萨布林充满了疑惑,在他看来以后能统一主席团的大概率是主席团的人,要么就是旧苏联时期的某位将军,像朱可夫,图哈列夫斯基,这些人远在西俄罗斯他都听说过,就是没听说过那个近在迟尺的萨布林的名号。   “没关系的老人家,您以后肯定会知道谁是萨布林同志,请问一下,这个村子有多少人?具体情况是怎么样的?我们想了解一下。”   八十岁的老人,对这里的情况肯定非常了解,伊万诺夫从亚历山大的口中也差不多知道这个村子的基本情况,有关村子的治理其实不是伊万诺夫的事情,他其实是负责那些战俘的思想教育。   只是负责的干部还在后面没有赶过来,他先找人了解情况,等到后面的干部赶到之后直接和他们说明情况,能节约不少时间。   有一千多人,在远东这已经是挺大一个村庄了,远东的这些村庄都是沿着交通线展开的,伊万诺夫了解了村子的人口,男女分部,平均年龄等一些情况之后,正好负责这个村的干部赶了过来,伊万诺夫把了解到的消息全部交给了过来对接的人。   “太感谢了伊万诺夫同志,你可帮助我们节省了不少的时间。”   尼古拉刚从车上下来,这一路差点给他颠散架了,一下车就马不停蹄的往村子里赶。   “同志,你怎么现在才到?要是再来晚一点,我估计就能知道村子的牲口今天生了多少崽子了。”   “哈哈,伊万诺夫同志,我本来马上就能到的,结果半路才想起来东西没拿,这才耽误了,这东西可是我们教育远东人民的秘密武器,是萨布林同志特意嘱咐我们这些远东的干部们一定要带的,我是忙昏了头,到半路才想起来。”   “什么东西这么厉害?能教育整个远东?”   伊万诺夫对尼古拉所说的这个秘密武器充满了好奇,难不成是什么心灵控制?他们真有心灵控制武器?   “一部电影,具体的我也没看,听说是从新疆那边过来的,前段时间才完成翻译,萨布林同志亲自做的审核。”   后面的一群人把电影设备拉了过来,在空地上搭设起来,伊万诺夫挠了挠头,什么电影能对整个远东有影响?还对他们以后的解放战争有影响?   不同民族,不同肤色,说着不同的语言,但是无产阶级所受的压迫都是相同的,这种压迫无分民族,反动分子的压迫是普遍性的。   这部电影就连新疆都还没上演,林文浩却先给到了远东苏维埃,他也是想看看效果怎么样,新疆这边以后解放战争的时候也能用上。   村民们还不知道什么情况,小孩子倒是来的很快,搭起来幕布明显是要放电影,这个时候他们也不害怕红军了,都往广场聚了过来,人差不多到齐,尼古拉也放起了电影。   这电影连他都没看过,据说萨布林同志就看了一遍就立刻宣布要在今后所有解放的地区播放,黑白色的老电影,尼古拉不认识开头的中文,但随后的俄文翻译就出来了。   “白毛女?神话故事?”   露天的电影广场,一个村子千八百号人就聚在这里,一起看着这部从新疆传过来,俄语翻译的白毛女。 240. 罗曼诺夫不是人,太阳底下把冤伸   俄罗斯的远东,这里本来就是与世隔绝的地方,在沙俄时代,这里最大的作用就是刘芳各种的政治犯,把人往这里一丢,基本上就很难逃出来。   那些本来就生活在这里,或者是处于什么原因居住在这里的人,每天的生活也异常单调,日出而作日入而息,娱乐活动很少,村子里最大的娱乐活动大概就是一群人围着篝火跳舞,更不用说现在,没有一个强大的国家为依靠,远东这些庄子只要天一黑就没了任何其他活动。   尼古拉和几个人在村子里面的广场上搭起来巨大的露天电影台,电影台还没有搭好的时候就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有很多小孩从屋子里面跑出来,就躲在附近看着几个红军战士在那忙碌。   已经观察了一段时间,这些红军确实比曾经那些穿着不一样衣服的军队好不少,他们到了村庄没有挨家挨户搜东西,也没有到处抓人,军队又自己的一片驻地,萨布林同志和新疆来的军事顾问团都给红军下达过命令,在战争的过程中严禁骚扰百姓。   小孩子躲在附近看了半天都没有什么事情,那些躲起来的青壮年慢慢也都出来了,红军好像确实对他们没有兴趣,也对挨家挨户搜刮东西没有兴趣,就是在忙自己的事情,一群人就围在附近看着那些红军士兵把电影台铺设好。   远东没有什么娱乐活动,看电影,有些人从生下来之后连收音机都没有听过,更不用说看电影了,这些都是属于那些有钱有势人的特权,大城市里面或许有一家电影院,不过赤塔离这边的距离,以现在的交通情况,这村子里面的人估计一辈子都跑不了多远。   不少人过来凑热闹,一来是红军表现的确实没有恶意,还有就是电影这玩应对他们来说太稀奇了,没有一会功夫几乎全村的人都聚了过来,远东的气温每天都在下降,这也挡不住大家的热情,一群人抹着鼻子聚在一起,想看看他们要干嘛。   这群红军真是奇怪,打到这里,一不征粮征二不抓人,还给他们放电影看,人还怪好的。   尼古拉他们忙了半天把台子搭好,回头一看后面已经站了不少的人,看着这些人尼古拉笑了笑,来得正好,省得他一个一个去通知了,天已经朦朦胧胧变黑,赶上趟正好开场。   放映机被启动,发出轰轰的声音,一束光打在幕布上引起一阵惊呼,不少人都没有见过这玩意,机器传来卡卡声,幕布上也有了画面,大家都找了个位置做好,电影的声音很大,就是那种老电影的感觉。   白毛女,大家都在猜这电影的情节,神话故事?讲的是妖魔鬼怪?说实话,林浩文小时候没看过这电影,光是听说过,他一直以为白毛女讲的是鬼故事,好长一段时间不敢看,甚至听说这个名字都不敢睡觉。   后来长大了他才第一次接触这部电影,其实和小时候想的也差不多,白毛女确实是鬼故事,还是一个非常恐怖的鬼故事,这里面的鬼都长着人脸,吃人血汗,而且不吐骨头。   这部电影讲的不是俄罗斯的故事,电影里面的人物也是典型的东方人面孔,不过这并不耽误大家欣赏电影,萨布林特意找来了专业团队对这部电影进行了完全的俄语翻译,不影响观看。   期初大家也都是看个新鲜,虽然讲的是俄语,但明显是个东方故事,和他们好像也没有什么关系,大家也都是看个新鲜,但是看着看着就不对劲了,这讲的是东方的故事?像,太像了,人长得不一样,但这里面的人物经历的事情,怎么跟他们这么像?简直是一比一复刻出来的。   彼得洛夫是一个老农奴,他早年丧妻,只有一个叫玛利亚的女儿,附近几个庄子里玛利亚是最漂亮的姑娘,邻居家里面有个叫伊万的小伙子,伊万和玛利亚情投意合,两家也准备秋后商定婚事。   开头很和谐,大家也都以为是个爱情故事,很好嘛,两家都情投意合,那收拾收拾准备结婚了,但就在这个时候,地主罗曼诺夫看上了玛利亚,想把她占为己有,看到这里所有人心头一紧,尤其是看到罗曼诺夫的表情的时候,大家都是知道后面肯定没有好事情发生。   果不其然,为了逼迫彼得洛夫卖掉女儿,罗曼诺夫强迫彼得洛夫在年前偿还欠款,彼得洛夫根本拿不出来这么多钱,在伊万和玛利亚的努力下钱虽然被凑够了,但这钱只能还利息,根本还不起本金。   在罗曼诺夫的威逼之下,彼得洛夫被迫卖掉了自己的女儿,因为心怀愧疚,彼得洛夫在新年的这一天选择了自尽。   看到这一幕,在场的这些人都没有说话,他们这些人基本上一大部分都是以前地主的农奴,看到彼得洛夫的遭遇自然想起了自己的情况,像,太像了,一模一样。   看到罗曼诺夫家里的仆人强行带着玛利亚走的时候,别说是这些农民,就连一边看热闹的红军士兵都绷不住,伊万诺夫在一边看了好一会,看到玛利亚被带走的时候大吼了一声掏枪就要射,要不是一边尼古拉拦着,估计他就要开枪了。   “他妈的反动派!我非枪毙了他不可!”   伊万诺夫喊得声音很大,但是大家好像都没听见,依旧紧张的盯着幕布,有不少上年纪的老人此刻哭的都看不见了,甚至连听都不敢听下去,这哪是放电影,这讲的就是他们的故事啊,给那群地主当牛做马,到最后还要卖儿卖女,辛苦干了一辈子,到最后连孩子都保不住,只能到一个角落等死。   罗曼诺夫强行霸占了玛利亚之后,还迫使伊万一家离开,甚至强行占有了玛利亚,现场的气氛安静的可怕,但尼古拉可以很明显的听到滴血的声音,电影里这种窒息的生活,对他们来说可是纪录片。   伊万后来尝试救玛利亚出去,但是失败了,玛利亚还是被带了回去,后来伊万千辛万苦找到了红军,参加了革命的军队,现在来这个村子的,不正是那支革命的军队吗?   玛利亚后来再次尝试逃跑,逃到了山上的破庙里面,乌黑的头发也变成了白色,大家这才明白过来电影名字的意思,白毛女,原来是这个意思。   躲雨的罗曼诺夫撞到了来破庙的玛利亚,玛利亚一眼就认出了这个地主,对他拳打脚踢起来,不少观众也捏紧拳头,恨不得上去给罗曼诺夫两拳,战争在继续,伊万参加红军之后回到了家乡,认出了那个“白毛魔女”,那正是玛利亚。   随后返回村庄的伊万和红军,也对罪恶滔天的罗曼诺夫开始了公审。   “罗曼诺夫,你不是人!”   电影里面喊了一句,看着玛利亚伸冤,有些村民也激动地喊了起来。   “罗曼诺夫不是人!”   “狗杂种!”   “这该死的地主非扒了他的皮!”   情绪被点燃,下面的村民都爆发出了怒吼声,这不是玛利亚的冤屈,这是他们的冤屈,他们也要伸冤。   “等到了今天啊,太阳底下把冤伸!”   “好!”   台词到这一段,有不少人直接跳了起来鼓掌,伊万诺夫在旁边也拼命鼓起了掌,生怕他掏枪,刚刚手枪都被尼古拉直接卸下来了。   “要伸冤!打倒地主!”   要搞人民运动,必须是人民自发的想要运动,而不是政府去强行组织,看现在气氛不久挺好,大家的情绪都被调动起来,被电影里面的罗曼诺夫气得不行,这讲述的都不是一个俄罗斯的故事,却引起了所有人的共鸣。   “打倒他们!我们也要伸冤!我们也要翻身!”    241. 诉苦大会   情绪的力量是很强的,说要站起来打倒地主,就这种话放在从前的话,你借给他们胆子,这些人大概率都不敢喊,但是一部电影,就让他们把心里话全说出来了,这正是红军想要的结果。   “各位农民兄弟们!我们这次过来,就是帮你们伸冤!帮你们翻身的!我们是远东苏维埃的红军!我们的使命只有一个!消灭一切反动派和资本家,帮人民翻身!大家翻身做主人!”   “打倒那些曾经压榨我们的一切反动势力!我们要创立一个属于人民的时代!”   “万岁!”   情绪被彻底调动起来,下面响起了欢呼声和拍手声,虽然红军对他们来说好像有些过于遥远了,但是这里还是有些人记得,当初红军过来和白军们战斗,而且现在这批红军和从前的红军好像还不一样,这些人明显更红了。   村子里面的村民已经对红军不怎么抵触,那些小孩也不再躲着红军,不是一看到红军过来就急急忙忙往家里跑,这说明初步的融入很成功,尼古拉拿出来小本子,这次是远东苏维埃第一次对外的解放,一些细节他需要记录下来,留着给后面的干部参考学习。   包括遇到了哪些问题,应该怎么解决,他们这第一手的资料是非常重要的,后面的干部培训班说不定要拿着个当教材。   差不多和村民打成了一片,接下来尼古拉要做的就是让他们明白,自己的贫困是怎么造成的,为什么起早贪黑却身无分文,要让他们明白,贫困不是他们自己的原因,都是因为他们的背上,叮着一个大大的吸血虫。   今晚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村子里面的村民,军营里面的俘虏,动员会要开起来,远东的那些反动派们,不可能抵挡得住人民的力量。   人民要翻身做主,红军这次解放远东的一个重要任务就是让他们明白谁是真正的主人,不是高高在上的独裁者们,而是他们他,只有人民才是真正的主人,诉苦大会,批斗大会这一套,萨布林倒是跟着毛主席学的不错。   萨布林让他们带过来的这一部电影《白毛女》,确实和他说的一样威力大的惊人,伊万诺夫直接掏枪就要打人,而这里的村民们,第一遍看完的时候基本上都在苦,第二遍看的时候就开始骂了,一个个恨不得冲进去把罗曼诺夫给打一顿。   萨布林从毛主席那边学到了怎么有效的开展批斗大会和诉苦大会,首先要做的就是把人民的情绪先给调动起来,抓典型抓重点,想要有效开展工作,就要深入到群众中去,而不是红军这边单纯的做工作。   这里的地主跑的很快,要不然接下来还要好看,主席对萨布林说过,可惜现在彭湃在南疆那边主持工作,他要是过来帮忙绝对可以事半功倍。   地主是跑了,但诉苦大会还得照开,要让这些农民明白自己贫困的根源是什么,不是他们不努力,是这整一套的体制,这就是一个吃人的体制,无论再怎么努力,到头来也终究是一场空。   远东这块地方要是说搞工业的话,那确实有一些困难,在一百年前俄罗斯就对农奴制进行了改革,但在此刻,在这里,农奴制依旧在疯狂的压榨着外贝加尔的每一个农民。   都过了一百年,现在外贝加尔的农奴制自然是“文明”很多,文明了很多,但这并不意味着那些地主就不吸血了,只是这帮家伙变得更会隐藏。   开诉苦大会,最先要做的就是找典型,把那些受到压迫最深的人找出来,让他们来诉苦,为什么地主什么也不用干每天都能大鱼大肉,他们每天累死累活连饭也吃不饱,为什么自己明明这么努力,生活却一点都没有好转。   红军的干部在那里提问,给这些农民们算账,让下面的人自己来回答,在俄罗斯的这片土地上,究竟是谁养活了谁?是地主养活了农民,还是农民养活了地主,有些人回答说是地主养活了农民,要是没有他们,自己都没饭吃,没地种,但是这些人忽略了一个问题,这些土地,是一生来就属于这些地主的吗?   为什么要给地主种地,他们获得土地的方式合法吗?要是说合法的话,是因为那一套反动的体系站在他们那一边,靠着强抢豪夺“合法”的获得土地,这也能算合法?   “各位农民兄弟,我们远东苏维埃已经证明了,没有资本家,工人们过的依旧非常好,不是我们需要他们,是他们需要我们,大家想想,这帮家伙为什么这么富,我们为什么这么穷,这里的问题出在哪里?”   “我们不是生下来就是穷命,这一切说辞都是那些反动派强行戴在我们头上的,凭什么我们就要心甘情愿的过苦日子?等着下辈子享福?我们不需要下一世的福报,我们要的是这一世的幸福!穷苦不是我们的错,不需要我们自己找原因,为什么穷,这很简单,就是因为他们压迫我们剥削我们,就是这么简单!”   “就是这么简单,大家可以自己算算,咱们村里面有没有这样的人,吃了一辈子苦都没有享到福,连这一世都没有得到福报,那下一世可能吗?这些只不过是那些反动派骗人的谎言罢了。”   红军的干部在上面喊着,下面的一群农民都互相看着窃窃私语,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这些红军干部帮他们算账,这么一听好像确实在理,他妈的对啊,为什么活该他们穷?   忙了十几年,也没看到有一个农民富起来,倒是那个地主每天小日子挺滋润的,这回也多亏了这家伙跑得快,他要是再慢一点,估计就和电影里面的差不多,一顿毒打肯定是少不了。   远东的这些军阀势力一个比一个抽象,不过有一点他们倒是相同的,那就是不把老百姓当人,民众的诉苦大会在进行,军队的诉苦大会自然也在进行,这些士兵根本不知道他们打仗有什么意义,就知道自己是被拉壮丁拉来的,然后就要到前线去作战。   伊万诺夫他们也要给这些士兵做思想工作,红军之所以有强悍的战斗力就是因为他们有强大的信仰,吸纳这些俘虏,给他们做思想教育,终有一天这些人也会变成优质的战士。 242. 远东恶魔   “第五团的电话能不能接通?”   “报告师长,联系不上。”   “他妈的蛋的。”   亚历山大放下望远镜,转头看向了自己的副官。   “他妈的,让通信官继续联系,再联系不上我枪毙他!”   整个远东乱成了一锅粥,谁也不会想到红军居然会在这个时候对外贝加尔国偷袭,谢苗诺夫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差点气晕过去,我马上就要打到结雅了,你跟我说我家后院着火了?   这换谁谁受得了,都快推到对面水晶,自己居然被别人给偷家了,比起结雅来说,还是赤塔比较更加重要,而且与阿穆尔的那群什么黑军相比,谢苗诺夫和红军交过手,这些人和喜欢cos纳粹的纯纯抽象人物比起来,厉害太多了。   所以即使只有最后十多公里,谢苗诺夫也不得不含恨止步于此,立刻调转马头,回去防御红军的进攻,他搞不懂红军怎么算的这么准,早不打晚不打,偏偏在这个时候打,晚几天自己肯定都到结雅了,早几天他也没有现在这么恨。   从前线撤回赤塔还需要一段时间,在这段时间前线只能派国内的一些负责稳定的二流三流部队,这些部队往前填线都觉得寒酸,更不用说想要拿这些人挡住红军。   但是命令就是命令,谢苗诺夫的命令下的很死,人家可不管你能遇到什么困难,现在的命令就是,在后续部队增援之前,绝对不能让红军冲过来,否则就要吃枪子,这也是亚历山大师长如此着急的原因,红军要是突破他的方向,等回去花生米吃到饱。   “他妈的!联系上了没有!”   “报告师长,还在努力!”   “草他妈的还在努力!”   亚历山大直接冲进了屋子,掏出手枪指着坐在那里的通讯官。   “草他妈!我给你两分钟,反正元帅要枪毙我,你要接不通,我现在先把你给枪毙了!”   黑洞洞的枪口指着自己,通讯官只能一能遍一遍的问候起来电话那头的人在干什么,为什么不接电话,问候到对面往上几代,心里祈祷了认识的所有神仙,终于对面传来了嘈杂的声音,然后一点一点清晰起来。   “师长,接通了!”   通信官比压力山大要激动的多,他差点跳起来,亚历山大抓起电话就问起对方前线的情况,红军到哪了?有多少人?   “报告师长,对面的赤匪来的很多,不过被我们赶回去了,这一战我们大胜,击毙了有几百人!”   他们这战报估计也是和日本大本营战报学的,下面是真的敢吹,上面也是真的敢信,亚历山大听完前线的战报之后非常高兴,他都没有核实就要将这个好消息上报,前线已经取得了“大捷”。   真实情况是红军对这里进行的是一次试探性进攻,说击毙几百人,人家这次来的都不到一百人,剩下的那些人也不知道他们是在哪里凑出来的。   亚历山大给前面打了半天电话没有人接也是有原因的,炮弹不长眼,线路被炸坏了,通信官真的该去给那个接通了线路的士兵好好的磕上两个头才行。   红军这边,难得有几次实战,新疆观察团也去了前线观察战场的情况,陈赓这一次只是试探性的进攻,摸摸对方底细,这一轮进攻他也差不多猜出来八九成,对面的增援还没来,不过应该会很快,在这个时间段是扩大战果的好机会。   远东苏维埃红军在整改之后整体的战斗力上明显有了质的飞远,比远东苏维埃那会好多了,那个时候的红军,陈赓都不敢吐槽,军队素质看得他心梗,现在的苏维埃红军已经可以做到令行禁止,政委的工作也能做的相当好,打起仗来舒服多了。   “陈顾问,我们下一步是不是应该主动进攻?”   一旁的军官向陈赓询问起来,然后开始讲起来自己的理由。   “我们这次试探性的进攻,对方的抵抗强度和抵抗意志,与我们之前几次相比强了很多,一个原因是当初他们没有做好准备,他们的部队也没有意识到我们会进攻,现在我们遇到的抵抗强了很多,但是从距离上看,谢苗诺夫前线的部队不可能这么快,他们的主力应该还没赶过来。”   “是我们在不断前进,现在是我们在缩短他们主力和我们之间的距离,与其让他们过来累着,不如让我们到家门口等他们了。”   这个指挥说的话把在场的大家都逗乐了,这说的对啊,他们和敌人的距离一直在缩短,只是是他们天天往前线推,是自己去找敌人。   “他们跑慢点没关系,反正迟早会碰上,不如我们向谢苗诺夫发一份电报,让他的部队别跑了省省力气,到赤塔之后就歇歇脚,顺便准备点伏特加和罐头,帮我们接风洗尘得了。”   与白军的那种令人压抑的封建氛围不同,红军这里开明的多,无论是平时干部开会还是和士兵谈话,大家都没有什么明显的上下级关系,不存在谁压谁一头。   “说得好,我们多跑跑,他们少跑跑,打,要打出去,打到沙皇家门口去。”   陈赓非常赞同继续进攻的建议,现在来不及休整,要知道在远东打仗大部分时间都是在跑路,只有占领关键的城镇才能形成有效的补给点,而且苏联已经崩溃,就后时代的那些军阀大家也都懂什么样子,基建还在吃苏联老本。   后面的补给点离这里有一段距离,但铁路能用,物资能顺着铁路往前运输,只能求后方可以多搞出来几辆火车头,这样的话前线的压力会小很多。   要打,要狠狠打,要让红军给这些反动分子们长长记性,亚历山大因为前线的那场“大捷”,还没有跟谢苗诺夫吹个够呢,前线出问题的消息就飞了过来,好消息是有好消息,坏消息是坏消息总比好消息慢一步。   “为了苏维埃!为了人民!乌拉!”   “乌拉!”   在苏联时期红军就禁止过政委带头冲锋,但随着远东苏维埃完成改革,这项复古运动又重新兴起,政委的军事职能被减弱很多,主要的就是给士兵们做政治工作,军队是个平等地方,在这里比的就是勇气和能力,你越厉害,别人自然就越服你。   政委这个工作是做思想工作,必须要服众,有什么能比带头冲锋更能让人服气?远东红军从新疆红军学到不少东西,这里的红军虽然没有专门的军号手,但每个政委都有一个冲锋哨,冲锋哨一吹就赶着开始往前跑。   这谁能不服?在枪林弹雨之下一个人吹着哨子就往枪林弹雨里面冲,自己人这边绝对是热血沸腾,血气一往上涌都是跟在后面的,这些政委是远东的恶魔,一个可怕的恶魔,一个嘶吼声可以召唤百万魔鬼的尖啸魔鬼。 243. 新兵伊万   冲锋哨的压迫感一点都不比冲锋号差,尖锐的哨子声音一响好像要把人的魂给喊出来,哨声就像催命一样,是这些远东白军的噩梦。   亚历山大的“大捷”还没有捂热乎,前面的防线就被红军冲了个稀巴烂,后面增援的部队被溃兵一带也散架了,整条防线往后面又退了一大截。   防线上面的白军溃败,还不知道要朝后面退多远,红军在稳住脚跟之后就开始巩固防线,这一次之后应该就是遇到外贝加尔那些真正一线的部队,没有现在这些人好对付。   红军现在的行动没有以前那么积极,这个时候不如就以逸待劳,等着那些跑了半天的白军过来。   红军不着急,白军肯定着急,身后一直有红军盯着,远东争霸他们怎么捞好处?按照谢苗诺夫的性格,他的心估计还留在结雅呢。   整个远东地区本来就没有多少人,够年龄能够参军的就更少了,所以远东劫掠,抢人口也是大部分军阀经常做的事情,大部分的军阀政权要么抓壮丁要么就是用俘虏补充,红军不会抓壮丁,兵源补充的一个大头就变成了俘虏转化。   如何让一个反动集团的基层士兵变成革命战士,红军这里也已经形成了一套比较系统的教育体系,这些俘虏是什么方式过来的,是自愿的还是被俘的,来到红军这边会被分到不同的部队,规模大小也有不同,安排到这些部队里面学习。   经过一段时间之后,如果他们被改造成功,那就会让这些人去带新一批的士兵,部队里面的政委也会经常走动,和这些俘虏兵开讨论会,回答他们的一些问题,有很多的士兵心结被解开之后,立刻就变成了一个英勇的革命战士。   这次红军在前线打的不错,又抓了不少俘虏,陈赓是个喜欢凑热闹的人,抓了不少的俘虏他也要过来看看。   “陈顾问。”   场上的红军干军部朝陈赓敬了个礼,然后介绍起来,这片空地上的人就是这次战役被俘虏的白军士兵。   “你叫什么名字?”   陈赓看着一个俘虏蹲在一边,问起了他的名字。   “我叫伊万。”   伊万是一个挺常见的名字,这个伊万蓬头垢面的,现在的气温不高,他身上的衣服却没有几件,这些被俘虏的白军差不多都和伊万差不多,没有几件像样的衣服,都蹲在地上瑟瑟发抖。   “伊万,那你跟我说说,你是怎么参加白军的。”   陈赓的语气就像是和他聊天一样,而且他也是蹲着跟伊万讲话,看着陈赓,伊万挠了挠头,说出了原因。   “当时那些骑着高头大马的人到村子里来,拿着个什么单子,一群人围着,我也不知道是干什么的,就去凑热闹,那些人叫我去按什么手印,我就去按了,然后就被拉去当兵了。”   他这话一说,在场的人都笑了,伊万看着别人发笑显得有些窘迫,又赶紧补充起来。   “他们说按了手印能吃饱饭我才按的。”   “那伊万,你按了手印之后,吃饱饭了吗?”   “这个......”   伊万停顿了好一会,有些不好意思的摇了摇头。   “没有。”   “那边没吃饱没事,到这边肯定让你吃饱。”   陈赓拍了拍伊万的肩膀,反动政府千千万,但是他们的本质都是一样的,那就是压迫和剥削,任何组织都可以形成一套系统的压迫工具。   “在这里吃饱了,以后打了胜仗还能领奖章呢。”   “长官,奖章不用了,这个我在那边领过了,能吃饱就行了。”   “哦?那边领过了?什么奖章?”   “叫什么圣尼古拉斯奖章。”   伊万因为帮助恢复前线的通讯有功,亚历山大向谢苗诺夫报喜,给他发了个奖章,不过在那边奖章还没有捂热乎就被俘虏了过来。   “长官,你可别小瞧他,他是我们部队里面的炮王呢,迫击炮用的,指哪打哪。”   蹲在一边的一个战俘和陈赓说了起来,虽然不认识多少字,但就好像天赋一样,伊万的迫击炮打的那叫一个精准。   “是吗?难怪我们第一批试探进攻的部队老是说有门邪炮,打的特别准,原来是你啊。”   一个红军军官回忆起来,第一轮试探性进攻的时候,有一门炮专门往人多的地方炸,搞得他们不得不把部队分散开,打的有准有快,本来以为是好几门,原来是一个人?   “这么厉害?那我得好好看看,同志,麻烦你了,拿一门炮来给我们伊万兄弟练练手。”   陈赓让一个士兵拿来了一门迫击炮,伊万在拿到迫击炮之后的神情变得也和原来完全不一样,立刻变得尖锐起来,只见他把炮架给拆了下来,一只手扶着炮筒看向了陈赓。   “长官,你指个地方。”   “不用炮架?我们新疆倒是也有一位老战士打迫击炮不用炮架的。”   陈赓指了指远处的一个小山包,离这里有一段距离,不用炮架,伊万看了一眼远处的目标,心里好像估算好了什么,一只手扶着炮身,另一只手拿着炮弹塞了进去。   “嘭!”   炮弹弹射出去,在众多人的见证下,那发炮弹直直的射向了目标,引起来大家的一阵惊呼。   “好!厉害!”   陈赓带头鼓起了掌,其他人也跟着鼓了起来,搞得伊万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朝陈赓敬了个礼。   “厉害!是个有本事的人,红军就缺你这种人才,你在白军那里什么职务?”   “报告长官,就是个士兵。”   “士兵?在咱们这可不行,卢卡同志,你认为我们这位伊万兄弟在红军里面应该在什么职务?”   “起码是排长。”   “那卢卡同志,让我们的伊万兄弟来红军里当个排长怎么样?”   “当然没问题,就他这个本事以后可不止当个排长呢。”   “伊万兄弟,这个排长,你能接受吗?”   “当然可以,长官!”   “好,欢迎加入红军伊万同志,加入红军,这个旧帽子就该换上新帽子了。”   陈赓把自己的帽子送给伊万,伊万接过陈赓的帽子之后立刻就把头上的那顶旧帽子给扔掉了,把新帽子戴了上去。然后向陈赓敬了个礼。   “像个红军战士的样子,以后在军队里多学习,尽早蜕变成一个真正的革命战士。” 244. 无敌的元帅倒下了   当谢苗若夫带着军队赶回赤塔的时候,米哈伊尔二世不知道是应该哭还是应该笑,和红军比起来,米哈伊尔二世显然是更加希望能在谢苗诺夫这待着。   在谢苗诺夫这里米哈伊尔可能是一个傀儡,但只是还是安全的而且吃喝不愁,要是他到了红军那边,不知道会不会被他们请到地下室,真是该死了,自己就是来哈尔滨吃个饭,真没想到会遇到这些破事。   红军一路向前的时候,米哈伊尔隔三差五就要问元帅到哪了,在简陋的王宫里他似乎都能听到隆隆的炮火声,这段时间焦虑的米哈伊尔连三国也不看了,有事没事就往窗户外面看,看看战火有没有烧过来。   “我的元帅,你终于回来了!”   这位俄罗斯沙皇亲自上前迎接了谢苗诺夫,谢苗诺夫是外贝加尔的独裁者,但是你不能否认的是,他确实是现在外贝加尔最能打的一个人了,从几十年前就开始反苏反到现在,谢苗诺夫的一生都在和红军作对。   匆匆从前线赶回来的谢苗诺夫根本没有来得及休息就立刻召开会议,他现在急需知道前线到底是什么情况,红军的先头部队到哪了?他们来了多少人?   “根据前线传回来的消息,红军推进的速度很快,不过他们现在暂时停止了前进,应该是在休整,距离赤塔还有一段距离。”   “他们不是刚刚自己人打起来吗?怎么恢复这么快就向我们进攻?”   这是谢苗诺夫最不能理解的,远东这地方一场小小的内战就能让一个军阀伤筋动骨,他们这也不是什么富裕的地方,红军内战消耗这么大,他们居然能这么快恢复过来?这是怎么做到的?   “这个我们也得到了消息,他们好像是得到了更远的神秘势力的援助,有关于他们的信息我们还不是特别清楚,离我们太远了,但是根据判断,这支势力应该是和远东苏维埃有着一样的意识形态。”   “也是红是军?苏联都没了,这个世界怎么还有这么多的红军?”   谢苗诺夫拍了拍桌子,他真是搞不懂,苏联都死了这么久了,为什么这个世界上还有这么多人非要扛着这个红旗,难道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在他看来,社会主义这条路是不可能走得远的。   “我们要不要让日本人过来帮帮忙?”   “日本人?我当初在满洲的时候就已经看出来这群小矮子靠不住了,现在这帮家伙正帮着他的亲儿子去打马加丹呢,让他们来帮忙?这群人这个时候巴不得看着我们早点死,等他们处理完马加丹,马上就会调转枪头过来对付我们。”   谢苗诺夫对日本人没有什么好感,几十年前他在满洲拉队伍的时候就被日本人给坑过很多次,要不是有求于人他早就掀桌子了,如今这个紧要关头,日本人选择了远东三国当中最亲日的罗扎耶夫斯基。   他们决定扶持这个最听话的“儿子”来继续维持满洲在远东的利益,让罗扎耶夫斯基来当这个中间人,谢苗诺夫看的也很明白,罗扎耶夫斯基在心里其实也非常不服气日本人,他目前也是只暂时配合日本人。   谢苗诺夫能看出来,日本人肯定也能看出来,等到远东彻底统一的那一刻,罗扎耶夫斯基的生命大概也走到了尽头,除非他自己心甘情愿的当一个“儿皇帝”,为了日本人的利益可以放弃俄罗斯的利益,不过那样的话,罗扎耶夫斯基在国内的威望估计就掉完了。   学纳粹,学法西斯,人家都是给自己民族争口气,脚踩别的民族,这要是罗扎耶夫斯基学了纳粹结果还卖国,那真是有够好笑的,到时候他宣言斯拉夫人是真正的雅利安人,那日本人是什么?雅利安人头上的一片天?   红军这段时间没有主动进攻,谢苗诺夫知道他们是算出来自己已经从前线赶回来,正在组织巩固防御力量,即使知道这是一个坑,他们准备了有段时间,进攻损失肯定不小,但不进攻也不行,现在不进攻以后之后更难打。   “沙皇陛下,我将亲自率领军队与赤匪战斗,正如四十年前那样,将赤匪彻底赶出我们的领土,早日统一整个俄罗斯,让祖国再次伟大!”   “辛苦你了,元帅。”   这一次米哈伊尔的这句话倒是发自真心,他是真希望谢苗诺夫能把红军给赶出去,那帮人太可怕了,自己这个身份摆那足够被枪毙十回。   白军这里在紧张的行动,红军那边肯定也不会闲着,前线正是缺人手的时候,那些俘虏都已经转入到了战斗序列里面,准备对付接下来的那些准备进攻的敌人。   前线打仗,最忙的其实是后方,大后方日夜抢修修好了好几辆老式的机车往前线拉物资,能吃饱肚子才能打好仗,红军又不会克扣伙食。   伊万领到了两块大面包,负责食物发放的战士把面包交到他的手里的时候,他才意识到这两块面包真是自己的,等了一会也没见着有长官过来收走一块,在对面克扣伙食是非常常见的事情,倒卖军粮更是每个长官赚钱的常规操作。   “这些面包都是后方的人民节衣缩食省出来给我们的,他们等着我们打到那些反动派,以后过上好日子呢,大家千万不要辜负人民的期望!”   “达瓦里希!能让你们吃饱饭的不是沙皇,而是人民!我们的幸福不是靠他的恩赐,是自己的奋斗!”   他们在前线吃的要比后方好多了,后方实行配给制度,除了那些特殊职务和重要岗位,其他人吃的都一样,萨布林每天处理完事情还要去参加义务劳动,虽然远东苏维埃内战后恢复了不少,但现在的苏维埃为了这场战争,还是要拼劲国家的全部力量。   前线的每一份食物都是后方人民节衣缩食出来的,政委的话意思很明确,人民才是他们真正的依仗人民的力量才是真正的力量。   伊万在红军这里感受到了白军那边完全感觉不到的氛围,这里的军队是有温度的,不像是白军那边,在那边伊万从来就找不到归属感,他就是感觉自己是一个士兵,然后就没有了,为沙皇而战,他也就只会喊喊口号而已。   现在的伊万有了一种使命感,他好像有了一些感觉,自己究竟是在为谁而战,从一个单纯的士兵,到逐渐开始理解战斗的意义。   谢苗诺夫已经七十多岁了,这个老元帅带起兵来也有些力不从心,特别是这一次的来回奔波,更让他心力憔悴,红军在这边以逸待劳,白军没有丝毫突破的可能,几个小时的战斗毫无进展。   大怒之下的谢苗诺夫亲自到了前线指挥作战,正好被伊万看个正着,谢苗诺夫,外贝加尔谁不认识这个老元帅,这次让他看见那绝对不能让跑了。   一发炮弹被弹射出去,正好落在谢苗诺夫的脚边,一阵扬起的烟雾,没有人站起来,白军的士气瞬间到了冰点,几个军官血都凉了,无敌的谢苗诺夫元帅倒下了! 245. 该死的时候不死,不该死的时候死了   从阿穆尔前线赶回赤塔再马不停蹄到这里和红军打仗,谢苗诺夫这七十岁的身子骨还真的经不住这样的折腾。   比起米哈伊尔二世沙皇,谢苗诺夫才是外贝加尔真正的精神领袖,有沙皇和没沙皇对这里的影响都不大,但是没有谢苗诺夫,外贝加尔的情况就很难说了。   谢苗诺夫自然也知道这个情况,他已经七十多岁了,现在的俄罗斯很难找到一个和他年纪差不多大的独裁者,谢苗诺夫需要一个合格的接班人,不过这个接班人他还没有找到,或者说暂时还没有这个打算。   远东的地太烂了,基建也少得可怜,红军的进攻路线几乎是只有唯一一条,谢苗诺夫只需要堵住这一条路就可以了,这样的好处是大家不用费尽心思搞什么谋略,摆开来阵势好好打一仗就行了。   白军的装备不差,红军这里的装备也不差,几个师就在前线开始绞肉战,上乌金斯克距离赤塔的直线距离只有四百公里,比起动辄上千公里的行程,这个距离在远东不算远。   在第二次远东会议上,远东苏维埃重新规划和明确了战争目标,既解放外贝加尔,尽量将战线拓展到阿穆尔一线,寒冬即将到来,要经历漫长的几个月冰封期之后,红军才会继续进行下一阶段的任务。   红军还是一如既往地难对付,战况变得焦灼起来,看着地图的谢苗诺夫感到一阵头晕。   这些军队本来是留着统一整个远东的,现在却被红军缠住在这里消耗掉了,如果再年轻二十岁,或许谢苗诺夫会想出奇招,带着一部分军队就走烂路,绕后偷袭上乌金斯克,但现实没有如果,他的身体也不支持谢苗诺夫有这样的想法。   前线的毫无进展让谢苗诺夫感到烦躁,想当然他还是一个二三十岁的小伙子的时候,组织着骑兵在远东地区和红军来回搏杀,打的有来有回。   年纪轻轻就拉起来一支七千多人的反苏军队在广袤的西伯利亚驰骋,与红军战斗战,而如今,他们居然连一个小前线都冲不过去?这怎么忍得了?   谢苗诺夫的脾气本来就不好,提着军刀就去了前线,他这个脾气是不可能有人劝得住他的。   “怎么回事?这么久了,这么还没有突破那些布尔什维克的防线?”   “元帅,那些布尔什维克是早有准备,他们的火力比我们还强。”   “你胡说,火力比我们强?谁会和那些布尔什维克做生意!”   红军的自动武器和火炮火力很猛,白军的几轮冲锋都被打了回来,对面甚至打了好几个反冲锋,差点就被突入阵地了。   “元帅,这里太危险了,布尔什维克的火力太猛了,赶紧回去吧。”   “你认为我是胆小鬼吗?告诉你,老子和布尔什维克打仗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今天必须冲过去!我们没有时间在这里耗太久!”   说完他拿着望远镜又朝更前面去了,把其他人看的心惊胆战,谢苗诺夫要是出事了还得了?几十年的枪林弹雨没有伤到他,但这次很不巧,谢苗诺夫被对面的“炮王”看到了。   “谢苗诺夫!”   伊万瞪大了眼睛,他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在这里看到了谢苗诺夫,这个远东的刽子手,现在居然距离自己这么近。   谢苗诺夫显然没有意识到自己暴露了,还在那里咆哮着指挥战斗,伊万看着身边的那一门迫击炮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同志你看,那个就是谢苗诺夫,给我一发炮弹。”   “谢苗诺夫?他怎么到前线了?你没有认错?”   “我绝对不会认错,就算化成灰我也认得那个人,他就是谢苗诺夫,远东刽子手。”   伊万拿过了炮弹,他已经当够了白军,在白军那里自己受了多少罪?好不容易遇到这个对自己好点的部队,他现在想要做一个好人。   “嘭!”   一发炮弹精准的落在了谢苗诺夫旁边,此时的他还在催促这部队赶紧前进,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巨大的爆炸声给打断了。   在倒地前的一刻,谢苗诺夫好像看见了从前的自己,那个骑着高头大马的哥萨克军官,挥舞着军刀,正带着几千名骑兵在广袤的西伯利亚荒原上驰骋。   他与他的白骑士们是远东红军的噩梦,在红军的多次围攻下依然可以绝处逢生,幸运女神一直眷顾着他,但这一次好像不行了。   昏迷前,他看见了一群军官正匆忙的向他跑来,具体说的什么,谢苗诺夫没有听见,估计这辈子也听不见了。   “打中了!”   “乌拉!”   一发入魂,红军直接士气大涨,伊万知道自己打中了谢苗诺夫,其他红军不知道,但他们知道打到了一个大官,对面士气直接崩了,有不少红军战士跳出战壕往敌人阵地冲去。   “快!掩护元帅撤退!快!”   看着冲过来的红军,剩下的军官慌忙下令,肯定不能把谢苗诺夫丢在这里,不然整个外贝加尔肯定直接就崩溃了,就算谢苗诺夫死了,也必须把他带回去。   “元帅!能听见吗元帅!”   被抬上车子的谢苗诺夫好像还有一口气,能听见呼呼噜噜的声音,身上被溅射了很多弹片,衣服也被爆炸炸的不成样子。   伤口开始渗出血来,整个人灰头土脸,具体也不知道什么情况,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怕是凶多吉少了,这位元帅真的就要交代在这里了吗?   谢苗诺夫被很快送到赤塔,消息被立刻严密封锁起来,米哈伊尔二世得到了一些消息,谢苗诺夫回来了,但是是被车子给送回来的,而且也没看到人就被直接送到了医院,听到这个消息米哈伊尔感到自己的血液直接就凝固了。   被送到医院,这是受伤了?多重的伤?会不会有事?米哈伊尔虽然讨厌谢苗诺夫,但他是最不希望谢苗诺夫死的那一个,至少现在不能,谢苗诺夫活着才能保障自己的安全,至少他还尊自己为沙皇。   他一死变数那可就大了,而且现在这个境况,他也不能死,红军要打过来了,他不想被吊路灯啊。 246. 绝密工程   “来,抽烟。”   赵志成分了一根香烟给一边的游击队战士,这段时间的合作让大家都非常熟悉,任务圆满结束,赵志成这一轮的红军战士也要回国去了。   “本来以为要打多久,没想到日本人居然走了,要是我们早知道这个,也不用你们大老远辛苦跑过来帮忙了。”   游击队其实根本就不忌惮伪蒙的军队,他们忌惮的是那些来自满洲的部队,日本人军队的战斗力比起伪军来说还是很强的,游击队一匹马一杆枪,根本没法和他们正面起冲突。   在红军到来之前,一直是人民革命委员会资助的游击队发展,连他们都对付不了日本人,更不用说装备更差的游击队了,否则他们也不会被赶出蒙西。   没想到新疆红军过来,要和这里的日本人拉开架势好好打一场的时候,日本人居然撤走了,没有了日本人的扶持和帮助,纸糊一样的伪蒙军队根本就不是联合红军的对手。   要塞和防御工事确实坚不可摧,但是里面根本没有士兵,有很多伪蒙国的军队听说红军来了连一枪都没放就跑了,这帮红军省了很大的功夫,本来计划着还要多久才能拿下蒙西,现在远东那边还没有彻底统一呢,蒙西走廊就已经重新开通了。   “反动派嘛,他们内讧不是正常,日本人可靠不住,那个德王的什么大蒙古帝国梦,估计整个蒙古就他一个人在做这个梦。”   说完赵志成和那个游击队战士都笑了起来,就这一触即溃的军队还想恢复曾经的大蒙古帝国,他连日本人都不敢打,还想搞帝国,赵志成没有听说过从古至今那个大帝国还要听别人的话的。   “辛苦你们了,现在蒙西走廊被打通,用不了多长时间这里就会恢复正常,到时候这里会繁荣很多。”   德王控制蒙西的这段时间,人口虽然在短时间飙升,但那些人都是德王带过来的,在后面很长的一段时间,死亡率都居高不下,不过这些人也总算熬出了头,说起来红军还要感谢德王,发展离不开人口,德王一下子送过来这么多人,省了红军不少的功夫。   “人员的组织,地区的建设,还有防务问题,这些后续蒙西边区政府都会妥善解决,我们的合作会更加深入。”   “为了我们后代的明天,蒙古不是日本人的奴隶。”   蒙西成功解放,这里已经被划成了最新的行政区,正式成为共同体联盟的一部分,分蒙西这一块地方的占地面积不小,但耐不住人是真的少,整个蒙古也没多少人,要让这么大一块地方尽早产生经济效益和联通共同体的桥梁,必须要有能人上来。   江择明被中央任命过来做书记,年轻人挑大梁,多经历一点事情,以后遇到事情才不会心慌发乱,蒙西的很多规划计划都是他提的,让他过来办事也能熟悉一些,让他过来办事情有不少人也挺看好的,他要不调到发改委就是下一任计委书记,能力上面没有问题。   很多战士都已经开始打包行李,陆陆续续准备回国,出来送行的人不少,估计德王看见这一幕要郁闷半天,自己的部队过来也没见有人送,怎么汉人的部队过来的全是送行的?一定是蒙古人的“劣根性”,反正不是自己的原因。   满都拉图自从红军解放这里之后就开始忙活起来,重新办理证件,他知道这回红军是不打算走了,以后的生活肯定安定住了,一切从头开始,满都拉图自然以后也要接着跑商,做这条商路上面的中间人,那日子可是比帮伪蒙的杂种兵看大门舒服。   滕海清还不能回去,蒙西解放之后还有好多别的事情等着处理,他还要长留在这里一段时间,他不会去,但是勃列日涅夫要回去了,人革委那里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这里有滕海清一个人守着就足够了,国内的很多事情还需要勃列日涅夫处理。   “再见,达瓦里希。”   “再见,滕江军,有空记得来人革委转转,我一定亲自招待。”   “哈哈,一定,勃列日涅夫同志的酒我还没喝到呢。”   “来人革委,管够!”   勃列日涅夫向滕海清挥了挥手,带着部队离开了蒙西,俄罗斯还有很多的糟心事,他不能在这里停留太久。   赵志成也跟着人登上了车子,蒙西铁路估计要要一段时间,他们是跟着勃列日涅夫一批人从人革委的方向回新疆。   打完了仗回家,战士们的心情当然都非常愉快,一个个都在车子里面聊着天,这次回去估计能分到几个星期的休假,能好好休息休息,蒙西那个地方除了山丘就是沙子,实在没有什么好看的东西。   “马上就要到家了。”   一个战士探出来脑袋,看着外面的景色向车里面的战士说道。   “这整个西北都长一样,不是沙子就是黄土的,你怎么知道要到家了?”   张志成感到非常疑惑,也朝外探出了脑袋,看着外面和蒙西一样的景色,他不知道这个战士是这么看出来的。   “闻出来的,闻闻这风,和蒙西的不一样,说明马上就到家了。”   “估计是沙子没蒙西多,扣扣鼻子确实能看出来。”   有战士打趣起来,惹得大家都连连发笑,算着时间,他们确实是要到家了,马上就要到新疆了。   “打仗的事情我们忙完,剩下的工作就是交给那些知识分子,让他们在那里建设,估计我们下次再过去的时候,那里已经大变样了,看看你还能不能闻出来哪里是新疆。”   一群战士看了半天也没有看见车停下来,更奇怪的是,这么久了,他们连一座城市一个人都没看见,这不对啊,这是去哪啊?   “不对啊连长,你看,算起来早该到了,这怎么连一个人影都没看到?这是哪啊?”   “嗨,小李,你再闻闻,咱们到了没?”   战士们心里起了疑惑,确实,要说早该到了,可是怎么没见着一个人,还是除了黄土就是沙子。   正在嘀咕,车子停了下来,接下来一段路要步行,这就更让人疑惑了,他们是要去哪?下车之后他们终于看到了人,不过也是军队的人,简单交谈几句之后,部队就被下令继续往里走。   所有人都很疑惑,但大家也都没有多问,口令正一个接着一个人向后传,不准问干什么,不准问到哪里去,保持着行军队伍往沙漠深处走。   在那里等待他们的,是新疆秘密的原子弹实验基地,原子弹,花一万年也要搞出来。 247. 横空出世   中央会议的气氛从来没有这么严肃过,几十号人在会场里老半天没有说一句话,现场只有抽烟声跟喝茶声。   几个书记,十几个常委,属于新疆政治圈核心的人物,此刻都一言不发,要么就是互相打着眼色,毛主席坐在位置上面抽烟,大家都不说话,他也没有什么好讲的。   “原子弹,砸锅卖铁也要搞出来。”   过了良久,主席不知道抽完了多少根烟才慢悠悠的向会场里面的代表们表明自己的立场,那就是原子弹必须要搞出来。   “主席,这原子弹是可以搞出来,但是现在搞的话,政府怕是支持不住,我们这个共同体刚刚有一些起色,明年政府可能宽裕一些,要是这么快把资金投入到原子弹研究,经济上怕有问题啊。”   一位书记面露难色,一边说一边看向旁边的毛泽民部长,现在搞原子弹太早了吧,共同体才刚刚有起色就投入这么大的消耗来完成这个工程,放几年也没事,不如先把国内的事情给处理好再说。   “困难?就是因为困难我们才要搞,才要立刻搞,越拖越久,谁能保证以后不会出事情?迟则生变。”   主席把腿翘起来,又点了一根烟,用眼睛扫了一圈会场上的参与者,自从上次的事情过去之后,研究原子弹的阻力小了很多,但反对的声音依然很大,反对者也有自己的理由。   要是把原子弹消耗的那些经费投入到建设上,那肯定比一个原子弹来的实惠,原子弹就算造出来还要维护,他们现阶段造出来也没有用,除了新疆往哪里丢?   “新疆必须有自己的原子弹,这次我不是和大家商量,我只是来通知大家的。”   说完主席就直接出去了,连烟都还没有抽完,留着剩下的人在办公室里面发愣,大家都看着一边周总理,想让他去说说。   周总理看着大家的表情也只是叹了口气,他有什么好说的,主席那边都已经下定决心了,不是他过去说一句就能劝的动的。   “各位同志,主席那里,他已经决定了,原子弹的问题主席是不会退让的,新疆必须搞出来原子弹,就从现在开始,就算是花上一万年,也要把原子弹给造出来。”   主席已经下定了决心,这可是很难劝的,他要是下定决心几头老牛都拉不回来,原子弹项目要正式立项,新疆必须敢在解放战争以前把原子弹给造出来,手里面要有家伙事才不怕日本人狗急跳墙,拿着他们的原子弹来搞讹诈。   林浩文那一世的原子弹举国之力也花了几年的时间,现在这里就只剩下一个新疆,算大一点还有一个共同体联盟,靠着一个共同体要研制原子弹,这个难度是原时空难度的好几十倍还多。   唯一让人感到稍稍安心一些的大概就是新疆还存在着不少玩家,这些人正好填补了研究上面的空白和经费不足的情况,要是没有这么多的玩家过来,新疆想要想研发核武器还真的是非常困难。   “小林同志,你说我们能搞成原子弹吗?”   毛主席眼睛盯着前面,不知道在看什么,冷不丁的闻了一下旁边的林浩文,问他新疆有没有造出来原子弹的能力。   “肯定能,在我们那里原子弹花了几年的时间制造完成,新疆也一定能,无非就是时间长短的问题,不过这些明显都不是问题,万事开头难,早晚我们可以造的出来,美国佬的核讹诈我们都能突破,小日本的还不行吗?”   在林浩文那个世界,中国面对的最大的敌人估计就是美国了,林浩文那个世界的美国和中国的冲突一直很厉害,但是在这里不一样,作为美国最大的敌人,日本代替了中国的角色。   在这里,日本的威胁要比林浩文那一世的中国强很多,直接压在美国人边上了。   可以这么说,这个世界直到现在,美国人都还生活在日本人给他们造成的恐惧当中,美国人在珍珠港可是吃了日本人的原子弹,他们对日本甚至还没有形成自信心,要不然也不会有夏威夷“日攻美守”的局面。   看着这一世的美国人吃瘪其实很有意思,林浩文其实很想看看要是美国全国穿越在这个世界会造成什么样的影响。   掌握绝对的科技优势他们会不会展开对日本的猛烈报复,直接就“我不吃牛肉”。   因为日本人这个威胁足够强大,美国人在这里才会选择和新疆站在统一战线,看似是在援助新疆,实则是处处都在针对日本。   主席分析的很透彻,美国人没有朋友,人家那里只有“利益伙伴”,其实就是他可以利用的对象,他们可不甘心一直沦为二流国家做一个区域小霸王。   “头上老是挂一个炸弹,就算发展也不会安心,咱们可以不亮刀,但是不能没有刀,把那些钱留着发展好啊,发展到后面肯定是要被收割的,到时候成了软骨头,谁还想研究原子弹,谁还允许我们研究原子弹?就趁着现在骨头还硬朗的时候,把能办成的事情办完,心里才会踏实。”   “你说的的对主席,原子弹不能拖,越早越好,现在新疆的大事情都解决了,整个共同体其实都在扩大。”   “目前是最好的一个时机,日本人还没有注意到我们,研究原子弹不会受到太大的干扰,日本人忙着内斗呢,等他们发现了,我们的原子弹估计都已经成功引爆了。”   “全新疆还有这么多玩家的帮助,这些玩家掌握着先进几十年的知识水平,有他们在,我感觉新疆原子弹成功爆炸的时间,甚至可能比我们那个世界还要短。”   有了原子弹还要发射出去,这也是新疆的科研人员正在干的,研究导弹,钱学森回国之后就专门负责这一个领域的研究,投放原子弹,从新疆开飞机去日本可能有些困难,那就不用飞机,用洲际导弹,东风快递直接到家。   “小林同志啊,你上次不是说你们那还有一部关于原子弹的电影吗?我想看一看。”   “当然没有问题主席,等哪天新疆的核试验成功了,我们再拍一部。”   林浩文还是非常期待这个时空的新疆,也能来一部《横空出世》。 248. 挺直腰杆子   “这是一部好电影啊。”   主席看完电影之后做出了自己的点评,拍的很不错,在看完这部电影之后主席也知道了在另一个世界里的中国制造原子弹遇到了哪些困难,也知道了当时的国际环境有多险恶。   “造原子弹,和电影里面的一比较起来,我们反而还有一些优势呢。”   在林浩文那个世界中国造原子弹是被美国为首的西方国家严格监视的,当时的中国一穷二白,苏联老大哥中途还把援助给撤走了,然而在这里,听说中国要搞原子弹,美国人那是高兴的不行。   想想看,要是中国有了原子弹,日本人背后的这个压力会有多大,而且东亚是日本的基本盘,世界的拥核国家本来就没有几个,在日本人背后突然蹦出来一个拥核国家,为了保障自己的核心利益,日本人很长一段时间的战略重点估计都是和中国死磕,美国在这段时间里就可以干很多的事情。   尼克松对中国的核武计划给予了很大的支持,在印度,美国特意搞了一个秘密的核武研究所,美国的计划是在印度和新疆都扶持起来,最好让他们都有核武器,这样两个国家以后还能互相牵制,保障美国在这个地区的最大利益。   日本人懒得管西北这块穷地方,自从把红军打跑之后,大本营的那些日本政客们就从来没有把重心放在西北,能做大日本帝国的敌人的只有美国或者德国,要是还盯着被赶到西北的红军,那不把自己的身份给拉低了?   中国,美国,旧苏联的国家现在都在新疆准备开发核武器,这个工程的设想在很早以前,在林浩文还没有到新疆之前就已经开始了。   林浩文过来是加快了立项和准备的速度,六二年底开始研究,真正出成果的时间肯定比原计划的要早很多。   “主席,拥核之后,日本人估计会盯得我们很死,到时候我们的发展肯定要比现在要困难很多啊。”   林浩文对研制核武器这个计划肯定是支持的,只是他担心新疆拥核之后日本人的态度,他们会不会开始注意到西北,新疆的崛起对他们来说是最直接的威胁,林浩文担心这可能会引起日本不计代价的直接进攻。   “哈哈,林同志,你刚来这里没多久,你们那个世界的日本和我们这个世界多有不同,我在这个世界和日本人打交道几十年了,他们什么德行我还能不知道吗?”   “我们研究出来核武器之后,日本人可能可会紧张一会,但是论起来打仗,他们估计没有这个勇气,日本人现在牵挂太多了,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我们一清二白啥也不怕,但日本人呢?他们真的舍得放下所有的财富,跟我们好好打一仗吗?”   日本人向来是喜欢赌国运,近代以来的几次战争全是日本赌国运,这个时空日本能有这种国际地位,其实就是赌国运最后一轮梭哈赢了,日俄战争,甲午战争,侵华战争,这三场大战把日本送到了现在的地位。   已经赢得盆满钵满的日本还有当年的勇气吗?当初的日本也是个穷小子,所以他什么也不怕。   现在不一样了,人一富就开始惜命,没有之前的拼劲,国家也一样,现在他们要想的东西太多了,一旦陷入东亚战争的泥潭里面,日本很可能万劫不复。   “我们的原子弹要是爆炸成功,日本人可能会盯着我们盯得紧一点,但要是真的和我们开战,那要看看他们自己能不能说服自己了,最多叫几个傀儡政府,天天在边境骚扰我们骚扰的勤快一些。”   “我们不怕打仗,也不怕打出来白热化,大不了解放战争再往前提提嘛,战争打的就是决心和勇气,中国人民有统一中华民族的勇气和决心,日本人现在还有那个所谓的八纮一宇的决心吗?说什么征服世界,这么连一个亚洲还没有出去多少就停下来了?”   日本要是真的要“八纮一宇”,战争估计现在还没有停下来,那估计是要穿越到高堡奇人的时间线了,最后和德国人死磕。   要搞原子弹,在茫茫的戈壁滩里面已经选好了实验的基地,那边也正在建设,从蒙西回来的一批军队直接就被拉到了那里,现在这个基地还差一个负责人,中央还要找一个组织人出来。   在一个小房间里面,张蕴钰正反复观看这内部资料,这是美国方面的一手资料,日本在二战当中轰炸珍珠港的珍贵影像记录,只是这一颗炸弹就报废了整个珍珠港。   也是这一颗炸弹,就让在太平洋死磕了几年,已经获得了明显优势的美国和日本签署了停战条约,也就是这一颗炸弹,成为了中国解放战争的最大阻碍,日本人就是让这玩意悬在中国人头上才让他们有恃无恐,靠这个讹诈他们。   张蕴钰没有见过原子弹,但多少听过原子弹的威力,这一次在内部的资料片里面看到原子弹的爆炸,也才真正直观的感受到这枚炸弹的威力。   只需要一颗就能让一个大国停战,当时的美国还没有把原子弹研究出来,但是他们的战争潜力已经爆发,可以说综合力量远远超过日本,但就是日本掌握了这个秘密武器,硬是把美国逼得停战了,这就是有核国家面对无核国家的一个大优势。   “我们中国人也要有自己的核武器,中央已经决定了,这个工程就让你来负责,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把原子弹研究出来。”   “可是,研究原子弹,搞这个大炸弹我不会啊。”   “你不会,我也不会,但是日本人会,德国人会,美国人会,美国人的原子弹保障不了我们的安全,这东西,只有自己拿着才心安,原子弹工程是毛主席亲自关照过的,不会可以学,一万年也得搞出来。”   “为了研究核武器,人家不少专家大老远的从美国赶回来,就指望着这次可以扬眉吐气呢,你能不能干?不能干我去找别人。”   “能,能干!”   张蕴钰点了点头,肯定能干,看着资料片里面被炸成废墟的珍珠港,张蕴钰知道,中国人必须有自己的核武器,才能挺直着腰杆打这场解放战争。   “那好,你准备准备,待会和主席他老人家汇报一下,等下午就去基地。”   张爱萍把文件交给张蕴钰,让他准备准备,基地的选址已经选好了,下午他就要立刻过去,开始那边的建设。 249. 苏维埃需要宝剑   卡希尔是突厥军团的心脏城市,这里是尤里姆汗统一中亚的起点,不过这里没有做多少年的起点,现在倒是变成了突厥军团“梦的终点”。   在中亚红军强大的攻势之下,突厥军团被打的溃不成军,几个方向的进攻他们都没有招架住,本来从撒马尔罕方向的是主攻,结果这个主攻跑的反而比佯攻慢,布哈拉方向的乌兹别克苏维埃军队比他们提前一步到了卡希尔。   这究竟是对手太弱了还是自己太强了?中亚红军正在反复思考这个问题,你要是说突厥军团太弱了,那他们是怎么在这里盘踞十几年的。   中亚联军太强了?乌兹别克苏维埃和他们斗了十多年都没有占到任何便宜,可是现在,这个当年的中亚小霸王,确实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飘扬在卡希尔上空十几年的突厥旗被丢了下来,街上欢呼的群众看着这个被丢下的突厥旗,一个个都上前撕扯起来,有些人直接把布条扔进了火堆里,庆祝着突厥军团政权的倒台。   这些人在很久之前其实都是突厥军团的同情者,卡希尔这一块地方本来是属于乌兹别克苏维埃,不过这里的人在经历了苏维埃的失败之后选择拥抱“信仰的力量”,突厥军团的突厥化加伊斯兰教思想在当地很受众。   民族主义和宗教,这两个单拎出来一个战斗力就很强,更别说搞融合了,还是在法西斯统治之下的世界里面,在最开始的时候很有市场,乌兹别克苏维埃差点被突厥军团搞崩溃,突厥军团混到现在这个样子全都是被自己玩废的。   北边的蒙古,那里的群众基础全是德王送给红军的,这里也差不多,尤里姆汗硬是把这些支持者逼到了对立面,让他们重新成为苏维埃的同情者。   日子都是比出来的,乌兹别克苏维埃的时候他们吃不饱饭,但至少不用担心生活不稳定,现在既吃不饱饭,在生活上也不稳定了。   几路的红军占领卡希尔之后,土库曼的红军就暂时撤走了,哈萨克的红军也撤走了大半,战争之后是维稳工作,而且群众基础在他们这边,用不着这么多人,卡希尔这被突厥军团祸害的,天天都有人来红军这里打报告,军团的残部藏到了到什么地方。   这里没有到十户九空的程度,五六空也能达到,作为突厥军团控制下最大的一座城市,整个卡希尔其实没有多少人,人不多,军火一点不少,阿富汗王国真是一点都没有亏待他们,堆积在仓库里面的德式装备和日式装备要是被完全运用起来,这次的作战不知道要打多久。   卡希尔这边的后续工作是乌兹别克苏维埃主要进行,这一块以前本来就是乌兹别克苏维埃的,而且解放卡希尔只是一个附加目的,最重要的是打通往塔吉克苏维埃的一条通道。   塔吉克苏维埃一直被突厥军团堵在山里面,在解放卡希尔之后哈萨克红军的主力部队就往杜尚别防线前进。   库纳耶夫在中亚会议上多次强调帮助塔吉克苏维埃的重要性,塔吉克苏维埃的地形对发展非常不利,乌兹别克苏维埃还愿意专门划出来一块平原地形送给塔吉克,帮助他们以后经济恢复。   中亚联合的实力不如新疆的共同体,他们没有这么多玩家帮忙,想发展起来只能相互绝对信任,为了整体的联合,个体肯定要放弃一部分的主权,南边几个苏维埃在边境上一直说不清道不明。   当初在布哈林时代,这些争议本来就是苏联政府刻意搞出来的,莫斯科也害怕中亚这拧成一股绳,现在苏联已经解体,确实没必要还死磕这里,搁置争议共同发展,活下去才是当前最应该想的。   塔吉克苏维埃这里,加富罗夫靠着“专制”和“独裁”强行维护着塔吉克的稳定,几乎所有人都诟病他的这种管理方式,指责他容忍不了反对的声音。   加富罗夫对反对派一向是强力打击,整个塔吉克苏维埃都没有反对党的声音,因为他知道这块小地方不能有反对派,任何一点小小的波动就能让苏维埃瞬间消失。   苦撑了十多年,终于把王师盼来了,加富罗夫看着中亚红军的红旗,知道自己的任务终于完成了,在塔吉克生活的居民们看着这支大军过来,此时的杜尚别比任何一个时期都要安静。   街头的抗议人群消失了,好像一夜之间,整个塔吉克苏维埃的反对派们都不见了,当初党内的那些加富罗夫的反对者们也消失了,所有人都欢呼雀跃的欢迎着开进来的哈萨克红军。   中亚的地形过于复杂,物资送进来很困难,不过这第一批物资已经足够振奋人心的了,有第一批那肯定就有第二批第三批,哈萨克红军来到杜尚别之后,第一件事情就是想这里的居民宣告中亚苏维埃成立的消息。   消息闭塞加上其他种种原因,塔吉克苏维埃的人民对中亚苏维埃并不是很了解,那些哈萨克红军就和城里面的塔吉克红军一起到处发传单,不识字的居多,还专门找人拿着传单站在大街上吆喝。   就在哈萨克红军到杜尚别的第二天,加富罗夫辞去了在塔吉克苏维埃担任的一切职务,把权力交给了贾巴尔·拉苏洛夫,像是他从前说的那样,到下面去教书,继续完成他尚未完成的作品。   从临危受命到苦苦支撑,这十几年加富罗夫做的事情足够多了,等来了联盟的红军,他的任务也该结束了。   拉苏洛夫成为了塔吉克苏维埃的新一任总书记,这任总书记或许会给塔吉克苏维埃带来繁荣,以后的人们或许也不会记着有加富罗夫这样一个总书记。   但这一切加富罗夫也不会太在意,在他整理的塔吉克历史里面有很多这样的人,私者一时,公者千古,历史会铭记一切。   随着加富罗夫的谢幕,塔吉克苏维埃在接下来会迎来一个全新的时代,不得不说上一任总书记确实给拉苏洛夫打下来一个好基础,只要不作妖,融入中亚苏维埃的塔吉克会有飞跃式的发展。   南边的事情解决完,中亚苏维埃甩去了一个包袱,库纳耶夫对这次能如此顺利的解决南方问题非常高兴,这代表初步联合已经有了成效。   南方问题解决还没过去多长时间,乌鲁木齐方面就有人来到了阿拉木图,共同体联合有一个大单,开采哈萨克苏维埃的铀矿。   包尔江听到新疆准备研究原子弹的时候是非常震惊的,他们居然这么快就要搞原子弹?   不过他很快就平静了下来,他相信新疆绝对可以搞出来原子弹,哈萨克可以同意铀矿开采的方案,只是这个原子弹,他们也想造。   中国人的敌人是日本,日本有原子弹,中亚苏维埃的敌人德国,也有原子弹,未来不可避免的会与德国交战,苏维埃也需要自己的剑。 250. 南方战略   “各位来自新疆的同志,先不要着急,我们的总书记正在前线指挥关于对突厥军团的作战以及塔吉克苏维埃接下来的重建和恢复工作,你们可以先在阿拉木图住一段时间,这段时间我们政府会全权负责各位的行程。”   新疆这边派来代表和哈萨克苏维埃谈一下接下来合作的事情,不过目前包尔江和库纳耶夫都不在阿拉木图。   对突厥军团的作战取得了全面的胜利,包尔江不久之前刚刚从阿拉木图出发,到塔拉兹那边去开会。   库纳耶夫那里正在忙塔吉克苏维埃的事情,被突厥军团和阿富汗王国骚扰这么长一段时间,联盟要是再不给塔吉克苏维埃输血,随时可能崩溃。   加富罗夫总书记在哈萨克红军过去的第二天就辞职了,剩下的交接工作也比较麻烦,有很多需要库纳耶夫亲自去沟通,他肯定是暂时走不开。   包尔江对中亚苏维埃还是非常上心的,中亚的联合对整个中亚来说都是一件相当重要的事情,要是力量完成了统一的整合,包尔江觉得光是他们自己就可以再打一次西俄罗斯战争,彻底结束德国在欧洲的霸权。   “总书记,这里有我,您其实不用来的,国内还有好多事情要您解决呢。”   库纳耶夫没想到包尔江会亲自过来,哈萨克苏维埃西边俄罗斯族与哈萨克族的矛盾越来越大,里海附近的几个军阀国家也一直组织力量骚扰哈萨克苏维埃的西部领土,中亚苏维埃下一个要解决的就是关于哈萨克苏维埃的再统一,解决掉西边那些麻烦。   因为西俄罗斯战争,哈萨克苏维埃的西边都被打烂了,真正还留在哈萨克的俄罗斯族并不多,这些人虽然不多,但他们都聚在一起,加上其他军阀的蛊惑,往后很可能造成哈萨克的再分裂,这个问题就有够让包尔江头疼的了。   “消灭突厥军团是联盟的一个大事,这我肯定要来看看,南方整合之后,哈萨克的压力也会小很多。”   “那总书记,接下来我们是不是要开始解决哈萨克的问题了。”   处理完突厥军团稳住南方,方那接下来肯定就要解决哈萨克西边的俄罗斯族矛盾,这样整个联盟的内部才能更稳定,发展起来也没有什么阻碍。   “哈萨克的问题哈萨克自己解决就行了,不需要联盟来操心,库纳耶夫,你作为中亚苏维埃的总书记应该明白这一点,哈萨克在联盟当中已经有了很大的优势,我们尽力要做的是帮助其他苏维埃。”   这说起来确实有些感慨,哈萨克在整个联盟里面的力量太强了,其他几个苏维埃虽然加入了联盟,但是大家也害怕。   之前大家都是帮俄罗斯人打工,现在他们不想全都给哈萨克打工,如果说以联盟的力量解决哈萨克西边的问题,那确实可以,但之后联盟内部会出什么事情,那就不知道了。   “我们的联盟还很脆弱,西边的事情,只能我们自己解决。”   “总书记,这......”   组织了半天的语言,库纳耶夫还是什么也没说,只是看着墙上挂着的联盟地图叹了口气,现实不可能像理想那样美好,就算是同志之间,猜忌也是难免的。   “联盟的重心是继续向南,你的任务是让苏维埃的影响力南下,哈萨克西部的问题,就让我来处理吧。”   “往南?”   “是的,往南,中亚苏维埃需要一个出海口,不解决阿富汗王国,我们的南边永远不得安宁。”   解决了一个突厥军团,但中亚的威胁并不是这个突厥军团,要是就一个突厥军团,乌兹别克苏维埃早就给他灭了。   中亚的敌人是伊朗帝国和阿富汗王国,他们无时无刻不想把触手往中亚伸,解决掉他们,中亚苏维埃才能真正发展起来,所以给他们找点麻烦就很有必要了。   “因为阿富汗王国扶持了很多的傀儡政权,他们和印度的矛盾很深,印度政府一直在分裂当中,他们的精力有限,只能对付自由印度政府,看着阿富汗蚕食巴基斯坦地区。”   “现在美国人来了,美国人愿意帮印度政府修建防线,尼赫鲁可以腾出手对付阿富汗,要不然我们打突厥军团的时候也不会这么轻松,有美国人撑腰,印度正在积极制造和阿富汗王国之间的摩擦,我们也能进去捣捣乱,说不定还能和印度跟美国搭上线。”   包尔江的计划是把红军的影响力渗透到阿富汗,之前阿富汗王国一直渗透伊斯兰思想,那他们现在也用这个方法,你们扶持起来一个突厥军团,那我们就在阿富汗境内扶持红色游击队,漫山遍野跟他们打游击。   阿富汗是帝国坟场,这块地方不知道埋葬了多少帝国的霸权,他可以成为别人的帝国坟场,当然也可以成为自己的坟场。   “那我们接下来的战略是继续向南?”   库纳耶夫听着包尔江的计划,他原来以为中亚苏维埃在解决突厥军团之后应该北上加强和共同体的联系,没想到包尔江要中亚联盟往南找出海口。   “我们加入共同体联盟,但是不能依赖这个联盟,中亚人也有两只手,我们也应该动起来寻找一条出路,而不是在共同体里面,靠着这个联盟养老。”   “我们中亚的各个国家都签署过《共同体宣言》,和共同体联盟交流,是国家的事情,这并不是我们联盟的主要任务,联盟未来作为一个独立的政治实体,有自己的任务。”   中亚苏维埃不是共同体联盟的成员国,只能算是合作伙伴,新疆过来跟哈萨克苏维埃谈关于铀矿开采的问题,铀矿不只是哈萨克一个国家的战略资源,是整个联盟的战略资源。   开采一事,应该和联盟谈,这也是包尔江这次过来找库纳耶夫的最主要目的之一。   联盟也希望有自己的核武器,现在这个时候联盟的力量不够,但这不代表以后不能造,包尔江希望中亚苏维埃也能参与到新疆核武器的建设任务里面,现在能不能造出来不要紧,想学着点技术。   “库纳耶夫,这个问题,你去谈,联盟需要这个武器,我们最终的敌人是德国,想彻底击败这个敌人,苏维埃必须拥有斩断蛇头的宝剑。”   “我明白了包尔江同志,我会和其他几个苏维埃的中央委员们商量这个事情的。”   库纳耶夫点了点头,他惊讶于新疆居然开始研究原子弹了,也惊讶于包尔江的这个想法。   他们的这个总书记,居然也想造出来原子弹,如果照包尔江的这个想法,哈萨克苏维埃能给新疆提供铀矿,只是其中的一些设备,希望可以在中亚完成建设。 251. 《给党中央同志的一封信》   新疆在这里搞核武器,要是玩家来之前还真的是有些困难,但是玩家来了之后就相对简单很多了。   这些玩家参与核武器研究至少抹掉了新疆一半以上的研究经费,要不然现在造原子弹就不是紧紧裤腰带这么简单的事情了。   领先了几十年的技术和设备,原子弹的全套理论公式,实验要的数据和模型,计算机算力,这些玩家都有,就连原料的勘探也省了。   他们随便一本书上就是中亚所有矿产的详细分布图,到时候只要过去开挖就行了,具体的储量分部和位置都非常详细,保证你第一铲子就能挖上来东西。   核工程从玩家过来的那一刻起就开始研究了,从美国归来的那些科学家们加入之后,整个工程的进度大大加快,想要制造出来原子弹,难的其实不是技术,而是设备,铀矿的开采,铀的提纯,离心机还有大量的电力。   原子弹的制造过程是一个高度复杂和风险极大的工程,它涉及到核材料的获取、制备,核反应堆的运作,爆炸装置的设计与测试,核试验的进行等多个阶段。   可以这么说,新疆现在的理论储备完全可以正常制造出来一颗原子弹,只是设备上还有些问题,脑袋里面有答案,没笔怎么写?   铀矿的勘探因为玩家的加入速度很快,伊犁盆地,塔里木盆地,这些地方都有铀矿,不过开采难度很大,想当年这些地方铀矿的勘探都是地质队一脚一脚走出来的,也算是有了这些前辈们他们才好乘凉。   整个原子弹工程是一个长期的工程,连玩家现在心里也没有什么谱,具体什么时期能完成也不知道,这对新疆一个整体的工业都是大大的挑战。   美国是默许了新疆的核武器研制,甚至还给新疆打掩护,在东南亚疯狂搞事,他真的我哭死。   毛主席没有同意美国直接把军事基地建在新疆的计划,印度美军基地的物资还是通过空运过来的,南疆那边汇报年底肯定能通车,几乎所有玩家都在等他们消息,每天一催。   南疆交通线打通的意义对整个新疆来说毫无疑问是巨大的,这相当于新疆在印度洋间接有了一个出海口,跳出了日本人的层层围堵。   光是新疆一个来制造原子弹还有些困难,主席的意思是联合中亚的那些国家一起,这在新疆内部也引起了一些反对意见,反对者的意思很简单,其实也能理解,人多眼杂,参与参进来的国家多了,以后万一消息泄露出去怎么办?   “原子弹是个大工程,主席,如果想研究原子弹,消息是瞒不了多久的,在我们那里,新中国刚刚决定研究核武器的时候还是五十年代,那个时候美国就已经听到风声,猜出来我们在干什么了。”   “这个工程量太大了,日本人如果想,他们随时可能知道,咱们头顶上这么多卫星,藏不了多久的,我觉得联合中亚那些国家挺好,我们现在抢的是时间,日本人的心思完全不在我们这,光处理自己国家的事情就消耗了他们大量精力。”   “当时是以整个中国之力才制造出来一颗原子弹,就一个新疆肯定是不够的,我们要在日本人完全反应过来之前爆炸一颗我们自己的原子弹。”   林浩文当然是也赞成联合中亚制造这一颗原子弹,理由也很简单,当时有苏联专家的援助,举国之力,耗费了朝鲜战争两倍的费用,从1952年的开始到1964年爆炸,花了有12年的时间。   他们那个世界,拥核国家基本上爆炸原子弹都是用了五年以上,就拿朝鲜来说,朝鲜背后有神秘力量帮助花了差不多十年时间。   现在新疆就算有了玩家的帮助,光靠自己的话,估计也是八年往上,1970年之前中国必须掌握原子弹技术,这是红线,所以联合是非常有必要的。   “你说得对,光靠一个新疆,原子弹难搞,研究原子弹不是我们某一个国家的事情,这事关国际社会主义运动,不是我们一个新疆要扬眉吐气,是国际社会主义力量要扬眉吐气,挺直腰杆子。”   要是他们掌握核武器,对世界正在反抗法西斯的力量来说也是天大的好事,庆幸科技掌握在文明手里。   “我会给中央写信,搞原子弹不是一家搞,是大家一起搞,团结才有力量嘛,跟中亚的那几个苏维埃商量商量,我们一起研发。”   “主席,估计中亚那边也希望有自己的核武器,不好谈啊。”   “哈哈,他们希望,我们也希望,不是正好吗?我们联合起来搞一颗,到时候他们也有技术了,自己也能造,中亚那些国家不是搞出来一个中亚苏维埃吗?他们对付德国人,当然也需要自己的核武器了。”   主席对这件事情看的很开,和中亚合作,人家可能会提出来一些要求,最可能的就是分享原子弹技术,没想到主席居然不藏着掖着直接同意了。   “我们都是社会主义兄弟,多一个有原子弹的,对我们来说是好事,这总比他们法西斯国家多一个有原子弹的好吧?”   据说勃艮第正在搞什么研究,挺神秘的,和美国人接触之后新疆获取的知识面广多了,听说最近日耳曼政府的几个特工在勃艮第神秘死亡了,双方还在扯皮,也不知道勃艮第研究了什么让日耳曼这么忌惮。   “原子弹,大家一起搞,天上,日本人想看,就让他们看吧。”   主席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到了外面看着天空,像是当时见到的那些边防战士一样,一只手比作手枪举了起来。   “看吧,好好看,等到我们上去之后,把你们都打下来。”   新疆也要有自己的两弹一星计划,太空上不能少了社会主义阵营的身影,尤其是主席听林浩文说在他们那个世界第一个登上太空的是一个共产主义者的时候。   玩家的那个世界都没有这些反动派,上太空的时间更早,他们这个世界也绝对不能落下,虽然不是第一个,但是他们一定要上去,太空也必须留下他们的足迹。   “......在旧苏联时期,曾经有一个外国人问过一个造船厂厂长,为什么沙俄时期他们一穷二白,现在却能制造出来这样一座伟大的军舰,那个船厂厂长回答说制造这样一艘战舰,需要苏联,党中央,国家计划委员会,军事工业委员会和九个国防工业部,六百个相关专业,八千家配套厂家,总之需要一个伟大的国家才能完成它。”   “造船是如此,制造大家伙自然也是如此,这不是我们一家就能完成的,这需要协作,一个伟大的国家才能制造出来一座伟大的战舰,我们这个大家伙,也需要一个伟大的联合,无产阶级只有依靠团结才能取胜......”   在《给党中央同志的一封信》中,毛主席用了林浩文曾经对他说过的例子。   制造原子弹不是一家的事情,这个复杂的工程也不是新疆一个就能完成的,想要尽快完成,就必须和中亚的同志配合。 252. 核计划   中亚苏维埃也需要有自己的原子弹,库纳耶夫把要研制中亚的原子弹的想法和中央委员会中的各国苏维埃代表说了之后,毫不意外的会场再次陷入了沉默。   好家伙,加入这个中亚苏维埃,一天整一个大活,昨天集体去群殴突厥军团,今天又要造原子弹,原子弹这玩意是随便能造出来的?   “库纳耶夫同志,制造原子弹不是一个小的工程,哈萨克苏维埃的情况我们不说,但是其他苏维埃,库纳耶夫同志,我们也希望拥有原子弹,只是现在是不是太早了?我们应该把重点放在别的地方。”   成为拥核国家,这好像确实不错,这年头要是有核武器那在世界上说话都有分量,可是这成本太高了。   “我们的敌人是德国,是纳粹,没有核武器,我们大概率就只能止步于莫斯科,或者根本到不了俄罗斯,只能打到德国给我们画的中线,谁能想到那些丧心病狂的纳粹会干什么。”   “西俄罗斯战争的时候他们就差点用了核武器,如果我们真的威胁到了德国的霸权,他们哪里会管什么国际公约,这些狗屁国际公约本来就是他们制定用来针对我们的。”   “可是库纳耶夫同志,即使像你这么说,我们也都同意的话,新疆那边怎么说?他们会同意吗?”   拥核不是一个小事情,就算中亚这联合表决同意库纳耶夫的计划,要是新疆拒绝了一切也是白搭,没有中亚的帮助新疆可以造出来原子弹,但是没有新疆的帮助,中亚这里的情况就很难说了,他们的技术积累没有新疆多,就这几年新疆的发展比过去十几年还要快。   “中亚苏维埃是一个整体,我们今后不是窝在共同体联盟里面养老,我们也有我们的任务,和新疆方面,我们也会沟通,就算他们拒绝了,这个原子弹的技术,我们也必须要掌握,我们的最终目的不是圈在中亚这一块颐养天年,我们的最终目的是彻底击败纳粹法西斯!”   “看来我们这一届,有很多事情要做啊。”   委员会的一个代表感慨起来,刚刚击败突厥军团把塔吉克苏维埃的问题给解决了,上一个会议又马不停蹄的要中亚苏维埃开始针对阿富汗王国的南方战略,有关南方战略的会议刚刚结束,现在又来了一个核武器的计划。   “我们现在在做的,只是在解决二十年前的烂摊子,这些问题是我们造成的,不能留给以后以的人解决啊。”   在这个狭小的房间里面,库纳耶夫叹了口气,按道理来说中亚苏维埃也算一个区域性的大组织了,开会的会场只有这么点大,好像有点不符合身份了,但没办法,条件有限,苏联解体之后,中亚实在是太穷了。   “在这个小小的会议室里面,我们能通过这么多重要的决议,我想以后,当我们的后人来到这个会议室的时候,会感受到我们当年的努力的,他们应该生活在一个全新的苏维埃里面,给他们创造一个更加理想的苏维埃是我们的任务。”   击败突厥军团,至少乌兹别克苏维埃感受到了联合的力量有多强,这帮家伙跟他们有来有回打了十几年,一次联合几个月就消灭完了。   哈萨克苏维埃其实完全可以自己单干,他一个苏维埃的力量,其他几个苏维埃加起来也比不上。   解决突厥军团之后,哈萨克苏维埃并没有让集安的部队去解决他的问题,去处理西部的那些骚乱,而是继续南下,是真的在以整个苏维埃的角度去思考问题,这个大哥其实还行,不是把他们当成大血包。   联盟内部的商量都没有什么问题,算是同意了意见,再说了研究核武器能带动国内不少产业的升级和发展,何乐而不为呢?   家里面的人谈的差不多了,那就要到外面去谈谈,新疆对这个核武器是什么态度?他们那边的人也早就到阿拉木图了,只是那个时候包尔江还在塔拉兹这里跟库纳耶夫谈联盟未来的发展情况,阿拉木图那没人。   现在这里谈好了库纳耶夫也肯定要回去,跟新疆那里联系联系,看看这个核武器大家到底怎么搞。   新疆那边毛主席的一封信最终是说服了党内的一众人,虽然还有一些反对意见,有些人反对现在研究核武器,有些人反对和中亚一起研究,但以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这个计划是被大家继续推进了下去。   张爱萍被中央派来和哈萨克苏维埃谈一谈关于铀矿开采方面的事宜,在早期新疆的专家援助哈萨克的时候就已经探明了多处铀矿,有了来自后世的精确定位,找这些不会动的矿产还是很方便的。   哈萨克这块地方就是一座矿山,和澳大利亚差不多,都是坐在金山上面,英国被拆了之后,澳大利亚就变成了美国的心头肉,美国有好多导弹基地全在澳大利亚。   哈萨克也是一块风水宝地,苏联对这里的投入就很大,同样的,在共同体联盟里面,哈萨克苏维埃也是一个重点的合作对象。   张爱萍他们被安排在了阿拉木图待了好几天都没有见到包尔江,这倒不是包尔江故意不来,是人家真的不在阿拉木图,没有等来包尔江,张爱萍等到了老熟人,库纳耶夫风尘仆仆的从塔拉兹回来,一刻没停就过来找到了张爱萍。   两个人是乌鲁木齐时候的老朋友,哈萨克苏维埃和新疆的关系一直不错,双方在很多领域都有合作,在当初共同体联盟还没有成立的时候,因为边境配合剿匪,张爱萍就和库纳耶夫有些联系。   后来共同体联盟成立,库纳耶夫被安排到乌鲁木齐担任哈萨克方面的代表,两个人之间就更加熟络,经常会在一起聊天什么的,之前二人就是朋友,所以这次见面很愉快,话题也很快被引到了铀矿开采上。   “这次由我来和贵方商讨有关铀矿和核武器研发上的相关事宜,我代表的是整个中亚苏维埃,而不是哈萨克苏维埃,所以这一次的商讨,我的意见也是整个中亚苏维埃的态度。”   “了解了,我以个人的身份向你们祝贺,祝贺你们能再一次走向联合。”   张爱萍跟库纳耶夫握了握手,然后拿出了公文包里面的文件,这份文件就是关于这次合作的相关事宜。   “我们双方这次商讨,这意见肯定也不是我一个人的,这是我们中央的意见和未来的一些计划,请你们看看,贵方觉得有没有什么问题?”   库纳耶夫拿过文件仔细看了起来,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本来他还想和新疆商量一下有关核武器的问题,他和包尔江都做出了和新疆谈一会的准备,甚至做好了双方关系可能破裂的准备,没想到这文件里面,人家主动答应将核武器研究的一些厂房和设施建设在中亚。   “这......这是贵方的决议?”   “是党中央,是毛主席的决议。”   张爱萍拿出来那份毛主席写给中央的信交给库纳耶夫看,这其实主要是毛主席的意思。   “是我们格局太小了,就像中国那句老话,我们这次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库纳耶夫仔细看了看毛主席写的那封信,觉着自己这边实在有些过意不去,甚至有些过于计较了,人家太坦诚了,坦诚到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   “别这么说,现在这个世道,国与国之间不信任才是正常,你们的一些顾虑,我们肯定也了解,但是合作嘛,毛主席说过,咱们的合作,要的是共赢,和同志之间,就少打一些点子,共同发展,共同富裕,这是我们当年的约定嘛。”   本来都准备了很多话,库纳耶夫都准备照着几天几夜的谈,现在看来不用了,人家新疆还愿意为他们培养出来一批核专业人才,愿意让中亚的科研人员一起参与到原子弹的工作当中,简直不要太贴心。   新疆本来是和哈萨克谈的,没想到他们是以一个集体的身份来谈判,所以中亚内部还需要自己调节一下,不过在整体上已经谈妥了,谈判很顺利,中亚将承办核武器工程的一些工序,新疆这边很快会派人过来联系。   “为了我们的明天,为了整个社会主义事业的明天,中亚会毫无保留的支持新疆的核武器工程。”   “这不只是为了某一个国家铸剑,是为了我们的事业铸剑,为了人类的未来,我们一定会成功。”   库纳耶夫和张爱萍都签上了字,相当于发了个联合声明,中亚的核武器计划正在有条不紊的进行当中。 253. 畅通无阻   “你是怎么当上兵的?”   彼得搓了搓手向旁边的人询问起来,试图打破现在这个尴尬的局面,他们几个人在这大眼瞪小眼几个小时,彼得实在受不了现在这个情况才和他们搭话。   整个阵地太安静了,没点声响实在是诡异,彼得感觉现在的战壕比小时候长辈嘴里面说的魔鬼还要恐怖,那些恶魔从来没有趁着自己晚上撒尿的时候偷袭自己,但战壕真的会吞噬人的生命。   “你是怎么当上兵的,我大概和你一样。”   莱万拽了拽袖子,想把袖口盖住看不出样子的手掌,他这个手拿枪都困难,肿成这个样子,彼得都怀疑他是否能把手指伸进去扣动扳机,会不会卡住?   “该死的,他们连一件合身的衣服都发不出来。”   莱万身上穿的衣服明显要小一套,穿在身上感觉舌头都要被勒出来,他很忌讳这套衣服,胸口明显有补过的痕迹,浅色的军装上也能明显看出来没被洗掉的血迹,他穿的这套衣服是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自带魂环。   “幸好还有个炉子,不然我们都得冻死。”   战壕里面的温度很低,彼得能感觉到温层都不一样,胳膊还行,自己的两条腿已经完全没有知觉,他怀疑自己用力一剁都能把自己整骨折。   他这条战壕没有多少人,西伯利亚这么大,每个战壕要是塞进来几十个人,把外贝加尔的所有人抓过来也填不满战线,三四个人就围着这个火炉,要是没有炉子,不等红军过来他们就得全部被冻死。   战壕生活很无聊,不找点事情做人很容易发疯,那些红军不知道打到哪里了,这条战线都是临时拼凑的。   彼得刚来的时候看见一群伤病躺在大板车上被拉回去,这些人都是从前线车回来的,彼得觉得自己大概率很快也会享受到这种待遇,看情况对面的红军已经打过来了。   在战壕里面的这些只是小兵,上面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们肯定不清楚,谢苗诺夫七老八十的人还要亲自到前线指挥作挥战,被一发炮弹直接给送走了,在医院里面躺着,很大概率是这辈子都不会醒过来。   谢苗诺夫是白军的主心骨,他一出事整个军队就乱了,这也是为什么彼得他们好几天没有收到任何命令和补给的原因,赤塔现在都乱成了一锅粥,军队的指挥系统已经崩溃了,谢苗诺夫不在没有人能镇得住场。   “下雪了。”   彼得哈出来白气融化了掉在衣服上的雪花,从战壕边上拽出来一把枯树枝往战壕棚子里面的火炉里丢进去。   “少拽点,别到时候战壕上一片光秃秃的,让对面把你点名了。”   战壕里面有三个人,除了彼得和莱万,还有一个叫阿雷谢夫的,这家伙是个伤病,从最前面战线到这来的,腿被弹片擦伤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还没被送到后面去,只能跟他们待在战壕里面。   阿雷谢夫是这三个人当中唯一一个和红军交过手的,他当然比两个人清楚红军的战斗力,在他看来这条阵线很明显是被放弃了,后面的人已经决定丢弃他们,他们唯一的作用就是在临死之前打出去几发子弹。   “你打过他们?那些人究竟是什么样子?”   “什么样子?两只眼睛一张嘴,还能是什么样子?”   “听说他们都是魔鬼,能发出来很可怕的声音。”   红军在前线的表现,在后方的彼得也听说一些,听说他们冲锋之前都会发出尖啸声,让彼得想起来小时候听的那些恶魔故事。   “尖啸声?那是哨子的声音。”   阿雷谢夫很清楚的记得红军冲锋时候的哨子声,先是只有一声,然后就是此起彼伏的哨子,要是在晚上好像真的是恶魔的低语。   大晚上黑灯瞎火的看不见一个人,只能在前面的阵地上听到一片一片的哨子声和惨叫,想到这里阿雷谢夫打了个寒颤,红军可比魔鬼要可怕多了。   “他们冲锋的时候会吹哨子,听到这个哨子声,除非对面死光了,不然不冲到阵地里面,他们是不会停下来的......”   “啊!”   几个人正在一起聊天呢,突然听见一惨叫,这一声尖叫直接把几个人的肾上腺素给拉满了,这声音可比安静的战壕要可怕多了。   “快拿上枪!”   阿雷谢夫把枪给抽了出来,然后爬出了棚子,几个人都趴在地上,彼得能非常清楚的听见自己咚咚咚的心跳声。   每一次呼吸都变得格外沉重,此刻的他已经完全感觉不到寒冷,彼得甚至觉得他的身体已经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莱万小心的谈出半个脑袋,朝着刚才发出惨叫的地方看了过去,只探出来半个脑袋,什么也看不到,他只能用一只手扶住战壕,呈跪姿用一只脚慢慢把自己撑起来。   “嘭!”   一发子弹打了过来,彼得清楚的看到这发子弹擦着战壕溅射出来的泥土,这一发子弹把莱万吓得不轻,赶紧趴在地上。   “你看到人了吗?”   “没,没有人......”   阿雷谢夫赶紧问起莱万,莱万刚刚被吓得不轻,握着枪趴在地上,没看见人,但是他刚才确实是差点就没命了。   “给我手榴弹。”   阿雷谢夫压低了声音,拿过几颗手雷,躺在战壕里面,朝刚刚那个位置丢出去,几声爆炸声传来,他也不知道这几颗手榴弹有没有把对面带走。   “我去看看。”   莱万好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端着枪跳出战壕冲了过去,彼得根本没来及说话他就冲了过去,他们也是几个小时前才认识,莱万冲出去的时候彼得就感觉他回不来了。   “愿上帝保佑我们。”   阿雷谢夫感觉到这里应该是自己生命的终点,他向彼得说了一句来纪念这几个小时的友谊。   ......   “报告营长,向西的侦察队回来了。”   “怎么样?”   “受伤了两个同志,没抓到俘虏。”   “受伤的同志要安排好,西边是什么情况,那边有白军吗?”   “报告营长,有,但是非常少,白军的指挥好像已经放弃了那里。”   “放弃了?好的,我知道了。”   营长听了侦察队的详细汇报,在地图上又画了一个叉,让一边的军官向上汇报。   通往赤塔的路上已经没有了什么阻碍,几个方向都没有敌军大部队的影子,很明显他们的防线已经收缩到了赤塔,是总攻的时候了。   他们居然放弃了这么多防线?谢苗诺夫怎么想的?难道是在下一盘大棋?   没有人谈起阿雷谢夫他们之后怎么样了,只知道红军的侦察队带回来了一个炉子,广袤的西伯利亚也不会因为几个人的消失发生什么事情。   西伯利亚虽然荒凉,但也充满了自然界的种种奇景。   这些普通的士兵,他们本可以坐在一起看着西伯利亚的白雪或者静静的河流,可以坐在小木屋里看升起的缕缕炊烟,却为那些剥夺了他们土地和自由的人送了命,连名字也没人知道,只在红军军官的电报里留下了短短的一句。   “西部畅通无阻。” 254. 元帅已死   “元帅的情况怎么样了?”   米哈伊尔二世紧张的搓着手询问过来的卫兵,现在的他也没有心思看什么《三国演义》了,谢苗诺夫出了这种事情,整个外贝加尔的政治局势都会发生巨大的变化。   沙皇虽然对谢苗诺夫的独裁不满意,但架不住人家是这里最能打的,红军都打到脸面前了,谢苗诺夫这个时候出事,找不到一个合适的人选来对付隔壁红军啊。   “元帅还在昏迷当中,医生正在全力抢救。”   “告诉那些医生,必须把谢苗诺夫元帅给抢救过来!这是命令!”   这个时候的米哈伊尔只能无能狂怒,自从到了贝加尔之后,命令下了不少,但真的执行下去的也没有多少。   米哈伊尔一直在尝试和谢苗诺夫争夺权力,在外贝加尔也有不少沙皇的同情者,一旦谢苗诺夫倒台,那米哈伊尔很可能重新掌握外贝加尔的一切权力,只是他不能现在倒台啊,这个时候的外贝加尔外忧内患,谢苗诺夫这个时候倒台,那不等于接了一个烫手山芋?   谢苗诺夫凭借他的威望是整个外贝加尔的绝对统治者,他一出事下面的军队肯定就乱套了,手底下几个将军谁也不服谁,就互相看着把红军给放了进来,现在的红军距离赤塔就几步之遥,几个将军还忙着夺权呢。   最让人感到不幸的事,外贝加尔现在的军事领导层处于青黄不接的状态,根本没有青壮年军官,核心的几个将军元帅全是旧沙皇时期的老古董,领导层全是当年苏俄内战时期逃到哈尔滨的白军军官。   这些军官的军事素养不差,但是他们的战争思维好像和他们的内心一样,停留在几十年前,二战都打完了,这帮家伙还在套用一战时期的战法,在西伯利亚这个大区这套战法已经很不错了,打阿穆尔的的黑衫军就是降维打击。   但是面对军改之后的红军,这套战争策略就显得有些力不从心,红军军改之后变后得极为灵活,要不是重装备少,他们现在已经打到赤塔了。   这些七老八十的军官们是外贝加尔为数不多的宝贵遗产,可是这些人正在逐渐消失,光是没了谢苗诺夫一个人就对整个外贝加尔产生了重大打击,更别说以后这帮家伙一个接着一个去世。   而且他们很难得到那些流亡者的支持,在整个俄罗斯有不少的流亡者,这些人大多都很有能力,正值壮年,希望在某个军阀国家碰碰运气,但是这些人很少有来外贝加尔的,沙皇已经是过去式了,这帮人更喜欢到法西斯体制下碰碰运气,马加丹就不缺这种人。   前线的红军正在不断向前推进,他们几乎没有遇到任何阻碍就突破了白军的多道防线,战报不断发往赤塔,但这个时候的赤塔完全没有人管这些战报,大家都在一起骂娘呢。   “尼古拉!我去你妈的,那群赤匪包围我的军团,你的部队就在旁边,为什么不来救我!”   “洛佐夫,你的部队居然撤退了!为什么不通知我们,你是不是赤匪的卧底!看着他们攻击我们。”   “你他妈敢对我的部队开火!”   “我们部队的物资被你们抢了!给我个解释!”   ......   会议室里面乱糟糟的吵成一团,没有谢苗诺夫,整个白军军团变成了一盘散沙,说到底这些军官一个个就是军头,只是有一个人站出来撑场面,场面人现在没了,下面的人自然要打小算盘,比起红军,他们还是更怕被自己人捅一刀。   “都安静!”   一位年长的白军军官走了进来,鲍里斯·谢普诺夫看着快打起来的一群白军军官冷冷的说了一句,现场立刻就安静了下来。   “元帅醒了。”   谢普诺夫扫视了一眼众人后离开,留下会议室里面的一群人面面相觑,随后他们好像意识到了什么,都立刻冲出了会议室往医院跑,无论谢苗诺夫出了什么事情,他现在是肯定有话要说。   沙皇,白军军官团,所有的政府高层都冲到了医院里,这也是米哈伊尔二世为数不多的出来身边没有人跟着,谢苗诺夫的情况依然非常不好,醒是醒过来了,但看情况好像连话都说不利索。   “那群布尔什维克到哪了?”   谢苗诺夫清醒过来的第一句话就是一个非常致命的问题,到哪了?马上就要到赤塔了,他们能说吗?   “元帅,我们正在阻击那些布尔什维克的进攻。”   这套话术很有技术,顾左右而言他几乎是所有政府遇到一些较难回答问题时的通用手段。   “yes or no?”   “or”   “谢普诺夫在哪?”   问了也是白问,谢苗诺夫在沉默了一会之后,很费力的叫出了一个名字,让谢普诺夫过来。   “我在这元帅。”   谢普诺夫穿过一众军官来到了谢苗诺夫的面前,他是整个外贝加尔除了谢苗诺夫之外的第二个最有权势的人,他主要负责的并不是军事领域,手底下都没有几个兵,但不可否认他的影响力。   米哈伊尔看着谢普诺夫走过去打了个寒颤,他还记得当时谢普诺夫威胁自己的场景,自己说过的每一句话,写的每一个字,谢普诺夫都是“记录在案”,在米哈伊尔的心里,他是比谢苗诺夫更加可怕的人。   “接下来一段时间,外贝加尔的事情你来负责,我需要休息一段时间了。”   谢苗诺夫知道这个时候最可怕的敌人不是布尔什维克,而是来自内部,他很清楚要是没有一个管事情的,不需要别人,那帮臭鱼烂虾自己就能把自己给玩死。   “明白了,元帅。”   谢普诺夫点了点头退到一边,谢苗诺夫看了一眼围在病床边上的众人,这些人各自有各自的表情,他们是什么心思谢苗诺夫当然知道,不过他已经没有力气再管他们了,谢苗诺夫这个时候都已经看到高尔察克在向自己挥手了。   “有人有意见吗?”   问了两句没有人回答,谢苗诺夫看向了米哈伊尔二世,当了这么久的傀儡,米哈伊尔当然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在沙皇的口谕之后,谢普诺夫成为了外贝加尔的实际控制者。   不过他是否能把外贝加尔从危机中拯救出来,这还是个谜,因为红军已经近在迟尺了。   这些都不是谢苗诺夫所需要顾虑的,在下达完最后一个命令之后,谢苗诺夫看到了不少老熟人,在高尔察克等人的邀请下,谢苗诺夫闭上了眼睛。   这位远东的独裁者,在俄罗斯土地上驰骋了几十年的传奇人物,没有像旧式的英雄那样以某种壮烈的方式去世,而是被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士兵给炸死了。 255. 乱套了   “你看看他们在干什么?”   谢尔盖把望远镜递给了一边的伊万诺夫,他看不懂对面的白军在干什么。   “他们......他们这是打起来了?”   伊万诺夫非常确信对面肯定都是白军,红军的先头部队才刚刚到这里,屁股还没坐热就听到了枪声,当时谢尔盖吓了一跳,还以为是对面的白军过来偷袭了,拿着望远镜赶紧看了起来,没想到看到这个令人迷惑的一幕,对面怎么打起来了?   “他们这是疯了?自己人打起来了?”   “永远猜不透白军的脑回路,也许他们真的是疯了。”   伊万诺夫耸了耸肩,既然对面不是来打自己的,那就没多大关系,他们还是自相残杀,那就更好了,等他们打的差不多就该自己过去摘桃子了。   “你说会不会是因为知道我们打过来,不好意思直接投降,故意演的戏?”   谢尔盖脑补出了一段神奇的剧情,这故事展开把伊万诺夫唬的一愣一愣的,要是真按照谢尔盖这么说,白军那边全是傻子吗?   “等待会我们部队冲上去抓几个俘虏,好好问问不就行了吗?”   伊万诺夫已经往回走开始动员部队了,送到嘴里的战功,这要是不收下来,是真的对不起对面的一片心意。   对面的白军此刻好像完全没有意识到红军,如果说是演戏故意勾引红军上来打包围,这戏演的也太真了,两方打的就差把炮搬上来,恨不得把对方往死里弄。   这个时候要不是红军冲上来,他们的伤亡会更大,很有可能打的全军覆没,对自己人打的这么狠,和红军作战的时候,这些战士从来没见到白军发挥过这么大的战斗力。   整场战斗红军只造成了极其轻微的伤亡,大部分都是他们自己造成的,俘虏了双方的高级指挥,第一个问题当然是问两方为什么打起来,难道里面有红有军的卧底策反?   这军官的回答也非常简单,因为一方扣了另一方的物资,本来该补充给他们的物资被另一方截胡,派过去谈判的人被喂了花生米,这谁能忍?   红军这边根本插不上话,那边两个人又开始互喷,互相指责起来,现在被红军俘虏,都是对方的责任。   “要不是你截胡,他们能打过来?”   “他妈的,你们部队至少还有东西,我们部队都快饿死了,你让我看着他们在西伯利亚啃冰块吗?”   “你的部队饿死管我什么事?你去问你们那个将军要啊,抢我东西算什么?”   “我要是能要到我还会抢吗?”   看着两个人叽里呱啦的又要打起来的样子,伊万诺夫有点绷不住,好家伙这都是俘虏了还吵呢?要不要把他俩放了继续去打一场?   “你们这在下面打起来,不怕到时候吃枪子吗?”   “怕什么?人都联系不上,怕吃枪子?我倒是怕先被饿死。”   被抓的军官没有表现的有多紧张,他们好像知道红军优待俘虏一样,都很从容,跟伊万诺夫和谢尔盖聊起了天。   “我的部队被你们一路撵到这里,物资装备也被你们捡了一路,好不容易在这稳住阵脚,想问上面要点东西,上面说没有,要我们自己想办法,大不了去抢,他们都在处理赤塔的事,联系不上元帅了。”   “元帅?谢苗诺夫?”   伊万诺夫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看向一边的谢尔盖,伊万诺夫听说前不久收编的那个新兵伊万一炮打中了一个大官。   他说是那个人谢苗诺夫,但其他人不认识,不能确定真假,这个军官这么说,难道他们真的干掉谢苗诺夫了?   “元帅不久之前上了一次前线,接着就联系不上了,我们这些下面的哪知道什么情况,就知道这段时间部队乱成一团,我们一路往后撤,本来这些路上都该有部队防守的,都跑了个一干二净,也不知道去哪了。”   白军的部队这段时间确实不正常,要不然红军也不能这么容易就摸到赤塔附近,几处重要防线一个部队都没有,有些阵地红军刚刚占领,里面的炉子还是热的,把防线拱手让出来,这确实让人很难理解。   “谢苗诺夫出事了?”   谢尔盖皱了皱眉,要是他真的出事了,这可是一个乘胜追击的好机会,不顾那两个白军军官吵架,谢尔盖赶紧走了出去,他要亲自问问那个新兵是怎么回事。   “伊万,你确定你那天看见的真的是谢苗诺夫?”   “千真万确师长,我绝对不会看错,当时那些人来我们村征兵,那张单子上面印的就是那个人,我记得清清楚楚,绝对不会看错的。”   伊万的态度非常坚决,都要用自己的脑袋担保那天那个人绝对是谢苗诺夫。   “你真的炸到他了?”   “其他同志可以作证,我绝对炸到他了!”   “好!到时候我去打申请,必须给你申请一个金星勋章!”   谢尔盖非常激动的握住伊万的手,他要是一炮真给谢苗诺夫带走了,一枚金星勋章谢尔盖都嫌少,白军的指挥系统混乱成这个样子,谢苗诺夫现在应该就是凶多吉少,不然红军都打到这了,他还能看着自己的部队打起来?   “立刻向后方汇报情况,部队出发,妈的,咱们反应慢了,不然早就打到赤塔了。”   谢尔盖显得很后悔,这一路的异常表现他居然都没有看出来,当时听说部队里面的一个新兵一炮打到一个大官,谁知道这个大官是谢苗诺夫。   “这个谢苗诺夫,还真是倒霉。”   伊万诺夫感叹一句命运无常,好像冥冥之中上天的安排,要不是白军到村子里面用欺骗的手段强行征兵,这个伊万也许不会到战场上来,或许现在还是西伯利亚某个小村子的老实农民。   要是他不上战场就不会被红军俘虏,不被红军俘虏,这一炮也就炸不到谢苗诺夫头上,或许这就是报应吧。   是偶然也是必然,没有伊万,或许还会有一个彼得,有一个安德烈,这发炮弹或许早就射出,只是现在才落到他的头上。   谢苗诺夫为了他那个帝国梦祸害了多少无辜的百姓,他当年到的每个村子都是寸草不生,残暴到连外国干涉军都觉得他是个混蛋,到最后以这个方式落幕,还真有点讽刺。   谢普诺夫临危受命,不知道他有没有这个本事,红军已经快完成对赤塔的合围,就连萨布林都从上乌金斯克亲自来到了前线,谢苗诺夫这个时候死掉还真有点可惜,他逃过了人民的审判。   接下来的赤塔,到底要不要鱼死网破?谢普诺夫有自己的计划,米哈伊尔也有自己的想法。 256. 隔离带   一刻也没有为谢苗诺夫的死感到悲伤,立刻到场的是谢普诺夫将军。   在红军打到赤塔面前的时候,外贝加尔的军队终于被重新组织好,谢普诺夫知道现在根本不可能打出去,唯一的取胜之道就是在赤塔磨死红军。   冬天快要到了,整个西伯利亚的气温可以瞬间降低到零下几十度,正面打不过红军,那就只能依靠冬将军把红军全部葬送在西伯利亚,零下几十度,他们前线距离后方这么远,看看到时候吃什么,啃冻土吗?   为了胜利要不择手段,谢普诺夫继承了谢苗诺夫的凶残,他清楚的意识到挡不住红军的进攻,所以下场也非常果断。   防线立刻收缩,外围的村庄和建筑全部摧毁,要实行焦土政策,即使这一下可能让赤塔一蹶不振,但总比被红军干掉要强。   谢苗诺夫的突然离世加上红军大军压境,对米哈伊尔二世来说其实暂时是一个好消息。   为了防止谢苗诺夫离世造成的整个外贝加尔人心大乱,米哈伊尔二世被默许拥有了更多地自主权,他可以不用一直待在皇宫里面,也能出来走走。   之前出来散个步打个猎之类的,以保护的名义安排在身边的监视人员很多,沙皇身边总是跟满了人,搞得他平时出去散心都没有什么心思,这次出去还是有很多人跟着,但他的心态有了很大的变化。   现在出去并不是游山玩水,沙皇在外贝加尔本来就是一个吉祥物式的角色,出去安抚民心也能保障后方的稳定,免得谢普诺夫在前线忙活半天,自己家后院乱起来。   “沙皇陛下。”   “沙皇陛下。”   因为谢普诺夫的坚壁清野政策,大量赤塔外围的居住者被迫开始往城内迁移,谢普诺夫要打造一条红军与白军之间的隔离带,在这一片地区他要确保确红军不会收到任何补给。   看着这些拖家带口的普通老百姓,米哈伊尔突然觉得自己这个沙皇当的真不是一个东西,与西伯利亚的这些有着各种野心的军阀不同,米哈伊尔都算不上一个纯正的俄国人。   他没有出生在俄罗斯,出生的时候沙俄也成为了历史名词,米哈伊尔并不适合做这个俄罗斯皇帝,没有接受过什么宫廷教育,对俄罗斯的文化也是一知半解。   他不是像彼得,像伊凡那样的精明政治家,也不是像谢苗诺夫,高尔察克,邓尼金那样是一位灵活的将军,更不像是罗扎耶夫斯基,马特科夫斯基那样是一位残暴的军阀或者高超的理论煽动家。   米哈伊尔在成为沙皇之前只是一位普通的工程师,生活在澳大利亚,他的贵族身份在澳大利亚并没有显得有多高贵,米哈伊尔甚至有时候还会去邻居家帮忙,突然成为沙皇的生活才让他感觉到了强烈的不适。   他会经常吐槽自己居住的这个“沙皇宫殿”就是拿一座公寓楼改的,没必要搞得这么奢侈,对花出去不必要的钱也会斤斤计较,米哈伊尔不适合成为沙皇,无论是从哪方面来说,都还没有做好成为沙皇的觉悟。   看着这些拖家带口依然朝他行礼的俄罗斯百姓,米哈伊尔说不清楚自己此刻的心情,千疮百孔的俄罗斯,还要继续受难下去吗?谁来统一俄罗斯,这不重要,谁能让俄罗斯的人民不再流离失所,这才是重要的。   很显然,谢普诺夫并不是一个合适的人选,谢苗诺夫,谢普诺夫,还有他们的白军集团,都不是统一俄罗斯的合适人选   即使他们真的统一了俄罗斯,米哈伊尔也确信他们改变不了俄罗斯的状况,俄罗斯只会在他们的控制下继续走向深渊。   虽然他这个沙皇是被骗来的,但是至少在外贝加尔这片土地上,俄罗斯的人民依然尊敬他,不管是否出于本心,见到米哈伊尔的时候都会尊敬的喊上一句沙皇陛下。   他能为俄罗斯做的事情不多,米哈伊尔决定用自己手头上仅有的那点权力做些什么事情,快点结束这场战争。   米哈伊尔无数次恐惧过,做梦梦到自己被白军的军官囚禁,被红军士兵枪毙,他之前只想着能快点回到澳大利亚和家人团聚,但这次出去走了一圈之后他的心态有了变化。   自己可能永远回不去澳大利亚,那不如在这里为了俄罗斯的人民做一点事情。   白军并不是铁板一块,外贝加尔的这些白军之所以能凑到一起还不是因为当初在苏俄内战时期被红军打的逃到哈尔滨,在当时就谁也看不上谁。   现在也一样,白军内部有各种利益团体,谢苗诺夫是外贝加尔白军的领导者,那是因为在哈尔滨时期他的名头够响亮,找不到地方待的白军都去投靠他。   即使是与谢苗诺夫政见不合,至少外贝加尔还有个容身之处,他们在立场上不偏向谢苗诺夫,自然会倾向于沙皇陛下,这个沙皇虽然是一个傀儡,但也是除了谢苗诺夫之外的另一面大旗。   谢苗诺夫将权力传给了谢普诺夫,这对那些军官来说是一件好事,从短暂的权力真空期产生的混乱就能看出来,外贝加尔的白军集团,分裂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米哈伊尔二世在外面逛了一圈之后,做出了他认为自己到外贝尔加之后做过的最重要的一个决定,命令戒严赤塔,堵住谢普诺夫的后路。   这个时候的谢普诺夫还在前线带着部队烧房子,他也不可能想到沙皇硬气了一回,作为安全部长,米哈伊尔的任何一份文件谢普诺夫都审查过,在他看来这就是一个不堪大用的沙皇,唯一的作用就是当个花瓶。   他的信几乎都是写希望自己早日回到澳大利亚与家人团聚,谢普诺夫早就有了换他的打算,只是那个时候碍于谢苗诺夫的面子,不过这次,那个他瞧不起的沙皇在背后狠狠捅了他一刀。   赤塔不知道哪里突然冒出来一群“沙皇近卫军”,把赤塔给戒严了,这是致命的一刀,因为谢普诺夫正在打造隔离带,他还没从隔离带里面出来呢,没把红军隔离,先把自己隔离了。 257. 衣带诏   看着那些正在燃烧的房屋和被迫离开的普通人,谢普诺夫的心里没有一丝的波动。   他和这些人本来就是两个世界,像是俄罗斯的这些底层人,生来就是要为了他们服务的。看最新章节到iiisg。com   谢普诺夫不放心过来办任务的士兵,怕他们干活太慢,别等红军打过来了这些人还没处理完,亲自跑到前线督促。   这么冷的天气,他们要是在赤塔外围完成了一圈绝对隔离带,那群布尔什维克除了冻死之外没有任何其他出路。   谢苗诺夫的离世对整个白军士气有着崩溃性的打击,特别是现在红军都打到家门口的时候,部队里面有不少开小差逃跑的,有的排长一觉醒过来发现自己变成光杆司令的都有。   这种温度,如果他们跑不到红军那边,除了冻死之外就没有其他选择,每一次冬天对西伯利亚的这些军阀国家来说都是一次大考,这段日子路上总能看见很多已经冻成冰棍的死人。   这些逃兵谢普诺夫也懒得抓,先不说能不能抓到,都怕去抓他们的士兵一起跑了,再说了,这么大冷天耗费精力去抓这些逃兵,也没有什么意义。   也不用担心被合围,到赤塔的路就这一条,谢普诺夫不断催促这手底下的人赶快干活,他相信这个冬天会保佑外贝加尔。   远东的大型城市本来就少,偏远地区住的全都是木头房子,一把火烧的劈啪作响,为了能给布尔什维克的军队使绊子,谢苗诺夫无所不用其极,埋地雷,烧房子,炸公路,能用的手段几乎全用上了。   他指挥着部队在外面干活的时候,完全没有想到在赤塔的米哈伊尔二世正在秘密行动,把他的后路给断了,沙皇造反了。   或许是因为根本瞧不起这个沙皇,又或许是因为现在的情况过于紧急,放在以前,谢普诺夫总会派人在暗地里盯着米着哈伊尔的一举一动,但这次为了尽快完成对赤塔外围的清空,谢普诺夫带走了太多的人,这反而在赤塔市区形成了谢普诺夫的权力真空。   能指挥的动的人全走了,那现在在城市里面不就是那些指挥不动的人了吗?米哈伊尔二世二世并不像看上去这么无能,他也明白现在是自己最好的时机,谢苗诺夫暴毙之后,谢普诺夫需要沙皇来稳定局势。   这个时候独裁者还不在自己身边,这么多难民往赤塔市区里转移,军队可能还会听那个独裁者的话,但是这些普通人,在思维惯性的影响之下,这些人肯定听沙皇的,不断有逃难的难民向米哈伊尔行礼,真让他找到一点当沙皇的感觉了。   赤塔需要米哈伊尔维护稳定,现在是这个傀儡沙皇的权力巅峰,他能调动赤塔的士兵,还有数量庞大的难民,很难想象,一位沙皇绞尽脑汁要打败那位独裁者,靠得居然是人民的力量。   打造一片隔离带不是一天两天能完成的,红军正在节节逼近,有不少从前线退回来的残兵败将,谢普诺夫将截留了一些壮年在这继续干活,剩下的老弱病残就往赤塔市区里面赶。   谢普诺夫这个时候根本来不及想米哈伊尔在干什么,一颗心两份用,既要给前线的军队下命令,让他们尽力抵挡红军,又要不断催促这边的工程加快速度,要让这里成为红军的叹息之地,每走一步都要付出沉重的代价。   谢普诺夫操心这里的事情,对赤塔那边就没有怎么管,这个时候米哈伊尔依然非常客气,好像真的把他当成了谢苗诺夫的接任者,干什么事情都要和谢普诺夫打报告。   说明白点就是“短信轰炸”,让本来就心力交瘁的谢普诺夫更加烦躁,本来一天看十几份前线的报告就烦,这后方每天都发来几十份报告,还都是鸡毛蒜皮的事情。   谢普诺夫不可能每份文件都看,就交给了下面人处理,如果不是什么十分要紧的事情,那就回复让沙皇陛下自行决断,这就是米哈伊尔的真正目的。   不断有难民和残兵涌入赤塔,对这座城市的治安是很大的挑战,靠着本来的那些士兵根本维持不了治安,米哈伊尔就申请成立治安队,保障大后方的安全,后方如果出问题谢普诺夫肯定吃不消,一份回电让沙皇陛下自行决断,这份电报就是米哈伊尔真正想看到的。   万事小心为上,在组织治安队的时候,米哈伊尔并没有把这些部队全部安排到自己这,以免引起米哈伊尔眼线的警觉,溃兵的建制几乎都被打废了,米哈伊尔就将这些溃兵和难民重新组织到一起,形成编制,有很多都是安排在谢普诺夫亲信的军队下面。   只是这些被安排在他们部队里面的治安军,真正听谁的就不知道了,从部队的人选到最后的组织都是米哈伊尔安排好的,那些亲信根本不用动手就能收到一批建制完整的军队,看上去好像很划算,只是这个代价他们没看见而已。   他们没看见米哈伊尔亲自接见这些完成组建部队的长官时候,那些长官哭的稀里哗啦的样子,也没听见那群难民高喊的沙皇万岁的口号。   权力一点点集中,米哈伊尔真的快变成一位合格的沙皇了,唯一美中不足的是红军马上就要打过来了,米哈伊尔的重新掌权,真的是成也红军败也红军。   现在沙皇到外面安抚民情的时候,跟着的人越来越多,这些跟随的“近卫军”都是精心挑选出来的保卫人员,沙皇出去,身边跟几个保镖,很合理吧?   赤塔市区里面的沙皇万岁慢慢变得不再是一个口号,有不少人是真心喊出来这句话,尤其是从外面被赶进来的难民,米哈伊尔都从自己口粮里面省出来一部分分给他们,这就和在外面烧他们房子的谢普诺夫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谁真正对他们好,这些人心里面当然很清楚,那手里拿了枪应该帮谁,这些人就更清楚了。   “这是沙皇陛下赐予你们的近卫军军旗,沙皇陛下请你们要认真查看。”   一个军官给近卫军送来了新的近卫军军旗还有佩剑,这些都是沙皇亲自督促置办的,非常珍贵,柯尼斯基接过军旗之后对来者表示了感谢,很奇怪的是,沙皇并没有亲自过来给他们授予军旗,而是大半夜派人送过来,还让他们仔细查看。   拿到军旗的柯尼斯基感觉有些不对劲,这支近卫军是那些难民和败军重新组建的,士气和战斗力在现在的远东还是能拿得出手的。   和其他人仔细研究了一下这个军旗,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地方,柯尼斯基挥了挥旗子,发现整个旗杆出奇的轻,居然是中空的,从下面打开之后,掉出来了一份文件,更具体地说是调出来一份沙皇的诏书,讨贼诏书。   《三国演义》还真的没有白读,很显然米哈伊尔也吃了古人的教训,衣带诏,当然是要发给那些离得近又忠心,手里还带兵的人了。   “朕闻人伦之大,父子为先,尊卑之殊,君臣为重。近日谢贼弄权,欺压君父,结连党伍,败坏朝纲,敕赏封罚,不由朕主。朕夙夜忧思,恐天下将危。卿乃国之忠良,朕之近臣,当念如今状况之艰难,纠合忠义两全之烈士,殄灭奸党,复安社稷,祖宗幸甚!破指洒血,书诏付卿,再四慎之,勿负朕意!”   好好好,米哈伊尔二世学起了汉献帝,也玩起了衣带诏,不过写的不是血书,只是红色墨水写的。   前人吃的亏米哈伊尔都避开了,柯尼斯基手里是真的有兵权,而且对沙皇相当忠诚,他的近卫军是人数最多的一个,拿着这份诏书往别的军营里面一跑,米哈伊尔瞬间就能拉出来一支队伍。   “诸位,沙皇陛下有难。”   柯尼斯基拿着诏书给其他几个军官看了看,大家的意见也很统一,奉旨讨贼! 258. 大政奉还   那些从前和谢苗诺夫不对付的军官有一些,谢普诺夫上台之后,这些人就表现的骚动起来。   米哈伊尔其实可以依靠这些人扳倒谢普诺夫,不过这些人愿意支持沙皇的原因仅仅是因为他们反对谢普诺夫,对米哈伊尔二世来说,他们也不可信任。   熟读三国史,米哈伊尔学到不少中国智慧,挟天子以令诸侯,如果说谢苗诺夫或者谢普诺夫是何进董卓,谁敢保证这些所谓的“沙皇效忠派”里面没有曹操?   很多人其实也没拿沙皇当回事,只是这块招牌够大,拿着好用,对这些人,米哈伊尔还是比较保守,并没有选择完全依靠他们,还会在适当的时候打压这帮人,比如说这次整编治安部队,往下分的时候,这些效忠派反而没有分到多少人。   有时候这群沙皇拥护者提出某些要求的时候,米哈伊尔也会反对,这搞得谢普诺夫很舒心,看起来沙皇还是懂点事情的,知道整个外贝加尔谁是老大。   米哈伊尔忍辱负重这么多年,可算是熬出头了,只有真正自己掌握的力量,那才可靠,如果不会拉拢人心,这么久的沙皇也白当了,治安部队有很多军官都被米哈伊尔培养成了沙皇死忠,这些人有的在沙皇身边,有的则是在谢普诺夫集团的部队里面。   当柯尼斯基看见这份衣带诏的时候,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当初沙皇陛下对自己的种种暗示。   沙皇经常跟柯尼斯基“聊家常”,跟他推心置腹,看自己写给妻子孩子的各种书信,他并没有表达对谢苗诺夫或者谢普诺夫的不满,不过看到这封诏书的时候,柯尼斯基突然感觉之前沙皇的种种表现,都表达了他对军阀集团的强烈不满。   “沙皇陛下被谢苗诺夫控制了十几年,现在谢普诺夫甚至还在暗地里威胁沙皇的生命,沙皇陛下对我们有恩,我们不能看着看沙皇被这些人继续控制下去,沙皇陛下不是傀儡!”   柯尼斯基拿着军旗义愤填膺,有这份诏书就够了,沙皇大半夜把诏书送过来,就说明现在是十万火急的时候,正好谢普诺夫不在,要是那个军头回来,到时候再起事很可能会遇到很多的麻烦。   “光我们这些人肯定不够,根本无法完全控制赤塔,我们是不是还要和别的部队联系一下?”   “对,我们人太少了,还记得吗?当初沙皇册封治安部队的军官的时候,沙皇陛下亲自给一些人佩戴了军衔,那些人应该就是陛下给我们的暗示。”   当初册封军官的时候,第一排的军官是沙皇陛下亲自给佩戴的军衔,当时把柯尼斯基感动的稀里哗啦,现在看来沙皇陛下在当初就已经有了“造反”的打算。   “对,安德烈,你找几个机灵点的人,去联系一下他们,就今晚,沙皇陛下在等我们呢。”   柯尼斯基抄了几份衣带诏,让安德烈找几个信得过的人带着,偷偷到这些军营里面去见那几个军官,今晚行动起来,控制赤塔,把谢普诺夫这个反贼冻死在外面。   不得不说沙皇挑的这些军官都不错,至少都是文化人,认识不少字,要是在人堆里面随便找一个那才有的玩,到时候不识字再去给别人认,那个时候会发生什么事情就真的有点让人绷不住。   安德烈和几个士兵藏着沙皇的命令来到了那些军官的营帐里面,现在已经很晚了,差不多都睡了,论谁也不会想到那个唯唯诺诺的沙皇居然会造反,赤塔市和往常一样的安静。   因为实施了宵禁,还是有不少执勤的士兵,不过这些士兵也都很懒散,这么冷的天谁想大半夜在外面执勤?有很多人都躲起来睡觉去了。   沙皇现在正处在万分危急的时候等待社稷之臣去拯救,看到诏书的军官都表现的和柯尼斯基一样激动,沙皇有难,这个时候必须要起兵勤王。   午夜是个动手的好机会,谁也不会想到红军没等来,先等到自己人打起来,治安部队很贴心的接管了赤塔的宵禁,执勤的士兵也很高兴,谁想大半夜在外面挨冻?笑呵呵的感谢着这些士兵就回去睡觉了。   这一次勤王有很多军官响应,沙皇为了稳一手用的都是新组建起来的治安部队,这些人信得过,大部分人都是墙头草,谁赢他们帮谁,等一大早上出结果之后,他们该怎么站队,那就很清楚了。   王宫里面的沙皇也没有睡觉,正在焦急的等待着行动的结果,他这次敢把诏书,已经把自己后路堵死了,不成功便成仁,这是一场豪赌,赌输了别说被送回澳大利亚,他很可能直接死在这里。   王宫外围突然骚动起来,这里是整个赤塔的核心,谢普诺夫为了挟持沙皇,自然盯这里盯得最死,王宫这里的人都是谢普诺夫亲自安排的,就连沙皇都不能主。   “你们不能进去。”   王宫门口的卫兵拦住了柯尼斯基,不准他继续往前。   “赤塔发生了混乱,有部队哗变了,他们正在往王宫过来,快点转移沙皇,要是沙皇出了事情,你们有几个脑袋够砍!”   “你们的责任是保卫沙皇,快点,谁知道那些叛乱份子什么时候会过来!”   柯尼斯基的话很唬人,再加上他是沙皇亲自任命的近卫军长官,那可信度就很高了,搞得这些卫兵们非常犹豫。   “可是,我们并没有听见枪声?是哪支部队叛乱了?谢普诺夫将军怎么说?”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难道你想看着那些人在王宫门口打枪吗!快点转移沙皇陛下!”   柯尼斯基一阵咆哮,带着人就往里硬闯,几个护卫刚想阻拦,就被柯尼斯基带着的人给控制了,他这次带了足够的人,对付这些守卫肯定是够的。   门口的几个守卫被控制之后,柯尼斯基带着人就冲了进去,这一次突袭谁也没有想到,所有人都在防备红军,谁能想到自己人这边先乱起来了。   “沙皇陛下,我们奉诏讨伐逆贼!”   柯尼斯基把诏书拿了出来,沙皇看见他们来了安心了一大半,这一回自己赌对了,谢普诺夫千算万算也没算出来自己会在现在动手。   “你们才是真正的国之忠良啊。”   米哈伊尔把柯尼斯基扶了起来,自己来这这么多年,总算是硬气了一会,大政奉还,一切权力归沙皇陛下。   “请下命令吧!沙皇陛下!”   “谢普诺夫名为总管,实为叛贼!戒严赤塔!消灭所有叛乱份子!”   米哈伊尔这个时候才体会到权力带来的快感,现在,在赤塔,自己终于成了一个实权的沙皇陛下。   得到命令之后的柯尼斯基立刻行动起来,那些被整编的治安部队,米哈伊尔塞给他们的时候可没有这么好心。   整场政变速度很快,甚至连一枪都没放就控制了局势,正在睡梦中的军官被拖下床,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关进牢里,就一个晚上沙皇拿掉了所有具有威胁的军官,速度能这么快,是因为这些人早就被米哈伊尔记在了小本本上面。   赤塔宣布戒严,第二天一早米哈伊尔已经完全控制了局势,现在的赤塔是他说了算,赤塔的居民们一觉醒来发现街道上站满了治安部队,这些人面向王宫山呼海啸,齐声高喊着统一的口号。   “沙皇万岁!”   谢普诺夫收到了很奇怪的电报,叫他一个人回来到赤塔述职,米哈伊尔的口气还很坚决,他还以为自己看错了,这个沙皇是吃错药了?   “不好了将军!我们的部队被袭击了!”   一个军官慌忙跑进来,他们的部队被袭击了,不是被红军,是被自己人。   今天早上返回赤塔的军队遭到了赤塔方面的袭击,他们被强制要求交出武器,否则不得入内,在遭到拒绝之后,城内的部队向他们开火,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看着手里的电报,谢普诺夫知道,这个沙皇,居然造反了,自己离开之前带走了绝大多数的部队,可好死不死,隔离带已经被他们搞好了,部队的给养也消耗的差不多,红军在前面,沙皇在后面,他要是赶紧行动起来,只有饿死的命。   “立刻下令,全军立即返回赤塔!快!”   自己居然被那个软弱的沙皇给耍了,谢普诺夫差点把桌子给掀了,玩了这么多年老鹰被麻雀给啄了眼睛,阴沟里面翻船。   谢普诺夫怎么可能咽下去这口气,红军已经不重要了,他必须给这个不知死活的沙皇一点教训。 259. 鹬蚌相争   赤塔市区里面,米哈伊尔现在已经完全掌控住了局势,治安军和近卫军成功控制了整座城市,将城市内部的谢普诺夫分子全部抓紧了牢里。   真正意义上的大权在握,在整个西伯利亚优秀的匹配机制下,这点人也许算不上什么,但是对这位从来没有掌握过实权的沙皇来说已经足够了。   “沙皇万岁!”   “沙皇万岁!”   参与政变的军官和士兵在街道上欢呼着,这些人全挤在路上,让这座人数不多的远东小城市都变得有些拥挤,将权力真正交给至高的沙皇陛下,一切权力归属于这个俄罗斯的真正统治者。   赤塔这边,拥护沙皇的力量明显在多数,其他偏向于中立的军官应该也能看出来现在是什么局势,纷纷表示拥护沙皇。   即使他们之前受到过谢普诺夫的恩惠,但要是现在继续头铁下去,能不能等到谢普诺夫回来都是一个问题。   米哈伊尔也知道这个时候最重要的就是稳定人心,好不容易手里面有了权力,他要是干的过分一点就完蛋了。   读了这么久三国,还是要长点心的,当时除掉董卓之后,就是报复太猛把人给逼反了。   米哈伊尔对于城市里面的谢普诺夫旧部并没有做什么过分的处理,那些愿意归顺沙皇的甚至没有给出任何处罚,从前是什么样子现在还是什么样子。   仅仅控制住一个赤塔是不够的,心腹大患谢普诺夫还在,米哈伊尔已经准备和谢普诺夫死磕下去了,就算到时候被红军吊死也要拉一个垫背的,反正看现在这个情况是干不过红军,他妈的在这任人摆布十几年,自己本来就是过来吃饭的,谁能想到这么多事情?   泥人还有三分土性,自己在被红军吊死之前,也要狠狠恶心谢普诺夫一把,最好死之前能在他坟头蹦迪蹦。   稳定住赤塔之后,米哈伊尔知道现在最好的就是以逸待劳,粮食物资什么的都在赤塔,自己没必要出去和谢普诺夫死磕。   反观是谢普诺夫,他在外面搞什么坚壁清野,物资搬不走的都放火烧了,真正应该慌张的是他,前面有红军,后面有“叛军”,他要是不能逃回赤塔,那就只能等着被冻死。   柯尼斯基接管了赤塔的防务,沙皇的命令是不准任何任何一支谢普诺夫的军队进来,那支返回休整的部队做梦也不会想到能被自己人打的丢盔弃甲。   在接到冲突的消息后,米哈伊尔也知道,赤塔马上就要迎接谢普诺夫的怒火了,这老头肯定气疯了,一想到谢普诺夫得到消息的表情,米哈伊尔甚至有点想笑。   盛怒之下的谢普诺夫也不管什么红军不红军了,要是这次搞不定沙皇,把红军打跑了也屁用没有,带着部队立刻就返回了赤塔,也是被毫无疑问的挡在了外面。   正当谢普诺夫气急败坏的时候,军队里面的电话居然响了起来,赤塔那边居然给谢普诺夫打电话了。   “沙皇陛下有令,仅允许谢普诺夫将军一人进城,其他人在外等候。”   “谢苗诺夫将军尸骨未寒!你们居然敢做出这样的事情,挟持沙皇叛乱!这是死罪!”   “谢普诺夫!你名为将军,实为逆贼!反诬人造反,罪恶弥天!”   “混蛋!我劝你们老老实实开城投降!否则我用大炮把你们一个个送到天上去!”   “哈哈哈哈,谢普诺夫,是你们的炮多,还是我们的炮多,你们的粮食物资够吃几天?”   “我以沙皇之名讨伐叛逆!”   “谢普诺夫!我这有沙皇圣旨!我以沙皇衣带诏之命,讨伐乱贼!”   沙皇的讨贼圣旨之前已经发到谢普诺夫这边了,柯尼斯基再这么一说直接把谢普诺夫整的破防了,摔完电话就冲了出去。   “进攻!这群叛贼!把他们全部枪毙!”   这又是一番奇景,红军就堵在家门口,他们居然还能自己打起来,打的这么带劲,谢普诺夫真的是被米哈伊尔给气炸了,他那个软弱的沙皇,居然真的敢和自己动手,这个沙皇居然真的敢造反?   虽然赤塔的士兵不多,但作为外贝加尔的首都,赤塔并不是很好打的,谢普诺夫军队里面物资一天比一天少,士兵们早就怨声载道,现在又被要求强攻赤塔,还不是打红军,打那些布尔什维克他们都不卖力,更别说是在不满饷的情况下去对付自己人了。   谢普诺夫说城里面的人挟持了沙皇谋反,城里面又是另一个声音,究竟是城市里面的人在谋反,还是谢普诺夫是哪个反贼?道义站在谁那边?这东西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影响,但对士气来说还是相当重要的。   白军这边又打成了一锅粥,红军那边,萨布林亲自从上乌金斯克赶到了前线,远东苏维埃做出了战略调整,在今年之前拿下整个远东可能有些困难,但拿下一个赤塔还是可以的,休整几个月,明年打到马加丹正好能到通航期,打下来就能用。   红军前线离赤塔很近了,所以说还是比较危险的,萨布林见了前线的一些指挥和战士,就士气而言,那些白军还真的不是红军的对手,红军的主要任务肯定不是打白军这么简单,俄罗斯的废土已经被嚯嚯成这个样子,红军最要忙的是让这里的人民重新过上稳定的生活。   最新解放的村庄,那些驻村干部们也在紧张的忙碌着,《白毛女》真的是有奇效,基本上所有村庄的那些农户看过之后都是一个表情,恨不得把地主给宰了,有些地主运气好跑得快,当然也有些运气差的没跑掉。   红军就是要拿这些人教材,就是要专这帮家伙的政,有红军在后面撑腰,那些地主和返乡团也没了之前的神气,现在的萨布林成熟了很多,理想主义者有时候也必须现实,他也想把所有人变成好人,可萨布林没有资格替受害者去原谅那些人。   萨布林比亚戈达要好很多,不代表他能容忍那些反革命,签署枪毙文件的时候,萨布林一样是一点都不犹豫。   被解放的村庄正在恢复秩序,部队依然在继续向前,这段时间也有居民陆陆续续从前面跑过来,期初还以为是白军那边的卧底,可来的人越来越多,这时候大家才了解到,原来白军为了挡住红军,把这些人的房子全烧了。   白军打造了一片隔离带,准备把红军拖死在这里,伤敌一百自损八百,可要是算在老百姓头上,四舍五入白军并没有什么损失,现在的红军也算知道白军那里发生了人事变动,谢苗诺夫真死了,谢普诺夫一上来就搞这一出,还真够狠的。   谢普诺夫是准备死磕下去,以逸待劳,红军必须在冬天到来之前结束这场战争,他们也知道一旦到了真正的冬天,大部队被拖在这里会发生怎么样可怕的事情,说不定一战就能让红军一蹶不振。   慈不掌兵,要下决心就必须速战速决,硬冲赤塔的话伤亡肯定不小,但拖到冬天,死的人只会更多,这个时候必须集结所有兵力打一场决战,就在大家认定了是一场苦战的时候,前线倒是先传来了消息。   赤塔外围的军队突然后撤,而且那边还爆发了激烈的交火声,他们自己又打起来了。   这真是奇了怪了,要是说前面打起来还能理解,谢苗诺夫一死下面谁都不服谁,可是这红军都要打到赤塔了,他们这么还能自己打起来?难不成那边真的有红军卧底。   不管怎么说,这对红军来说是一个好机会,萨布林也没想到能看到这么一个大乐子,他有预感这次就能拿下赤塔,结束苏维埃的第一场远东战争。 260. 闹剧结束   “各位同志,赤塔的那些独裁者们生怕我们打不赢,他们都这么热情了,那我们可不好继续坐着了。”   赤塔混战的消息传过来整个指挥部里面的气氛轻松了不少,远东就这点人,死一个少一个。   远东苏维埃的现阶段的任务是统一远东,要是在赤塔这边折掉太多的士兵,以后解放更远的阿穆尔和马加丹会遇到更大困难。   以后面对他们,那还掺和着日本人和外国人,更有头疼的东西,以后要是跟日本人交手,萨布林并不了解他们,还要找后方的新疆顾问们了解他们的特点。   “内讧是白军的传统了,当年内战的时候,这些白军被我们追着打,那不是照样在西伯利亚内讧,几十年了还没改掉这个毛病,那个什么谢普诺夫要搞隔离带堵咱们,这下看他们怎么办,进不去城,后面还有我们的部队堵着,叫我们吃雪,让他们自己先尝尝吧。”   几个战前指挥在屋子里面开起了玩笑,真没见过挖坑把自己活埋的,谢普诺夫难道是布尔什维克的卧底吗?   既然人家都这么客气了,那红军也不好说什么,赶紧跟进,不把这饺子吃下去,简直对不起他们送的这一席。   谢普诺夫这个时候根本没有时间管红军在干什么,他现在忙着跟沙皇死磕,打的都急眼了,谢普诺夫发誓打进赤塔必须要给这个沙皇一点颜色看看,本来就没有继承资格,把你捧上来还当真了?真以为自己是沙皇啊?   赤塔好歹也算俄罗斯远东的一座大城市,红军在做推演的时候,假如白军要在这和红军打决战,损失也挺大,现在这个损失被白军自己“内部消化”了。   比起军队的专业性,还是谢普诺夫的军队更强,米哈伊尔只能依托城市进行防御,治安部队的兵源大部分都是流民和溃兵,和谢普诺夫的“较正规”规军有着不小的差别,两方各有优势才能谁也奈何不了谁,打的势均力敌。   米哈伊尔是难得硬气一回,作为沙皇亲自来到前线指挥作战,虽然有很大可能会跟谢苗诺夫一样被一发炮弹带走,但米哈伊尔也管不了这么多了。   他这次就是和谢普诺夫搏命,自己在这十几年,已经放下了回去的念头,当傀儡是非常憋屈的,是时候有个头了,自己这回就算死也要狠狠咬他一口。   “俄罗斯伟大的勇士们!我与你们同在!伟大的俄罗斯不应该属于那些独裁者!俄罗斯属于你们的!你们不是在为我,在为沙皇而战,你们是在为自己而战,为未来而战!荣耀属于你们!”   米哈伊尔之前几十年时间里是生活在法国英国澳大利亚等一众民主国家,而且压根没有当沙皇的想法,在这些民主国家生活这么久,他的思想和意识自然也受到了这些西方民主国家的影响。   米哈伊尔为什么如此反感谢苗诺夫和谢普诺夫,除了把自己当傀儡之外,更多地是价值观上面的不和,这两位独裁者还想恢复沙皇时代的专制俄罗斯,米哈伊尔则是更加倾向于民主化。   要是他成功了,很大概率是效仿英国建立君主立宪制的政体,让俄罗斯成为一个民主国家,这个逻辑大概就是“我现在集权是为了以后放权”,建立君主立宪同样是傀儡,但那样的傀儡他当着也舒服。   从远东现在的局势看来,米哈伊尔的梦想应该很难实现,但不妨碍他在前线,在枪林弹雨中鼓舞士气的样子,这位沙皇和独裁者们不一样,他有一个更远大的目标。   “荣耀属于人民,荣耀属于俄罗斯!”   人民的沙皇,米哈伊尔的演讲鼓舞了城内的治安部队们,谢普诺夫一轮又一轮的进攻被打了回去,留给谢普诺夫的时间也不多了,因为后面的红军已经打上来了。   “将军,我们身后有情况,有部队上来了!”   不用讲也知道后面的部队是谁,这边打的这么热闹红军当然要来帮帮场子,事态已经朝着不可控制的方向去了,谁能想到,谢普诺夫盯了沙皇十几年的时间,就这一次松懈了,被抓住机会狠狠咬了一口。   “将军,怎么办?”   身边的几个军官很着急,现在进退两难,几轮进攻都被打退,想进赤塔那是相当的困难,后面还有红军,可是大家伙都饿这么久了,还能和红军拼命吗?   “怎么办?都问我怎么办!你们都干什么吃的!”   谢普诺夫暴跳如雷,他也想知道怎么办,对啊,进又进不去,出又出不来,怎么办啊?谁能跟他说说怎么办啊?难道真的像米哈伊尔说的那样,让他一个人进去,那不就等于找死吗?   “给城里面发份文件,跟他们说红军就在不远了,现在最好的方法是联合起来,唇亡齿寒,我们要是被红军消灭了,他们也不可能支撑多久,最好想明白一点。”   谢普诺夫要是在外面让红军全歼,赤塔也不可能守多久,他只希望这个沙皇是一个识大体的人,要是赤塔城破,红军能饶得了他?沙皇,那个反动权威,反革命头子,这个身份标签一贴上去,消灭你就是政治正确。   可是谢普诺夫明显是低估了沙皇的决心,这个看似合理的要求也被拒绝了,人家可不管什么红军,就是要临死之前拉你垫背,要死一起死,看着你比我提前被枪毙,我就高兴。   “攘外必先安内,除非谢普诺夫将军亲自到赤塔述职,否则一切免谈。”   “我呸!这什么玩意真的把自己当沙皇了?给我进攻,别管什么布尔什维克,我就算被那群赤匪抓起来枪毙,在这之前我也一定要把这个狗屁沙皇吊死!”   看着已经陷入癫狂状态的谢普诺夫,大家也都知道劝说不会有什么效果,已经走到死路,现在再怎么挣扎都没有什么用了,就算他们成功打到赤塔城,那能怎么样?一座被打烂的城市,能挡得住那群凶悍的布尔什维克吗?   “将军已经疯了,要是把后面的部队全部调上去,那不就等于让布尔什维克踢我们屁股吗?”   “现在能有什么办法?已经是死路了,我们还有地方跑吗?”   走出营帐之后,几个指挥开始暗地里合计,横竖都是死路,有没有什么办法能绝处逢生一下,大局已定,他们可不想死在这边。   “往布尔什维克那边跑呢?布尔什维克那边换了领导人,不是之前那个亚戈达了,咱们过去呢?”   “往布尔什维克那边跑?你疯了?那帮家伙怎么可能放过我们?”   “那你说怎么办?到赤塔这边死磕?你说说我们现在还能往哪里跑?”   一伙人商量半天决定还是搏一搏往红军那边跑路,听说那边换人之后的待遇不错,新上来的领导人要比亚戈达好很多,自己这白军军官主动投诚的话,罪不至死吧?他们不是优待俘虏吗?   只能有机会再向将军尽忠了,大难临头各自飞,兄弟就先走一步了,谢普诺夫此刻的注意力全在赤塔,此时此刻仿佛整个世界只有他和沙皇的军队,谢普诺夫无法容忍沙皇耍了他,这两人正在城下决一死战,其他人可没工夫陪着谢普诺夫送死。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结局也显而易见,白军的力量被他们内耗完了,谢普诺夫手底下那些军官眼看着打不进去,都机灵的很,既然打不进去,坐等着被红军消灭那还不如投降,既然投降手里肯定就要有些筹码。   几个军官带着卫兵直接大吼一声扑向谢普诺夫,把他给绑了,苏维埃远东战争的第一仗就这么闹剧一般的结束了。 261. 调查   伊戈尔坐了好半天的火车,远东的基建简陋,没有那种专门做人的客运火车,伊戈尔就跟着火车上面拉的那些大炮物资挤在一起,随身带着的包里面装满了文件,伊戈尔把拿出来一堆堆在箱子上面,拿着笔写写画画。   火车行驶的时候发出的“轰隆轰隆”的声音很有规律,好像成百上千的人在外面喊着口号,这让伊戈尔想到了之前的审判。   人民法庭外面挤满了人,那些手上沾满鲜血的刽子手和修正主义分子们在法院里面集体受到了人民的审判,伊戈尔忘不了他作为法官时,在上乌金斯克的那一场场审判,当年权势滔天的刽子手们都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这次把他大老远从上乌金斯克叫过来也是为了这件事,赤塔被红军成功解放之后,对于外贝加尔公国的这些独裁者们,苏维埃政府也必须对他们做出审判,给当地的人民百姓们一个交代。   火车到站之后,距离赤塔还有一段距离,伊戈尔有些费力的打开车门,从火车上面跳了下来,外面的一阵冷风吹的他缩了缩脖子。   “同志,现在的温度可不低呢。”   “是啊,本来秘密糊糊的,给我都冻精神了。”   伊戈尔搓了搓手看着站在边上的军官,很明显这个人是来接他的。   “我叫维克多,同志,你就是伊戈尔同志吧?欢迎来到外贝加尔。”   “你好维克多同志,这真是个好地方,把赤塔那边的事情解决了,我要好好转转。”   “也不用到处跑,你看看这里就行了,整个外贝加尔,整个远东,都长这个样子。”   维克多领着伊戈尔离开车站,此时的车站很繁忙,到处都是人,都在忙着搬运着各种物资,看到这伊戈尔也好奇起来,为什么要从这里搬运,而不是直接把物资拉到赤塔去。   “呵呵,这你得去问问问那个什么谢普诺夫了,反正到时候你能碰见他,你问问他为什么把那些房子全烧了,铁轨却拆了。”   这条远东的铁路赤塔那一段暂时中断了,红军战士们正在积极抢修,谢普诺夫一把火放的是容易,那些居民以后的生活都是苏维埃要头疼的,马上就要冬天了,要是处理不好,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我在路上的时候听说,那些白军没等我们过去就自己打起来了,真的假的?”   伊戈尔一直没敢相信,因为这确实是有些离奇了,他还没听说过有谁敌人都打到家门口了还在忙着内斗的,这确实有些超出了伊戈尔的认知。   “别的我不敢跟你保证,但是同志,这件事是真的,因为当时我就在前线,那场面确实精彩。”   维克多还记得自己的部队刚准备进攻的时候,对面就过来几个举着白起的要投降,他还怕这些人耽误进攻,让他们部队等自己进攻的时候往一边撤撤免得误伤,结果这边话还没说完呢,那边就传过来谢普诺夫被几个人绑了,外围白军投降的消息。   这一切来的都很突然,红军没想过俘虏了这么大一坨白军,结果城外的白军刚刚投降没多久,城里面的白军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们也投降了,相当于红军白捡了一个赤塔。   后面维克多才知道红军到之前城内城外的白军就已经自己打了好长一段时间,怪不得当时动静怎么大,看着赤塔外围的样子,他们打的还挺激烈的,不过他也不清楚,白军是什么原因才内讧的。   “伊戈尔同志,你这次是人民法院的代表,到时候可要帮我们好好问问是什么情况,这两家伙都是白军,他们怎么自己打起来了?我这想了好几天都没想出来原因。”   “或许这就是白军骨子里的缺陷吧,现在这个世界,不能联合只会被消灭,这些反动派们,无法相互信任就是他们的致命弱点,以后也只会在俄罗斯的土地上慢慢消失。”   加入共同体之后,远东苏维埃相比之前来说已经好了非常多,他也成为了联合体的坚定拥护者,真的是救赎之道就在其中,无产者怎样才能取得完全的胜利,在那句“全世界无产者联合起来”里面已经说的非常清楚了。   下火车的地方离赤塔并不远,不过远东的基建太差劲了,基本上没有公路,还好现在不是烂地期,不然就不是他们开车,是车子开他们了,在后面推车能他们累死。   到赤塔附近,伊戈尔也看到了那条所谓的隔离带,这是反动政府反动军阀祸害人民的直接罪证,燃烧过后的房屋只剩下断垣残壁。   当时谢普诺夫把这一片的人全都赶走了,现在红军掌权之后,这些人又陆续回来,赤塔的承载力有限,装不下这么多人,这些人就在废墟旁边搭了很多简单的窝棚,还需要苏维埃政府后续好好安顿。   把伊戈尔送到赤塔,维克多的任务也就完成了,正好他的目的地也是这边,外面的那些老百姓总不能不管他们死活吧?苏维埃又不是反动政府,萨布林总书记在赤塔解放之后就过来和干部们开会,讨论接下来的善后工作。   这个冬天要把损失降到最小,从上乌金斯克运粮食,整合赤塔这边的库存,修建临时住房,一定要熬过这个冬天,现在的红军不单单是作战的军队,在新疆军事顾问团的教导之下,远东红军也明白了,只有前面有人民二字,才能算真正的红军。   不能只抓作战,在外贝加尔解放之后,这些战斗红军立刻就变成了建设军,帮助当地人一起恢复地区基建,各级政委亲自带队,每块地方都插着红旗。   一个连队负责一片区域,日子虽然穷一点,但看着这些红军,比起之前的生活,现在大家至少还有些盼头。   维克多简单的和伊戈尔又聊了几句之后就做了道别,他这次过来就是去工地报到的,伊戈尔也知道自己的任务耽误不得,要赶紧去找萨布林总书记。   进入赤塔市区,让他感觉有些奇怪的是,现在赤塔的治安不只是红军负责,还有很多类似于民兵的人,这些人没有穿红军制服,只是胳膊上面绑着红色的布条,看不出他们的表情,显得非常严肃。   伊戈尔不知道这些人是什么来头,难道这不是白军内讧,而是城市里面真的有人起义?这些人是义军吗?   一座简易的小楼,现在是红军在这边的办公地点,小楼门口站着几个持枪的红军战士,在这栋小楼前面聚集着很多老百姓,他们也没有上前,只是隔着一段距离看着那些红军,大约有一百多个人。   “同志,我来找总书记。”   伊戈尔把证件交给门口的战士查验,核对无误之后便把他放了进去,伊戈尔进去引起了人群一阵骚动,他的一身行头和NKVD太像了,这样一个人进去,这些人自然之道布尔什维克要干什么。   苏联国家安全委员会和内务人民委员部有什么区别一般人分不清楚,但大家伙清楚的是,只要是这些人来了,那肯定没有好事。   伊戈尔进去之后,那些老百姓想要上前,但看着卫兵步枪上面明晃晃的刺刀,还是没有冲上去,只是小规模的在那骚动,楼上,萨布林当然也看到了守在门口的那些老百姓,也知道他们为什么来。   “你好伊戈尔同志,抱歉大老远把你从上乌金斯克叫过来。”   “为苏维埃服务,萨布林同志。”   伊戈尔朝着萨布林敬了个礼,萨布林笑着点点头,然后把他引向窗户边,看着围在门口的那些百姓。   “你猜他们为什么过来。”   “来伸冤?”   “不,伊戈尔同志,这些人是来为沙皇求情的。”   “为了谁?沙皇?”   伊戈尔反复确认自己没有听错,他们居然是来为沙皇求情的,天底下还有这样的事情?   “这些人是被反动派的独裁统治蒙骗了吧?让我们一些干部过去给他们普及一下教育,他们应该就明白了。”   “这事还真难说,你知道吗,红军进城,不是我们打进来的,是这个沙皇主动放我们进来的,包括现在城市里面的治安,也是那个沙皇吩咐配合我们,这样的沙皇我也是第一次见。”   “那萨布林同志,你的意思是......”   “我?我没什么意思,现在的苏维埃不是亚戈达时期的苏维埃一棍子打死,谁有罪谁没罪,不是贴上一个标签就能判断的,这个沙皇该不该审判,决定权不在我,决定权在他自己手里,人民手里。”   “他到底有没有罪,就辛苦你这个大法官了伊戈尔同志。”   “保证完成任务,给所有人一个满意的结果。”   这么多人来给沙皇求情,这可太奇怪了,在审判之前,确实非常有必要仔细调查一下。 262. 幸运儿   沙皇陛下现在的待遇其实还好,并没有那么糟糕,至少红军在进入赤塔以后没有立刻把他给枪毙。   因为当初下令打开城门的是沙皇,红军并没有把他关进监狱里面,现在的沙皇和以前一样,又被“软禁”在了王宫里面,只是外围的那些护卫换成了红军。   之前下决心要和谢普诺夫死磕,真的把谢普诺夫扳倒了,米哈伊尔现在又感觉害怕了,在王宫里面坐立不安,生怕外面的那些红军战士私自做主把他给崩了。   米哈伊尔很喜欢坐在椅子上发呆,因为这个所谓的国家也没有多少他需要操心的事情,每天盖盖章,说几句话就行了,看着屋子外面那些低矮的建筑,这里是外贝加尔最繁华的地方,却连澳大利亚一座小城市都比不上。   俄罗斯民族确实生活在苦难当中,他这个沙皇就算是想干些什么,现在也没有机会了,米哈伊尔只能祈祷,希望以后俄罗斯能走出苦难,重新站立起来。   红军接管城市防务之后,后续的工作接着展开,现在他们越干越熟练了,先接管城市的治安,然后各级干部开始走访开展工作,接着就是有冤的说冤,有苦的说苦,斗地主打土豪一条龙服务。   伊戈尔作为这次来赤塔审判的法官,在萨布林那边目睹了奇怪现象之后,最先要做的肯定是调查,这个沙皇还真有意思,红军这边还没有对他进行任何处罚呢,就有一大帮人跑过来求情,要是红军真的干些什么,来的人还不得更多?   根据已经收集到的情报来看,米哈伊尔在很多年前就到了外贝加尔,但他不是自愿来的,是被这些白军给绑过来的,组织商量过了,就你来当沙皇,没等米哈伊尔怎么解释,这些人就把沙皇的帽子强行扣在了他的头上,然后向米哈伊尔效忠。   从这里也能看出来,米哈伊尔其实就是外贝加尔的一个傀儡,他能成为这里的沙皇全都是因为身份正确,这里的白军需要他当这个靶子,米哈伊尔在尔这里这么长时间确实没干过什么坏事。   其实就算他想干也干不了,那些白军军官生怕他脱离控制,每天都盯得死死的,米哈伊尔寄出去的任何一封信都会被审查,红军解放赤塔之后,米哈伊尔和白军的这些文件与书信也是审查的重点。   因为到最后他们是互掐,有很多文件都没有时间销毁,保存的还相对比较完整,他们要用这些关键性的证据给被抓起来的那帮人定罪,这些证据里面也包括米哈伊尔的一些书信,这些书信还在赤塔就说明其实一封也没有发出去。   谢普诺夫当初负责米哈伊尔的安全审查,沙皇天天写的这些书信都被他给扣下来了,伊戈尔仔细检查了这些书信,这一封封信并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内容,也没有什么犯罪的证据,几乎都是在说自己有多思念家人以及希望很快就能回去。   所有的书信都是一个主题,可以想象米哈伊尔这些年过的确实非常不痛快,书信里面还有米哈伊尔对外贝加尔政权的一些抱怨,控诉这些白军独裁暴政等等,再看看信封上盖着的大大的“不通过”的红色印章,伊戈尔也有了自己的决定,这位沙皇其实也就是一个想回家的可怜人。   苏联崩溃之后俄罗斯陷入了长达几十年的混乱,现在的俄罗斯就像一座围城,里面养的都是各种各样的蛊,论谁都想要早点逃出去,米哈伊尔是一个幸运儿,他还能逃出去,可是围城里面剩下的这些俄罗斯人民,他们可没有地方逃。   那些人来给米哈伊尔求情的一个重要原因是因为在谢普诺夫为了抵挡红军,在外面搞隔离带的时候,这为沙皇亲自安顿了逃到赤塔来的那些难民,粮食配给和临时住房都是这位沙皇陛下亲自安排的。   他们不管沙皇做的这些是不是真的有什么政治意图,就算是逢场作戏,至少那些食物真的发到了难民的手上,沙皇他还做戏了,像是谢苗诺夫谢普诺夫这种人,他们倒是实诚,从来不做戏,一个个是真心反动。   办事人员的效率很快,米哈伊尔在王宫里面又住了几天,这天他起床没多久就被敲开了门,该来的还是来了,进来的红军战士很有礼貌,请米哈伊尔跟他走一趟,赤塔的审判大会开始了。   人民法院,审判肯定是公开的,今天天气不错,露天的审判台周围围了很多人就像当年审判亚戈达一样,里三层外三层全是围观的,比米哈伊尔先到一步,谢普诺夫已经坐在被告席上面了。   仇人相见,谢普诺夫看到米哈伊尔过来的时候差点从位子上面跳起来,幸亏两边的警卫反应快,把谢普诺夫死死按住,几十岁的老头,两个壮小伙差点没拦住,可见这二位究竟多大仇。   看着谢普诺夫恨不得杀了自己的样子,米哈伊尔突然感觉心情不错,能看到这家伙这么气急败坏的样子,就算到时候吃枪子也值得了。   谢普诺夫坐在被告席上面,米哈伊尔则是被安排到了一边,审判还没有开始,陆陆续续有白军军官被带上来,看着这些灰头土脸的人,谁能想象他们之前神气的样子,周围围着的人群看着这些军官,有些人被押上来的时候众人一片讨伐,有些人被带上了的时候则集体陷入了沉默。   这里面不只有谢普诺夫那边的军官,还有一些米哈伊尔这边的军官,这场审判会很有意思,谢苗诺夫这家伙死的早,逃过了审判,谢普诺夫没跑掉,整个外贝加尔的头号战犯就除了他没跑。   伊戈尔坐在法官的位置上面,米哈伊尔坐在证人席上面,随着伊戈尔的落座,人群安静下来,他并没有直接开始审理谢普诺夫,而是拿出一个文件袋,然后向米哈伊尔问问题,这些是否属实。   “是否是谢普诺夫本人下令的强制打造隔离带?”   “是。”   “谢普诺夫是否批准了枪毙红军战俘的命令?”   “是。”   “有关于征兵,谢普诺夫是否强征超年龄段人员入伍?”   “是。”   ......   “我草你妈的米哈伊尔!你就说吧!他们是不会放过你的!你最后只能和尼古拉一样!被这帮布尔什维克打死在地下室里面!”   伊戈尔还没念完,谢普诺夫又跳起来大骂,他现在恨不得起来掐死米哈伊尔,他从前是沙皇,现在就是最好的污点证人,谢普诺夫和谢苗诺夫的所有脏事,米哈伊尔全都知道。   伊戈尔没有管在那发疯的谢普诺夫,在问完问题之后,又让米哈伊尔单独陈述谢普诺夫干过的事情,米哈伊尔也真的是不客气,把所有事情全都抖了出来,自己就算没活路,只要谢普诺夫死在他前面,米哈伊尔照样高兴。   整场审判持续了很长时间,那些有头有脸的战犯基本上都得到了审判,伊戈尔敲了敲桌子宣布了宣判结果。   “经苏维埃法院审理,谢普诺夫被判处绞刑,立即执行!”   审判主打一个高效率,审判结束就立刻执行,绞刑架早就搭好了,这回谢普诺夫说不了什么,他的嘴巴已经被堵住,头上也被绑上麻袋,被两个红军战士拖着往绞刑架走去。   谢普诺夫能被绞死,这可是皆大欢喜的事情,人群中也爆发出欢呼声,审判完谢普诺夫,接下来就是米哈伊尔了,整场事情的经过伊戈尔也搞明白了,最后那一场白军内战就是米哈伊尔为了反抗谢普诺夫打的,间接的来说也算为苏维埃解放外贝加尔做出了一次贡献。   有关米哈伊尔的审判,伊戈尔和其他几个法官仔细商量起来,米哈伊尔感觉自己的心脏怦怦直跳,那边的人群爆发出一阵惊呼,很显然是谢普诺夫已经吊在那了,米哈伊尔静静地等待起了自己的命运。   帮沙皇求情的人很多,而且他本人也没真的参与到哪件反革命事件上,就是一个吉祥物式的角色,米哈伊尔是一个普通人,不过不能待在现在的俄罗斯。   “米哈伊尔,鉴于你的特殊身份以及最终做出的决断,功过相抵,经苏维埃法院宣判,决定将你驱逐出境。”   伊戈尔下达了审判的最终结果,功过相抵,米哈伊尔不用受到什么处罚,不过他不能继续待在俄罗斯,他的这个身份,俄罗斯有太多别有用心的人了。   米哈伊尔不敢相信自己居然没有被下令枪决,这些布尔什维克们居然放了,驱逐出境,米哈伊尔做梦都想离开这里。   “万岁!”   人群中爆发了欢呼,大家全都松了口气,这是个皆大欢喜的结局,苏维埃政府确实留了一些情面,要是亚戈达执政时期,估计米哈伊尔跑不了。   “米哈伊尔,你是否认定苏维埃政府的宣判结果。”   “认,认,苏维埃万岁!人民万岁!”   米哈伊尔感觉自己在做梦,他能不认吗?这对他来说是最好的结果了,离开俄罗斯,被囚禁这么长时间,他终于可以回家了。   “苏维埃政府宣判你必须立刻离开俄罗斯,当然,我们会送你离开,这不是我个人的决定,这是人民的意志。”   伊戈尔的话很清楚,你今天没有受到什么惩罚,能离开俄罗斯,不是萨布林或者伊戈尔决定了,除了自己没有什么污点之外,还要感谢的就是这些过来帮你说情的俄罗斯百姓了,是他们把你送出去的。   现在离开俄罗斯,从东边走肯定不行,要过日本人地盘,而其那里正在打仗,米哈伊尔也算赶上时间,南疆的那群玩家终于凑够了积分,把“奇观”换出来了。   中印交通线被打通,蒙西那边也建设的不错,这条路不会有什么危险,米哈伊尔可以很安全的从远东到新疆,转车到印度。   为了扶持南亚和中亚,印度和澳大利亚的航线非常忙碌,正好,到时候到印度,可以坐美国人的顺风船回澳大利亚。   从远东苏维埃到新疆的这段路会有克格勃全程保护,到印度之后,他们会和CIA联系,把米哈伊尔送回澳大利亚。   收拾好行李的米哈伊尔还是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就能回去了,一路上心惊胆战,生怕走到半路被拉到哪个小树林。   在临走之前,萨布林也是亲自见了这位沙皇陛下,他的这段经历也堪称传奇,兜兜转转终于能回去了。   “米哈伊尔先生,行程什么的他们已经通知你了,具体的安排你也知道了吧?”   “知道了,感谢萨布林总书记,感谢苏维埃政府。”   “别感谢我,这不是我的决定,你应该也知道,米哈伊尔先生,能这么顺利回去,可离不开那些俄罗斯人民的帮助啊。”   萨布林笑着对米哈伊尔说道,听完萨布林的话,米哈伊尔陷入了沉默,萨布林说得对,他能离开,离不开那些为他求情的俄罗斯百姓。   “萨布林总书记,你说得对,感谢他们,可惜我并不是一位合适的领导人,不能将俄罗斯从苦难中拯救出来,我对不起他们。”   米哈伊尔一边说一边哽咽起来,他离开了,但这些俄罗斯人民还生活在苦难之中,看着还在受苦受难的俄罗斯人民,米哈伊尔却什么也做不了。   “萨布林总书记,我相信你,我相信苏维埃政府,我相信自由之光未来会传播到俄罗斯的每一片角落,萨布林总书记,我在这里真诚的祝愿你可以成功,拯救这些受苦受难的俄罗斯人民,我们的民族不应该再这样颓废下去。”   “感谢你的祝福,米哈伊尔先生,苏维埃的力量源自于人民,我们代表的是一切受压迫者,我们有人民的拥护,一定会取得最终的胜利,到那个时候,欢迎你能回来看看。”   “那个时候我一定会回来的,萨布林总书记,我们的民族之所以伟大,正是有许多像您一样的英雄。”   “人民才是真正的英雄,我只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而已,米哈伊尔先生,您就放心的离开俄罗斯吧,统一这条路,我们会继续走下去的。”   “再会。”   “再会。”   两人握了握手,米哈伊尔向萨布林道别,他居然有些不舍,不是不舍那个沙皇的名头,而是对这里人民的不舍,萨布林说得对,生活在崩溃俄罗斯的每一个普通人,他们都是英雄。   除了米哈伊尔之外,跟着他一起回去的还有一个人,米哈伊尔希望带着柯尼斯基一起回去,没想到萨布林同意了。   米哈伊尔和柯尼斯基认识也没有几天,最后的关键时刻,要不是柯尼斯基指挥,米哈伊尔是斗不过谢普诺夫的。   他是个幸运儿,可以离开纷乱的俄罗斯土地,他们在这里的故事结束了,但整个俄罗斯的故事还远没有结束。 263. 奇观落地   自己吹过的牛,就算累死自己也得把它给完成,工程组的队员们现在正在用实际行动来证明这句话,当初的一番豪言壮语,真的要实现还是要花上好一番力气的。   当初工程组到南疆之后野心勃勃,说要把南疆的基建提升二十年,把南疆发展成新疆真正的粮仓,可真的等到干活之后,大家也深刻意识到闹革命真的不是玩的,难着呢。   头一回觉得新疆这么大,忙起来都顾头不顾腚的,当初夸下海口年底能通车,马上就到年底了还剩下一大半,在组里面聊天的时候工程组几乎天天被调侃,大家也都在催促他们能干快一点,早期的破局全看他们这条路能不能打通。   幸亏南疆这边有彭书记坐镇,要不然工程组更难干,彭湃进驻南疆之后,盘踞在这几百年的各种武装好像一夜之间消失了个干净,他和王震两个人把南疆这块地又给重新犁了一遍,他们两个在南疆这边都不知道宰了多少反动派。   彭湃主政南疆期间主要是和吉尔吉斯苏维埃有贸易上面的联系,和他们联系,也算是帮扶一下吉尔吉斯苏维埃的经济,新疆的这些反动派们喜欢到处乱跑,也许这帮人彭湃在南疆这边杀的差不多了,他们的残余力量逃到周围的几个国家,很快就又会死灰复燃。   除了解决自身的问题,还要解决周围国家的一些问题,大家的经济都发展起来,都有点力量之后,这些反动派们才逃无可逃,喀什一直是彭湃在南疆发展的重点地区,这座城市是南疆的伊犁。   在北疆,玩家们的开发重点就是伊犁地区,负责联通中亚,成为新疆与哈萨克苏维埃的桥梁,在南疆,玩家们开发的重点就是喀什,彭湃要把这里打造成南疆地区的一个中心,负责联通中亚的吉尔吉斯苏维埃,还有就是联通和印度方面的交通。   工程组的压力为什么很大,因为有关这条交通线彭湃也很关心,时常会询问一下进度,有关世界格局的发展,彭湃也是多少有点了解,尼克松政府的亚太战略将美国的利益重心放在了东方。   和印度建交算得上这个时期的世界头条之一,美国将战略战重心放在亚洲,除了日本不高兴其他国家都挺高兴,竞争是这个世界的底色,弱肉强食,现在你虽然是列强,但很可能第二天就被别人干掉,想要让自己继续强大就只能去不断削弱敌人。   对于美国的亚太战略,德国人也很支持,德日两国之前是盟友关系,那段时间关系好的不行,甚至日本人被德国官方称呼为“荣誉雅利安人”,等到战后,这两国关系就急转直下。   又怕兄弟苦,又怕兄弟开路虎,法西斯国家们之前还要共同的敌人,等到这个共同的敌人消失,矛盾自然就出现了,谁都不想偏安一隅,谁都想要当世界的老大,日本人经常会给德国搞事情,就比如说非洲地区,除了美国的CIA,日本人的情报机构也在这边扶持了不少反抗势力,让他们给德国拱火。   所以说现在美国人将战略重心转移到亚洲,德国那边算是松了口气,至少在这段时间他们那边会少很多事情,德国目前也在观望期间,如果美国人能给日本带来足够多的麻烦,他们帮一把也不是不可以,说不定就有不少的德式武器莫名其妙的就从欧洲流出,通过哈萨克苏维埃运到了中国。   彭湃希望能尽早开通交通线,要不然单单依靠空中运输实在是杯水车薪,靠着飞机运送物资有点太奢侈了,一架飞机上面也装不了多少东西,而且成本价极高,这条航线也有很多风险,一趟航班过来之后得休息个十天半个月,新疆可等不了这么长时间。   还是路上的交通线比较靠谱,澎湃想着要是交通线被打通,南疆这边绝对能很快的追上去,现在南北疆的经济差距太大了,北疆红军发展的时间长,南疆要追上来还真的是不容易。   彭书记三天两头关照,工程组的这帮人就更着急了,来攒他们所谓的成就点,对于他们的行动,彭湃基本上都是绿灯,也经常会去问他们差些什么,到时候跟中央打报告要,要是不给他亲自去乌鲁木齐争取。   彭湃真的是以最大程度在给工程组帮忙,现在制约工程组进度的和其他组织一样,整个新疆发展速度起不来也是这个原因,新疆的人口太少了。   工程组这边的玩家,他们能依靠自己的能力,一个星期带出来一批熟练工,他们是有这个本事,奈何没人给他们带,彭湃在处理南疆的这些各种匪患和地主之后,将一大批的农奴从封建地主的压迫里面解救出来。   彭湃的这些政策在一段时间是加快了工程组的建设速度,但这些被解放的农奴也是杯水车薪,人口是个大问题,到时候就算新疆实现现代化,建好了厂子,没人过来上班那照样是没用。   这个问题还是硬伤,在短期内解决不了,目前中央的重头还是在北部地区,像是克拉玛依,伊犁,阿勒泰,远一点的还有蒙西,这些地方是中央发展的重点地区,南疆只能自己想办法,劳动力这个问题彭湃也没辙,总不能去北疆给你绑过来吧?   有关这些问题都会被汇总起来送到中央去,毛主席还是比较重视南疆这边的情况的,要不然也不会把彭大王调到这里来,澎湃写的这些报告主席也都看了,他也知道现在新疆面临的问题是什么。   人口是新疆接下来需要解决的大头,在这一年里面,新疆超额完成了很多任务,发展北疆,控制南疆,巩固蒙西,内部的问题处理好了,接下来新疆就要往外面看了,东边的日本军和马家军,解决掉他们是新疆的下一阶段任务。   解放西北地区,打通向东的通道,有关这个人口的问题自然就解决了,时间也快到年底了,到时候开个总结大会,内部的问题处理完,接下来自然就是去找敌人的麻烦。   排除艰险克服困难,当初吹下的牛,在最后关头可算实现了,彭湃在回乌鲁木齐之前终于收到了好消息,工程组这边这个成就奖励可算攒到了,天天在外面喝西北风,这段修建难度地狱级别的交通线,被他们兑换出来了。   一条翻越天堑,从喀什直通印度的铁路公路线,出现在了中亚,这没有引起谁的惊讶,毕竟在文明里面修好一座奇观也不会见的哪个NPC感觉不可思议,这里也同理,大家认为“理所应当”的世界奇观,差点在现实时间里面,把工程组的这些玩家累到住院。   中印交通线顺利通车,对主席来说,也算是玩家们为即将到了的春节送上的一份新年礼物。   1962年即将结束,新的1963年,新疆将会走得更远。 264. 南疆贸易中心   南疆这条伟大的交通线终于落成,工程组的玩家们高兴地恨不得趴在地上猛亲。   从新疆一直亲到印度去,这条交通线要是真的人工来修,按照现在新疆的力量,没有二十年时间别想修好,现在呢,他们用了不到一年的时间,就完成了这个建造史上的伟大奇迹。   “他妈的,咱们新疆现在没海军,以后修一个海底隧道,直通日本,那些反动派别想隔一个海峡就能苟活。”   张无言两手冻得通红站在公路旁边,不断用手敲着这条马路,这条从喀什直到印度的公路真的变成了现实,张无言昨晚上破例喝了不少酒,他们一帮人在公路旁边又是唱歌又是跳舞,要不是最后有人过来拖他们回去,张无言昨晚上估计要冻死在外面。   “你没看背景介绍吗?日本已经修了个海底隧道了。”   宋志成看着这条望不到边的公路非常自豪,自己总算为这个世界做了一点事情,这条公路对地缘政治的改变是巨大的,代表着新疆已经突破了反动派们的层层封锁,打出去了。   “切,就那帮子反动派修的,我不相信,再说了,他们真的会看着咱们红军从那条隧道过去吗?我就是要看他们笑话,等这帮家伙花大代价把这隧道给炸了,老子在旁边又起一条,我气死他们。”   完成这个大工程,工程组的人都很高兴,聚在一起又开始吹起了牛,就完成这一条公路那可不行,以后还要修青藏铁路,还要修台湾大桥,把他们那个世界的奇观一个个全都搬过来。   “哎呀,累死了,修完这个可算能稍微休息一下了,能过个好年,明年又有的忙,塔克拉玛干公路咱们还欠着呢。”   塔克拉玛干沙漠可以说是阻碍南疆发展的一个重要因素,这个沙漠实在太大了,直接在南疆画了一个死亡带,从南疆的北边到南疆南边还要绕一段大路,这是工程组的下一个具体任务,在这个死亡带里面修出来几条公路,加强南北疆之间的联系。   作为在喀什方面的施工主力,彭湃在得知交通线完成之后,把这个好消息报告给了主席,主席他老人老家也很高兴,还专门写了信过来感谢他们,无论是蒙西奋战的建设工人还是克拉玛依的石油工人,或是南疆的这些建造者们,都是新疆的基石。   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这些工人,一个工人顶十个毛泽东,喀什以后将作为整个新疆与外界沟通的重要渠道,相关的安排也发了下来,新疆要单独在喀什这一块成立一个军区,后续会有红军进驻在这里。   和外界沟通,既是机遇又会有风险,主席他要想的肯定要比一般人多,新疆现在试错率太小了,每走错一步都会万劫不复。   喀什在这里的新疆算第一个面向世界的城市,是中央要建设的南贸易中心。   至于这里会不会发展成“圈圈魔法城”,主席应该也是有相应的政策,比起春风,现在还是东风比较靠谱。   “这下用不着那些飞机乱跑了,不光是外面的东西能送进来,新疆的东西也能送出去,组里面不是聊过吗,现在新疆的民用设备和军用设备发展的都不错,到时候也许能有一大半的订单从喀什送出去呢。”   有些事在这里是机密,但是在组里面聊天,大家都差不多知道了一些,比如说现在新疆的重点工程,原子弹研究,还有弹道导弹计划,在沙漠里面建设基地的玩家每天都在大群里面哀嚎吃沙子。   像是这种战略大杀器,新疆正在一个个搞出来,小的杀器,突击步枪,坦克,反坦克火箭筒,这些这在爬科技树,法西斯获得胜利的世界线更加不缺战争。   有好多军工厂都挂着横幅,努力生产革命武器支持世界革命战争,有朝一日,在东南亚雨林抗击日本侵略军的游击队员们,也能用上新疆生产的62式突击步枪。   军工发展蒸蒸日上,民工发展的也不错,主要是军工上面的技术突破,能给民工的发展也带来比较大的进步,收音机的技术攻克之后,新疆正在点电视机的科技树。   在这个领域日本是巨头,电视,收音机,这些高端的电子产品,在亚洲日本的市场占有份额超过百分之八十,几乎是完全垄断,有很多日本这方面的龙头企业都聚集在广东,这就是新疆电子产品以后主要的对手。   这些高端设备乌鲁木齐那边基本上满足了,往外扩散还需要一段时间,不过应该也能挺快的,北疆那边估计明年差不多,到南疆这里恐怕还要一些时间,所以喀什这边也需要搞出来一些支柱性的产业。   和印度方面联系,也就是说能和美国人多联系联系,毕竟这里是入疆第一站,到时候摸摸鹰酱也能摸出来不少宝贝。   交通线开通之后,在印度的美国人行动的也非常快,双方在喀什都有联系人员,新疆这边工程完工之后那边也很快就知道了,喀什这边的联络人把消息发给了新德里的美国驻印度总部,试运行一下这段交通线。   这条交通线完成的意义不只是促进了新疆的发展,对俄罗斯的那位沙皇来说,这条交通线就是他回家的“天路”,让他做了十多年的梦变成了现实。   萨布林和新疆方面进行了沟通,送这位可怜的沙皇回国,坐上车从远东送到新疆,再从新疆到印度回国,这一路米哈伊尔基本上就没有怎么休息,他恨不得第二天就能回家。   离开俄罗斯的时候一边的人提醒了他一句,正式离开了俄罗斯的国境,这可能是他最后一次回头看一眼俄罗斯了。   到乌鲁木齐之后,米哈伊尔也没有做过多的停留就出发了,真正的归心似箭。   米哈伊尔要回国,新疆这边也和美国那里联系了一下,喀什这边的美方负责人已经在等候了,到了之后就能把米哈伊尔送到印度去。   张无言他们对这个什么米哈伊尔的也不熟悉,外国人他在现实世界见得多了,肯定不像这里一样看见外国人跟见到大马猴一样。   米哈伊尔来到喀什之后就被这里的人接走了,从俄罗斯来的那些专门保护他的克格勃和新疆这边说明了情况,和CIA那边对接了工作之后就离开了,剩下一段路不需要他们继续跟随。   张无言和宋志成他们虽然对这个外国人回去没多大兴趣,但是对这个人还是挺有好感的,因为这个人离开之前送了一套美式装备做礼物。   米哈伊尔离开俄罗斯是“净身出户”,带多少东西来带多少东西走,不过作为一个王室后裔,米哈伊尔在澳大利亚那边还是有点家底的,米哈伊尔给新疆和远东苏维埃各送了一套美式装备,虽然不多,但诚意还是能看出来的。   看在这些家伙事的面子上,张无言他们也欢送了这位“俄罗斯友人”返回澳大利亚,大大小小的杂事忙完,在服务站里面,第一批边境运输队的成员们已经出发了。 265. 美国友人   新疆的冬天非常冷,尤其是南疆这个环境,一般人初来乍到是真的受不了,红军进驻南疆之后,这里就开始了系统性的整改,基础设施建设,赤脚医生等等开始在这个新疆较为贫困的地区生根发芽。   有关卫生建设建设这一块,中央还是相当重视的,城市卫生,军区卫生,新疆人口本来就少,疾病爆发的一个重要因素就是卫生问题,新疆也是在这个大背景的考量之下格外注重卫生运动的发展。   气温下降到零下会带来诸多的不便,也给很多工作带来了很多困难,零下之后水会结冻,除了水之外,粪坑也会结冻,要趁着还没有完全结冻的时候掏干净,也能为来年开春屯点肥料。   要是气温再低一些,那真得拿着镐子当黄金矿工,有时候要是稿子也锄不动,“大火熬屎汤”也不是一句笑话。   红军作为新疆的正规军,战斗反而成了其中的一个小项,在新疆内部的问题基本解决之后,红军就成为了新疆的生产军建设军,新疆很多地方的建设都是直接拉几个兵团过去帮忙,从群众中来到群众中去,红军不是国家的暴力机器,而是一支从人民里面走出来的军队。   彭湃在南疆的改革解放了一大批的劳动力,这些认从封建地主的压迫中解放出来以后,有很多人也加入了红军,军队是一个大熔炉,南疆的红军就是贫下中农最好的改造场所,从旧社会的农奴变成新社会站起来的人。   红军基本上每天都会有劳动任务,哈力克和其他战士清理完了好几个粪坑,这种埋汰活他真是觉不出来什么,自己以前还是农奴给那些地主种地的时候,遇到的埋汰事情多着呢,在这还包吃包住,比给地主种地强多了。   哈力克参加军队之后还学习到了不少新本事,就比如让人羡慕的汽车兵,他也会开打大卡车了,哈力克之前连一只羊,一匹马也没有,现在有了一辆自己的打开车,恨不得抱着睡觉,每天都会把卡车擦得泛光。   交通线打通不仅意味着能外界打通联系,更加意味着可以加强内部城市之间的联系,在这些线路没打通之前,虽然这些城市都在新疆,但真但的就像隔着一个国家一样,很难有联系,现在这些密密麻麻的交通线也可以将新疆逐渐融合成一个整体。   喀什这边建设的比周围几座城市要好,临近冬天,各种燃料和物资要从喀什这边运出去,分发到周围其他的城市去,这种跑长途的很辛苦,开车一般要几天几夜,这个时候也没有导航,走着还要看地图,幸亏是新疆路不多,反正沿着这些公路走肯定能到目的地去。   哈力克和其他同志在忙完今天的劳动之后也接到了任务,拉着燃料送到隔壁县去,说是隔壁县,这直线距离就有两百多公里,要不是修好了路,来回一趟估计要几天时间,通了公路之后才把时间给节约下来。   把身上搓了个干净,仔细闻了闻没有什么味道哈力克才上车,发动汽车穿行在公路上,公路两边光秃秃的,跑一趟非常枯燥,每次运输都是正副两个驾驶员,以免出现突发情况,万一出了意外还能另一个驾驶员上,这地方可不好找服务区。   哈力克行驶的这条公路属于中印交通线的一段路程,显得非常的“国际化”,路牌上面除了维语和汉语还有英文标注,哈力克很好奇有一天能不能在这条路上看到外国司机,或者说除了他们的这些解放牌卡车,还能遇到别的种类的大卡车。   一切都很顺利,具体的线路哈力克已经烂熟于心,把燃料卸下来之后,哈力克休息都没有休息就准备继续往前走,这个时候出了个小状况,哈力克的副驾因为当地一些事情被留了下来,不能一起出发,而哈力克还要赶明天早上的一趟,不能在这边等,就先走一步。   走之前他也仔仔细细检查了车子,一个人开车需要注意的事情更多,生怕半路汽车抛锚,哈力克把注意事项全部检查了一遍,在车上面又装了几桶燃料,剩下这段路马虎不得,是最艰险的一段路。   哈力克的卡车师傅是个老司机,哈力克对这段路非常熟悉,这可是他的“毕业考”,成功来回开了一趟之后哈力克才成为了一个合格的卡车司机。   往前这一段路不是运燃料,车子上面换成了生活物资,蔬菜肉类,戍边的战士绝对是红军序列里面最辛苦的,尤其是像戍这种边,几乎是与世隔绝,除了每隔一段时间像哈力克这种过来送物资的,一般见不到外人。   对面就是阿富汗王国,所以这条戍边线比其他地方危险,好在现在阿富汗对新疆这边没有多大兴趣,突厥军团被消灭后,阿富汗王国直面中亚苏维埃和印度两方面的威胁,和新疆也没有什么直接的利益冲突,所以这段时间这里还是挺平静的。   在这里的戍边人员绝对是新疆的英雄,尤其是西部边界的环境不是一般的差,玩家们也考虑到了这一点,随着玩家群体的不断扩大,不断有玩家进驻到各个边界巡逻点,虽然帮不上忙大忙,但也至少让边境有了一丝烟火气,有的边防点休息的时候都能放上电影了。   每当到这些边防点,哈力克最高兴的就是按两声喇叭,总会有很多人围上来,每当车队到来的时候是最热闹的,他们拉的这些物资,一部分是送给边防站,其余的大部分都是供给给周围那些百人规模的山村。   以前汽车开不进来,只能用驴子运输,哈力克希望有朝一天能出现一条直通乌鲁木齐的公路将这里连接,这样就会有络绎不绝的车队过来了。   其他的战士把车子就听到了附近的村子,哈力克还要继续向前送到祖国的最边疆,按了两声喇叭之后,率先出来的是熟悉的绿色军大衣,不过越往上开越不对劲,这军大衣怎么是外国人的面孔?   新疆有不少少数族裔长得都像“外国人”,但哈力克确信新疆绝对没有像这样的少数族裔,这面孔一看就不是本地人,果然,他们见着车队之后大声欢呼起来,然后再那边喊着什么听不懂的什么“欧耶”什么“偶买噶”。   这群穿着绿军装,灰头土脸的外国面孔,正是从美利坚千里迢迢来新疆取经的“美国友人”们,在那欢呼的正是五十多岁的格斯·霍尔,作为美国共产党的领导人,他的这段长征路,和《西游记》真的有的一拼。 266. 把真理带回美利坚   “美利坚不需要大男孩,美利坚需要硬汉。”   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美国的社会舆论风气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之前像肯尼迪这样的大男孩是美国人最喜欢的,给死气沉沉的美利坚带来一点“年轻人的活力”,虽然肯尼迪也不怎么年轻。   尼克松和只是比肯尼迪大了四岁,但这位新总统完全没有“大男孩”的样子,这位总统影响了整个美国的社会风气,现在的美国开始走硬汉风了,自己家的总统横跨远东去做采访,哪家总统这么硬核?   在这位总统的影响之下,美国民众也开始了“硬汉风”,开始讲究硬核,最直观的就是电影里面,电影里面的翩翩公子消失了,出来的基本都是硬核肌肉男,题材也从之前的城市爱情剧变成了战争剧或者动作片。   从上到下的影响下,美国人的冒险精神又被激发出来,不能在新大陆混吃等死,要向先人一样去冒险,虽然他们先祖的冒险让印第安人“头皮发麻”,但这丝毫不影响他们实现自己的美国梦。   格斯·霍尔作为美国共产党的领导人,在这种大风气的影响下也要硬核一次,美国现在的政治家要是没一次硬核的履历都不好意思上台跟群众演讲,收拾好行李之后,格斯·霍尔要立刻启程前往东方,西天取经。   格斯·霍尔虽然是美共的总书记,但事实上的美共并没有统一,有白劳德的有霍尔的,霍尔这边的美共,他自称为正统,但在美国那些大党面前,影响力还比较小,因为没有系统正确的理论指导,美共的规模始终无法扩大。   要是能在新疆搞回去基本马列真经,白劳德那个修正党绝对没有任何翻盘的机会,在安排好党内的一些工作之后,格斯·霍尔就带上了几个可靠的同志一起开始了前往新疆的旅程,这可不是旅游,这是一段非常危险的形成,格斯·霍尔都做好了回不来的准备。   从东海岸飞到西海岸,再从西海岸登上前往澳大利亚的邮轮,光是这一半路就给霍尔折磨的不行,在澳带利亚稍作休整之后,格斯·霍尔就登上了前往印度的邮轮,印度和美国建交之后,到新疆确实变得非常方便。   格斯·霍尔一众人好不容易到了印度,非常不巧的是,他们还是到不了新疆,因为新疆目前只开通了一道航线,到喀什机场这趟飞机是专门用来拉货的,还没有没一条客运路线,当时他们去新德里进行审批的时候差点没绷住,跑了这么一老远,明明近在咫尺了,跟我说过不去?这不是玩呢吗?   “非常抱歉先生,我们与新疆方面的联系也很有限,如果您想从这里顺利到达新疆只能通过未来修建的中印交通线了,我们暂时无法送你们直达新疆。”   送人也是讲究级别的,他格斯·霍尔虽然是美共的领导人,但这个级别依然不够看,除非是政府里面的高层想要去新疆一趟,可能才会动用专机,像他们只能自己想办法了。   “那么,请问能不能给我们开一份通行证呢?”   “这个倒是可以,你可以去登基一下,不过开好了通行证,你们能不能到新疆去,就只能自己想办法了。”   登记员显得爱莫能助,他也只能帮到这里了,这些人到新疆去只能自己想办法。   “你们也可以在这里继续等着,等到这条交通线修好再过去也不迟。”   “感谢你的好意,我们没有时间等待。”   格斯·霍尔拿过了证件向登记员道谢,他一刻也等不了,都这么近了,难道要他在这边等上个四五年吗?   回去的时候,大家也开始商量起来怎么过去,从印度这边区难度太大了,他们也不是超人,难道要飞过喜马拉雅山脉不成?这就有点太极限了。   印度这边走不了,从东南亚那边呢?从东南亚入境中国,然后长途跋涉到新疆去?这个想法很快也被否决了,东南亚是日本人的地盘,他们过去很容易被盯上,而且要跨越中国这么多地区,时间上也是个大问题,遇到的麻烦也可能更多。   “我有一个想法,总书记,我们从阿富汗王国这边走怎么样?”   安德烈才加入美共没有多久,不过被戴维斯等人举荐,进入了这个访问团队,大家在一起聊得很多方案最后都被否决了,安德烈看着地图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既然从这里过不去,那从阿富汗王国那边走呢?   “阿富汗与新疆直接接壤,我们到阿富汗去,然后通过瓦罕走廊入境新疆,刚刚听登记员说每隔一段时间就有一批物资从印度发往新疆喀什,想必喀什那边新疆已经完成了较好的基础设施建设。”   “我们通过瓦罕走廊这边走,距离喀什也近,可以从这里到喀什,然后转到乌鲁木齐去,这条路应该是我们目前最快的捷径。”   比起从印度前往伊朗,过境土库曼,乌兹别克,哈萨克苏维埃入境新疆,这个想法确实省时省力,少兜了个大圈子,而且只需要过境一个国家,也没那么麻烦,只是从这里到新疆,这段路也不是好走的,可以说是他们这一整个旅途里面最危险的一段路了,这里面稍微出现一些事故,所有人可能都会永远留在这里。   这个世界的阿富汗并不像现实时空线里面战乱,因为美国人没办法把手伸到这里来,想想看这里的阿富汗能和印度竞争,他们的力量也不差,在世界上也能排的上号。   阿富汗靠着左右逢源,国内经济政治发展的都不错,整个个国家相对稳定,也比较安全,基础设施发展的也不错,通过瓦罕走廊到新疆去,这真的值得一试。   “如果大家没有异议的话,那我们就采用安德烈同志的想法,从阿富汗这里到新疆去,各位同志,这次旅程正如同我们党的发展一样,不是永远顺风顺水的,但是只有经历过磨难的考验,才能真正锻炼我们,真金不怕火炼,在寻求真理的路上,是一定会有牺牲的,我不怕死,我只是怕找不到真理,假如说这次旅程我只能停留在半路,希望你们可以加倍努力,把真理带回美利坚。”   格斯·霍尔在这好像是告别演讲一样,阿富汗虽然安全,但是人家是跟着轴心国混的,和德国日本的关系比较好,跟美国关系就一般了,下一段路的行程会发生什么,格斯·霍尔心里也没底,提前交代起了“遗言”。   “总书记,即使我们牺牲在寻求真理的路上,至少我们也来过,我想之后的人会记住我们的努力而加倍奋斗的。”   大家现在真的是在交代遗言了,一人都留了一封信在这里,阿富汗和印度的关系非常紧张,美国又和印度搞建交,他们从印度过去,阿富汗那边的人估计会对他们非常敌视,光是从印度入境到阿富汗就需要花一番功夫。   即使面临这重重危险,这些美共考察团的成员也没有退缩,他们有着坚定地信念,一定要将真理带回美利坚。 267. 域外来客   阿富汗王国和美国的关系并不好,不过虽然和美国的关系不好,但是和美元的关系挺好的。   格斯·霍尔一行人兜里没有多少美元,凑在一起这次旅程还是紧紧巴巴可以的,阿富汗这边经济总体来说可以,不过也分地方,有些地方的经济差一点。   东部地区的经济情况不行,格斯·霍尔花了大力气才进阿富汗王国境内,在来阿富汗之前他们一行人仔细研究了一下具体应该怎么走,所以进来之后还是比较顺利的,找到了一个向导。   听到他们要走瓦罕走廊这一块,有很多的向导全都拒绝了,这个走廊不是一般人能走的,而且马上就要大雪封山了,想从这边过去难度太大了,好不容易找到的向导具体来说也不是向导,人家就是在这里跑商路的。   东部地区地形复杂,和外面联系非常困难,但是人总是要吃饭的,有些人专门就从事这种职业,把山里的东西运出来,再把外面的东西运进去。   这个时空的阿富汗命运确实非常好,北边占了一些塔吉克苏维埃的地盘,往南又获得了巴基斯坦的一些土地,整个瓦罕走廊也不是细长的一块,而是挺宽的一块地盘。   和本地人交流有很大的问题,他们几个人一个都不会讲阿富汗这边的语言,阿富汗这边受教育程度也是根据城市来的,东部地区的识字率差一些,有很多表达只能通过手势。   愿意搭上他们几个人,要价可不低,这一段路费要三百美元,而且具体什么时候能到,这还得看运气。   总算是上了车,格斯·霍尔一众人上了大卡车,为了拉上这几个人,车子上面少装了好多东西,人家要价三百也没有什么大问题,侯赛因能说和听懂一些英文,几个人也不是完全不能交流。   格斯·霍尔说自己是过来拍“纪录片”的,他们专业设备确实不少,美共来的一个目的也是记录和了解新疆的风土人情,走着一路上也记录了不少,新疆的情况他们不怎么了解,阿富汗的情况其实他们也不怎么了解。   地理对美国人来说太复杂了,而且大战失战败之后,美国人就变得越来越封闭,除了自己的一个大洲,很少了解别的地方的事情。   他们只认得世界上面有一个日耳曼有一个日本,对其他国家就没有什么印象了,尼克松的新疆旅途也是让大部分美国人才意识到原来还有这样一个国家,很多人以为亚洲只有一个日本。   安德烈曾经也是这众多的美国人之一,这段旅程对他来说也是非常奇妙的一次旅行,他才意识到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有这么多地方,他也知道了阿富汗的北部,还有很多残存的社会主义国家。   这些国家在阿富汗王国评论两极分化,上层政府是坚决抵制他们,但是有很多边境地区有很多人都参与到了所谓的叛乱武装里面,北边几个省在阿富汗这边一直不怎么安宁。   对于新疆,安德烈他们一行人也询问了侯赛因对于新疆地区的了解,对于这个神秘的邻居,侯赛因也知之甚少,要是谈印度,阿富汗王国的大部分人可以跟你聊上三天三夜,谈到北边那些社会主义国家,也至少能聊一天,但是对新疆,一个小时也聊不到。   侯赛因唯一能告诉他们的,就是新疆在很久之前,与阿富汗王国这边还有一些联系,跟旧苏联关系比较紧密,再后来好像是爆发了什么混乱,反正是打仗了。   当时有很大一部分人逃到了阿富汗,然后就安静了好多,不过在几个月之前,零零散散的又有一帮人过来,听跑过来的人说,好像是南疆上来一个谁“天天杀人”。   讲完这些,侯赛因感到好奇,这些人不会还要去新疆吧?侯赛因不觉得那是一个好地方,不然为什么天天都有人往阿富汗跑,而且最近一段时间好像又有什么大的变故,听那些跑过来的人说南疆去了一个“杀人魔王”,杀了几个大坑的人。   他也没真正去过新疆,反正听这些逃过来的人讲,侯赛因不觉得新疆是什么好地方,这些外国人过去也不怕死在那里。   每个人获取信息的途径不一样,获取到的信息也不一样,侯赛因不知道美国的这股“中国热”影响力有多大,他也不知道在另一个国家,这个神秘的新疆又是什么样子的,安德烈这些人自然也不知道新疆在另一个国家眼中,究竟是什么样子。   一路上磕磕绊绊,总算给送了过来,只是后面一段路侯赛因过不去,只能他们自己走了,在临走之前侯赛因不怎么放心,还在劝说他们,这是条死亡之路,那些逃亡的,没见着有几个人这个季节活着走过来。   格斯·霍尔却下定了决心,反正是一定要过去,这最后一段路,他在路上光研究地图就研究了好一会,风险很高,但准备充足的话,他还是相信能过去的,见实在劝不动,侯赛因也只能让他们好自为之,临走之前送了点东西,也算是他能做的最后一件事情。   “我们离新疆只有一步之遥,这段路上面还有一些村子,这些零零散散的村子就是我们的补给点,就是这最后一段路附近没有任何村子,只能靠我们自己,我希望多少人过来就多少人回去,你们都是党的优秀干部。”   能跟着总书记亲自进行这次危险的旅程,回去之后那资历可以说没人敢质疑,就像是安德烈,他入党才没多久,但要是这次活着回去,就算是当上了什么书记,那些十几年资历的老党员见到他也不能说什么,他可是陪过总书记爬过雪山的啊。   新疆的戍边环境很苦,玩家也是充分考虑到了这一点,每个组都会派出来一些人到这些地方帮忙,这种恶劣的地方他们这些玩家是无所谓的,反正眼罩一摘就好了,但对于戍边的战士,这里的艰难是刻骨铭心的。   林浩文当初是从东边的边境来的,当时差点给他冻死,他要是从西边边境过来,估计没等到睁眼就已经冻死了。   新疆西边的邻居挺多的,除了阿富汗不熟之外,其他关系都不错,那些地方离得近的还有联谊会,向这边除了山都是山,他们每天的任务也就是防止跨境,因为除了坏人之外,确实没有多少阿富汗那边的人愿意过来,过来的只可能是土匪或者极端分子。   张树才这边的边境哨所只有三十多个人,因为和对面关系不怎么样好,所以他们还是很危险的,在早期张树才刚来的时候,这里的人不止三十多个,而且几乎天天都要打仗,现在局势稳定下来之后好了很多,规模也小了下来。   当初来的时候张树才还是一个大头兵,现在他倒是成了这三十多个人里面资历最老的,边防很苦,而且非常无聊,这好山好水,看两天也就看腻了,不过在几个月之前,来了一批人,是军区那边直接下的命令。   这些人不是边防来的,对多出来这么多张嘴巴,张树才很疑问,他们不是来边防的,那过来干什么?本来物资就紧张,这些人过来不是更紧张?上面也具体没说这些人干什么来的,平白无故到这山窝窝里面。   不过很快张树才也接纳了这些人,因为他们真的非常厉害,也不知道这帮人有什么超人的本事,边防站的哨所什么的很快就被重修完成,这些人还像张树才保证以后一定能让电通到这里。   能不能通电不知道,反正自从他们来,平时的生活丰富了很多,又了很多节目,他们哨所现在晚上还专门有娱乐环节可以看电影,放在以前是想都不敢想的,张树才不知道这些人具体每天忙些什么,他只知道这些人来了之后这里的条件变得越来越好了。   这天的巡逻,那些过来的人有一个要跟着他们一起去,说是一起考察情况,因为边境这段时间很安静,没有太大的危险,所以张树才同意了,不过还是让他带上了枪,又加了几个人一起。   宋苏恒是想过来“云旅游”一次的,不过这一次云旅游还有意外收获,他遇上了极难触发的突发事件,他居然在半路上“捡到”了好几个人。   宋苏恒遇到了好不容易翻过了格斯·霍尔等人,他们是真的过来的,只不过看起来状态非常不好,再晾一会估计都得交代在这里。 268. 脱险   宋苏恒在这里待了好长一段时间想出去看看的,就和张树才他们说了自己也想跟着到外面转转。   外面这天气确实很冷,宋苏恒一直在想自己要是舔一舔这把步枪舌头会不会黏在上面。   对面是阿富汗王国,宋苏恒听张树才他们讲过,当年张树才还是个新兵的时候,跟着老前辈一起巡逻,都是实弹上膛,因为根本没有反应的机会,那些反动派穿一身衣服在雪地里面不仔细看根本认不出来,有时候人走着走着就是一枪,你还根本就找不到他。   张树才还给宋苏恒看过伤口,自己的腿当年挨了一枪,幸好不严重,要不然当时估计就交代在那里了。   宋苏恒听着这些奇幻故事,这次出来也有些紧张,生怕哪里蹦出来个人给他一枪,这种感觉确实刺激,要是在他们那个世界根本体验不到。   “王同志,像现在这个季节,你们能碰着那些反动派吗?”   “现在?一般不会。”   王成摇了摇头,他在这这么长时间还没遇到过几次,这个季节横穿过来,那命是真的大。   “你看看地上这个雪,这个季节他们要是能过来,那我真的佩服他们的毅力,估计咱们还没看着,这些人就去见他们的真主了。”   “说的也是,这种天气他们能过来,那还真不是一般人。”   宋苏恒把脚从雪地里面拔出来,跟着大家慢慢往前走,这段边境路每天就他们几个人巡逻,来回转,这种糟糕的环境要克服的困难可是非常多的。   宋苏恒跟着几个巡逻的边防战士一边走一边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天,突然宋苏恒这边弹出来一个感叹号,这把他吓得一激灵,差点摔在地上,一般来说弹出来感叹号就意味着有特殊事件,他还以为要开始打保卫战了。   “怎么了宋同志?”   “有情况!”   宋苏恒把身子弯下来,向众人小声的说着,第一次过来就遇到了突发事件,这是不幸还是太幸运了? ?  其他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宋苏恒是有“蜘蛛感应”,赶紧朝着事件的方向看过去,这个时间段还真有极端分子进来?这帮人胆子这么大吗?看看人多不多,要是人少的话,他也是练过的,也能和对面打一会。   拿出来望远镜,宋苏恒看见远处那有一群人正在慢慢往这里走,但是看样子状态不怎么好,应该只剩下半条命左右了,这些人离他们还有些距离,不过看样子手里面好像没有武器,不能确定是不是想要入境的极端分子。   “这群人不像是极端分子,没看见枪啊。”   “这条路除了极端分子过来,谁还会从这走?”   大家蹲在掩体后面看着慢慢往前走的可疑人员讨论起来,谁会从这里往新疆走?吃饱了撑的?只听过从这里过去的,还没见过有从对面过来的好人。   “这群人好像不行了,要再观察观察吗?”   前面的队伍停了下来,好像有人倒地了,几个人正搀着那个人继续往前走,这样子好像确实不像坏人。   “救人要紧,看样子这些人也失去了反抗能力,究竟是什么人,带回去问问就知道了。”   大家讨论了一下决定把人带回去,反正看着样子,要是他们不过去这些人也要交代在这,不过也不敢掉以轻心,都是举着枪过去的。   格斯·霍尔这边,他们这一路上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头,有好几次差点全军覆没,更可怕的是他们迷路了,看着地图定位了半天防线,现在他们也不知道自己的具体位置,是不是还在原地转圈呢。   “同志们加油,我们应该很快就要到了。”   格斯·霍尔在队伍里面鼓励着大家,虽然他也不知道现在是在阿富汗王国还是新疆,这一路上都荒无人烟的,他们这些人居然能在这里长途跋涉这么长时间,回去就算不搞政治,去搞荒野求生节目也能大火,这些天大家的荒野求生能力基本上点满了。   这些人是真的没有任何外部保障,也没有医疗团队,队伍里面的人都饿得脱相了,安德烈觉得自己走路都轻飘飘的好像要飞起来,唯一支持他们活下去的就真的只有到新疆的信念了。   在路上的每一天他们都记着日记,就算死在这个山谷里面,只要未来这本日记被捡到,那也算成功了。   在大山里面兜兜转转这么长时间,每个人都已经到达了极限,格斯·霍尔虽然一直鼓励大家,但是也是真的遭不住了,他也感觉眼前天旋地转的,好像不行了,甚至都觉得自己看到里德同志了。   “安德烈,要是我走不出去,你就带着大家继续往前走,没有回头路,我们就算死也要死在前进的路上,为真理而死。”   格斯·霍尔喘着气,好像是在和安德烈说着遗言,这一段旅途确实非常锻炼人,把一个叛逆的美国青年已经塑造成了一个忠诚的战士,当初的一份传单,改变了安德烈的一整个人生轨迹,要不然他现在估计已经在某个小巷子里面嗑药了。   就在大家实在支持不住的时候,远处走来了一群人,这几乎瞬间就让他们燃起了生存下去的希望,先别管对面是什么人,只要是人,那他们现在就有救了。   “总书记,你看,前面有人!我们得救了!”   新疆的宣传片在美国很热门,格斯·霍尔瞪大了眼睛看着过来的那些人,这些人穿着绿色的大衣,头上还有一顶军帽,这不和宣传片里面的那些红军长得一模一样吗?   “我的天!同志们!我们得救了!他们是红军!”   格斯·霍尔激动的跳了起来,一点没有刚才的那种虚弱,几乎就是飞奔着往前跑,大家也都高举着双手往前跑,他们这反应把过去的宋苏恒等人吓得一激灵,差点就走火了。   “We are Americans!We're from America,friends!Friends!”   他们这一声声叫唤让边防战士们摸不着头脑,这说的是什么鸟语,在这这么多年,维语俄语,阿富汗塔吉克那边的语言他们都懂一些,可这说的是什么话?   “英语?美国人?这帮家伙是美国来的?”   宋苏恒一脸震惊,这群人居然是美国人,美国人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他们来这干什么?   “Can you speak Chinese?”   宋苏恒在这里说这句话就有些意思,用英文问美国人会不会说中文,他这也是脑子没反应过来习惯了,一见着外国人就脱口而出,毕竟在他们那个世界中文也是常用语言,在亚洲基本上通用。   “一点点,一点点。”   格斯·霍尔说的很费力,他过来也不是没做攻略,中国话虽然说的不怎么样,但也掩盖不住他的兴奋,从口袋里面翻出了一个本子,然后照着本子非常艰难的询问起来。   “请,请问,这,这里是新疆吗?你们,你们是红军吗?”   他这变扭的发音把其他几个战士差点逗笑,尤其是看见格斯·霍尔为了说连贯这几句话眉毛差点拧在一起的时候。   “是的,yes”   怕他们听不懂,宋苏恒又说了一句英语,哪知道听见这句话他们那些人是彻底爆炸了,都抱在一起庆祝起来,他们总算是到新疆了。   “朋友,同志,我们,我们是同志!”   一边说着话一边赶紧翻找起来,格斯·霍尔从夹层的口袋里面翻出了证件给宋苏恒看,美国共产党,看见这个证件的时候宋苏恒觉得不可思议,真没想到,他居然能在这个世界线里面见到活的美国共产党。   在他们那个世界,美共刚刚宣布加入共产国际,结束了北美防御同盟几十年的历史,这在全世界都是重磅消息,美共终于克服分歧一起携手同行,所以宋苏恒对美共还是有一些好感的。   “同志们,他们居然是美国共产党。”   “美国还有共产党?美国那不是什么驴子大象党吗?”   战士们对美国有一些了解,但不多,美国居然也有共产党,除了中亚这一块地方,世界上其他地方居然还有共产党?   既然是“自家兄弟”,那肯定不用这么紧张,暂时还不知道他们来干什么的,瞧着这几个人马上就要冻死了,先带回去是最重要的。   反正大家也巡逻好了,也算他们赶巧,要是宋苏恒没发现,第二天或许就只能看到雪地里的一堆冰雕了。 269. 漫漫长路   安德烈被冻的浑身发抖,身上穿着的衣服虽然挺多,不过他感觉就好像就和没穿一样。   整个身体生锈一般,动都动不了,要不是身边有几个红军战士一起搀扶,安德烈都感觉自己不一定能站起来。   队伍里面的几个人状态都不好,这里也没有什么专业的医疗团队给他们治疗,不过回去之后,在营地里面的那些玩家应该就足够了,这点问题他们还是能处理的。   格斯·霍尔是团队里面年纪最大的一个,年轻人的身体都撑不住,更别说他的身体了,能走到这里就真的是在燃烧毅力了,在这个季节横穿瓦罕走廊,他们应该是第一人。   宋苏恒查看着几个人的情况,现在的他心里有一万个问题想要问出来,这帮家伙是谁?   他们是怎么到这里来的,美国共产党,美国共产党出现在这里,这个刷新点也太奇怪了吧?这个世界的共产党一个个玩的都是这么极限吗?   好不容易安全返回营地,大老远的带着这几个大活人过来可是给所有人都累得不轻,张树才在营地里面,看着被他们带回来的人也吃了一惊,这一趟巡逻还有意外收获?怎么捡到这么多人?   “这,这是什么情况?你们哪捡到这么多人?”   这个季节捡到一些冻死的小动物什么的张树才遇见过,但没见着捡着人的,他们是从哪来的?而且看样子不像是阿富汗那边的人啊。   “他们说他们是美国人。”   一个战士把人拖进屋子,向张树才汇报起来。   “美国人?这里有美国人?”   张树才瞪大了眼睛,他不敢相信这里居然有美国人,那些美国人不应该是在喀什和印度那边吗?他们这里穷山恶水的怎么也有美国人,这帮家伙是从雪地里面长出来的?   “哪来的美国人?他们不应该是在印度那边吗?这对面是阿富汗啊。”   “这个,连长,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你得去问问他们,宋同志跟这些人聊了一会,你也可以去问问宋同志。”   宋苏恒安顿好了好这些美国人,这些美国人一路上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话,其他战士也听不懂说的什么,还要宋苏恒翻译,太长的没记住,大家到时都记住了这帮家伙说谢谢是什么什么油。   说谢谢是什么“三克油”,这也引起了战士的脑补,或许是因为他们那边很缺油,油都很贵,所以表示感谢的时候就拎上“三克油”?   他们在那里一本正经的聊天,宋苏恒差点就绷不住了。   安顿好那些美国人,宋苏恒刚出来张树才就询问起了这帮家伙的具体情况,这些人是从边境过来的,那他肯定要重视,一般来说跨境来的都没有好人,这些人虽然是美国人,但是美国人也是有好坏的,这些人是来搞破坏的吗?   “美国人?美国共产党?这帮家伙也是共产党?”   宋苏恒的话让张树才瞪大了眼睛,宋苏恒今天已经看到了无数人这样的表情,现在让他们震惊的不是这些人是不是美国人,而是这帮家伙居然是共产党。   “他们真的是共产党?”   “这个,这个我也不确定。”   宋苏恒摇了摇头,他也没办法百分之百验证对面的身份,几本证件,他也能说他是美国共产党,具体的情况还需要问问才行。   “张连长,你是我们这里管事的,待会要不你去问问情况?”   “我?可是他们说话我听不懂啊。”   “没事,我在这呢,保证你们无障碍交流。”   宋苏恒拍了拍胸口,像是这种口语对话他还是可以信手拈来的。   格斯·霍尔他们被接到了营地里都换上了衣服,一人身上一套军大衣,坐在炉边烤火,现在坐在这里才感觉害怕,就差一点他们就要在这里全军覆没了,幸亏发现的及时,看来老天爷也不想抛弃他们,让他们要把真理带回美利坚。   “各位同志,现在我们已经成功到达新疆境内了,只要成功入境,那一切都好说,接下来就是去乌鲁木齐,在那里好好学习了,争取多带些东西回去。”   美国宣传片里面的那些图书,格斯·霍尔恨不得全都带回去,这一次费这么大力气过来,一定要把这些正统的社会主义思想带回美国,和白劳德的那几本歪经好好斗斗。   休息的差不多,张树才他们也从外面走了进来,他们有好多问题要问这几个人,最主要的是要确认这些人会不会对新疆造成威胁。   “各位朋友,休息的怎么样?”   “非常好,中国的同志,请问这里是哪里?我们离乌鲁木齐还有多远?我们有很多很重要的任务。”   “这些我们会告诉你们的,不过在此之前,你们需要回答我们一些问题才行。”   看着周围几个红军战士,格斯·霍尔他们也明白了这些人想的什么,谁会无缘无故从这里走到中国来?   “中国的同志,我们没有敌意,我们是美国共产党,阶级兄弟。”   几个人又拿出了证件证明自己的身份,格斯·霍尔是美国共产党的总书记,影响力不大,但好歹还有些影响力,他又从几个夹层里面掏出来了当时在印度办理的通行证,这个可以和喀什那边核实。   “同志,这是我们从印度的办事处办理的通行证,他们说在喀什也有美国的办事处,这个可以核实的,同志,我们不是坏人,我们是来求学的。”   听他们说的话,这些人好像真不是坏人,但肯定不能光凭借这些话相信他们,张树才整理了几个人的文件和一些资料,这些人究竟是不是像他们说的一样,核查一下身份自然就全部知晓了。   除了这些,张树才有陆续问了一些问题,让他没想到的是,这些人过来的理由居然这么简单,动机太单纯了,居然真的就只是为了过来学习的。   因为在美国得到消息,知道在中亚还有这么一个地方,所以就想着过来看看,能学习到一些正确的思想指导他们,从印度那边无法直接到新疆,当时工程组的中印交通线还没有开通,所以就借到阿富汗进入新疆。   这个决心力,这个执行力,让张树才有些相信他们真的是共产党了,这个情节太熟悉了,爬雪山过草地,这不就是当年的红军吗?   “你们暂时只能留在这里,不过这里离喀什不远,就是交通比较难,各位不用焦虑,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有车子过来,等我们核实好了你们的身份,到时候车子来了会送你们去乌鲁木齐的,我们新疆欢迎来自世界各地的无产阶级同志。”   “感谢你们,这里是社会主义运动的灯塔,我们也要斗争,我们也要学习,祝你们早日胜利,赶走日本侵略者!”   格斯·霍尔在这里表达了他对新疆的真挚的祝福,张树才他们也没有什么好送的,不过既然他们是来“取经”的,宋苏恒知道什么礼物适合他们,送给了他们一套《毛选》还有《斗争纲领》。   《毛选》来自这个世界,那份《斗争纲领》可是宋苏恒那个世界美共的指导文件,是里德同志和海伍德同志共同整理出来的。   每个国家的斗争形势不一样,不能盲目的照抄,希望他们那个世界的美国革命,能给这个世界的后辈一些启示。   “真感谢你们,天哪,这里居然还有里德同志的著作,看来我真的是来对地方了。”   捧着两卷书,格斯·霍尔激动坏了,自己真的来对地方了,这里还有里德的书,他都不敢想象,在乌鲁木齐有多少宝藏在等待他。 270. 第270章邀请   乌鲁木齐作为红色首都是整个新疆建设的重点城市之一,。   之前红色政府能力有限,只有精力建设乌鲁木齐这一座城市,现在在红军战士和玩家的通力协作之下,一座又一座新兴城市在新疆拔地而起。   就连南疆那边也有了发展不错的城市,用一年的时间办完了几年的事情,就连主席也没有想到会这么顺利,这样也好,提前了主席预估的解放战争时间,等发展几年时间,红军可是有足够的家伙去干那些反动派了。   一年一年时间很快,林浩文不知不觉就度过了这里的一周年时间,时间从1962年转向了1963年,林浩文搓了搓手,好像还能感觉到当年趴雪地上那种刺骨的寒冷,过段时间就过年了,自己来这里的第二个新年。   新疆这里的新年从前并不这么热闹,新疆在中国的西部,这里有自己的几个比较重要的传统节日,新年只能算是其中之一,盛世才在的时候为了迎合苏联,还搞了很多乱七八糟的节日,直到红军打过来才好转。   红军到达新疆之后废除了这些乱七八糟的节日,因为日本对民国的影响,红军这里为了保证民族和文化的独立性也是费了很多心思,林浩文也是才知道在进入乌鲁木齐之后红军的文化整训工作是有多彻底。   毛主席和蔡和森还有一众文艺工作文史研究者系统性整理了中国几千年的文化,这里面还有不少感人的故事,有很多的文史专家带着手稿从国统区跑过来,要是没有新疆,中国几千年的历史文化说不定就被糟蹋完了。   中华文化最强的一点就是融合,不过日本人融合,林浩文总觉得有些变扭,日本人当年学的是全套的中国文化,现在又跑过来融合中国,这个林浩文无法接受,尤其是他看见孔府的那些人和日本人合影的时候,他就是觉得现在中华文化的正统在新疆。   这几年到新疆的汉人越来越多,内地的一些传统节日在新疆也变得越来越热闹,春节也逐渐演化成了新疆最热闹的一个节日,维族人春节也和汉人一样展开各种活动,新疆今年的年味比去年要多很多,报纸上都说这是共产主义胜利的一年。   “粮食大丰收,旱灾被赶跑,跑百姓安居乐业,齐夸党的领导,国外比较糟糕,成天勾心斗角,纵观世界风云,这里风景更好。”   这句话确实非常符合现在新疆的情况,今年新疆的粮食确实是大丰收,国外确实比较糟糕,日本在远东和东南亚都遇到了不少的烦心事,德国内部一天比一天分裂。   据美国人这边的消息,小胡子这段时间三天两头要去医院疗养,内部的权力分歧越来越大,一个帝国,打下来到时好打,这么守住这个帝国,那就看小胡子能不能选好未来的继承人。   临近过年,借这个机会新疆各地的那些干部们也能回乌鲁木齐,正好主席可以和他们聊一聊,了解一下各地区的情况怎么样,共同体联盟成立,南疆改革,蒙西走廊,印度洋出口,远东战争,这一年发生了不少的大事。   乌鲁木齐的大街小巷都非常热闹,哪哪人都非常多,非常有过年的感觉,乌鲁木齐的一些街道都有大喇叭绑在柱子上面放广播,这喇叭林浩文小时候见过,也经常听,长大之后就在记忆里面逐渐消失了。   这喇叭里面一嗓子算给林浩文喊出了童年回忆,不过这喇叭里面喊的内容要比小时候劲爆很多,这年头大喇叭里面的红色广播估计要比现实时空的六十年代还要劲爆。   林浩文在外面逛了一圈,他才来一年,所以感觉还是挺明显的,新货上了不少,柜台上的收音机看的好多小孩都走不动道,小喇叭节目一经播出就得到了所有小孩的喜爱。   有些小学购进收音机之后,基本上小喇叭广播是每天必放的,这有什么好处,好处就是小孩子一个个都变得非常热爱学习,全都不赖床了。   收音机只是新疆电子发展的第一步,电视机的进度也要赶,比起收音机,电视机对信息的传播才算真正的迅速,配合上新疆的识字率逐渐上升,相信很快这里就能摆脱“蛮荒”的头衔。   新疆的人民也能睁眼看世界,收音机电视也是意识形态传播的媒介,新疆还要打一场文化战争,蔡和森这段时间一直在研究这个什么“颜色革命”。   等到新疆研究出来普及电视机,蔡和森的理论估计也差不多了,那个时候带着“红色病毒”电子设备传到民国和日本市场,估计会发生很多好玩的事情。   当然,在所有的节目里面,除了小喇叭广播受欢迎之外,还有一个最受欢迎的就是拜振华同学的《瞌睡乔的二十分钟》,在这段时间的历练之下,拜登的中国话讲的也越来越熟练了,不像之前那么磕磕绊绊。   拜登的这档节目在新疆非常受欢迎,他本人几乎每天都能收到来自新疆各地的信封,这种类似杂谈的节目是新疆人民第一次接触到,拜登这几十年的美利坚阅历给了大洋对面的新疆人一个全新的视角了解世界。   美国人,美国社会是什么样子,美国人眼中的日本人,德国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情,除了新疆,还有哪些地方正在对抗日本人的入侵。   新疆的这些观众在这档只有二十分钟的节目里面了解了非常多的知识,没想到亚洲现在抗日的主力居然是东南亚,民国政府滑轨之后,在民国的反抗力量遭受伪政府和日本人的双重打击,美国人就把援助的重点转移到了东南亚。   这里港口多,山林丛林多,游击队可以乱跑,美国援助他们的压力也很小,当听说那里的游击队反抗日本人统治的时候,新疆甚至在一段时间打出了“努力革命,支持东南亚兄弟”的口号。   在拜登的众多读者之中,毛主席也是其中一位,他没事的时候也非常喜欢听拜登的节目,这一次中央的欢庆会,主席甚至还把拜登邀请来一起参加了。 271. 年终总结   主席说过现在不能什么事情都靠他,他现在已经是一个七老八十的老人了,也许用不了多久就不在了。   有些事情也要自己做决定,毛主席一直在忙着“散权”,至少不能他一不在整个系统全乱掉,打个不恰当的比方就是安排后事。   中央现在的人员调动有很多都是主席安排的,他这段时间的主要工作也是安排这些人员调动,周总理曾经在中央说过一句很经典的话,他一眼可以看到五年之后,就算看到五年之后,看到的也是主席的背影,主席还要在前面。   现在的各种安排,或许十年二十年都不会看出来有什么影响,但是把时间的尺度拉长,也许三十四十年之后的人会感叹起来,比起相信后人的智慧,主席还是觉得做好当代的该做的,这是最重要的。   “我们现在在做的就是在修补前人挖下的坑,修补蒋介石政府挖下的坑,我们以后的政府,是要发展的,我们现在最好能做的,就是不要给后人挖坑,相信后人的智慧,后人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忙嘛,咱们党许多同志不是天天都骂蒋介石,说他给我们挖了许多的坑,现在我们好像在给他打工一样。”   “咱们都这么说了,那我们要是再留下一些问题,我们的后人也有话要说了,说这个老子怎么回事,留下来许多债让儿子还,哪有这个道理,我不怕敌人骂我,敌人越骂我我越高兴,我害怕被我们的后人戳脊梁骨,以后到我的坟前叹气啊。”   主席在很多次的会议里面强调这一点,现在的新疆政府要“今日事今日毕”,不能把麻烦丢给后面的人,一代一代的往下丢,这个国家还怎么发展,这个问题是他们现在能解决的,那就要现在解决,尽量不要给后人挖坑,能不出现错误就不要出现错误。   中央目前的人员安排,滕海清,彭湃,张钦礼,焦裕禄,王震,江择明,这些人一大部分都是正值壮年,主席安排他们的意思也很明显,下一个二十年就要靠他们来挑大梁了,等自己这批人任务完成,就该是他们努力的时候了。   除了关心这些人事上和政治上面的安排,军工方面也是主席关注的重点,虽然他都这么大了也没碰过几次枪,不过不对武器的发展还是非常上心的,上次大比武上面的那杆枪他用起来都很舒服,虽然自己打不准。   新疆最新批准的几个兵工厂扩建,主席都亲自去看过,小米加步枪的时代已经过去了,随着克拉玛依油田的开发,未来的新疆也要有坦克飞机大炮。   灵活是红军的特点和优势,但红军不能只会打游击战,红军也要会打大规模的歼灭战,要会打大兵团,整个战术上面红军落后世界有一段距离,必须赶紧跟上。   上次去总厂的时候,有一个部门给主席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新疆的空军可以说基本没起步,那点资金光支撑起来陆军的研究经费就已经足够极限了,研究海军估计还需要一些时间,空军的发展在新疆还是空白,都是老旧型号,也是玩家来了之后才开始缓慢向前。   空中优势在以后的战争里面也非常重要,从各种演练里面也能看出来,没有空中优势就是活靶子,新疆红军一共也没多少人,经不起浪费。   总厂里面的一个部门正在研发直升机,这个主席听说过,像那些军事发展强国都有自己国家的直升机,这玩意虽然速度没有战斗机快,飞的也不高,但是用途非常多,直升机其实非常适合现在的新疆,在低空有火力优势,对付步兵单位和坦克都一敲一个准。   这些人也算填补了新疆对直升机研究的空白,这几十号人连一个像样的研究所都没有,就在一个小房间里面画着图纸,新疆对直升机技术的追赶。   现在就这几十号人,看着这些人主席非常感叹,有谁会想到,现在新疆对那些世界尖端技术的追赶,对核武器,弹道导弹,直升机,战斗机,这些尖端科技的追赶并不是在气派的研究所和实验室里面进行的。   新疆的这些研究人员可能只窝在四处漏风的小房子里面,也没有什么高端的仪器,这种追赶想想都有些绝望,但他们和世界强国之间的距离,还就是在这些小房子,这是几个人的努力下慢慢缩小的。   直升机是个好东西,毕竟中央已经在考虑对东边的马家军和日本人动刀子了,李克农也安排了不少人慢慢往东边渗透,在开战之前先收集到足够的情报,中央在西北有很多暗桩,这里有些人的上线只有李克农一个人,在对内地施加真正的影响力之前,中央必须先打开这个西北这个门户。   不过在新疆正式下场之前,还是这二位狗咬狗比较好,反动派内部的矛盾也很多,日本人和马家军在西北早就互看不顺眼了,西北只能有一个反动派,人口不只是新疆的问题也是西北的问题,围绕着这个问题,各个军阀之间的矛盾太大了。   和西北比起来内地稍微还好一些,要是实在活不下去的,真的没有人到西北来,主席也看到了彭湃寄过来的信,从各地过来的信都一个内容,全都是要人的,没有人想要发展起来太困难了。   只要解放了西北才能打破阻碍,影响力慢慢往民国扩张,到那个时候跑过来的人才能多起来,除了这些信之外,主席还收到了一份非常奇怪的信,让他都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一份来自美国共产党的祝贺信,祝贺新疆在社会主义建设上面的成果,他本来以为这封信是在新疆的那些美国联络员从美国转送过来的,没想到是亲自送过来的,这些美国共产党的人居然来新疆了。   更厉害的是他们还是走过来的,从阿富汗那边走到新疆,这些人从喀什往乌鲁木齐来,他们要是来的快一些正好也能赶上这次总结会议,这么多人确实比以往热闹不少。   此时的新疆是这些年里面最和谐的一年,内部的问题基本被解决,这个年过的那才叫一个舒心。 272. 从人民中来   “今天的节目就到这里,我们下次再见,预祝新疆的人民新年快乐。”   拜登刚刚录完今天的节目,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现在的中文说得越来越熟练了,自己来新疆也没多长时间,中文说的越来越顺溜,倒是英语说的慢慢不怎么样好像退化了一样,有些时候说一句英文还要想半天。   有好几次自己和其他派来的那些人交流的时候用英语说话都费劲,大家在一起大眼瞪小眼,后面还用中文交流,到新疆来没传授多少英文,反而把自己给带过去了。   新疆这地方确实超出了拜登的预料,这里发展的中规中矩,没有美国那种繁华,但氛围上面比美国好多了,在这里生活没美国这么压抑,这里的人都很积极,比那群日本矮子要好相处很多。   说起来日本在旧金山吃了个瘪,态度软下来不少,尼克松总统对日本的态度逐渐强硬起来,美国人才发现日本人也不过如此。   你要真的想跟他硬来,他反而好说话了,当初肯尼迪的夏威夷导弹危机,如果让尼克松来的话,美国绝对能在事件里面占到大便宜,就像现在的旧金山和洛杉矶那样,真是便宜了那群日本人了。   美国那边有尼克松,这也不是现在拜登应该操心的事情,他想操心也没有这个能力操心,还是先管好自己的事情比较好,天天在新疆这边播播广播什么的挺不错的,至少是有一些事情做。   播报完的拜登从演播室里面出来,发现外面围着一大帮人,他还没反应过来这些人在这里干什么,就看见人群散开,一个老人从这里面走了出来。   “你好啊,拜登同学,我正好来这里转一转,听到你来播节目就过来看看,我也经常听你的广播呢。”   “毛主席?毛主席,叫我拜振华就行了,您能听我的节目,是我的荣幸。”   “哎呀,来中国也没多久,中国话说的怎么利索了?”   “也许我有来自中国的灵魂,或许我是潜伏在美国的纯正中国人呢。”   两人的对话引起了周围一众同学的发笑,马上快过年了,星火大学里面也忙着收拾准备过年,作为新疆新目前的最高学府,星火大学都被中央化为了和中央机关一个保卫等级,在星火大学附近都有军区驻扎。   “你们青年同志都是社会主义的接班人,我们新疆,以后就要靠你们这些人挑大梁,努力学习,回报祖国,回报社会主义事业。”   星火大学除了中国人以外也有不少外国人,目前这些外国人主要是来自中亚和远东,那边的留学生很多,以后这里的人也会越来越多,说必定还会有来自欧洲或者更远地方的人过来。   “你们的这个广播节目办的很好,新疆人民要看这个世界,你们的节目要继续坚持初心,好好办下去,争取以后有更多的好节目,我们也有很多的东西要向你们这些青年同志学习,要大胆创新,大胆前进。”   “我们要始终占领社会主义文化高地,牢牢抓住意识形态的领导权,不能让别人牵着鼻子走。”   新疆的广播节目越来越丰富,这其中星火大学承办了里面不少的节目,每个时间段每个频段的节目越来越多。   广播的普及是一把双刃剑,你可以播,人家也能播,随着新疆越来越多的人拥有广播,敌人也很可能趁这个机会开始渗透,要是新疆这边不加把劲,广播的普及是好事,但很可能成为别人的武器。   “对,就是这样,要打出去,党内的有些同志把这些设备都妖魔化,说什么害怕人民受到敌人的影响,不能放开,这种想法是非常错误的,党内的不少同志家里都有广播,只需自己有不许人家有,说自己的党性高没事,害怕群众被策反,哪有这个道理嘛。”   “设备是设备,思想是思想,要是照着这套理论来说,那广播,电视什么的高科技都是反动的,那我们社会主义有什么?一穷二白吗?”   “这是刻板印象,社会主义是思想的胜利,文化的胜利,精神的胜利,收音机电视机小汽车,他们能用,我们也能用,不是什么批判性的使用,我们就是要光明正大的使用,这些东西是反动分子的毒菜,谁说的?我家里也有,我也是反动派喽?这些东西不是属于反动派和特权阶级,是属于人民大众。”   “你们来自人民,受到教育之后,也要回归人民,这一点千万不要忘记,这是我对你们的最大的期望。”   “绝对不辜负毛主席的期望,星火大学是人民的大学,我们的老师不只是书本,还有广大的人民,我们有两个老师,一个理论的老师,一个实践的老师,只有两条腿才能跑起来。”   知识是属于所有人的,是发散性的,毛主席也鼓励办“人民的大学”,要多办社会的大学,与人民群众始终在一起,有很多的学生都会跑出去组织社会大学,哪一行哪一业,跑出去组织,效果还是非常不错的。   “不只是我们,世界的人民还在压迫之中,需要大家的帮助,我们要彻底让几个发达国家就能控制世界的时代成为历史!让一小撮人奴役大部分人的时代成为历史,实现真正的世界人民大团结!”   不得不说玩家的到来给了主席很大的激励,尤其是他看到那一个世界的发展情况的时候,这个世界可能还需要一些时间,但终究会到达那个即将实现的理想世界。   今年新疆总体的发展都还可以,去年还有晚会看,今年肯定也不能落下,这个节目早就开始准备了,今年新年除了晚会之外广播也有节目,可以在家里听,晚会的场地也在搭建当中,去年看过晚会的人三天两头过去看进度,期待今年的晚会会放一些什么故事。   各地的干部也陆续回到了乌鲁木齐,这里来的最晚的就是彭湃,他在来乌鲁木齐之前在南疆的各地又转悠了一圈,这次和他一起过来的不只是南疆的工作人员,还有心心念念要到乌鲁木齐的格斯·霍尔等人。   历经千辛万苦,这些人终于抵达了乌鲁木齐,主席对这些人也是非常好奇,也想和他们见上一面,能从这么远的地方来到新疆,从这就能看出来美国共产党的战斗力肯定不弱。 273. 命运的齿轮   坐在车上,彭湃看了看手里面的证明,又看了看坐在对面的几个外国人,格斯·霍尔从来没有这么不自在过,用他的话来形容,彭湃的眼睛就好像刀片一样,让人不敢直视。   作为党内的杀神,彭湃处理过的各路反动派估计是全党里面最多的,中央里这些握笔杆子的,没一个有彭湃杀的人多,周总理当年指挥红队四处搞暗杀,彭湃是直接在根据地带着人去抄家。   党内最犀利的一双眼睛就是彭湃的眼睛,这是毛主席他亲自说的,党内能看着他眼睛跟他吵架的估计也只有周恩来了,当时主席跟他吵得时候也是带着周恩来给他撑场面。   彭湃是出了名的直脾气,他在车里面一会看着证件,一会看着这些什么美国共产党,也不说话,就是盯着,看的这伙人很不自在,背后凉凉的,格斯·霍尔都没有说话,其他的几个人更是把头低下去,假装在那睡觉了。   “你们从美国过来,干什么?”   彭湃当年好歹也是地主家,也能和这几位美国人沟通,他现在还是不是很明白这些人到新疆来干嘛,中亚这里的情况,连中国人都不好过来,他们居然能从美国过来。   “来学习,来参观,我们想来见识一下新疆的社会主义。”   “来见识我们的社会主义?难道你们美国没有吗?”   彭湃说到这里,格斯·霍尔当时就来了火,美国那边的白劳德,说什么他才是正统美国共产党,狗屁,为了选票能修改党章,算什么共产党?   “我们美国有,他们说自己才是美国共产党,他们是修正主义分子,他们修改了党章,我们要和他们斗争,我们要来新疆,来中亚学习,和这些修正主义分子斗争到底!”   格斯·霍尔一边说一边挥着拳头,足以体现说这段话的时候他的情绪有多激动,这可都是真情实感,那帮狗日的挂羊头卖狗肉败坏美共的名头,都快把他给气死了。   “那帮人为了竞选,居然修改党章,这算什么?他们为了利益居然可以放弃信仰,这群人不配被称作美国共产党,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的利益!我绝对不能容忍这些人继续放任下去下,背弃里德同志的信仰......”   格斯·霍尔还想继续说下去,但是被澎湃给打断了,一谈到这个他就滔滔不绝起来,看起来是真心过来求教的,彭湃也没有为难他们,经过喀什方面的核实,这些人确实是真的,他们是真的过来求教的,而且也确实是美国共产党那边的人,在印度的分部也联系了他们,那边都没想到这些人居然能真的过来。   “你们能不远万里从美国过来,我们欢迎你们,我们的党在毛泽东同志的领导下正在不断前进,你们这次来乌鲁木齐也是为了见他吧,从他的身上你们确实可以学到很多的东西。”   君子和而不同,虽然彭湃和毛主席经常吵嘴,但是对主席的领导,彭湃从来没有否决过,这些人既然是想过来学习的,那澎湃肯定也不会说什么。   “在这里学习完之后,你们打算怎么回去?”   “这个......”   格斯·霍尔他们还没有想到自己之后怎么回去,这段时间光顾着兴奋了,好不容易才过来,怎么回去?   “远东那边都打成一锅粥了,你们从马加丹哪里也不好走,马加丹和阿穆尔现在还在那打呢,你们不会还要从瓦罕走廊绕过去吧?”   “如果实在没有办法的话,从那里绕路也不是不可以,我们已经走过一次了,已经有了足够的经验,相信可以走出去。”   听了格斯·霍尔的发言,彭湃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些美共还真是厉害,那地方走一次能活着出来已经很强了,他们居然还要走一次。   “哈哈,这个就不用了,新疆已经打通了和印度方面的联系,你们在这待上一段时间,下次可以从喀什那直接坐火车到印度去,不用再走什么走廊了。”   新疆这边已经全面打通了和印度那边的联系,这相当于有了一个出海口,打破了封锁,以后新疆的东西也能走出去了,这条交通线对新疆的作用非常大,南疆的经济一直不如北疆,中间相隔的大沙漠带来了很大的发展障碍。   如果能打通航线,正好北疆这边能联通中亚,南疆能联通海外,那个时候新疆的经济能比现在好上很多,美国人也相当乐意打破日本的亚洲市场,如果能从印度进入,那整个中亚的空白市场都能被美国给垄断。   经历了千辛万苦,美国共产党的代表团总算到了乌鲁木齐,澎湃他们一下车就有人上来迎接,他们来的是最晚的一批,毕竟南疆的事情太多了太复杂了。   “彭书记,主席已经在等您了。”   “这些是美国共产党的代表,主席不是说要见他们吗?我也给一起带来了,一起去吧。”   彭湃点了点头,警卫员带着他们一起去见主席,格斯·霍尔现在有些紧张,现在整个世界最成功的的共产党大概就是新疆的这些了,全世界没有一个共产党还保持着像新疆这些共产党的规模和力量。   如果说当年的苏联是照亮旧世界的灯塔,那新疆就是无尽黑暗里面最亮的那一缕火苗,这股星星之火是最有可能在世界引起燎原大火的,他们的斗争经验,他们的思想,这一切都太值得学习了,等到他们取经归来,白劳德的那个什么狗屁美国共产党不直接被降维打击?   此时的主席正在会议室里面接待来自中亚和远东方面的代表,除了新疆的共产党,这一次其他地区的共产党来的都挺多的。   萨布林知道主席喜欢看书,当时派人送沙皇到新疆的时候顺带送了从沙皇宫殿里面的几本书过来,米哈伊尔估计用不了多久就能到家了,能最后狠狠咬一口谢普诺夫,沙皇回去估计也挺开心。   米哈伊尔在走之前还特意见了一面毛主席,他手里面拿着那本《三国演义》不断向主席道谢,说是这本中国的奇书救了他命,要不然估计现在早就被埋在雪地里面了。   米哈伊尔在外贝加尔这么多年就靠着一本《三国演义》和谢苗诺夫等人博弈,这一次回澳大利亚也没有忘记揣上这本书。   中亚那边的代表过来主要是和主席说一下双方之间的合作,共同体和中亚苏维埃已经选好了很多的合适地点准备开矿了,这次代表过来就是商量新疆能不能过去一批人帮忙指导,一边开矿一边教学,能帮他们也带出来一批专业人才。   当然,会议室里面还有不少人,朱老总的身体不好,军队里面的很多事情都是交给了彭老总和林总,林总自从上次解放南疆之后歇了很长一段时间,这次主席叫他过来的意思也很明显,林总不久之前刚刚被调任东部战区的司令,负责管理哈密吐鲁番一线的各兵团,中央已经有了对东边动手的心思。   林总不喜欢说话,来这里也是一个人坐着,对于要向东的战略计划,他当然没有什么意见,当初是他第一个打进新疆,那隔了几十年,也要是他第一个打出去,当年为了转移牺牲了这么多同志,他可没有忘记,必须要让那群反动派加倍奉还,这些年,整个西北的地图他背的已经可以闭上眼睛画出来了。   正聊着呢,彭湃从外面进来,看见彭湃回来主席显得非常高兴,澎湃主持南疆,主席想不出来能有其他人代替他,以彭湃的斗争经验,他就是最合适的人选。   “刚送走一个彭老总,又来一个彭大王。”   彭老总比林总要忙的多,他主管的事情更多,所以待了一会就要走,彭湃要比主席小几岁,这两个老人都已经六七十了,依然非常精神,彭湃从南疆过来这么长一段路,格斯·霍尔都累得不行,他好像完全没有什么问题,依然走的脚下生风。   “老毛,你要见的那几个人我也给你带来了,就这几位,人家翻山越岭过来,你可要好好招代。”   “哈哈哈,那当然,有朋自远方来嘛,还是阶级兄弟,当然要好好招代。”   这是格斯·霍尔第一次来新疆,同时,这也是拜登第一次见到美国共产党,在美国的时候他听说过美国共产党,但是不怎么了解,这是他第一次在新疆见到美国共产党,这帮人居然能一路跑到新疆来。   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在新疆这里浓厚的红色氛围的影响下,拜登不会想到现在他会对美国共产党产生兴趣,美利坚,当你再看到我的时候,我已经入党了。   这就是主席所说的,先影响一小批的人,然后再让这些人继续去影响其他人,谁能知道这些人以后会对这个世界造成什么影响呢?量变引起质变,只要这些人能来新疆,那星星之火就可以很快被扩散到世界各地。 274. 出口转内销   美利坚那边,如果说是要在物质条件上面,那新疆完全没有任何可比性,现在的新疆和美国的差距还有很大,在短期内还需要努力,虽然在物质层面上比不过美利坚,但是在精神层面上,新疆还是非常富足的。   快过年了,正好也是一年忙完的时候,新疆的小小的公社都在准备过年,格斯·霍尔他们来的时候也能非常明显的感受到这一股烟火气。   “你们是美国共产党,是朋友,大老远过来,我也没有什么能教你们的,我啊,这一身本事都是从人民那里学来的,你们要是想学些什么,就去人民那里好好看一看就行了。”   主席坐在沙发上面掏出来一根烟递给格斯·霍尔,就坐在那聊了起来,格斯·霍尔他们大老远跑过来也没有带什么值钱的东西,不过都是阶级兄弟,值不值钱也没有这么重要,礼轻情意重。   “毛主席,这是一封我们党内成员一起写的祝福信,祝愿你们的革命可以早日成功,希望您可以收下。”   格斯·霍尔掏出来一个皱巴巴的信封,这封信在他翻雪山的时候差点弄丢了,当时他们由回头找了好一段路才找到。   “我当然要收下了,你们美国的同志能过来,我就已经很感动了,没想到我的名字能传的这么远啊,真是受宠若惊。”   “您是伟大的革命导师,总有一天全世界都会记住您的名字的。”   “伟大的革命导师?这个名头太大了,我担当不起,我只想当一个教员而已,谈不上伟大,一个普通人罢了,而且还是一个老家伙啊。”   “要我说,你们才伟大嘛,为了来新疆,听说还翻雪山,就你们几个人还能翻过来,比我们当年厉害多了,我们一路走过来,要经历许多磨难的嘛,要翻过一座又一座雪山,我们当年是为了生存才长征转移,你们是为了真理,为了信仰翻雪山,美国的同志虽然离我们有十万八千里,但是我在这里也能感受到你们的决心,我祝福你们,你们一定可以成功。”   主席调侃了两句,整个会场的场气氛很和谐,这里的人不少,格斯·霍尔也见到了不少的美国人,这些人在这里待的时间要比格斯·霍尔长多了,他想问问这些人对新疆的看法。   虽然是会议,但是更具体地说这是一场茶话会,并不是正式会议,大家聚在一起也都是聊聊天什么的,拜登被邀请过来,他没想到在这边居然还能看到美国人,而且是从美国来的美国人,这些人可真厉害,居然不是坐飞机,是翻雪山过来的。   “格斯·霍尔,请问您怎么称呼?”   “我叫拜振华。”   看着格斯·霍尔疑惑的表情,拜登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自己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没切换语言系统,对着格斯·霍尔讲了一串中文。   “抱歉,我在这里待的时间有些长,很少看见美国人,语言上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你好霍尔先生,我叫拜登。”   “你好拜登先生,看样子你应该是一个新疆通了。”   连语言一下子都没有切换过来,那这个拜登应该在新疆待了挺长一段时间的,格斯·霍尔来了兴趣,他想知道在美国人眼里面的新疆是什么样子。   “拜登先生,您来新疆这么长时间,这里给你的感受是什么样子的?你觉得这里的环境怎么样?”   “怎么样?这要是详细说的话,那就有的讲了,有很多事情不是光我描述就能感受到的,你可以亲自在这里体验一段时间,就知道新疆是什么样子了,总之这里绝对不会让你失望就对了,和美国相比可能有一些落后,但是你待久了就会发现,这里有很多我们美利坚没有的东西。”   拜登在美国上学和在这里上学的感受都很不一样,经过这段时间的生活他能非常明显的感受到。   在制度方面,新疆要比美国好很多,新疆这里的缺点就是生产力不发达,他们的生产关系是很先进的,要是美国也能像新疆一样,拜登都敢相信不用打仗,日本人就自己崩溃了。   他们那个压抑的社会氛围,拜登过去到过日本,只停留了很短一段时间,他是非常佩服日本那些底层人,这些人居然能在这样一个社会环境,这样一个国家下面生存这么长时间,难怪德日两国的自杀率在全世界都靠前,要是生在日本,拜登都感觉自己活不到成年就要重开。   “生活在日本很好,但前提是你要是贵族或者财阀的孩子。”   这是拜登对日本的全部评价,二战给日本带来了巨大的红利,但是这些红利的大头都已经被上层吃了个干净,只留了一些骨头渣子让底层人争抢,打的头破血流,普通人的生活很困难,上升的空间也非常小。   也难怪日本人炒股如此疯狂,东京的证券交易所的交易规模甚至都赶超了华尔街,东京是全亚洲甚至全世界的金融中心,连德国都没有日本人怎么疯狂,所有人都在幻想着一夜暴富。   这个时期的日本杂糅了日韩两个国家的模式,能有好的就怪了,尼克松将战略重心转移到亚洲也是因为这个,比起德国来说,日本暴雷更好操作一些,拜登来到新疆这段时间一直在研究新疆的生产关系和意识形态等等。   与美国不同的是,美国那边的专家分析日本必然崩溃,是从经济角度来分析的,尼克松政府内的一大帮经济专家坐在一起讨论和分析,在新疆,拜登接受到了一个全新的视角,从阶级的角度来分析。   毛主席开的会议,拜登也有幸听过几次,与美国不同的是,新疆是从意识形态和阶级的立场上来分析日本必然走向崩溃。   当日本的统治阶级继续这么肆意妄为的压榨亚洲人民和日本人民的时候,也许只需要东南亚的一声枪响就能让整个帝国轰然倒塌。   新疆的政治和理论引起了拜登浓厚的兴趣,人家本来就是学这方面专业的,越是研究下去,拜登就越觉得自己当年在美利坚学到的东西还是太浅了,只是理论而已,没有战斗力,听了毛主席的几节课,他说的那些话,那些理论都是真的能用的。   要是说美国的那些经济学者和政治家分析日本的局势,那日本的崩溃就只能等,真的要行动需要巨大的成本,听了毛主席的几节课,拜登甚至觉得自己就能跑到朝鲜半岛或者民国还是东南亚,拉出来一支队伍打游击,成为咬死这条毒蛇的蚂蚁之一。   “拜登先生,看来你对这方面很感兴趣,那有没有兴趣了解一下我们这个政党?”   格斯·霍尔的话意思很明确,看你怎么喜欢研究社会主义,那有没有兴趣加入美国共产党?   “这个......”   拜登被格斯·霍尔这么一问没反应过来,愣在了那边。   “哈哈哈,不用这么着急回答,您可以考虑考虑,我们在美国也有不少分部,到时候您可以再看看。”   格斯·霍尔在这边聊天,那边的气氛也到了高潮,大家都在那开始唱起歌跳起舞来了,安德烈第一次来这个地方,话筒被塞到了他的手里面让他唱歌,大家在旁边鼓掌搞得安德烈有些紧张,不过在美国的时候他可是就靠着卖艺给组织凑经费的。   “起来,不愿意做奴隶的人们......”   拿着话筒,安德烈在这里唱起了他学会的第一首外国歌曲,这首歌可是在美国火的不成样子,安德烈一嗓子也把大伙吓一跳,这从美国来的小伙子,居然能用中文唱《义勇军进行曲》。 275. 乌鲁木齐到东京的距离   “教授,看什么呢?进屋里吧。”   张蕴钰从屋子里面走出来,西北地区的冬天还是非常恐怖的,穿的少一点在外面待久了真的会冻死。   “进屋里吧,屋里面暖和。”   “张将军啊,没事,我就出来看看。”   钱学森一愣神,看见张蕴钰从那边走过来,朝他笑了笑走了过去。   “这新疆的冬天,真冷啊。”   “那是,怎么样,在美国没挨过这种冻吧?”   “哈哈哈,这里才有家的感觉嘛,很温暖,但是抽你耳光的时候也是真的疼,我才在外面站一会,脸就冻得没感觉了。”   钱学森搓了搓脸,找了个地方坐下,整个营地非常安静,这里方面几十公里都是戒严区,没有一个人,作为新疆的顶级保密地区,这附近驻扎了有好几支部队。   “是啊,这天冷啊,喝酒吗钱教授?”   “喝酒?喝,这快过年了,新年快乐。”   钱学森拿过张蕴钰递过来的酒瓶,这是他回国的第一个新年。   “咱们这条件差点,不比美国那边,钱教授你们能回来,我高兴,咱们一定能越来越好的!”   张蕴钰没喝酒,和钱学生说起话来却和喝了酒一样,他一个人管两个基地,新疆的导弹研究所就在新疆的核试验研究所旁边,离得很近,但因为保密条例,这两个研究所就几步路的距离,两边人却没有什么来往。   “钱教授,能透露一下,您这每天抬头往天上看,都在看什么吗?这应该不是机密吧?”   “能,当然能。”   钱学森笑了笑,把酒杯还给了张蕴钰,然后用手指着天上,天很黑,看不见什么,整个基地也非常安静,只有地上燃尽的火堆发出啪啪的声音,天上虽然什么都没有,但是钱学森却可以看的非常清楚。   “我在看日本人的卫星。”   “卫星?那玩意我听说过,就在咱们脑袋上面绕的那个,钱教授你能看见?在哪呢?”   “不止我能看到它,他们也能看到我们呢。”   “看到我们?我听说这玩意离地老远了,这玩意能看见我们?”   张蕴钰感觉不可思议,议他抬头往天上看,什么东西也没有看见,这卫星居然能看到他们,这么厉害的吗?   “那我们要不要做一些防护什么的?钱教授你应该早点跟我说啊,咱们要不要转移,还是拉一个伪装网?”   “别这么紧张张将军,他们能看见我们是一回事,管不管我们也是一回事。”   卫星相当于一双眼睛,天天在自己脑袋上转谁都膈应,新疆和世界还有很长一段距离,要追赶起来是真不容易。   “张将军,我问你,你走在路上,看见一只蚂蚁举着一块小石粒往你这冲过来,你会害怕吗?”   “这有什么好怕的?我都不一定能看到。”   “对啊,不一定能看到,就算看到了也不一定注意,这就是日本人现在对我们的看法。”钱学森又指了指头顶上“这些卫星就像眼睛,每天要看很多东西,日本人要看的东西太多了,他们要和人打交道,怎么会顾及上我们这只蚂蚁呢?”   德国人,美国人,日本人忙着和这些人打交道都没时间,哪来这么多时间管新疆这边什么事情,在他们心里,中国早就是日本的傀儡了,什么共产党?当初往西北转移的时候估计就消失了。   “草他妈的。”   张蕴钰张着嘴要说什么话,憋了半天也只是轻声骂了一句,草他妈的,这句简单的脏话包含了新疆多少无奈。   日本人现在根本不屑新疆发展的怎么样,就那个水平,日本人能打败你们一次,也能再打败你们一次,有种就从西北打出来啊。   “哈哈,钱教授,我发现我是真的贱啊,你猜我刚刚这么想?日本人在头上看咱们,我还害怕,又听说不在意咱们,我松了口气,居然又生气起来,他妈的,居然看不起咱们。”   “我是又想让日本人重视咱们,又不想让日本人注意咱们,草他妈的。”   “日本鬼佬!老子二十岁就开始革命了!老子杀过的鬼子少说也有几百个,几千个!你们这群鬼佬就看吧!我还能跟你们再斗三十年!早晚有一天把你们打出去!你们喜欢在天上偷看!那就看吧!好好看看你们是怎么输的!”   张蕴钰站起来,一只手叉着腰,一只手指着天破口大骂起来,一边骂还一边又脚踢着地面,好像在找石头要把卫星给打下来。   看着张蕴钰在那边骂街,钱学森继续抬头看着黑漆漆的天空,他不是军人,不能上阵砍杀几个日本人,只能在后方,能把这些研究搞好了,就是他能做的最重要的事情,天上有这么多眼睛,还没有一双中国的眼睛,一双社会主义的眼睛,所以才这么黑吧。   “钱教授啊,我没你们厉害,本事没这么大,我到现在一共也没杀多少鬼子,听说你们研究的这东西厉害,日本往珍珠港投的一颗炸弹,一下子炸死了好几万人呢,地都被炸平了。”   张蕴钰看的原子弹当时影像,一颗原子弹威力这么大,就一颗大炸弹一下子带走这么多人,现在日本也不知道有多少颗,这种伤亡率张蕴钰都无法想象,他十多年作战打死的日本鬼子,还没人家这一颗炸弹带来的伤亡多。   “我看这炸弹是用飞机扔的,咱们的防空能拦住吗?”   “张将军,这东西不止飞机能扔,他们也能从日本直接打过来。”   弹道导弹上面装核弹头,在这个世界上现在暂时还没有国家拥有,这也是林浩文过来一直吐槽的,到现在居然还没有这种导弹?德意志黑科技呢?这个世界都往哪里去卷了?林浩文那个世界五十年代可就有了,怎么轴心国都打赢了,这个世界军事发展的速度还这么慢?   虽然还没有国家研究出来,但是这个概念差不多都有了,毕竟核弹有了,导弹也有了,那把核弹装到导弹上面的想法,那肯定也有人去想,钱学森能想到,他也想这么做,有一天导弹能直接从乌鲁木齐飞到东京。   “他们能从日本打过来,那我们也能打过去,你说对吧钱教授,您不是就是研究这个的吗?咱们也一定能打过去,直接送到东京!炸他那个鸟天皇。”   “对,能飞过去。”   钱学森捡了一块小石头站起来,用力丢了出去。   “让我们的导弹乘着风,直接飞到东京去!”   两个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得很高兴,张蕴钰也忘了喊钱学森进屋里,就在外面聊,聊了没一会外面开进来卡车,看着他们两个按了声喇叭。   “将军,钱教授,中央给咱们送物资了,毛主席说要让大家都过个好年。”   “对,过个好年,钱教授,回屋吧,这些事情我来操心,你啊,就安安心心搞研究吧。”   张蕴钰往卡车那边去,跟几个战士一起把物资卸下来,中央是确实没有亏待他们,送来了不少好东西,把张蕴钰高兴的不行。   看着张蕴钰和几个战士搬物资,钱学森再次抬头看了看天空,此时他的耳边好像已经听到了轰鸣声,他能很明显的看到,中国的卫星,中国的导弹,正在从新疆的大地上起飞。   乌鲁木齐到东京直线距离四千五百公里,日本人能打过来,那新疆的导弹就一定能打过去! 276. 一点都不能少   要过年肯定是一起过一个好年,毛主席并没有忘记在各条战线奋战的那些英雄们,这边军事基地的年货都是主席批过来的,他们大老远从外国回来,第一次过年必须要好好招代才行。   “送来的好东西还不少啊,今晚上咱们可有福了。”   张蕴钰跳上车卸下来一筐罐头,卡车被塞的满满当当的,都是各式各样的罐头,新疆这边要是真正完全开发起来,物质条件其实还是很好的。   “这车上的东西,是主席他老人家亲自关照的,开车之前还亲自看了一遍呢,那肯定好啊。”   开车的同志很骄傲,这车上的东西开一路都没有碰坏掉,能安安全全送到这里完成主席的嘱托,打了个哈欠,今晚可以好好睡一觉了。   “还有酒,钱教授,还有葡萄酒呢,都说那些洋人天天喝葡萄酒,今天尝尝家里的酒味道怎么样。”   新疆的水果种类也非常多,而且质量也不差,从新疆通过贸易到东边民国地区,那水果的价格都能翻上几倍。   从前困难时期新疆就是靠这些农副产品出口度日的,一把把步枪,一辆辆坦克,都是几千几万斤的梨子葡萄棉花换过来的。   “钱教授啊,你们这些知识分子不用动手,今晚就等好了,我亲自下厨,咱们吃顿好的,你看主席都写信了,叫我们好好休息几天,你们也不用每天这么累,这好不容易回来过一次年,那就放松放松。”   张蕴钰和几个战士抬着箱子,要给营地里面的人做一顿好的,钱学森听完张蕴钰的话也没有说什么,点了点头就回到屋子里面去了。   一切工作才刚刚铺开,基地里面的人也是刚来没有多久,还在搬设备,过来的时候要签保密协议,本来钱学森是不怎么在意的,后来才发现签保密协议是什么意思,这个基地里面稍微拿出去一点东西,那可都是不得了的。   营地里面有被称为“电脑”的东西,西这些是新疆的顶级机密,整个新疆不会超过一百个人知道这个东西,就连这个营地里面的几百号人,也有好多人根本就不知道这个东西,只有像钱学森这些签署过保密协议的知道有这个设备和工作者。   刚刚到基地的时候,钱学森就被这个所谓的“电脑”给惊呆了,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先进的计算机,这惊人的算力简直超乎了这个时代人的想象,美国那边的计算机他也见过,可以这么说,这个世界最顶级的计算机在这个计算机面前连个屁都算不上,它太先进了,而且能耗还非常低,这简直就像是外星球带过来的。   不光是算力牛逼,更加牛逼的是技术,能签署保密协议到这里来的科学家知识储备肯定比一般人要高很多,这部电脑里面居然还有更丰富的知识,有些技术上面的难点钱学森都还不清楚,居然在这上面搜索一下就能查出来,这太逆天了。   包括他负责的卫星和导弹技术,有很多的难点还需要研究,这些电脑的出现给了非常大的帮助,这些东西是哪来的,钱学森没有问题,中央既然没有说那他也就不问了,反正新疆有这些东西就有打解放战争的底气,只要合理运用上面的知识,就会转化成海量的科技成果。   这其实很好玩,之前有个段子,说未来计算机的算力提高这么多,后代的人应该用计算机做很厉害的事情吧,结果是在电脑上看鸡块旋转一小时,钱学森打开电脑也是刷视频,不过不是鸡块旋转一小时,而是各种网课。   电脑上面有很多的网课和论文,基本上每天都有人过来坐会刷网课看论文,这些科学家一个个起早贪黑,有些干脆就熬夜,简直就和网瘾少年一样,一天机子包一天,吃喝拉撒都在这里。   能接触到这种设备,回国简直是他们做过的最正确的决定,互联网上的信息这么多,几乎没有重样的,钱学森他们也会看一些“未来科技”,对他们这样的科学家来说,技术的进步就像是人类进化一样有趣。   钱学森也有过很多对未来的设想,在未来原来真有了发展,那就说明他这个思路没有问题,钱学森对未来有着非常敏感的认识,所以他大力支持新疆的计算机领域发展,听过新疆这边要搞自动化系统,他对这个也是充满了期待,要是未来真的可以成功,那这个世界就真的是一个崭新的世界了。   虽然钱学森没有问过什么,但看着这些设备,他也能隐隐约约猜出来,新疆有很多人,看上去好像和“本地人”一样,其实他们可能来自“另一个世界”,这些人普通人可能察觉不到,但可是一个搞研究的,对这方面挺敏感。   看到这些设备,新疆能发展这么快绝对有高人指点,这些人可能不是来源于这个世界,是来自另一个平行的,更加发达的世界,钱学森把那个世界称为“灵境”,或许在那个世界的人眼里面,他们这个世界是虚构的,更大胆一点,钱学森都猜测这个世界会不会就是那个世界所创造出来的虚构的空间,要不然怎么他们能过来,甚至改变这个世界?   对那些人可能是虚构的,但是对钱学森来说,这个世界是真实地,一个个都是真实的人,那部《横空出世》的电影,他也看过了,在另一个世界,他们经历了这么多苦难发展起来,或许这个世界是一个测试呢?在更加苦难的环境里面,他们是否可以再次崛起。   两弹一星计划,现在也要有两弹一星计划,新疆的导弹要能飞到日本,新疆的卫星也要占领太空,广阔的宇宙里也要有属于社会主义的空间站。   外面张蕴钰已经在喊吃饭了,这也是两个基地的人难得聚在一起,钱学森看到了跟他一起过来的邓稼先,好长时间没见,邓稼先也瘦了好多,看来他和自己一样,在基地里面见识到了不少的好东西。   “各位都是知识分子,我没什么文化,不会说什么漂亮话,说起来肯定也没你们好听,就在这先祝你们新年快乐了。”   张蕴钰端起了酒杯,这一杯酒可不简单,现在已经畅销民国了,毛主席亲自提名的宫廷玉液酒,在民国都快炒疯了。   “这酒啊,是主席亲自提名的,宫廷玉液酒,一百八一杯。”   这句话只是一个调侃,在新疆这酒卖的可便宜了,不过到民国那边就不好说了。   “张将军,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基地里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在一起碰杯,不只有中国人,还有中亚过来参与学习和旧苏联的那些专家学者,大家坐在一起,一边喝酒一边烤着火,在即将到来的新年,所有人都很高兴,因为他们都知道有一个光明的未来。   “正当梨花开遍了天涯,河上飘着柔曼的轻纱;喀秋莎站在那峻峭的岸上,歌声好像明媚的春光。喀秋莎站在那峻峭的岸上,歌声好像明媚的春光......”   葡萄酒没有伏特加来劲,不过气氛在这,大家唱起了歌,有些苏联专家平时挺斯文,一喝多了都站起来开始跳舞,大家没喝多少,但都像喝醉的样子,张蕴钰站起来一边唱着歌一边和一位苏联专家尬起了舞。   “姑娘唱着美妙的歌曲,她在歌唱草原的雄鹰,嘿!嘿!她在歌唱心爱的人儿,她还藏着爱人的书信,嘿!嘿!”   钱学森放下酒杯拍起了掌,看着大家在基地里面载歌载舞,中国很大,我们要爱他,必须要把日本侵略者一个不留的全部赶出去。   邓稼先也在一边拍着手,在新疆大家日子过得苦,但都非常乐观,在基地里面他也能很明显的感受到所有人昂扬的情绪,一种摆脱颓废,积极向上的精神,这不是经济能衡量的,这是精神领域上的财富,是全世界独一份的。   他发誓,一定要帮助新疆制造出来核武器,这么大一个中国,一点也不能少,雄鸡一唱天下白。 277. 大家和小家   “慢点,慢点,好!停!”   停到了标准位置,前面的旗手把红旗给放下来,朝着坦克挥了挥手,不一会舱门盖子打开,从里面钻出来一个二十多岁的士兵。   新疆的军队未来肯定是要全方面的提高,素质和兵种都要提上来,坦克作为陆战之王,也不能少,必须要拉出来练练。   “要我说啊,这坦克,还得是冬天开才行。”   宋文龙从坦克里面爬出来,赶紧搓了搓手,新疆的冬天太冷了,这个季节开坦克刚刚好,里面跟暖炉一样。   “夏天开坦克,里面一股机油味和尿骚味,都能把人给蒸干。”   大夏天开坦克真的是一种折磨,外面四十多度,里面得有个五十度,就像是蒸笼一样,汗流的和洗澡一样,进去一趟能把自己蒸成肉干,热是一个,关键是还有一股怪味,什么尿骚味,机油味,汗臭味,空间封闭,跟个毒气室一样。   “老王,你说什么时候能给咱们坦克里面装个什么,装个风扇,夏天还能舒服一些。”   宋文龙把手套带上,绕坦克一周,仔细看了看自己的杰作,这位置停的好啊,简直是太完美了。   “装风扇?咱们可是革命战士,连这点苦都吃不了还能闹什么革命?”   “我就说说而已,你这家伙,脑袋这么直。”   日常的训练完成,一群人围着坦克开始聊天,冬天开坦克虽然比夏天舒服,但是冬天坦克的维护是非常伤脑筋的,这一辆坦克的价钱那可不低,造一辆坦克的钱都够多少把步枪了,新疆坦克部队的规模不大,就是因为经费不够,要是再这几辆坦克被造了,那就真没有坦克开了。   “听说上面研究出来了新的坦克,也不知道和我们开的这些老式比怎么样。”   新疆现在的坦克大多数都是老玩意,苏联的旧式坦克,还有很多是轻型坦克,这种坦克跟日本德国的国坦克打几乎没有胜算,他们都关系迭代多少了,自己这一炮过去和挠痒痒差不多。   玩家和一众专家们一起开发的六二式坦克产量还跟不上,只是第一批实验品,要是真正成形估计还要等上几年,新型坦克,这是宋文龙最期待的,新疆的几乎所有老款坦克他都开过了,听说军演的时候,六二式坦克的性能能和那些德国日本美国的坦克正面刚,性能这么优异,他们这些驾驶员也不是吃素的,那到时候不是乱杀吗?   “都在这聊什么呢?”   宋文龙一回头就看到了过来的营长,赶紧朝着营长敬了个礼。   “营长好!”   “都练得不错啊,停的位置不错。”   毛岸英看了看一边的坦克,他回到新疆带装甲营几个月时间,带出来了一大帮优秀的驾驶员小伙子,当年在俄罗斯的时候他也是上过战场拼杀的,见过那里的大战场面是什么样子,未来新疆解放战争的力度应该不会比那个时候低多少。   “嘿嘿,营长,过年你不回去啊?”   “在哪过不一样,再说了,咱们装甲部队的事情这么多,忙不过来都,我怎么能回去?”   装甲部队应该是整个部队里面事情最多的,坦克部队是未来新疆发展的重点,每天毛岸英要处理很多事情,在这个时间段他还真的回不去。   “营长不会去,那我们今天吃什么?”   既然营长不会去,那宋文龙很快就关注起了下一个议题,明天过年,今天年夜饭吃什么好吃的。   “这个你不用担心,肯定少不了好的,我都跟师傅那边提前说过了,过年了整点好的。”   “吃点好的,训练起来也有劲。”   宋文龙揉了揉胳膊,好像要进坦克里面继续去开车一样,坦克部队里面有不少的同志都是当年跟着他从俄罗斯那边翻山越岭过来的,毛岸英和他们的感情非常好,这些人不只是同志,也是家人。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到处也能听到鞭炮的声音,林浩文走在路上让鞭炮吓了一跳,这年头的鞭炮怎么会这么响?   晚会的看台也搭好了,陆陆续续有观众已经过去占位置了,今年主席没过去,因为从今年开始新疆就要考虑对外的事情了,他要了解一下军队的事情,拉上林彪这个小透明在角落边上谈起了西北方面的问题。   “看来吴师傅今天烧的一桌子饭,又没人吃了。”   刘子善叹了口气,去年过年应该是吴师傅最高兴的,因为一家人基本上全到了,今年估计不行了,主席太忙了,岸英也非常忙,他和刘思齐回来之后也只是短暂待了一个月的时间,接着就去了军营里面报道,然后就基本上不回来了。   “哎,主席的情况也知道,新疆的事情太多了。”   林浩文在一边安慰着刘子善,家里没有多少人,吴师傅估计又要躲在屋子里面烧锅了。   “小刘啊,今晚我就不回去了,你和小林去吃饭吧,帮我和骄杨说一声,小刘啊,你和周老师怎么样了?有空领回来吃饭啊,哎,我还没说完呢,你跑啥子啊?”   主席话还没说完,刘子善就拉着林浩文赶紧落荒而逃了,看着两个人抛开,主席也不说话,只是笑了笑用手拍着大腿,掏出来了一包烟。   “这些年轻人啊,都成大人了,咱们老了啊,岸英今天回不去,思齐跟着我们算受苦了。”   前几个月刘思齐工作的时候肚子不舒服,一去医院检查才知道是怀孕了,当时负责检查的玩家一个个高兴的不行,恨不得赶紧安排住院,主席听了消息之后没有说什么,不过根据消息灵通人士表示,那段时间主席天天没事偷偷捣鼓,好像是在给小孩打衣服。   林浩文当时听到消息的时候差点没绷住,主席居然在偷偷打衣服,不过他这个年纪也是当爷爷的年纪了,这个时空主席能说是非常幸福了,岸英安全回来,他还能抱上孙子。   “主席,革命任务艰巨,杨大姐他们能理解的。”   在一边的林彪看着主席在那抽烟,他这个人也不会说什么漂亮话,平时也是也给社恐,只能挤出来这几个字了。   “今晚我要留你喽,汪同志也要怪我了,正好我们家也少几个人,你让汪静宜同志带着孩子上我们那去,要不然吴师傅一桌子饭菜白烧了,前段时间我还和他说要回去呢,这下又得送几包烟道歉了。”   吴师傅当年也是大厨,作为大厨最伤心的是什么?那肯定是烧了饭没人吃,这回主席家那边估计也凑不出来多少人,叫几家一起去吃,也能热闹热闹。   “知道了主席。”   “豆豆今年多大了?”   “十八了主席。”   “都十八了啊,当年在甘肃那边的时候,还是个小娃娃呢,一转眼都这么大。”   主席站起来身,看见主席站起来,林彪在一边也赶紧站了起来,作为主席带出来的学生,这位老师对他的影响有多大林彪自然不会忘记。   “走,跟我去军营里面看看,过年了,他们回不了家,还有好多的中国人都回不了家呢。”   舍小家为大家,这些红军战士回不去,也有很多的中国人回不去,白区的那些父老乡亲们怎么样了,这个年他们过得好不好,这些都是主席的心病。   满天的烟花,天还没完全暗下来,炮仗声已经停不下来了,街上的小孩子点燃炮仗捂住耳朵跑的远远的。   主席就和林彪一边走一边看着这些孩子,他们的父母或许来自内地的哪个省份,小孩子们都很高兴,但每当过年的时候,新疆的很多人都是非常伤感的,那些日本人还在中国,还没有被赶出去。   所以新疆的放鞭炮叫法很有意思,不叫放鞭炮,而是叫炸小日本,小孩子出去放炮就是出去炸小日本,总有一天要把这些侵略者炸个干净,全部赶回去,赶回老家。 278. 新年愿望     噼里啪啦的鞭炮声让年味更加浓郁,军营里面也一样,结束了训练的战士们返回军营也开始过起了春节,在食堂里面吃年夜饭。   “营长说今天给我们整一顿好的,也不知道吃些什么。”   还没有进入房间,宋文龙就搓起了手,训练了一天早就饿得不行了,他感觉现在自己都能吃得下一头牛。   “哪能亏待你啊,营长说的话那还能有假?”   部队里面的伙食比起寻常家庭已经很不错了,要不然为什么大家都挤破脑袋要往军队里面来,作为装甲兵,伙食上面也比一般的陆军好一些,目前来说,装甲兵的伙食应该是新疆的第一梯队,因为新疆没有海军,空军也等于没有。   “大家伙今天可以慢慢吃,我们晚上还有活动呢。”   食堂里面有几百号人,围着桌子吃饭,今天大家吃饭也不用这么赶时间了,从上面申请下来了设备,请大家看晚会,房间里面已经搭好了一大块幕布,也不知道今晚放些什么。   宋文龙去拿了两个馒头,今晚的伙食确实不错,四菜一汤,有两份肉菜,看着手里面拿的馒头宋文龙叹了一口气,他已经不是当初那个一口气能吃十个馒头的少年了,现在三个馒头差不多就吃个半饱了。   “营长,今天放什么啊。”   坐在位子上的战士看着正在摆弄设备的毛岸英问了起来,这要放什么毛岸英也不知道,他听说去年也放过,反响不错,今年就想着来给军营里面的人一起放一下。   捣鼓好设备,大家正在那边吃饭,食堂的门又被推开,宋文龙正在专心干饭门一被推开一股冷气吹进来,刚把头抬起来要说话,就看见进来的人是谁了。   “毛主席,林司令?”   “在吃饭啊,挺好的,还有录像片看,我们正好路过,能帮能林司令和我添上筷子吗?”   “当然没问题!”   打饭的师傅看见这两个进来,恨不得堆起来两碗饭,没想到这大过年的主席居然来看望大家伙。   “我来看看大家,装甲兵,上次演习的时候,林司令手底下的装甲兵很厉害啊,你们这些小伙子,以后新疆打出去可就靠你们了。”   看了看今天的伙食,部队里面吃的不错,主席高兴的点了点头,大家的饮食起居也是主席关心的事情。   幕布放出投影,这是这次新疆的“春晚节目”,林浩文又是花了好几天才搞出来的,等到哪天电视机普及了,他就不用这么辛苦了,到时候新疆的老百姓也不用大冷天跑出来,都可以在家里面看春晚了。   “怎么样?部队的生活和俄罗斯那边比,还适应吗?”   毛岸英作为主席的长子,两个人相处的时间很少,毛岸英回国之后基本都在军营里面,主席也有事情要处理,说是回国了,和没回国也没有多大的差别,即使每天就几分钟的路程,两个人除了公事之外,也基本上没有见过面。   “能适应,这里和俄罗斯那边比要好一些,说的话也都能听懂了。”   “你在俄罗斯那边待这么久,刚见到你的时候啊,我都害怕你听不懂我说话了。”   放映机正在放着晚会,林彪也非常配合的坐到了一边,和那群战士们坐到了一起,毛岸英和主席坐在角落里面,现在是他们独处的时间,这种时间可是少之又少的。   主席坐在毛岸英旁边感叹起来,他去了俄罗斯,一待就是几十年,刚见面的时候,毛岸英的中国话说的真不利索,他都有些认不出来自己的这个儿子了,看着毛岸英那双手,主席很自豪,这是一双劳动者的手,厚实,宽大。   “这双手好啊,都快比我的手要大了。”   主席伸出手跟着毛岸英的手对比了一下,自己的手比毛岸英的手小了一圈,他的儿子这双手,比他当年还要厚实有力。   “我革命了将近四十年了,你当年还是个小娃娃,那个时候我到处跑,你就跟着你妈妈被四处通缉,没过过什么好日子,后来你去了苏联学习,一场战打的失联,也不知道是死是活,你妈妈虽然没说,但我也知道,她也很想你啊。”   “我不是一个好爸爸,你小时候,我都没时间照顾你,我对不起你妈妈,对不起思齐,对不起你们啊,爸爸害怕啊,害怕对不起人民啊。”   主席握着毛岸英的手,说话的声音很轻,也是只有这个时候,这对父子才能有时间好好谈心,主席有很多话想对毛岸英说,他是一个感情很丰富的人,还是一个老人,害怕孤独的老人,就像那一世写给女儿的信一样,爸爸很想你,为什么不寄信来呢。   “思齐是个好姑娘,是我们家对不起他,谁叫你是毛泽东的儿子呢,等以后了,你可要好好对人家,等到未来天下太平了,侵略者被打跑了,我啊,就回湘潭去,我们一家回去好好过日子。”   主席其实很像把当年缺失的爱给补回来,他也时常在想,等到天下太平之后,自己要回去好好生活,就像普通人一样,种上几亩地,或者去教教书什么的。   毛岸英就是在一边静静听着主席的倾诉,此刻的他也不需要说什么,一切尽在不言中,通过手掌已经传递了他的感情,跨越高山,走过草地,历经千里,他是父亲的骄傲,是一个合格的儿子,一个让父亲感到骄傲的孩子。   他也知道自己父亲身上的重担,知道自己父亲的压力,在当年母亲带着他们四处逃亡的时候,毛岸英也恨过他的父亲,在自己最无助的时候一直是母亲陪在自己的身边,直到他逐渐长大之后才明白,他的父亲身上背负着多少殷切的期望,这些期望到底有多重。   毛岸英想要一个幸福的家庭,整个中国,有多少人想要一个幸福的家庭,害怕对不起人民,慢慢长大才知道,自己的爱被人民分走了,中国的亿万人民更加需要这一份爱。   主席就在一边跟着毛岸英说了很多话,从现在慢慢往前聊,在晚会的背景声下,真的像过年的时候唠家常,虽然没有在毛岸英的身边,但是他的很多事情主席都记得,说的也非常详细,就这样一直聊,不知道聊了多长时间。   聊到晚会结束了主席才反应过来,这个时候他面前的那份饭还没动,林总这个社恐,在一边为了帮主席打配合,硬生生和周围的战士聊了几个小时,不过他认为是在聊天,把周围的战士都紧张的不行,这个司令员的话题太硬核了,林司令把他这几十年参加的战斗都给聊了一遍,大家也才知道为什么这位是新疆的战神了。   “耽误大家吃饭了,不小心待得太久了,这饭只能带回去吃了。”   主席从座位上面站起来,看着食堂里面的那些战士,时间不早了,马上就要过年了。   “各位有什么新年愿望吗?说出来让我听听。”   主席走过去拍了拍一个战士的肩膀,问了问他的新年愿望,好巧不巧,这个人正是宋文龙。   “小同志,你叫什么名字?你的新年愿望是什么?”   “报告主席,我叫宋文龙,我的新年愿望,我的新年愿望......”   宋文龙的脑子一下子没有转过来弯,根本没看见一边给他打暗示的战友,几乎是脱口而出。   “我的新年愿望是,以后的坦克里面可以装风扇!夏天太热了!”   “哈哈哈,好!我去跟他们说说,以后咱们的坦克里面要装风扇。”   主席笑着拍了拍他,让宋文龙坐了下来,随后又问了好几个战士的愿望,有宋文龙这个愣头青打头,其他的人也说得很爽快,大部分人的愿望都一样,那就是趁早打回去,有些人想赶紧回延安,有些人想打到南京,有些人想去东京转转。   “主席,那您的愿望是什么?”   一个战士问起了主席的新年愿望,这个时候凌晨的烟花正好响起,主席想了一会,自己的愿望,自己也确实有了愿望。   “我的愿望就是,大家的愿望都能实现。”   大家的愿望都能实现,所有人都能被满足,未来不会再有压迫和苦难,这就是主席的愿望。 279. 革命人永远年轻   “主席今年又不回去吃饭。”   刘子善走在路上感慨起来,在他的印象里面,主席回去的次数非常少,基本上就是天天不着家,过年也是非常难得才会回来一次。   “吴师傅今年估计又要伤心了。”   林浩文也在旁边感叹一句,吴师傅这个厨子当得太失败了,有一身本事做饭没有人吃,作为人最强的认同感没有了,干什么都没劲。   “对啊,吴师傅今年估计又要一个人坐厨房烧炉子。”   “那你去陪吴师傅好好喝几杯,人家主席都叫你把周老师领回去吃个饭,要么就你去她家吃个饭,你倒好,跑的比兔子还快。”   一谈到这个,刘子善又开始装傻充愣,嗯嗯啊啊不知道在讲些什么听不懂的话,现在路上的人还不少,不远处有一个大巴扎,现在过年的时候那可是热闹极了,除了行色匆匆的路人,在街上还站着不少的警察。   军警分离之后,警察的专业性越来越强了,逐渐取代了军队的一些职能,像是日常的巡逻和维护治安,已经不需要军队来做了,都交给专门的武警来处理,这年头当警察也拉风,墨镜一带,骑着摩托车在街上巡逻,往往会引起很多人的驻足。   警察分担了军队的很多事情,部队的专业性提高了不少,现在正好是新疆部队整编的时候,新的装备,新的技术,新的战法,上次毛主席就已经在会场上面说了,下一步的计划就是西北地区,当年那些人把他们赶走,现在就全部打回来。   主席家过年都是凑人头,今年也一样,要不然人太少了,今年主席不回来过年,就叫上了些朋友和工作人员一起,吴师傅在厨房挺忙的,看到就林浩文和刘子善回来叹了口气又回去了,今年主席又不回来过年。   “吴师傅,今天带回来几瓶好酒,晚上喝两杯。”   林浩文拎着酒就跑到厨房去,吴师傅搁那炒菜,几个小孩就在那边烧火,新疆的气温可不可低,说是在烧锅其实就是在那边烤火。   “你们刘哥哥回来了,快找他去玩吧。”   林浩文像去年一样给几个小孩兜里面塞了一把糖,就把他们哄过去找刘子善了,谁叫这家伙去年让他带孩子的。   几个小孩一拿到糖,听说刘子善那边还有好东西,锅也不烧了,赶紧一起跑了出去,就听见刘子善在那边哀嚎,林浩文大冬天心里面暖暖的。   “吴师傅,这是你要的东西,我也给你带来了。”   几个小孩跑了,林浩文就蹲在这边烧锅,跟着吴师傅聊了起来。   “吴师傅,你也别难过,今年主席不回来,他去军营那边看了,今年的情况也都知道,岸英他也回来了,主席和岸英平时见不着,今年岸英也不回来,他是去看岸英了。”   听到这里,吴师傅的表情复杂起来,不过他也没有再说些什么,只是淡淡的叹了口气,这个年过得没上一个这么热闹。   因为刘思齐,杨大姐也不在家,她需要平时照顾一下,眼瞧着应该还有一段时间就要生了,那群玩家几乎是天天求着她住院,不过刘思齐还是坚持每天工作一段时间。   这个家今年就几个大男人过年,这回轮到刘子善带孩子,林浩文别提有多爽了,一桌子饭做的差不多了,林浩文把饭菜端到屋子里面,这个时候有人敲门,该到的人差不都都来了,还有谁来?   “您好,林同志,还记得我吧?”   “你?当然记得。”   这位林浩文肯定记得,去年还见过,和主席的那张合影还在呢,这不是主席的侄子吗?他来干什么?   “听说大伯他们不在家,这挺冷清的,我爸爸他们也要忙,叫我跟你们一起过。”   不只是主席,有很多人还是挺忙的,他们是新疆的顶梁柱,毛远新自己一个人待着也无聊,就一起过来了。   林浩文认识毛远新,刚和他打完招呼,又来了两个人,主席和林彪去军营那边了,让林彪的孩子到他们那边过年去,这二位真的过去了,战帅的孩子,在林浩文那个世界可是一个比较隐晦的话题。   林浩文到新疆之后没见到过他们,也不是很熟,不过毛远新好像和他们挺熟悉的,还帮忙介绍。   “今年过年,倒是凑了一桌年轻人。”   吴师傅把饭菜端上来,现在这一桌就他年纪最大,几个小孩的心思完全不在吃的上面,他们嚷嚷着要出去看节目,外面马上就要放晚会了,去晚了找不到座位。   “您好,是林浩文同志吧?”   “您好。”   看着眼前这两个年轻人,林浩文也不知道怎么接茬,他对当年那些事情了解不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这一个世界线和那个世界线又不一样,他也不用纠结,不得不说的是,战帅的基因是真的强大,特别是眉毛,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你们都姓林,说不定五百年前是一家呢。”   毛远新作为中间人当然是调节气氛,小孩子在桌子上面吃不了多久,没过一会就说吃饱了,让吴师傅带着他们去外面看节目,这个时候就这几个年轻人,没有什么话题,光喝酒那不尴尬吗?   得找个话题,这几位学的都是军工专业,聊这方面林浩文可跟不上,他也不是哈工大毕业的,要不然那可以好好聊聊,雷达专业,电子专业,物理专业,林浩文警校出来,真没什么共同话题。   搜肠刮肚了一会,林浩文突然想起来,好像之前在哪边看过文章,战帅的这位儿子和摇滚好像有些渊源。   林浩文虽然是警校生,但好歹也是一名文艺青年,大家聊聊音乐肯定没啥问题,这个世界现在的摇滚才刚刚兴起,说不定林浩文还能命运的齿轮转动一下,摇滚不死,让这种音乐成为社会主义的代名词。   “你们听音乐吗?”   “音乐?”   一谈到这个,林立果好像确实有些兴趣,抬起头跟林浩文聊了起来。   “音乐,肯定听啊,苏联的,咱们的,最近不还有些美国的吗?”   这些人享受到的资源不是一般人能比的,对此林浩文也不想说什么,虽然他只是起个头,但是其他人开始滔滔不绝的分析起来。   德国的音乐太差劲,基本上都是古典乐,日本的也不怎么样,不过广东国那边的不错,可以听。   “那你们听过摇滚乐吗?”   “摇滚?那是什么?”   连他们都没有听过的歌曲,顿时就引起了几个人的注意,摇滚?他们从来没听说过这个名词。   “这个,我说不清楚,要不我直接放给你们听听吧。”   这些高干子弟是见过世面,但他们见过的能有林浩文多吗?摇滚,在这个时代什么类型的摇滚合适,林浩文心里那可非常清楚。   后世的中国摇滚在兴盛了一段时间后就消沉下去,一度成为了美帝的宣传工具,莫斯科人民大声喊着要摇滚乐的时候,苏联的江山也走向倒计时的最后几秒了,在这一个世界,林浩文要让摇滚成为社会主义的标志文化,摇滚,是人民的呐喊。   红色摇滚首推什么,当然是柳拜乐队和唐朝了,虽然柳拜乐队也被不少人诟病是“老保唱红歌”,但人家的歌是唱的不赖,也算能帮一帮这个世界一些忙了。   林浩文首推的肯定是《苏维埃进行曲》和《红军最强大》,苏联那边还有一位摇滚的教父级人物,维克多崔,如果这个世界也有维克多崔的话,那他应该还没满一岁。   摇滚是激烈的,进步的,社会主义阵营的摇滚,任何红色歌曲都可以用摇滚的形式唱出来,红色歌曲本来就是战斗的歌曲,配合着杨滚的唱法,小孩都能提着板砖跟反动派干起来。   绿军装,红五星,配上一把电吉他,摇滚要从现在开始,成为文化阵线上面向反动碉堡猛烈开火的大炮。   林立果听了林浩文放的摇滚,第一次有了头皮发麻的感觉,这个音乐,这才是音乐啊,他之前听的那些外国音乐算什么?这种充满力量的音乐,那些音乐完全比不上,原来红色歌曲还能有这种唱法。   “林兄弟,还有吗?”   现在大家熟络起来,喝了几杯酒开始称兄道弟了,音乐确实是林立果的小爱好,当然规矩他也懂,这些东西他不可能问林浩文从哪里弄来的,能听听就很好了。   “林同志,你要是喜欢我就送你,我还有好多呢。”   林浩文的好东西是真的不少,只是平时懒得拿出来,林立果在听完摇滚之后对这种音乐可是充满了兴趣,恨不得立马带回去研究。   “都是苏联的,有咱们这的吗?”   “我们这里的,当然也有了。”   林浩文最喜欢的两首红色摇滚,一个是翻唱的《伊里奇》,还有一个就是唐朝的《国际歌》,《伊里奇》这首歌曲其实非常适合形容现在的情况。   “中央广场行人来往忙忙碌碌,遗忘了伊里奇的身影在何处。他在挥手诉说理想前路,斑驳油漆剥落只剩下孤独。他的身影如今伫立何处,黑色乌鸦肆意践踏着他的国度。但他仍在那里......”   这个法西斯胜利的世界,十月革命已经过了将近四十年,苏联的失败让人民逐渐忘记了伊里奇。   “伊里奇,剥削者回来了,或许他真的死了......”   他真的死了,人们逐渐忘记了他,忘记了那些权力本该就属于他们,反动派正在践踏着无产阶级的自由王国,人们不记得伊里奇,但其实他一直站在那里。   听着摇滚大家也喝多了,听了不知道多少首歌,毛远新,林立衡林立果都非常兴奋,零点的鞭炮声响起来,这个时候也正好放到歌曲的高潮。   “起来,饥寒交迫的奴隶!起来,全世界受苦的人!满腔的热血已经沸腾,要为了真理而斗争!”   十多年前的延安窑洞里面,也是新年有一群喝的醉醺醺的人也高唱着这首歌曲,现在在这件屋子里面,也是一群人,换了一种形式,继续唱着同样的歌。   ......   “革命人永远是年轻,他好比大松树冬夏长青,他不怕风吹雨打,他不怕天寒地冻。他不要也不动,永远挺立在山颠........”   此时的上海也很冷,不过上海大世界依然很热闹,这个世界很冷,只是有些人感受不到罢了,纺织厂年轻的保卫科干事,正带着一位年轻人在寒冷冬天吃着不丰盛的年夜饭。   他端着酒杯,轻声哼着歌曲,他的眼睛没有看灯红酒绿的大都会,而是向后,看向西边的那一颗红星,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革命人永远年轻。 280. 计委部长的两次震惊   在整个新疆,或者说是整个苏区,要说管财政这块谁最厉害,那必须是毛泽民同志。   红军刚刚转进到新疆那段最困难的时期,就是毛泽民让红军的经济起死回生,当初要不是有毛泽民同志,估计红军就真的耗死在这片荒原上面了。   随着玩家群体的加入和新疆自身经济以及共同体联盟的不断发展,经济情况越来越好,毛泽民手里握着钱袋子,能余下来的钱也越来越多,这些资金可以投入到不同的岗位上。   现在整个共同体都在发展阶段,需要用钱的地方很多,不过也应付的过来,新疆最近开了几个大项目,航天,导弹,原子弹,这些都是烧钱的大头,还有非常多的部门需要毛泽民操心,搞得这段时间他有些头疼。   把江择明调走,现在的毛泽民挺后悔的,这个年轻人离开之后有很多事情都压在了他一个人身上,他都有些忙不过来了。   不过这位年轻人应该往更高的高度,现在在蒙西那一块管事,负责连接新疆与远东地区,干的挺好的,相信不久之后,蒙西会成为共同体的新一个经济中心地区。   又过了一年,算着日子马上也该准备一下今年的经济计划了,看着一桌子的资料,毛泽民叹了口气,事情可真多,不过他高兴,事情多总比什么事情都没有要好,新疆现在是共同体联盟的龙头,有很多的事情都必须要带头才行。   这一年是共同体联盟全面发展的一年,所以各种规划非常多,新疆不可能把钱投到这么多的地方,只能安优先级别来,新疆这一年的重头戏肯定是有关那些大杀器的研究,所以相关的项目资金倾斜可以多一点。   中亚苏维埃和共同体联盟的资源开发计划耽误不得,几年的喀什和霍尔果斯口岸估计会非常忙碌,喀什那边和印度之间的联系也打通了,这样南疆的商品可以走出去,几天之前毛泽民还和彭湃谈过关于南疆经济的情况。   新疆和整个共同体的市场,比起国际市场还是太小了,喀什可以通过印度走向海外,那南疆就会是下一阶段新疆的重要经济增长点,现在是“宁要北疆一张床,不要南疆一套房”,估计以后就不会这么说了。   新疆肯疆定要走向世界,这不是哪个领导人能决定的,这是发展的潮流,南疆的地理条件这下子体现出来了,借助印度能和国际接轨,之前为什么开放不了,那是因为被日本人堵的死死的。   毛主席对南疆的重视程度非常高,对于南疆的开发要放一个合适的人,除了彭湃之外,中央里面确实找不出来第二个合适的人选,开放意味着以后要接触各种各样不同的思想,南疆对整根新疆又非常重要,这块地方乱不得。   彭湃已经在南疆的整改过程中杀出了威名,七十年代之后的历史主席也不是没看过,这段阵痛期在新疆最好不要发生,有关于南疆的开放政策之后还需要具体的商议,现在和美国那边还没有谈判,新疆还要内部讨论一下。   毛主席要的是东风吹出去,不是春风吹进来,南疆改革的大框架是毛泽民,彭湃,蔡和森三个人负责的。   开放要的不只是经济,也要守住自己的阵线,这三位是新疆经济,社会,意识形态的领军式人物,而且还有了主席的方向指导,有总教练亲自下场,这怎么输?   一个中亚,一个南疆,下一年这两块预算挺高,远东那边,萨布林打的还是比较顺利的,解放外贝加尔,阿穆尔和马加丹还在死磕,现在西伯利亚的天气太低了,大家也很默契的全部休战,养精蓄锐准备下一阶段的进攻。   远东苏维埃正在逐渐整合西伯利亚的这些国家,日本人对阿穆尔的援助也有限,马加丹雇佣军和本土部队的矛盾也开始加重,那边的事情也不需要毛泽民去发愁了,相信萨布林自己就能解决。   新疆这段时间的广播业务发展的非常活跃,已经出现了非常多的节目,蔡和森作为宣传部长和政治部长,看了林浩文送过来的书之后,也知道意识形态领导权的重要性,谁掌握了舆论谁就掌握了社会,这片无形的战场战斗的激烈程度丝毫不比真实的战场低。   虽然广播节目很多,但总的来说还是比较单调,小孩子还是喜欢听小喇叭,大人还是喜欢听拜登的《瞌睡乔的二十分钟》,拜登的节目因为太火热时间都已经延长了,变成半个小时,和现在广播的《新闻联播》时长一样。   赛道还需要拓展,不过那不是毛泽民需要考虑的事情,但是他在广播里面突然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他听到了他儿子的声音,自从上次叫他去主席那边吃饭,回来之后就不知道怎么回事,变得好像特别忙,一天到晚不知道在捣鼓一些什么。   有一个爱好很重要,只要这个爱好不要太过分就行,林浩文上次给他们听了这么多摇滚之后,这些人算是“开窍”了,林立果回去之后都开始写歌了。   摇滚是人民的音乐,他们几个年纪差不多,能玩到一块去,大家的关系不错,甚至组建了一个乐队出来,摇滚乐一个人唱一个人听肯定没意思,所以他们也开始在广播站的“首播”。   社会主义摇滚还在摸索阶段,所以现在还是红歌翻唱为主,林立果他写了好多个都觉得不太满意,决定先把听过的红歌都唱一遍,然后慢慢探索。   毛泽民都不敢想象这是自己儿子,广播里面的歌声是一种新型的演唱形式,在广播前面的人,估计谁都不会想到这是毛远新的声音,前奏响起来的时候,主席正在看报纸,一嗓子直接把让主席报纸也不看了,这声音有点熟悉啊。   大家都比较喜欢《伊里奇》这首歌,这首歌和现在的情况也比较符合,听广播的可不只是中国人。   在新疆还有不少外国人呢,苏联人也不少啊,这些人在中国待久了,中文自然是能听懂一些的,当歌词唱出来的时候,除了震惊,这些人没有第二种情绪了。   一首歌结束,很快就到了第二个节目,主席点燃的一根烟还没有抽完,还在慢慢回味着刚才的歌。   “挺好的,挺好的嘛。”   自己儿子把一首歌唱完,毛泽民还没来得及震惊,更加震惊的事情就来了,计委的专员慌张的抱过来一大包的钱,这些钱全都是最大面额,估计有几十万之多,更加可怕的,这些都是假币。   这个消息可比儿子唱摇滚要狠多了,毛泽民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几十万假币,这要是流通下去那还得了?   短短十分钟,这位计委部长被震惊了两次。 281. 一猫人乐队   毛远新很庆幸自己那天去了主席家里面,不然他也接触不到这么先锋的艺术,当时他们几个人喝了点酒都快唱了一个晚上。   临走之前,林浩文还把唱片机送给了毛远新和林立果,这下几个人倒是真的处成了“兄弟”。   要说在之前,毛远新有什么爱好,他估计就是捣鼓电台,这东西其实很简单,在新疆开始生产电台之前,毛远新就自己做手工,做出来了很多矿石收音机玩,这次来林浩文这边感受了一下摇滚,这才是男人应该玩的东西啊。   不只是毛远新,林立果对这个东西也是非常有兴趣,在音乐方面,林立果也有一些研究,这一次算是给他打开了一个新的大门,林浩文送给了他们很多的唱片,听完了可以问他们再要,这让林立果非常高兴,一回家就开始研究起来。   他的父亲平时也基本上不回家,忙得很,林立果出生在红军最困难的1945年,国民政府的全面失败和日本大进攻的一年,红军那个时候差点就完蛋了,林立果甚至差点死在了长途的迁徙里面。   林总本来就是一个不善言辞的人,属于是“社恐”,林立果现在十七岁,在这十七年也没有怎么见到自己的父亲,小时候的林立果和林总的性格差不多,非常腼腆,不喜欢说话,也就这几年性格才慢慢“张开”了,要问是为什么,大概就是这个年纪该犯“病”了。   十七岁,这个年纪放在后世也就是个高中生,应该是属于中二病的巅峰时期,不过林立果并没有表现的有多中二,只是他这回遇见了林浩文,这一下可以“觉醒”了。   要说喜欢音乐也只是喜欢,这一首摇滚乐可以说是唤醒了他沉睡的基因,当林浩文送给他唱片的时候,他立刻就回去研究了,现在只是研究音乐,就是这样了,林浩文还没给他看漫画书和动漫呢。   搞政治太危险了,林浩文那边他就是被政治害死的,从天上掉下来了,当什么空军副部长?搞搞小爱好不行吗?非要在军事上面有什么成就?也可以做做青年领袖嘛,等到以后接触的多了,这小子小估计就对政治没有一点兴趣了。   平时林立果和毛远新玩得挺好,他的年纪小,加上比较腼腆,这个时间段的林立果还不是一个“小老虎”,或者说是还没有完全长开,毛远新比他姐还大,和林浩文是差不多岁数。   除夕晚饭里面,林立果是最小的一个,他们四个人倒也是认识了,只是这个三男一女的配置让林浩文总有些无端遐想,担心一群带着枪的人踹门进来。   毛远新在星火大学里面学习,他的成绩并不差,就算在星火大学这座新疆最高学府里面,他的成绩也能排到中上,虽然不是天才,但也已经超过很多人了,星火大学可以说是新疆教育界和文化界的两座高峰。   又红又专是星火大学的校训,毕竟建校的那些玩家都来自一个共产主义世界了,在这里学习的学生,要既具有无产阶级的世界观,又掌握专业知识和专门技术,光光有技术不行,在思想上也一定要红。   作为新疆教育界的高峰当之无愧,文化上的高峰,星火大学里面的学生社团非常多,那些实践类的社团,学生天天往外面跑,文化类的社团,就比如现在的广播社,新疆电台绝大多数的节目都出自这里。   政治宣传不是简单的说教,这一点在广播社体现的非常明显,广播社的学生几乎每天都有新花样,收听敌台如果无法避免,那就打败敌台,就像当初主席发现有人私下印发《蒋介石语录》一样,为什么要禁止,越禁止越好奇。   就是要印发,一千册不够就两千册,大家一起看一起评,就拿出来好好研究,看看这些语录里面说的,“英明神武”的蒋总裁是怎么丢掉江山的。   说实话,林浩文觉得印刷这玩意,不如多印几本老蒋的日记了,读那个可比老蒋写的一堆屁话强多了。   禁止不了敌台,那就打败敌台,星火大学的这些学生也很乐于向沦陷区和白区的人民播报来自新疆的声音。   工具没有阶级,有阶级的是人,工具可没有好坏,不要随意就贴标签说这是资产阶级或者反动派的工具,要这么说,这些东西也是工人生产的,怎么就成了反动派的东西了?工人是反动派?   毛远新看着学校里面的这么多社团办的红红火火,他其实也非常想试试,之前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社团,听了林浩文的音乐,他可是找到了方向,摇滚乐,他要在星火大学里面开办一个摇滚社团。   毛远新的执行力很强,开办摇滚乐团,要是光光他一个人肯定不够,要拉人合伙,作为林立果的好朋友,他当然要拉这位进来,正好几个人可以凑出来一个乐队,林立果就这样一脸懵逼的被他拉过来一起“摇滚”了。   除了林浩文,当星火大学里面的那些玩家听说有人要办一个摇滚乐团的时候,一个个也是非常吃惊,在他们那个世界的摇滚。   早在二十世纪二十年代中期就已经出现了,民主德国的“德国战车”乐队,这个乐队是他们那个世界历史最长的摇滚乐队,已经有一百多年了。   没想到在这里,居然有这么先锋的人,摇滚乐和左翼文化确实是绝配,在那个世界摇滚乐的先锋是德国,这个年代因为纳粹和军国主义的胜利,摇滚乐还没有苗头,既然现在出现了第一个摇滚乐团,那就让这个乐团发展起来,要摇滚成为社会主义的文化符号。   “同志,你们这个乐队叫什么名字啊?”   “叫什么名字?”   光想着组乐队,毛远新还没有想乐队的名字,在学校里面他用的都是化名,虽然在玩家面前藏不住,仔细想了想,自己姓毛,但是乐队里面又不能直接就把身份透露出来,突然之间好像想到了什么,毛远新随后就脱口而出了乐队的名字。   “叫一猫人乐队。”   “一猫人乐队,这真是一个奇怪的名字。”   乐队组的很快,林立果也大老远跑了过来,毛远新的设备什么的都有了,也拉了几个好朋友,不过还差了些什么,当初林浩文送给了他一副墨镜,戴上之后果然协调多了。   广播社里面,拜登刚刚结束了他的节目,下面十分钟应该是音乐时间,不关他的事情了,中国的音乐真的和美国的音乐不一样,他刚来的时候,根本就听不懂什么中文,但是这里的歌,听着实在是太嗨了,每次喇叭里面一放红歌,他都恨不得在操场上跑个十圈,在美国拜登从来没听过这么嗨的音乐。   “今天是不是又放那个歌?那个《大海航行靠舵手》?”   拜登出来之后问了一下旁边的人,这是他来新疆之后最喜欢的一首歌,当初中文不好的时候就拿着练口音的。   “今天不是拜登同志,是新歌,好像是什么摇滚。”   一边的广播社的同学挠了挠头,他也没听说过什么摇滚,这是什么歌?   “摇滚?”   听今天不放那首歌,拜登还挺失望的,那首歌太洗脑了,自己没事都哼哼,一天不听都难受,不过摇滚,这是什么?他也没有听说过。   当真正听到摇滚的时候,拜登才知道,自己之前在美国听得那些歌,真的都是狗屁,什么是音乐,这才是音乐啊。 282. 假币问题   听着毛远新在演播室里面的表演,拜登不知道怎么去描述自己的心情,这哪是一首简单的歌曲啊,这简直就是艺术,自己在美国听的那些歌曲,一个个都算什么?   美利坚需要硬汉,美利坚为什么没有硬汉?那就是美国没有一首歌曲有这种歌曲的力量,美国现在社会上下都在嚷嚷着要报仇雪恨,对日本喊打喊杀的,但是呢,美国人的心理,自始至终都没有从羞耻的停战里面走出来。   即使他们怒吼,他们大喊,但是在内心深处依然是自卑的,所以创作不出来像新疆这样自强又自信的歌曲,新疆这边真的是物质贫乏,但是精神强大,这也是拜登喜欢新疆的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   美国街头那么多的不良青年,到新疆这边改造改造估计就好了,现在的美国青年有很多都有心理问题,就是叛逆的性格变成了一种社会性的概念,不是一两个人,而是一种群体,这种性格对美国来说也是好事,因为他们正在对自己的老一辈反抗,塑造出新一代的独立人格。   但是这种塑造,在现在的美国还没有一个合适的引导,所以表现起来比较混乱和无序,也让社会诟病,但这是逆反心理,你越是骂,人家的逆反心理就越强,强到控制不住,然后走向另一个极端。   如果能让新疆的这种社会氛围去引导美国的哪些年轻人,那绝对非常棒,别说是用新疆的社会氛围了,就看看格斯·霍尔带出来的美共,在那里面改造出来多少优秀青年,安德烈这个叛逆小孩都跟着总书记爬雪山过来了,要是所有青年能被改造成这样,那日本的威胁就能在二十年之内消失了。   幸运的是尼克松也在积极的引导,尼克松上台之后,美国的社会氛围已经在发生改变了,这段时间虽然他没有回去,但对美国的情况也有一些了解,希望等他回去的时候,美国能变成另一个样子。   毛远新和林立果几个人在演播室里面唱的很开心,到了忘我的境界,他们确实有天赋,赋乐器学的特别快,一上手就好像练过十几年的样子,拜登在中国这段时间也能听懂中文,听着毛远新唱出来的歌,他也知道为什么共产党能在新疆这边扎根了,因为他们有信仰,即使这个信仰现在看起来遥不可及,但是他们依然心怀着希望。   信仰,美国人也有信仰,美国人信仰上帝,信仰自由,纽约的自由女神像是整个自由世界的象征,但为什么,美国人没有这些人一样的那股气呢?自由和民主,只要是个美国人,那肯定从小听到大,为什么这些信仰,没有表现出来像新疆这里这么火热?   也是拜登来得晚了,没有听主席当年在新疆讲的课,有关于这一点当年主席也是做出过解释的,没有听过主席讲过,他现在亲自学习,应该也会有不一样的收获。   毛远新的这首歌唱完之后,现场的很多人都不自觉的鼓掌,这首歌唱的确实非常好,很好听,不仅歌好听,歌词写的也非常正派,是一首好红歌,看着周围这些人鼓掌,这个时候的林立果就暗暗发誓,一定要让全新疆的人以后都能听得上摇滚。   就唱了一会,但毛远新唱的浑身发热,这一会就给自己唱累了,也不能单单说累,是给自己唱的激动了,一曲子下来,根本平静不下来。   当然,除了他们这些在现场的,在别的地方听广播的人也有,毛主席一下子就听出来了这个是毛远新的声音,主席对这个侄子感情很深,毛岸英当年失联之后,自己心里一直空落落的,这十多年对这个侄子就和儿子一样。   毛主席刚刚听完这首歌没有多长时间,正拿着文件看呢,毛泽民就从外面进来了,主席看了一眼这个弟弟,又看了一眼收音机,还以为是过来和他讲关于毛远新唱歌的事情。   “远新喜欢做的事情,就让他做嘛,年轻人,唱唱歌也挺好的,歌词也不错嘛,有天赋,既然喜欢,就让他去做。”   毛泽民听他哥哥这么说愣了一下,过一会才反应过来,主席应该是理解错了意思,他过来不是为了这件事情的,是有更重要的事情,新疆居然出现了几十万的假币,这些钱还好没流通,要是流通出去那就完了。   “一共多少?”   “主席,一共有五十万。”   这五十万还好没有流出去,要是流出去那可就完蛋了,对新疆的经济乃至整个共同体的经济都会有影响,而且最关键的是,一共有多少假币,是不是只有五十万,或者说现在已经混进了很多的假币。   “这些钱是怎么发现的?”   “是一个过口商人那发现的,这个季节的过口商人一般都不来了,我们的战士看着有些可以,就仔细搜了一下,从车子里面翻出来的,当时的同志以为他们是要把这些钱运出去,所以就着急上报了,我们的技术人员过去之后才发现,这些钱都是假币。”   过口商人就是新疆与中国内地进行联系和贸易的那些商人,这些人走一趟能赚很多钱,风险大回报大,铤而走险很正常,只是这个季节过来就有些不寻常了,战士们检查的仔细一些,那家伙没做好心理准备暴露了破绽,然后就被抓个正着。   “要重视,通知罗瑞同志去处理一下,叫恩来他们过来一趟,中央要开个会讨论。”   主席沉默了一会,随后就安排起来,五十万对新疆来说不是一个小数目,普通人家一个月工资也才几十块钱,而且现在新疆作为共同体的支柱,人民币在整个共同体里面都是默认的流通货币,这些钱一旦扩散开来,不只是影响新疆一个国家,刚刚建成的共同体也会遭到冲击。   这究竟是第几批的假币,是第一批那还好,但这要是第十批呢?或许那些假币早就在新疆流传开了呢,又或者不止这五十万,还有更多的藏在别的地方,之前一直说要改革货币,不过因为各种原因全都耽搁了,现在看来,也必须重视起来才行。   新疆慢慢发展强大,有些眼睛已经注意到了这个地方,无论是被动还是自愿,新疆都必须要走出去了。 283. 二阶段剧情   “这个假币问题,我们确实要重视起来,一旦流传开,对我们的政府会造成极大的危害。”   听说这个问题之后,周总理被叫了过来,主席看着那张假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单从手感和外观上面来看,这假钞都太真了。   “恩来,你看这两张,你觉得那张是假钞?”   主席不喜欢摸钱,但现在他手里面攥着这两张钞票,在总理来之前,主席拿着假钞研究了好一会,又是看又是摸,想找到这张假钞上面有哪些明显的破绽。   周总理手里拿着钱看了半天,也分不清楚哪张是假钞,这两张纸币好像从哪里看都长得一模一样,居然有一张会是假钞?   “哎,钱啊,是个好东西,所有人都觉得金贵,舍不得摸,都放的好好的,生怕磕着碰着,但谁又能盯着钱这么长时间呢?也就一伸手就花出去了,要是这些钱流通到我们的市场里面,老百姓们又要遭殃了。”   主席把两张纸钞又放在了桌子上面,周总理拿过纸钞仔细观察起来,又是用手摸又是折叠,一般人根本分辨不出来这钱是真的假的。   “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现在最重要要做的事情就是降低损失,以及想办法知道,为什么这些人要仿制我们新疆的货币。”   仿制新疆的货币,这要是哪个无关紧要的国家,那就真的是吃饱了撑的了,这块破地方,有什么好伪造的?你不去仿制马克,美金,日元,你仿制新疆的人民币?你疯了?   “这不是经济目的,这是政治目的啊。”   会议室里面烟雾缭绕,主席在周总理来之前不知道抽了多少根烟,此时他的又从烟盒里面抽出来一根烟,伪造新疆的货币,这不可能是经济目的,新疆有什么东西,还要伪造人民币?   “这是敌人要破坏我们的社会啊,我们想要韬光养晦,这个锋芒藏不住啊。”   主席无奈的笑了笑,新疆可没有什么油水,要是经济目的还不如在民国造假造钞,之前新疆这个地方可没有注意,只能说最近共同体联盟还有一系列动作,让一些人已经开始注意了。   “会是日本那边吗?”   “日本?日本人估计没有这个心思来管我们,估计是我们的高大统领干的。”   日本人现在忙着呢,可没有时间理睬新疆,在东南亚被美国扶持的游击队打的团团转,在非洲,日本人又吃了德国人的官司,在非洲那块,德国抓到一个日本间谍,这其中的故事很有意思。   日本在德国人的地盘扶持红色游击队,当初日本在中国战场掠夺了不少东西,甚至还有主席的著作,日本人将主席的这些文章整编成了一本书叫《匪录》,这些书在日本国内是绝对的禁书。   这本书只能给在海外的间谍用,但就是因为这件事情,日本彻底封锁了这本《匪录》,就连特工也不能看,因为这个被派往非洲的特工,靠着这本书在非洲发展出来一个武装将近千人的游击队。   这只活跃在非洲总督区的游击队是德国人最头疼的一股力量,德国人不高兴,日本人也不高兴,因为这家伙读这本书“开窍”了,这小子叛变了,自己领着游击队真开始革命了,漫山遍野打游击。   德国人废了大力气才把这个人给抓住,现在正在和日本人吵呢,当初好歹也是盟友,你派个间谍过来我也不会太说什么,结果你小子居然派赤匪?够狠啊。   日本人因为这件事情正在和德国吵架,现在的日本两头受气,肯定没时间管这些事情,那搞这件事的就只能是南京的高大统领了。   日本也知道西北地区有红军,不消灭他们就是为了拴住伪国民政府,有红军在西北威胁,这些国民政府的人不想被清算的话,那就只能紧紧依靠日本人,高宗武这个人是复杂的,但有一点,他是真的想搞垮西北地区的红军。   高宗武比老蒋还关心红军,在这块大陆上,最关注红军的就是他了,估计是得到了一些风声,知道了新疆现在的发展情况,想出来的这个阴招。   “主席,问出来了。”   罗瑞卿亲自负责了对犯人的审讯,一套大记忆恢复术下来就全招了,这套假币果然就是高大统领搞得。   “主席,这是第一批,刚刚过来就被我们截获了。”   “那还会有下一批吗?”   “他们是单独联系,为了防止引起怀疑,一个人一次性就运一批进来。”   “没流出去,这是好事情,就是要担心下一批什么时候过来了,这个高宗武,就是打定了我们不会关闭对外的贸易,才出的这个招啊,等过几个月开春,商贸线路忙起来的时候,这家伙估计要给我们送来不少东西喽。”   “罗长子,这几个月就麻烦你了,你啊,这段时间有的忙了。”   罗瑞卿朝主席敬了个礼就开始安排工作了,这件事情非常严重,一百块钱,普通人一家不吃不喝也要攒几个月,流通的多了,那下面就乱完了。   “时间段赶得也不错,现在一月底了,二月份共同体正好也要开会,上一次会议里面大家不也是商量什么亚元吗?这次出了这件事,那就借着这个机会,把事情好好说一说,我们中亚,也设计出来一款统一的货币。”   现在德国马克,日本的日元,美国的美元和意大利里拉是世界流通的几大货币,不过里拉竞争不过那几位,马克在欧洲流通,日元在共荣圈流通,美金在自由国家组织里面流通,这些大国家都有组织性的货币,共同体联盟也需要一款专属的统一货币。   上一次会议里面大家就已经都赞成这个统一货币的说法,这次要是能在会议之前拿出来成品肯定是最好,这种事情,就是玩家需要操心的了。   为什么从民国那边流通过来的纸币会被识破,其中的一个关键原因就是应为这些纸币它们太“真”了。   这纸钞的质量比新疆自己印的还高,做工很好,所以被印出来了,高宗武现在投放的是第一批,那个送货人被抓,估计接下来他们会安静一段时间再流通过来。   这种假钞的成本其实很高,拿他们印新疆的这些钱其实都亏本,造这种质量的人民币,那边肯定亏本,国民政府那边也是真舍得,是不是高宗武先生在股市里面赚的太多,没地方花钱了?   他就往里面投钱吧,等到下一批假币被制造好流通进来,新疆这边最新一套秘密研究的货币发行,旧币不用了,能气死他们。   玩家论坛上面最新更新了一个词条,也就是说,玩家开启了一个最新的阶段性任务,游戏又往前推了一个进度条。   “特殊事件——假币危机”   “共同体联盟国家之间的联系进一步加强,需要一款在区域内流通的通用货币,新疆受到国民政府的假币干扰,请玩家为新疆设计出一款防伪性高的流通货币,成为区域国家的通用币种,请注意,该货币在未来很可能全球流通,请认真对待。”   终于更新任务树了 ,所有玩家都收到了这个通告,激动地恨不得跳起来,这群人突然欢呼,看的周围的人莫名其妙,任务树更新,这就代表他们第一章节结束了,现在要进入二阶段的剧情了。 284. 杀出重围   “怎么样?你能看出来什么结果吗?”   桌子上面放着一张假钞,周围十多个人在旁边围观,玩家里面也不乏这种专业鉴定的人,新疆出现这些假钞之后,那些玩家就开始立刻忙碌起来,都跟着看这些钱有哪些地方不一样。   “这些钱伪造的质量太高了,所以是假钞。”   质量太高所以是假钞,这句话听着好像哪里不对劲,但这是事实,新疆这边的鉴定人也是这么说的,这些假钞坏就坏在太真了,比真的还真,所以都是假的。   新疆这边的纸钞用的肯定都是新疆本土的材料制作的,这些伪造的货币仔细摸起来手感不一样,加上他们的工艺要比新疆好一些,整体的质感都要高于新疆这边的。   苏区制币的历史很长,红军当年还在井冈山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发型各种货币了。   在当时的1931年,中华苏维埃共和国临时中央政府成立以后,为了建立全苏区统一的金融体系,运用银行的职能活动为革命战争和建设苏区服务,红军就已经开始筹备组织了。   1932年,以江西工农银行为基础,中央抽调了闽西工农银行干部参加,在江西瑞金正式成立了中华苏维埃共和国国家银行。   那个时候毛泽民就是银行的行长,他从几十年前就已经是红军当中的金融大师了,那个时候毛泽民玩经济也是一绝,把苏区经济搞的火热。   到了抗日战争时期,红军的边币比国统区的那些废纸要保值多了,转移到西北和新疆之后,红军依然保留着专业的印钞技术。   1932年7月份,中华苏维埃银行就开始发行纸币,到现在红军转移到新疆,已经有三十多年的历史了。   最开始的货币一共只有五种面值,最大的面额也只是一元钱,那个时候技术不行,采用的只是石板印刷术印刷,而且一次只能单色印刷,多种颜色必须多次印刷。   在当时苏区发行的货币,既是中央苏区经济活动活的使用品,也是宣传红色政权的宣传载体,苏区的货币一直也是斗争运动的宣传工具,纸票上面也有各种各样的标语和图像。   在红军转移到新疆之后,虽然在面值上面发生了变换,但是在大体上,新疆的人民币样式也没有这么变化。   而且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战乱和长途的转移,新疆的制币工艺也没有多少提高。   新疆都这个样子了,周围的国家就更不用说了,当初苏联的制币厂还没来得及转移,苏联就被德国打的崩溃了。   国内动乱时期,那个时候为了生产货币,在边区的采购人员都要冒着生命危险深入敌占区采买设备和纸张油墨等印钞材料。   因为那个时候的敌人采用经济封锁,条件非常困苦,印钞厂全厂几十个人工作。   他们也只有从敌占区带回来的一把尺子,一副圆规,一个放大镜,大家轮流使用。   要从恶劣的环境里面创造出来条件,那个时候技术有限,就想办法替换,修版的刀是用脚踏车的辐条制作的,描笔用狼毫笔代替,胶辊是用驴皮胶加红糖蒸汽加温液化的土法自制的,印刷用的也是石板。   在物资不充裕的情况下,大家都想尽办法节约使用,把用的很薄的即将报废的石版,再用麻、黄蜡、铁条加厚再使用。   印刷用的纸,由边区造纸厂用当地生长的马莲草和羊毛试验造纸,后来在纸浆中掺麻提高纸的质量和使用率。   二十多年过去,现在到了新疆,技术上有些提升,但不多,这也是为什么能伪造的如此成功的原因,新疆这边生产的技术都不如那边,伪造起来当然成功。   “现在国际上也不流通咱们这边的货币,还费这么大心思伪造,真是辛苦他们了。”   新疆每年都有计划,要是时间长了肯定也能发现这里不对劲的地方,现在也算是提了个醒,不出于经济目的就肯定是政治原因。   “等我们这边的货币以后变成国际货币,他们想要仿制,那也不成了。”   这个世界具体点说的话,并不是一超多强,而是几级化,在世界上还没有一个绝对的霸权国家,玩的比当初两极化要刺激多,所以现在的国际市场上面并没有指定的货币。   林浩文那边的美元石油体系,在这个世界上并没有,这个世界没有美国,中东那边消停多了,也只有意大利和中东那边有些矛盾。   这个世界没有哪个货币是绝对的霸权,正好趁着这个机会,未来共同体联盟要走向世界,就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是绝对“霸权”,等共同体联盟发展成为区域的一大强势组织之后,这个亚元,就算他们不想认,也得捏着鼻子收下来。   “共同体需要一款稳定,难以仿制的货币,这就是我们接下来需要做的,以我们的技术,绝对能制造出来这个世界里面根本就无法造假的钞票,全面提升我们的新疆的印刷工艺。”   新疆的棉花资源这么多,现在南疆都恢复秩序了,这些棉花不用来造钞票那可就太可惜了,新疆棉一直是制造纸钞的主力,在这里也一样,要制造国际流通的钞票,那就想要把货币的自身价值先提上来。   新疆的干校是玩家们最先来的地方,这一年多的时间里面,干校的规模和数量也在不断的扩大,共同体联盟大会召开在即,玩家们要在会议正式召开之前,首先拿出来一套符合板式的最新款发行货币。   “人民艺术大学,绘画和雕版专业的,出列!”   一个拿着大喇叭的人在干校的大广场上面扯着嗓子喊了起来,现在要开始接任务了,符合规定的都要过来。   “化工专业的,出列!”   “学机械的......”   想起来那句经典的台词,你来搞定无酸纸,我来搞定变色油墨,在一些技术的支持下,要是严格点来说,他们玩家现在也是在“造假币”,但他们在这里造的假币,绝对比现在大部分政府都要真。   有不少人还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来造假币搞我,等我技术好了,我天天在国民政府那边撒钱,干崩你们的市场。   玩家在这边忙碌的同时,新疆的中央银行也开始忙碌起来,新版的钞票是未来阶段共同体的头等大事。   尤其是说道在国际上面流通的时候,如果他们的货币能在国际上得到认可,那就代表着社会主义已经在这个世界取得了阶段性的胜利,从这个黑暗和压迫的世界里面杀出了一条血路。 285. 新疆文化社   “小老虎呢?”   林彪处理完军营里面的事情回家,发现家里面只有汪静宜和林立衡两个人,自己那个儿子不在家,这大晚上的,到哪去了?   “他啊,他跑出去玩了。”   林彪很少回家,汪静宜看见自己丈夫回来也挺意外的,林彪这段时间刚刚调任到东部战区,处理的事情蛮多的,居然有空回家来看看。   “出去了?这么晚了,去哪里?”   林彪摘下帽子坐在椅子上面,东边的事情一大堆,主席把他调过去明显是要对马家军和西北军动手,可是等林彪开始准备的时候,主席的意思又好像是让他别这么着急,这搞得林彪有些头疼。   毛主席是他的老师,林彪看不透这个老师,但是这个老师能把他看的一清二楚,从井冈山到现在,两个人相处的几十年了,林彪还是看不透他的老师。   “主席叫我这段时间不用这么赶,让我回来休息几天,后面的事情他会安排。”   林彪坐在椅子上面一转头,看着挂在墙上的那一副巨大的西北地区地图,这张地图不知道被他翻过了多少遍。   现在终于等到了机会,他们迟早要打回去,只是主席的心思,究竟什么时候能开始打,这还是一个问题。   “老虎这孩子,上次不是让去主席那边吃顿饭吗?这小子过去吃了顿饭之后回来就和换个人一样,早上的时候跟我讲去找朋友,去那边玩了,这个点还不回来,估计今晚上又留在那边过夜了。”   “朋友?哪个朋友?”   自己这个儿子和他差不多,也是出了名的腼腆,除了和毛远新玩的比较好,基本上就是独来独往的,他居然能交到新的朋友,这让林彪好奇起来这个朋友的身份。   “哪个朋友?他也没和我说过,他这个年纪,出去走走也好。”   林立果对他这个朋友都是讲的比较含糊的,汪静宜也很少干涉他们,所以这个朋友是哪个,汪静宜还真不知道。   “豆豆,你弟弟去哪玩了?”   林立果虽然出去了,了但林立衡依然在家里面,他们姐弟两个关系挺不错的,林立果去什么地方玩,她肯定知道。   “去林同志那边玩了。”   “哪个林同志?”   “林浩文。”   “林浩文?”   这个名字很耳熟,林彪很快想起来是哪个人了,这个年轻人主席之前经常带着,林彪还见过他好几次,新疆现在很多的事情也和他有一些关系,自己儿子怎么和他认识的?   “上次去主席家那边,林同志和毛远新都在,他们那天晚上聊得可高兴了,然后老虎就经常去找林同志,还有爸爸你听广播了没?远新他还搞了一个乐队,老虎也在里面。”   “广播?乐队?”   林彪听着女儿的话一脸懵,这都是什么?这段时间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吗?他平时哪关心这些事情,乐队?   自己儿子进歌舞团了?他居然能进歌舞团?就他那个性格,在后面假装木头吗?   “好像是什么摇滚,远新他组了一个叫什么一猫人乐队的,把弟弟也招进去了,立果进去进去之后,性格要比以前活泼不少。”   “这个,搞这个东西,你泽民叔叔没有说什么?”   “应该没有说什么,反正远新这段时间也是经常出去,毛伯伯好像和泽民叔叔说过,让他不要干涉远新的选择。”   听到这,林彪摸了摸脑袋,主席都没有说什么,那他有什么好说的。   林立果这个孩子,可以说从小就孤立世界,转进的这十几年时间,林彪天天在外面跟敌人作战,一天天都提着脑袋过日子,很少有时间过问林立果的事情。   既然他喜欢这个,虽然说这个什么摇滚他没听过,但他喜欢,主席也没有说什么,那就让他去做呗。   林浩文他又和主席走的很近,应该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自己儿子要是哪天真的能像小老虎一样,他也高兴。   “你弟弟出去,你也多出去走走,我平时忙,这个家就你妈妈撑着,你们交一些好的,正派的朋友,我也不会说什么,平时也能领到家里面玩玩,热闹热闹。”   林彪看了看一边的汪静宜,就连主席都说,他亏欠汪同志太多了,林彪天天被他在外面使唤,这个家就汪静宜一直在照顾。   林彪能在外面这么放心打仗,汪静宜在背后起了很大的作用,从来没让别人说过闲话,也没有传出来任何风言风语,对政治的事情基本不掺和,她稳住这个家,任何一个人都找不到机会给林彪穿小鞋。   她这么付出,林彪自然也知道,只是嘴巴不会说,脑子光会打仗了,这次主席让他回来休息几天,就说过让他好好陪一陪汪静宜,现在的林彪也很好奇,他这个儿子究竟在干什么,居然能像换一个人一样。   在林浩文这边,林浩文平时一个人住,结果上次晚上聚了一次之后,好家伙,这两人几乎天天过来,要跟林浩文“好好聊聊”。   毛远新搞了一个叫什么一猫人乐队,听这个名字林浩文真的差点没绷住,好家伙,这名字起的是真文艺。   毛远新和林立果现在已经彻底被摇滚给征服了,天天过来要和林浩文一起探讨,还要拉他入伙。   对这个,摇滚林浩文是真来不了,自己当年是个文艺青年,但是嗓子真的是被公鸭吻过,他要是在台上,估计下面根本没有观众。   拉了几次林浩文都委婉拒绝了,他们两个也没放弃,唱不了歌,但是能一起探讨啊,几乎天天都过来聊到大半夜,林浩文害怕扰民就给他们找耳机,搞两个随身听让他们自己玩。   这些东西林浩文肯定看不上,后世还有谁用随身听啊,这东西十多年前就淘汰了,但在这里,这简直就是稀世珍宝,第一款随身听在历史线上要八十年代才有,这才六十年代,根本没有人见过这玩意。   一个能随身带着,随时可以播放出来音乐的东西,谁见了不心动?林浩文相当于是送给他们了,但是不能从这里带出去,他还是害怕会出现什么无法控制的变量产生。   不能带出去,所以这两个人就天天在他这边听,这搞得林浩文都有些害怕,万一自己给这两个人带坏了,一个是计委部长的儿子,一个是林总的儿子,万一他把这两小孩带坏了,自己会不会被抽死?   可是想一想历史线上面这两位的悲惨遭遇,一个成了耐摔王,一个被关了好几年,想想政治这玩意,那还不如搞搞音乐的,再说了,他们对音乐也都有天赋,说不定能在这个世界开辟一个全新的赛道出来呢。   林立果见了随身听之后就非常感兴趣,这东西要能量产多好,最好人手一个,那样所有人都能听到他们唱的摇滚了。   “以后这玩意最好人手一个,我要让全世界都听到我们的音乐。”   “这是研究人员的事情了,我相信很快,我们新疆就能人手一个了。”   新疆科研的速度很快,毕竟玩家的加入相当于是给新疆加了一个正面buff,加速研究速度,说不定这东西能早十年出来呢?   除了过来听音乐以外,林浩文还有很多东西,要不然他们两个也不会有事没事就跑过来玩。   除了摇滚之外,林浩文这边的电影和漫画也这两个年轻人也非常喜欢,还给林浩文住的地方起了一个很文艺的名字叫“文化社”。   少碰一些政治,搞搞文化也挺好,共产主义本来就是文化胜利,也许他们能在这条路上找到自己的价值呢? 286. 可以实现的梦想   毛远新和林立果天天来林浩文这边转悠肯定不只是过来听音乐的,以这两个人的身份,新疆的很多资源对他们来说唾手可得,根本没必要天天往林浩文这边跑,他们一找机会就过来当然是有别的原因。   作为一个现代人,林浩文的东西非常多,毛远新和林立果也看到了之前从来没有看到过得东西,很多林浩文那个世界的漫画,电影什么的,毛远新他们都会看。   这些电影看得多了,他们都会总结了,当时林浩文陪着这两个人一起看《复仇者联盟》的时候,毛远新就说这电影看完之后没什么意思,除了视觉上比较爽之外,仔细分析一下好像也没有多少内核了。   他不知道林浩文哪来的这个“美国大片”,他只知道这个电影虽然在画质上要比现在的电影高很多,但是有关内核,一些深层次的东西就看不出来了,就像一坨色彩鲜艳的“答辩”,看着很漂亮,但不能吃。   林浩文没想到看个电影还能听到这么专业的影评,这些电影确实是爆米花式的电影,就是看个爽的,深究内核的话,真的究不出来多少东西,属于商业性质的电影。   美国作为后世唯一的一个超级大国,影视传媒的运用炉火纯青,靠着这些商业大片传播他们的价值观是基本操作,所以毛远新他们看这部电影,虽然说不上来,但总感觉怪怪的,林浩文还没给他们放小美人鱼呢,要是放这部电影,估计这两位吐槽更厉害。   “影视传媒是意识形态和价值观宣传的最重要工具,通过传媒设备输出价值观,甚至可以兵不血刃的搞垮一个国家。”   林浩文对着正在看电视的林立果和毛远新科普起来,美国人靠着那一套意识形态,什么人权高于主权,在后世搞垮多少国家?影视传媒的普及让美国人的这把刀越来越锋利,靠着这些宣传工具,美国就是牢牢掌握了“文明”的定义权。   几百种性别,童婚,婚变性,这些东西要是不出现在美国,他们可能在国际上还没有这么大的影响力,一旦出现在美国,这些东西立刻就会成为自由的圣经,文明的象征,用这些自由剥夺别人的自由,就是这么霸道,人家就是靠着舆论和传媒,向全世界宣告什么是自由。   都说自由不是被定义,但是某些自由,出现开始,其实就已经被定义了,如今在这个世界,好像还没有哪个国家真正掌握住了国际舆论,毕竟这是一个比烂的世界不是一个比好的世界。   当时美国和苏联还要争一争,未来的世界是共产主义的世界还是资本主义的世界,在这里可没法争,纳粹,日本,美国哪个好?大家其实一样烂,既然大家都没办法掌握国际舆论,掌握文明的定义,那新疆就加把油,争取早点把这个定义权给拿下来。   毛远新和林立果就在那听着林浩文讲的舆论和意识形态,传媒对信息的影响,这个世界也是少数服从多数,如果大多数人都接受或者默认了一件事,那社会就会默认这件事,还有就是洗脑的宣传,如果收音机里面每天都讲着一件事,刚开始你可能不相信,但时间久了,你也可能动摇自己的立场。   毛远新和林立果可能喜欢玩一些,但再怎么说他们也是生活在新疆社会主义的氛围里面,听林浩文这么说,他们当然希望未来是新疆掌握国际上的话语权,未来让他们来定义什么是文明,获得来自文化上面的胜利。   他们两个人的政治功底肯定比林浩文好,怎么去运用这个政治功底,让这些看不着,难以理解的意识形态转换成可以理解的图像和影像,这其实也并不难。   林立果喜欢来林浩文这边看奥特曼和假面骑士,这些未来新疆也可以拍嘛,奥特曼和怪兽,看看奥特曼来自哪里?来自光之国,一个没有严重阶级分化,打破阶级界限,生产力极度发达,人民思想觉悟极高的社会。   光之国是那样,那地球未来的共产主义社会有哪些目标呢?社会生产力高度发展,物质财富极大丰富,社会成员共同占有全部生产资料,实行按需分配的原则,彻底消灭了阶级差别和重大社会差别,全体社会成员具有高度的共产主义觉悟和道德品质,这不就是光之国吗?   光之国是一个已经成功实现共产主义的地方,你听听这个名字,光之国,简直太正能量了,那里的人大多数也是一身红色,正好红色也是革命的颜色,和怪兽战斗,不就能看做无产阶级与反动派们的战斗吗?   这要是好好琢磨琢磨,新疆哪也能拍特摄啊,来自光之国的战士附身在了一个无产级阶战士身上,在和反动派的作战中,与那些资本家和军阀制造的怪兽斗智斗勇,讲着讲着林浩文都开始期待了,让新疆来拍特摄,和他之前看过的作品比起来风格上面肯定有很大的变化。   除了特摄之外还有各种漫画,像是什么钢铁侠,一个大资本家可以生产制造这套机甲,那为什么工人们不能制造这样一套机甲呢?   有些事情就害怕点拨,林浩文只是给林立果他们简单的举了几个例子,他们就瞬间通透了,原来还能这么玩,将社会主义这个抽象的概念实体化,靠着这些掌握世界的舆论,让共产主义来定义文明。   “要是我能成功,在未来,我一定要让全世界的人都能听到摇滚,都可以看来自光之国的巨人和社会主义的机甲,我要让全世界都感受到社会主义和共产主义的力量。”   来林浩文这边几天,林立果和毛远新算是找到了自己的价值,也给自己的人生找到了一个方向,就是让共产主义成为这个世界的文明,共产主义是什么样子,文明就是什么样子。   年轻人的情绪很容易被调动起来,林立果两人听林浩文这么说兴趣是越来越浓厚,他们可以调动的资源很多,用在这一块也算是能为社会做出贡献了,比打牌喝红酒吃牛肉不来的有价值?   同时林浩文也给了他们一些建议,有关意识形态这方面,蔡和森可是新疆的权威,他们在创作过程中有什么困难可以去找蔡部长解答一下,相信蔡部长很乐意给他们解答。   “那林同志,你知道共产主义如果实现了,这个世界会是什么样子吗?”   林立果问出了一个问题,年轻人需要理想,同时也需要激励,共产主义社会是什么样子,林浩文他也不知道,但是有些人知道。   “这个,如果用语言来描述的话,我讲不清楚,你们可以自己看看。”   玩家的那个世界,林浩文也是有了一些了解,他们的那个世界可以说已经进入了共产主义世界,还没有完全进入,但至少已经在门槛那边了,让他们看看这些玩家的世界,也能激励一下他们创作的热情。   “你们戴上这个看看。”   林浩文拿出来两套VR眼镜让他们戴上,有关玩家世界的宣传片林浩文都不知道看了多少遍,这个宣传片是玩家打算未来在东京和柏林二十四小时投放的,搞心理战玩死那些反动派。   剪得有多震撼,自然不用多说,反正林立果和毛远新看完之后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浑身都在发抖,原来这就是共产主义的世界,原来世界可以如此美好,原来这些是可以实现的梦想。 287. 联合与进步   一款符合共同体联盟样式的货币,在这一套货币的设计环节里面,最发愁的并不是化工组或者机械组,而是负责美术的。   这一款货币,应该要画成什么样子,一群人在一起讨论了半天都没有什么结果。   “要不,我们按照我们那边的货币设计?”   看见大家都不说话,张秋恒提了个意见,大家商量半天都没有什么结果,那不如按照他们那个世界的货币设计一下?   “按照我们那边的款式设计,那不是白玩了?咱们不得来点创新?老揪着从前的那些多没意思啊。”   “设计一款最新的,那倒是设计啊,咱们在这里捣鼓了半天,什么也没有捣鼓出来,倒是设计点什么东西啊。”   “别说话,我在思考。”   一群人在屋子里面叽叽喳喳的,搞得刘成学很烦,再怎么说,好歹他们也是人民艺术学院的,居然连一款合适的样式都搞不定,说出去那不丢人吗?   现在大家已经设计了有七八款样式,不过放到一起综合评判的时候,没有一个满意的,全都被刷下来了。   “我们是共同体,一个整体的联盟,所以设计新一个款式的货币的时候,不能局限于某一个国家或者个人。”   人种,肤色,性别,这些要是考虑进去的话,那大家更吵个没完,如果放人像上去 ,有一款设计的是放毛主席上去,大家都挺满意的,不过拿过去给主席看的时候,被他老人家给否决了。   这一款不行,再后来大家又尝试了好几款的人像,有放马克思上去的,有放恩格斯上去的,有放列宁上去的,还有三个一起放上去的,但这些模板也被否决掉了。   “我们是不是不应该从单个国家或者某个人的方向上去思考,共同体联盟,这是一个联盟,一个抽象的概念,我们是不是应该从这方面好好去想一想?”   “照这么说,那我觉得放一个符号上去更有代表意义了,虽然我们现在共同体只有这么一些国家,但是未来也说不定,加入的国家会越来越多,多抛开地域,我们的组织是国际性的,那我们的这一款最新的货币,体现的也应该是国际性质的。”   “共产主义代表着未来,代表着世界联合,我们不能仅仅局限在这个星球上面,我们的目标是星辰大海啊。”   人多力量大,这么一说的话,思路一下子就被打通了,未来都是共产主义胜利了,那还为什么局限在地区的风格,直接超脱地球,从更大的范围设计,那样的话,从这款货币本身就能体现出共产主义的价值。   “那我们确立一下主题吧,联合跟前进,怎么样?”   “世界大联合,人类大前进,这个立意不错啊。”   对这个主题大家也都赞成,那既然确立了主题,模板的制作当然也可以继续进行了,很快的时间,大家就画好了新款货币的版式。   最新款式的货币,在正面靠右的位置,是共同体联盟的标志,意味着世界大联合。   在背面则是整个太阳系的缩略图,一枚火箭从太阳系冲出去的画面,代表着前进,人类终将冲出太阳系,驶向更远的星辰大海。   正反两个版面设计完,可以看出来这款最新式的货币非常的科幻,可以说与现在世界上面流通的任何一款货币都不一样,特别是正面的那个共同体联盟的标志,现在这个世界上面的货币,哪个有这款有气势?   “那咱们的任务就算完成了,这一款式很不错,剩下的事情就交给其他部门去处理吧。”   “就咱们这个防伪设计,我就不信那群反动派还能造出来假钞。”   看着上面各式各样复杂的花纹和各种精心处理的防伪标志,他们就不信这还能仿制到以假乱真的程度,要想完全仿制,光光研究这最新款的钞票就不知道要花多长时间。   如果这最新款式的货币被共同体联盟的成员国认可,在联盟内部通用的话,对未来联盟的经济发展也有非常大的好处。   大家之间的联系会越来越紧密,然后逐渐消除各种各样的隔阂,就像他们那个世界一样,逐渐联合成为一个真正的共同体。   第二届共同体联盟大会马上就要在乌鲁木齐召开了,大家这次过来就要好好商量一下接下来的行动和总任务,西边的那些原苏维埃国家也在尝试内部进行一场联合,从现在的情况来看,他们的内部联合是成功的。   塔吉克苏维埃已经从最困难的时期里面走出来了,库纳耶夫对整个中亚苏维埃的领导也受到各个苏维埃加盟国的认可,特别是对南边塔吉克和土库曼苏维埃的援助。   中亚苏维埃的南下计划给阿富汗王国也制造了不少的麻烦,他们的这个计划有效缓解了印度方面的压力,让新疆对外的货物流通变得安全很多。   北边的萨布林,外贝加尔的米哈伊尔沙皇被他送了出去,这位沙皇是给了萨布林衷心的祝愿,希望他可以带着俄罗斯走出现在的悲剧,让俄罗斯重新伟大起来。   解放了外贝加尔,远东苏维埃距离远东的出海口就更进一步了,马加丹和阿穆尔,因为日本人的加入,情况变得再次复杂起来,不过东北的日军参与到远东的作战中也不是一件坏事情。   随着东北的日军被调去参加远东的战争,沉寂已久的抗联又开始了活动,东北的抗联在极端艰苦的情况下已经斗争了三十多年的时间,他们也从东北日军的行动中得到了一些讯息,那就是远东的红军正在朝着这个方向过来,或许很快就能和他们汇合。   这个消息无疑是激发了抗联的热情,如果他们能和红军成功汇合,那他们就有希望继续活跃在东北这块土地上,未来肯定能争取到更大的胜利。   整个共同体都四面出击,新疆当然也不能落下,林彪被调任到东部之后,所有人都能看出来主席有动手的意思,但主席又让林彪去休息几天,大家伙又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了,主席只是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与其让新疆正面去进攻,不如让他们先狗咬狗,咬上一阵子。   “主席,你看,这就是最新款的联盟货币。”   毛泽民拿过来了第一套完成印刷的不同面值的货币,比起现在新疆正在流通的货币,这些在工艺方面确实提升了不少,样式更加的精美。   毛泽民看过这套货币,他是非常兴奋,这款货币那是一把钥匙,一把开启世界大门的要是。   有了这最新款的货币,配合上共同体未来综合力量的发展,挑战世界霸权也不是一个遥不可及的目标。 288. 胜利的大会   这次是共同体联盟的第二次正式大会,一晃眼共同体联盟都成立一年时间了,在这一年的时间里面,共同体联盟的这些成员国发展的都还不错。   哈萨克苏维埃和新疆保持着长久的联系,加入共同体联盟之后,双方的壁垒进一步消除。   现在哈萨克苏维埃是新疆最大的贸易伙伴,通过口岸哈萨克进口了大量的武器和设备,哈萨克苏维埃是最早用上来自新疆的收音机的。   因为哈萨克苏维埃和新疆之间的政治和经济交流已经有了很长一段时间,所以他们的经济情况现在是共同体内部第二好的,如果中亚苏维埃的整合再彻底一些,他们的经济情况估计会更好。   西部的那些叛乱地区是哈萨克苏维埃的下一步目标,整个中亚苏维埃也在阿富汗境内扶持游击队,从前阿富汗王国经常会想一些办法干涉中亚苏维埃的政治,现在中亚这边配合跟印度一起,也够阿富汗王国喝一壶,光处理内部的问题就已经可以让他们焦头烂额了。   如果能成功解决西部地区的问题,那么哈萨克苏维埃也就没有了什么内部的矛盾,就可以全力发展经济和他们的中亚苏维埃,到时候反攻德国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各个加入到共同体之中的国家都享受到了好处,要不然大家也不会再开这个第二次的会议了。   新疆这边在之前的会议上已经确定了今年的发展情况和发展任务,蒙西联通这远东地区,德王再一次失去了这里,而且这一次失去是永远的,他那个大蒙古帝国的梦想估计他这辈子是看不到了。   靠着蒙西走廊,源源不断的货物流向了人革委和远东苏维埃,贸易的繁荣让国家之间的交流也更加频繁,远东方面前来参加会议的代表们还都是比较高兴的。   新疆这边早早地就开始了准备,滕海清也一眼在人群之中看到了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他们已经分别有一段时间了。   “列昂尼德同志!”   “哦,滕海清同志,我们又见面了!”   这两位汉子当年在蒙西配合的很好,两个人喝过一瓶酒,酒飙过一辆车,也相当于是过命的交情了,在分别之后双方虽然有联系,但不多,所以这一次见面还是相当高兴的。   “这回来新疆,你可跑不掉了,你还欠我一顿酒呢。”   “当然记得,滕海清同志,我们喝个痛快。”   勃列日涅夫这回特意带了几瓶上等的伏特加过来,就是要和滕海清战个痛快,滕海清拍了拍勃列日涅夫的肩膀,掏出来一包烟到一边跟他叙旧去了,勃列日涅夫喜欢打猎,在草原的时候他就经常会打猎,滕海清上次缴获了一把不错的猎枪,正好带着他去品鉴一下。   新疆乌鲁木齐的街道广播播放着歌曲,这大概也算是共同体联盟的一个传统了,因为加入共同体的基本上都是原苏联国家,现在整个共同体在大多数人心中也是“第二苏维埃”。   广播中正播放着《莫斯科郊外的晚上》,在这个世界里面,这首歌曲是在西俄罗斯战争时期创作的,在之后广为流传,很多哈萨克那边的战士都会唱这首歌,当初大家唱着这首歌差点冲到莫斯科,只可惜,就差了一点点。   萨布林这次来乌鲁木齐,记得上次过来,那是相当的艰难,现在蒙西地区被打通了,他过来方便多了,速度也快了不少,因为新疆与远东之间的联系越来越多,阿勒泰地区的基建也越来越健全,萨布林看着那一箱箱的物资被搬上车子,这些东西就是他未来进攻阿穆尔的底气。   一年时间,没想到新疆的变化这么大,看着现在的乌鲁木齐,和他当初来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他都有些认不出来。   路上跑的车子越来越多,自行车也越来越多,像在这块地方,自行车那是稀罕玩意,自行车的制造对工业技术也是一项很大的考量,看着新疆多出来的自行车,萨布林就知道这一年新疆的工业进步有多少了。   幸好当初来了新疆向毛主席取经,他在远东的这些成就离不开毛泽东思想的指导,在后苏联时代,毛主席在整个社会主义阵营中的地位完全不低于列宁同志,他为后苏联时代,无产阶级的斗争指出了一条明路。   中亚的几个苏维埃现在变成了一个整体,所以他们那边就来了一个库纳耶夫,也不用其他那些离得远的苏维埃大老远跑过来,库纳耶夫过来和新疆商议之后,返回中亚继续开一场联盟会议,这一来一回节省了很多的时间。   比起第一次大会,这一次大会没有这么多犹豫不决,大家聚在一起相互聊着天,气氛还是非常融洽的。   远东苏维埃现在在向东扩张,华西列夫斯基这段时间也在准备向西部地区前进,他和萨布林一个往东一个往西,争取能够解放乌拉尔山以东地区的绝大多数土地,也能减轻一下萨布林身后的压力。   这一次的会议最主要商议的还是最新样式货币的事情,新疆这里已经完成设计了最新一款是的货币,大家这次主要是一起来商议一下,是否同意在共同体内部流通。   最新款式的货币确实非常漂亮,华西列夫斯基拿起这张货币仔细看了起来,比起他们现在用的货币,无论是在质量上还是美学上面,都要好上不少,如果在共同体内部流通,也可以大大方便各个加盟国之间的贸易。   在苏维埃的废土上面,这些国家都使用着不同的货币,这些货币都是非主流货币,基本上只能在自己的地盘里面使用,一旦出去,那还要另算,谁也不知道你这个国家第二天会不会消失,要是消失了,这个钱不久没用了吗?   所以在大宗的贸易中,还是用的最基础的以物易物,毕竟货币的价值跟国家信用有关系,跟一个国家的经济实力,物质财富有关系。   现在世界各国实施的主要都是主权信用货币制度,主权国家发行货币,背后都是政权和政府,代表着国家信用,是由国家以其强制力保障货币成为合法的交换媒介,发挥一般等价物作用。   共同体的这个联盟元,是用整个联盟的力量背书的,那信用肯定要比其中的一个国家强,以后在联盟内部就慢慢淘汰之前用的那些货币,逐渐引入联盟元,加紧各方之间的联系。   新的联盟元,意味着团结和前进,代表们对这一款新型货币都表示十分满意,无论是在寓意还是设计上都相当不错,无产级阶可不像那些反动派那样狭隘,他们的目标永远是星辰大海,而不是在这块小地方勾心斗角。   德国,美国,日本之间的太空争霸就仅仅是为了争霸,而他们要利用好这些技术造福整个世界,相信不久之后,就像这张纸币上面,一艘带着共产主义理想的火箭会升上太空,改变整个世界的格局。 289. 出击   加入共同体联盟对华西列夫斯基来说已经是一个非常好的选择了,对于整个人民革命委员会来说,加入共同体联盟意味着他们未来有更多选择的权力。   苏联失败之后,有很多重新积蓄力量的红军将领开始了第二次卫国战争,西俄罗斯战役随着打响,战争失败,革命阵线破产之后,华西列夫斯基就组织部队开始向着后方地区撤离。   西俄罗斯战争让德国人认识到他们并没有完全摧毁这个东方巨人,赫尔曼·戈林的空军从此之后便开始了无休止的定期轰炸,整个西部地区成为了德国飞行员的靶场,缺乏有效的防空设施,这里就成为了他们定期训练的地方。   战争失败之后,为了保存红军和革命的火种,华西列夫斯基开始了向东转移,德国人的飞机即使再先进,这些人也不会耗费燃料横跨上千公里对这片草原发起轰炸,华西列夫斯基和他率领的红军暂时得到了喘息的机会,至少不用像叶戈罗夫那样天天要规避来自德国的轰炸。   当然他的这次转移是有利有弊的,躲过了轰炸,华西列夫斯基还有别的很多问题需要处理,他带着一大帮的苏联士兵转移过来,这些苏联士兵当然是希望华西列夫斯基带着他们打回去的。   但是人革委这块地方是在图瓦地区,图瓦地区又不是俄罗斯人占多数,这块地方是蒙古人和图瓦人占了绝大多数,俄罗斯人有俄罗斯人的诉求,图瓦地区的蒙古人和图瓦人自然也有自己的诉求。   在人民革命委员会的东部地区,日本帝国主义者在这里扶持了傀儡政府,德王作为一个傀儡,也是有野心的,那就是恢复当年的大蒙古帝国,想要恢复大蒙古帝国,自然是继续向西扩张,图瓦地区肯定是他们首个进攻目标。   对于德王的这个大蒙古帝国梦,图瓦地区的蒙古人和图瓦人的诉求自然和苏联人不一样。   那些俄罗斯人希望向西,尽快恢复整个苏联,图瓦人和蒙古人则是希望向东,解放那些正在被压迫的蒙古人,如果可以的话,他们甚至希望希直接推翻腐朽的德王政府。   这就是一个两难的境界,按照华西列夫斯基的设想,他肯定是希望打回去,和西俄罗斯革命阵线的老战友会和,但是他如果想要打回去,那就必须得到在图瓦地区的图瓦人民和蒙古人民的支持。   如果要获得这里人的支持,那就必须向东和德王宣战,华西列夫斯基这个中间人在里面遇到了很多困难,维护蒙西交通线,其实就是为了争取图瓦人和蒙古人的支持。   为了维护这条贸易路线,华西列夫斯基根本无暇向西,为了应对蒙古伪军的骚扰,人革委红军在这里耗费了大量的精力,这自然会引起内部俄罗斯人的不满。   在远东内战期间,华西列夫斯基又丢掉了蒙西走廊,这下暂时和图瓦人达成的联盟也变得摇摇欲坠,那段时间是整个人革委最危险的时间,也是人革委内部矛盾的顶点。   为了蒙西地区,红军耗费了大量的资源,这些本可以留着向西扩展的,就被华西列夫斯基为了争取图瓦人的支持给浪费掉了,丢掉了蒙西,图瓦地区的人民也不支持他,一下子华西列夫斯基成为了图瓦人和俄罗斯人矛盾的集中点。   在那段时间里面,人民革命委员会里面的政治委员们总是争论不休,对于下一步计划和未来的发展这些委员们都各执一词,这也不能说什么,毕竟政治局就是俄罗斯人与图瓦人和蒙古人的政治联盟,能够团结在一起也是因为求生的本能和社会主义的意识形态。   产生分歧是在所难免的事情,双方都有自己的政治诉求,这种风气很容易变成政治斗争,华西列夫斯基被夹在中间,想要不触及任何一方做出决策是相当困难的,而且两方之间的矛盾还越来越大。   这一个最危险的时期,要不是有勃列日涅夫和一众支持者的帮助,估计华西列夫斯基要么就是下台,要么就是死于非命了。   当时华西列夫斯基加入共同体联盟是迫于无奈,他当时已经独木难舟了,加入一个集体至少还能获得一些帮助。   也就是加入共同体之后,人革委的情况在逐渐变好,在蒙西走廊还没有解放的时候,人革委是通往远东的唯一路径,新疆的货物都是经过这里前往远东,在这期间因为贸易繁荣,人革委得到了非常迅速的发展。   后来新疆又进军蒙西地区,重新彻底掌控了蒙西地区,人革委也派出了作战部队协助,这让境内的图瓦人开始重新支持起了华西列夫斯基,新疆现在控制了蒙西地区,也帮他分担了不少的压力。   蒙西地区的驻军不少,而且看新疆对这一块的重视程度,德王想要打过来应该是不太可能,有效阻挡了来自后方的威胁。   图瓦人也不用担心哪天被突然袭击,那些俄罗斯人也可以继续实施向西进攻的计划,图瓦问题得到了一个最优解。   因为共同体联盟,人革委的大后方没有了危险,新疆控制蒙西地区之后并没有收手,而是继续向蒙古中部和东部渗透,扶持当地的人民武装,之前德王给红军搞出来一个隔离带,现在红军就给他搞出来一个“游击带”,如果德王还想“收复”蒙西,不控制这条游击带,他能被耗死在这里。   人革委现在内部的秩序逐渐稳定,看着不断向东扩展的萨布林,他自然也有了西进的想法。   “毛泽东同志,我的年龄只比你小两岁,和萨布林那个年轻人不一样,我们已经是半只脚踏入共产主义世界的老人了。”   “在十多年前,我带着那些俄罗斯的小伙子从西俄罗斯一路转移到图瓦,在转移的时候,一个只有十五岁的战士问过我,说将军,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回去,我对他说,要相信红军的力量,我们很快就会回去。”   “十多年过去了,当年年轻的战士已经长大,有很多战士都已经不在了,很多人在图瓦等了一辈子,有很多的战士去世的时候甚至不肯闭上眼睛,已经过去很久了,连伏尔加河的样子我都快忘记了,我也是时候兑现当年的承诺,带上大家回去。”   毛主席自然是很理解华西列夫斯基说的话,说实话,在外面这么久,连他都快要忘记自己的家乡了。   韶山冲长什么样,有时候还要想上很长时间,自己经常走的那条路,经常跑去游泳的那条河,也不知道那边的父老乡亲们怎么样了。   “蒙古这边有我们照应,你们自然可以大胆的向西,让我们的共同体越来越大,越来越好,现在攻守易型,轮到我们打出去,是那些反动派们狼狈防守的时候了。”   华西列夫斯基已经集合好了一批士兵,这一次除了参加会议,还有就是跟主席说一声,他们也准备打出去了,从更远的地方传过来风声,各地的那些红色力量都有了动作,他当然也不能闲着,说不定在往西的路上,还能跟哪一股红色力量会师。   华西列夫斯基向西进攻,共同体联盟这边肯定也会照应,毕竟这一块是当年布哈林西伯利亚计划的中心地区,华西列夫斯基要是能统一这一块,对整个共同体的工业来说也可以提供很大的帮助。 290. 文艺路线   共同体联盟的会议更像是一场交流会,除了周围苏维埃的领导人过来之外,还有很多的随行人员一起过来,这里面自然有一些关系好的,一见面就有聊不完的话题。   勃列日涅夫和滕海清之间的感情很好,两个人在蒙古的时候耍的就很开,作为一名骑兵指挥,勃列日涅夫和滕海清当初相互配合,在极短的时间里面就拿下了蒙西地区。   这次他过来就是要跟滕海清喝酒的,两个人的爱好差不多,喝酒,飙车,找个没有人的空地方飙车,勃列日涅夫非常喜欢新疆的这些汽车,开起来那是相当的有感觉。   除了飙车和喝酒之外,勃列日涅夫还喜欢打猎,可惜现在不是打猎的季节,不然他肯定要提着枪往树林里面钻。   “滕海清同志,我们人革委下一步的计划是向西前进,到时候还需要你帮我们照顾一下后方了。”   几杯酒下肚两个人就开始聊了起来,华西列夫斯基有对西边动手的意思,所以这段时间勃列日涅夫一直在准备,他这次过来也是通知一下自己的这个老朋友,自己马上就要往西边那里转进了,估计以后会好长时间见不了面。   “你放心,有我们在蒙西,肯定全力保障你们背后的安全,有我在那边,德王和他的狗腿子们想要打过来,就看看这帮家伙有几个脑袋了,就算这帮家伙有三头六臂,我也给他们削成人棍,还有,中央在蒙西那派过去一个能人,年纪不大本事不小,有他在那边,后勤什么的你们就放心好了。”   滕海清干了一杯,拍了拍勃列日涅夫的肩膀叫他放心,蒙西这块他负责的,怎么可能会让那帮子伪军打过来?就算他们拉来日本人,滕海清也能和这帮家伙好好碰一碰,蒙西这块地方可是他的主战场,身份就是克制。   中央派来江择明过去,他从前就是在计委那边做事情,办事也很有条理,过去没多长时间,把蒙西的事情处理的井井有条,贸易和物资的分配上面做的都非常好,在远东苏维埃进攻外贝加尔的时候时,就是靠着这条走廊和江择明的操作,那边前线的物资基本没有断过。   听着滕海清的话,勃列日涅夫自然是放心不少,他这位朋友还是信得过的,有了他们在后方的安全保障,人革委向西边扩展自然也可以非常安心。   “远东的红军正在大踏步的前进了,我们人革委自然也不能落下,年轻人正在前进,咱们这些老红军们也该出发了。”   “祝你旗开得胜!”   “也祝你们成功,早日打败那些东边的矮子们,解放你们这里的人民。”   勃列日涅夫和滕海清碰了一杯,下一次再相见,已经不知道是多久以后的事情了。   共同体联盟的会议也就持续了几天的时间,周围的几个苏维埃的领导人也挺忙的,开完会之后就着急往回赶,华西列夫斯基多留了几天,和主席探讨关于向西前进的事情,主席也和他说了新疆的战略布局,等聊完了这些和一些具体的方案之后,他们也就都回去了。   加盟国的领导人陆陆续续都离开了,不过萨布林还留在新疆,他不像华西列夫斯基或者库纳耶夫那样有很多的事情需要处理,远东战争暂时告一段落,因为天气原因,远东暂时进入了停火状态,这个时间点除非发疯或者是想要被下面的士兵拖到雪地里跑两圈,没有哪个领导人会选择在这个节点开战。   萨布林还非常年轻,要学习的事情其实比他要处理的事情多很多,国内的事情有布劳恩在,他也能在新疆多待一段时间好好看看,按照布劳恩的意思,他也希望萨布林每次过来,能多学习到一些东西。   “李德同志没过来?下次再过来叫上一起来嘛,大家都是老朋友了,一起聚一聚。”   “远东苏维埃正在准备对阿穆尔的行动,事情比较多,布劳恩同志他抽不开身,所以暂时来不了。”   “你们要对阿穆尔动手?听说他们正在和马加丹那边打仗啊。”   “是的,毛主席,阿穆尔有了日本人的帮助,他们正在进行和马加丹之间的战斗。”   萨布林跟主席讲起了远东的情况,作为毛主席的学生,萨布林还是希望能接受到主席的一些指点的。   “反动派之间狗咬狗的事情,他们打起来那很好嘛,你们先不要动,看看情况,等他们打到头破血流的时候,你们再行动也不迟,在这边时间里面你们多准备准备,一鼓作气的拿下远东。”   “我们也是这么想的,这段时间陈赓同志一直在帮助我们整训红军,卫国战争的失败让我也意识到我们的军队存在不小的缺陷,如果不加以改造,在未来很可能会重现相同的错误,改编的红军里面重新设置了政委和相应的职能,红军的战斗力也有了明显的增强。”   “在对外贝加尔的作战中,陈赓同志在实战里面向我们演示了如何将被俘人员转化成一个革命战士,快速形成战斗力,交给了我们一套行而有效的改造方法,这次解放外贝加尔,干掉谢苗诺夫的就是被我们俘虏的一个士兵,他现在也已经是一位优秀的革命战士了。”   萨布林跟主席聊了很多,有很多的工作他也需要向主席请教一下,《白毛女》在远东那里的表现非常出彩,配合上红军的相关政策,不少看过的人都非常支持现在的红军政府,热烈欢迎远东苏维埃的改革。   “社会主义是一股向上的劲,一股向上的力量,只要一直保持着这股力量,再多的困难也打倒不了我们。”   革命乐观主义精神,道路虽然是曲折的,但要相信未来是美好的,新疆红军正是一直保持着这种革命乐观主义精神,敌人才永远无法彻底消灭他们,保持这股劲,也是这个世界社会主义政权能够长久保持的一个重要因素。   “向上的劲,在远东,我们也一直在努力塑造这种氛围,只是总觉得差一些什么。”   萨布林挠了挠头,他当然也知道要塑造出来这种氛围,但是不知道从哪里入手,这下他来新疆算好了,新疆这边刚刚开始搞摇滚,正好能让萨布林带回去。   “我们要善用舆论,善用媒体,用好各种媒介来宣传我们的社会主义,宣传我们的文化,我们这正好还有些东西,你带回去研究研究,说不定会有些启发。”   林浩文那个世界,苏联虽然解体了,但好歹二战打赢了,而且还辉煌了几十年时间,互联网上关于这一时期的混剪那可多了去了,虽然在这个世界属于“架空宇宙”,但好歹也能给这里的人提供一些精神上的安慰。   让大众传媒成为无产阶级的武器,问人民需要什么,如果说他们想要摇滚,想要音乐,那就放吧,这些东西不是反动派的特权,社会主义的文化本来就是更加开放和进步的。   送走了萨布林,主席正打算处理事情,没过一会刘子善从外面进来,挠了挠头一脸为难的样子。   “你啊,在门口瞅半天了,有什么就说嘛,在那站着跟个木头人一样,干什么嘛。”   “那个,主席,有事情。”   “有什么事,有事那就说嘛,扭扭捏捏的干什么?”   “就是,那个,思远她老师说,叫她家长过去一趟。”   “叫家长?怎么了?在学校里面犯错误了?”   主席一听是关于李思远的事情皱了皱眉,主席的保密工作做的很好,所以那些老师并不知道李思远的家长是谁。   “是那个,思远她看漫画书,被老师没收了,叫家长过去一趟。”   “漫画书?什么漫画书?”   这个时候主席还不知道林立果他们玩的有多大,毛远新在组建了新疆第一支乐队之后,林立果他也不甘寂寞。   这小子真的去找了蔡和森,开始了自己的文艺创作,要成为一位文艺青年。 291. 社会主义机动战士高达   林立果是不是“超天才”林浩文不知道,但是他确实是一个有能力的年轻人,而且行动力特别高效。   林浩文才跟他说了一些相关的东西,这小子就立马开始行动了。   之前林浩文建议他在创作之前去找蔡和森商量一下,这小子果然行动了拉满,第二天直接就跑去找蔡和森请教相关问题了。   蔡和森这段时间说他闲吧,他确实是很闲,不像其他的部门部长那样,像是毛泽民他们都忙的转圈,但作为政治宣传部的蔡和森基本上没有什么事情,现在的政治宣传工作已经相当不错了。   不过你要说他忙,蔡和森真的很忙,一般人基本上找不着蔡部长人,蔡和森一直在琢磨颜色革命的相关理论,宣传口这块的武器确实强大,他从林浩文这边又搞到了不少“内参片”,反动派能用,那他们也能用,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颜色革命最重要的一环还是自己的发展情况,制度是优势,颜色革命最终呀的一环是让那些国家看到那个拥有这个制度的国家有多发达。   新疆现在还没有这种能力,只能再等等,所以蔡部长才会这么清闲,等到新疆发展到一定程度之后,蔡部长才可以真正发力。   蔡和森看着内参片里面的美帝到处秀操作,说实话,这让他对这个世界的美国也充满了警惕。   虽然说在这个世界美国和新疆的关系不错,但就像毛主席说的,人家也不是真心过来帮你的,命运所馈赠的东西,都已经在暗中标注好了价格。   别看现在美国对新疆这么热心肠,对整个左翼的态度也好像非常好,实际上美国还是把新疆看做棋子,用来对付日本的工具。   要是日本哪天完蛋了,随着新疆的逐渐发展,美国人绝对会光速变脸,拉着左翼打右翼,右翼倒了就该打左翼了。   主席正是看到了这一点,拒绝了美国方面的很多项优惠援助,虽然美国对新疆的态度相当好,但双方的合作依然相当有限,要是合作太密切,这股从太平洋吹过来的暖风可能就把人心给吹散了。   也是因为这个,蔡部长别看很闲,他其实一直在忙着布防呢,别让美让国给破了功,有新疆这一批人的努力,蔡和森也能轻松很多,特别是不久前美国共产党的总书记居然都到新疆来了,这绝对是一个好消息。   在新疆的美国人不多,属于有限流动,但这些能到新疆来的人基本上都是各个方面的精英人士。   美国共产党在新疆学习根正苗红的社会主义思想,然后直接就能在这边发展党员,就像主席讲的那样,等到这帮人回到美国,在未来很可能会掀起滔天的巨浪。   之前主席看好的那个叫什么拜振华的,这段时间估计就是被影响了,已经在私下里面入党了。   人家名字叫拜振华,在新疆这段学习学到了很多新的东西,据他所说,按照他的想法,是想加入新疆的共产党的,结果想想他未来还要去改变美利坚,就秘密加入了美国共产党。   美国现在看似对左翼非常宽松,那也是因为世界局势的影响,所以拜登也不能光明正大的进去,算是一个秘密党员,这段时间格斯·霍尔已经在新疆发展了十多个秘密党员了。   现在对美国的文化,蔡和森还要严防死守,没办法,意识形态问题很尖锐,新疆的发展又不如美国,处于被动的话未来会很困难。   他还是希望有朝一天自己能不怎么紧张,让社会主义的这股风吹出去,让这个世界的人潜移默化的就受到这股东风的影响。   蔡和森这天正琢磨着怎么能打破封锁,让共产主义的意识形态能通过不那么明显的方式传播出去呢,林立果就跑来找到了他。   这让蔡和森挺惊讶的,这不是林彪家的小孩吗?这小孩平时都不怎么敢见人,怎么跑过来找他了?蔡和森也是见着这小子长大的。   说实话,这小孩小时候挺皮的,简直是孩子王,连林彪也没有什么办法,后来让彭湃带了几天,等林彪再见到自己的这个儿子的时候,简直像换了一个人,也不皮了。   也不知道当时彭湃使了什么招,反正直到现在林立果都不敢和他老人家见面,说实话,党内敢和彭湃对视的人也没有几个,让他带孩子,也只能说林彪的心确实大。   这回林立果找蔡和森那是有正经事情的,林浩文之前的说法点醒了这个年轻人,让他发现了自己真正感兴趣的东西,毛远新成立的那个乐队,林立果也只是打个配合,去帮帮忙,他还是希望能成自己的一番大事。   自己的父亲是新疆的绝对的“战帅”,但他这个儿子估计这辈子都到不了父亲的高度,而且说实话,林立果自己也觉得自己没这方面天赋,那不如在另一条战线上搞出点建树,说不定未来还能跟自己父亲并称“双雄”。   这次他过来找蔡和森,是希望能给自己的创作来上一点共产主义和社会主义元素,他在林浩文那边看了不少电影,这些电影都很精彩,但看完总觉得缺失了一些内核,他要找这位意识形态领域的绝对大佬好好聊聊,给填充一下。   “蔡叔,毛远新大哥的歌你听了吗?”   “歌?什么歌?”   这段时间蔡和森天天扎在各种书籍里面,对面外的事情一概不知情,都快脱节了。   “啊?蔡叔?你没听毛远新大哥的歌吗?”   林立果感觉不可思议,好家伙,他居然没听过毛远新唱歌,现在毛远新的这个电台节目已经变成了全新疆第二火的节目了,就街头的那些大喇叭都开始放毛远新的歌了,蔡和森居然没有听过?   在最开始对这种形式的翻唱,大家都保持怀疑态度,但是架不住真香定律,听第一遍,唱的什么玩意?第二遍,好像还行,第三遍,有点意思,第四遍,坏了,停不下来了。   在新疆的青年群体里面,这种风格受众很广,最意想不到的是在部队里面这种风格也非常受大家喜欢,而且不知道从哪传出来主席也喜欢听这个,这下好了,一个月还没到这种风格就在乌鲁木齐火爆起来,找这个扩张速度,估计今年全疆都在听这种风格了。   时间掐的正好,广播里面正好放到摇滚,林立果就让蔡和森好好听听,蔡和森作为新疆的政宣部长,并不是一位古板的老人,搞社会主义的意识形态,思维就要活跃,他倒也是越听越上头。   “林同志说摇滚是战斗的号角,社会主义的歌曲又是无产阶级战斗的呐喊,两种一结合,就是未来冲破反动派封锁的利刃。”   “那你这次来找我是为了这件事情?”   林立果这么说,蔡和森的思维一下被打通了,艺术是思想的载体,用摇滚来传播意识形态,这比生硬的宣传要强多了,谁说社会主义就是思想专制?社会主义文化那是最前卫的艺术。   “不是,是我最近想到了一个题材,想搞些创作,像让蔡叔叔帮帮忙,能不能给些指导。”   林立果跟蔡和森讲了自己的思路,又是机甲又是太空,各种各样天马行空的想象,听得蔡和森一愣一愣的,好家伙,还能怎么玩是吧,这简直太棒了,这就是蔡和森想要的效果。   林浩文并没有给林立果看高达,不过看了林浩文提供的这些影像,他脑海里面有了一个和高达差不多的宇宙概念。   蔡和森耐性的听完了林立果的故事大概背景,大概就是一群人的抗争故事,讲的是未来地球变成一个高度发达的类似“赛博朋克”的世界,科技非常先进,但是底层人又极端贫困,科技被寡头垄断。   然后有一群人站出来反抗,和这些寡头们打了起来,最终寡不敌众被迫离开地球,意外到达了另外一个星球,创建了一个全新的国家。   主要讲的就是这个全新的国家和被资本和反动势力控制下的地球之间的战争,那群流亡百年的反抗者和他们的后代解放被资本和寡头控制的地球的故事。   林立果讲的故事明显也借鉴了现实,像是西俄罗斯战争,世界大战什么的,地球被一个叫“轴心集团”的控制,力量强大,基本上控制了整个太阳系,这明显就是世界大战的轴心国,和战后轴心国对全世界的瓜分。   出逃的“星际联合”设定也和共同体联盟差不多,总的来说这个构思就是按照现在的国际形势来的。   漫画的宣传力量,蔡和森当然知道,通俗易懂,深入人心,而且林立果的这个故事也不错,还有比这个更适合作为文艺武器的吗?   “天才,简直是天才,你这个故事相当好,赶紧搞出来!你要是画出来,我在《燎原日报》上面专门给你划出来一个版面登上去!”   “这个,蔡叔,我已经画出来一些了,不过不知道效果怎么样,就让思远她拿过去看了,看看反响。”   林立果挠了挠头,他还以为蔡和森要说他不务正业,没想到这个老头比他还兴奋,很热心的和林立果探讨起来,搭建起来整个故事的框架。   “好,你这做的也好,先小范围试点,我相信这个漫画,绝对没有人想错过!”   两人又仔细探讨了一会,确立了“轴心集团”的标志,其实就是德国旗子和日本旗子的融合款式。   整个轴心集团其实就是这几个国家的翻版,有关于“星际联合”,两人商量了好一会,正好林立果之前也看到了最新“联合元”的款式,和蔡和森一讨论也有了思路。   “星际联合,星际和无产阶级联合。”   一会的功夫,林立果就完成了创作,一面远视主义红旗,既有星际,也有无产阶级联合。   事实证明,林立果确实有些“谦虚”了,他让李思远带到学校的那第一册已经引起了绝对的轰动,要不然老师也不会请家长了。   这本书快把全校小孩的魂都勾过去了。 292. 请家长   主席他老人家的家教其实一直挺严的,现在在学校里面,大家也都认为李思远的家长是个农民。   在平时的生活上,李思远也没有什么派头,根本没有人意识到她的家长是毛主席,李思远也从来没有向外表露过自己的身份。   而且因为主席特别忙,一般学校有事情也都是刘子善过去,给的理由也是家里比较困难,事情多,所以只能刘子善这个“亲戚”过来。   这个年头的小孩子娱乐条件自然是相当简单,手机电脑还没有迹象,也就是跳格子滚铁环什么的,这也是为什么在新疆过年的时候看晚会的基本上全是小孩子,因为在晚会上会有半个小时左右的时间放的是动画片。   什么是动画片,这些孩子们根本没有概念,像后世网络上多的数不完的漫画,动漫,这个世界一概没有,在新疆,漫画做主要的用途也是政治上面的宣传,儿童读物的漫画也有,只是这些漫画吧,不够“给力”。   新疆的漫画行业还没有完全拓展开,政治漫画一般就是讽刺反动派的,儿童漫画就是画几个滑稽小人,或者是那种小人书,讲什么武侠故事或者革命英雄之类的,这种风格的漫画种类很多,但反响平平,此时的文化界还没有一部优秀的作品来拓宽视野。   林立果的动手能力很强,他要画漫画,林浩文当然没有意见,能提供给他的材料全部给他提供,他自己一个人慢慢钻研,靠着纯手绘,画出来了他的《机动战士》第一部,虽然只有几十页,但还挺像一回事的,画的可以说相当好。   关键是他并没有经过系统性的训练,要是经过系统性的培训,那水平估计更高。   新疆需要自己的漫画,林浩文对林立果的这种创作自然相当赞成,让他把画出来的给别人看看,看看评价,还让他去联系蔡和森找一些启发。   听人劝吃饱饭,林立果就把自己画好的第一册给了李思远,她年纪小,林浩文也首先建议给这些群体看。   漫画的受众范围本来就是十几岁的青少年群体,再加上李思李远对林浩文放在主席这的小说很喜欢,让她“品鉴”一下林立果的这部巨作也没有什么问题。   对漫画书,李思远肯定是来者不拒,这个年头可没有得挑,而且之前看的李浩文给她的漫画,李思远都很喜欢,都看了好几遍了,这回有一本新的,那自然要好好看看。   新疆穷是穷一些,对教育的发展还是非常上心的,教育问题主席来新疆的时候就一直提起,新疆的这几十万青年都是没有经过反动教育毒害的新青年,是中国最后的火种,未来中国人能挺直腰杆子,就要这几十万青年发力才行。   这个时代还没有那么“卷”,课程并不多,实践部分占了很大一头,一周有一小半的时间都是在上实践课,搞各种劳动,很热闹。   林浩文也看到过一群半大的小孩子下午去干农活的场景,再大一点的小孩还会去专门的工厂帮忙,新疆的有些商品下面也会刻着某某某中学生产的样式。   当然,实践课除了到各地方帮忙之外,还会有各种各样的课外活动,李思远在学校的好朋友也挺多的,这本漫画书她带到学校之后还没有好好看就被其他同学借走了。   李思远看了开头的几章感觉不太对胃口,就借给了同学看,谁知道一天还没过去,这本书就“出圈”了,被传来传去不知道传到多少人的手里面,这让李思远也好奇起来,真的这么好看?   上午半天时间,学校里面已经有一群人开始讨论自己心仪的机甲了,没看过书的当然一脸懵逼,看过的则是和其他人争辩,觉着哪款最厉害。   等书再回到李思远手里面的时候,活动课已经结束了,但听着其他孩子的讨论,她实在是按捺不住好奇,在课上悄悄看了起来,在课上看故事书,这事其实林浩文也没少干过,估计大部分的学生都干过。   只是非常不巧的是,这堂课上的是思想课,你要是放其他课李思远还可能不会看,但是思想课,这在她觉得就是把自己长辈的话又说一遍,连原话她都不知道听过多少遍了,所以就开了个小差。   不过在现在这个位面,你要是别的课开小差可能事情还不这么大,毛概课开小差,这是要犯“政治错误”的,或许是看的太投入,很不巧李思远被老师给抓个正着。   “李思远同学,这种课你怎么能看小差呢?难道你连毛主席的话都不听了吗?”   这绝对是一个大帽子,在新疆哪个人能接得住这一顶大帽子,直接就把李思远吓得愣在了原地。   “上这种课开小差,还是看这种无关紧要的书籍,我需要和你的家长好好谈谈,明天让你家长过来,不要是亲戚了,是家长,知道了吗?”   这种严重的错误肯定是直接要和家长谈的,要是说的严重一点都可能把她给开除,毕竟这不是别的课,这可是毛概课啊。   “知道了老师。”   李思远点点头,把家长叫过来,她家长可不是这么好叫的,就连李思远平时也见不着主席几面,怎么叫家长?   要说这个老师,她把这本书没收之后,放在自己桌子上,结果老是自己“消失”。   办公室的一些老师也传阅起来,一些年轻的老师仔细研究了这几十页漫画,好家伙,你要说这本书真的和毛概无关,它好像还真有那么一些联系,就比如这里面的反派,这不就是日本吗?   这回要李思远请家长,还不能是刘子善,她跟刘子善说了这件事情之后,刘子善都觉得脑袋大,主席这么忙的人,这去了不是耽误工夫吗?可是这问题好像确实有些严重。   在毛概课上面开小差,这件事要是说怎么处理,那还真得问问毛主席,所以刘子善才在门外面徘徊半天。   “在毛概课上面看动漫书,然后被叫家长,这么严重?”   “是的主席,那老师要家长过去,我去不顶用,思远她都被吓得不轻,小孩子犯错误,主席您就别太说她了。”   “我说她?我为什么要说她啊?我连是什么事情都不知道呢,思远她来了吗?在学校里面,具体是什么事情啊?”   李思远这回肯定过来了,和主席说了这件事情的全部过程,主席听完之后也没有说什么。   他只是非常好奇一件事情,林立果这小子居然开始画漫画了?毛泽民的儿子开始搞音乐,林彪的儿子开始搞漫画,都开始“不务正业”起来了。   “都是小问题,不要动不动就扣帽子,等明天我过去一趟就是了。”   主席只是点了点头,反正这段时间他也有些时间,过去一趟也能了解一些问题,就让刘子善和李思远他们先回去了,教育问题主席抓的一直很厉害,这件事情也让他重视了起来。   小学生,听他的课不认真就要被扣上这么大一顶帽子,主席小时候可也不是省油的灯,就这么和小学生宣传,不就像他小时候讨厌背那些死板的教条一样吗?   正巧这个时候有玩家和主席汇报工作,听到了主席他们的谈话,话说和这个类似的事情。   他们那边也有过一段历史,他们不是德国人,德国那边的教材对那段历史记载比较详细,这些玩家是东亚地区的,所以这方面属于近代世界史的一个章节。   里面就有这么一句话“1930年的民主德国第一届全国教育大会标志着社会主义青少年教育进入新阶段。”   这部分的主要考点就是重要人物汉斯·艾斯勒,阿道夫·希特勒和尼科拉斯·索恩,以及重要作品《那年那猫那些事》和《熊出没》。   这两部经典作品的卡通形象都是他们那个世界的德国事务部长阿道夫设计的,陪伴着民主德国和世界上的儿童一起走过了将近一百年的时光,出了数不清的漫画和各种影视作品,直到现在还在连载。   对于社会主义在青少年群体里面的教育,他们那边的德国三十年代就已经在重视了并且发展了。   主席听完这个玩家的话之后也深受启发,对青少年的社会主义教育,确实可以换一个形式。   而且这个时候蔡和森也兴冲冲的跑过来要和主席好好聊聊林立果天才般的设想,社会主义文化,要怎么打出去。 293. 我没意见   “老毛!老毛!我跟你说,真让我捡到宝贝了。”   人还没进来就听见蔡和森在那喊了,这回蔡和森确实是非常激动,好家伙,真让他捡到宝贝了,林立果的天才设想,社会主义文化应该怎么打出去,蔡和森已经有了想法。   “老毛,我跟你说,真是绝了,绝对的天才。”   蔡和森年纪也不小了,进来之后一屁股坐到了沙发上开始喘气,用手比比划划要和主席说些什么事情。   “你喘口气再说,别把自己憋死了。”   主席看着蔡和森急匆匆的跑过来,这家伙基本上看不见人,今天怎么想起来往他这边跑的?   “我跟你说,林立果,那小子过来找我,跟我说的事情,真的是天才想法。”   “林立果?是不是那本漫画书啊?”   “啊?你都知道了?这小子不是只跟我一个人说过吗?”   蔡和森此时的心情就像是要讲一个非常好的笑话,结果才讲了一半,包袱被别人给抖出来了一样,脸色瞬间就变了,没了刚才的那股兴奋劲。   “这漫画借给思远看了,让老师给收了,还要叫我过去呢,估计是要训我喽。”   “让老师收了?为什么?怎么这么严重啊?还要叫你过去。”   “唉,谁叫是在我的课上面看的呢。”   主席叹了口气,给这么小一个娃娃扣这么大一顶帽子,他想想都觉得挺压抑的。   如果是一般人家的小孩,这不就是什么政治错误吗?犯政治错误,不知道还以为是哪个干部呢,结果就是一个小孩子,屁大点的小孩子哪懂什么政治啊?   当年主席小时候的时候就很讨厌背那些概念性的东西,小孩子一个个老气横秋的,没有什么活力,所以他当时才会找各种方法读各种书,现在新疆这样子,都快和他小时候一样了。   主席不希望自己的那些东西变成像是《四书五经》一样的“圣人言”,这不是搞个人崇拜吗?   他能活多久,顶多一百年,主席不想变成一座完全没有任何缺点的神像,他只希望让后来人知道这是一是位活生生的人,在未来,他可以是任何人,任何人都可以是他,   “在你的课上?”   听到这个蔡和森愣了一下,然后不顾主席瞪着他的眼神,非常自然的从主席的烟盒里面抽出来一根香烟抽了起来。   “说实话,让小孩子上你的那些理论课,还不如看看这些漫画书呢,你的那些理论啊,咱们这七老八十的研究起来都费劲,那些小孩子知道个啥,每天记记背背,到最后也只是会喊一个口号罢了。”   “没办法啊,有些人啊,想把我变成神像,然后他们就能抬着我,受香火了。”   主席无奈的笑了笑,虽然他是新疆的主席,但有很多的事情,其实都由不得他了,现在的主席也不是当年那个风华正茂的年轻人。   “咱们都老了,不过不是还有那些年轻人吗?你看立果和远新他们多好,趁着还能动,在埋进土里之前好好再帮他们一把,虽然老了,但咱们当年的那股热乎劲可还没散掉,有些人要建你的神像,那就你来把他砸了,后面的人再想砸,那就难了。”   “要建我的像,那就把我两只脚埋在土里面,我这个人,看不得别人跪,也受不起香火。”   “那这事情你打算怎么处理?”   “怎么处理?人家老师都喊家长了,当然要听老师的过去一趟了,还有你,你来到底什么事情?就是顺走我几条烟的?”   “哪有,我过来就是和你说立果和远新的事情的,立果过来跟我说了他的那个漫画,讲的很不错啊,我听得都热血沸腾的,恨不得也能开一台高达。”   “高达?什么高达?”   “就是他的那个漫画,哎呀,一时半会说不清楚,你不是要过去找老师吗?我跟你一起去,你看了书自然就知道了。”   蔡和森的话明显是勾起了主席的兴趣,但好像是为了报复刚刚主席提前把事情给说了,他也就说了一半的话。   “毛远新的摇滚,还有林立果的漫画,这两项完全可以成为我们对内对外的宣传工具,进攻是最好的防守,与其我们挖空心思想着守住阵线,那不如打出去,把我们新疆的摇滚乐还有各式各样的漫画书全部撒出去,让那些反动派见识一下什么是社会主义文化。”   蔡和森想着通过印度这条对外的交流通道,把新疆的摇滚和漫画书运出去,后期等新疆发展起来了,还可以运出去更多的东西。   电影,电视,甚至是游戏,给解放战争先打一个舆论战铺垫,到时候武器部门研究上面装甲车也可以叫这些名字,这下子共军是真有高达了。   就是高达这句话,主席还真一晚上没睡好,一直在想什么是高达,能开?是汽车?但是汽车有什么好看的?能变形吗?   这搞得主席精神都不怎么好,第二天蔡和森过来看着主席这个样子释怀的笑了,“大仇得报”,心情好多了。   “老毛,这回我可把罪魁祸首也带来了,这小子得跟我们一起过去挨训,多一个人,也能给你减轻一点火力。”   蔡和森还把林立果也找过来了,思远她被老师训,还不是因为这小子把书给人家了?   “对不起,毛大伯,我以后不会了。”   林立果挠了挠头跟主席道歉,听说那边都要请家长,他感觉自己是犯了一个大错误,蔡和森诈唬两下就乖乖跑过来了。   “小孩子喜欢看,这不说明你做的成功吗?有什么错的?有不少你这本书的错,是思远她上课看,跟你的书又没有什么关系。”   凑好了人,主席也要过去挨批评了,学校里的学生都走完了,就剩下一个李思远跟老师和校长,这件事情确实挺严重的,所以校长也没走,在这一起等李思远的家长。   李思远这个小孩子平时也挺乖的,怎么能犯这样的错误,这种事情说大不大,但也不是小事,确实有必要和家长好好聊一聊。   “老师好,我们是李思远的家长,思远她犯了什么错误啊?”   主席一行人到了办公室里面,蔡和森在桌子上瞅到了那本林立果画的漫画,就在一边跟主席打眼色,这个高达,到底是什么东西?对小孩子吸引力这么大?   “李思远同学在上思想课的时候看漫画书,这在思想上面犯了很大的错误,所以我们要请您过来,好好说一说这件事情。”   “看漫画?什么漫画?”   校长把那本漫画书给了主席,蔡和森在一边赶紧把脑袋凑了过来,这搞得林立果在后面很尴尬,不停挠着脑袋。   “原来这就是高达啊。”   校长没想到主席看完之后居然会蹦出来这样一句话,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原来这就是高达?说这个?   “这种书又不反革命,看一看思想上也不会出什么问题啊,我回去批评批判她,这种书不能上课看啊。”   “老同志,李思远同学是在思想课上面看这种书的,这是很严重的问题。”   “我觉得毛主席不会有意见。”   蔡和森在一边突然蹦出来一句话,他怎么一说让校长更觉得吃惊了,这啥意思?   “老先生,这是很严重的问题啊,主席怎么可能没有意见?”   “我确实没有意见。”   主席把书放到了一边,把帽子摘了下来,难怪总感觉有些眼熟,和办公室墙上面的画像一比较,不就是一个人吗?   “你,这,您是毛主席!”   这一下把校长整的不会了,这居然是毛主席,好家伙,这回请家长请来了这么重量级的家长。   “什么主席,我和你们一样啊,我当年也是学师范的,咱们是同事,我的学历,可能还没有你们高呢。”   “小孩子看看这种漫画书挺好的,我觉得不错,在课上面看,也不用扯到思想问题上面,我的那些话,要是有人老在我耳朵边念叨,我也烦,思远她在课上看漫画书,这个应该批评,课上面不应该开小差,不过这上升不到思想上面,这么小的孩子,上这种课,也只是会多背出来几条语录。”   “知道了主席,以后我们不会了。”   “不会什么?你们又没做错什么,这是我的问题,我也不是圣人,也会犯错,也幸亏你们,我才能看到我们的儿童教育,需要一些改革了。”   说完李思远的事情,主席又跟校长和老师聊了好长一段时间,让他们说一下有什么困难和问题,他这次过来也算是一次对教育的调查了,有问题就改正,没问题就继续保持。   “你们提出的一些意见,我回去之后会好好研究的,耽误你们时间了,我啊,是个农民,在学校里面,思远也和其他孩子一样,别因为我对她特殊照顾,我不喜欢。”   又嘱咐了几句主席才离开,顺便带上了林立果画的那本漫画,原来高达是这玩意啊,机甲和太空,这还挺有意思的。   “你们年轻人脑袋点子多,这很好啊,画的还挺有意思,机器人和太空,立意也不错,蔡和森这家伙说什么开高达,我还以为高达是汽车呢。”   “汽车?”   主席的一句调侃,林立果的思路一下子又被打开了,汽车,机甲,机甲可以在太空,那汽车可不可以变形成机器人?   一瞬间林立果的脑子里面又充满了故事,新疆的汽车种类也不少,解放牌,红旗牌,这些汽车,可不可以在漫画里面,变换成另一种形式,和日本人的那些汽车对抗?   不仅领悟了一种全新的漫画,甚至林立果还领悟了一种商业竞争的形式。   一句开马自达塞车就能然马自达的销量下降这么多,想想看,在一本漫画里面,日系车就是反面的一个代表,对他们的销量会有怎么样的影响? 294. 海的那边   “毛大哥,你看我画的那个漫画了吗?”   毛远新最近忙着摇滚,一直很忙,林立果也很忙,一般情况下他也不会来找毛远新,这次过来那肯定是有事情。   “你的漫画?是那个高达吗?这画的好啊,咱们火大里面都传开了。”   林立果的这个高达战士在星火大学里面确实很火,而且林立果之前还在考虑拍那个奥特曼,星火大学里面的人已经准备帮忙了,编剧,摄影,皮套我都能给你搓出来。   “那个,毛大哥,你不是搞音乐的吗?我给林大哥也看了我的这个漫画,他说以后能拍成动画,最好有个主题曲什么的,你不是在搞摇滚吗?能不能给我搞一个主题曲出来?”   林立果挠了挠头,说实话,林浩文的话确实让他很振奋,在军事上达不到他父亲的高度,那就在文化上面,林彪是军队里面的不败战神,那他也能成为文化阵线上面的不败战神,打的那群反动派毫无招架之力。   “主题曲?这当然可以了,你算是找对人了,你这个漫画,咱们早就准备好歌了,就今天,你就等着到时候听广播吧。”   有关这个漫画的主题曲,那些玩家们也早就想到了,这在以后是肯定是要拍动画片的,那还不赶紧把主题曲拿下来,他们知道有一首歌非常适合这个题材。   “啊?那太好了。”   林立果很意外,没想到他们早就已经准备好了,自己还害怕他们拒绝呢,看来是自己多想了。   “这件事你就放心吧,交给我们了,你现在就赶紧回去,然后接着往下面画,前面的都看完了,快点更新!”   在毛远新的催促之下,林立果也放心回去了,之前主席的一句话让他又有了新的脑洞,这段时间林立果一直在乌鲁木齐的各大汽车制造厂里面考察,家里面堆了一大堆新疆各式汽车的型号和草图,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小子是要过去开大车。   ......   就像往常一样,样一沓报纸送到了家门口的箱子里面,在乌鲁木齐生活,这里的居民生活水平还是可以的,尤其是玩家到来之后,也算是最早一批享受到“科技红利”的人群了。   统计下来,乌鲁木齐已经有了一半以上的居民家庭拥有了收音机,而且增长的速度非常快,产量上来之后,应该很快就能满足本地市场,那个时候估计其他地方的普及率也差不多了。   家里面能用上收音机,这在从前简直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有收音机那可是富贵人家的标配,一个工人家庭想要搞一台收音机也是要花很大力气“挣扎”一段时间的,可能要攒上几个月的工资,而现在,谁能想到能等到排队买收音机的一天,从前可没有队给你排。   除了收音机之外,听说以后还有更大的项目,去买收音机的时候,在柜台旁边还有宣传海报,一年普及收音机,两年抱上大电视,三年坐上小汽车,也许真的只要三年的时间,家家户户都能有一台小电视,坐上一辆小汽车。   到了时间,收音机里面又开始放起了歌曲,现在新疆的各种歌曲越来越多,种类也越来越丰富,乌鲁木齐的人民算是这个世界上首批听上摇滚的了,像是人民公园那边的大喇叭,每到时候就会放歌,一堆老人都会过去跳那个叫什么广场舞。   毛远新搞这个摇滚,也没有人反对,他倒是也投入,每天都在搞创作,组建起来的乐队也非常成功,在星火大学里面表演的时候,除了新疆这边的人,那些中亚和远东的留学生也会跑过来听毛远新唱歌。   他是对自己热爱的事业投入了大量的心血,林立果也一样,在得到了主席的认可之后,林立果也算是“火力全开”了,蔡和森也非常配合他,毛远新和林立果现在算是蔡和森的两位大将了,有他二位,这个意识形态阵线,谁能打进来?   林立果画完一册之后,蔡和森果然是把漫画发到了报纸上面,《燎原日报》专门开了一个版面给高达,作为新疆的官方报纸之一,《燎原日报》在新疆的发行量还是很大的,这报纸上面主要是讲的一些国际形势,或者是新疆的一些政策,现在蔡和森亲自点头,删了一堆内容,腾出来版面放这部漫画。   这天休息,刘秀成作为汽车厂的一个工人,跟着妻子讲着这段时间发生的怪事,老有一个年轻人过来,他过来也不干啥,就是摸摸汽车,看看零件,还拿这个本子画什么东西,他可不知道这些汽车有什么好画的,难道能画活了不成?   新疆人现在的生活还是挺简单的,也没有多少娱乐活动,不过过得也算充实,刘秀成的儿子老早就守在收音机前面,等着到点的《小喇叭》广播,后世的广播剧很多,玩家那边的广播剧更多,所以新疆的广播节目确实是越来越丰富。   “刘远山,你作业写完了没就在这等了,不还早呢吗?”   “写完了,写完了。”   刘远山摆了摆手,他在这可不是单纯的等节目这么简单,收音机并不是完全普及,所以广播剧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刘远山倒是很有脑筋,每天到时候就专门守在收音机前面,广播在上面讲,他就在下面抄,自己还搞出来一堆简体符号,跟抄电报一样。   每天听完之后单独整理出来一份,在学校里面传阅,当然他也不要钱,他这个年纪,用来等价货币的东西那可太多了,林浩文小时候,在小孩堆里面,你掏出来一百块钱大家可能只会惊呼一句,但你要掏出来一大盒卡片,那你就是大家公认的巨富了。   他每天就在学校传阅这些听过的广播剧,什么玻璃弹珠,各种卡片都没断过,自然是要守在这里等节目的。   刘秀成也不在说什么,像平时一样打开了报纸,不过今天的报纸让他有些意外,这,给错了,怎么和以前不一样了?   蔡和森也是够面子,这个《燎原日报》几乎成了林立果的专属报纸,从前的那些版面都快被压缩完了,留一个大版面都是林立果画的漫画。   “这是什么?漫画?”   新疆的政治漫画不少,所以刘秀成也没怎么在意,换了一种方式,他觉得还挺新颖的,就和以前一样继续看了下去,看着看着他才反应过来不对劲,好家伙,这个讲的......还真有些意思啊。   刘秀成在那一边看,一遍发出“嗯嗯”的声音,或者又叹气,又突然吸气,然后又发出笑声,这一系列怪异的行为让一边的刘远山感觉,他这个老爹是不是,突然魔怔了?   “哎呀,怎么没了?”   继续往下翻,结果写的是未待完续,然后就是版面的内容,这让刘秀成坐立不安,这东西是真容易上瘾,他这才看完就有戒断反应了。   刘秀成已经被这个庞大的故事给深深震撼了,虽然才开了个头,但这些内容已经让他的大脑在星际里航行了一段时间了,轴心集团,星际联合,此时刘秀成的脑海里面只有一句话。   “星辰是一片海,海的那边是什么?”   在刚刚被轴心集团攻击过,遍地废墟,条件恶劣的星际联合上,一个小男孩举起了手。   “海的那边是敌人,是家。”   刘秀成也算是卡点了,他这边刚刚看完第一册故事,广播里面就传来了毛远新的声音,可以说这首歌简直是绝配了,像是刘秀成这样的人大概才会深有感触,他不是新疆人,但是在新疆娶妻生子,那个故乡,也随着去世的父亲越来越模糊了。   “舷外美丽的地球啊,舷外触手可及湛蓝的故土啊,我们漂泊在彼方,思念着遥远的那故乡,思念着彼端湛蓝的故乡......”   在东边,在太阳升起的地方,在山关的那边,那里是敌人,是家。 295. 《燎原漫画》   老张在书报摊这工作了十多年的时间,可以说是相当的清闲,每天基本上就是晒晒太阳,很适合他这种没有什么活力的老家伙干。   他这个书报摊平时人很少,大部分报纸都是邮递员送上门的,所以平时来的人不多,加上这段时间广播的普及,过来买报纸的人就更少了,所以老张基本就是泡一杯茶,然后开着收音机,大门一打开,一坐坐一天,做到下午去跳广场舞,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这天老张像往常一样打开书报摊的大门,他来的很早,因为报纸每天早上一大早就要送过来,收拾好之后老张就等着时间开门,这天一开门把老张惊讶的不行,这什么情况?哪来这么多人?   书报摊门口被挤了个水泄不通,一看老张开门都要往里面冲,吓得老张赶紧把门又给关上了,这什么情况?反动派打过来了?都来书报摊抢劫了?   “张师傅,开门啊!”   “张大爷!我来买报纸的!”   看见老张把门给关上,外面的人赶紧喊了起来,生怕错过最新一期的报纸。   “买报纸就买报纸,哪有这样往里面冲的!”   老张朝外面喊了一句,等外面安静下来之后才把门给打开,这什么情况?今天怎么来这么多人?   “张师傅,那个《燎原日报》到了吗?”   很显然大家都非常关心这件事情,一个个都屏住呼吸等着老张的回答。   “《燎原日报》?我这什么报纸没有?怎么了?想买就排队!别把我这挤坏了。”   “有就好,有就好。”   听说有报纸,人群也安静下来,都乖乖开始排队,老张像平时一样收拾起了报摊,不过他今天比较忙,几十号人在外面排着队。   这些人都很奇怪,买报纸就认准了一份买,都是过来买《燎原日报》的,这让老张好奇起来,仔细看了看才发现,原来是改版了,这日报怎么变成图画了?   买到报纸的人赶紧跑到一边,也没跑多远,远就在那边开始翻了起来,这个时候属于早高峰,上班的准备上班,上学的准备上学,出现了之前新疆从来没有出现的景象,一个人打开报纸,立刻就有几个人凑上来,就这么三三两两的开始看起来。   吃饭的,等车的,很多人手里面都拿着一份《燎原日报》,看着最新一章的《社会主义机动战士高达》,林立果创作的高达已经在新疆的一部分地区大火,大家都没有看过立意和题材如此新颖的漫画。   对这个时代的人来说,这种漫画太超前了,很容易上头,蔡和森直接把高达的故事搬到报纸上面也算是极大地支持,《燎原日报》的销量本来就大,蔡和森删除了很多版面放这一本漫画,知名度瞬间就打出来了。   这本漫画的火爆让林立果也倍感惊喜,没想到能有这么多人认同他画的这本漫画,本来上报纸只是一次试水,林立果甚至感觉这一次可能就直接告吹了,都开始准备起来第二部《变形金刚》了。   他还记得蔡和森跑过来找他时候的样子,当时蔡和森提着个包,一打开里面全是信封,这还只是一部分,基本上都是过来“催更”的。   蔡和森大老远跑过来对林立果说了,以后《燎原日报》就归他管了,《燎原日报》以后改名《燎原漫画》,原版面的内容合并到《新疆晨报》上面,这份报纸以后就专门刊登漫画。   林立果可以说是带了个头,他搞这一出让很多的玩家也才想起来,怎么能把漫画给忘了呢?他们那个世界也有很多的漫画可以搬运过来啊。   《燎原漫画》算是新疆第一部官方漫画,是蔡和森亲自拍板决定的事情,政府给这部漫画来背书,各个板块,漫画类型,都会有专门的人负责,《燎原漫画》要成为新疆打出去的文化子弹。   蔡和森催着林立果来编辑部上班,还让主席跟林彪打招呼,把他这个儿子给拐过来了。   林立果这个高达之所以在新疆引起这么大的反响,最重要的还是勾起了大家的共情,这星际联合和新疆和共同体都太像了,星际联合等着有朝一日解放母星,新疆这边也等着,有朝一日能解放全中国。   总之这段时间,不少人总会莫名其妙的喊上一句“我将以高达形式出击!”,看着群众的热情,蔡和森很高兴,这东西真的点燃了大家的激情,搞得他最近也天天去研发部那边催进度,什么时候能把电视机给搞出来,大家等着看电视呢。   “你上次不还跟我说那个什么红色巨人吗?这个我可也记着呢,电视的研发还需要一段时间,这段时间你好好想想情节,你什么事情也不用操心,就动脑子好好想想就行了,吃不吃核桃?管够,给你好好补补脑子。”   现在这个新疆的政宣部长,倒有些像资本家了,开始“压榨”起了林立果,恨不得立马就能把他现在想的那些东西全部给搞出来。   “知道了蔡叔,故事我想的都差不多了,有些地方还需要好好研究一下,那个研发部什么时候能把电视机给搞出来啊,光听广播也没劲啊。”   林立果最大的梦想还是把这些拍出来,听林立果怎么说,蔡和森当即就拍着胸口保证,就这几年,肯定能搞出来,到时候电视上面的第一个节目肯定是高达。   讲完这个蔡和森又拉着林立果去主席那边,让主席去催催那边快点,文宣部现在感觉强的可怕,赶紧来两个反动派过来练手,他们这些东西要是往东边流通,高宗武这帮家伙能招架得住那就有鬼了。   主席现在也算是高达半个粉丝,主席对新鲜事物的接受程度很高,像是林浩文带过来的那些书他也经常看,电影也品鉴过不少。   林浩文陪着主席看过两次电影,不过也就两次,主席的影评太长了,一部电影看两小时,主席又能再讲两小时,林浩文实在熬不住,后来基本上就尿遁跑了。   蔡和森拉着林立果要找主席,还没开始讲话,刘子善就喘着气跑过来了,天大的事情。   “主席!刘思齐同志,刘思齐同志,她,她要生了!”   刘子善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蔡和森被刘子善打断,本来黑这个脸,一听到这个立马就换了副脸色。   “哎呀,要生了!哎呀呀,老毛啊,恭喜啊,要当爷爷了!”   没想到过来一趟还能碰上这种喜事,主席好像还没反应过来,蔡和森赶紧上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起来。   “愣着干什么!快点去医院啊!你要当爷爷了!”   “看把你激动成什么样子了,能不能像我一样,稳重点。”   “稳重点?你看你的手都抖成什么样子了!还要我稳重点,你什么脾气我能不知道?赶紧走吧,小刘,搀着点主席,这老小子现在激动坏了,你不搀着铁定摔。”   能这种口气和主席说话的人不多,蔡和森算一个,他们两个这样吵吵闹闹都几十年了,要是单独一个都稳重的不行,只要两个人一见面,就都变成小孩子了。   在这个苦涩的世界里有这么一点温情也算是少有的光明了。 296. 第三代人   刘思齐的工作任务也非常多,并没有因为她的身份原因而减少,因为学的是俄语专业,所以刘思齐一直做的都是新疆和共同体联盟其他国家之间的贸易交流。   新疆这段时间的工业发展速度很快,贸易品的种类也变得越来越多,从之前简单的军火贸易逐渐变成粮食,工业品,化肥等商品的贸易。   现在新疆最主要的是北线和西线,北线萨布林忙着在远东地区开战,需要从新疆这边进口大量的军火物资,西线中亚苏维埃需要进一步的整合,粮食贸易占大头。   最近一段时间,南疆又开了一条线,中央那边讨论之后把文件也交到了刘思齐负责的部门这边,南疆的贸易,最主要的作用是用来赚取外汇的,以后新疆的那些附加值比较高的产品会优先往南疆那边运输,通过印度向外销售。   对外贸易部门的事情很繁琐,不仅要处理各种事情,还要经常去和其他国家的负责人交流,不仅是脑力活还是个体力活。   “远东苏维埃要的五百台收音机和中亚苏维埃的一千台怎么样了?处理了吗?”   因为是在孕期,刘思齐的很多工作都交给了别人,她本身也不方便,反而会耽误进度,不过她又不肯就这么退下来,有很多事情没有她处理还真不行,平时走动的工作她基本上就不做了,更多的是被安排处理一些文件工作。   新疆的这些收音机在内部的销量很好,对外的市场也很广,远东地区除了新疆之外,最有力量竞争的大概就只有新西伯利亚这块地方了。   新西伯利亚当年是远东的重点项目,在新疆崛起之前,大家都是从这里进货,价格自然也不便宜。   新疆崛起之后,周边国家从新西伯利亚进口量都转移到新疆这里来了,不只是中亚苏维埃和远东,黑军和远东其他的小军阀也通过各种途径进口了不少的新疆货,之前新西伯利亚一家独大就漫天要价,就算漫天要价要也不愁销量,如今却遇到商品滞销,帮帮我们的窘境,只能说自讨苦吃了。   “往远东的那一批已经发货了,现在估计都到蒙西那边了,这是和远东负责人签的单子,公章和签名都在上面。”   一边的人递过来文件,中俄双份的文件,核对无误之后刘思齐也点了点头,萨布林一下子定了五百个大型收音机,还有很多的配套设备过去,这是在准备下一阶段的大动作,统一战争不只是战场上的热战,舆论战也非常重要。   新疆的广播产业发展的非常迅速,萨布林也是看到了这一点,也玩起了大喇叭配广播,在新解放的地群安排上这两个东西,地区的稳定度能提高不少,这东西既能娱乐又能搞政治宣传,这下林浩文那些很多的俄罗斯本土的节目就有地方用了。   对远东和中亚方向的贸易只是现阶段的重点,下一阶段新疆的重点在南边的对外贸易,今年的一个主要工作是促进南疆地区的经济发展,南疆的对外贸易工作就变得格外重要,南疆作为一个重要的农副产品产地,所需要的也只是一个市场而已。   单纯输出原材料的利润很低,政府这边是计划直接输出成品,一聊到新疆林浩文当然就不困了,他还记得那几年吵得很激烈的新疆棉的问题,又是那个什么人权问题,这东西好像是什么通用的公式一样,大帽子往谁头上套都行。   既然换了一个世界了,林浩文自然也是要好好玩玩的,在他那个世界美国这么抵制新疆棉,那这个世界线他就往美国卖新疆的棉花,不仅要卖新疆的棉花,我还办厂子,当年耐克跳出来抵制新疆棉,那我就在南疆开厂子往美国卖耐克。   如果一切顺利的话,那么今年下半年大概就有些幸运的美国人能穿上正宗新疆生产的耐克鞋了。   服饰鞋子这些也处在价值链的最低环节,没多少附加价值,新疆努力的方向是扳倒日本人的半导体和电子技术,在世界上和广东国和日本抢电子工业的市场,在蔡和森的不断催促下,新疆现在的电视机相关技术都已经快点完了。   科技树一路爬上来也快有了结果,很多部门都在一起开始攻克下一项无线通话技术,大哥大的时代马上都要到了,配合上正在推进的网络技术,新疆的现代化估计真的和很多乐观主义者估计的差不多,在七十年代之前大致走向成熟阶段。   在忙完一天的材料处理,刘思齐突然感到身体不适,虽然她没有怎么表现出来,但周围的玩家们都非常明显的感觉到了,那些医疗组的人几乎在频道里面天天广播,日子都掐的准的不能再准,就让他们盯住这几天,和那些人估计的也差不多,果然就是这几天。   一套操作行云流水,好像早就经过演练一样,一行人赶紧把刘思齐送到医院去,接着就去通知主席了,刘子善一路风风火火跑到主席那,说起话来舌头都打结,带着主席往医院那边去了。   和蔡和森讲的差不多,看上去主席表情没有什么明显变化,等到了医院里面就不一样了,绕着门口转圈圈。   “哎呀,我说老毛,你能不能别在我面前转圈了,都快给我转吐了。”   “就你话多,这医院里面也不能抽烟,我不转圈我能干什么?”   本来主席是习惯性的抽出来一根烟,结果看着医院里面那块巨大的“禁止吸烟”的牌子,又把烟盒给放了回去,开始围着蔡和森转圈圈。   “哎,开慧来了,你来评评理,老毛这家伙,围着我转圈,我说他两句他还要骂我,你好好说说他。”   蔡和森和主席来了没多少时间,处理完工作的杨开慧也来了医院这边,说是一家人,其实他们很少见面,见面也只是工作上的事情,这一大家除了工作上的事情以外,一年下来几乎就没碰过几次面。   “情况怎么样?”   “这个,我们也不知道,我和老毛也是刚来没多久,不过就这些医生的水平,应该没多大问题,你看老毛上次拉进去一趟,出来之后跟我吵架都中气十足的。”   几个人坐在椅子上开始安静的等待起来,主席是一个很感性的人,等着等着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开始在一边抹起了眼泪。   这一切真的就和做梦一样,一年之前他还在想自己儿子会不会回来,谁能想到现在他都要抱上孙子了?   “真快啊,真快啊,时间真快啊。”   “能不快吗?好像昨天我们几个还在学校外面一起郊游呢,谁能想到都是当爷爷的年纪了。”   “已经是第三代了,整个新疆,今天有多少第三代出生了啊。”   从进入新疆起,应该到了第三代人了,这一批孩子他们的父母大部分不是新疆人,但从他们这一代开始再往后,要是等他们长大,他们的孩子大概就是真正的新疆人了。   “是时候出去了,也应该打出去了,总得让我们的孩子,回家看看吧。”   一阵婴儿的啼哭声响起,手术室的门被推开,母子平安,是个男孩。   听到这个消息,蔡和森拍了拍主席的肩膀没有说话,他所有想说的话都在这几下上面了,这一路不容易,但大家也都过来了。 297. 第297章过程不同结果相同   “我们的政府,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会继续深入民主化的进程......我们的国家,会成为俄罗斯土地上唯一一个民主的共和国......实现人民的自由,经济的独立,在西伯利亚工业计划下,我们的国家始终蒸蒸日上......”   “嗨,我说,能不能把窗户关上?”   莱万瞥了一眼在旁边站着的鲍尔沙克,这家伙一点眼力见都没有,大喇叭吵死了,还不知道把窗户关起来。   “急什么?你不听他继续讲下去?”   “讲?他妈的,有什么好讲的,每天不都是那一套吗?我他妈都会背了,我们的国家蒸蒸日上,该死的,蒸蒸日上,那什么时候能让我把饭吃饱?”   整个克拉斯诺亚尔斯克没有什么新鲜事,那个大喇叭一天到晚喊得都是总统纲领,要是说说也没有关系,关键是能不能稍微讲的真话?   卫国战争失败之后,苏联整个国家陷入了分裂,全世界一下子多出来几十个国家,这样一篇地区自然也成为了社会实验的最好场地,无数种思想和无数种理论在这片土地上诞生。   要不是因为这块地方足够的危险,加上德国和日本两个超级大国的持续封锁,这里绝对是全世界的社会学家最津津乐道的地方。   苏联解体之后,这片土地上残存的不少势力放弃了社会主义路线,开始了新的探索,在随后的第二次西俄罗斯战争的失败和中西伯利亚共和国的崩溃之后,这里的人民开始对社会主义产生了更加严重的怀疑。   人心思变,这就给了很多人好的机会,在西部的俄罗斯地区,他们直面纳粹帝国的冲击,社会主义是唯一可行的办法,可以保证足够的力量调动整个势力范围之内的资源,但中西伯利亚就有所不同。   中西伯利亚,这里没有德军的骇人轰炸,还有着布哈林时代遗留下的丰富遗产,西伯利亚共和国可以说是当前整个俄罗斯最富庶的地区,在大环境的稳定和内部的经济条件下,这里催里生出了各种各样的全新思想。   有人“尊孔复古”,开始相信老祖宗的智慧,有人尝试组建共和国,有人尝试西方模式的自由民主思想,中西伯利亚地区的意识形态可以说是比较丰富多彩的,大家的唯一相同点就是,基本上都是军人政府,最高统治者来自过去的红军。   过去大家都是红军,但无一例外,在这片地区,当年的红军全部背弃了理想,克拉斯诺亚尔斯克的红军军官团选择方式社会主义思想,要建立一个自由的民主共和国,在苏联的废土上,恐怕没有再一个国家像克拉斯诺亚尔斯克一样如此像“苏联解体”了。   安德烈耶夫最开始只是西伯利亚地区的一个小小的政委,在战争的最开始,他还想着能到前线去和德国人拼命,但惊人的损伤和后退百公里的战线让他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为了避免直接上前线开始了各种各样的学习工作。   苏联崩溃之后,在西伯利亚地区新建立起来的中西伯利亚共和国将在此形成势力的安德烈耶夫排除在权力中心之外,但随着西俄罗斯战争的失败和共和国开始分崩离析时,安德烈耶夫集团在克拉斯诺亚尔斯克再次集结,并在克雷洛夫将军向西伯利亚黑军发起那注定失败的攻势时发动了兵变,成功掌握了这里。   为了让这座城市的人们相信他们不只是改头换面的军政府,也是为了获得当地人群的支持,安德烈耶夫完全放弃了社会主义思想,开始了一种全新的打法,他和叶利钦,可以说是过程不一样,但结果一样。   安德烈耶夫向当地人许诺了彻底并且完全的改革措施,开始拥抱自由市场,社会主义走不通,那我们就走资本主义,还是最自由的资本主义,自由贸易,私有财产,外国援助,完全的自由,完全的民主。   为了能够获得足够的支持,安德烈耶夫政委,现在是安德烈耶夫总统先生,许下了很多天马行空的诺言,社会改革,经济改革,一系列民生措施,帮助人民度过苦难,安德烈耶夫不知道哪来的自信,他相信统一俄罗斯的重任在他们身上。   整个苏联,就中西伯利亚的实力最强,首先拿下新西伯利亚,扩充实力之后向东部扩张,向东部地区冲刺,拿下一个出海口,和美国人取得联系,然后往西重新统一整个苏联。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漂亮话不能当饭吃,刚开始说说还行,安德烈耶夫刚开始讲这些政策的时候,大家还当一回事,后来也都听个乐,到现在干脆乐子也不听了。   安德烈耶夫固执的认为他现在做的一切都是对的,他们现在是民主政府,要是他做的是错误的,那人民早就起来反抗了,早该把他们的政府给推翻了。   安德烈耶夫的这个民主政府,也是有讲究的,中西伯利亚共和国为什么崩溃?很大的原因就是文官民主制度跟军队产生了矛盾,要不然也不会有现在的他们在这当大王,在亲身经历过此事后,安德烈耶夫调整了政府。   民主确实是民主,这里的民主不是人民的民主,是军人与人民的民主,重要掌握实权的人,都是军队里面的高层,手里都是有兵的,背离理想的军官和士兵,在这个迷茫的混乱期杀伤力一点也不小。   苏联过去的军队模式也存在问题,这导致这里的红军对付人民是一点也不手软,敲诈勒索起民众简直和白军一模一样。   总理和国民大会则由人民经过民主选举产生,由人民选举出来的手里不可能有实权,新产生的文官政府都需要得到总统的批准,总统后面就是军队,军方则可以随时免除政府与法律。   一个俄罗斯是寡头控制政府,一个俄罗斯是军头控制政府,老实人在这种环境下面只会被别人给吃掉,想要活得舒服,那就必须得灵活。   “东西都带齐了吗?今晚要去收货了。”   莱万叮嘱了一句鲍尔沙克,准备的东西都要带好,今晚上可是有大货的。   “你看南边的红军,老元帅就是老元帅,比这个小政委厉害多了,这家伙除了大喇叭喊喊话也没什么本事。”   莱万暗骂了一句,克拉斯诺亚尔斯克虽然是军人执政,好歹也沾个民主字眼,莱万也能骂骂,不过也只能私下里说说,他们这个大总统天天喊漂亮话,也没见着条件改善了多少,相反的,从黑军那边走私过来的商品越来越多了,这明显人家过的比咱们好啊。   “黑军的物资都是从人革委运出来的,好家伙,上次一趟居然还有收音机,好东西越来越多了。”   莱万他们本来是走私一些罐头食品之类的,可这段时间,从那边来的工业品越来越多了,他们这走私的价格比西伯利亚进口的要便宜多了,就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也不知道老元帅什么时候打过来,踢几脚这个小政委屁股。”   “打过来?咱们搞这个投机倒把,人家红军打过来不得把我们全枪毙了?”   “枪毙?搞得我们好像想投机倒把一样,你在这不投机倒把能活下去?估计咱俩早就饿死了,别说那么多废话了,东西带好,他妈的那群边防军是真黑,咱这走一趟要分过去一大堆东西。”   莱万和鲍尔沙克市跟边防军搭上线,边防军给开后门,东西私下分账,克拉斯诺亚尔斯克本来就是交通枢纽,边防军也很乐意跟这些有门路的人开后门,挣钱嘛,不寒碜。   要说军队为什么这么客气,那是因为这是自由市场啊,太自由了,军队也竞争,人都是逐利的,为了争取“客源”,边防军也是竞争关系,白天参谋长,晚上董事长,军队和走私犯们相互合作,构成了一套完整的产业链。   要说禁止,这可是“国本”,动摇不得,而且百万漕工衣食所系,这块蛋糕谁都动不了,除非哪天老元帅真的打过来了。   华西列夫斯基打了个喷嚏,气温逐渐回暖,但草原的温度依然不高,风还很大,不久前跟黑军那边谈好了,西伯利亚太大了,克孜勒直线到克拉斯诺亚尔斯克有五百公里。   华西列夫斯基就算有新疆的帮助,底子也比萨布林要薄不少,用物资换通行权,经过艰难的谈判,黑军和人革委达成了协议,从黑军的领地,通过铁路直插克拉斯诺亚尔斯克。 298. 红军打过来了   华西列夫斯基是跟黑军政府和安全理事会,能代表这个地区的政府进行的谈判。   用新疆的贸易和商品换取了军事通行权,但上面有政策,下面也有政策,黑军这里主要玩的就是一个“自治”,你跟上面谈好了,那下面我就不能收你费用了吗?   “你们的部队可以从我们这里经过,但我们得首先谈一谈这笔交易。”   自治社区的社区长官看着面前的这个高大男人,用手敲了敲桌子,勃列日涅夫从来没有像今天一样烦躁,跟这群西伯利亚的怪人打交道可真是难受。   屋子里面很安静,社区长官说完话之后就盯着勃列日涅夫看,他的身边还站着几个人,这一群人就这么盯着勃列日涅夫,好像是要他把灵魂也抵押在这边。   “十箱,最多只能再多出来十箱,如果不行的话,我们会考虑另外一条路线。”   ......   经过几分钟的沉默之后,负责的社区长官勉为其难的点了点头,但勃列日涅夫出去的时候,很明显的听到了屋子里面在小声的欢呼,就为了超一条近路,他又搭出去了十箱货。   “这帮家伙,难道就不能统一一下规则吗?我怎么感觉横穿了十几个国家?”   勃列日涅夫朝着一边的军官吐槽了一句,他之前和西伯利亚黑军打过交道,但那是黑军。   勃列日涅夫并没有和这些公社有过多少交流,在西伯利亚黑军控制的地界里面有几十上百个自治公社,布哈林失败之后,这群人就拥抱了马赫诺的理念,换一种方法拯救俄罗斯。   对于他们这项社会实验,勃列日涅夫并不看好,再这样的这个世界,想通过无政府主义拯救俄罗斯,太理想化了,简直比萨布林还要理想,就他走的这一路,每一个公社有每一个公社的规矩,统一是要用武力的,他们的力量太过于分散了。   不过这里也并不是完全的无政府主义,这片地区是有一个统一的政府的,就是黑军政府,黑军政府之下的自治,每一个自治公社里面都有黑军的负责人,每到时间也会召开全开民大会,制定一下总方针,然后各个公社自行操作。   除了大方针,一般的事情黑军并不会多管,对于黑军,勃列日涅夫不做什么评价,这其实就是一群大杂烩,在黑军里面,有些人道德水平非常高,而有些人就是土匪,黑军政府能存在这么长时间纯粹就是周边对手水平也不怎么样。   现在人革委的发展状态,勃列日涅夫都感觉人革委能跟黑军碰一下,远东苏维埃要不是重心全在东边,他们其实可以很快将这里收入囊中。   “真不明白,这里的公社怎么和新疆那边的公社差距这么大,黑军的这帮人全是一群精明的商贩子。”   被拐走十箱物资,勃列日涅夫嘴巴也没闲着,靠着区位优势,从前的黑军就是四面逢源,到处转卖从西部来的商品。   远东的不少走私货,第一站就是在黑军这边过一圈,亚戈达柜子里面的高级伏特加,其实都是黑军挑剩下来的货色,也难怪会这么难喝。   “快搬吧!快搬吧!上好的新疆货!好好见识一下!”   勃列日涅夫朝着搬箱子的人群阴阳怪气了两句,看了看幸灾乐祸的社区长官,这些人这样其实也是被逼的没办法,毕竟也要生存,贫穷是造成一切苦难的根源,要不然谁会像这样精打细算过每一天?   叶尼塞河是黑军与克拉斯诺亚尔斯克的分界线,这里也是这块地方的中心位置,绕了个大远路,从黑军这边过来,通过了叶尼塞河,控制这里就能控制这整片地区。   在之前红军已经做好了详细的规划,克拉斯诺亚尔斯克与黑军之前的走私贸易也不少,他们可以通过这个走私贸易来给这群人好好上一课。   这里的火车轨道式布哈林计划的遗产,黑军这里唯一能跑的几辆火车和车厢也算是其中之一,因为是偷袭,参与作战的部队全都换了衣服,把武器上面的也都藏好。   这一波是奇袭,而且被下面的自治社区一路搜刮,补给也不多了,必须要速战速决,早就听说这里的红军变质了,从人民身上搜刮下来不少油水,这回必须狠狠打一回土豪。   “这是上次卖出去的货款,分成在这里。”   月黑风高夜,正是个走私的好时候,莱万把包里面的东西交给了负责的长官,这年头大家都不信货币,贵金属要比钱值钱多了。   边防的长官只是看了一眼没有说话,很明显这些东西还不够,莱万也是心里骂了一句,然后招呼了一下后面的卡车,把东西送过来。   “这是一批新货,就给您处理了。”   “我们这条线可是最安全的一条,有不少人抢着要呢,我都没给,咱们是好长时间的合作伙伴了,听说最近从黑军那运过来不少好家伙,这个你懂吧?”   这不明白也得明白,还没赚几天钱就被这家伙发现了,莱万也只能自认倒霉,黑军过来的新货确实好卖,为了稳住这条线,他也只能含泪分出去一半。   到点的时间很准,有些不同的是这次过来的人好像比以往多不少,而且也是生面孔,不过莱万也没有在意,对面的公社都是自治公社,这也许是随便哪家的公社,毕竟他也不会想到红军回隔着这么老远打过来。   “怎么来这么多人?”   长官显然有些不高兴,人多了,让别人注意了那就不好了,这条线利润是真的高,他不想被同行给盯上了。   “抱歉长官,我们这次的货多,都是好东西。”   勃列日涅夫朝着那个军官说了声抱歉,看着他大腹便便的样子,还穿着旧式的红军军装,勃列日涅夫真想上去给他一个巴掌。   你妈的腐败分子,也配穿这身衣服?他的这一句骂声,也不知道遥远世界线的勋宗会不会打一个喷嚏。   说完勃列日涅夫还给他们开了一瓶汽水,新疆现在都有自己的汽水厂了,也不知道在遥远的西俄罗斯,那个大光头喜不喜欢。   长官显然被勃列日涅夫伺候的挺舒服,对他客气了不少,好好滴伺候,长官有赏,莱万还是比较关心自己的这批货的,勃列日涅夫也很配合的带着他过去检查。   “哎?我记得这条线路不是武器贸易的线路啊?为什么这里会有枪?”   “路上可能遇到些土匪强盗,随身带枪,这很合理吧?”   “你们哪个公社的?这么有钱,打土匪还带火箭弹?”   “哪个公社?要说公社,我们那个公社名头可大了,叫人民革命委员会。”   “人民革命......”   莱万还没琢磨完,这名字好像在哪听过,一边的人就已经把他给撂倒了,看着从后面车厢里面钻出来的士兵,这下莱万停止了思考,好家伙,红军打过来了! 299. 炮打白宫   “报告上校同志,我们的部队已经完全占领了车站。”   突然涌进来的一群“火车人”很快占领了火车站,毕竟谁也不会想到红军会打过来,打过来那也是从南边过来,谁能想到人家是直接往首都这边打?   “保持警惕,控制车站的关键地区,看好这里的人,等待下一步行动。”   “是!”   在得到了勃列日涅夫的命令之后,红军的战士们也迅速做出了行动,勃列日涅夫自然不能一下带过来几千人的部队,他们这只是先头的开路部队,控制了火车站之后,剩下的部队很快就会过来。   在下打完命令之后,勃列日涅夫转过头,看着前十几分钟还对自己颐指气使的哪个军官,现在这家伙双手抱头蹲在墙角,早被缴了械,完全没有了刚才的脾气。   看着这个军官的年纪,应该有个四十多岁,勃涅日涅夫就开始对他查户口了。   “四十五岁,说说看,当年卫国战争的时候你在干什么?”   “报告长官,我,我在后方学习。”   “上过前线战场吗?”   “没,没有......”   “没有?那你他妈的还不把这身衣服给我脱了!我瞧着都恶心,正宗狗白军,你他妈是有什么脸穿红军的军装?”   这身衣服和红军的军装很像,战争结束之后俄罗斯的这些军阀国家制服其实都差不多,有些是出于历史传统,保留了红军的特色,还有一些单纯就是因为太穷了,克拉斯诺亚尔斯克很明显就是属于后者,除了少部分人,其余都是穷得叮当响。   在勃列日涅夫强大的威压之下,那个军官麻溜的把自己衣服给脱了,草原晚上的气温并不高,冻得他直哆嗦,看着他把制服给脱掉,勃列日涅夫依然不是很满意,拎过来了一个箱子,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十瓶汽水。   “给我喝!一瓶喝光!”   “给我跳!伊万,你看着他,这一箱子让他喝完,还有,让他就这样一直跳下去,他要是敢停下来,你就用皮带,给我当陀螺抽!”   “是!上校同校志!”   从来没有接到过这种让人轻松愉快的工作,伊万就在那一瓶一瓶给他开汽水,看着他在那原地蹦跶,喝汽水,再加上这样一晃,那就是两头通气,绝对算是一道酷刑了,关键还不能停下来,停下来就要当陀螺抽。   “他妈的你们这帮家伙,穿着红皮当白军,等打到克拉斯诺亚尔斯克,那个安德烈耶夫我也要当陀螺抽!”   这一次对火车站的渗透也算是一场特种作战,最终的结果从现场看来是非常的成功,没开一枪就占领了车站,这主要有两个重要的原因。   这里的边防军完全没有想到红军会从这个方向打过来,还有就是长时间的走私贸易已经让利益冲昏了他们的头脑,面对一脸凶相的红军完全没有抵抗的意志。   这帮家伙面对自己人可能凶神恶煞,一个个跟活阎王一样,一看到红军立马就软下来了,想想看,这里有很多人在当年可都是红军啊,自由之风一吹就变成了这个鸟样子,人革委那边好歹还留了一些苏联遗产,这里是完全丢了,打了半天,自己变成白军了。   一个经济不怎么样的克拉斯诺亚尔斯克都这样,整个中西伯利亚其他地方不知道要抽象到什么程度了。   勃列日涅夫都不敢想象,甚至一想想都觉得头晕,新西伯利亚那块估计更抽象,想想看红军变成了“小白军”,变成了维护资本家和大寡头的军队,这一时半会还真的接受不了。   莱万和鲍尔沙克也被红军关了起来,两个人现在自然是相当不好,之前是不是念叨,好家伙,这回是真来了。   “怎么办?我们怎么办?红军真的打过来了,咱们会不会被枪毙?”   两个人搞得本来就不是什么正经的生意,投机倒把,这下两个人是真的慌了,虽然他们投机倒把,但罪不至死吧?他们也没搞什么强买强卖,只是多点小门路,往内地卖的东西可是比市面上要便宜不少。   “我只希望那个安德烈耶夫能死在我们前面,他讲这么多屁话,早该死了。”   已经被抓了,那就没有什么好挣扎的,扯着嗓子喊也没有什么用,只能看看红军高不高兴审问他们,要是直接拖出去枪毙,任何挣扎都没有意义。   安德烈耶夫显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个时候红军其实已经到了家门口。   他在战争的时候是个红军的政委,但这个政委的能力显然是没有多强,政府已经混乱和拉胯到车站的士兵都被缴枪,红军的装甲车和士兵正在边境集合完毕了都没有反应,这里可是距离首都只有几十公里的距离。   像往常一样,安德烈耶夫在军队司令部开始了日常的演讲,谎言的不断重复,安德烈耶夫已经把自己给绕了进去,让自己深陷在了一个美妙的梦境里面,现在,苏维埃的铁拳就要把他给砸醒了。   安德烈耶夫开始了日常的讲话,克拉斯诺亚尔斯克的居民也像平时一样听着,但听着听着突然感觉有些不对劲,哪来怎么大的杂音?   一些道路附近的居民打开屋门看到了震惊的一幕,一辆坦克正在路面上飞驰,而坦克上面,赫然悬挂着苏联的红旗,好家伙,红军打过来了!   “光荣属于苏维埃!”   坦克周围跟着一大群红军士兵,城市里面的居民完全没想到红军会过来,他们是怎么过来的?   这简直太震撼了,安德烈耶夫的广播依然在城市中飘荡,配合上正在行军的红军,现场总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   “荣耀属于苏维埃!万岁!”   红军的士兵们喊着口号在各个街角穿梭,就这么轻易的渗透进了这座中心城市,不得不佩服中西伯利亚的匹配机制,简直是一座不设防城市,都打到市里来了,也没见着一个士兵。   “荣耀属于红军!荣耀属于苏维埃!列宁万岁!”   勃列日涅夫站在前进的坦克上,这个行为是非常危险的,和历史上的勋宗相比是瘦了不少,但他这个人长得人高马大的,就这么站在坦克上很容易成为靶子,不过他这个样子张力十足,现场有不少人都被感染了。   这些人有打过卫国战争的老人,也有些不满于克拉斯诺耶尔斯克现状的年轻人,在俄罗斯这片土地上的大部分地区,提起苏联的领导人,大部分人可能会反对布哈林,但是对列宁,绝大多数人还是相当尊敬的。   这和另一个世界线不太一样,那个世界的俄罗斯人明显喜欢斯大林的多,奈何这个世界线大林还没发力就倒下了。   “荣耀属于苏维埃!荣耀属于列宁!”   在勃涅日涅夫强大的感召之下,越来越多的市民也加入到了红军的队伍当中,还给红军指明了方向,安德烈耶夫这个鳖孙子就在司令部,我来带路。   “打到安德烈耶夫!荣耀属于苏维埃!”   红军都冲到市区了,安德烈耶夫才发觉到不对劲,不过他也完全没机会跑路了,只能打电话赶紧摇人,然后动员起来司令部的守军,这些守军在红军和人民群众面前,简直不堪一击。   “安德烈耶夫!我现在发出最后通牒!立即投降!你作为苏联政委,公然放弃布尔什维克主义,背弃理想,在此宣判你叛国叛党反革命罪!立刻投降!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随着勃涅日涅夫的喊话,在场的市民都发出巨大的欢呼声,一起高喊着“炮打白色司令部,活捉安德烈耶夫”口号。   见里面许久没有动静,勃列日涅夫自然也不会惯着他,开始指挥坦克行动。   “装弹!给我打!”   叶利钦炮击白宫,彻底送走了苏联,在这里,随着装填手装好弹药,一发炮弹直接打向司令部,发出巨大的声响。   “苏维埃万岁!”   这一发炮弹,在场的市民跟打了鸡血一样,能看出安德里耶夫的这个空头支票已经让这里的每一个人反感。   市民们虽然没有拿枪,都是随手抄的家伙,跟着红军一起往司令部冲,要把安德烈耶夫和他的走狗全都拖出来审判。   “为了苏维埃!为了列宁!”   “乌拉!”   巨大的炮击声和欢呼声,还有黑压压的人群往司令部冲,好像回到了几十年前的阿芙乐尔号,回到了几十年前的冬宫,虽然只过去了几十年,但总有一种上百年的陌生感。   这一发炮弹,苏维埃重返人间! 300. 一切权力归苏维埃   谎言即使重复一千遍也不会成为真理,反而会把自己给框进去。   安德烈耶夫很明显就是这种人,大喇叭喊多了真以为自己行了,天天喊着口头支票,别人没骗成,倒是把自己给骗进去了。   作为一个军人的民主政府,安德烈耶夫就是最大的军头,在西伯利亚共和国时期,安德里耶夫就组建了自己的小同盟,现在在克拉斯诺亚尔斯克身居高位的,几乎都是他的小同盟的人。   这天的天气很好,就像是安德烈耶夫愉快的心情一样,整个国家在外部并没有多少威胁。   与黑军方面的贸易也让克拉斯诺亚尔斯克的经济相比于之前有了一些发展,在他看来,整个国家正在蒸蒸日上,统一中西伯利亚是指日可待的事情。   尽管将军们汇报了黑军那边出现了一些不明情况,并且提醒安德烈耶夫需要小心应对,但是这位大总统并没有在意,即使是他在意了,他手下的那些军官和士兵也不会过多的在意,大家都在捞钱呢,谁关心这个?   所以即使勃列日涅夫在黑军这边前进的速度极其缓慢,每次谈判他都恨不得拔出来抢崩了这群斤斤计较的家伙,这已经给了克拉斯诺亚尔斯克的白军足够的时间反应,就这样充足的时间他们都没有反应过来。   克拉斯诺亚尔斯克,这块地方唯一有价值的也就是克拉斯诺亚尔斯克这座城市,安德烈耶夫的军队主要放在西部和南部地区,西部地区有个cosplay玩家,南边有个华西列夫斯基,不过南边距离克拉斯诺亚尔斯克还有距离,就算打过来也有时间反应,所以安德烈耶夫并没有放在心上。   和黑军合作这么多年,大家都是生意伙伴,想来也不会出问题,结果这次就是出问题了,没办法,对不住了兄弟,人革委那边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总统,要不这次就不要过去了,最近我们的部门查到黑军那边有一些问题,我们应该加强克拉斯诺亚尔斯克附近的防御,这段时间总统先生还是不要去司令部门演讲比较好,好或者多派一些士兵随从。”   面对军官的建议,安德烈耶夫并没有采纳,在他看来现在那是岁月静好,人革委那边怎么会想起来打他的?隔着这么老远,要是他们打过来自己肯定有准备时间,这纯属就是自己吓唬自己,再说了,什么都能断,他这个演讲不能断,怎么能让人民听不到他的声音呢?   人民其实巴不得听不见他的声音,这翻来覆去讲的都是一个意思,几乎克拉斯诺亚尔斯克的人都要背下来了,也不知道多换一点新词。   安德里耶夫这天像往常一样来到了司令部,开始了日常人们耳朵都听出来老茧的演讲,一会是国家的经济节节攀升,一会是他亲民的政策,一会是夸政府的民主程度,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说着说着他也感觉到了不对劲。   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吵啊?   “总统先生!不好了!红军打过来了!”   一个卫兵气喘吁吁的跑过来,这个时候安德里耶夫还在演播室,而且这个时候演播室里面的广播还没有关,安德烈耶夫和卫兵在广播里面说的话,现在收听的人都听的一清二楚。   “你在说什么梦话!红军怎么能打过来!这可是克拉斯诺亚尔斯克!离红军十万八千里呢!”   “总统先生,电,电话,红军,红军打过来了!已经快到市区了!”   又一个卫兵气喘吁吁的拿过电话跑过来找,红军确实打过来了,而且都快打到市区了,真是好家伙,首都不设防,就这样放着人家过来了。   “你说什么!红军打过来了!都是干什么吃的!我们边境的防卫军呢!”   安德烈耶夫现在大脑一片空白,他怎么也想不到,红军居然能打过来,而且还是直接往首都这边来,怎么回事?这些红军会亚空间跳跃?   此时广播并没有关闭,正听着安德烈耶夫广播的市民们都听到了这一则爆炸的消息,什么情况,红军打过来了?他妈的红军打过来了?那可真的太好了,现在克拉斯诺亚尔斯克的市民,无论谁上来都无所谓,只要安德烈耶夫能下去就好了。   “该死!这帮家伙都是干什么吃的!一群蠢猪!快集合部队!把这些红军打出去!”   安德烈耶夫开始歇斯底里的咆哮起来,听到红军的名字,他整个人都冷汗直冒,安德里耶夫之前是政委,他知道自己要是落到红军手里面会是个怎么样的结果。   司令部的士兵不多,但是也不算少,安德烈耶夫已经调动了增员,其余的士兵则是龟缩在司令部里面打算负隅顽抗争取时间获得救援。   此时的市中心已经聚集了好多的市民,这些人手里面挥舞着红旗,朝着司令部扔着石头,勃列日涅夫站在了那辆从新疆进口最新的62式坦克上,这次进攻的是近卫步兵第二师,是人革委的精锐之一。   勃列日涅夫站在近卫步兵第二师的那辆110号坦克上面,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告苏维埃人民书》,开始朝着司令部的安德烈耶夫喊起话来。   “我们伟大的祖国面临致命的危险,失去信仰,冷漠和绝望取代了最初的热情和希望,反动的政府失去了人民的信任,在社会生活中,玩弄权术取代了对国家和公民命运的关心,我们的信仰正在被肮脏的小人无情的践踏!伟大的理想应当再一次出现在这片土地上,任何卑劣的欲望,应该被彻底并且无情的清算!”   看向广场上的那些市民,勃列日涅夫站在坦克上面,一只手高举着《告苏维埃人民书》,一只手向上扬起,大声的朝着广场上面的人民开始宣告。   “达瓦里希!我们说的那场革命已经开始了!从此,人民的胜利应该让这个国家一切的权力,属于苏维埃!”   “乌拉!”   “乌拉!”   坦克高昂炮口,朝着司令部猛烈开火,整个司令部不一会便燃起了烈火,红军战士们开始往最高司令部冲去,还有高举着红旗,手拿着各种武器的市民,他们都高声唱着歌曲,正如前辈冲进冬宫一样冲向司令部。   “牢不可破的联盟,自由共和国,伟大的俄罗斯永远屹立不倒!万岁,依靠人民意志而建立起的、统一的、强大的苏维埃联盟!”   “自由的祖国,我们的荣耀,各民族的友爱筑成坚固堡垒!列宁的党,人民的力量带领我们走向共产主义胜利!”   人民的力量是无穷的,是反动派们无法阻拦的,只有零星的抵抗,红军战士便攻占了司令部,活捉了安德烈耶夫。   看着红军战士像捉小鸡一样抓住安德烈耶夫,在场的市民再次爆发出欢呼声,这些人是恨透了他,不少市民正对着那些投降的士兵拳打脚踢,这些白军平时欺负人的时候,有没有想到有今天?   “安德烈耶夫!你也是个政委!你居然也是个政委!”   勃列日涅夫气不打一处来,不过他也不能干什么事情,只是把他压了下去,等华西列夫斯基元帅过来亲自处理。   “一切权力属于苏维埃!人民万岁!”   勃列日涅夫再次高声喊道,几乎没有费什么力气,红军就顺利解放了克拉斯诺亚尔斯克,这是人革委的第一步,也是个非常好的开始。 301. 审判   卡拉斯诺亚尔斯克的这些人民不一定支持红军,但是他们一定是反对安德烈耶夫,比起对红军的喜爱,这里的人民已经是恨透了安德烈耶夫。   可以这么说,他们不管下一个人是谁,就算上来的是波波,他要是能在上来之前把安德烈耶夫先给枪毙,卡拉斯诺亚尔斯克的人依然会支持他们。   这个小小的军阀国家就是以这个城市的名字命名的,克拉斯诺亚尔斯克,有价值的其实就只有一个克拉斯诺亚尔斯克,其他地方大部分都是荒地,西伯利亚本来就地广人稀,即使是因为大战从乌拉尔山那边迁过来,依然填不满这个庞大的地区。   从西伯利亚黑军的地盘偷袭,绝对是一个正确的选择,安德烈耶夫天天做他的春秋大梦,压根没有意识到红军会从这个放向过来,一路上勃列日涅夫和华西列夫斯基都经过了艰苦卓绝的谈判,才算是打通了一条顺畅的运输路线。   虽然黑军这边薅了不少羊毛,但这条路线他们还是守信用的,给红军保留了下来,让红军的补给和士兵可以很快支援到进攻的部队。   勃列日涅夫控制了联结克拉斯诺亚尔斯克的铁路网以便于接收物资,这是人革委主动收复的第一块俄罗斯的土地,所以华西列夫斯基是相当重视的,他已经在出发的路上了,要亲自来这里好好看看。   解放了这里,最先要做的肯定是稳定人心和争取人民群众的信任,勃列日涅夫之前就是做政治工作的,这些道理他自然很明白,控制了司令部之后,克拉斯诺亚尔斯克第一次飘扬起了红军的旗帜。   红旗对这里的人来说已经很陌生了,勃列日涅夫已经了解了一些基本的情况,红军控制这里的速度很快,大小头目几乎抓了个干净,接下来就是最喜闻乐见的抄家环节了。   安德烈耶夫和他的同党这些年没有少搜刮人民东西,现在自然是要让他们全都给吐出来,这也是稳定人心的一环,路上有上很多的红军拿着枪维护者地区的治安,在街道的各处地方也张贴起了那张《告苏维埃人民书》,还有红军的一些政策,以及要对安德烈耶夫反革命集团进行的审判。   司令部的大喇叭从前是安德烈耶夫的喉舌,这家伙天天在这里乐此不疲的演讲,不过想来以后是再也听不到他的声音了,红军接管了这里,播报员正在广播里面一条条细数着安德烈耶夫的罪行,这可比听安德烈耶夫讲大空话舒服多了。   群众们的激情还没有彻底散去,很多人依然手举着红旗在街上欢呼着胜利,庆祝着这来之不易的人民的胜利,以及进行着赛后总结。   “我刚刚一拳打到了安德烈耶夫的鼻子!”   “我给了这个畜生一耳光!”   “他的屁股被我踹了一脚!”   群众们在一起讨论着不久之前的进攻行动,好像人人都给过安德烈耶夫一巴掌一样,实际上当时跟着红军冲进司令部的大概只有几百人,接触到安德烈耶夫的大概只有不到十个人,但这不妨碍克拉斯诺亚尔斯克的人民见着人就吹嘘自己揍过安德烈耶夫。   拉拢人心最好的方式,毛主席在很早之前就已经示范过了,打土豪分田地,克拉斯诺亚尔斯克现在虽然在管制阶段,但商品可是比之前要多多了,人们也能买到更多的东西,苏联解体之后,有很多物资都是紧俏商品,属于有市无价,现在这些东西动能拿出来供给给普通市民。   现在是管制阶段,虽然大家失去了购买的自由,但大家收获了商品啊,现在能搞到的东西可是比之前自由市场要多了,计划之下的商品种类反而多了起来,这也算是一道奇景了。   莱万和鲍尔沙克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运,他们被关起来之后很快进行了审讯,在审讯之后也知道他们也只是普通市民,搞走私也是迫不得已,红军这边经过审讯之后把他们给放了,但是这次走私的货,肯定是不能给他们了。   “同志,这并不能过多的苛责你们,毕竟你们生活在一个好人生活成本极高的社会,想要生存下去就必须变成坏人,但你们可以相信我们,红军到这之后,坏人的生活成本才会变高,和过去的自己彻底说再见吧,在未来,你们随便找一份工作都能养活自己,这我向你们保证,欢迎加入社会主义大家庭。”   在临走之前,那个审讯他们的红军军官最后跟他们说的话让莱万和鲍尔沙克印象深刻,他没有像安德烈耶夫那样夸夸其谈几个小时,而是用很平常的语气,非常平静的跟他们说着未来。   这让两个人莫名有了一种亲切感,社会变了个颜色,生活或许真的比之前有盼头,说实话,他们也不想搞走私,他们也想找一份正经事做做,但在克拉斯诺亚尔斯克,走正道生活,成本太高了。   在华西列夫斯基到来之前,勃列日涅夫首先要好好管理这里的秩序,顺便巩固其他地区的解放区,拿下类克拉斯诺亚尔斯克之后,其实这里基本上就已经被红军掌控了,安德烈耶夫的重心显然也只有这一个地方,那些村子什么的,有些红军战士过去通知这里改旗易帜了,那里的人结果根本不知道有安德烈耶夫这号人。   忙忙碌碌了几天,勃列日涅夫终于在华西列夫斯基来之前处理完了林林总总的事情,老元帅过来了,那些背叛信仰的人也应该得到审判了。   “华西列夫斯基元帅!真的是华西列夫斯基元帅!元帅!我是第一集团军的!当年打过布哈林格勒战役!”   有不少上了年纪的人认出了华西列夫斯基,在克拉斯诺亚尔斯克有很多老兵选择守卫自己的信仰,这些人被排挤到社会边缘格格不入,现在看见老元帅来了,一个个都激动的不行。   “对不起,我来晚了。”   看着这些人,华西列夫斯基不知道说些什么,他来玩了,带着小伙子们回家,带着失去家园的人民回去,带着人民重新找到那一份信仰,华西列夫斯基喊了很多年,可是现在才踏出第一步。   “元帅!我们相信你!”   “元帅万岁!”   华西列夫斯基的声望明显是比安德烈耶夫要高,那位在战前只是个小政委,连正面的硬仗也没有打过几次,怎么能和华西列夫斯基相提并论?   来了就要兑现承诺,当初华西列夫斯基发誓要让苏维埃的人民重新站立起来,在站立起来之前,肯定是先除掉那些败类。   安德烈耶夫再也没有机会在大喇叭前面喊了,他的最后一句话还是在求饶,整个安德烈耶夫集团全部都被宣判了绞刑,不光是绞刑,还有枪决,在绞死之后还要补上几枪。   万里长征第一步,华西列夫斯基也加入了中西伯利亚赛区的吃鸡大赛,朋友,敌人,人革委以后还会遇见很多。 302. 为了我们的子孙   经过了一年多的发展,新疆现在的经济水平要比之前好上很多,这一年新疆的变化简直天翻地覆,在潜移默化之中人们的生活已经有了很大的改变。   有着玩家群体的加入,对专业工人的培训时间大大缩短,只要一个星期就能培训出来一个合格的产业工人。   拥有这个效率,新疆的很多地方才大倒苦水,什么都有,就是没有人,新疆现在的岗位太多了,只要过来就有工作。   蔡和森这段时间是信心十足,有林立果和毛远新,他可不怕外来的意识形态入侵,蔡和森是巴不得赶紧打出去,让那群反动派好好尝尝社会主义的文化铁拳。   林立果的创作激情算是被点燃了,这段时间创作了不少的漫画,高达和变形金刚自然是里面最受欢迎的,由他带头,《燎原漫画》办的是非常火热,林浩文敢确信,这个《燎原漫画》绝对可以成为中国的漫威。   国漫崛起,这也算弥补了林浩文心里面的遗憾了,在一段时间里国漫确实崛起过,好作品非常多,但随后逐渐走向了凋零,漫画这些传媒如果利用好绝对能再世界上打出来名头。   这个世界的日本处在高压状态,日本人的父亲麦克阿瑟先生没有到日本来,天皇那个老头子和他的政府并没有给日本人民带来幸福,日本的漫画多数都比较压抑,可以说等到新疆这边的漫画发展起来,完全能压着打。   按照现在日本这个情况,文化打压成那个样子,估计很多大牛都会想办法来中国,没有热战之前,靠着文化胜利就能让日本人坐立不安。   儿子在外面办杂志,林彪也没有多说什么,主席都表示支持了,既然他儿子对军事这边没有什么兴趣,那就让他去好好办杂志。   蔡和森他点子多,听说最近正在鼓动主席说要办什么“共同体巡演”,让毛远新和他的乐队在共同体联盟的成员国巡演,造点影响力出来。   林彪不知道主席怎么说,不过让毛远新带着个乐器全联盟乱跑,蔡和森不应该去找主席,应该去找毛泽民啊。啊   最近事情很多,搞得林彪也乱糟糟的,新疆都开始向外援助六二式坦克了,在红军里面六二也开始逐步列装,这坦克的各项指标比前几款来说可以是划时代了,正面和日本人的主战坦克碰一碰都感觉没问题。   日本那些宝贝的坦克肯定不舍得放在这里,辻政信的部队里面估计没有那么好的坦克,这些人到这里来本来就是和日本政府不对付,手里面也不会说有什么好家伙。   主席让林彪这段时间好好歇歇,林彪这哪有心思休息,这段时间一直在研究西北的形式,按照主席的话来说,不让他主动出击是在等待时间,林彪仔细研究了一番,发现主席说的也没有什么问题。   现在红军确实不应该主动出击,要等着反动派狗咬狗,辻政信和马继援,这两个反动派,就新疆这边来看都不是好东西,新疆边境的很多突袭这二位那可是常客,在红军最开始转移到新疆的时候,他们两个犯下了不少血债,就凭这个,林彪也不可能让他们好受的。   同为反动派,而且在袭击新疆上面这二位有共识,但他们之间的矛盾也非常尖锐,这里面最不可调节的就是马继援他爹马步芳,是被日本人干掉的,对此林浩文不想说什么,只能说好死,就这么死便宜他了,日本人怎么不拿这种人做生化实验?   对于这个正宗狗军阀,直接死了简直太便宜他了,畜生事干这么多居然就这么死了,还混成了所谓的抗日英雄,这家伙在青海可犯下过不少弥天大罪,等打到青海,绝对要拉这家伙出来鞭尸。   西北两个反动派都不是好东西,辻政信这家伙搞过巴丹死亡行军,美国人可是恨透了这位,新疆拿下西北也能算在国际上涨点声誉,美国这边正在搞中国热呢,尼克松还要用中国给美国人民造势。   在那个这么绝望的地方,那里的人都没放弃,美国的条件比新疆好这么多,没有理由自甘堕落,要是新疆干掉辻政信,对尼克松来说,相当于又给他涨了一波支持率,要是能借着这股热潮连任一届,把美国带出绝境,他甚至可能成为美国最伟大的总统之一,甚至可能与华盛顿林肯起名。   中亚苏维埃正在处理内部的问题,整合整个联盟,新疆有一个相对稳定的后方,华西列夫斯基虽然在中西伯利亚赛区吃鸡,有中亚苏维埃的援助也吃力不到哪去,听说刚刚拿下了一块地方,进展还挺快。   气温回升,远东战争的休战期也到时候了,零星的战斗又重新开始,日本那边有美国人对付,这段时间东南亚的游击队跟打了鸡血一样,天天给日本人找麻烦。   日本人找美国抗议,现在美国也硬的不行,美国的“狗项圈计划”已经把日本给拴死了,现在是美攻日守的时候,满洲的日军注意力都在马加丹和阿穆尔,日本人又在东南亚抽不出身,西北这块地方根本没有人注意,也是拿下他最好的时候。   毛岸英今天终于排到了休假,这个休假并不是正常的休假,而是战前的休假,西北那边,主席让林彪等他们狗咬狗,这两个家伙真打起来了。   因为边境矛盾,辻政信的开拓团一直在侵蚀马继援的地盘,这下终于是忍无可忍,双方开始火拼,西北只能有一个反动派,时机已到,只需要等他们两败俱伤即可,红军的军队要向东部集结,这么多年过去,终于要打出去了。   刘思远生下了一个儿子毛岸英都没有时间回去,他在军队里面,还是他父亲给他寄的一封信。   “母子平安,是个男孩,我很高兴,名字叫新望如何?盼你早日归来。”   寄来的信很简单,但毛岸英可以很明显的感受到父亲的情绪,这字一点都不像他之前写的那样沉稳,他能感觉自己的父亲很激动,要不这笔记怎么有一种发抖的感觉。   毛新望,这个名字有很多的寓意,国家兴旺,又是作为全新的第三代人,新望,望着故乡,望着还没有解放的中国,这还是希望,愿望,社会主义的接班人,这一代是新一代的希望。   刘思远很忙,生下孩子就要去工作,不过被这些玩家给按住了,编了一大堆唬人的理由,反正就是必须躺一段时间,不然就有生命危险。   多了个孙子,主席也会时不时抽空过来看看,烟都开始少抽了,抽空来医院看看孙子也算是主席一天下来比较快乐的一段时间了。   毛岸英从部队回来,第一件事自然是去医院,主席这个时候也在,看着床上躺着的婴儿,毛岸英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伸着手就把小孩抱了起来,这突如其来一下,正在熟睡的孩子发出了哭声,哭得很响亮,搞得毛岸英有些手足无措。   “哭的响亮,中气十足,好,你小时候哭的可比他凶多了。”   主席从毛岸英手里轻轻抱过孩子,交给了刘思齐,熟悉的气息让孩子的哭声很快就下去,又开始熟睡。   “爸,我回来看看。”   “回来看看,好好看看儿子。”   毛岸英好好看看儿子,主席也好好看看儿子,回来新疆进了军营,他们父子也是聚少离多。   “这次回来待多久?”   “三天,休假结束我们就要到东部战区集合了。”   放三天假,放完假,毛岸英就要上战场了,时候已经到了,必须要打出去了。   “上战场了啊,岸英啊,你要照顾好身边的战友,都是爹娘生养的。”   “我会的。”   看着这个长大的儿子,主席也没有多说什么,这见了面,好像酝酿了很多话,但也就是酝酿在胸口,说不出来了。   “你休假,等过会去你妈那边看看,跟她也说一声。”   毛岸英刚回来,需要独处的时间,简单交代了一句,主席便退了出去。   “这孩子像你,大鼻子。”   “幸好眼睛不像我,这眼睛比我大。”   毛岸英两只手撑着眼睛做出鬼脸,把在床上的刘思齐给逗得一乐。   “毛新望,好名字啊,新望,国家兴旺。”   看着熟睡的孩子,毛岸英舍不得移开目光,现在还是个小小孩,也许下次再见面,这小家伙都会爬了,再见面都会走路,说话了。   也许他刚会说话,第一句喊的是妈妈,是爷爷,是奶奶,估计不会喊爸爸,毛岸英这样想着,这也没办法,小家和大家,总得做出取舍,他的父亲为了中国的解放舍弃了这么多,他这个当儿子的也不能丢脸。   “辛苦你了。”   毛岸英紧紧握住刘思齐的手,和坦克长期的磨合让他的手掌非常厚实,这次红军是真的要踏出第一步,开始解放战争的序幕了。   “你多注意安全,我和新望在这等你。”   刘思齐也没有多说什么,有时候千言万语只需要一句话自然能体会出来,毛岸英当然也能感受到,他看着正在熟睡的孩子,要把这个场景刻在脑海里一样,为了千万家庭得到彻底解放,他必须全力以赴。   时间很快,毛岸英最后望了一眼,把照片放进了口袋里登上了车子,部队一眼看不到头,正在安静的行军当中,使命正背负在他们的身上。   毛岸英口袋里面的照片,上面有看起来就让人安心的爷爷,还有一个满脸慈祥的奶奶,一个神情坚毅的父亲,一个微笑的母亲,还有一个面对镜头懵懂的孩子。   有多少战士的口袋里都有着这样的一张照片?孩子们应该生活在一个幸福的世界,现在,他们的父亲,他们的爷爷,都在为创造这样一个幸福的世界而战斗。 303. 大踏步发展   “总书记,我们对阿富汗王国地区的渗透非常成功,目前我们已经成功资助了多股游击队力量,我们的部门正在逐步加强对阿富汗边境地区的控制,训练当地的游击队力量,成功阻断了阿富汗王国对我们内地的影响。”   阿富汗王国可以说是遭了老罪了,这位之前也是中亚小霸王。见谁都要上去给上两脚,现在风水轮流转,印度和美国建交,自由印度政府那边的防线被美国人承包了,印度也可以腾出手来招呼一下阿富汗了。   中亚这边,消灭了突厥军团,中亚的几个苏维埃加强了联系,也可以腾出手对付阿富汗,中亚苏维埃在边境地区资助了非常多的游击队势力,大大小小估计有几十个之多。   之前阿富汗资助突厥军团骚扰中亚,现在中亚也资助游击队骚扰阿富汗,加上印度陈兵阿富汗边境,该慌的变成阿富汗了。   中亚苏维埃也在不断进行着内部的调整,这段时间开了好几个联盟大会,总的来说反响还是不错的,土库曼苏维埃,乌兹别克苏维埃,这些边缘苏维埃都得到了哈萨克苏维埃的帮扶,加上新疆派来的那些工程师,中亚铁路也在积极的修建当中,连通几个国家的首都。   库纳耶夫处理的很多都是联盟的问题,而包尔江主要处理的就是哈萨克内部的问题了,西部地区的动乱问题一直很严重,在成功解决了突厥军团,南方少掉一个威胁之后,包尔江就干回了老本行,带着军队去西部平定叛乱了。   领着军队的包尔江反而感觉无比的轻松,带兵打仗还是比搞政治要轻松很多的,哈萨克东部靠近新疆,现在整个哈萨克苏维埃的经济中心也在东部地区,但是西部地区同样重要,这里也拥有大量的资源,因此评定这边的叛乱就变得异常的重要。   由其他军阀国家煽动的俄罗斯族叛乱,其实处理起来还是比较容易的,包尔江带着人过去很快就平定了大大小小的叛乱叛,这位哈萨克战神用事实证明了什么是宝刀未老,平息叛乱是一件事情,最重要的是如何让东部地区的俄罗斯人停止无休止的反叛。   俄罗斯族裔叛乱的根本原因就是因为他们认为自己并没有受到哈萨克苏维埃的认同,西部地区比起东部来说条件很差,哈萨克苏维埃没有保护他们的权益,这些人当然是不想待在这里了,说到底还是民族之间的矛盾,想要稳住西部地区,包尔江必须挑出来一个合适的人。   就现在的情况来说,哈萨克现在人主要集中在东部地区,而且因为交通等各种原因,并没有足够的行政力量去处理西部地区的问题。   俄罗斯族裔认为自己的权益没有被满足,因此叛乱才屡禁不止,那让他们安静的最好办法就是让这些人认为自己的权益被满足了,最能体现这样的无非就是派一个俄罗斯族裔的行政官员过去。   这样一个人,在中亚苏维埃里面还真有一个,年轻人挑大梁,因为西俄罗斯战争,哈萨克的人才也有些青黄不接,中间年龄的大部分都在那场战役里面被消耗了,这让很多岗位上的干部们都十分年轻。   包尔江就看上了一个叫做索布恰克的年轻人,这个年轻人现在也只有二十五岁,非常年轻,同时他也是一个俄罗斯族裔,这样的人来管理西部的这些地区非常合适。   索布恰克出生是在赤塔,两岁的时候搬到了乌兹别克苏维埃,在苏联崩溃之前一直生活在乌兹别克苏维埃,后来德国大举进攻,社会动荡不安,他的父亲居家又搬到了阿拉木图地区,索布恰克也一直在阿拉木图生活。   和纳扎尔巴耶夫这样的人差不多,索布恰克也属于不可多得的人才之一,是从哈萨克苏维埃最顶尖的法学院毕业的。   现在这个情况能从这所学校出来的那就是国家的预备高级干部,索布恰克没有选择去新疆继续深造,他放弃了名额,而是直接转去开始工作积累经验了。   从各项水平来看,索布恰克应该算是哈萨克境内的一颗新星,政治界的明星人物,名头还是挺响亮的,让这么一个人过去本来就是能起到政治宣传的作用,现在包尔江最需要的是稳定,派一个人稳住西部的局势。   包尔江需要一个能堪大用的政治新星帮助他管理西部一段时间,等到东部地区得到足够的发展,哈萨克苏维埃能把铁路修到西边,彻底掌控整个哈萨克苏维埃。   因为哈萨克是出了名的地广人稀,看起来索布恰克是负责管理了一大片的区域,这块地方看上去面积大,实际上没有多少人,也就靠近里海区域的那几个地区有些人。   包尔江给索布恰克安排的任务也只是稳定住这里的情况,另外他给索布恰克安排了不少人,吃饱饭才不会造反,光安排一群俄罗斯族裔的干部过来肯定不行,还要做事情。   新疆那边过来了不少援助人员,包尔江打包了很多人跟着索布恰克一起过去,负责开采里海附近的能源,有稳定的工作,吃饱了饭,这些人总不会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了。   最主要的其实还是和南部地区一样,防止境外的渗透,在哈萨克西部,跟哈萨克比较近的几个国家都是出了名的非人类。   迪尔旺加旅,李森科,这些都是整个俄罗斯赛区的著名抽象人物,索布恰克的重点还是负责防止这些玩意的渗透,必要的时候,包尔江甚至同意索布恰克对他们发起进攻。   西部地区包尔江做出了很大的让步,几乎就是让他们自治了,管理这样一个庞大的地区太耗费行政资源了,索布恰克是个不错的人,到时候就看看他能在西部干出什么大事了。   新疆对中亚的援助也是足够大方,中亚是坐在金山上面,他们没有足够的技术开采这些资源,新疆的那些人过来之后进行了很多的援建,煤矿,铁矿,铜矿,石油,天然气,这些都有涉及,在哈萨克境内已经有多家工厂完工,工人们上岗已经开始生产了。   这里面最让人感到兴奋的就是当初新疆和哈萨克苏维埃签订的协议,新疆承诺的铀矿开采相关技术也兑现了。   在哈萨克苏维埃境内建设了相应的提炼厂开始了铀矿开采,已经成功开采出来了第一批的铀矿石,作为礼物,打出来的第一块矿石被送到了新疆,社会主义的核事业,也要开始大踏步的发展了。 304. 人民的胜利   根据援助计划,新疆像哈萨克苏维埃派遣了大量的专家进行相关产业的建设,因为东部地区和新疆直接接壤,双方在霍尔果斯的口岸贸易规模也越来越大。   随着贸易的发展,本来边境都是无人区,现在两边都发展出来千人规模的城镇,加上工作人员,规模甚至已经破万了。   中亚几个苏维埃最大的优势就是矿多,这给整个共同体联盟能提供很大的帮助,联盟元的发型让共同体联合内部的经济获得了统一,各方的贸易隔阂逐渐开始变小,相信不久的一天就能彻底融合成一个大的联合。   中亚苏维埃也希望拥有自己的核技术,新疆这边在经过考虑之后也赞同了这个想法,在社会主义阵营里面,多出一个有核地区总比没有要强,中亚苏维埃面对的是西部的压力,他们的力量如果增强也可以辐射到西方地区,给世界革命添一把火。   合作了这么长时间,哈萨克苏维埃这边的人名也能明显感受到生活的变化,相较于之前,他们现在的生活明显要比之前好上不少。   新疆的援助让哈萨克这边很多地区也开始建设,办工厂,开矿还需要很多的配套设施,城市也就产生了,一系列的建筑围绕着一个工业项目展开。   哈萨克苏维埃的各项资源都很丰富,这里面也包含了制造原子弹最需要的铀矿资源,因为是开了天眼,所以这些矿区不需要一个个去探索,储量和分布差不多都清楚了。   哈萨克苏维埃的铀矿主要分布在六个地区,楚河-萨雷苏河铀矿区的储量最大,哈萨克作为世界第二的铀矿资源国,这里一个矿区的储量就占了全国的百分之六十多。   在这块已经勘明的地区是新疆和哈萨克建设的重点,投入了不少的设备和人力完成了最先阶段的建设。   有关于核武器的制造,不只是新疆和中亚这边上心,玩家那边同样是非常上心,这项工程的优先级别级很高,讨论组内也会经常拉人帮忙。   在这个世界里面,新疆对这个核工程可能是摸黑阶段,为了提高速度,这里面就必须要有玩家的指导推进进度。   制造核武器绝对是一个大工程,所以就算玩家加入这项工作也不轻松,现在玩家的重点工程有两个,一个就是原子弹的,还有一个就是有关超级计算机以及自动化系统,这两项工程占据了玩家的将近百分之七十的资源。   可以这么说,如果这两项工程全部停转转向别的项目的研发,按照玩家带来的先进生产力,新疆完全可以在五年之内实现将近三十年的科技进步,吃饱饭绝对不成问题。   只是这两项技术,一个核武器,一个自动化,这属于是百年大计了,这两个项目完成,那新疆就能收入将近上千个技术的成熟,这能带来的发展绝对不只三十年,为了这两个项目,如今大家也只能勒紧裤腰带过日子了,只要熬过了这段最艰难的时期,一切都能好起来。   到时候每户人家一辆小汽车,冰箱彩电空调三大件也会飞入寻常百姓家,自动化技术从玩家刚到新疆就开始进行了,如今也有了一些眉目。   核技术的发展跟自动化几乎是同时进行的,与自动化不同的是,核技术必须要赶工,争取在解放战争之前搞出来,能有向小日子摔的炮仗,打起来心里才能有底气。   哈萨克苏维埃这里的开采区是新疆苏维埃和中亚苏维埃联合进行的,为了顺利进行,中亚的其余好几个苏维埃都投入了不少的人力物力。   新货币设计的很成功,因为这是联盟内部的流通货币,所以设置了几个中央印钞厂,经过共同体联盟内部的会议探讨,中央印钞厂目前设置在新疆和阿拉木图地区。   人革委条件有限,等他们拿下新西伯利亚之后再做考虑,远东苏维埃那边在打仗,设置中央印钞厂不是优先考虑的事情,搞中央印钞厂,比起自动化和原子弹,这已经算小活了。   基建狂魔的buff在现在已经开始叠了,就目前这个产能,很快联盟内部就能普及最新款式的联盟元。   这款货币是共同体联盟内部所有国家官方认可的,一些地区已经开始发行起来取代原有货币了,像这些建设生产中的矿区和工厂,作为联盟内部的重点工程,这里面的人也是最先收到这种新款式的钞票。   高哈尔之前就是一名矿业工人,也有着相关的经验,联盟里面很上心铀矿的开采,所以过来的基本都是有一定经验的老工人,这些人会上两个星期左右的培训班进入岗位,让高哈尔感到神奇的是,虽然就上了两个星期的培训班,但相关的知识还真的全都给记住了。   也不知道这些老师会什么魔法,听说一些地方的工厂,那边的人只经过这些老师一周左右的培训就能开始工作,而且效率还不错,短时间内能培养出来一个合格的工人,这样变态的效能,估计不久之后那群敌人就会明白什么叫“联盟的庞大产能耗干了我们”。   未来的共同体联盟真的可能爆发出来这种变态的产能,估计能比当年的美帝还变态,这么多合格工人,费尽心思摧毁了一辆坦克,后面下饺子又出来三辆坦克。   作为熟练工人,而且工作环境的风险也比较高,高哈尔他们的工资相较于其他工种还是很高的,六十联盟元已经是极高的水准了,在这里工作,高哈尔要比平时多赚不少,更加舒服的是,他可以用这些钱买到更多的东西。   商品的种类也算是补贴的一环,从前光有钱买不到东西,现在他可以用这些钱买到很多从前都没看过的商品。   这些钱一大部分都会被寄回家,高哈尔的孩子还不大,他希望自己的孩子有一天可以像报纸上的那些青年一样,以后也有机会去新疆深造,多学学技术。   打跑了德佬之后肯定要建设,自己这一辈算抗争的一代,他希望自己的儿子可以成为以后建设一代中的一员,努力建设出一个真正的共产主义社会出来。   这里规定是禁止饮酒,高哈尔也没有这个习惯,比起喝酒,他更喜欢花上几毛钱买上一瓶天山汽水喝,联盟也有自己的可乐,在新疆你完全可以找到这个世界上各大汽水的平替。   花上几毛钱买一瓶汽水,再花一点钱买一份《燎原漫画》,这样的生活从前简直不敢相信,才一年多的时间,这块地方就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矿产开采出来的第一块矿石被当做礼物送到了新疆,这是联盟的伟大胜利,是共产主义的伟大胜利。   “赠伟大的无产级阶导师毛泽东同志”   主席把把玻璃罩给打开,铀矿石的辐射量很低,对人体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威胁,不过在场的众人还是比较紧张,好几个医生都在旁边生怕出问题,他们在这其实也就是以防万一,实际上并不会出现什么问题。   主席表现的很淡定,一手拿着抽了一半的烟,另一只手拿起来这块矿石,坐在沙发上眯着眼睛仔细端详起来。   “这是人民的伟大胜利,是劳动人民的胜利。”   主席把矿石重新放回了玻璃罩里面,一切正在按照计划有条不紊的进行当中,成功核爆的那一天很快就会到来,扫除一切害虫,全无敌。 305. 狗咬狗   在这个世界富裕的国家没有几个,混乱是这个世界的常态,如果光光是穷的话,那其实还好。   不过更多的地方不仅仅只是贫穷,而且还是混乱,西北地区就是这种情况,不仅仅贫穷,而且混乱。   一场战争改变了这个世界的格局,没有谁可以逃脱这场强力的冲击,西北地区本来一直是马家军的地盘,西北三马在这块地方统治了有几十年的时间,这几十年时间里面,因为非常擅长见风使舵,他们的势力得以在这个这个混乱的中国一直存续下去。   只可惜上天没有一直眷顾他们,又或者是他们根本不值得眷顾,在抗战出现颓势的时候,延安的红军开始向西北地区持续转移,马家军遇到了第一个难缠的对手,红军在西北地区呆了几年的时间,对马鸿逵的部队进行了持久的打击。   为了自保,西北马家军也想到了驱虎吞狼之术,想联合日本人对红军进行围剿,红军也由此开始了第二次长征,很幸运,马家军赶跑了红军,故意放出去一条路,让他们去祸害新疆的盛世才他们了。   只可惜过来的日本人也不是好东西,来都来了,那怎么可能客气?比起红军,日军拥有更加精良的装备和武器,日军与马家军的摩擦逐渐演化成为了激烈的暴力冲突,冲突的规模也逐渐扩大。   左右逢源几十年的马家军第一次受到了正面的冲击,西北三马一直貌合神离,只是这次面对是真想干掉他们的日军,当时日军的战斗力还不错,靠着绝对的战力优势,宁马很快被消灭,从此日军在西北也有了一块自己的地盘。   也是自此之后,马家军与西北的日军结下了血海深仇,双方虽然同为反动派,但是矛盾一点也不小,辻政信上台之后,西北日军与青马之间的矛盾就愈演愈烈,要知道现在马继援他老子就是日本人干掉的,这也能算小日子干的唯一一件人事人了。   辻政信过来,肯定不满足于那一小块地盘,他过来是为了“大日本民族”的生存空间的,这也是和青马矛盾愈演愈烈的一个重要原因。   辻政信这十多年一直在疯狂挤压着青马的生存空间,草场和水源都是双方疯狂争夺的对象,为此也爆发了很多激烈的冲突。   辻政信这边的很大一部分人都是被日本国内排挤的对象,同样是被排挤,那群人在东北建立了关东军能和日本国内分庭抗礼,这里的日本人当然也想成为第二关东军,能在这里称王称霸不受国内节制。   关东军已经形成了自己的利益团体,想要融入进入还是比较困难的,西北地区虽然穷一些,但机会多,大批不得志的军官便千里迢迢跑到西北这块地方,也能怎么说,这里的很多政策实际上已经由不得辻政信掌控了,他也被裹挟在里面,被一群人推着走。   大部分来这里的军官都是过来搏一搏单车变摩托的,他们当然十分热衷于扩张,即使辻政信不想也根本拦不住,毕竟下克上是日本的老传统,西北日军组建了一大批的开拓团,专门负责一步步蚕食青马的地盘。   这些开拓团,每一个的规模差不多是在三十到四十人左右,很大一部分也是来自日本的乡村地区,这些开拓团一个个都是准军事组织,成员都要接受军事训练。   这些人在西北都是拓展日本人的生存空间,说是平民,但一个个手里面拿的那可都是正规武器,而且西北军政府也默认他们的圈地行为,反正杀的是中国人,日本人当然不会有什么意见。   这些日本的开拓团是青海地区的人民最为痛恨的,这帮家伙都是扒皮佬,一过来就是杀人,能抢的东西那是一点也不会留下来。   开拓团经常袭击牧民,随着这些人的步步蚕食,建立定居点,西北日军已经都快威胁到西宁地区了,这里可是青马的心脏地区,人家都打到家门口了,再不行动,马家军就要在西北彻底消失了。   为了应对开拓团的袭扰,马继援也想了很多办法,最直接还是发枪,人家开拓团有枪,自己这边当然也要配枪,不过比起日本人的先进装备,他们的装备还是差很多,但这块地方他们有天然的优势,牧民是天生的战士,只要有枪依然能和开拓团打的有来有回。   在这样艰难的条件之下,普通人都是在夹缝中生存,生活在这片地区的普通人,既要担心开拓团的袭击,又要担心政府的盘剥,为了维持开支,马继援对百姓也是压榨到了极点,过一个山丘,换一片草场都要收税。   为了生存,有很多牧民会选择结伴互保,在西北军和马家军的冲突的地区放牧,这里虽然危险,但有一句老话,苛政猛于虎也,比起各种苛捐杂税,这里的危险还是在接受范围之内的。   因为是在争议地区,马继援的兵不会来盘剥他们,这帮家伙害怕和日本人发生直接冲突,开拓团会过来骚扰,但这里的牧民结伴互保,也是有一战之力的,而且这里距离西宁也比较近,真的要出事了,马继援也不会做事不管,要是西宁丢了,那马家军的历史就基本上结束了。   平静的生活不可能持续太久,开拓团每前进一步都能给西北军带来丰厚的利润,这些开拓团也给他们身后的势力带去了不少财富。   在日本国内不得志的军官,来一趟西北,发财的还不少,在这里他们找到了当年大航海时代欧洲人的快乐,只要能圈起来一块地真的是一本万利。   最开始的时候这里确实遍地都是黄金,可随着涌过来的人越来越多,再多的金子,分的人多了,每个人的分量也就少了。   西北军占领的地区逐渐饱和,但来到西北的军官依然源源不断,这些人过来都想吃肉,再不济喝口汤,现在跟他们说汤都喝不上,这些人怎么可能会甘心?   青马的土地已经被开拓团逐步蚕食,这样效率太慢了,从前过来找机会的军官一转眼成了既得利益者,这些人上了车自然是把车门焊死,生怕别人上来,断人钱财如杀人父母,他们上车了,后面来的军官们可没有上车呢。   西北军有几个规模较大的开拓团掌握在上层的几个军官手里面,大头都让他们赚过去了,把财路堵死,来的人越来越多,不满的人肯定也是越来越多,之前说了,日本是出了名的下克上,而且一群不满的军官聚集在一起,不用猜都知道会发生什么。   当从前的激进派转化为既得利益者变成保守派之后,那就要让另一群激进派推翻他们,一群在西北的反对派军官们就要成为这样一个替天行道的激进派,这帮老家伙太保守了,为什么要开拓团蚕食?就西北军现在的实力,直接打到西宁去,到时候大家一起吃肉。   就如主席预料的那样,整个西北,先不用红军动手,这帮家伙自己就能打起来。 306. 大哥,带我们反吧   战争时期绝对是一个机会遍地的时期,在这个用生命博取未来的时期,有很多的大头兵都完成了逆天改命。   但俗话都说,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并不是所有的人都有这样的机会。   战争结束,有很多人除了捞到一两个勋章之外就啥也没有了,看着别人发财,自己连一口汤都喝不上,这自然是相当难受的。   大战结束的日本权力机构重新进行洗牌,持续的战争让军队的势力在整个政府当中占据相当大的优势,海军和陆军之间的竞争让日本继续打了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神仙打架小鬼遭殃,海军与陆军之间的矛盾在战后的一段时间非常严重,因为分赃不匀,双方的冲突几乎要演变成内战。   这段时间海军和陆军又发挥了很多的传统艺能,今天哪个海军军官突然身亡,明天那个陆军军官背后身中八枪自杀。   海陆军矛盾难以调和对日本的发展是极其不利的,也闹得军队内部人心惶惶,不过因为战后日本分到了大量的地盘,这些军官也不用在日本国内死磕,有很多的日本军官选择到海外发展。   东亚地区是陆军军官的首选,有人选择去朝鲜半岛碰碰运气,有些人有关系会去东北讨一个肥差,大部分的人都会选择去民国政府,到这里晋升机会可能不大,但主打一个悠闲。   打败了中国,日本在东亚完全没有了敌人,到民国这边,在哪个军事基地里面挂个顾问头衔,每天日子那过的可是舒舒服服的,在大战胜利之后,有很多的日本人也是同样的选择,搬到了民国这边过日子。   东南亚地区是海军的势力范围,或者说整片海洋都是海军的势力范围,朝鲜半岛,民国政府的港口,东南亚诸岛都活跃着海军的“官方走私船”,挣钱成为了军队最大的事情。   有些时候甚至会出现一座港口同时出现美国运输船输和日本走私船的奇景,两边都跟没事人一样分着烟抽,看着游击队把武器带走,挣钱嘛,不寒碜,美国人来,还可以顺便接一批美国货到国内去卖。   战争胜利之后,财富冲昏了日本高层的大脑,现在的日本首相是最难做的事情,有一句话说得好,程序要是能跑就不要动,面对触目惊心的腐败问题,这东西谁查谁死,就算不死,一旦踢爆这个窟窿,日本不知道要陷入多大的混乱当中。   改革可能暴死,不改还能苟一段时间,这个大家都能意识到的问题就被所有人有意识的给忽视了,都假装看不见,日本就像一个有隐疾的病人,现在不采取治疗,那就只能等着最后突然发病然后拔管了。   陆军大部分人选择去民国谋生,朝鲜和东北人家有自己的圈子,一个新人融不进去,民国是个不错的选择,但也仅仅算是一个舒适圈,真要发财,还是要去那种刺激的地方,西北就是一个不从的选择。   到西北自然是不能一个人过去,这整套流程看上去和传销差不多,首先需要一个组织人,在日本国内拉人,搞宣传造势,说什么西北遍地是黄金,过去之后不愁吃不愁穿,几年时间一定会发大财。   套路其实都差不多,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去缅北噶腰子,要是说起来这也真和噶腰子差不多了。   宣传的时候说得好听,过去干几年,到时候回来都能在东京买一套房子,要是听了他的话,真的过去了,别说买房子,首先是能不能活下来。   没有足够的利润就无法吸引别人过去,到西北确实有钱赚,那也要是核心成员,开拓团的大部分人过去其实还是农奴,西北这地方不比东北,那边黑土地绝对能养活一家老小,而且被日本殖民这么长时间,是关东军的基本盘,控制力很高。   在西北地区,这里的开拓团的环境要恶劣很多,除了自然条件不比东北,敌人也不少,各种游击队足以搞的人焦头烂额。   酒井近山少佐在日本国内是待不下去了,少佐的军衔看似光彩,但他这个少佐已经好长时间没有挪过位子了,在部队里面属于边缘派系,捞钱都不带他玩。   日本有很多的他这样的边缘军官,这些人也都选择离开日本,酒井近山在东北朝鲜都没有关系,他也不想去民国混吃等死,去那边的大部分都是尉官,他去了掉身份,背地里估计有人笑话。   思考再三,酒井少佐选择去西北闯一闯,作为一个少佐,他手里面不缺钱,但在这个世道,人的欲望是无穷的,他还是太想进步了,在经过了一段时间的了解之后,在军队里面也拉上了一个团体,开始闯西北。   对于主动想要离开的军官,日本国内也不拦着,走掉一个人那就有一个缺,好多人可盯着呢。   酒井的申请很快就被通过了,他也像其他人一样,在日本的乡下地区招募开拓团的成员,带着他们去“发财”。   经过了几个月时间的准备,酒井拉上了一队一百多人规模的“酒井开拓团”前往西北,对于这种开拓团,日本国内也是支持的,开拓团大多数都是年纪比较大的人,年轻人也属于那些问题青年,相当于变相的流放了。   去了中国减小了国内的负担,还能赚钱回来,何乐而不为?像是那些有关系的,都是从监狱里面直接拉人过去,几乎不需要成本。   带着这一批开拓团,酒井来了这片黄金之地,本来以为能在这个地方赚一个盆满钵满,但事与愿违,都说这里是一个机会之地,他一来才发现,好家伙,有个鸡毛的机会,这边的蛋糕也分完了。   西北地区已经有了很多的势力范围,像是酒井的这种一百多人的开拓团连塞牙缝都不够,在西北军实际控制的范围里面已经设立了好几个县,这些县下面的市町村就是大大小小的开拓团。   这些县都是千人以上的规模,而且已经把西北的控制区分完了,酒井的开拓团过来,想要有收益就必须加入某个县,然而加入进去之后,每年还要被分走一大半的收益作为县的“保护费”。   肥沃的地区基本上都被分完了,酒井一算账,要是每年都交这个保护费,那自己赚的钱还不如去民国当个顾问呢,而且为了办开拓团,自己花了大价钱,就这速度回本不知道要多久。   当然,也可以不加入这些所谓的县,没有地可以去抢,青马那边的地不用交保护费,前提是能抢的过来,酒井好歹也是打过不少仗的人,他这一合计,交保护费还不如去打呢,一咬牙拉上人真去青马那抢了一块地慢慢发展。   他这算头铁,虽然伤亡了不少,但时间久了赚的还真的比交保护费多,而且随着西北军的不断扩张,他这块地方也越来越安全,酒井是个敏感的人,安安稳稳了几年时间,越来越多的人往西北这边赶来,他从一个萌新也变成了老前辈。   酒井是极少数没有加入县的开拓团领袖,而且凭借极高的军事素养,在西北军内部也统领着一支规模不小的军队,就算他不想,凭借酒井的资历和身份,他也不可避免的要成为领袖式的人物。   他跑到西北的目的很单纯,就是为了赚钱,不加入县也是因为那帮家伙要价太高,蛋糕本来就小,机会本来就少。   马家军也不像之前那样单纯抵抗,人家也会过来劫掠了,很多到西北谋生的军官他们也没选择并入县区,自己单干,但几乎都赔了个血本无归。   单纯的开拓团已经无法获得更多的利益了,有些军官就希望军队可以下场,最好直接把青马给吃了,这样大家一起发财,只是胆小的辻政信不敢发起进攻,这个时候酒井就成为了一个很好的代表。   没有加入县区,手里有兵,而且势力还不小,大哥,带我们反吧! 307.菊与刀   三上松川是开拓团的一员,现在日本国内的情况,要在日本乡下过的舒服确实很困难,很有必要出来闯一闯。   日本这块地本来就小,战争胜利之后对农村的冲击就更加厉害了,国内讨不到生计,他就想着出去闯一闯。   这年头有和三上一样想法的人不少,毕竟日本已经是东亚的主人了,日本政府也很鼓励国民外出去“冒险”。   要说是农民,有很多农民组团下南洋,东南亚的水土很适合种粮食,看报纸上面,有很多一贫如洗的农民过去都翻了身。   这年头日元可没有贬值,像什么乡村老农下南洋靠卖天妇罗月入十万日元的新闻确实让人心动,看的三上也想试试,这国内都卷的要死了,他们是怎么靠卖天妇罗月入十万的。   不过南洋那边有些危险,南洋是日本人的一大粮仓,但因为特殊的地理环境,这里的游击队相当多。   当年美军还有好些人留在了东南亚,这些军队帮助训练了很多游击队的士兵,有些游击队甚至手搓战斗机和驻扎的日本军队战斗。   南洋那边的游击队太多了,自己这小身板过去不知道能不能撑过游击队一轮,而且听说那边的传染病也很多。   三上松井有个邻居就是听了报纸上的什么南洋梦想去发财的,结果几年了一点音讯都没传回来,大概率是死在那了。   来乡下宣传的队伍很多,不能去南洋,还有很多别的选择,在日本过不下去的人多了去了,手里有点钱的都组织起来开拓团,听说三上想要出去闯一闯,很快就有热心人找上他了。   这个套路和传销很像,现在日本国内也有专门干这行的,专门负责给开拓团拉人,一个人头算多少钱,三上只是表达了这个意向,就很快有人找来套近乎,当然刚刚接触肯定不能直接说目的,要慢慢引导才导行。   三上就是被引导的那个,推销员跟他接触,最开始也没有跟他说去中国的事情,而是搬出来了那个永远不会缺席的远房亲戚,这个亲戚可以出现在朝鲜,可以出现在东北,可以出现在南洋,当然也可以出现在西北。   推销员拿出了自己那个亲戚寄过来的相片和书信,遍地是黄金,遍地是机会,出去几年赚了几十万日元,简直就是坐着捡钱。   再过几年回国就是纯享受,人家本来也是一个一穷二白的乡下老农,要不是他在日本国内要养活父母,也跟着这个亲戚去发财了。   这些说的三上都很心动,推销员经常会过来找他喝酒,然后跟他谈各种各样的政策,还有那块地方的机会多,跟他细致的核算各种账目。   日本这地方太有限了,蛋糕早就被分完了,整个大东亚共荣圈,明明有这么多地方,为什么一直要把自己圈死在国内呢?   趁着年轻出去闯一闯,搏一搏单车变摩托,在外面赚个几十万日元回来躺平不舒服吗?   这么一说,三上确实非常兴奋,考虑再三签订了协议,带着梦想离开了日本,来到西北区寻找所谓的“黄金”了。   “八嘎!快醒醒!那群强盗来了!”   正在熟睡的三上被一个耳光给打醒了,他正梦到自己带着赚到的几十万日元回去享福呢,自己当初雄心壮志来西北要闯出个名堂,哪有这么容易的事情,开拓团的团长都在亏钱,他们怎么可能赚钱?   在西北待了好几年的时间,不但一分钱没有赚到,还倒贴了开拓团好几万日元。   武器弹药都是要买的,还有杂七杂八的支出,三上算了一笔账,他要在这白打工五年才能还上这笔钱,前提是不能继续欠下去。   哪里有这么多机会,哪里遍地是黄金?要是能回到从前,三上绝对要给那个推销员一耳光,自己过来就是纯粹的苦力,天天累死累活还要担心那些强盗的偷袭。   “八嘎!快点拿上枪!那群强盗冲过来了!”   外面零零散散的枪声让三上逐渐清醒过来,帐篷里面的一个农工拿着枪正观察着外面的情况,现在天蒙蒙亮,零星的枪声说明对方人不多,但听声音,来的都是骑马的,这可不好对付。   “尕娃们!好好收拾这帮杂碎!”   三上手里拿着枪,那群强盗们的吼声顺着风传到帐篷里面,就看见昏沉的环境里面突然冒出来点点火光,骑在马上的强盗开始朝着帐篷扔起了燃烧瓶,整片营地顿时火光一片。   “八嘎!”   一旁的农工看到自己家人的帐篷被点燃,立刻拿着枪冲了出去,不过三上清楚的看见,这个农工刚刚举起枪,就被一个拍着快马的人一刀砍掉了脑袋,尸体就这样直挺挺的站着,直到几秒之后才倒下去。   这就是遍地黄金,随时可以发财的西北,营地里面四处燃着火,他们这支开拓团的规模不大,只有几十个人,对面来的虽然零零散散,但从手法上面来看,是青马培养的专门对付他们这些开拓团的。   在开拓团这边,这些人都是强盗,但在这群日本人脚下的本来就是他们的土地,一群被赶走的人被侵略者叫做强盗,这属实有些搞笑了。   马继援为了对付这些开拓团,专门训练了扫荡队,这些人之前都是被开拓团赶走失去家园的牧民,马继援组织这些人对付开拓团,这些人算起帐来绝对不含糊。   对付这些开拓团,不管是七八十的老人还是五六岁的儿童都不会放过,以眼还眼,以牙还牙是最好的复仇。   过来的这一支扫荡队明显是老油条,人不多但配合的相当好,先把主要战力解决完,把开拓团里面的青壮年先杀完,马刀和长枪配合的相当好,加上燃烧瓶,这个规模不大的开拓团很快就丧失了战斗力。   三上要是能回去,现在不仅要扇那个推销员一巴掌,还要砍掉他一个胳膊,一个扫荡队成员,大概只有十一二岁的样子,一刀砍掉了三上一条胳膊。   没有丝毫的犹豫,身边传来了他同伴的欢呼声,一场在三上眼里血腥的屠杀开始了。   油桶里面燃着火焰,小孩子被丢了进去,为了防止挣扎,他们会先砍掉这些孩子的四肢,听着这种哀嚎声,这些人发出瘆人的欢呼声。   这就是西北地区的规则,失败者绝对不会有好下场,开拓团同样会折磨被抓住的牧民,这些人自然也不会善待他们,西北地区彪悍的民风就注定这块流淌着奶和蜜的土地不是轻易就能被占据的。   被俘虏之后就是单纯的虐杀,西北的血债太多了,这些人可不会跟你讲什么公约,而且他们也不属于公约的保护范围。   三上就剩下了一条胳膊,扫荡队也没有放过他,绳套套住了他的两条腿,马匹在草场开始奔跑,他们要用三上的尸体宣告这片草场重新回到了牧民的控制之下。   开拓团的营地早被烧了个干净,这些尸体不久之后便会被野兽啃食干净,这是三上看到的最后一个日出,在临死之前,三上好像又看到了那个推销员的笑脸。   “长官,我们的开拓团遭到了袭击,丢了一个草场。”   “八嘎!这群该死的强盗!”   生命的消逝在西北太常见了,一个开拓团并没有多少人会记住,比起这个,这些长官们更加关心自己的损失。   “这几周时间,我已经丢掉了三个开拓团了!这群混蛋!”   丢掉三个开拓团,这一下少赚了至少四十万日元,重新组建一个开拓团的投入成本是很高的,而且现在圈地也越来越困难,赚钱没有之前好赚了,这让这位长官一阵头疼。   “那些贪生怕死的军官!明明我们可以用军队获得更多的土地,他们却不肯做出牺牲!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比起新疆,西北这块就是修罗场,扫荡队骑着马在草原奔驰,开拓团又在一块草地打下木桩,在西北这块地区,每时每刻都在上演着菊与刀的对决。 308.天大地大,日元最大   西北的有些草场格外的肥沃,尸体是草场最好的肥料,在这片天然的牧场下面不知道埋藏着多少尸体。   这些尸体有开拓团的,有扫荡队的,当然,大家都心照不宣,这些土坑不会立碑,大家都讲究一个入土为安,你要是立碑,人家第二天就能给你刨了,开拓团与扫荡队的矛盾是完全不可能化解的。   “八嘎!我已经损失了三个开拓团了!四十万日元!再这么下去,我就要支撑不下去了!”   “那群该死的强盗!马继援在背后支持他们,我最重要的一个开拓团,两百多个人被他们杀光了!我一下至少损失了一百万日元!”   一群军官聚在小房间里面喝着闷酒大声的撒这牢骚,那群扫荡队的实力很明显增强了不少,这背后马继援一定给了他们不少的帮助。   青马他们政府都下场了,结果他们这边还在单打独斗,辻政信手里面的军队,好说歹说都不愿意派出来几个帮他们撑场面。   辻政信心里门清,这些军队都是他维护统治用的,给你用的话,那以后怎么可能镇得住这帮家伙,没有军队,自己就被下面这群开拓团的团长给架空了。   “不行,我们必须想办法,他们是在向我们挑衅!”   一个军官一口闷掉了一大瓶酒,他是实惨,他的开拓团和扫荡队打起来了,那些扫荡队没有杀掉他们这些开拓团的人,或者说没杀男的,女的不知道,反正年纪大的女的全被杀了,其他的都被掳走了。   西北这片地区没有法律,那些人被掳走会发生什么大家懂得都懂,至于男的,这才是让他气愤的,这些人全被阉割了,而且没一个完整的回来的,全都缺胳膊少腿,这才是最狠的,他妈的直接让开拓团变成亏本生意了。了   开拓团有些年纪大的或者生病的人,这些军官会故意把他们集中起来派到前面,就是让扫荡队去杀的,帮他们减轻负担。   这下送回来几十个缺胳膊少腿还被阉掉的废人,不仅不能挣钱,还要花钱给他们治疗,哪有搞开拓团还倒贴钱的?   反正治好了也没有什么价值,而且也跟他没有什么深入的利益绑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些人就“重伤感染”全部去世了。   说不心疼那肯定不是,不过心疼也是心疼他的那些钱,还要再找一批耗材过来填窟窿,他哪来这么多钱?   “高山君,最近手头有点紧,你知道要组织起来一个开拓团要花费多少,还要给那些该死的中介不少钱。”   一边喝着昂贵的清酒,一边吃着昂贵的“三文鱼”,其实就是新疆的虹鳟鱼,林浩文当初其实也就是试试水,结果还真搞出来了一些。   不过产量不高,当然价格也非常昂贵,这群西北的日本人是不错的客户,反正他们愿意掏钱好好尝尝“家乡的味道”。   这一顿聚餐要花费不少的钱,但这些人丝毫不在意,享受的钱和亏损的钱性质怎么可能一样,他们都到西北来了,不能享受享受?   在饭桌上面谈钱是非常伤感情的,不论之前感情多好,更何况大家还喝酒了有些上头,很快大家就吵了起来,开始推搡,甚至有些人拔出了可以射死自己的南部手枪,还有人拿着武士刀嘴里嚷嚷着听不清的话。   “八嘎!难道你们就要这样内讧下去吗!我们最应该干掉的不应该是那个该死的辻政信吗!”   松藤一拍桌子,在场的众人安静下来,他这一句话一鸣惊人,干掉辻政信。   日本是个等级森严的社会,职场上等级概念很重,不过随着战后赚钱的热潮,你辈分再大,有日元辈分大?那上面印着的可是天皇陛下。   辻政信这家伙把持着军队,和那几个大的开拓团团长狼狈为奸,他们搞的那什么县区,可是把这些后来的开拓团压得喘不过气来。   军队的力量只为他们的利益集团服务,这些人一个个赚的倒是盆满钵满,其他人怎么可能不生气。   松藤的这句话,要是平时大家可能也不会太过于关心,但今天不一样了,今天大家都喝酒了,全都上头了,听着松藤讲的,越听越有道理。   他妈的对啊,辻政信把握着军队,都是这老小子,有钱大家一起赚,他这什么意思,马继援都开始支持那群土匪了,西北的日本必须给他们一点颜色瞧瞧,不然他们就给辻政信一点颜色瞧瞧。   “我们的军队必须要立刻行动起来,彻底打败马继援,这样才能永绝后患,大家才能在西北舒舒服服赚钱,赚够了回东京过好日子!”   “可是,辻政信长官,他怎么可能听我们的呢,我们势微力薄,开拓团能拿枪的也不多,有什么办法逼着他开战?”   “兵谏!”   松藤一字一顿的说出了这两个字,然后讲起了自己的计划。   “酒井少佐,按照他在西北的资历,现在应该是大佐了,可是酒井少佐就是因为不愿意加入他们的那个县区,带着开拓团自己发展,就被辻政信一直限制着,不让他有更多的机会,我们完全可以请求酒井少佐帮我们主持公道。”   松藤说的是请求,不过这个请求应该也要打引号,人家酒井可不在乎什么升官,当个少佐挺好的。   人家是真心过来赚钱的,而且已经赚的差不多了,马上就准备回国舒舒服服躺平过日子了。   他可不知道松藤这些人准备拿他当靶子,没办法,树大招风,谁叫他手里面有不少兵,还是为数不多的不在利益集团之内的军官,只要能控制住酒井,掐准时机,说不定就能成功。   松藤也知道酒井不一定配合,这次计划必须要准备充分,这里的都是可以信任的人。   几十年前已经有前辈玩过兵变了,他们虽然失败了,但留下来不少宝贵的经验和教训,趁着这段时间,松藤还可以拉过来不少人。   辻政信的行为已经引起了很多人的不满,只要西北军和马家军开战,他们的目的就完成了。   甚至可以不杀辻政信,毕竟他名义上还是日本官方的人,杀了他回去估计也要坐牢,完全可以架空他,只要能打起来就行了,不过杀不杀,全在一念之间。   “请酒井少佐过来跟我们吃个饭,西北军的贪污问题东京早就想查了,我们可以帮帮忙。”   贪污,这可是政变最好的工具,松藤已经有了一个计划,当然酒井完全不知情,他只是接到了一份请柬,邀请他几日之后一起吃个饭...... 309.你算计我   酒井近山的能力确实很强,在西北的日本驻军并不多,对于这种地方,日本人并不看重。   民国和东南亚的资源已经让日本吃了个饱,西北这属于蚊子腿肉,相比于其他地方那种肥得流油,日本政府并不看重这块地方。   说实话这里最重要的作用,在一开始设立的目的其实就是戍边,共产党的力量这些日本人也知道,他们是非常可怕的存在,就算被赶到了大西北,有一天这个凶残的恶魔也可能钻出来把他们吃干抹净,所以这里必须要有一个守门人。   西北军就是这样一个角色,他们最主要的目的是监视新疆的一举一动,可随着时间逐渐过去,东京方面也不再关心沙漠的那些事情,他们更在意今天赚了多少钱,共产党好像真的随着黄沙消失在了大西北地区。   既然东京方面都对此毫不在意,那西北军这边更不用在意新疆那里的动作了,最开始的时候还会骚扰骚扰,现在也懒得过去骚扰了,西北军的主要敌人变成了马家军,比起新疆,这个邻居更不安生。   本来地方就偏僻,按照日本政府本来的想法,这里应该和西北很多地方一样扶持一个傀儡,不过这其中除了一些变故。   辻政信管理这里,在这几年的不断折腾下面,这里也没有了多少日本士兵,规模在几万左右,人数虽然不多,但在西北这块荒凉的地方,还是可以形成可观的战斗力的。   虽然说是单打独斗,但酒井毕竟是手里面有兵权,也会打一点擦边球的事情,他的开拓团每到一块地方,都有军队的影子,要不然怎么可能发展这么快,对此辻政信肯定也不会管,在西北干这种事情的多了,不差这一个人,大家都这么干,干那就形成了约定成俗的规矩了。   这块穷地方说舒服是不可能的,既想要赚钱有想要舒服,这个世界也没有这么多的好事情,几年的时间酒井已经积攒下来了一笔可观的收入,他已经有了回国的打算,自己在西北赚的这些钱直接退役都没问题了。   海军和陆军这么多鸡毛蒜皮的事情他可不想掺和,赚够了钱直接退役,到下面去享享清福,简直不要太舒服。   这天酒井带着军队训练完,他已经做好了打算,再过几个月就回去,现在已经在准备手续了,临走之前把这个开拓团给转手,自己拿着钱直接走人。   军队里面酒井的人气不小,所以当他这天收到请柬的时候也没有怎么在意,很自然的同意了下来。   松藤为了这次宴会好好做了布置,花了不少的钱,酒井还不知道,这次宴会对他来说已经算得上“鸿门宴”了,在他同意下来的那一刻,他就别想着回去了。   松藤他们这种小军官,手底下能管理的士兵不多,所以就需要酒井这种人撑场面发号施令,小宴会来的都是准备参与兵变的军官,这些人各有各的小心思,不过总目的都是一样的,那就是发财。   来到这个小宴会,酒井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从餐桌上的食物就能看出来这次宴会有多豪华。   来自“黑海”的新疆虹鳟鱼,来自日本的新疆生产的清酒,这段时间新疆对外这种贸易可是赚了不少的钱,这“故乡”的味道,他们吃下的每一口都是未来身上的弹孔。   “酒井君,我敬你一杯。”   在场的众人心照不宣的开始轮流向酒井敬酒,人不能太清醒,要不然他们的计划可不能顺利进行下去。   也许是因为这段时间太过于劳累,好不容易有了一次放松的机会,又或者是旁边的艺伎的歌声,搞得酒井恍恍惚惚,喝得有点多。   酒喝多了话就多了,言多必失,而且这酒桌上面的每一个人可都没安什么好心思,全都在有意无意的对酒井进行引导。   “辻政信那个混蛋!就他和那一群狗屁的人!整个西北都被他们捞了个干净!这群混蛋倒是吃了个饱!”   听着酒井的话,松藤使了个眼色,无关的人很快就退了下去,然后他悄悄打开了录音的设备,开始了继续的诱导。   “酒井君,辻政信长官在西北这段时间对那群土匪重拳出击,也帮着帝国赚取了不少的财产,对我们来说,辻政信长官就像父亲一样,是西北的太阳啊。”   “狗屁!看来你们都被那家伙骗的不清啊,这家伙在西北敛财不是一天两天了,帝国那边早就想查他了,就是因为这家伙的贿赂才不了了之,在西北这段时间,他至少赚了几百万日元,还每天假惺惺的。”   “他和那群走狗搞出来的什么县区计划,把帝国对西北的援助全部据为己有,作为敛财的工具,吃肉喝汤全都是他们了,其他人一点东西都捞不着,我是受够了他的气,反正马上就要回日本了,随他折腾吧。”   “您要回日本了?”   听到这个消息大家心里一惊,还好,差点就让他走了,要是酒井一走,他们的计划那可就吹了。   “这段时间我也在西北积攒不少财富,已经足够了,是该回去了。”   酒井举起酒杯看着桌子上这些默不作声的军官,还以为是舍不得他,这些人确实是舍不得他走,恨不得他一直留在这。   “别苦着脸了,今天我们就像一个大家庭一样相聚,真开心啊,今天最高兴了。”   酒井举起酒杯,其他人也跟着举起来,有了刚刚他说的那些话已经足够了,剩下的就看几位的安排了。   ............   等到清醒过来的酒井听着松藤他们的录音面色铁青,他妈的,我把你当家人,你他妈算计我?   “你们想干什么?”   “少佐,您也不想录音被将军听见吧?”   “八嘎,你们这群混蛋威胁我?”   “并不是,我们只是希望您可以配合我们的行动,和您说的一样,辻政信长官在西北贪污受贿,他不配成为西北的掌控者。”   “你们要造反?”   “少佐,不是我们要造反,将军过于软弱无能,西北是个危险的地方,帝国的边疆时刻都在遭受威胁,我们只是希望一个更合适的人来领导我们,来保卫帝国的领土!”   听到这酒井也明白了,自己是被当成枪给使唤了,要是拒绝,他们把录音给交出去,按照辻政信那种阴险狡诈的性格,酒井绝对不能活着回去。   “酒井少佐,您应该才是西北真正的主人,我们会全力配合您,让您成为西北军新的将军!”   这块地方实际上日本也不会太怎么管,都是土皇帝,而且不是核心利益地区,只要能按时上供,快刀斩乱麻处理完这里的事情之后,帝国政府也不会怎么计较。   还是一场酒宴,这场辻政信举办的酒宴,将成为西北的射日行动。 310.射日   距离战争已经过去了将近有二十年的时间,西北安逸的生活也锉掉了不少人的锐气。   但要是在日本提起辻政信这个人,无论是在东京还是名古屋,也不论是老人孩子还是学生,得到的答案肯定都是一样的。   辻政信无疑是一个传奇的人物,全日本,北边到北海道,南边到九州岛,辻政信将军都是家喻户晓的民族英雄,是整个大东亚圣战里面的冷酷将军。   正是他,从那些万恶的英国殖民者手中解放了马来西亚,让马来西亚人民可以光荣的生活在天皇的统治下。   在日本他是个十足的民族英雄,但是在其他地方,辻政信的风评完全死另外一个样子。   从东南亚,马来西亚和菲律宾,再到西北的兰州,敦煌等地,辻政信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和反人类分子,他就是一个精神变态。   他是心狠手辣的刽子手,英国人形容他是一个有着精神疾病的疯子,或者说大部分日本的军官都是精神变态的疯子,岛国文化最容易出现变态,辻政信就是这样一个喜欢滥杀无辜的屠夫,日本殖民帝国主义的狂热分子。   在东南亚地区的进攻,因为英国人过于拉胯的表现,辻政信在很短的事件里面就取得了绝对的胜利,几乎没有花费什么代价就占领了富庶的东南亚地区。   但是轻松获得这块地区不代表他的任务完成,在占领了这些地区,所谓的大东亚共荣圈开始了对东亚人的系统屠杀。   这也是他被称为疯子的一个原因,屠杀好像只是为了满足他的变态心理,单纯的屠杀白人已经不能满足他变态的欲望了。   东亚共荣的幌子很快就显现出来,在东南亚不分种族的屠杀让日本说的每一句话都显得特别可笑,所以别怪现在人家的游击队不抓俘虏,逮着就枪毙,和当年被杀的当地人来说,这些日本人就是就九牛一毛,而且罪有应得。   在轴心国取得了绝对的胜利之后,辻政信作为战争英雄重返日本,大战给他积攒了巨额的威望,但显然,战后的日本陆军里面不需要这样一个疯子,辻政信也觉得烦闷的东京束缚了他,双方几乎是一拍即合,这个老不死的畜生又从他的狗笼里被放了出来。   战争虽然结束了,但辻政信的原始欲望还没有冷却下来,帝国的边陲之地需要守护,那里是最危险的战场,军部组建了西北军,让辻政信前往中国平定不安分的地区。   他当然乐意之至,他已经迫不及待,只有一头人性泯灭的畜生,才能消灭中国抗日运动的最后堡垒。   然而在西北这么久,渐渐地,辻政信也被磨掉了锐气,他不在像之前那样嗜血,或者说,这个怪癖被他隐藏起来了,这家伙现在居然还信起了佛。   他那个大光头确实有些和尚的样子,辻政信好像是真心悔改了,但西北边境的每一次冲突都在表现着这个人面兽心家伙的虚伪。   最开始他的敌人是新疆的共产党,后来和马家军杠上了,荒原上的骑兵碰上这个变态,就像角斗场的两个畜生,西北没有规则,辻政信也很快被吸引了,马家军狂热的信仰碰上辻政信变态的心理,不得不说真的是绝配。   双方都很默契,每次遭遇战都不会留下活口,这甚至给了辻政信惺惺相惜的感觉,当初在东南亚怎么没有碰上这样的部队跟他好好玩玩?   这也是辻政信一直没有全力进攻马继援的一个原因,干掉这家伙,那就没有人陪他玩了,而且做掉马继援,他怎么问东京要钱?   当初手上沾满血的屠夫都穿上了西装,变成了文明人,辻政信也穿上了佛袍,这种反差一时之间还真的让人有些接受不了,人照样杀,钱照样贪,女人照样睡,把衣冠禽兽演绎到了巅峰。   不过总的来说,这好几年的时间,辻政信确实沉稳不好,一些事情也都是在幕后做决定,很少在台前表示自己的想法,这也是一些人觉着这老家伙变的迂腐和软弱的原因,他来西北刚开始也是单纯杀人,后来还是赚钱好玩,躲在幕后安心捞钱。   随着越来越多的人涌入西北,在最开始一些人是崇拜辻政信在大战中的表现追随的,后来一大半都是过来赚钱的,辻政信挡住了大家发财的路子,那他就是罪人,就必须死。   酒井近山早知道就不去参加那一场该死的酒会了,因为他现在又要参加另外一场酒会,辻政信崇佛信道的,人家奉行的是“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   酒会也没少开,这次酒井近山过去,实际上他已经被控制了,酒会也是交际会,抱大腿什么的,所以带上一些青年军官很常见。   酒井是老熟人,带着几个青年军官过去也不会引起谁的怀疑,这回青年军官是做足了准备,秘密酒会,辻政信不喜欢动静太大,所以不会带多少卫兵。   正好那个地方是其中一个军官的执勤点,他也早就和手下的人串通好了,来这的谁不是为了发财,这把要是成功,那之后可就有数不尽的财富了。   具体的计划已经制定好,屋子里面一旦开始行动,外面的人就立刻冲进去开始抓这群“贪污犯”,不过应该抓不了多少活的,因为他们大部分人都会“拒捕”。   松藤是个绝对的聪明人,只可惜因为出身原因,一直是低级军官,他的心思很严谨。   西北军其实也在学满洲,仗着自己的地位跟东京抬杠,他不仅“掌握”了辻政信等人的贪污证据,还找到了辻政信集团试图独立创建“回回国”的证据,要公开和东京方面唱反调。   这个证据不论是不是真的,东京方面都会重视,日本政府不可能直接管理这么大的地盘,要是辻政信这边真的闹出来了,就算最后被镇压,东南亚,东亚的那些军头们也会有自己的小想法了。   辻政信好像还挺高兴的,在宴会上笑呵呵的,一个大光头在灯光的照射下显得格外亮眼,一个青年军官就坐在酒井的旁边,他拍了拍腰间,好像是在提醒酒井不要忘记这次行动。   拿着酒杯,这个时候的酒井好像什么都听不见了,他痛恨自己在最后临走的时候碰到这个缺德事情,他妈的,为什么非要选自己?   酒会上来的人很全,基本上全都是辻政信集团的那些人,正好可以一网打尽,一边的青年军官又悄悄拍了酒井一样,吓得他一哆嗦。   “酒井君,今天怎么回事,魂不守舍的?”   “没事,只是有些不舒服。”   “不舒服?今天可都是上好的菜啊,可惜了,不能多吃点,那只能我们吃了。”   酒桌上又响起笑声,酒井暗骂了一句,你他妈吃吃吃,你就吃吧,这可是你们这帮家伙的断头饭了。   青年军官又给酒井倒上了一杯酒,看着杯子里面的酒,再看看墙上的钟表,他也知道时间到了,要是再不行动,那群疯子也会行动,到时候自己可能也陪着这些人躺在这里了。   一边的唱片机传出悠扬的歌声,酒井看着杯子里面的酒,听着这歌声深呼了一口气,今日听君歌一曲,暂凭杯酒长精神,酒井把酒喝了个干净,随后看向了一边已经有些醉意的军官。   “阁下,难道你要背叛帝国,陪着将军一起造反吗!”   酒井大喊了一声,大家都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就看见酒井突然站起来,然后掏出了手枪。   “将军!帝国不允许出现叛徒!即使你曾经是帝国的英雄,也不能背叛帝国,我是不会同意你的独立计划的!”   这一番话讲的大家云里雾里,但还没等到众人说话,酒井一枪已经击穿了辻政信的心脏。   “帝国不允许出现叛徒!绝不容忍!”   听到了枪声,外面的军官也快速行动起来,带着人直接冲进了宴会,然后不管现场连滚带爬的高级军官,纷纷举起了手里的步枪。   想要靠着信佛善终?子弹打在辻政信的身上,尸块飞溅在半空中,在密集的子弹下,他的身体正在逐渐分解。   酒井的一枪并没有致命,一切都好像是慢动作,他看着人冲进来,感受着子弹穿过身体的感觉。   此时的他好像还没有死亡,他能清楚的感受到身体的痛苦,无数的怨灵正在死死按住他的灵魂,把即将逃离的魂魄塞回他残破的身体里面,让他可以好好感受着这种撕裂的痛苦,血债血偿,即便这家伙要下地狱,也不能让他死的如此轻松。   很快就解决了酒会上的军官,其他的年轻军官也在行动,他们必须立刻掌控所有军队,松藤走了进来,酒井正站在那里大口喘着气,鲜血喷了他一身,他就在那一动不动的站着,看着松藤和一众人的布置。   “朝着门开几枪,营造出来抵抗的痕迹,把背叛帝国的文件拿出来,散在地上,取一部分塞在他们包里面。”   满地的尸体,松藤踏着血水走了进来,看了看倒在地上的辻政信。   “他妈的,这个老家伙居然还有气?”   看着辻政信起伏的胸口,松藤甚至怀疑信佛难道真的有用?不过管你有没有用,没有什么不是一发子弹解决不了的,如果不行,那就清空弹匣。   松藤拿出一边尸体的手枪,朝着地上的那摊碎肉开始设计,打空了一个弹夹,直到感受到最后一颗子弹的痛楚,辻政信才停止呼吸。   一阵阴风从门外吹进来,接下来,那个想要逃走的魂魄就要到无尽的地狱继续受苦了,有无数的审判者正在等他呢。   “将军,请下命令吧!”   松藤看着断气的辻政信,倒了一杯酒给酒井近山,西北军的实权人物一下子处理干净了,现在酒井就是名义上的统治者。   “请下命令吧!将军!”   身后一排的青年军官和士兵一起朝着酒井高喊起来,看的酒井一愣一愣的,辻政信死了,他现在是西北军的实际话事人了。   “逮,逮捕叛乱份子,向,向帝国汇报,然后,然后,准备向马家军阀开战......”   “酒井将军,板载!”   “酒井将军,板载!”   随着松藤带头喊出来万岁,其余的军官也一起高喊起来,从现在开始,酒井已经脱不了身了。   他成了一条蚂蚱,还跟这群疯子绑在一起,今晚的兰州注定是血腥的一夜,胜利者在发起进攻之前,想要把那帮死人的财富先吃个干净。 311.硬碰硬   李宝旺在草场上飞快的跑着,一只手里面拿着风筝,整个草场的规模非常大,李宝旺可以尽情奔驰。   扯着线,顺着风,李宝旺放开了手,风筝乘着风开始在天空中飘扬。   这是李宝旺最喜欢的活动,扯着一根线,看着飞在半空中的风筝,西北的贫穷让他们幸运的避免了来自工业化的污染,以至于可以看到最纯正的天空。   因为马家军与西北军队的长期对峙,青海这边的牧民想要正常生活必须要互保。    几家或者几十家的牧民要团结在一起,虽然这会挤占草场的资源,但是比起和那群疯子单打独斗,这已经是最优解了。   很有意思的是,西北的牧民叫那些日本开拓团为强盗,开拓团也会叫这些牧民为强盗。   这些牧民世世代代几百年在这边放牧,那群开拓团一过来拿着枪就要把他们赶走,哪有这种道理?   过来的开拓团,在社会达尔文主义的影响下,土地当然要归于强者,他们手里拿着钢枪,拥有先进的技术,这些被他们打下来的土地当然是属于他们了。   在他们眼里面,这些牧民自然就属于“侵略者”和“强盗”了,我好不容易打下来的土地,凭什么你自古以来就能拿回去?   世界的这些弯弯绕绕和那些难懂的东西跟李宝旺没有什么关系,政治对一个孩子来说还太复杂了,这些可是要比放风筝还要复杂的事情。   一手拿着枪,牧民们骑在马上看着羊群,为了应对来自开拓团的威胁,马继援也给到了一些帮助,很多牧民们手里面拿的枪就是马继援从军火里面淘给他们的。   草场上面需要注意的东西很多,一不留神就可能陷入危险之中,牧民们手里拿着枪,注视着草场上面的一举一动。动   西北军那边,松藤和军官们的行动已经结束了,军队里面的那些疑似分子已经基本上被消灭了个干净,就连酒井也非常惊讶 。   这个松藤确实是厉害的不行,杀人不眨眼,和辻政信利益相关的人被图了个干净,酒井不知道这个计划他们策划了多久,他就知道现在的西北,已经换了主人,而这个“主人”,就是苦逼的他。   “这就是他们背叛帝国,和马家军相互勾结的证据!”   松藤依然在不断给剩下的人洗脑,他的手里面拿着那份被编造出来的文件,上面十分细致的描写了辻政信的回回国,还有怎么和马继援勾结,表面上看上去对抗,实际就是不断骗取从东京来的经费。   “他们伙同青海的马家军,从表面上看来他们好像是对抗关系,实际上,这些家伙就是狼狈为奸,要不然为什么西北军明明拥有这么强大的力量,却不敢向一个小小的西北军阀发起进攻!”   “帝国早就想对他们进行审查了,秘密指派我们进行调查,在掌握充分证据的情况下,这些人居然对我们发起了攻击!他不是对我们发起攻击!是对整个帝国的权威发起攻击!”   掌握的犯罪证据异常的充分,加上松藤的说辞,而且在这里的辻政信一派基本上被清理完了,谁能想到在这里扎根十多年的军头,被一群年轻军官给干掉了。   现场的这些人大部分都是利益相关体,当然会相信,而且不信的基本上已经全部寄了,就像是酒井说的那样,现在大家是绑在一根绳子上面的蚂蚱,不信那也得相信,军队都被控制了,要是说一句反话,那后果大家都知道。   “请下命令吧!酒井将军!我们需要您的领导!”   东京方面怎么解释已经不再酒井的考虑范围之内了,这是经典的下克上,回顾过去的整场战争,下克上的事情发生过很多次。   日本好像对此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一样,只要你把事情办得好,就算是下克上,其实也没有多大的关系。   “辻政信与青马之间的龌龊,应该有个了解了,我们是帝国戍边的卫兵,必须要清楚一切可能存在的威胁,西北地区是帝国的疆土,任何反抗势力都应该遭到我们毁灭性的打击!向青马开战!夺回我们失去的一切!夺回我们的草场!”   “板载!板载!板载!”   军官们一起高喊出口号,这后半句话才是重点,吞并青马,让着整片的草场都归属他们,现在大家最关心的可是利益。   命令一出,军队立刻行动起来,从前的开拓团都是小打小闹,这些军队下场,整场冲突正式开始升级。   装甲车喷吐着浓烟,士兵登上了卡车,一大队士兵开始浩浩荡荡的向马继援的地盘挺进,他们相信,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这些草场上的流氓是斗不过他们的。   李宝旺放着风筝,像往常一样躺在草地上,看着天上飘着的小风筝,过一会阿妈阿爸就要带他回去,然后一天就结束了。   躺在草地上,突然李宝旺感觉到了一点不对劲,整个草场好像在颤抖,羊群和牛群也开始焦躁的走动起来,他从草地上爬起来,远处的牧民正骑着马狂奔,在他的身后,是数不清的日本人。   “扒皮佬打过来了!”   装甲车拖着笨重的身体缓缓向前,牧民们零零散散的举着枪还击,这根本无法伤到这个大家伙分毫,好像发现了什么,装甲车移了移脑袋,发出了震耳欲聋的雷声,接下来就是成片的牛羊和牧民倒地。   “别管这些牲口!快走!”   “鞭娃的!我的牛!”   即使招呼着撤退,可是看见倒在地上不断抽搐的老牛,还是有些牧民咬着牙冲了上去,大刀砍不断钢板,子弹也击穿不了这家伙,拿着枪冲向装甲车的牧民好像一个斗士,这有点像冲向风车的唐吉坷德。   装甲车转过脑袋,好像在打量这个挑衅者,又是一声惊雷,没有人能挡得住这个大家伙。   “快带着尕娃走!”   牧民的领队不断招呼着其他人后撤,这次来的不是开拓团,是正规军,这样强大的火力是他们根本无法阻拦的,看着成片的牛羊倒地,牧民们的眼睛好像都要喷出火来,但他们也知道,除了撤退毫无办法。   李宝旺被一把扯上了马背,他没拽住风筝,顺着风,风筝就这样飞走了,草原上的惊雷,他看见一个又一个熟悉的人倒在了地上,李宝旺死死的盯着那个疯狂收割生命的装甲车,草原会降下神罚,带走这些强盗。   日本人的突然袭击确实给马继援打了个措手不及,越来越多的人赶来汇报,受到袭击的地区越来越多,越来越多的部队正在往西宁挺进。   “快,组织部队防御!他妈的这群狗日的东西!我要宰光这帮家伙!”   马继援和日本人有血海深仇,如今脆弱的和平已经崩坏,那就血债血偿,这个杀父之仇他必须得报。 312.老将出山   这个世界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弱者不可能在这个世界长久的存活下去,他们如果想要生存,那就必须拼命。   唯一值得庆幸大概就是这个世界有很多的地方不讲规则,一个不讲规则的八角笼既是一个可怕的地方,又是弱者可以生存下去的唯一保障,在这里为了生存下去,他们可以使用任何方法。   西北是一片彪悍的土地,这里的每一寸土地都洒满了鲜血,每一寸的土地都有可以讲述的故事。   一铁锹下去,不知道可以铲出来多少故事,这里也是一片弱肉强食的角斗场,有些人可以在这里安逸的生活下去,而更多的人就只能暴尸荒野。   人总是要生活的,手里面拿着不算太过于先进的武器,人们依旧在这里艰难的前行,有些人生来就在日耳曼尼亚或是东京,但更多的人起始点都是在一块贫瘠的土地上,西北的牧民在这里艰难的生存着,不但要面临生活上面的压力,还有来自北部的威胁。   马步芳在这个世界绝对算是善终,到最后居然落了个好名声,坏人干一件好事跟好人干一件坏事都能把他们身上的标签迅速切换掉。   一个盘踞西北的强盗头子成了抗日英雄,他做的最后一点贡献,大概就是让他的儿子记住了日本人的这笔账,继续跟日本人死磕。   当时的马家军极为混乱,特别是马步芳死了之后,整个马家军在日本人的强大攻势下接近崩溃,马继援上台之后迅速控制住了局势,稳定了马家军的基本盘。   但是面对日本人强大的攻势,青马依旧属于守势,不过还好,他们掌控这块地方的时间比日本人要长很多,一时半会西北军也拿他们没有办法。   马步芳在西北干了很多龌龊事,整个马家军在西北也并不光彩,但凡事就怕一个对比,比起日本人的更的加不做人,马家军在西北反而更像是一个好人了,马家军的核心诉求就是为了在这块地方长期生存下去,一旦发生异变,他们的政策就会进行合适的调整。   日本人可没有马家军这种心思,人家过来是赚钱来的,政策自然也“一视同仁”,支那人哪有日本人有高贵血统?人家狠起来连自己人都压迫,管你什么回族汉族蒙古族,这些在日本人的眼里面就是贱民。   辻政信在西北横行霸道,他手下那些嗜血的强盗们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犯下了很多的血债,西北人民在马家军和日本人西北军的双重压迫之下几乎不能生存,这从人口数据就能很好的看出来。   西北都快被这群家伙搞成无人区了,只有到了夜深人静的晚上,西北的一些人才会想起来十多年前来过一支不一样的队伍,叫什么红军,这是这支队伍消失了,那样的日子也随之消失了。   马继援确实有些本事,这个世界弱者不配生存,要是没有点手段,马家军早就被西北军给干掉了,这一次日本人的进攻给了马继援一个措手不及,但他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马家军这十几年也不是一直在摆烂,他们能和四川方面联系,四川那边一直和民国不对付,和日本人也不怎么对付,算得上一股难得中立力量,马继援的军火走私走的基本上都是这里。   和四川方面的贸易是马继援获得军需品的重要途径,不过这段时间,从西北来的武器越来越多了,虽然这条丝绸之路走的是西北军,日本人的地盘,但在正式进入内地之前,青马也可以拦下来一笔。   西北军扼住了东西交流的咽喉,甘肃地区对整个中国异常重要,所以新疆对这里的局势也异常关注,虽然十多年前被逼退进了新疆,但是在李克农等人的努力之下,西北地区依然维持着一张庞大的情报网络。   青马和西北军不能一家独大,在红军没有正式行动之前需要这两位保持微妙的平衡,青马在争端中一直处于劣势,新疆也会适当的给予一些援助,特别是现在,随着新疆军工业的不断发展,有不少从西边来的好货送到了马继援的手里面。   这次西北军主动进攻,正好可以试一试这样的好货,这也算是帮助新疆提前检验一下武器的水准如何了。   兰州距离西宁只有两百公里,进攻其他地方也没有什么价值,在这些非主流国家,打仗其实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只要占领对面几个关键城市那就胜利了,大部分时间其实都是在走路。   对此萨布林和华西列夫斯基很有发言权,远东的红军和草原红军基本上有一半以上的时间都在走路,大战造成的巨量人员损伤加上自然环境,让大部分地方都是无人区。   打下了西宁和几座关键城市,西北军就能成为这片地区的唯一主人,这也是他们极度自信的原因,两百公里,皇军天兵一到还不立马投降?   不过他们显然低估了马继援的决心,当初和日本人一起赶红军,对日本人的战法马继援也是有很多了解的,他怎么可能就放着日本人进来,日本人手里面最大的牌其实就是拥有一批装甲力量,马继援藏着不少对付这玩意的好家伙。   从兰州到西宁一路上也修建了各种的要塞,要保证每一步都让日本人流够鲜血,当然这场战争也需要一个合适的人来指挥,青马这里可以用的人不多,唯一可堪大用的大概就是当初从新疆逃亡过来的张治中了。   张治中在新疆与盛世才得政治斗争失败之后便辗转到了青马的地盘,这位老将军已经七十多岁了,而且身体不怎么好,在青马这里也一直是赋闲状态。   但一提到要跟日本人开战,这位老将军两眼放光,他跟日本人打了一辈子了,抗日战争的失败对他的影响很大,这次又有机会作战,他当然不会推辞。   “这一次作战,请问马司令有什么要求的?”   “老将军尽管打,日本侵略者是我们共同的敌人,我对老将军唯一的要求就是,西北军不留活口,不要俘虏。”   虽然是利益冲突的战争,但是漂亮话也要说,先把民族大义摆在前面,马继援对张治中没有什么其他的要求,对这位的能力他还是比较信任的,不留活口,这是马继援对杀父之仇和不宣而战的报复,日本人必须在西北消失。   得到了这样的回答之后,张治中也明白了要做什么,对日本人他肯定不会手下留情。   他也不知道这是不是最后一次对日作战了,他现在最想做的,就是在临死之前,多把一些日本鬼子给送下去。 313.复仇   西北军出人意料的进攻确实在一定程度上面打乱了青海方面的部署,不过马继援一早就在准备应对这场冲突了,所以当日本人开始发起进攻的时候,马继援也很快开始组织起来部队进行防御了。   为了应对西北军的攻击,早在很多年前,青海的马家军就已经开始做准备了,从四川那边走私过来的美国货和日本货,还有一些就是从西边进口过来的“苏联货”。   “日元,美元,最好是黄金。”   因为青马和西北军的作战,西北这条商路这段时间算是停运了,没法做生意,这让很多商人连连叫苦。   要知道,从西北这边进货,运到内地价格能翻几倍,这条商路停一天,对着一片地区都会产生极大地影响,他们大概是最不希望发生战争的。   大部分商人因为战争原因无法再走这条商路进行贸易,只能干瞪眼,不过有些商队,凭借着他们强大的实力,依然可以以中间人的身份游走在这里,而且这里的动乱反而给了他们更多的机会,贩卖军火可是比卖几箱子苹果赚钱多了。   “我也是中国人,将军您打日本人,这些货我都可以卖给你,而且还会给出不少优惠,剩下的就看您的诚意了。”   马继援看着眼前这个一脸笑意的男人,他在这说的好听,也许转过头就会把武器继续卖给日本人来对付他。   “你们的武器,我总得看一看吧?”   “当然没问题,将军,这些都是西北的苏联货,便宜,皮实耐造,最适合现在这种战争了。”   马宁远站起身来,作为游走在西北地区的军火商,马宁远的经历也堪称传奇,在几年前,马宁远成功和新疆方面搭上了线,和李克农进行直接的联系,他也就成为了新疆在西北地区的军火代理人。人   这一次西北战争,新疆肯定不会首先下场,等这二位打的差不多了再收拾残局。   现在新疆正在积极抽调兵力往边境集结,不过这个时候肯定不是大规模的进攻,现在这个时候情报是最为重要的。   潜伏在西北的地下党成员被重新启用,开始往新疆送来源源不断的情报,当初红军撤退的时候再西北留下了不少的老共产党,现在这些人就是钉在反动派身体里面的钢钉。   马宁远商队人虽然不多,但人家家伙事多,装甲车都有,作为中间人,他不会主动招惹别人,人家只是做生意的,西北军和马家军自然也不会吃饱了撑得去打他们,那就是典型的没事找事了。   他的鼻子也挺灵,西北刚刚开战,马宁远就带着人过来卖装备了,一番讨论下来,马宁远给的价格确实不高,马继援听着也挺心动的,就想看看这批武器。   新疆的武器在中亚那边已经经过了几轮实战的测试,整体来说效果还是挺不错的,这一次卖给马继援的也有很多的老熟人,火箭筒,火箭炮,还有在中亚战场一战成名的武装皮卡。   “这些东西都不贵,照青马的财力,足够置办一批成规模的军火了,将军要是您信不过的话,我们可以给您演示一下这些武器的威力。”   说完,马宁远就招手示意给马继援去露两手,这些武器比起日本那些精装版,价格确实不高,不过性能也不差,主打一个量大管饱。   “将军,您最头疼的大概就是日本人的装甲车了吧,相信我,这款火箭弹绝对可以打穿那些老式坦克的装甲,这些火箭炮,炮管都是可以拆卸的,甚至不用炮管,单个炮弹也能进行发射,还有这种皮卡车,我能向您保证,这种卡车绝对是整片草场上最彪悍的战马。”   一边说着,一边就开始演示了,也和马宁远说的一样,这种皮卡车确实引起了马继援足够的兴趣。   以皮卡车的机动性,上面一挺重机枪,外加上几个拿着火箭筒的士兵,这要是同时出现几辆在侧翼,绝对能给日本人的装甲造成毁灭性打击。   “是好家伙,成交。”   “哈哈哈,马司令,用这些家伙好好的踢日本人屁股吧。”   马宁远同马继援握了握手,新疆军工,你值得信赖。   现代战争让战士变得简单,上战场的士兵训练周期比古代那些士兵短很多,你只要教会他们怎么开枪就可以了,而且青海这边民风彪悍,这些牧民基本上全都是准士兵,可以立即投入战斗。   马继援从马宁远那边淘来了不少好家伙,这次战役的总指挥是张治中,一个优秀的指挥官配合这些精良的武器,马家军绝对没有那些日本人想象的一样很容易就被拿下。   张治中之前就和日本人交过手,这一次他甚至亲自到了最前线去考察当地的环境,总的来说,青马胜利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因为这些牧民并没有被日本人打怕,相反,这些人都嚷嚷着要冲过去和这帮矮子们拼命。   士气还在,那战斗就变得简单了,连十几岁的小孩子都骑上了马,日本人怎么可能一下子就消灭青马的军队?   西北军的整体火力要比青马强不少,所以张治中也没有打算在正面和他们直接对抗,要发挥牧民的优势,他们最厉害的骑兵部队,拿得出手的是机动性,只需要连续不断的骚扰,给这帮家伙造成足够的伤亡,他们就会知道这里的人民有多么可怕的战斗力。   正好新式的武器也被发了下来,张治中为这场战争做了详细的准备,日本人现在正是心高气傲的时候,以为到西宁的一路都会畅通无阻,现在就要让他们好好体会一下,这两百多公里的路有多难走了。   李宝旺也上了马,那些收割生命的大家伙必然会遭遇神罚,现在他就要当这个执行人,火箭筒的价格确实很便宜,马继援采购了一大批,这些火箭筒也被张治中分配给了前线不同的人。   背着突击步枪,拿着火箭筒的牧民,加上那一辆辆装载着重机枪的武装皮卡,这些日本人很快就会感受到这场战争的烈度有多高。   而且马继援也下了命令,每一场战役,绝不留下活口,就算他不说,前线的这些人也绝对不会留下活口,在这个恶劣的生存环境里面,只有能带来足够恐惧的人,才能长久的活下去。   这是一个老将军的复仇,也是一个民族的复仇。 314.杀光   或许是因为这个世界法西斯胜利的原因。   整个世界的价值观都有些被带偏了,民族与民族之间,杀杀杀是日常操作。   这个世界某个民族对另一个民族搞屠杀好像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按照中日两国的矛盾,抓找对方把对面人杀完,也是一件非常平常的事情,日本获得了战争的胜利,在那些合作国里面搞什么“大东亚共荣”,但是在和反抗者的对峙里面,每一次战争都是赶尽杀绝。   活跃在中国的无数反抗势力,这些反抗军的意识形态或许不同,但是大部分对日本人的态度都是一样的,只要抓住就是杀,日本人抓住反抗军也基本上都是处决,所以马继援和张治中以及西北地区的这些不留活口的命令,也没有什么奇怪的。   中日两国,其中的血债数也数不完,除了那些倒在日本人身边的哈巴狗之外,哪个中国人不恨日本人?这次好不容易逮着机会,那不抓住日本人可劲杀?   也能这么说,在长达将近三十年的反抗中,有很多的抵抗军都出现了精神问题,很多人都受到了战场上严重的冲击,每一次战争都是毫无底线的,燃烧弹,毒气弹,细菌弹,大屠杀,或许只有彻底终结这个黑暗的世界,才能彻底结束这些悲剧。   张治中在这么长时间的抵抗里面,目睹了一场又一场的悲剧,他的精神方面也出了一些问题,这一点张治中自己都能很明显的感受到,这个世界的抵抗军,“掉san”是很正常的事情,他们能最直观的感受到这个世界究竟是什么样的。   对日本人的报复计划,张治中做了详细的部署,现在日本人以为自己在西北地区可以凭借手里面的家伙所向无敌,因此这些人表现的非常轻敌,前进的速度也没有想象中的快,这是个好事,正好可以搓搓他们的锐气。   这个时候的日军自然没有想到想马家军那边已经准备好对他们进行收割了,这帮家伙居然在原地开始了庆功宴,劣等民族挡不住他们的冲击,西北军的军纪非常差,又或者说日本人的军纪从来没有好过。   一路上消灭了不少的土匪强盗,西北互相屠杀是非常常见的事情,路过的每一个村子,这些日本人也没有手下留情,忠诚的执行着他们的三光政策,在贫困的西北补给是个大问题,也只有打仗的时候能吃些好的。   抢来了不少的牛羊,这些货物也是拖延日军行进步伐的重要原因,吃饱了才能打仗,谁来这块地方是真的过来卖命的?   要说光这样吃饭的话,还差点意思,没有篝火,吃起来没意思,至于这个篝火是什么,在西北日本人和马家军都放过篝火。   把抓来的一群人丢进屋子里面,像是罐头一样,然后在屋子周围浇上汽油,点上一把火,这就是点篝火,马家军这边喜欢把人削掉四肢,然后丢进燃烧的油桶里面,这一次日本人是抓的人多了,索性赶到屋子里面烧个干净。   听着里面的尖叫声,外面的日军一个个开始鬼叫起来,正式开始了聚餐,围着“篝火”喝着酒吃着肉,还时不时拿着枪扫射,或者丢几颗手榴弹过去,没一会屋子里面就没有了声音,只有大火噼里啪啦的声音,还有空气中飘着的一股怪味。   对进攻,这些日本人不着急,一路上基本上没有遇到什么成规模的抵抗,之前高估这帮家伙了,因为没有系统成规模的抵抗,日本人这边也就和郊游一样,一步一步慢慢推进,前线的军官也默认了这种行为,毕竟他们也是过来摸鱼的。   缓慢的推进速度给了张治中机会,这个老将军完全不顾自己的年龄,跟着部队一起行动,现在的日军早已不是天下无敌,他要亲眼看着这些日军成建制的被他消灭。   日军明显是放松了警惕,张治中也像计划一样把机动力量安排在了侧翼,正面主要是吸引进攻,他要让这些日本人知道,今天是被他张治中给带走的。   日本人现在的军事水平相较于之前下降了不是一点半点,之前还能在太平洋和美军硬碰硬,现在打一个东南亚的游击队都费劲,所以现在的日本不敢轻易进行大规模的战争,就怕露底。   正面战场日本人的火力被吸引,这就是张治中想要看到了,收到了信号之后,侧翼的部队也很快开始了行动。   “杀!”   汽车发动起来,就看见一辆辆皮卡车从旁边窜了出来,日本人从来没见过这种家伙,自然也不知道这玩意打游击战究竟有多厉害。   皮卡车的机动性极强,配合上一个好的司机,一般的重火力根本无法瞄准,车厢里面的机枪喷吐着火焰,开始了对这群日军的收割。   “八嘎!中计了,我们被这群支那人埋伏了!快撤退!”   在这片空旷的地区,毫无章法的撤退更是让这些日军成为了活靶子,皮卡在人群之间穿梭,一些司机甚至开始直接驾车撞向正在逃离的日军,有不少的日军直接被重机枪达成了碎块。   轻敌的日军遭到的事压倒性的进攻,开枪已经不能满足这些骑兵的欲望了,有很多士兵放下了枪,抽出马刀开始劈砍起来,比起子弹,他们还是喜欢用马刀把眼前这些穿着黄皮的家伙砍成两半。   装甲车完全无法瞄准这些机动性极强的目标,只能胡乱的开枪,普通子弹无法击穿钢板,但听着噼里啪啦的声音,里面的士兵也不禁紧张起来,也开始掉头撤退,不过他们的速度明显跑不过火箭筒。   李宝旺骑着马就跟在这辆装甲车的屁股后面,他要代替老天的神罚,给这家伙来上一下。   “嗖——”   一发火箭弹直接就瘫痪了这辆装甲车,接着是第二发,第三发,第四发,四面八方的骑兵对着这辆抛锚的装甲车发起了进攻,直到发生爆炸,车子里面的人估计已经被烤了一个外焦里嫩。   张治中看着这场单方面的屠杀,压倒性的优势,现在的日军已经烂成这个样子了,甚至给了他一种能直接打到东京的错觉。   “不留活口,抓到的俘虏,让他们挖坑把那些尸体埋掉,然后一起推进去。”   简单下达命令,张治中开始了第二场作战的部署,日本人都是毒瘤,必须彻底的从中国拔出,这样这个国家才能重新站起来。 315.what can I say?   酒井现在除了想杀人没再有别的看法了,特别是看到桌子上面的那份战报的时候,他都想把自己的武士刀掏出来砍几个脑袋。   有一句老话说得好,战报可能会骗人,但是战线会把整场战争很完善的给报道出来。   西北军现在的战报写的确实非常漂亮,但是战线和伤亡上面,怎么打的这么顺利,别人还往这里推进了?   别跟他说这是什么胜利转进,日本的军队什么时候连收拾一个土匪都这么费劲了?这就是日本皇军现在的水平吗?   西北军本来打算是收拾完马家军之后,大家把这些地盘分一分然后美美喝汤吃肉,这些青年军官为什么要宰了辻政信,不就是因为这家伙拿着军队不打仗吗?好家伙,现在拿到军队了,也打仗了,居然打不过?   “八嘎,真是帝国的耻辱,我们的军队居然都对付不了一群土匪了!八嘎!难道我们的帝国养的都是一群等着别人杀的猪头吗!”   松藤看着战报也非常气愤,好家伙,这可真是好家伙了,五百多人的部队,被杀了三百多个,就剩下一百多号人跑回来,更关键的是,这一次作战还损失了西北军为数不多的装甲车。   西北地区不是帝国的核心利益区,装甲车用的都是别人的淘汰货色。   这些五十年代的老古董在这块地方按理来说也是有一些杀伤力的,结果就这么被人家给解决掉了。   这说明他们马家军已经掌握了一定的反装甲能力,也就是说他们并没有想象中的脆弱。   本来以为是找到一个软柿子捏,这一下是提到了铁板上了,酒井他赚完了钱,马上就要回家舒舒服服过日子了。   这一下不然被留在了这里,更重要的是被绑在这里脱不了身了,他现在想走都不能走。   自己虽然说是被强行推上来的,但是按照按帝国那个性格,东京估计也不会仔细查案。   他可是叛军名义上的领导,就算是真的被强行黄袍加身,也绝对不会有好下场,他就这样子回东京,不是死刑就是牢底坐穿。   “八嘎!这帮家伙!不是说能轻轻松松击溃那群土匪的吗!没有做过详细的考察,他们是有什么胆量发起进攻的!这群疯子,难道真以为只要狂热就能赢下来这场战争吗!”   酒井依然在无能狂怒,他就是个名义上面的领袖,一个傀儡皇帝,自己之前虽然是个少佐,手里面也有不少的士兵,不过在松藤他们也不是傻子,这些青年军官需要的只是一个听话的傀儡。   对整个西北军队的清洗都非常的准确,不不仅仅那些辻政信一派的军官被清洗了,就连酒井的部队也被洗了一遍,要不然酒井现在也不用这么孤立无援了。   他知道现在自己的命和那群青年军官绑到了一起,不想死就只能打赢这场战争。    要是输掉这场战争,没跑掉,自己肯定会被马家军那群强盗给残忍的杀掉,就算自己想办法跑出去,跑回东京,自己丢掉了西北,回去之后也会被安排一个“帮助内乱罪”给处理掉。   “这群混蛋!难道只会政变吗!身为军人居然连仗都不会打!这算什么帝国军人!”   政变和捞钱,这些计划他们能想的如此周密,结果一开始办正事,开始想法子去对付那些强盗的时候,这些家伙怎么回事?脑子好像短路了一样。   “我们的重装备呢!全部抬出来!八嘎!不把这些强盗收拾掉,我们只有死路一条!”   下克上还让日本政府默许,这是有前提的,前提就是你要有足够的本事可以为帝国带来收益。   辻政信死了,要是酒井能带来更多的东西,那辻政信死了也就死了,根本没有人管他。   不过要是辻政信死了,酒井在这里把一切事情都给搞砸了的话,那事情就不好说了,说不定帝国一怒之下会直接派人过来收拾他们。   这场战争绝对不能输,在场的也没有一个想要输的,毕竟这代价太大了,大家都冒着掉脑袋的风险搞了一场政变,都说高风险高回报,要是没有回报,那他们还搞什么政变?   之前西北军经常对新疆的边境进行劫掠,西北建军就是为了挡住新疆的红军的,在边境地区,西北军有不少的重家伙,现在也没有空防着对面了,必须要把边境的那些家伙事给调过来,好好给青马一点颜色瞧瞧。   新疆的红军这么长时间还没有下场,其实也是在等这个时机,等这群家伙把边境地区的兵力抽调回去。   这样的话,在第一阶段的进攻里面就能势如破竹,林彪是一个非常稳健的将领,这段时间陈兵边境,他也没有闲着,该修路修路,该搞基建搞基建,尽可能可以让之后的后勤运输方便一些。   西北军很多好家伙也都在他们与新疆的边境地区,新疆地区对他们来说也非常陌生,这些日本人不是没想过渗透,只是很多次渗透,结果就是没有任何消息传过来,也不知道过去的人怎么样了,这块地方对他们来说太神秘了,在西北十多年的时间,他们对新疆也没有一个彻底的了解。   拥有空军大概是日军在这场战争里面唯一的优势了,那几架飞机虽然是淘汰货,但是酒井相信,就马家军那群强盗不可能会有防空武器的,而且他了解到前线失利的主要原因是因为那些士兵的军纪败坏,完全没想着怎么打仗。   作为西北军现在的统帅,酒井还是可以发挥一下作用的,老是在后方待着也不是一回事,简直是在等死,所以他决定到前线实地观察,要说去前线实地观察指挥,这并不是一件坏事,但选择出行方式很重要。   就这么一点路,你可以选择坐汽车,或者坐装甲车,再不济,那些老式的战机也可以试一试,但是为了方便和赶路,酒井选择了一个最不安全的出行方式,他选择坐直升机过去。   西北军装备了五六架直升机,这些直升机大部分都是五十年代的产物,跟日本现在最新的直升机差了一个级别。   上面甚至没有武器,机枪还是到了西北之后改装上去的,套上了两挺重机枪,让这种直升机可以输出一下火力。   平时这些直升机一直在机库里面吃灰,毕竟也没有什么用得到的地方,这回酒井心血来潮,下面劝不住,非要坐直升机到前线去督战。   西北这边会开直升机的也不多,而且这么长时间没开,风险很大,大家都劝,可人家铁了心作死,谁能拦得住?   直升机就这样摇摇晃晃的起飞了,按照酒井的设想,集合西北军的那些空中优势,配合上装甲力量,那对青马一定是降维打击,他这次到前线去督促一下士气,这场战争整体应该还可以挽救。   就这样想着,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或许是飞行员太久没飞不熟悉这里的情况,酒井的直升机飞过头了,有不少士兵看着直升机飞过去也没在意,还以为是去侦查的,直升机侦查,西北军也阔气了一回。   飞行员越飞越感觉不对,但是他后面坐着的是将军,他也不敢说自己飞错了,而且酒井也没问,他这几天度没睡好觉,在后面打瞌睡 。   飞行员深入了一段距离之后感觉不对劲,就打算往回飞,可是他不知道,这么大的家伙已经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要是游戏的话,这个飞行员就会发现,自己脑袋上面已经有很多红色的倒三角了。   发挥西北骑兵的优势,张治中把兵力全部分散了出去,这些拿着自动步枪和火箭筒的骑兵能在最大程度骚扰日军的进攻,飞行员因为忙着操作,完全没有注意下面的部队,这些人悄悄举起了火箭筒,瞄准了往回飞的直升机。   “RPG!”   一声巨响,直升机的尾翼被击中,整架直升机开始在半空中不受控制的盘旋起来,这个时候酒井也醒了,现在已经没有时间问发生什么事情了,因为直升机正在以极快的速度下坠。   酒井也是服了,在坠机前的最后几秒钟,他仿佛看到了几年前在东京想要搏一搏运气的自己,玩笑一般的开局,玩笑一般的收场。   在坠毁的最后一刻,他并没有说日语,虽然噪音极大,但是正在拼命控制失控战机的驾驶员依然清楚的听到了酒井的遗言,不是日语,而是一句英文,好歹人家也留过洋。   “what can I say?”   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做掉了辻政信,又掉下来一个酒井,这两个都是西北军里面比较有威望的人物,没等到红军过来,全被自己人给玩死了。   酒井一死,整个西北军就更加混乱了,有些支持政变的青年军官已经开始害怕,但是他们又没办法停下来,怎么停?   现在停就是找死,只能一直打下去,还好酒井在临死之前给他们提供了一个合适的思路。   所有空中力量出动,给这场战争上上强度。 316.先发育   “过来的群众请在此处登记——过来的群众请在此处登记——”   张元兴坐在小板凳上面,一个扩音喇叭摆在桌子上面,红军调集了很多部队过来帮忙维持秩序,在两边都站着很多荷枪实弹的红军战士。   西北地区的情况,毛主席分析的很不错,这帮家伙首先按捺不住寂寞打了起来,两个反动派狗咬狗,那新疆这边的就能好好筹备筹备,准备在合适的时机给这两位致命一击了。   主席让林彪打仗之前好好休息一下,林彪自然也是闲不住的人,在家里的那段时间仔细研究了西北地区的地图,一打仗肯定会发生混乱。   虽然西北的日军把中国人当做奴隶,平时的管理也非常严格,但是肯定会有人跑过来,而且人数还不少。   目前新疆只是将大部队转移到了东部地区,还没有正式开始行动,还要等那边再打一会再说,大军在这里肯定不能白吃白喝就这么过日子。   新疆正在开始大基建,但因为人手原因,主要就是在克拉玛依,乌鲁木齐,阿勒泰等重点地区,东部的建设水平,因为人力原因没有得到发展,正好借这个机会可以帮帮忙,带动一下地区的发展。   马家军和西北军在短期之内分不出胜负,新疆这里还特意派出了军火商,生怕马家军被西北军打太快给打崩掉了。   一两个月的时间,足够军队在这里完成很多建设了,这也当练兵了,随着林彪的一声令下,红军战士就在东边首先搞起了大基建。   这既是建设当地,后续出征的时候,也方便物资的转运,毕竟红军的终点不会只是一个甘肃和青海,已经有项目专家过来考察火车铁轨的铺设了。   中国人是很有韧性的,也不知道这是幸运还是不幸,这种韧性可以让他们在极为艰难的条件下顽强生活生,但也就是顽强生活,甚至有些逆来顺受,只有在实在忍受不了的情况情况下才会想办法逃离。   张元兴坐在小板凳上面,到现在为止他已经登记了有五百多个人了,不算多,但是这人数也绝对不少,还要分不同的类型,有些人是自己一个人逃过来,有些人是拖家带口,还有些人带着为数不多的家产,这些人会被先分配到不同的地方安置。   附近修建了营地,这些逃亡过来的都是流民,流民的内心其实是非常没有安全感的,想要让他们稳定下来,就必须给这些人找点事情做,正好林彪在这里搞大基建,新疆现在最缺的可就是人了。   因为经济原因和日本人的愚民政策,逃过来的这些人文化水平都不高,甚至是他们说话,不仔细听,张元兴都完全听不懂,这个问题到民国会更加严重。   日本为了奴化中国,消灭中国文化,搞的什么协和语,日本人听不懂中国人也听不懂,在中国地区推行了二十多年,现在这种语言依然没有完全推行开,所以解放战争不能拖太久,要不然中国的文化可被这些小日子给糟蹋完一遍了。   “马老大,张巧云,马明,好了,拿上这个证明,去那个标一道竖线的地方。”   张元兴给这一家开了证明,他们这些跑出来的其实都是比较机灵的人,马老大在日本人的厂子里面干长工,前段时间他看见一大帮日本兵叽叽喳喳讲些什么,然后就是那些大铁壳子和天上飞的全部往兰州那边去了。   这让他觉得很不对劲,回家之后也赶紧计算起来,日本人把边疆的士兵全部调回去了,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兰州那边肯定是有事情发生。   日本兵都被调走了,这事情肯定是大事,不知道以后会不会拉壮丁,一想到这,趁着这些日本人转移防备松懈,马老大赶紧收拾东西带着家里人跑路了。   听说新疆那边不错,马老大一直没过来时因为习惯了这里的生活,可现在这个情况,再不跑就等着变成炮灰吧,给日本人打了这么久的工也没多少积蓄,所以根本没有好牵挂的东西,趁着夜色,带了一些物资就和老婆孩子上路了。   这个时候西北的边境确实非常松懈,前线乱成了一锅粥,只能紧急征调这里的人,马老大一路跑过来都没有引起注意,很顺利的来到了新疆的地界。   在拿到证明之后,马老大带着人去营地里面,这里都是临时搭建的住房,看着那些荷枪实弹的红军,马老大还是心里发怵,对这些军队,他有一些印象,但不多。   红军也就从兰州一代离开十年左右的时间,马老大不是兰州人,有关红军的故事听到的不多,他的记忆里面,很早之前见过这支部队,当时他扛着锄头,远远听见声音,赶紧滚到山沟里面,看见一只穿着浅色制服的军队行军,后来好像还有人来村子里面宣传,不过出于对当兵的天然的恐惧,马老大当时并没有跟着他们去新疆。   兜兜转转十多年,没想到圈子又给兜回来了,自己还是来到了新疆,这些当兵的也换了制服,变成了绿色。   这些当兵的很客气,马老大一家的财产不多,可以说就是带几个人过来的,往西逃这条路上危险也多,他要是活不下去,也不会冒着这么大的危险过来。   在进营地之前要什么消毒,人口聚集,特别是流民,很容易带来疾病,而且这些人还是大老远跑过来的,一路上不知道有没有沾染什么东西,鬼知道日本人有没有在他们身上做手脚,不能太高看那群畜生的道德水平。   跟着一起过来的有很多医生,赤脚医生的培训让新疆有了很大一批基础医生,医疗资源也不再拥挤。   可以看见很多带着口罩的战士在营地里面喷消毒水,在正式进入营地之前,这些医生还要进行基本检查,给身上喷一些味道奇怪的东西。   那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看见马老大的儿子,也没说什么就塞给了他几个彩色的糖豆一样的东西让他吃下去,这点甜味在这个时代的西北已经算得上难得的奢侈品了。   在经过重重工序之后,他们可算进去了,临时住所空间很小,但好歹也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一些基础设施什么也比较齐全,还没坐一会就有一个胳膊上缠着红巾的人走了进来,把一张单子交给了马老大。   “这上面有时间计划表,到点吃饭,然后到广场集合,会安排工作,我们这虽然不会发工资,但是会记工分,你可以拿这些工分换一些东西,同志,到新疆来,好日子你就等着吧。”   过来通知的人满脸笑容,他之所以说的这么确定,那是因为在几年前,他也是像马老大这样的一员。   让那群反动派先打着吧,在这里红军首先要发育一波。 317.准备出击   生活在新疆边境地区的人这些时间收到了一条通知,公社的告示布上面贴了一个文件,说招一些人过去帮忙搞什么建设,拉拉货搬搬东西之类的,对于支援革命,群众们的热情还是挺高的。   公社是集体劳动,最近社里面也添了不少的好家伙,多出去几个帮忙的也不会耽误什么事情,而且过去之后人家那里也给记分,也能分到东西。   这段时间边境很忙,消息也多,中央把部队驻扎在这里,看来是要出一些事情,有不少人也猜测起来,是不是准备往东边打了。   “打,打了才好,东边的那群狗畜生,有事没事就喜欢过来抢咱们东西,咱们这哨所有多少次被偷袭了?这帮狗畜生,就该狠狠打,打死才好。”   胡景明看着远处正在调动的部队,早该收拾对面的那群畜生玩意了,那帮家伙这段时间安静了不少,肯定是出事了,红军就挑这个时候去收拾他们,必须给这帮家伙上上强度。   整个新疆都在进行着基础设施的建设,这是准备收拾东边那两个家伙,也正好顺带加快一下这边的基建速度,工兵闲着也是闲着,在这段时间里面帮忙把路给修好。   鲁迅先生说过,世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便也就成了路,新疆真正的公路一共就那么几条,这些公路都是全新疆的生命线,质量最好的肯定就是玩家搞出来的那条南疆运输线,这条柏油路,上面开汽车,一脚油门踩到底都没有问题。   大部分公社或者附近联系的路都是土路,在公社里面,要是有些稍微富足一点的公社会组织社里面的人一起修路,有些事铺上碎石,有些是铺上石板,还有些有钱的,那就是修水泥路了。   在土路上开卡车,这滋味绝对不算好,坑坑洼洼的路,路车速只要一起来,恨不得整辆车都颠散架,现在红军去进攻东边,物资什么的吞吐量一下子变大,要是还是通勤效率极差的土路,对前线的战事会很有影响。   因此工程师聚在一起,商量修一条联通东部地区主要城市和节点的公路,水泥和建材也都在往这边运,沿线的公社都派人出来帮忙,一听到修路那大家肯定高兴,有些社把骡子毛驴什么的也给拉个过来,还有些社把仅有的卡车也给开了过来。   公路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作用就是可以把分散的村子连成一个整体,新疆地方太大了,一个一个公社和城镇散落在这片地区,因为交通不便,很多村子,也许就隔着几公里,但可能十多年也不来往。   林浩文刚过来的时候,那家孩子生病,就是因为交通,没办法去附近的城镇里面看病,要不是林浩文过来,那个小孩真的就要发热烧死在那个小村子里面了。   一旦闭塞,消息什么的也会受阻或者迟滞,对人民思想的解放也相当不利,要致富先修路,新疆这一年是全面发展的一年,大基建什么的都要搞起来,让这些公路网联通不同的村子,逐渐让这些村子聚合成一个整体。   胡景明跑过来帮忙,哪哪都需要人,他就是过来干杂活的,上午修路那边缺人,他就去修路,下午仓库那边要拉货,他就是仓库拉货,反正这也算工分,而且最关键的还管饭吃。   “老胡!下午去搬货,又运过来一批,人手不够!”   “知道了!”   胡景明咽下去一口大饼,灌下去一碗汤,大声喊了一句,这里确实忙,休息时间也紧巴巴的,不过伙食确实好,都不重样,还能分到肉吃,特别是吃的这个饼,吃起来跟自己之前吃过的不一样,嚼起来有一股肉香。   蛋白粉是目前的畅销货,除了贸易或者民用,军队里面也用量很大,无论是做菜还是煮汤都会放一些,成了补充蛋白质的一个重要来源。   一群人就蹲在阴凉处吃着饭,下午又运过来一批货,这些个仓库好像永远装不满一样,天天都有东西往这里运。   马老大也在这块地方干活,第一天过来干活,到吃饭的时候吃的太猛了,给他撑得差点吐了,说起来也感觉不好意思,都到喉咙口了,他想想活这么大都没吃过这样的饱饭,又给咽下去了。   这里的生活确实和自己在西北的时候不一样,那些穿着制服的人也没和他说什么,就是安排一些任务,然后去干活,猛的一下他还不适应。   在西北的时候,每次一到干活,那群肥头大耳的日本鬼子就在耳朵旁的唠叨,骂什么懒猪,那帮家伙每次一张嘴,马老大都恨不得把拳头塞他们嘴里,什么工作都不做还屁话多。   在这就好多了,耳根子清静多了,干起活来也舒服,而且吃饭也跟西北不一样,在西北日本人和中国人是分两桌吃的,那群什么活也不做,每天就嘴皮子上下碰碰的日本人要比他们吃的好得多,几乎每天都有肉,自己这边能看见一点漂起来的油水都谢天谢地。   在这里,他看见那群穿着军装的士兵和他们这些人吃的都是一样的,干完活一样去领饭,然后也找个地方蹲下来吃饭,自己是从西北逃难过来的,这些人也没有在意,还给他儿子看好了病。   自己儿子之前一直说肚子疼,马老大也没钱送到诊所看病,医院都是日本人开的,而且马老大听说这些日本人不会卖给中国人真药,全都是毒药,专门给你吃出毛病,靠这个杀光中国人,搞得他平时有点问题也不敢去医院。   到了这边,那医生给他儿子一块糖一样的东西,吃完之后去跑厕所,回来说拉出来一堆虫子,这一团缠在一起的虫子在肠子里面滚来滚去,肚子不疼就怪了,现在拉出来之后,果然就好多了。   因为这块地方人都聚起来,不少赤脚医生都在这里义诊,提个药箱子给这些人看病,平时的一些小毛病这边都能治,能搞针灸能开药,这一传开,过来的人越来越多,还有不少医生也在这片下乡,乡村的医疗资源不多,他们这次过来也算缓解了一下。   马老大在西北每天被当牲口使,身上也有些毛病,那医生给他开了一副膏药让他贴,不知道是真的有效还是心理原因,他贴完之后真的感觉好了不少。   在这过了几天,马老大恨不得给自己抽几个巴掌,当初他躲什么?就算让这群人抓了壮丁又怎么样?日子过得不比西北舒服?早知道要是这样,当初爬也要爬到新疆。   新疆这里比中国的绝大地方都要好,大家不过来,有很多都像马老大一样,是对这里不了解,以后等新疆加强一下宣传,扩大扩大影响力,那个时候新疆就不缺人口了,估计要发愁的是公安和国安部门了。   除了搞建设,林彪也在密切关注西北战况,不时会有情报送到他的桌子上,马家军和西北军打的很凶,红军现在可以下场了。   “我们潜伏在西北的那些同志,现在可以给他们发消息了。”   放下情报,林彪舒缓了一下皱着的眉毛,这些老同志潜伏了十多年,他们是党最忠诚的战士,这是红军送给西北日军的礼物,看这枚炸弹怎么把他们炸的粉身碎骨。 318.问君西游何时还   “赶快都去死吧!你们这群支那猪!”   草场上没有一丝一毫可以用来掩护的地方,战机在半空朝着下面的士兵开始疯狂的扫射,整片草场都是被机炮打成碎块的士兵。   “扒皮佬!老子砍死你!”   马刀一记漂亮的挥砍,一个日本兵的脑袋就这么被砍了下来,骑在马背上的骑兵就像是砍瓜切菜一样收拾着这些到处跑的日本兵。   西北的战况愈演愈烈,战争开始逐步升级,越打越混乱,两边明显是都打红了眼,西北军更是把为数不多的战机全给派了过来。   陆军的拉胯程度让这些青年军官们也异常的惊讶,这群士兵政变倒是挺厉害,怎么一打起来弱成这个样子?这下真内战内行,外战外行了。   两方就在这片贫瘠的土地上厮杀,让西北的这条贸易走廊只能暂时关闭,要是之前的话,新疆这可能还会比较担心,他们外汇的大头都是靠着这条走廊。   不过那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随着共同体联盟的不断扩大以及成员国的建设。   如今新疆的发展早就不用再依靠这条经济走廊了,共同体联盟的内部市场就已经可以满足新疆的需求,东边的这条贸易路线已经成了辅助作用。   西北军在短期之间丧失了两个领导人还有大量指挥官,战斗力一时半会还真提不高,只能这样干耗着,和西北打消耗战。   因为这里不是东京的核心利益范围,而且也属于自治地区,他们向东京方面的报告也只是和南部的强盗集团发生了小规模的冲突。   东京这边也懒得核查,整个帝国这么多事情,要是一件一件查不累死他们?更何况这里是偏远利益,只要不是什么红军打过来就行了,其实就算是红军打过来,那也没有什么关系,按照日本现在的情况,他们是不可能再赌国运发运动一场大规模战争的了。   在林浩文那个世界,美帝够厉害吧,只有苏联能跟他掰手腕,结果几场消耗战硬是给他打的差点跌落神坛,红军就算打出来,要是日本人敢进攻的话,那德国和美国绝对能乐的合不拢嘴,等待日本的也是南亚大陆和东南亚的双双爆炸。   青海和日本人全都打急眼了,日本人把西北的绝大多数部队全都抽调过来和青马死磕,马继援这边买来不少新装备,倒也不虚,居然能跟这帮家伙打一个五五开。   时代在进步,日本人的作战水平居然在退步,从前他们能跟蒋介石的嫡系中央军打五五开,现在居然只能和军阀部队碰一碰了。   马继援这边在最开始的时候打了几场漂亮仗,但随着日军的增员加强,打的也越来越疲惫了,两边现在的伤亡加起来已经破万了,这已经不是一场小规模的冲突,现在西北拢共也没有多少人,这些战损已经是非常恐怖的了。   日本人正铆足了劲收拾马继援,即使每往西宁前进一步都要付出不少损失,但就这么硬啃,按照现在的推进速度也能在两个月之内结束这场战争,他们伤亡大,青海的伤亡更大。   西北军注意力全在南边,和新疆对峙的很多军队这个时候也紧急抽调了过去,虽然有情报新疆的军队正在西北集合,但他们也抽不出兵力对付他们。   这些日本人对红军的理解还停留在二十多年前,一群拿着破枪的草根军队,等收拾完青马再去处理他们,完全没有想到这二十年的时间,红军发展的有多迅速。   因为日军被抽调离开,所以西部地区这段时间也可以稍微活泼一些,那些村庄或是城镇周围修的碉堡,如今也被关闭了,只有上面的膏药旗还在,每天在上面站岗的,像是石头人一样的日本兵都不见了。   日本兵都走了,小村子也热闹了很多,平时小孩子都不敢跑出去玩,现在大家胆子都大了,有些胆子大的还跑到炮楼附近去玩,这个场面很神奇,西北军正在打仗,大后方甚至比之前还要热闹。   王小狗正在和其他小朋友玩捉迷藏,放平时家里肯定不让他们跑这么远,但现在日本人都走完了,跑得远一些也无所谓,一个孩子正蒙着眼睛,靠着大树在那边数数,王小狗一溜烟躲到了一个小土坡的后面。   躲在这么隐蔽的地方,他料想是肯定抓不住他的,可还没有得意太久,很快就悲剧了。   躲在土坡后面的王小狗连大气都不敢喘,突然旁边伸过来一张黑脸,这把他吓了一跳,仔细一看原来是这里有名的“酒疯子”。   一看到王小狗,不知道是不是又开始耍酒疯,在那边开始拍起了巴掌,然后就开始念诗,既可以叫他酒疯子,又可以叫他“李白”,这人把水当成酒,每次喝完还摇摇晃晃的,真和喝酒了一样。   而且“喝醉”之后还喜欢念诗,懂得好像还挺多,每次都能念出来李白不同的诗,他身上也有很多传说,总结下来就是这人之前是个人才,后来疯了。   平时他就喜欢在这片地方转,日本人也挺喜欢他,有个疯子在这枯燥的地方调节情绪,这些无聊的日本兵当然喜欢,拿羊粪蛋说是什么巧克力给他吃,把那些日本人逗得嘎嘎乐。   王小狗的父母自然是嘱咐离这个疯子远一些,不过他们这些孩子也不在意,平时也喜欢逗傻子玩。   因为这个疯子在这边拍巴掌,又是大喊大叫的,很快王小狗就被发现给带走了,这让他骂骂咧咧的,临走之前还踹了疯子一脚。   这疯子也只是朝他拍了拍手,等被领远了之后,才从王小狗刚刚藏起来的土堆后面抛出来一个坑,拿走了里面的东西。   因为这件事,回家之后的王小狗还非常不高兴,要不是因为那人在那边拍手,那个位置肯定找不找。   “长风几万里,吹度玉门关。汉下白登道,胡窥青海湾。由来征战地,不见有人还。”   熟悉的声音再次传来,老疯子又来挨家挨户“讨酒喝”了,拿着个水壶在村子里面转悠,因为是个疯子,也没有人计较,把水当成酒喝,还能给自己喝迷糊,不是疯子是什么?   王小狗捂上了耳朵,这句讨酒诗,他耳朵都要听出来茧子了,只要每次过来讨水喝,他肯定就要念这首诗,虽然连名字都不知道,但整首诗王小狗都已经会背了。   “戍客望边邑,思归多苦颜。高楼当此夜,叹息未应闲。”   王小狗在心里默念出来后半句,这首诗是什么意思?进入人民小学之后的王小狗才渐渐明白。   只是自那天之后,他就再也没有见到过这个酒疯子,有时夜深的时候,王小狗还会时不时的想,为什么这个疯子喜欢唱这首诗。   拎着“一壶酒”的李白在路上晃晃悠悠走了起来,一边走一边哼着歌。   “问君西游何时还,问君西游何时还——”   “劝君更尽一杯酒——”   刚想说下一句,就听见不知道谁答了一声,酒疯子愣了一下,接着晃了晃脑袋看向了后面。   “错了错了,畏途巉岩不可攀,我是李白,我是酒仙。”   “你是李白,我还是王维呢,我这送人呢,劝君更尽一杯酒——”   “西出阳关无故人。”   酒疯子不疯了,很冷静的念出了下面一句诗,那人把水壶递给了他,李白猛灌了一口,这回不是水,是真正的酒。   “哈哈哈哈——”   他笑了个痛快,从来没有笑的这么痛快过,将近十年了,无数个日日夜夜,经历了不知道多少危险,等了这个暗号快十年的时间,自己终于算等来了。   “喝,喝酒!”   “喝,我陪你喝个够!”   两个人就坐在空地上,想想十多年前红军撤离,那个时候红军都自身难保了,他主动提议留下来。   其实谁也说不准红军会不会打回来,很可能到新疆之后,红军会消失在那片戈壁滩。   但是李白坚信红军会回来,他的这条命在很早之前就是党救下来的,以红军的韧性,李白非常坚信红军有能力打回来,无论是十年还是二十年,未来能解放全中国的一定是他们。   “故人来了啊。”   “来了,来,喝个痛快,故人马上都要来了。”   “王维同志,这是日军在这里的详细布防图,还有各种军事工事以及仓库的具体位置,都在这里了。”   “党和人民不会忘记你的贡献,李白同志,你的任务已经完成,感谢你为祖国的付出。”   接过布包,王维郑重的向李白说道,林彪总司令已经做好了准备,红军也做好了准备,大批物资已经开到了前线,新疆要开始解放大西北了。   西北地区这些潜伏了数十年的地下党,如今都得到了来自新疆的消息,各种各样的情报如雪片一般飘到了新疆,红军已经把西北军的底裤都快扒个干净了。   林彪也在文件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要给红军的进攻来上一场小小的预热,先给这群日本鬼佬们上一点硬菜才行。   “批准行动,总暴动开始!”   红军一定会回来,这是红军的承诺,共产党一口唾沫一颗钉,说要打回来,一定会打回来。   刚刚在对马家军的前线有了一些进展的日军不会相信,他们的后院居然起火了,那群永远不会走出沙漠的红军,要走出来了。 319.投诚   西北军面对青海的马家军傲慢的不行,好像是他们这些皇军动动手就能把青海的马家军给杀个干净,嚎一嗓子就能吓得这帮家伙丢盔弃甲。   但实际上是,为了往西宁方向推进,西北军不得不把战斗机都给拉了过来才能缓慢的向前推进。   最让人绷不住的是马家军前几天干下来一架老式的战斗机,这简直是奇耻大辱,一群乞丐,居然把皇军的飞机给捅下来了。   这种种逆天的操作,就算西北军天天说自己完全可以应付青海的军队,但是在暗地里,他们也要找找外援,光靠着西北这块穷地方的物资,他们还真的耗不过马家军,这让日本人非常好奇,这些马家军哪里来的家伙?居然能把他们揍得这么惨。   西北军现在只能拉下来脸面,偷偷和陕西那边联系,甚至他们都不敢和民国联系,民国和日本走得太近了,这些家伙在西北已经捅出来了一个大篓子,要是让日本那边知道指定没有这帮家伙好果子吃,趁着事态还能控制,必须迅速结束这场冲突。   战争可以在你需要的时候开始,但决不会在你希望时结束,眼下的日本就遇到了这个让人尴尬的事件,战争是他们挑起来的,但是打着打着这些西北日军发现,整场战争的走向并没有像他们想象中的那样顺利。   日军在这场战争里面付出了巨大的代价,之前也说过,大家来这里都是为了赚钱的,现在被战争耽误,钱也没地方赚了,一下子还亏了不少,算了一下大家发现,要是继续拖下去,这场战争最终就算是他们胜利了,填补上现在这个空白也要花上好几年的时间,那大伙还图什么,图160啊?   因为害怕事件扩大在国内造成过多的影响,西北的日军只能悄悄在暗地里和陕西的傅作义做做生意,从他这他边买一些军火,日本人已经落魄到要从这里买军火了。   关键买军火就买吧,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或许是因为他们把主力部队全去对付马家军的缘故,在西北地区的起义突然激增,各地区的治安大队都汇报了情况,这段时间,这里的人都好像疯了一样,开始四处暴动。   治安队平时能对付,但现在起义的数量和规模都太多了,而且最主要的军队全在前线,这些治安队疲于应付,甚至出现了有的治安队被游击队全歼的事情。   西北军从陕西买来的军火也一样,这些车队会遭到不明力量的袭击,屋漏偏逢连夜雨,有些游击队还把铁路给炸了,这把不少军官气的都吐血,这片丧气地方,过来真是倒了血霉了。   游击队开始广泛的在敌后开始活动,这和新疆有很大的联系,当年潜伏的地下组织都重新启动,新疆也积极的向游击队输送军火,因为新疆科技的迅速发展,这些游击队的火力丝毫不弱,所以治安队才干不过这帮家伙,很多时候都被吊起来打。   日本人前线的损失很大,工厂里面也开始了连天加夜的工作,反正这些日本人平时就没有拿中国人当人,现在就更当牲口使,几乎每天都是超负荷工作,稍稍有些反抗就是拳打脚踢,更严重的就是直接枪毙。   白林森是工厂里面的一个小工头,管着几个工人,算是典型的“汉奸”,帮日本人干活的不都是汉奸吗?不过他平时也帮自己人说说话,在人群里面也小有威望。   有威望,但不能多,日本人对群众领袖患有PTSD,要是让日本人看出来苗头,那白林森连“汉奸”都当不上,立马一个赤匪的帽子扣上来枪毙。   要说他是赤匪,那他还真是赤匪,白林森也是个潜伏许久的地下党了,现在都成为了军工厂的一个小领导。   总暴动的命令下来之后,他就知道时候到了,红军马上就要打过来了,他也要积极行动,配合红军进攻,白林森决定炸掉这所兵工厂,就算炸不掉,也要进行足够的破坏。   很幸运的事,在这里白林森居然策反了一个日军,都说聪明人投共的概率大,白林森策反的还是一个飞行员,是西北为数不多的直升机飞行员。   上次酒井的“what can I say”让西北地区损失了一个指挥,直升机的很多任务也就取消了,白林森这边就停着一架直升机,飞行员还被策反了,于是他就有了一个大胆的计划,炸掉兵工厂,然后乘坐直升机飞到新疆去。   既炸掉了兵工厂,还能帮新疆搞来一架直升机,两全其美,不过这个任务的难度很大,但白林森有足够的信心。   连上白林森,一共有四个人参加这次爆破任务,这些人都是这几年里面慢慢考察出来的积极分子,绝对可靠,趁着日军忙于前线的战事对后方松懈,白林森就来个大的。   一晚上的准备时间,等到清晨的时候动手,到时候直升机会以紧急搬运军火的名义起飞,他们要在这段时间赶紧行动,破坏工厂之后前往汇合地点。   要放在平时他们是绝对没有机会的,工厂附近的警戒哨所就把他们拦下来了,但现在军队大部分都抽调走了,治安队也都是形式主义,工人们过来干活的时间比他们起床的时间还要早,反正也没有检查,他们也就心安理得的摸鱼了。   一大早果然和预想的一样,工厂的治安队都没到岗,通常等工人们工作了一段时间之后这些人才会到岗,白林森和几个工友赶紧到厂子里面,把之前制作的土制炸药拿出来,固定在几个重点设备上面。   “同志们,红军马上就要打过来了,让我们为这场解放战争好好添上一把火吧!”   埋上炸药,一声巨大的爆炸惊醒了保安队,等这帮家伙跑出来观察的时候,白林森他们已经坐上车飞速离开了。   时间掐的刚刚好,他们刚刚到目的地,直升机就已经飞了过来,几人快速上了飞机,启程向新疆的方向飞了过去。   有惊无险,大家在直升机上面欢呼起来,那个日军驾驶员还是担心自己的身份会在新疆那边遭受审查,中日之间的矛盾让他害怕过去之后可能丢掉性命。   对于他这个担心,白林森让他完全放心,毛主席曾经说过,中国人民和日本人民是一致的,只有一个敌人,就是日本帝国主义和中国的民族败类,他愿意离开日本军队协助几人离开,这足以证明很多了。   快到了新疆的地界,为了防止被误会,白林森特意画了一个党旗,绑上负重之后吊在直升机下面。   这个时候的边疆集结了不少的军队,边境的哨兵看见一架日军直升机飞过来,到了这边也差不多是极限航程。   哨兵看到了这神奇的一幕,一架日本直升机,下面居然吊着一块党旗,这什么意思?过来投诚?这可是头一次见。   哨兵立刻就将发现报告给了上级,很快一大帮士兵也赶了过来,直升机正在缓慢下降,附近荷枪实弹的红军战士也纷纷开始警戒,生怕发生什么意外。   稳稳落地,一群士兵就围了上去,打开舱门,白林森举着手赶紧说明身份,他是潜伏的地下工作者,自己的身份可以去找李克农部长验证,自己这次策反了一个日本飞行员,给新疆带过来一款新式直升机。   白林森的贡献绝对是巨大的,玩家们现在也在研究直升机,都在说要是能有一款现成的进度会快很多,现在正好,现成的来了,小日子不久之后也能尝尝空输部队的厉害了。 320.24岁,是飞行员   “乖乖,这直升机看上去是新款啊,真没想到能到咱们这来。”   一群人正围着这款飞过来的直升机仔细观摩着,和酒井坠机的那款老式直升机不一样,这款直升机是日本军队里面服役没多久的直升机,虽然西北这架性能有一些阉割,但是对新疆来说绝对够了。   要是能吃透这款直升机,对新疆自研的直升机帮助可不是一点半点,玩家正瞅着推进度推得太慢呢,这下好了,送过来一架现成的。   “别说新疆了,整个中亚,有多少有直升机的国家?要是咱们能靠着这架直升机把速度提前,那这直升机就是新疆的功臣号。”   中亚这块地方绝对是直升机发挥作用做好的地方,有了直升机那他们可也是有了空中优势,运输,掩护,侦查,在这片地区的战斗力绝对能提高一个档次。   “咱们可得好好研究研究这玩意,就这一架,可不能弄坏了,等咱们分析完,以后打解放战争,给日本人那些坦克挨个点名。”   意外之喜,这一架直升机必须要好好研究,听到有直升机过来,有不少收到信息的玩家都闻讯而来,有些人已经开始了对这款直升机进行评析,多摸一摸,争取尽快搞出来一架武直。   当然,在惊喜之余,其他应该走的流程也不能落下来,新疆和西北离得这么近,但是有关于情报方面,可以说西北对新疆单向透明,新疆这几年不断有人往西北地区渗透,搞来了很多有价值的情报。   西北那边,可以说是人家懒得过来高渗透,对新疆的情报工作做得很消极,毕竟人家过来主要是为了赚钱,搞情报那是帝国给他们的任务,属于次要的目的,西北对新疆的渗透很潦草,基本上一抓一个准。   李克农的国安抓过不少的间谍,一个是因为这帮家伙过于业余,还有就是人民群众群雪亮的眼睛,你在那鬼鬼祟祟的,早就已经被人民群众给盯上了。   现在这个士兵过来投诚,该有的审查可必须要有,不然谁知道这是不是间谍?虽然白林森说这是他策反的一个士兵,但该有的也必须要有,解放了西北之后,新疆就要直面整个民国。   民国那边的压力肯定大,就像是之前的假钞事件,民国方面已经有所行动了,谁知道这个被策反的士兵是不是对方的以小博大,新疆没有直升机,送过来一个直升机驾驶员肯定宝贝,万一这是他们有意为之,让这个人成为安插的一颗钉子,这个破坏力难以想象。   这样的审查是必须做的,白林森也知道,按照中央的严谨程度,估计会有很多道审查手续,他也和这个日本士兵说了,这个是必要的审查,不必紧张。   他和这个日本士兵相处了这么长时间,对他还是有一定了解的,白林森相信他不是间谍,要他是间谍,那他真的佩服拉胯的日本情报部门居然能整出来这种绝活了,要真有这个本事也不至于在对美情报上一败涂地。   投诚过来,下了飞机之后这个日本士兵就被一群士兵单独带到了房间里面,白林森和他保证不会出现意外,不过他还是比较紧张,房间里面什么也没有,就只有一张椅子。   带他过来的士兵倒是很客气,也没有怎么为难他,还讲有什么需要可以对他说然后就关上了门,门外面有两个拿着步枪的士兵站岗,这名日本士兵在屋子里面不停踱步,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门口有了动静,不一会门被打开了,进来了一群穿着不一样制服的士兵。   “欢迎您能投入到社会主义的怀抱,请不要紧张,这只是常规的程序,配合我们的调查就行,如果没有问题的话,我们会很快把您放出去。”   站在一边的明显是翻译,跟他讲了要走的流程,那几个穿着不一样制服的士兵倒也没表现出来什么敌意,不像是之前听说的那样,过来之后被这些家伙生吞活剥。   有士兵过来投诚,李克农对这件事情高度重视,亲自点将过来审查,有人投诚,还是一个飞行员,那就说明在西北地区,有很多可以争取来的力量,日本人在西北的统治连自己人都要逃,这个士兵跑过来,审查结束之后,李克农又可以写一份对日本的战略评估了。   审查的地点也是在一间空屋子里面,也没有怼脸的灯泡,一张长桌子,侧边坐着一群拿着笔记录的人,负责对他进行审查的专员很客气,开始慢慢问起了情况。   “请问怎么称呼?”   “田所浩二......”   “出生时间是什么时候?”   “昭和14年5月14号.....1939年5月14。”   田所浩二说了自己是昭和14年出生,但讲完有感觉有些不妥,就改口用了公元纪年,自己是昭和14年,也就是公元1939年出生的。   “不要紧张,田所先生,请问一下你的生平经历,生活在哪里?”   “我,我今年24岁,是一个直升机驾驶员,我出生在东京下北泽地区,三年前被调到西北来。”   二十四岁的直升机驾驶员,这个年纪能开这种直升机,水平绝对不差了,这样一个可以说如此优秀的驾驶员,是怎么被策反的?聪明人都喜欢投共吗?   “那你能讲讲,为什么要来我们这边吗?”   专员的这个问题好像戳到了田所浩二的痛处,只见他闭上眼睛好像不愿意去回忆发生的那些事情,让他选择投共,有一个很大的因素就是日军内部的欺凌问题。   日本军队里面的霸凌问题非常严重,先辈对后辈的欺凌更是家常便饭,田所浩二就是经常被军队里面的一个外号“野兽先辈”的军官欺凌,调制“昏睡红茶”然后做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   听到这里,在一边负责记录的专员都面露难色,都感觉菊花一紧,有些人甚至倒吸一口凉气,都知道日本人变态,没想到这么变态,这帮人疯起来连自己人都不放过吗?   “三回啊!三回!”   好像发泄一样,田所的情绪有些失控,变得很激动,开始控诉起了军队里面令人窒息的环境,经常被其他人霸凌,也就是这个白林森才有了策反的前提条件。   白林森跟他讲了一些红军军队里面的情况,和日本的军队文化比起来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上,渐渐地田所也对红军的部队有了些向往,现在整个西北打成了一片,也是逃走的最好机会。   都打出来狗脑子了,谁会去管怎么少了一个飞行员?再说马上红军都要打过来了,日本那边也没地方查。   在了解的基本情况之后,第一阶段的审查就结束了,暂时没有什么问题,不过还需要观察,但是对他的权限可以放宽一些了。   “田所同志,这次问询就结束了,欢迎你能来新疆,这里的军队环境绝对不会像你曾经在的地方,我们是人民的军队,和那些帝国主义的军队有着根本上的区别。”   就这样田所浩二算是加入了新疆的军队里面,他也改了个名字,改成了李田所,直升机驾驶员,新疆连直升机都没有,有这样一个熟练的飞行员对直升机部队未来的发展是非常有帮助的。 321.我弹药呢   辻政信被干掉了,酒井近山也从飞机上掉下来了,这个时候整个西北的指挥权就落在了松藤身上,谁能想象指挥着西北军几万人的只会居然只是一个尉官。   酒井的坠机对整个西北军的影响非常大,这件事被严格的封锁起来,但不知道什么原因还是泄露了出去,酒井在整个军队里面的威望还算可以,他这一死的打击太大了,现在的松藤也只能勉强维护住防线然后艰难推进。   如今西北的主要军务就是松藤和他的亲信把持着,对辻政信的那一波清洗确实狠,基本上把少佐以上的军官杀了个差不多,这也是两个尉官就能控制大部分军队的原因。   那些负责边防的部队本来就是边缘势力,牢牢抓住兰州这边军队的领导权之后,就算是从那里调过来军队也威胁不到松藤现在在西北的统治。   一直到了这个时候,松藤才明白为什么辻政信不肯动用军队,用步枪为大和民族夺取生存的土地,西北的军队太拉跨了,拿着比对面先进几个量级的武器,居然还打不过一群散兵游勇,皇军到西北已经融入了当地赛区的水平,战斗力变成了一坨。   辻政信主政西北这么长时间,对西北日军的情况肯定相当了解,所以即使下面的激进军官再怎么表示,辻政信也不肯主动组织部队对青海的马家军展开行动。   当时松藤以为是辻政信这家伙变成孬种,结果自己坐在这个位置上面才发现,西北的这些日军是真的不能打仗,在最初阶段他们甚至被青海的部队给反推了,战绩不堪入目。   打一群流寇西北地区居然要总动员,松藤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是这种局面,整个西北为了维持这场战争的消耗开始了大规模的动员,反正那些中国人都是奴隶,压榨他们松藤也藤不会有什么心理负担。   唯一让他有些头疼的是动乱越来越多了,再温顺的动物在高压之下也会尝试反抗,之前没有总动员的时候,日本人对中国人也有压榨,但就凑合过了,现在日本人都自顾不暇,对中国那肯定是可劲的压榨,那简直是逼着他们造反。   西北的民风本来就彪悍,日本人再这么一逼,整个西北到处都开始爆发叛乱,后方的治安队压力变得非常大,这些中国人四处袭击车队和治安队,甚至还破坏工厂设备。   前线本来就吃紧,后方的产量还在这些中国人的破坏下不断降低,松藤只感觉自己的脑袋生疼,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不应该是一开战之后他们就节节胜利的吗?怎么拿错剧本了?   后方陷入了恶性循环,为了提高产量就要不断压榨中国人,压榨中国人这些人就会反抗,一反抗产量就会降低,一降低又只能继续压榨,这完美的形成了一个闭环,直接让西北军失去了一半以上的战斗力,松藤不得不分出一些部队到后方去平定各种中国人的暴乱。   部队往后调,前线就有些紧张了,松藤也看出来了,那群日军的部队就真的和猪头一样丝毫没有战斗力,到前线就是浪费粮食,西北的这些日军本来也没有多少行动,平时的武装冲突都是开拓团进行的。   松藤这个时候只能放弃自己对军队的幻想,开始征召开拓团对青海马家军展开进攻,开拓团的战斗力,一群民间组织的战斗力居然能比正规军厉害,这情况也算难得。   让开拓团进攻,当然是要给一些好处的,松藤见了这些开拓团的领袖,除掉辻政信之后县区制度崩溃,开拓团的领袖也被洗过了一遍换上支持政变的人,这些人跟着松藤本来就有利益绑定,现在松藤给他们画了更大的一个大饼。   想要土地吗?那就去拿吧,整个青海广袤的土地,只要你能占下来多少,那以后都会是你们的土地。   松藤在这里直接允许开拓团圈地了,而且还同意支援武器弹药,那群正规军打的和狗屎一样,如果开拓团能够取得一些成绩的话,那以后的弹药会优先供给给他们。   以后你的土地有多少全部凭自己现在的本事,现在你能打下来多少土地,以后这些土地就都是你的。   当然这里松藤也刷了自己的小心思,在政变成功之前,松藤是十足的激进派,但是政变成功之后,松藤可就把车门给焊死了,变成了自己当年最讨厌的人。   开拓团圈地是凭本事拿,要圈多少地全看开拓团的规模,政变成功之后,最大的开拓团就掌握在北岛三仕野手上,而北岛则是松藤的铁杆。   他是整个西北最大的地主,就算开拓团跑马圈地,之后的松藤也绝对不会有什么损失,甚至赚的可能更大了。   当然这一层关系现在大家还都不是非常清楚,一听到这么说,几个比较大的开拓团领导都非常激动,圈地盘可是他们最喜欢的活动,要是能打下来西宁,那不是西宁都能归他们?这么赚的买卖当然要参与,公平竞争可比傻等着分地要划算的多。   开拓团里面有不少能打的狠人,在调整了战术之后,西北军对青马又占了一定的优势,即使在沿线青马修建了很多的防御工事,但这些长年战斗的开拓团也非常熟悉对面的打法。   付出的代价很大,可是也是真的在前进,这里面最能打的并不是北岛的开拓团,而是一个叫山本石井的人,这人是日俄混血,打仗也带着一股老毛子的疯劲,他手下的开拓团帮着松藤往前推进了不少。   不过往前推进了这么多,山本依然十分气愤,因为他费了大力气打的红古区被人捡漏了,这捡漏的就是北岛。   松藤说会提供武器弹药的支持,结果优先供给的是北岛的开拓团,搞清楚,打红古的主力是他,自己在红古折了这么多人,把对面消耗的差不多了,结果北岛这个逼样的居然跑过来捡漏,让这块地方被他们给吃了。   看着洋洋得意的北岛,山本好像也明白了这位和松藤之间的关系,这让他更气了,好好好,说着带兄弟们一起赚钱,结果又是自己发财是吧,愤怒冲昏了他的头脑,让他跑上前直接和山本骂了起来。   “这些人是今天牺牲的勇士,北岛,你好好看!他们的血还是热的!你给我听好了!这些人是别人的父亲,儿子,我带他们来西北是为了让大家发财的!怎么努力的进攻也是为了让大家能赚到大钱!”   “我们在前线这么拼命是有目共睹的!往红古的这一路我们开拓团付出了多少伤亡!但是呢!他们死的毫无意义!我们的弹药补给呢!说好的弹药呢!我们这么一点没有收到!松藤是咱们和我们说的!为什么弹药不优先供给给我们这些战斗部队!”   “我们有将近一半的弹药短缺,在红古顶着对面那群强盗的火力,有些人只能拿着炸药包推进!就在我们距离成功只有一步之遥的时候,你们这些弹药充足的部队倒是上来了!”   “我就想问问!松藤景!北岛三仕野!你们这群狼狈为奸的家伙!我的弹药呢!”   “如果供给充分,完全不用死这么多人,我们也早就获胜了,请你们记住这一点!”   山本的这番话说的很不是时候,这个时候大家正在祝贺北岛的成功,夺下了这个重要据点。   虽然大家伙都有想法,但是也没有像山本这样直接说出来,搞得现场很尴尬。   山本说完之后就去处理开拓团的伤亡了,这仗他不想打了,打的都是糊涂仗,他算是看的明明白白了,这完全是拿他们当耗材,他娘的,老子不打了,老子要回日本。   北岛虽然没有说什么,但山本的话他可是记住了,霸气外露是吧,找死! 322.第322章已有取死之道   青海马家军跟西北的日军经过了这么长时间的拼杀,这些日本人可算有了一些结果,拿下了一处比较关键的节点,红古区这个位置也算是通向西宁的一条关键节点,拿下了这里,日军终于有了一个前沿阵地。   这里相当于一个前沿据点,日本人占据这里,就有了一个非常合适的物资转运点,而且日军如果集结了足够的力量,也可以从这里出发,侧面路线占领海东市,向西宁方向进一步推进。   拿下这个地方,本应该是皆大欢喜的事情,只是山本那些不合时宜的话,让这场胜利蒙上了一层阴影,让这个大家伙本应该庆贺的胜利换了一种味道,搞得大家都不怎么想要提这次进攻,这就很煞风景了。   红古区进攻的主力部队是山本的部队,不过山本进攻的同时日军也有配合,一群正规军,给一群民兵打辅助,这种事情在这个世界上都表现的极其罕见,也算给了大家一点小小的日本震撼。   战后也估计了一下,要是用正规军去打,拿下红古区至少还要多付出至少两倍的伤亡,这样看用开拓团绝对是一个明智的选择,松藤的这个选择很合适的化解了这场西北危机,一切看上去正在往向好的地方发展。   事态向好了发展,松藤依然有不少的烦心事,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西北地区的暴动好像杀不完了,这些中国人老实的时候是真的老实,但一开始耍起来,好像怎么也镇压不下去。   开拓团加入前线,一部分的正规军可以退场拯救下濒临崩溃的大后方,后方的这些治安队完全不是游击队的对手,那群支那人手里的武器居然比日本人还好,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搞来的。   包括青海的马家军家,松藤敢发动战争的很大原因就是他相信青海马家军的装备跟他们差距了一个等级,结果真打起来,那群人手里面又是武装皮卡又是火箭筒。   这然松藤很疑惑,这又是皮卡车又是火箭筒的,装备这么好,那他们早干嘛去了?换位思考,要他是马继援,手里面有这些家伙,那早就蹦出来跟日本人好好碰一碰了,就照马继援那个为父报仇的决心,有这些装备,按道理来说应该是他们最先坐不住。   松藤不相信马家军有这个定力,有着可观的火力却保持这么强的战略定力,要是没有这种可能的话,那就只有一个答案,这批装备是马家军刚刚获得的,有人在背后援助他们。   四川方面向马家军援助军火在西北也不是什么新鲜事,这条贸易线路西北也很清楚,能运过来什么装备大家心里也有数,从四川这里绝对运不过来这些重装备。   武装皮卡,这是哪个天才想出来的?居然能把重武器装在皮卡车上面变成简配版的装甲车,这简直就是为这群地方武装量身设计的,难道说青马后面有高人指点?   想想高人,其实松藤想到了新疆,不过他很快就断绝了这个想法,新疆和青海的矛盾也不小,当年转移的时候,马家军手里面欠了红军不少血债,那些疯子怎么可能会主动给他提供帮助?   要是排除这个可能,有一个假设就是这场冲突会让谁获利最大谁就是幕后主使,显然,美国这段时间对日本的态度值得琢磨,与印度建交,在南亚建设军事基地,美国明显是在针对日本。   想想马继援曾经被美国人称呼为中国西北唯一的“民主政府”,这下破案了,辻美国人干的,好家伙责任全在美方。   美国人在背后给青马撑腰,那松藤也得集中精力,尽量速战速决,目前的进展还算不错,拿下红古,青马的伤亡也不小,西北军这边有人数上的优势,加上他对那些开拓团的承诺,估计战争应该会很快结束。   松藤是这样设想,不过让他没有意料到的是,很快山本这家伙就开始给他整活了。   之前山本大骂松藤和北岛,对他的骂声松藤也是假装没听见,这事情也就这样过去了,毕竟松藤干的不光彩,骂就骂了,下不为例。   不过山本好像是没有骂爽还是怎么回事,这家伙又开始挑事情了,拿下红古之后,一部分部队继续向前跟马家军作战,山本赌气把部队撤了回来。   这其实也能理解,红古一战他的伤亡确实有些大,不过在后方这老小子居然开始不老实,经常公开场合嘲讽松藤是个只能指挥十几个人的“上等兵”,他妈的,一个尉官,居然能指挥他,自己听命令已经算很给面子了。   山本还经常拿红古说事,前线打仗不给弹药,那打什么?你跟我说后勤紧张?我管你这些事情,这个上等兵要是不会指挥的话,那就去兵工厂给我搓炮弹。   下克上是日军的传统,凭什么你松藤能做,我山本不能?而且论级别,我山本的军衔可比你高。   山本也算了笔账,要是松藤克扣弹药,山本接着这么进攻的话,那他最后不仅不挣钱还会亏钱,打仗最后亏钱,那山本图个什么?   松藤可以下克上,况且他也不是下,凭什么不能上克下?戏剧性的一幕出现了,前线的部队正在和马家军打个你死我活,后方的山本突然扣下了支援前线的卡车,把那些物资全部给自己人分完了,然后扯出来旗子,带着人要去兰州“武装讨薪”。   山本的要求其实很简单,这仗往下打,他也是要吃肉的,必须给他多分配物资,要不然他就拿着枪跟你松藤“交流交流”,要不然他就收拾东西回国,然后把你在西北的这些脏事给抖出来。   “将军!山本造反了!”   山本扣押运输车队的事情很快就被通报给了松藤,此时的西北军刚刚经历了一次政变,两任最高领导意外死亡,现在又闹出来这件事情。   传情报过来的军官两条腿都在发抖,这都是什么事情,这短短几十天的经历简直比他一辈子经历的丰富,为什么西北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面干出来这么多抽象的事情?   “八嘎!你说什么!这个家伙居然造反了!”   对山本之前的口嗨,松藤都选择了容忍,没想到现在这家伙居然直接扯反旗了,这个时候的主力全部在前线,兰州方面根本没有多少守军,他要是发狠一点,真能打进来,他妈的,这是把他当软柿子捏了。   “没错将军,他把我们运输装备的卡车给强行扣押,还发了一封电报过来,要和您好好聊聊。”   山本还专门发来了电报讲了自己的目的,松藤看完之后差点吐血。   上几次没拿你开刀,这下这些抽象的操作,山本君,你已有取死之道。 323.武装讨薪   东乡是西北地区一个非常普通的汽车兵,要是像往常的话,他在西北也没有多少工作。   每天也就跑跑短途,运一些生活用品什么的,这里的基建本来就差,车子跑远了损耗还大,所以他的日子可以说相当清闲。   突如其来的战争改变了东乡的生活,他只是一个大头兵,对上面发生什么事清,自然是不知道最好,政治斗争对像他这样的小人物杀伤力太大了,东乡只知道这场突如其来的战争让他开始变得异常忙碌。   在这里当汽车兵活的真不如畜生,每天在这种路况上开车,还不如直接杀了他,特别是现在因为战争原因,他的工作时间大大加长,每天从汽车上下来都感觉自己骨头都被颠没了,成为了一摊液体。   而且也不知道最近是怎么回事,那群土匪越来越厉害了,东乡最开始是负责接收陕西公署方面的物资,有一次他开着卡车像往常一样送货,半路上突然窜出来一群人,没等他反应过来,接下来就是噼里啪啦的枪声。   他瞬间反应过来这是被土匪给偷袭了,赶紧压低了身子,一脚油门踩到底,一边跑一遍开始吐槽那群该死的治安队,他妈的这群混蛋干什么吃的?怎么游击队越大越多了?   有惊无险的躲过袭击,卡车幸好也没有什么大事,看着车窗上面的弹孔,东乡总是暗自庆幸自己的幸运,就差一点点,要是这个子弹再偏一点,那他就要永远交代在这里了。   或许是上天眷顾他,袭击事件发生之后,东乡得到了一段时间的休假,然后就被调离了北部的运输路线,离开了那条最危险的路线,被调到了后方,负责军队往马家军进攻的路线运送运物资。   这一路,军队都往前推进了不少,是现在西北军的实际控制地区,危险系数当然大大降低,他在这开车也不用提心吊胆的,而且前面的战线常常隔好一段时间都没有往前推进一公里,可以少走很多路,这是他最开心的。   最近上面不知道什么原因,把开拓团调到前线打仗去了,有一说一,这群开拓团打起仗来确实厉害,往前推进的速度很快,东乡的工作加重了很多,每天除了要跑的远,还要拉更多的物资。   现在西北军拿下了红古区,这里可以作为新的物资补给点,东乡拉着一大卡车的物资向往常一样出发,整个车队他经验最丰富,所以就有他来打头阵。   打了个哈欠,东乡昨晚上没有睡好,昨天跟别人赌钱输了不少,这让他憋了一肚子的气,他妈的,等他今天再去红古,自己带着这么多兄弟撑场子,必须要好好给对面看看自己的厉害,昨天那是手气不好,自己这次要把他们短裤都赢过来。   像平时一样行驶在熟悉的路上,开着开着,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东线看到前面的公路居然被路障给封上了,周围还站着不少拿着枪的开拓团士兵。   因为这条路线是被西北军牢牢掌握的,所以东乡也没有这么在意,他还以为是因为这边也有游击队的袭击,临时封路让他们绕到。   “怎么回事?这边有游击队袭击吗?”   “这里出了一些事情,请你们下车接受检查。”   “出了事情?难不成还有游击队伪装成我们的军队吗?”   东乡低估了一句,不过还是没有过多的怀疑,招呼着车队的成员下车接受检查,那群开拓团的成员一个个荷枪实弹,看来事情还挺严重。   那些开拓团检查着证件也没有说些什么,东乡把证件递给他,然后走到一边点燃类一根香烟,这就当是中途休息了。   “发生什么事情了搞出来这么大阵仗?”   看着来来往往拿着武器的开拓团成员,东乡还是很疑惑这群家伙围在这里想要干些什么,不过他很快就会明白了。   检查完证件,一个开拓团的成员使了个眼色,周围的士兵突然一拥而上包围了车队的成员。   “不许动,举起手来!”   这个时候大部分人都没有反应过来,刚刚还相安无事,怎么突然这些人把枪给举起来了,这个时候就不得不佩服东乡的反应能力,也许是在北线被刺激,东乡总是随身带着一把手枪自卫。   面对这些突然举起枪的士兵,一个念头在他脑海里面闪现出来,这帮家伙,难道是对面青马的人?说的虽然是日语,但是他们可没给自己检查证件。   丢掉香烟,东乡下意识的就把手枪给掏了出来,或许是过于紧张,一时失手开了一枪,这个时候有人开枪,他手一抖,对面也能手一抖。   “八嘎!”   一阵噼里啪啦的枪声之后,地上躺着一堆抽搐的尸体,按照原来的设想,山本只是想截下来这批物资,用来作为被抢功劳的补偿,没想过把这些人给干掉,这下算是坏了菜。   掉在地上的烟头还没有熄灭,东乡模糊的视线好像还能看见这根燃烧的烟头,他躲过了游击队的好几次袭击,最后居然死在了自己人的手里面。   得知出事之后,山本自然是勃然大怒,这下只能破罐子破摔了,干掉自己人,这不是造反也是造反了,那他就真造一次反。   他想要造反,也不是说造反就能造反的,如果说服不了下面开拓团的那些人,那山本也就是一个光杆司令,因此他必须需要一个理由。   “我们在前线浴血奋战!有多少亲人被那些强盗杀害!我们来西北是为了什么!是为了财富!”   “松藤向我们许诺,通过战争,夺下来的土地都是我们的!结果呢!他们却故意克扣物资,让我们白白流血!好处全让他们占去了!”   “无论是谁!辻政信还是酒井或是松藤!他们永远也只是为了自己的利益!我们在西北是永远没有出头之日的!而且辻政信长官死的不明不白,那些所谓的证据真的是证据吗?帝国总有一天会调查这件事。”   “西北的事情太糜烂了!我来西北是为了发财!大家也是,这场战争让我们消耗了太多的财产!所以我决定!不打了!我们回家!不过在回家之前,我们要问松藤,把我们的那一份财产给拿回来!”   山本开拓团的伤亡很高,这对士气有很大的影响,费尽心思打下来的红古让别人给捡了便宜,除了愤怒之外,有很多人也萌生了退意。   不过山本在这里说要去兰州“讨薪”,然后带着士兵回家,这也是他的借口罢了,为的也只是能团结开拓团的这些成员,就像他所说的,无论是辻政信还是酒井或是松藤,他们永远也只是为了自己的利益,山本也一样。   部队全在前线,后方空虚,他这一路可以直接走到兰州,自己的开拓团就是绝对的资本,就兰州那些兵力根本挡不住他,那留给松藤的也就两个选择,要么赶紧给点好处,要么就像辻政信或者酒井一样下去,山本也可以帮他“体面”。   杀了这些运输员,这算是撕破了脸,山本指挥着开拓团把车上的物资给分了,然后集结部队,浩浩荡荡的超兰州方向前进,他要带着人“武装讨薪”。   “前进!”   山本拔出了军刀,开拓团的武装人员扛着枪开始朝兰州方向前进,一边前进还一边唱起了歌。   “我は官軍我敵は,天地容れざる朝敵ぞ,敵の大將たる者は,古今無雙の英雄で,之に從ふ兵は,共に慓悍决死の士。”   “鬼神に恥ぬ勇あるも,天の許さぬ叛逆を,起し者は昔より,榮えし例あらざるぞ,敵の亡ぶるそれ迄は,進めや進め諸共に,玉ちる劔拔き連れて,決死の突進をしまし......”   唱这首歌其实也没有什么别的意思,也就是这首歌在日本一直比较火,堪称“东亚金曲”。   不过在这个场合,以这种身份,唱这首歌,也多少有些让人揣摩的意思了。 324.传统艺能     “这就是他们发过来的电报?”   松藤看着手里面的电文,气的手都在发抖,这群家伙,自己都不计较他们干的那些破事了,这群人居然还蹬鼻子上脸,想要回国了?   山本给松藤写的信,他们这不是造反,只是过来“讲道理的”,他妈的,讲道理你一个人来不就行了?还带着这么多人,不是造反是什么?   在电文里面,山本没有说松藤什么坏话,只是在那可劲骂起了北岛,说他在前线除了贪污受贿,抢占军功,杀良冒功,顺手牵羊,打压异己之外是什么事情也不干,这电报可是指着鼻子骂他了,差点把北岛给喷死。   而且山本的理由写的也很清楚,自己这次从前线回来,就是因为看不惯北岛在前线干的那些破事,要是让他停下来也很简单,把北岛撤职,优先给他的开拓团供应物资,自己自然会带着人继续到前线“效忠”。   松藤看着山本的这个电报,这哪里是过来和他唠家常的?翻开电报,这电报没有什么逆反之词,歪歪斜斜的每页上都写着“尊皇讨奸”几个字,仔细看了半天,才从字缝里看出字来,满本都写着几个字,“还我血汗钱”。   明面上没有写松藤,但在看过之后,这一篇电文几乎就是过来骂他的,醉翁之意不在酒,山本的每一个字,每一个词都在对松藤破口大骂,要么给钱他走,要么过来和你好好聊聊,要么给钱给物资,自己继续老老实实到前线打仗。   “八嘎!山本!我日你先人!”   松藤把这份电报撕了个粉碎丢到了地上,开始在屋子里面踱步,红古区距离兰州并不远,而且最关键的键是现在大部队都在前线打仗呢,后方也就一些老弱病残的基础部队,和开拓团比起来根本没有什么战斗力。   自己要是抽调一线的部队回援,那边正在和马家军打得火热,一旦抽调部队回来,青海的军队很可能突破他们的防线,好不容易拿下来的红古有极大的可能再度落到青海的手里,这么长时间,这么多的伤亡那就是白用功。   同意山本的要求?怎么可能,一旦自己答应了山本的要求,那就会从前线过来第二个山本,第三个山本,他们要是回到日本,西北的这些事情就肯定会在国内传开。   辻政信再怎么说也是大战的英雄,自己把他搞死了,要是让国民知道,在国内肯定会引起巨大的舆论风波,日本国内的情况现在也不怎么样,政府很可能会借着这股舆论把他当成转移矛盾的工具,小案办成大案,直接整死他。   自己一旦松口就是粉身碎骨,可现在不向山本妥协的话,这家伙很可能真的打到兰州来,就兰州现在的情况,自己的赢面不大。   松藤的大脑高速旋转起来,这个时候答应不答应山本的要求其实都是次要的,现在最重要的是稳住他,争取到足够的时间,松藤现在最需要的时间。   “他们现在到哪了?”   “根据最后一次联系,他们当时距离兰州大概还有六十多公里,按照他们军队的行军速度来说,如果这些人真的是铁了心想要到兰州,我们应该还有十个小时的准备时间。”   距离兰州最近的一个军屯有四十多公里,如果能拖延足够的时间,兰州方面也是可以集结起来足够的力量的,还好松藤留了个心眼。   现在西北不知道怎么回事,四处都是暴乱,松藤害怕兰州这边突然发生意外,所以在附近留了一个战斗力还可以的部队作为“快速反应部队”,没想到“快反”面对的第一个敌人居然是自己人。   “立刻给横田发消息,让他带着部队立刻来兰州,告诉他,是所有部队,只要能动的,全部出动!”   “给山本发一条电报,具体的条件,我愿意和他商量,电报的措辞要温和,另外,开一批军火过去,稳住他们的情绪。”   松藤很快就开始了自己的部署计划,首先把离自己最近的部队给调过来,然后就是稳住山本的情绪,让他们尽量放缓行进的速度,松藤也很清楚,山本其实就是过来逼宫的,要是打败了马家军,那能赚的太多了,他能这么轻易就回去?   为了多上一层保险,松藤还组织起来了兰州的有生力量,万一这家伙头铁,那自己还能在敌人到来之前,有一些防卫的手段。   横田对松藤的这份电报摸不着头脑,也没听说兰州那边有暴乱,为什么把所有的部队全部调过去?不过他也没有多想,怎么说就怎么办事,很快集合了部队往兰州方向去。   山本一路上没有遭到任何阻碍,或者说沿途的这些零散部队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基本上全都被原地缴械,他也不想闹得太僵,对这些缴械的人也没有做出其他的行为,只是把他们关了起来。   就这么慢悠悠的往前走,果然好消息就传了过来,松藤那边表示可以进行谈判,并且还给山本的开拓团提供了大量的装备让他们接收。   “哈哈,松藤这个上等兵,果然只要吓一吓就要尿裤子。”   听到这个消息的山本非常高兴,既然他们都送来装备了,而且自己也不是真心造反,走了这么久正好休息一下,天色渐渐转暗,山本就招呼部队停下来休整,等天亮继续出发。   他这么有恃无恐也是有原因的,马家军在前线帮着他牵制军队,后方的兰州,那些老弱病残的战斗力完全打不过山本,再怎么说他的开拓团也是打过很多次硬仗的人。   有些人劝山本快点行动,直接拿下松藤干一票大的,凭什么松藤能造反,他们不能造反?不过山本这个人确实没有当老大的心思,对他来说这些都太烦了,自己只想着老老实实赚钱。   还有一部分人是真心想要回日本,这一部分人有些是在这里确实赚到了不少钱,眼看着战争扩大化,害怕有钱赚没命花,所以当山本提出让大家回家的时候,这些人是相当支持,还有一部分人是在西北这么长时间没赚到多少钱,算起来还不如在日本打工,那边生活质量还能高一些。   现在突然停下来,这些人也着急,怎么回事?不赶紧回去,怎么在半路停下来了?不赶紧到兰州逼宫,他们怎么回去?   这两派现在有不同的想法,但是目的都是一样的,那就是赶紧回兰州,山本踩了一脚刹车片,这两派可是比他着急多了。   不一会松藤承诺的物资就送到了,还专门来了个特使要和山本聊聊,专门给他道歉顺便说明情况,对此山本感觉很舒服,早该如此了,要是早就这样,他也不至于去兰州逼宫。   就在山本和特使畅谈的时候,他不知道的是,因为自己突然停下脚步,外面的两派已经开始蠢蠢欲动了。   只能说,下克上是日本传统,不得不品尝。 325.传奇枪男   松藤给过来谈判的特使下达的命令很简单,就是要尽可能的拖住山本部队前进的脚步,什么方法都可以用,只要让他们能晚一分钟来兰州,那就算成功。   当然,松藤也给这个谈判的特使丰厚的报酬,只要能拖住山本,你滴,大大滴有赏,不管是为了自己的小命,还是为了丰厚的报酬,现在这个特使来到前线那肯定要能说的漂亮话全说出来哄山本开心。   “山本君,松藤君已经收到了您发去的电文,松藤君对前线发生的这些事情非常遗憾,山本君是国之重臣,松藤君在后方也经常对山本君进行夸奖,称赞你是帝国的股肱之臣,对您迫不得已的行为,松藤君也表示了理解。”   “我们并没有反意,我们只是想要拿回自己应该拿到的东西,这并不是我一个人的要求,我对松藤君也是相当尊重的,只是,我不好向我的部下交代,不能让他们认为自己在前线拼死拼活,所有的一切到最后都是白用功。”   给了个台阶,山本也就就这这个台阶往下,也没有在那边呛人,听到山本这么说,那个特使是两眼放光,借着台阶下去,那不就说明这个事情有戏?大家可以继续谈下去。   看来山本的态度也并不之前预测的那样,要和兰州方面撕破脸皮,他也只是想借着这次机会,给自己多捞一些好处,既然这样的,那不久好了,空头支票谁不会开?在这个特使眼里,山本已经是将死之人了。   “山本君也是迫不得已,这个想法我也能理解,大家来西北,不就是为了那些土地,到这里来不就是为了多赚些养老钱吗?”   特使挪了挪挪腿,站起身来给山本倒了一小杯酒,继续向山本劝了起来。   “之前辻政信为了他们小团体的利益,狠狠压榨其他的中小开拓团,我想山本君应该也不会忘记被辻政信压迫的日子,整个西北好像变成了他们的草场,我们居然变成了和那些支那人一样,变成他们小集团的奴隶了。”   “不只是奴役我们这么简单,他们居然还出卖帝国,和青海的马家军相互联系和勾结,秘密交换情报,我们的开拓团辛辛苦苦取得成果,那些强盗很快就闻着味道过来了,把我们刚刚建立好的根据地摧毁。”   “他们能这么精确的掌握我们的信息,也就是因为辻政信在背后,他经常出卖很多有价值的情报,把我们的消息卖给青海,等那些强盗摧毁了我们的开拓团,他们再接着接收我们残留下来的地盘。”   “后来酒井少佐看不惯这一切,联络了松藤君,一起替天皇陛下收拾了这个罪大恶极的卖国贼,虽然辻政信长官当年是帝国的功臣,但是他已经被腐化,我们的行为是在替天行道,诛灭国贼,但是残余的辻政信支持者也没有善罢甘休,他们居然谋划设计,杀死了酒井少佐。”   酒井的死可以说是一场意外,也可以说是他自己作死,但是为了宣传目的,在西北官方,酒井的死就是一场阴谋,一场辻政信残余和青海马家军相互勾结,杀害帝国重臣的阴谋。   酒井也确实是一个可怜人,他过来本来就是为了赚钱,硬是被绑在了叛乱的车轮上面,最后就算是死了,他的最后一滴剩余价值也被榨干,成了松藤执掌大权,扫除异己的工具。   “我们的松藤长官临危受命,执掌着摇摇欲坠的西北政权,继续和青海的那群强盗作战,就在这最危急最紧迫的时候,也正是因为有像山本君这样的人,才让整个西北军稳固下来,我们的战线也得以继续向前延伸。”   “我本人也是对山本君异常的崇敬,请让我敬您一杯。”   那位特使举起酒杯,向山本低下了脑袋,山本对这一通彩虹屁当然相当舒服,早该如此了,要是早这样的话,那事情不久解决了吗?   “您客气了特使先生,我也只是对我的部下感到不公,想要向松藤君讨要一个说法,只要能获得足够的补给,并且处理北岛,让我们接收红古区,那我向您保证,我们的军队立刻回去,继续为帝国尽忠。”   “你在想什么屁呢?”   特使看起来没有什么表情,但是在心里面已经问候了山本,这是什么幻想时间?北岛可是松藤的铁亲信,红古区,这么重要的地方,往后的红利不知道有多少,这块肥肉怎么可能给他吃,难道就是因为他出力最多?也不看看自己排哪号。   即使是这么想,这些话也是不能说的,特使依然是满脸笑意,反正在这里开的都是空头支票,松藤对山本已经起了杀心,绝对不能同意他的条件,要不然以后得叛乱那可就多了去了。   当山本决定往兰州去的时候,他就必须死,只不过不是现在罢了,先给山本吃几颗甜枣,松藤现在最大的敌人是马家军,等收拾完马家军,山本很可能从直升机上掉下来,坐汽车出车祸,或者背后身中八枪自杀。   “松藤君送来的物资已经表达了诚意,我们会送来更多的东西,让将士们好好休息休息,以后您的物资,兰州方面会优先供给,关于北岛的事情,兰州方面也会考虑,保证给山本君一个满意的答复。”   两个人在营地里很快就谈妥了,山本也表示自己会停止向兰州进军,和松藤握手言和,自己会带着人返回前线,一直杀到西宁。   他们两个人在营地里面谈妥了,只是刚才的话,外面有几双耳朵已经听得一清二楚,什么?居然不去兰州了,这闹什么呢?   “八嘎!那个特使满嘴花言巧语,松藤这个心胸狭隘的家伙,怎么可能会饶了我们!”   这些人明白,只要回前线,之后肯定要得到清算,凭什么松藤能造反,他们不能,不行,为了自己的未来,他们必须去兰州。   “一不做,二不休,干掉那个花言巧语的特使,先斩后奏,兰州不可能挡住我们的进攻,打进去,接下来西北就是我们的天下了!”   造反派的设想是干掉特使,然后要挟山本,特使都死了,这不反也得反,你就说,这身黄袍你穿不穿?不穿我给别人套上。   拿上步枪,这一批人开始了自己的秘密行动,这个时候的特使还在畅想未来,完全没有想到自己已经死到临头了。   除了造反派,还有一批“返乡派”,他们也得知了山本的密谈,终于有了一个回家的机会,这老小子居然是在骗他们,好家伙,自己成了筹码了,一切都是谎言,这怎么可能忍下去。   “混蛋!难道把我们当成白痴了吗!居然要我们回前线!我们要回家!”   “都是骗子!西北的所有人都是骗子!”   这些人相当的失落,这种失落逐渐演化成了仇恨,既然你不让我们回家,那我就干掉你!   “山本也是一个小人,松藤也是一个小人,我们要是继续待在西北绝对不会有好下场,我们干掉他,和特使好好谈谈,然后申请回国,就此和西北撇清关系。”   这批人的设想也很简单,他们都要回去了,也不和你松藤抢什么权力,回去总没事吧,你在西北爱这么玩这么玩,不过他们还是太单纯了,松藤怎么可能让他们回去?   就这样,两派同时开始了行动,一批人去找了特使,还有一批人去找了山本,不过他们的目的是一样的,都是要往兰州去。   特使这边准备休息,明天回去跟松藤汇报,刚刚躺在床上,一群人就冲了进来,没等他做出反应呢,一把军刀已经劈了过来,搞了个人首分离。   另外一边,山本还在小酌,有些醉醺醺的,一喝多就容易耍酒疯,他嚷嚷着赶走了守卫,这也给了另一批人机会。   山上彻也本来是想过来赚几年钱补贴家用,没想到在这跟奴隶一样,他已经和家里很长一段时间失去联系了,这次本来是一个希望,没想到山本耍了他们所有人,咽不下这口气,提着枪山上就来“找麻烦”了。   山本这个时候已经喝了个伶仃大醉,趴在桌子上睡觉,附近守卫都被赶跑了,山上拿起一边的枕头,把手枪抵在上面。   一枪,两枪,三枪,直到打光了弹匣,给山本打了个“心胸开阔”。   这下山本不会有任何意见了,山上这个时候也没有走,而是拿着军刀,割下了他的脑袋,他要提着脑袋去和特使解释,罪魁祸首已经解决了,他们没有别的要求,只想要回家,政变就在悄无声息中结束了,这天晚上的这场政变没有任何人注意。   戏剧性的一幕出现了,返乡派提着山本的脑袋去找特使,造反派提着特使的脑袋去找山本,两方就这样还碰上了。   两边都没想到,居然还有人整另外一出,这下好了,两边全死了,那还玩个鸡毛啊。   不过双方很快就冷静了下来,提着两个脑袋坐到了一起,山本和特使全都死了,已经不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这是箭头已经不知道飞到哪去了。   双方还是有一些共同点的,那就是他们都同意去兰州,有一个共同目的,那就好谈了,造反派要夺权,返乡派要回家,那大家携手,等控制了兰州,你夺权就夺权,你回家就回家,各走各的。   统一了目的之后,他们也很快行动了起来,快速收拾好现场,趁着夜色,开拓团又悄悄开始前进了。 326.西北的事情为什么总是这么糟糕   “根据特使传来的消息,战线前方的形式已经基本上控制,山本同意了开拓团后撤,只是要求进一步的武器弹药援助和对北岛君进行处罚。”   副官拿着电报,向松藤报告了这个可以算得上好消息的情报,不管这个特使用了什么方法,至少人家山本终于同意撤退了,要是这帮家伙真的到兰州来,以现在兰州的武装力量,松藤还真的不一定打得过他们。   “好,干得好,帮我们解决了一个大麻烦,只要把山本那家伙赶到前线,让青海的那些强盗们去对付他,多给他送一些军事物资也无所谓。”   松藤听到这个消息很高兴,只要山本愿意撤退,不就是要军事物资吗?给他不就行了?干了这件事情,山本距离死期就已经不远了,现在给他点面子,等收拾完马家军,那就有他好受的。   现在松藤倒是希望马家军好好打,能把山本的开拓团好好消耗一波,这样他之后动起手来也能轻松一些,因为山本的这场行动搞得整个西北人心浮动,松藤也要让所有人知道干这种事情的下场,造反容易,清算起来有的你受的。   “将军,既然山本愿意撤军,那还需要通知横田君过来帮忙吗?”   “这个,让横田回去吧,这是我们在兰州附近唯一可以信赖的力量,最近支那人的暴动很频繁,这有些诡异,让横田君多配合一下治安部队,处理这些叛乱的支那人。”   西北最近的暴动搞得松藤也有些焦头烂额,好像一下子从土里面冒出来一样,松藤不知道这些暴乱力量是从哪来的,这些队伍来无影去无踪,一般的开拓团居然完全不是这些人的对手,必须要有军队的帮忙才能强行镇压这些力量。量   松藤当然想过这些暴乱和西边的共产党有关,只是他这么想也没有办法,西北军的全部力量都在对付兰州,松藤也腾不出手去新疆找麻烦,只能尽可能速战速决,解决青海的事情,然后在西边搞一些小动作。   对于速战速决,这也是松藤比较乐观的想法,越往西宁,青海军队的抵抗力就越强,有些战斗甚至能打的双方全部全军覆没,前线的争夺战打的都很惨烈,按照北岛传过来的消息,那些人的战斗意志完全不输当年的帝国军队。   “这个马继援,要是让我抓住,我非剁了他的脑袋!”   马继援,张治中,张治中还是日本人的老对手,甚至就连松藤也知道这个人之前的名头,一个个都是难缠的主,想到这松藤就有些头疼,他妈的,西北的事情怎么都这么糟糕?   横田这个时候正在往兰州方向赶过去,带着部队匆匆忙忙的都走了快一半了,结果突然来了一封电报,也不说什么原因,又让他们回去,这让横田更加摸不着头脑,这怎么回事?想一出是一出,玩呢?   当时给自己发电报好像是十万火急的事情,现在又让他回去待着,这不是耍人呢吗?但最高指示他有没办法违背,只能暗暗骂了两句然后带着人往回走,合着这段路白跑了,早知道就走慢些了。   山本那边,返乡派和造反派的操作属于是把两边全都逗笑了,一个杀了特使想要夺了鸟位,一个杀了山本解决首恶准备回家,这两派居然是同时行动,两边提着脑袋去见另一方的时候,表情基本上都是流汗黄豆,不是兄弟,你怎么把他给杀了?   两边现在的目的是一致的,都是杀到兰州去,不过到兰州具体的行动,双方还是有一些分歧的,返乡派就是想把山本的脑袋给交上去,然后老老实实回家,造反派则是打到兰州,把那个松藤给宰了,他做得了将军,凭什么我做不得?   两派虽然有一些分歧,但现在最重要的事情都是赶紧赶到兰州,松藤之前收到了特使发来的电报,以为事情已经办妥可以睡一个好觉,为了这件事情他已经熬了好长一段时间,感觉都有些撑不住了。   就在松藤刚刚准备闭眼的时候,一个军官冲了进来,那力道几乎是要把大门给踢碎,他这么着急也是有原因的,山本的队伍没有停下来,而是在继续前进。   “八嘎!你说什么!还在前进!他们居然敢耍我!”   这个时候松藤以为是山本欺骗了他们,表面一套背后一套,居然还有这样的人,双方的君子协议难道是废纸一张吗?   “特使呢!这是怎么回事!”   “报告将军,特使,特使联系不上了。”   听到这么说,松藤眼前一黑,或许山本根本就没想和谈,等到特使发完了消息之后,山本悄悄的把特使给解决了,然后趁着松藤松懈的时候偷偷进军。   算起来,要是他们根本没有打算停下来,应该也就几个小时之后就会到达兰州,这个时候的松藤已经顾不得前线了,赚再多钱也要有命花,打在多的地盘,不是他的那有什么用/   “快!立刻通知前线的部队!我不管前线打成什么样子,立刻回来支援!快!还有,通知横田,让他们赶紧回来!要快!”   自己给了一个台阶,山本居然还在蹬鼻子上脸,那就别怪他也撕破脸皮了,松藤组织起了兰州的防御力量,同时也公开了山本的叛乱,杀害运输队的成员,夺取武器颠覆西北政权,这个时候的松藤还不知道,山本其实已经提前一步离开了,这家伙已经被自己人整死了。   “八嘎!这是在闹什么!把我们当成猴子了吗!”   横田都带着部队返回了,结果又收到一封电报让他们赶紧回去,这来来回回的,到底是要闹哪样?   只不过与上次不同的是,上一次的横田并不知道原因,这一次松藤这边把消息告诉他了,山本叛乱了,正带着部队要打兰州呢,兰州方面的防御力量不足,现在能救兰州的只有他了。   “又是叛乱!难道除了内斗,我们什么也不会了吗?”   松藤看到这份电报是无比的无奈,只得带着部队返回,前线的开拓团这个时候正和马家军打得火热,突然收到的这份消息让他们也措手不及。   “支援?他妈的,山本君干的对,我们为什么要支援?前线的这些土地是我们好不容易打下来的,难道就是为了去救松藤这个上等兵,把这些土地送给那些强盗吗?”   前线的开拓团也已经对松藤感觉不满了,现在他居然还有脸叫他们回去支援,怎么自己有麻烦的时候不见他来帮忙,所以消息一出,大部分的开拓团都选择性的忽视了这条命令。   已读不回,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再说了,松藤的死活跟他们也没有什么关系,无非是换一个上面的领头人,要是山本赢了,那他们吃的可能还更多,这个时候不去帮山本一起去兰州,已经是他们最大的“支援”了。   算起来时间,横田完全不能赶在山本来之前支援,在他到来之前,松藤必须要依靠城市里面仅有的守备组织起来有效的防御。 327.哪边是地狱   近藤从床上猛然醒来,发现自己正躺在另一个环境里面,一切都和之前的不同。   他揉了揉眼睛看向四周,越看越觉得眼熟,这个地方,这个地方不是他家吗?他什么时候回家了?   这些让近藤感觉有些诧异,从床上醒来之后,家里面的摆设还和以前一样,不过意识好像有些重合,他看到了很多不一样的东西。   近藤看着桌子上面的日历,上面写着写着昭和三十八年,时间没错,不过他还是想不明白,自己是怎么回到日本的。   屋子里面空空的,没有一个人,在屋子里面转了一圈,近藤尝试着把屋门推开,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刚刚走出屋子,整个世界好像天旋地转起来,近藤不知道什么原因,居然站到了大马路上面。   街道上车水马龙,来来往往的汽车和行人很多,大家都好像非常忙碌,一群人正在旁边施工,好像是正在扩建什么,商贩们此时都已经打开了店门,整个世界都相当热闹,这搞得近藤只感觉脑袋疼。   现在近藤思绪很乱,找了个地方想冷静一下,此时他看到一旁的报纸上面的新闻,肯尼迪总统遇刺?肯尼迪不是去年就死了吗?怎么现在还在报道,渐渐地,近藤感觉到了不对的地方,自己是在日本吗?这是什么地方?   积极筹划,热烈迎接1964年东京奥运会?奥运会?东京?他完全不记得有这回事情,近藤甚至还看到了美国人的身影,一辆军车上面挂着美国国旗驶向远处,这不是日本吗?怎么还有美国人,还是士兵?   越来越多的信息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涌入了近藤的脑袋里面,广岛,长崎,原子弹,爆炸。   他现在终于可以肯定自己是在做梦了,而且还是一个相个当可怕的梦,日本居然战败了,还挨上了两颗原子弹。   就在近藤拼命想要醒过来的时候,他又眼前一黑,等视野恢复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身处另外一个地方了,从周围人说话可以判断自己还是在日本,不一样的事,为什么用的不是昭和纪念,而是公元纪念了?   一边的日期上面写着公元1963年,怎么不用天皇的年号了?自己又到什么地方了?   很快让近藤更加震惊的事情就出现了,他发现这挂着的并不是日本的国旗,飘在半空的不是白底膏药旗,而是红底的旗子,一个更加可怕的念想出现在了他的脑海里面。   刚刚自己脑袋很疼,日本居然被美国给军事统治了,这里难道是日本又被谁给统治了?自己为什么会做这种噩梦?   “为什么被敌人统治,这些人都还能笑得出来!”   近藤这个时候是有些悲愤的,在他看来这些人都是亡国奴了,大日本帝国的尊严都被狠狠践踏了,这些人怎么好像一点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   正当近藤感觉到愤慨的时候,他又注意到了一边挂在墙上的欢迎海报,上面赫然写着“欢迎中国代表团访日”。   这句话几乎是把近藤气的七窍生烟,欢迎中国代表团访日,难道这个日本是中国的附庸?大日本帝国被支那人统治了?这在他看来那是何等的屈辱?   近藤很愤怒,发了疯一样把那张欢迎海报给扯了下来,然后在大街上面大喊大叫起来,看到这情景周围的人自然以为他是魔怔了,很快也有警察赶了过来,警车刺耳的声音提醒近藤要赶紧跑了。   抓着海报,近藤一边跑一边在祈求自己赶紧醒过来,这简直就是地狱,被别人统治,这种窒息的生活他都不敢想象,他只能希望自己可以早点从这场噩梦中脱身。   警车的喇叭声越来越近,近藤跑的也越来越快,一个不注意,近藤一下子撞倒了一个正在打扫卫生的老人,还没等近藤说话,那个老人倒是先给近藤道歉起来。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近藤更加崩溃了,这老人,长得怎么这么像裕仁啊?   “天皇陛下?”   听到近藤这么说,那个老人好像收到了什么刺激,赶紧把脑袋低了下来,然后一直朝着近藤摆手。   “万分抱歉,先生,您认错人了,我不是天皇,万分抱歉,我只是日本人民共和国的一个正在悔过的罪人。”   且不说这番十分炸裂的话语让近藤有多么难以接受,看着老人正在打扫的建筑,近藤只觉得自己“三观尽碎”。   这不是靖国神社吗?怎么变成什么鬼畜馆了?还有对面怎么有一个叫什么镇妖塔的,还写着什么革命反帝烈士永垂不朽?这里到底是什么恐怖的地方?   就在停留的间隙,警笛的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急促,那种催命的声音让近藤的耳朵非常疼,还有旁边一个长相酷似天皇的人在拼命向他道歉,近藤捂着脑袋痛苦的惨叫起来,警报声越来越大,好像催命符一样不断折磨着他。   “紧急集合!紧急集合!”   猛然睁开眼睛,近藤已经满头大汗了,看着周围熟悉的环境,近藤松了口气,这回对了,自己是在西北,而不是在那些奇怪的地方。   “快!紧急集合!紧急集合!”   好像发生了什么十万火急的事情,军官亲自到营地里面催促大家集合,他们这些二线杂牌从来没有享受过如此的待遇。   天才蒙蒙亮,集合的喇叭声让不少人开始骂街,不过近藤挺开心的,他至少从那两个地狱里面逃出来了,只可惜他不知道,与那两个世界比起来,或许这才是真正的地狱。   山本的部队没有停下来,而是接着向兰州进发,松藤这个时候没有可以调集的力量,只能暂时组织起来兰州方面的防务,尽可能挡住山本的部队。   横田的部队在赶来的路上,松藤组织起来的这些防御力量是他目前的所有底牌,这回山本好像是铁了心要造反,松藤这边一连给他发了好多电报都不见回复,这把松藤气的,抓到他一定要把他的脑袋给砍下来。   返乡派其实一开始并不想跟着造反派的,他们只想着老老实实把人头交了然后回去,这种天真的想法,造反派表示笑笑,他们干的这种事情可不是请客吃饭,松藤也不是什么老好人,从他之前的举动就能看出来。   想要回家,那就必须跟他们造反,否则松藤绝对会开始第二次屠杀,把他们变成巩固统治的工具。   两派暂时达成合作,返乡派帮着造反派夺权,造反派同意他们回国,近藤被指挥着到一处驻防,这个时候他其实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还庆幸从一个地狱逃出来。   很快他将面对一个真正的地狱,造反派比山本要坚定,当他们看到有部队拦在前面的时候,完全没有犹豫,立刻向“友军”开起了火,整个西北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328.忘记历史等于背叛   “我们这边还没开始动手呢,那群日本狗崽子们倒是先自己动起手来了。”   罗荣桓手里面拿着一封电报,一会站起来,一会又坐下,好像在欣赏这封电报一样。   这上面的消息他看着感觉很滑稽,甚至感觉有些不可思议,这才过了多少年?日本人的军队就变成了这个德行了?   “内讧,内讧结束接着内讧,内讧里面的人还要内讧,林总,那个俄罗斯套娃你见过吗?就是苏联那个小玩具。”   “大玩意套着小玩意,可惜亚楼不在这,不然他解释的肯定比我清楚,这给我的感觉啊,就好像那个套娃似,日本人在西北十几年,别的没学会,倒是把国民党的内斗全部学过去了。”   这次行动还是几个老将出去,不过刘亚楼被拉过去负责空军的组建了,空军方面的进展速度非常快,这回还给他搞了个直升机过去,西北战争可能还没有飞机,但是下一场解放战争,红军的飞机可能就要飞到日本人脑袋上玩玩了。   “这些日本人,不就是这样吗?主席说的没错啊,晾他几天,这些日本人总喜欢给咱们挣一些新花样,要是我们再等等,还不知道会整出来什么花活呢。”   林彪笑了一声,把帽子重新戴在了头上,桌上面很凌乱,杂乱的铺满了各种各样的地图,林彪也没有收拾,因为这些地图上面的东西都已经被他牢牢记在了脑袋里面。   西北的日军和马家军打的昏天黑地的时候,红军这边也没有闲着,除了积极准备战备物资之外,林彪还完成了详细的战略部署,他打仗本来就求一个稳妥,而且这是解放战争第一场实战,必须打一个好彩头出来。   林彪给自己的要求就是“快,稳,狠”,整场战争的速度必须要快,要打赢一场西北“闪电战”,快到其到他人完全没有反应过来,他们就已经结束这场战争,同时还要稳,解放西北之后,采取最大的力量,稳住西北的局势。   这个狠自然也能理解,给日寇迎头痛击,当年的平型关大捷,林彪打破了日军不败的神话,时隔二十多年,林彪还要继续创造出来这样的神话,打破日军身上的不败光环,对整个亚洲的反抗力量也是极大地激励。   “准备的如何了?”   “都准备好了,这段时间我们还给老乡修了不少路呢,炮弹,物资,乌鲁木齐那边又给我们抽调了一千多名青年干部,还有一千多名赤脚医生,用来帮助稳定之后的西北局势,我们的战士们也都憋着一股劲呢。”   罗荣桓很乐观,实际上这个时候基本上都很乐观,西北的形式一片大好,西北军和马家军打的,好像都忘了西边还有一个新疆呢,而且西北的这些日本人,每次刚刚对青海取得了一定优势的时候,这些家伙就会立刻忙起来内斗。   前段时间在兰州双方又因为什么原因爆发了激烈的武装冲突,打的是相当惨烈,最近的几个兵团都打完了,为此他们还不得不从前线抽调兵力回防,这导致青海的军队又把战线给推了回去。   经历了这几次事件,西北军的力量已经被消耗的差不多了,这从情报上面也能很好的反映出来,从西北传过来的情报越来越多,这就代表着有越来越多的地区发动了武装暴动,日本人正在逐步丧失对基层的控制,血被放的差不多了,红军这个时候也应该出场了,不然那就不礼貌了。   “闻战则喜,这是好事,万里长征第一步,当年这么困难的情况我们都过来了,这次也一样,在中国待了二十多年,这些日本人也该回去了,他们能来中国,那我们以后也能去日本。”   “哈哈,林总想去日本?听说日本那边的樱花有些名气,咱们未来也许有机会,去东京看看樱花。”   战前的氛围倒不是很紧张,林总和罗荣桓都开起了玩笑,这两个总指挥这样,下面的战士也是一样的,战士们在西北经常抱怨,倒不是因为什么,而是为什么还不打出去?   有不少的士兵老家就是甘肃的,这些人更着急,急的甚至睡不着,还有些人着急的都生病,这些人患病之后不得不退出这次战役,搞得有很多人急的都哭了,还有些战士把自己绑在床上不愿意被拉到后方。   现在大家不抱怨了,因为通知终于下来了,最后十二小时时间准备,第二天一早出发,解放西北。   “他妈的,这下终于下通知了,狠狠踢这帮鬼佬的屁股。”   部队收拾的都差不多了,吃完饭的士兵被集合在一起,军队里面日常都有娱乐活动,这回也一样,而且明天就要去打日本人了,这回晚饭的伙食都比之前好了不少。   “这部电影,要求全部队观看,是全部队,要每一个营,每一个连,每一个士兵都看。”   与之前不同的是,这部电影是交给政委的,而且是要求所有人观看,这让接到电影的政委有些摸不着头脑,以往放电影,大家都各放各的,这次为什么是统一播放,而且还要他们先看?   不过很快,他们就明白了意思,看完电影之后,这些各部队的政委都没有说话,只是紧紧捏住拳头,本来以为战前是给大家放一些轻松的东西,可这部影片里面把一些最沉重的东西给拿了出来。   优秀的抗战电影不多,这也算林浩文特意掏出来的一部,在这个世界绝对不会被播出,甚至不会出现的电影《南京!南京!》。   话说这个时代的小日本也拍摄过南京的电影,讲的是一个中国女孩被一个日本士兵拯救逃出南京,免受溃兵侵害的故事,林浩文只能庆幸自己没看到这部电影,不然自己估计要去洗眼睛。   为了美化自己形象,加上巩固对伪民国的控制,日本在这个时期拍了不少的洗脑片子来宣扬中日亲善,这些日本人当然不会把南京的真实故事公之于众,在这个法西斯掌握世界的大环境里面,这些故事也渐渐无人知晓。   新疆发动的是抗日战争,这些故事就必须让人知晓,红军肩负的是民族解放,世界解放事业,忘记历史等于背叛,正是因为我们是受害者,所以才要更加铭记那段历史。   战士们都坐在地上,白色的幕布一闪一闪的,黑白色的画风,为什么必须打倒日本帝国主义?进行解放战争,这部电影讲的就很清楚。   他们这一代还记得这些事情,等到第二代,第三代,他么就会忘记,等到第四代,他们就可能操着日语。   等到第五代,可能就没有中国这个概念,成为像台湾绿蛙的一些人那样,变成数典忘祖的“精神日本人”。 329.一刻也不敢忘   王小胜作为一名红军战士,他加入红军的经历要是说起来,其实不怎么光彩。   他是“被迫”加入的,也就是说,王小胜其实是一名投降的俘虏。   这也没办法,那天他正蹲在田头吃着饭呢,就让马匪给劫了,就在懵懵懂懂的时候光荣的成为了前线战场的炮灰一枚。   军营里面的气氛很不和谐,几乎每天都是骂娘声和鞭子声,在亲眼看见几个逃兵被处决之后,王小胜也是彻底断绝了逃跑的念头。   在一次行动里面,当初只会赶走他们的红军硬是在后面追了两里地,王小胜这个炮灰就发挥了作用,被安排下来断后,给他发了一支破手枪,连扳机都扣不动,也不知道是多少年前的老古董。   不出意外的王小胜成为了红军的俘虏,这个时候他鼓起勇气跑了一次,结果还没跑多远就被红军抓回来了,当时吓得他两腿发软,还以为自己像之前看见的那些人一样,被掉在树上开膛破肚,在西北杀人比杀羊还要简单。   刚刚进入红军的时候王小胜非常不适应,他是被安排到了之前改造好的战士所在的部队里面,这里面安排一个红军政委,然后老带新,最开始每次这个政委抬手的时候,王小胜总会下意识的捂着脑袋,鞭子的抽击已经让他形成了肌肉记忆。   往后的生活里面,他注意到那些红军的“大官”也每天跟他一样作息,有时候普通的士兵还会像他们提出一些意见之类的,这都让王小胜感到神奇。   甚至在这里,王小胜还学会了不少知识,算数识字什么的,现在他包里面还收着那张战士学校的毕业证,他的文化水平已经到了初中,就算不当兵,未来也绝对不愁吃喝,但是王小胜已经死心塌地的要待在军队里面了。   电影刚刚开始的时候,候下面的战士都在小声议论着这是一部什么电影,随着电影逐渐展开,黑白色的画风,即使真的经历过一场场战斗的老兵还是感觉到呼吸困难,当亲身体验之后才能感觉到,当时的南京有多么令人窒息。   电影的氛围很压力,放到后来的时候已经有很多战士不想看了,他们现在就想拿着武器去狠狠抽日本鬼子巴掌,这也是出征之前放这部电影的目的,给红军叠一层血怒的buff。   王小胜握紧了拳头,他本来以为自己当年在西北已经够惨了,但是和已经被屠杀的这些人相比,自己现在还是太幸运了,他还活着,他还能诉说日本人当时犯下的罪行,但是这些受害者不能。   即使他是一个中国人,对南京发生的事情,在看这部电影之前也没有了解多少,更不用说在被日本控制的伪民国政府里面了,一想到这里王小胜更是浑身冰凉,中国的每一寸土地下面都是血泪,这些血泪将在不久之后被彻底遗忘。   电影放到最后还有一个小片段,这个是林浩文特意放进去的,日本人在傀儡中国之后,想尽办法从精神和文化上“去中国化”,教授的基本上都是日本历史,翻开历史书上面的第一讲是天照大神,这谁受得了?   “君王嬴政,你忘了秦国历代先君,一统天下的大业了吗!”   “嬴政,一刻也不敢忘啊!”   分久必合合久必分,一个有韧性的民族是不可能轻易被击败的,中国人在历史上经历过无数的黑暗时期,但文化的韧性让这个民族一次又一次挺了过来,日本人觉得占领这里就能高枕无忧,但是胜利好像让他们忘记了卧薪尝胆的故事。   “同志们!忘记历史等于背叛!在南京的高宗武,那些伪民国的军事大员们!他们忘记了!他们正在伺候自己的日本主子!用中国人的血肉去喂养他们!然后生吞活剥剩下的骨头!他们忘记了!我们不能忘!各位同志,你们忘记了侵略者给我们带来的伤痛了吗!”   “一刻也不敢忘!”   坐在下面的战士一起高声回答起来,声音仿佛穿越了几千公里,当年秦国东出函谷关,扫清六合席卷八荒,最终一统天下,现在的红军也是要东出玉门关,开始自己的统一大业。   林彪一个人坐在屋子里面,桌子上面的文件已经被他收拾好,他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外面的夜景,一本漫画书被摆在一边,最新一期的高达正好也画到了星际联合开始进攻帝国军队的前哨站。   “嘟嘟嘟嘟——”   集合号响起,战士们立刻从床上跳了起来,很多人一晚上都没有睡着,就等着这声黎明时分的集合号,王小胜迅速穿好了衣服,拿着枪和队友集合。   坦克兵们也收拾好了东西纷纷就位,边境从来没有像这样一样热闹过,数万大军集合完毕严阵以待。   “快快,都快起床!快起床!红军要打出去了!”   沿途的公社里面,不知道有多少人被这句话给唤醒,无论是老人还是小孩,蹭的一下从床上跳起来,匆忙披上衣服就要赶过去给红军送行。   多少年了,终于要打出去了,红军还没有到,这个时候的主干道的两边都是沿途公社的社员们,老人和小孩敲锣打鼓,一起高声欢呼起来,红军这是要解放全中国了,他们能不高兴吗?   “打倒日本帝国主义!”   “解放全中国!”   “共产党万岁!”   红军的队伍在大路上一路疾驰,红军战士们一个个都表情严肃,他们要解放西北,解放全中国,二十年前没打赢,这一次一定要打赢。   马老大也在人群当中,他把儿子高高抱起来,跟着人群一起欢送红军出征,解放他们的家乡,解放更多正在受到压迫中的人民。   “敬礼!”   新疆的界碑一尘不染,每天都会有人精心呵护这块“中华苏维埃”的界碑,边境上发生过很多冲突,这几十年不知道有多少人倒在了这块界碑的前面。   边防队的老战士扯着嗓子喊了一句,边境上的几百名边防军战士直挺挺的站着,向出征的战士敬礼,仿佛那座一尘不染的界碑一样挺立在那。   这些人眼里含着热泪,他们也想跟随着部队上前线,去和那些骚扰了他们几十年的敌人战斗,但他们也有他们的任务,只能看着出征的战士,替他们完成心愿。   车队上的红军战士也向这些戍边的老战士们回礼,几个边防战士举着的那块“同志,出征顺利”的牌子让王小东十分动容,在那边,可从来没有人跟他说过这样的话,他从一个可有可无的炮灰,变成了活生生的人。   ......   “中国人民解放军,坚决执行解放全国的任务,浩浩荡荡英勇挺近..........”   乌鲁木齐的大街小巷,人们正在静静地收听着广播,中国人民解放军,从第一支部队踏出新疆的那一刻,这支部队已经变成了中国人民解放军,一支解放全中国的部队。   “革命人民斗志昂扬支援前线,军民一心,要坚决彻底干净全部地歼灭敌人,百万雄狮跨过玉门关,我们的解放战争战斗,开始了.........”   “万岁!”   乌鲁木齐的人民,全新疆的人民都高声欢呼起来,解放战争开始了,全国的战斗开始了,中国的统一,是历史的必然,谁也无法阻挡。   毛主席此时也正在收音机旁边,一根烟抽了一半,静静地听着广播里面的消息,这个时候朝阳升起,一缕阳光透过窗户照射在桌面上,主席伸出手,看着手心里面的那一团阳光,那一团火。   沉默了一会,主席晃了晃手,那一团阳光始终都在他的手心里面,感受着阳光的温度,主席终于抬起头看了看正在缓慢上升的太阳。   “我们的队伍向太阳......”   主席小声嘀咕了一句,这位六十年代的巨人,要带着中国人民,世界人民,走向最终的解放。 330.第一面旗帜   “听闻中华苏维埃向日本军国主义分子发动解放战争,我谨代表中亚苏维埃政府,向新疆的同志表示祝贺,祝愿你们能够获得伟大的胜利,向你们表示致敬。——金姆哈梅塔·阿赫梅多维奇·库纳耶夫”   外交部门这段时间很忙碌,到处都是滴滴答答的电报声音还有叮铃铃的电话声,不过在这里忙碌的工作人员们并没有感到疲惫,相反的,这些人感到自己都充满了力量。   “这是远东苏维埃的贺电,传达一下.....”   “华西列夫斯基元帅的祝贺信.....”   “勃列日涅夫上校的......”   “包尔江同志写给主席的祝贺信.....”   部门的这些成员在办公室里面来来回回走动着,手里面拿着各式各样的文件报告,这些文件经过他们,要被送到不同的部门去。   广场上的大喇叭仍然响着,正在播报着从各地纷至沓来祝贺电报,播音员铿锵有力的声音把广播的声音好像能传到很远的地方。   “远在上乌金斯克的萨布林总书记,在听闻新疆的解放战争后,热情的表达了自己的祝愿,祝愿中华人民,祝愿中华苏维埃政府,祝愿他们的社会主义兄弟,争取更伟大的胜利........”   “在贺电中,萨布林总书记表示,远东苏维埃在与中华苏维埃长久的合作之中,结成了兄弟一般的友谊,毛泽东同志永远是远东人民的老师,世界受压迫人民的导师,远东苏维埃永远不会忘记新疆给予他们的支持,伟大的解放战争万岁,伟大的人民万岁,伟大的社会主义万岁.......”   播音员带着十分有特色的长音结尾,让整段话更加有气势,新疆人民的热情此时已经被解放战争点燃,漫画都出了最新一期,开始打帝国的前哨站了,各种引导让整个新疆都表现的空前团结。   即使前线的物资完全没有出现短缺,缺但是这也挡不住群众的热情,依然有很多人要捐献各种物资支援前线,这搞得接收部门都忙不过来。   除了接收部门忙不过来以外,外贸部门这个时候也忙不过来,除了口头上面的支持,在共同体联盟里面的其他苏维埃也对新疆进行了物质援助,滴水之恩涌泉相报,各个苏维埃都或多或少的捐赠了不少武器弹药和其他物资,用于新疆正在进行的解放战争。   刘思齐并没有在医院休息多长时间就在此投入到了工作当中,外贸部门这种忙碌的氛围她很喜欢,因为这样才让她认为自己不是一个闲人,办公桌上面摆着那张出征之前拍的合照,每次看到这张照片的时候她都会愣神一会。   这种聚少离多的生活,大概也只能等到全国彻底解放才能结束,为了全国的彻底解放,一想到这,刘思齐就会重新点起斗志,为了全国彻底解放!   “刘大姐,从哈萨克那边又运来了两火车炮弹,负责的人在外面等着呢。”   “知道了,我去处理。”   刘思齐看了一眼照片,应答了一声从位子上面站起来,不同的战线,不同的岗位,但是他们所做的事情都是一样的,把胜利的声音传到祖国各地。   ......   “老陈,给我瞅瞅。”   在一个小土包的后面正趴着两个人,身上盖着一块浅色的布作为掩护,一边上的男人刚刚说完,就要伸手把望远镜拿过来。   “去去去,你看看你那手,再给这东西碰坏了。”   “切,小气。”   一边的那个男人小骂了一句,然后把双手放在眼前,眯着眼睛看着前面的一片荒漠。   “你说,咱们都在这一连看了好几天了,什么动静也没有,我觉得还不如回去种地,咱们就不该把那个日本鬼子给宰了。”   一边的男人搓了搓身上的灰尘,捏成了一个小球,随手弹到了不远处,西北地区的中国人不是农奴就是工奴,他们两个在其他几个人的鼓动下把那个日本长官给开了瓢。   反正他俩也是打光棍,没什么牵挂,给那个整天板着脸,喜欢喊八嘎的军官干掉之后,抢了他身上的东西就开始东躲西藏。   “回去种地?你回去吗?能回去吗?再说了,那个日本鬼子,不是你动的手吗?上去一棍子脑袋都给打烂了。”   因为与青海方面的战斗,后方其实已经没有多少的日本士兵了,有时候一片绿洲只有几十个日本兵,这个抗日战争的时候差不多,有些地方几座炮楼,十几个日本兵就能控制一座县城。   “你说那人不会骗我们吧?不是说什么共产党那个要过来吗?咱们都这么久了连个人影都没看到,哪有什么绿色衣服,连绿头苍蝇都没有。”   那人在一边小声嘀咕,老陈则是拿着望远镜继续观察,他保持这个动作已经快两个小时了,眼睛看的都发酸,甚至觉得整个人都恍惚了,也没有看见什么绿色军装的军队过来。   “哎!有人来了!”   老陈的一声大叫把旁边还在发牢骚的王根吓了一跳,有人来了?真的有人来了?   颜色很好辨认,日本鬼子穿的都是土黄色的衣服,那什么红军穿的是绿色的衣服,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面,老陈都以为红军穿的是红色的衣服,要不然为什么叫红军?   “哎呀妈妈,真来了!”   王根这个时候也能看见隐隐约约的人影,这让他突然紧张起来,刚刚自己还说什么绿头苍蝇呢,红军是什么军队他们还不知道,他们只是知道军队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自己遇到过的每一支军队,那和土匪都没有两样。   从西边来,打着红旗,绿色军装,这些都和那个鼓动他们的人说的对上了,既然对上了,那就赶紧回去报告。   “快点,回去报告,说那什么红军过来了。”   老陈撤掉了身上的伪装,拿起了身边放着的磨损的都不成样子的步枪,赶紧和王根一起往回跑去汇报情况。   根据手头上面的情报,红军打出新疆之后是兵分两路,一路解放敦煌,一路去瓜州,按照青海那边的战事和兰州的内斗情况,日本人在西边根本没有多少驻军,主力全被调了个干净。   拿下敦煌和瓜州之后,这里将作为解放西北的补给点,成为红军一路东进的有力保障,有很大一批被随军的干部都会被安排在这里。   王小东所在的部队是解放敦煌,西北这一路人迹罕至,部队跑了很久都没有见到一个人,在马上就要到敦煌的时候,一队人不知道从哪里闪出来向他们的部队挥手。   “这里!这里!”   这一群人穿的破破烂烂的,一溜烟小跑了过来,一见到他们就亲切的攀谈起来。   “红军吧?哎呀,终于把你们给等过来了,咱们是游击队的,好些天之前收到了那个通知,等着你们过来呢。”   林彪在正式进军之前发动了一个总暴动的通知,不过这主要是酒泉,张掖这些当年被重点布置过的地方,没想到这一个小地方也收到了。   “敦煌就在前面,没多少日本兵了,就连那个开拓团的都撤走不少,你们这么多人,这么多枪,肯定够了。”   领头的队长说了很多,王小东看着这些人,别说枪了,就连衣服都是混搭的,有些人身上就好像是披了一块破布,这十几个人就是游击队的所有成员了,很难想象他们是怎么在这种地方坚持抵抗的。   “谢谢你们,老乡,一起上车,咱们杀回去!”   团长朝着他们敬了个礼,让他们跟着部队一起打回去,西北人本来就少,日本人霍霍之后人就更少了,像敦煌这个地方,几千号人就足够了,更何况红军手里面的家伙事要比这些武装开拓团厉害多了。   一面军旗升起在敦煌,这是新疆解放西北的第一座城市。 331.比鬼更可怕   “快!水!”   老赵从卡车上面几乎是跳下来,把车停稳之后向着周围的人挥手,赶紧把卡车的引擎盖给打开。   “他妈的,哪个鬼佬在里面抽烟?”   老赵把引擎盖打开,被熏的直咳嗽,提着水箱给卡车开始降温,自己差点没开回来。   当时车子的引擎突然就冒起了烟,挡的前面什么也看不见,也得亏他艺高人胆大,直接探出来半个脑袋开车,好悬才把车开过来。   冷却完了引擎,老赵一屁股坐在地上,然后又快速弹了起来,一路的颠簸让他的屁股受到了一万点暴击,刚刚一屁股还坐到一块石头。   “娘的,人倒霉了喝凉水都塞牙。”   一口把剩下的水喝完,老赵靠在车子旁边喘气,看着那群过来卸货的士兵,他又忍不住吹嘘起来。   “这一路那可真不是人走的,一到晚上什么也看不见,路况又差,也得亏我技术好,要不然今天还真开不过来呢。”   “歇会吧赵师傅,你不下午还要拉吗?饭都准备好了,多吃点。”   “下午要拉,这卡车能给我看明白吗?别下午我开到一半抛锚了,我可不想黑灯瞎火在戈壁滩过夜。”   “你就放心吧赵师傅,咱这都是一等一的好师傅,准能给你修好。”   等听到这个,老赵才点了点头,摘下帽子摸了摸脑袋,从口袋里面摸出来一个已经瘪成一团的烟盒,抽出来一根面目全非的香烟点上,走到了一旁的屋子里面吃饭。   这里属于临时的转运中心,新疆,或者说整个西北,地方太大了,地方大人少,这一打仗后勤就非常崩溃,有时候一个城市到另一个城市几百公里,这两座城市中间一个人也看不见。   在新疆,哈密作为解放战争的前哨站哨,现在已经成为了支援前线战斗的总基地。   从新疆各地的物资通过各种途径运输到哈密,然后在通过哈密运到前线临时组建的补给点,通过这些补给点一路接力,把物资运送到前线战士的手中。   解放军刚刚拿下了敦煌,所以这里应该是距离前线最近的补给点,除了补给点,这也相当于一个服务区,老赵开了一路,能在这里歇歇脚。   新疆这一年多的发展太迅速了,让老赵产生了整个西北都是这样错觉,一直到他的车子从新疆开出去,现实才将他给拉回来,回来了,那种感觉回来了。   每次看着自己卡车的磨损情况,老赵都捶胸顿足,这回这个老伙计用最后一口气把他送到补给站,老赵简直要对它磕一个,因此老赵才会询问这里能不能把他的卡车给修的好好的。   走到屋子里面,老赵看了看自己皱成了一团的烟盒,把它丢到了一边的角落里,问台子上面的人又拿了一包,他们这开卡车的,一路上没烟抽肯定不行。   像老赵这样的汽车兵平时非常无聊,在西北开车都这样,不像是在内地,或许开出个几公里就能碰上一个人,一个村子,还能有些人气,西北开车,每天跑在荒无人烟的路上真的会发疯。   开车也是一个体力活,老赵前面摆着一个海碗,还拿了好几块烙饼,修车估计要一段时间,所以他吃的也比较慢,正吃着呢,这个时候走过来几个年轻人站到了他的对面。   “同志,请问你过会是要去敦煌吗?”   老赵抬头打量了一眼,对面站着的几个年轻人穿着不同颜色的衣服,表情看上去有些着急。   “是,怎么了?”   “是这样的同志,我们错过了刚刚的一班车,今天我们要到敦煌报道,后面我们要在哪里开展工作,能带我们一程吗?”   看着这些二十多岁的人,老赵大概也能猜出来这些人的身份,新疆这回动员了好几千的学生,要跟着解放的部队一起往东,一个地方一个地方驻扎下来做工作,这些人也应该是属于这几千人里面的一员。   “当然可以,你们有什么东西吗?我车子肯定能装下。”   “感谢了同志,也没有什么东西,就几箱子药。”   “哦,还是医生啊,没问题,肯定能给你们送到,我这车技你们就放心吧。”   老赵拍了拍胸口,顺路带上几个人也没什么大问题,再说了,开卡车有人陪着也不无聊,而且还是几个年轻人,这些人可都是新疆的“宝贝”,自己反正也很乐意。   一听到老赵这么说,那几个年轻人也放了心,高兴的坐在老赵对面开始讨论起来到敦煌的工作。   这个时候老赵也吃饭了饭,老赵就在一旁静静地听着他们讲自己的故事,这些年轻人对去敦煌很憧憬,说着自己在之前的学习里面,跟着老师挨个公社去做检查,帮忙治好了多少人。   听着这些人的经历,老赵也来了兴趣,跟他们讲起了自己的故事,他们这些汽车兵长时间在路上跑运输,难免会走夜路。   在西北这块走夜路,那神神鬼鬼的故事可就多了,听他们讲几次摸着黑去公社给人看病,老赵也讲了自己当年摸黑开卡车的故事。   “那个时候我开卡车还没多久,之前有老师傅带着,那晚上是我第一次跑夜路,路上什么也看不着,就我一辆车灯,这车灯也照不远,就能看见眼前几米的路。”   “开了一会,我老是能在后视镜里面看见一个人在朝我招手,这一路都在,但正要看吧,转头什么也看不着......”   这个神乎其神的故事老赵不知道讲过多少遍,因为这事情真是他遇到过的,事情已经很久了,他记得依然非常清楚。   “你说,会不会是后视镜的问题?”   “怎么可能?绝对是有啥,要不然等白天咋看不见了?”   老赵听这话有些急,一转头,发现自己身后站着的是这次作战的总指挥,这把他吓了一跳,赶紧站了起来。   “林司令。”   “怕什么?我比鬼还吓人?”   “鬼看不见,你是真能看见。”   罗荣桓在一边打趣起来,敦煌已经被成功解放,解放军在西北地区有了第一个据点。   往瓜州的部队也进展顺利,这两块地方很适合作为后方的重要据点,他们也要把指挥部给搬过来。   “神神鬼鬼,这么多年,神神鬼鬼见过的东西可多了,当年我在北疆清缴土匪,下面部队报告说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   “当时部队里面有很多俘虏,说那块是死人堆,是什么魔鬼的声音,我就指挥让打了几炮过去,之后什么事情也没了,也听不着怪叫了。”   林彪参加战斗也有了几十年的时间,见过的比老赵肯定多,所以他对老赵刚才的话也没有表示什么。   “鬼不可怕,也挨不了几炮,我都给人家老坟掀了,也没见着人家害我,不过那些日本侵入者和反动派,可是比鬼还厉害,他们害人的法子,估计连鬼都害怕。”   林彪这个时候已经收到了一些敦煌方面的情况,日本人在那边干的事情,真比鬼要可怕多了。 332.整顿   不止是西北军,估计谁都想不到,日军在大西北地区的表现会如此的拉胯。   每场战斗都被打成了绞肉机,本来以为会是一场闪电战,但前线惨烈的伤亡已经让大部分人都认清了现实,没有个两三年绝对不会结束。   能稳扎稳打都要两三年时间,这个时候他们居然又开始闹内讧,自己人打的不可开交。   因为这种拉胯的表现,后方的大部分青壮年都被拉到了前线,开拓团的青壮年被调走,那些老弱病残自然挡不住解放军的强大攻势。   解放军刚刚进城的时候,家家户户都大门紧闭,但那些开拓团的遗留人员依然看见了缓缓升起的红旗,这些人知道,他们的末日到了。   现在这里已经是共产党的天下了,有关于共产党的名号,这些开拓团的成员们都或多或少听说一些。   从日本人嘴里面能说什么好话?在这些留守的人员看来,他们现在已经是一群死人了。   在解放了敦煌之后,红军这边也没有着急开展行动,部队进驻之后就在等待上面的命令,敦煌这个地方本身也不大,一共也就小几万的人口,管理起来也不是非常困难。   王小东被安排在几个街区负责警戒,他们进入街区之后是零星的发生了一些战斗,不过规模都非常小,很快就被成功处理了。   按照游击队员的说法,这里原本也只有几百个武装队员,这些武装队员也不属于军队,而是开拓团,这些人平时也就是干活,只有在紧急的时候才会拿起来枪。   当然这帮种地的民兵也不是好东西,敦煌那些品相好一点的地段都被他们抢完了,这群人还垄断了最珍贵的水资源,搞得其他人每次用水都要交给他们一笔钱才行。   这群开拓团的民兵不久之前被调到了前线去打马匪,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时红军带着人打了过来,对于红军,除了游击队之外,这里的人也并不是怎么了解。   但听说是中国人的部队打过来,这些人也就来了精神,他妈的这群日本鬼佬嚣张了这么久,他们现在终于可以出一口恶气了。   王小东负责维持秩序,过了一会感觉到了气氛有些不对劲,在游击队的带领下,红军控制了整座城市的好几处重点位置,越来越多的人往这边聚集,不知道要干些什么,直到有人壮着胆子问了王小东一句。   “军爷,什么时候杀那群日本人?我们到外面把坑先挖好。”   听到这声军爷,王小东差点没昏过去,这一声军爷的冲击力对他来说太大了,让他回想起当年在反动军队里面被压迫的场景。   群众们看着这些刚来城里面的军队议论纷纷,这些军队进城,不偷不抢,就站在大马路上面晃悠,半路上遇见人了还去帮忙,实在没见着过这样的部队,不过大家现在还是比较期待怎么对付那些日本人。   “他妈的,可得让他们好好尝尝厉害,这帮家伙简直畜生不如,你别看年纪不大,一个个比畜生还畜生。”   现在有中国人的军队帮着他们撑腰,这些人也不害怕了,开始数落起日本开拓团在这里犯下的种种暴行。   敦煌这里有小几万人,但大部分依然是中国人,开拓团成员所占的比例不大,也只有千人的规模,日本的开拓团成员非常复杂,来自日本各地,有些甚至来自朝鲜地区,为了省事,也为了帮日本政府减少压力,开拓团里面也有非常多的犯人。   这些犯人大多是壮年,到了这个地方简直是如鱼得水,面对他们的行径,只要不影响生产,开拓团的那些教官们也不会阻拦,这些人本来就是刺头,管理起来就困难,他们拿中国人撒气,这些教官也不会有意见。   “你还记得那个老白不?人家找谁惹谁了?房子让人给烧了。”   “怎么可能忘记?一群十几岁的小孩子,下手这么狠,要是这回逮着这帮家伙,非得把他们皮给扒了。”   这件事情大部分人都知道,那天四五个十几岁的小流氓,这些人是深受军国主义洗脑的青年,面对中国人,那他们肯定“高人一等”,没事就喜欢惹事。   那天老白从地里回来被这些家伙撞上,就围上前惹事,老白躲到家里,把门一锁本来以为没事了,结果他们根本不罢休,强行把门给踹开,拿着刀满屋子乱砍,然后点了一把火把房子烧了。   大家都老老实实过日子,日本人平时欺压他们也就逆来顺受了,可这次不一样,附近的人敢去把火给扑灭之后,发现老白被关在一个大铁笼里面,让火给活活烤死了。   这块地方毕竟是中国人占多数,就算这群日本民兵手里有枪,因为这件事情也爆发了近年来最为严重的一场冲突,日本人在这里没有驻军,因为这里属于人家开拓团的私有财产。   眼看着暴乱越闹越大,这里的驻守的成员就把事情报告给了团长,团长他过来也是赚钱的,要是再闹起来,恐怕要耽误收入,强制镇压又得不偿失,还可能引起更大的乱子,让别人钻了空子。   西北每一块绿洲都是非常宝贵的,开拓团之间相互攻击的事情也会发生,为了不扩大影响,这个团长下令把这几个人给抓了起来,但道歉是不可能道歉的,等到事情逐渐平息,这几个蹲了几天牢的人就又被放了出来。   在这块地方还发生过很多类似的事情,这些事情也都传到了林彪那边,西北的解放,对日本开拓团的处理是一个重点,有关这一点林彪也和主席做过汇报,请示处理的办法。   主席的回复也很简单,也就三句话,正确惩戒,正确教育,正确整治,处理这些开拓团,最首要的就是要先冷静,对于那些犯下累累罪行的那肯定要除恶务尽,对另一些同样受到压迫的日本人要团结为主。   西北的开拓团,有很大一部分在日本国内就是牛马,然后被几张船票骗到了西北,在这里继续当牛马,这些人每天的唯一价值就是被压榨,有些人甚至过得比当地的中国农民还要惨。   这是一场解放战争,一切受压迫者都是可以团结的力量,当这些受到压迫的日本人了解到那个帝国本质的时候,或许在未来也会发挥出意想不到的作用。 333.另类脱贫   日本在西北的这些开拓团,这些开拓团的成员自然不会和当地的居民住在一起。   日本人和中国人的矛盾大,混居很可能出现很多突发情况,集中起来的管理成本也能小一些。   在绝大多数的地方都是专门画出来一块地给日本的开拓团成员居住。   这些开拓团成员的聚居区外围有一圈土墙专门围起来,既可以居住也可以作为防御工事使用。   如果说这里的那些青壮年没有被抽调到前线的话,解放军估计会在这里和日本人爆发几场冲突。   现在解放军进驻了敦煌,这小城里面遗留下来的日本人自然是最慌的,那些军队还没有开始行动,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隐隐约约听到了当地人的大喊声,这座小要塞的日本人已经能猜出来自己的结果了,平时大家都水火不容了,这个时候这么轻易放过自己?   虽然说青壮年都被拉到兰州去打仗了,但这里也是驻留了一些军官负责管理秩序。   解放军已经控制住了这座城市,想要靠着那些老弱病残和他们拼命显然是不够现实的事情,不过想让他们向中国的军队投降,这就更不可能了,向支那人投降?脸都丢完了。   “我们大日本帝国的军人,绝对不能向那些下等的支那人投降,这是耻辱!”   横滨作为驻留下来的指挥猛地一拍桌子,解放军进了城,游击队说这里的武装力量已经被调走了,外加确实没有遇到什么抵抗,城市里面显得静悄悄的。   严禁骚扰居民是红军的一个铁纪律,所以就算这里有日本人,在没有表现出来明显的攻击意图的时候,解放军也没有对他们做什么,而且关键地区也都被解放军占领了,就算他们真跳出来,来红军这边也完全能应付。   “外面的支那部队估计很快就会有动作,我们怎么办?”   “帝国的军人,自当有尊严的而死,我们当然是以死来报效天皇陛下了。”   横滨是个被军国主义洗脑的军官,他当然不会允许自己被红军给俘虏,那对他来说就是赤裸裸的羞辱了,只可惜自己手里面没有士兵,要不然他肯定拉着人出去拼命。   “那剩下的人,怎么办?”   “剩下的人?身为帝国的子民,死也要为帝国而死,我觉不允许任何一个人,成为支那人的俘虏,这是对帝国尊严的亵渎!”   对于开拓团剩下的那些人,横滨的想法也很简单,为帝国劳作,为帝国而死,这都是臣民的荣幸,他要为国家尽忠,这些人自然也必须要为国家尽忠。   小要塞里面的大部分武器都被带走了,不过还留了一些自卫用,现在这些自卫用的武器,就成了保全名节最重要的道具。   “把大家集合起来,告诉他们,只有两条路,要么冲出去跟那些中国士兵拼命,要么就以死殉国!”   小松作为一个青壮年,不知道应该说是不幸还是幸运,日本在战后开启了所谓的“脱贫计划”。   这个计划是在十年之内消除全日本所有的贫困村庄,这项计划在当时的日本引起了巨大的轰动,小松也以为自己的好日子就要来了,结果没想到,政府欺骗了所有人。   这个所谓的贫困消除计划,就真的是贫困消除计划,脱贫并不是让你变得富有,而是把你“请出”日本。   这背后就是政客的交易,小松一家仅仅收到了几十日元的安置费,然后就被装船给送到西北来了,一来一回上千公里,他的两个孩子也死在了路上。   把人丢到西北之后,这些人自然和日本没有任何关系了,他们都不在日本了,安置费也给了,这算什么日本人?   像小松这种遭遇的人很多,他们就跟黑奴一样,被自己的祖国给四处贩卖,到了西北之后,那些管理层也完全没有把他们当做同胞,每天也是往死里使唤,小松白天要去种地放牧,到了晚上还要拉出去训练,几乎一天都得不到休息。   长久的劳动让他换上了非常严重的疾病,他成了跛脚,也因此被踢出了训练的部队,就这么很幸运的躲过了兰州的兵役,按照那里的烈度,小松必然会成为众多的炮灰之一。   外面传来的一阵骚动声,这把小松吓了一跳,赶紧让孩子躲到之前挖好的地窖里面。   “像之前一样做游戏,你们不要出声,躲好了,我们继续玩捉迷藏。”   骚动声越来越近,在看到孩子点头之后,小松赶紧用箱子把洞口给堵住,也就在这个时候,两个士兵很不礼貌的直接把门给拍开了。   “走,去外面广场集合。”   “是,是,我马上就去。”   小松怕两人逗留,杵着木棍站了起来,一瘸一拐的跟着他们出去,走出来之后他才发现,这里还留着的大部分人都被叫了出去到广场上集合,虽然不知道干些什么,但小松知道绝对不是好事情。   这里遗留下来的都是老弱病残,被粗暴的赶出来,有些小孩子在那嚎啕大哭起来,现场非常混乱,横滨头上裹着一块白布,就在广场前面的高台上冷漠的看着下面集合的人群。   “很不幸的告诉大家,帝国的领土西北,已经被支那人给玷污了!那些支那的士兵已经进城!我们是帝国的子民,是天皇的臣民!我们绝对不能向下贱的支那人投降!我们要血战到底!有没有人愿意,跟着我去和那些支那人拼命!”   横滨朝着人群大喊了一句,然而,除了那些被军国主义洗脑的几个狂热分子在那嚎叫之外,其他人没有任何表示,反而更加骚动了,他们听出来了,横滨想让他们去送死。   见人群没有回应,横滨有些失望,没想到这帮家伙,居然没有一个人愿意为帝国献出生命,简直就是一群败类,帝国的耻辱,死了也就死了。   他不会去想,这些人凭什么要为日本去死?凭他们像货物一样被日本的高层交易?像傻子一样被欺骗离开家乡?   一句脱贫,把他们物理脱贫到西北受罪,再说了,横滨和那些开拓团的团长们,真的把他们当成了日本人吗?在那些人眼里,他们和中国人一样,都是两条腿的牲口。   小松在人群中紧张的握住手里的木棍,突然他闻到了一股奇怪的焦糊味道,回头一看,成排的房屋早已经燃起了大火。   “相原!”   一想到自己孩子还躲在家里面,小松这个时候什么也顾不得了,赶紧朝着正在燃烧的房子冲过去。   “既然不愿意为帝国牺牲,那你们就要有为帝国而死的觉悟!绝对不能成为支那人的俘虏!”   横滨拔出军刀,那几个军国主义的狂热分子就这样将枪口对准了他们,这些人不断的开着枪,朝着人群投掷手榴弹,不断有人倒下,然后被炸的血肉横飞,那种发狂的叫喊声迅速蔓延开来。   这个时候敦煌的那些居民正聚在一起商量着怎么好好收拾那群日本人呢,就听见一阵阵爆炸声和枪声,然后就是滚滚浓烟。   回头一看,那块日本人住的地方怎么烧起来了?已经有人动手了?好家伙居然这么快。   在城市当中警戒的红军战士自然也注意到了异常,立刻朝着起火的地区赶了过去,这零星的枪声,或许是这帮日本人最后垂死的反抗。   即使以最大的恶意来揣度日本人,他们也不敢相信,这些人居然在现在这个时候,对自己人下手这么狠。 334.一样的本质   “你们不是日本人!大日本帝国没有懦夫!你们和那群支那人一样是一群愚蠢的猪猡!”   横滨拔出手枪对着下面四散的人群疯狂开着枪,不断有人中枪倒地摔倒在地上,不过手里面拿着枪的士兵并没有放过他们。   这些人不断对着逃跑的人开枪,甚至连倒在地上的人也没有放过,明晃晃的刺刀扎进他们的身体里面。   用手头上各式各样可以用得上的武器,他们在开拓团的营地里面展开了一场最疯狂的大屠杀。   机枪被打完了子弹,他们就拔出来长刀,劈砍着那些浑身是血,四散奔逃的人。   一脚把一个老人踹倒在地上,一刀砍下了他的脑袋,抓住一个女人的头发,一把长刀刺穿胸膛。   这就像是死亡的狂欢曲一样,好像不是在杀人,就像一个孩子在玩泥巴,这些人没有任何的心理负担,在他们的眼里面,人命还不如泥巴,不管你是日本人还是中国人。   大火烧的很厉害,在那些居民被赶出来之后,后续扫尾的人在他们的房子里浇上汽油,大火正在不断炙烤着小松的内心,他也没想到这些人会干的这么丧心病狂,小松的腿脚本来就不好,在人群的推搡之下摔倒在地上,不知道被慌乱中的人踩了多少脚。   他从嘴里吐出来一口血,一步一步慢慢往家的方向爬过去,或许是在地上爬行的原因,在最开始的时候,那些猎杀者并没有注意到他,直到小松已经爬了一段距离,才有人发现他,提着满是鲜血的屠刀慢慢走了过去。   这个时候的小松自然没有意识到那人已经接近了他的身后,他现在只想要赶紧跑回房子里面,然后把躲在洞里面的孩子给救出来。   正当那人在背后举起屠刀的时候时,红军也很及时的赶了过来,在发现火情的第一时间,距离最近的红军战士就已经完成了集合,他们才刚刚解放这座城市,精神上面还是比较紧张的,因此反应速度也很快。   看到着火的时候,他们第一时间想到的是敌人破坏,但离得越来越近,在听到惨叫声之后,他们也意识到这不是敌人破坏这么简单的事情了。   清晰的枪声和爆炸声让所有战士都紧张起来,他们用力撞开了大门,一群红军战士就这样冲了进去。   即使是经历过很多场血战的老兵,看到过很多次野兽行为般屠杀的老兵,在突然看到眼前的景象时也表现出了强烈的不适感。   一地都是残肢断臂,四处都躺着尸体,还有些人的肠子流了一地,已经失去了行动能力,躺在地上哀嚎。   现场的人群很混乱,但是谁发动的袭击,这还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横滨拿着指挥刀,头上裹着的白布有些过于显眼了,还有那些正在追着人跑的屠夫,几乎没有片刻犹豫,队长就下达了命令。   最先被攻击的是横滨,这家伙太显眼了,站在高台上面简直就是一个活靶子,红军战士也对他率先进行了集火,横滨这个时候已经发疯了,他看到红军的时候完全没有恐惧,相反是异常兴奋。   他抓着指挥刀就像一群士兵扑了过来,要为帝国“尽忠”,他的那套军国主义思想并没有让身体金刚不坏,战士们将枪里的子弹倾泻了一个干净,把横滨几乎打成了一滩肉泥,我们在子弹里发现了少量的尸体。   执行屠杀的人其实并不多,对付起来也没有多困难,现在的红军不是三十年前的红军,现在的日军也不是三十年前的日军。   三十年前近身肉搏,或许要三四个战士才能干掉一个日本人,但现在,面对西北这些驻留的日本人,一对一的单挑,红军已经能很轻松的放倒一个日军士兵了,这几十年的时间里,红军可不是在新疆吃沙子,而日本人明显是已经放松了警惕。   那个刚刚举起屠刀的刽子手被一个战士放倒,现场正在施暴的武装人员一一都被控制起来,这个时候火势已经起来了,如果再不做出措施对整座城市可能都会有影响,越来越多的红军战士赶了过来,有些人开始救火,有些人负责维持秩序,有些人则是把伤员赶紧给抬了出去。   “孩子,孩子,在屋子里面......”   小松感觉浑身没了力气,他最后用手向那个穿着绿色制服的士兵指了个位置便昏了过去,中国人怎么可能会去冒险救一个日本人?真是可笑啊,小松苦笑了一句便彻底昏了过去。   “连长!那屋里还有个小孩!”   看着熊熊燃烧的房屋,王小东喊了一句。   “救人要紧!咱们进去!”   连长没有丝毫的犹豫,低着脑袋直接跑向了那栋房子,王小东这个时候也没有丝毫的犹豫,跟着连长一起往房子里面冲了进去。   日本人放火把日本人的房子烧了,一群中国人居然在这里帮着救火,这听上去也许很讽刺,但就是现实发生的事情。   包括之前那些嚷嚷着要狠狠报复的居民,在看到现场的惨剧之后也被震惊的说不出话来,这帮家伙,原来杀自己人也这么狠。   那些嚷嚷着要报复的居民这个时候也在忙着救火,真正想致自己于死地的居然是一群“同胞”,他们也只是出生在同一个地理概念,文化概念里面,那些人可从来不把他们当成同胞。   大火烧的很厉害,不过在所有人奋力的扑救之下还是被控制住了,这座日本社区已经被破坏的面目全非,面对一地的尸体和成片的伤员,负责这里的团长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他们解放敦煌的损失,还没有这一下日本人自己杀的人多。   “报告团长,遇难者估计有三百多人,受伤的大概有一千多,这里面重伤的有两百多个,这帮日本人真狠啊,逮这自己人都猛杀。”   “任何反动派的本质都是一样的,当年我还是一个新兵蛋子,就听那些长征的老前辈说过,蒋介石在中央苏区搞屠杀,茅草要过火,石头要过刀,人要换人种,谷要换谷种,被杀害的革命群众多达百万,有很多村子整村整村被屠杀。”   “像这些日本的帝国主义者也是一样的,他们的日本是给中国人民和日本人民同时造成深刻苦难的日本,打倒他们是我们的任务,就像毛主席说过的那样,日本的帝国主义者是我们最根本的敌人,也是中日两国人民共同的敌人。”   日本的革命不知道什么时候进行,反正中国的革命已经开始了,这位团长也想象过,在未来,他们的军队能不能再日本革命者的协同下,一起往天皇的行宫展开最后的解放斗争。   “团长,这伤员太多了,我们现在的人手不够怎么办?”   “这个我已经向军区发报了,一起过来这么多干部,他们应该很快就会到了。”   也确实和这位团长说的一样,一大批的物资正在从后方紧急发往前线,林彪也趁这个机会重返西北一趟,他要一直往东,直到兰州,直到他当年出发的地方。 335.小约翰   “这帮日本人也是真够狠的,你看这小孩也没个五岁,这帮家伙真的是畜生?一点良心都没有?”   在横滨放的大火被扑灭之后,解放军开始了后面的扫尾工作,现在这个季节,要是不进行后续的清扫,一旦爆发瘟疫又是一个大问题。   有不少的村民跑过来帮忙抬尸体,说是抬尸体,倒不如说是拉一些残骸,有很多人都找不到全尸,只能从地上铲到车子上面,运到外面的大坑里埋起来。   几个村民戴着口罩,把一堆尸体搬到车子上面往外面的大坑里送,地上躺着的这些人没有青壮年,几乎都是一些没有战斗能力的,日本人这样的选择让村民们很疑惑,这些日本人真的是人吗?或者说日本人是不是到了某个年龄就发疯了?面对自己人也丝毫没有手软。   这些村民还不太清楚日本人的操作,那些当兵的说的什么阶级啊民族啊之类的,他们还有些搞不明白,据说之后要给他们上课专门讲这些,对此村民们也都比较好奇,免费上课?从来没听过这种事情。   临时搭建的医院里面,一群医生正在对昏迷的日本人进行急救,有不少受伤的战士都把自己的床位给让了出来,让这些人可以得到更加有效的救治。   临时的医院很忙碌,红军打过来的时候压根都没有想到有这么大的伤亡,谁能想到这里最大的伤亡是日本人对付日本人干的?   负责驻守的团长已经发了电报过去,回应也很快,专门的人员和物资已经开始派发,很快就会到达。   不知道是红军的进展太快还是日本人的注意力已经被马家军给完全吸引,现在制约红军前进速度最大的阻碍是后勤和补给问题,西北军在这里这么长时间也没有修几条像样的路,一堆的烂路很影响运输。输   酒泉,张掖,武威,红军第一阶段的主要任务是拿下这三座城市,与敦煌相似,对瓜州的解放也非常成功,在有一个前沿据点之后,红军的主力也继续前进,估计等那群内斗的日本人反应过来,红军的主力已经“入关”了。   林彪这次首先要进行的事对敦煌的考察,瓜州那边因为是主力军团过去,情况要比敦煌好一些,他也是听说了这里发生的事情才要过来一趟,敦煌和瓜州作为东征两个前哨站,一个都不能有闪失。   “林司令。”   “这里的情况怎么样?伤亡严不严重?”   没有什么客套话,林彪过来直接询问起了具体的情况,敦煌这边的出的问题还不小,看来自己还是低估的这些日本人的残忍程度,没想到过了二十多年,这些人一点也没变。   “报告林司令,我们团的伤亡不大,整场战役都没有同志牺牲,只有几十个同志受伤,最主要的是哪些日本人的伤亡,有一千多个,我们手里的医疗资源根本不够。”   “这个事情我已经知道了,卫生员和药物也已经运过来一些了,对这些受伤的日本人要尽力抢救,我们进行的是一场正义的解放战争,不是反人类的屠杀。”   第一批过来的卫生员已经前往了临时营地开始对那些受伤的日本人进行医治,这就很讽刺,按照横滨的话来说,就算他不杀他们,那些中国人也会把他们杀个干净,不仅是杀个干净,而且还会残酷的折磨他们。   这些都是日本军队的传统艺能,泼脏水到红军身上,以他们匮乏的想象力,想不到栽赃的理由,只能用自己干的事情来污蔑红军了。   这一次林彪过来,除了他自己和一些负责的工作人员之外,还有一些记者,因为美国对日本的战略需求,新疆和美国可以说算是一对“盟友”,美国在印度的基地就是他们了解中亚事务的最前哨站。   中印交通线开通之后,美国方面就与新疆的交流更加方便了,新疆需要一个面向世界的窗口,美国也需要一个深入日本核心利益区的朋友,有共同的利益,所以美国往新疆这边派遣各种顾问很勤快。   尼克松现在需要新疆来给美国带来足够的稳定,虽然他对社会主义思想也没有太多的好感,但是让美国人了解这个,总比在街头抽大麻要好。   这很神奇,随着美国对新疆的深入报道,社会上的吸毒人群居然正在减少,与之相对的,街头涌现出来不少左翼小社团。   这些小社团对尼克松来说暂时不是坏事,至少这些人还是认同现在美国社会,没有高喊着什么“打倒美帝国主义”或者“枪杆子里出政权”。   这些人现在主要的矛头是美国的右翼势力,有他们和国家进步党左右互搏,民主共和党也能稳坐钓鱼台,因此尼克松甚至暗地里在鼓励他们发展。   新疆的这场解放战争,在国际上面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比起之前的西俄罗斯战争或者夏威夷导弹危机,新疆解放战争顶多是世界紧张度加一,甚至可能是零点几。   远东战争,中亚苏维埃,新疆解放战争,这些在当地可能是改变一场格局的战斗,一场残酷的血腥的战斗,但是在大洋彼岸,这或许只是一个德国人茶余饭后几秒钟的一个话题。   对照现实,就好像是非洲某个军阀又开始了大乱斗,根本就不属于国际性的事件,不过不是国际性的事件,对一些人来说也是好事。   小约翰起初认为自己非常倒霉,他工作的那个《东部周刊》在美国也不是什么大报社,平时根本抢不到头条,有时候只能靠着花边新闻度日。   就在美国和印度建交,释放对新疆的友好态度之后,他们的老板嗅到了商机,这个世界上面的人都在关注像是德国日本那样的大国家,所有的新闻故事也都是在围绕着这几个大国家转圈圈,这样观众难免会审美疲劳。   为什么单单把目光放在那些大国家身上,这个世界明明有这么多不知名的小国家,他们的故事同样精彩,观众们更喜欢了解新鲜事。   小约翰就这样,被老板派到中亚出差,可以说他的老板把家底都压在这了,整个公司都已经在破产的边缘,对老板能如此信任自己,把自己派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小约翰深表感谢,没把他安排到东南亚他简直谢天谢地,那边可是还有很多看不见的敌人。   小约翰在新疆工作了一段时间,渐渐地对这里也没有了偏见,这确实是一片蓝海,那些大的新闻企业好像完全没有注意到这里。   除了当年跟着总统先生来的那几个新闻公司,《东部周刊》没有任何竞争对手,甚至可以开玩笑,只有《时代周刊》在这里能和他们一较高下,因为这里只有第一名和倒数第一名。   陆陆续续在这里写了不少报道,反馈都不错,老板对此表示非常高兴,当初没看走眼,把他安排成了新疆地区的总负责人,虽然只能管三个人,不过他的新闻通稿肯定是最优先级通过印度分部往美国发。   这回小约翰也来了敦煌,在新疆带了很长一段时间,这是他们第一次打出来,面对这一手新闻他肯定要出来,而且小约翰也有预感,这是他一举成名的机会。 336.硬核狠人   小约翰来新疆已经很长一段时间了,当时领导其实给了他两个选择,一个是去中亚,还有一个是去东南亚,二选一值班。   一想到东南亚那个糟糕的环境还有同事几乎死在那的经历,小约翰没有任何犹豫,过段的选择去了中亚,比起被东南亚各式各样的疾病折磨死,他宁愿挨上一枪子。   老板很慷慨的把他们一家安排了去印度的船票,按照小约翰原本的设想是把家人安排在印度,然后自己去新疆报道那边的事情。   从现在美国仅有的那一些有关于新疆的报道,这块地方并没有小约翰想象中的混乱,尽管他不知道这里面是否有美国政府美化的痕迹,但是看到访谈中那边领导人能用流利的英语进行交流的时候,小约翰还是选择前往了这里。   让他有些意外,这里并不是蛮荒之地,也不是文明的边境,这里的美国人居然还不少。   美国在新疆的联络办公室有不少都设在乌鲁木齐,小约翰平时能看到不少外国面孔,看来这里还是蛮开放的。   庆幸自己的选择,幸好自己没有去东南亚那个鬼地方,新疆这边的生活环境小约翰还是挺喜欢的。   他也发现,这里确实有很多有价值的东西值得挖掘,美国的大部分媒体都把目光放在了那些大国身上,似乎从来没有人在意这些在夹缝中生存中的小国家。   这些小国家并不是世界历史的背景板,小约翰在这里看到了新疆的努力,他所遇到的每一个人,都对未来充满了乐观,认为新疆未来一定可以统一整个中国,这里的氛围很好,他们的精神世界要比美国人丰富。   即使在物质上有所不足,但是新疆的发展程度,小约翰相信在不久之后,也许这块默默无闻的地方,会成为世界上最伟大的国家之一,到时候世界上的其他国家想家要了解这样一个国际的崛起经过,那可都要参考他的文章了。   小约翰往《东部周刊》上面发了很多文章,这些文章也让《东部周刊》在华盛顿也小有名气,他的文章比较奇特,与其说是新闻报道,倒不如说是人物传记,在正式展开工作之前,小约翰阅读了很多埃德加·斯诺的文章和作品。   他可以说是新闻界最早接触新疆政权的,当时他们还是延安时期,埃德加的文章对他们已经有所介绍了,小约翰读完觉得还不够,这些文章都是三十年前的文章了。   现在都六十年代了,美国人民需要更多的了解现在的故事,需要更加细致的了解这个政权和这些人,所以他暗暗下决心,要完成一部部人物小传,帮助美国人了解更多这些小国家的事情。   能在这种残酷的世界里面求生,这些小国家的生命力就像沙漠中的种子一样顽强,或许只有伟大的人才能带领这些效果走向强大,小约翰也多这些人很佩服。   他所写的第一篇人物小传就是自己现在跟随的这位,从乌鲁木齐到敦煌,硬核狠人第一篇,林彪司令的故事。   “我和林司令交谈过几次,他并不是一个能说会道的人,这与我们美国人不同,有很多时候我都觉得他是一个无趣的人。”   “直到我发现,他喜欢把炒过的豆子高高抛起,张开嘴巴用力接住的时候,我才明白过来这位司令其实也是一个很有趣的人,他是东方人的一个典型,内敛,但不像日本人那样做作,这是一个来自岛上的民族无法学习的气质......”   小约翰现在算是一个随军记者了,当林彪带着人到敦煌,他也带着队伍一起跑过来抢一手资料,其实根本没有人跟他争,除了他们报社的老板以外,好像并没有多少美国人真正关心中国的这场解放战争,甚至日本人也没有。   当小约翰到临时的医院看到那些伤员,知道这些事日本人的时候,最开始他还以为是红军干的,开始他也能理解,因为这是不少美国人同样想干的事情,美国被占据了几个港口都想杀光日本人了,中国大部分的国土全部沦陷,杀几个日本人有什么问题?   不过很快就有人告诉他,这些日本人都是他们自己人杀的,这确实冲击到了小约翰,日本人杀日本人?这帮家伙真是禽兽吗?这医院里面躺着的都是老弱病残,他们居然对自己人能下得了这么狠的手。   “你们为什么要救他们?这些是日本人,据我所知,中国人与日本人之间有着血海深仇,当初日本轰炸完珍珠港,占领了洛杉矶和旧金山之后,整个西海岸都在叫嚣着杀光所有日本人,你们这不是在帮助敌人吗?如果是我们,我想我们的军队绝对不会留下他们。”   “小约翰先生,不是中国人与日本人有血海深仇,而是中国人与日本军国主义者有血海深仇,中国人不会被仇恨冲昏头脑,我们始终记得我们的使命,为了中国人民和全人类的解放。”   “我们的敌人是帝国主义分子和一切反动派,而不是普通人,正是因为我们仇恨日本军国主义者,所以我们才不会杀光这些日本人,我们不想变成我们最讨厌的人。”   “不论是叫红军还是解放军,我们始终都是人民的军队,我们始终是为了人民而战,为了打倒一切压迫,为了解救受苦受难的人民而战,这些人虽然是日本人,但他们同样也是受压迫者,阶级矛盾是最根本的矛盾,我们不能被简单的民族矛盾给糊弄过去,变成像德国纳粹,或者日本军国主义者那样。”   林彪的回答让小约翰觉得有些惭愧,他没想到这样一个小国家的军事将领能有这么高的觉悟,刚来的时候小约翰确实带着一些西方人独有的傲慢,相处的久了他发现,这里并不是蛮荒之地,这里也不是野蛮人聚集的地方。   这里的所有人都很喜欢学习,他能看见广场上的识字班,能看到一群正在学习英语或者俄语的年轻人,这里也不是文化的沙漠,这里有好听的摇滚,有好看的漫画,一时的失利并没有打断这个千年文明的脊梁骨。   “您是一位伟大的将领,能有您这样拥有高尚情操的司令,我敢打赌在美国不超过十个。”   这一路来敦煌相当于小约翰对林彪的一次专访了,他跟着林彪到了很多地方,也去看了西北的莫高窟,只是这里几乎已经没有东西了。   自从1900年藏经洞被发现之后,这几十年的时间里,文物都被盗取的差不多了,日本人占领西北更是对这里进行了疯狂的掠夺,所以当林彪要过来的时候,当地人表示很疑惑,为什么要过来看一座啥也没有的洞窟?   这些墙上本来都应该有壁画的,不过现在什么也没有了,林彪看着残垣断壁叹了口气,这斑驳受损的墙壁,就好像一个人丢失的记忆,几千年的记忆,正在一点点丢掉。   林彪在这站了很长时间,好像是在思考什么问题,他的背影让小约翰很是触动,就像是古希腊的雕像一般,这让他情不自禁的为林彪拍摄了一张照片。   “这是一位典型的东方人,又或者说,这才是东方人应该有的样子,一座小岛无法代表一整片大陆,即使是这样一个背影,我也能感受到这个文明几千年厚重的历史.......”   很快这篇人物小传就被发往了乌鲁木齐,然后从乌鲁木齐发往印度,再由印度转发到华盛顿。   这是故事的一个开始,也是传奇的开始,硬核狠人第一篇,红军第一司令,林彪的故事。 337.好报纸   “林是我见过的第一位中国将军,他是红军里面最具天赋的司令员,这位司令员叫彪,在中国,彪这个字的意思是勇猛,但与这个名字格格不入,林却是一位很安静的将军......”   小约翰的第一篇人物通稿成为电波,跨过大洋一路前往了美国,报社的老板也确实和当初承诺的那样,当小约翰从新疆拍过来一份电报的时候,报社的老板立刻把他的通稿整理出来,作为报纸的头版。   “我要这一份报道明天早上让每一个美国公民都能看到。”   老板挥了挥手里的稿子,他之所以把小约翰派到新疆去,那是因为他吃准了美国以后肯定要在新疆搞大新闻,虽然是小公司,但他的政治嗅觉足够灵敏,要是新疆的价值不大,那总统也没必要大老远跑过去。   现在美国式吃准了日本,中国和日本之间的深仇大恨几天几夜都讲不完,如果美国不主动下场的话,那新疆是最有可能挑起行动的,东南亚的那些游击队只能进行小规模的骚扰,打不了大仗。   新疆这块地方,美国要是合理扶持起来,到时候日本被陷入泥潭里,美国做梦都能笑醒,等新疆的价值被挖掘出来,自己这么早在新疆占坑,到时候能赚死。   那些大公司把资源全部投入到了日耳曼尼亚,南非或者是日本,像那些大国家都有大新闻,但是成天看这种大新闻也会审美疲劳,最近也就那一场夏威夷危机,之后也就没发生什么大事了。   华盛顿的报纸天天都在报道日耳曼尼亚里面的宫斗剧,要么就是揣测这个世界第一帝国的下一任继承人,大餐吃多了也会吃腻,那倒不如给美国的人民来一点小菜。   看着手上的这一份通稿,他感觉自己的商业帝国已经树立起来了,美国的新闻界回留下他的名字,一代传奇的名字。字   ......   《日耳曼尼亚上空的阴云——帝国的继承人们》   看着这样的新闻标题,大卫打了个哈欠,这样的标题他已经看过不下十个了。   “难道这个世界只有德国或者日本那几个国家吗?我们的新闻编辑怎么都钻进去了?”   这些新闻简直是索然无味,已经吃过了不知道多少遍了,这些新闻还不如那些报道施佩尔是希特勒私生子的小报有看头。   大部分的美国人并不关心时事政治,又或者说,每天就那些时事政治,他们根本不用关心,每天都是那几个大国的事情,恨不得连哪天希特勒打一个喷嚏都要报道,推测他究竟什么时候会离开人世。   “我们就没有一些有意思的新闻吗?”   “有意思的新闻?或许这个可以,我想你可以换换口味。”   听见了大卫在这里抱怨,一边的同事显得很热心,给大卫递来一份全新的报纸。   “一份小报,没什么名气,但是很有意思,我敢打赌这份报纸在未来的销量能超过《华盛顿邮报》。”   这样的说法显然是夸张了,不过这一本小报确实很有意思,丹尼尔买这份报纸也很意外,这一份其实是附赠的,并不是买来的,报社的老板营销手法还是非常不错的,这一册作为《东部周刊》的一个副刊,在买报纸之后单独赠送一份。   “硬核狠人?这个标题确实很有意思。”   大卫看了看标题,发现这篇文章并没有围绕日耳曼的宫斗剧或者日本天皇的智力问题来进行讨论,而是将视角转移到了中亚一个叫新疆的地方。   新疆,这个名字既陌生又熟悉,按照美国人的地理文化水平,他们也是只对这个地理概念刚刚有一个了解,直到这里是在中亚,是中国的一个部分,那边好像有一支很特别的势力,最近美国也在尝试与他们进行接触。   不久之前的几部电影在当时大火,让美国刮起来一阵新疆热,不过了解新疆的途径太少了,从那边传来的信息也太少了,就算大家想要了解也没有多少信息,这种热度很快就慢慢褪去了,这其实也正常,热度总是一阵一阵的,哪有永恒的热度?   这一份小报跳出了世界上的那几个大国,专注介绍了一个中亚的小势力新疆,大卫看着这一篇文章,总感觉心里痒痒的,这篇文章怎么回事?每次都在他想要进一步了解的时候戛然而止。   读这篇文章就像在拼拼图,但是里面没有着重描写新疆的情况,作者很隐晦的表示这些情况之后会写,但是要看热度如何,这是第一篇文章,着重介绍的是人物,大卫也通过小约翰的笔,了解了新疆的一个将军,一个叫做林彪的司令员。   “林跟我说,他的这个名字是改过的,希望自己以后可以彪悍一些,就像是西部的牛仔那样,然而事实上,林的性格依然那样,我最初对他的印象并不好,认为他不和我说话是因为傲慢,后来才知道,原来他是一个社恐。”   “彪,这个字并没有改变他的性格,不过这个字融入了他的作战风格,林的作战风格很奇特,他总是做最缜密的计划,不放过任何一处漏洞,任何突发的问题都要让他停下来思考,看上去让人觉得犹犹豫豫的,不像一位好将军。”   “但是当他做好准备,他的敌人就要感到恐惧,潜藏在暗处的猛虎会突然扑向他的猎物,将他们撕扯的粉碎,林是所有红军的红军司令员里面,歼灭敌人最多的一位,同样也是最年轻的一位。”   “冷静,谦逊,果断,我能从他的身上看到东方人的全部美德,我甚至希望他出生在美国,那样我们就会多出来一位伟大的五星上将,甚至可能带领我们踢烂日本人的屁股。”   “当然,林只是其中一位,在新疆,还有九位传奇的司令员,他们各有各的故事,各有各的性格,除了他们之外,还有一位领导着新疆前进的。”   “这是一位奇怪的人,他不喜欢以领袖自居,而是很喜欢别人称呼他为老师,我是小约翰,《东部周刊》驻新疆总编,每周给你们带来这片遥远大陆的小故事.......”   大卫不知不觉看完了这篇报道,看完之后又看了一遍,还是觉得意犹未尽,老板选择小约翰是有道理的,他的文笔功底是真的强,看的大卫连连感叹。   “他妈的,美国报纸要是都有这水平,美国人的历史和地理也不至于这么差。”   “是啊,但凡他们少刊登一些花边新闻或者那些令人作呕的炒作,我觉得美国人的智商至少提高一个档次。”   丹尼尔也在一边附和了一声,他们现在是对这个《东部周刊》很感兴趣了,每周一个小故事,大卫了解了这个林军官的一些小故事,真没想到在那个地方,还有如此精彩的人,他迫切的想知道有关其他人的故事了。   “除了人物之外,之后好像还会有那些地方的组织和国家的情况,真是令人期待啊。”   丹尼尔的报纸已经在办公室里面开始传阅了,键政和瑟瑟,这两个东西在毒品诞生之前绝对是最具有成瘾性的,不一伙办公室里面的人就都看完了这个故事。   “你这报纸是在什么地方买的?”   “就在楼下,离这里不远。”   “我们是不是应该和杰克逊商量一下,让他把那个无聊的花边新闻杂志给退了,这个可比那些桃色新闻有意思。”   “对对对,那些明星的八卦我都快看吐了,这可比那些东西有意思。”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最终成功说服了杰克逊,《东部周刊》的老板在看完今天的销量之后大声的笑了起来。   他赌对了,这一片蓝海,等到其他人发现的时候,他们会发现这片海洋里行驶着一艘航空母舰。 338.狗屁恩情   佐藤三郎觉得自己是一个很倒霉的人,他的一生好像就没有幸运过,他的家庭并不富裕,父母只是乡村的农民,自己的父亲在大东亚战争时期丢了一条腿,不过好在还回来了。   在佐藤五岁的时候,他的父亲就因为战争时期的后遗症去世了,只留下母亲拉扯一家三口人,作为家中的长子,佐藤对自己的父亲并没有什么记忆。   他的父亲在佐藤刚刚出生没多久的时候就被拉到了前线,那个时候已经在战争的后期了。   虽然纳粹德国在欧洲战场节节胜利,但是身为同盟的日本就不那么好受了,美国的战争优势太大了,要不是那个原子弹打崩了美国人的士气,日本都不一定获得胜利。   佐藤不知道自己的父亲当年去的是中国战场还是太平洋战场,当时他的年纪太小了,只知道自己的父亲出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   他还朦胧的记得,征兵的官员穿着土黄色的衣服,把单子递给了他的母亲,然后自己的父亲就消失了。   去的时候是一个完整的人,回来的时候少掉了一条腿,大东亚战争胜利的时候,整个日本都沸腾了,全国都在欢呼这个伟大的时刻,到处都是鞭炮声和胜利游行,非常的热闹。   但佐藤无法回忆起这热闹更多的细节,他只记得自己的父亲背着行囊,杵着拐杖,一瘸一拐的回到家中。   对战争当中发生了什么,这在佐藤家好像是一个禁忌,自己的父亲对战争绝口不提,即使村长多次过来劝他向村子里面的孩子讲讲光荣的圣战,但他的父亲总以各种理由回绝。   佐藤一直不明白自己的父亲,也不知道他的父亲在战场上究竟遇到了什么,他只知道政府的救济补贴补一直没有到,自己的母亲为了残疾军人的补助来来回回奔走了不知道多少趟,直到父亲去世,他父亲的残疾军人补助也没有发全,不过已经不重要了,人已经死了,补助当然不会有下文。   按道理说,自己的父亲参加过圣战,这场战争在历史书上被大吹特吹,是无比光荣的战争,但是佐藤在学校里并没有获得应该有的尊重,因为贫困的家庭,他依然被欺负。   战争结束之后佐藤甚至能看到不少因为救助补贴矛盾被关起来的退伍军人,这让佐藤很矛盾。   为什么那些有钱人的孩子可以没有任何顾虑的大吹特吹自己的父亲如何躲过兵役,而那些大部分的所谓圣战参与者在战争结束之后却没有得到任何的尊重,甚至连救济补助都领不到?   命运好像没有饶过他,二十多岁的时候自己的母亲终于因为操劳去世,在繁荣的日本,佐藤却要借钱为母亲举办葬礼。   他去过三菱,去过安田,去过日本的几大财阀控制过的企业,成为其中的一颗螺丝钉,在昏暗的流水线和炙热的钢铁厂都留下过他的身影。   因为各种原因,佐藤并没有继续待在这里,长期的贫困让他也希望有朝一日可以出人头地。   有一天他看到了一张海报,一张西北地区征兵的海报,丰厚的报酬,安稳的环境让他动了心,让他忘记了父亲临终之前的嘱托,千万不要去参军。   体检好像闹着玩一样,总之佐藤非常顺利的来到了西北,这块地方可不是养老的地方,佐藤也很快发现自己被骗了,除了沙子,在这里他什么也看不到。   然而已经没有机会了,都被骗上了车还怎么跑?佐藤就在这开始了人生的新一轮悲剧,直到自己在某一天执勤的时候让红军给俘虏。   就在前一天战友还在庆幸他们没有被派到兰州送死,第二天红军就打过来给他们抓了,看着对面的坦克和武器,佐藤很自然的放弃了抵抗的念头,他可没有什么为大日本帝国牺牲的觉悟,又或者说,现在的日本不值得他牺牲。   刚被俘虏的时候,佐藤还是很害怕的,他听说过这些军队的传说,二十年前,这些军队和他们的父辈就交过手,战斗力并不弱,而且日本人和中国人的矛盾,佐藤是真心害怕自己会被酷刑折磨死。   自己和一众战友被汽车不知道拉到了什么地方,他们的武器已经被全部卸了下来,到了地方之后那些人用日语让他们下车。   这些人的神态并不友善,佐藤从他们的眼睛里面看到了怒火,这更让他相信自己这回是在劫难逃,后悔没听自己父亲的话,就不应该往军队里面来。   他们这一批战俘有几十号人,被统一集合在了这个院子里面,如果细心一些可以发现,这一批战俘里,没有军官,全都是大头兵,进到院子里面之后也没有什么事情发生,空地上有一排桌椅,他们就坐在这等待最后的审判。   并没有人把他们带走枪毙,过了一会倒是进来人抬了几大筐的大饼放在桌子上让他们吃,面对这种“诱降”,大部分人自然是不为所动,长时间的军国主义教育对他们来说还是有些影响的。   难道天皇陛下几十年的恩情,就能被这一筐大饼给收买吗?难道天皇陛下的恩情还不如这一筐烧饼吗?   态度还是要有的,毕竟成为俘虏在日本军队文化里面是已经是一件耻辱的事情了,他们要“保全名节”,肯定不能吃这些东西。   佐藤感觉自己的胃已经被饿穿了,他相信在场的大部分人都和他一样,佐藤感觉都出现了幻觉,他眼前的世界都在旋转,不过依然咬紧了牙,不能吃,不能出卖自己的底线,几十个战俘看着眼前的大饼,一个个都绷紧了脸。   肚子发出的咕咕声此起彼伏,他们用手紧紧抓住衣服,不用嘴巴吃,那就用眼睛吃,都死盯着那些大饼,开始了精神胜利法。   “他们还不愿意吃?”   “是的,林哲同志,他们还不愿意吃。”   “我们的红烧羊肉好了吗?”   “那当然。”   一边的战士脸色瞬间精彩起来,一个个还在这装,等把羊肉抬进来看你们怎么装。   “那就让他们好好尝尝新疆的羊肉吧。”   这位叫林哲的并不是一个中国人,他还有一个更为众人熟知的名字,野坂参三。   这个时空的抗战并没有胜利,野坂参三也继续留在了中国,跟着红军一路转战到了新疆。   当红军进行二次解放战争的时候,已经七十一岁的野坂参三立刻去找了毛主席。   按照他的话来说,他要为日本的侵略战争赎罪,要为日本人赎罪,二十年前的日本工农学校,是时候重新招生了。   当红烧羊肉被搬到桌子上面的时候,终于有人绷不住了。   “八嘎!要死也要做个饱死鬼!天皇陛下会原谅我们这些为帝国奋战的勇士的!”   说完他就抓起来一个大饼,裹着羊肉狼吞虎咽起来,有了这个士兵给大家做心理建设,那还装什么?其实就是差一个带头的而已,他刚刚抓起来大饼,立刻就有第二个人,第三个人。   佐藤几乎是扑了上去,抢过来三个烧饼,也顾不上什么,直接上手抓起了羊肉,开始猛吃起来。   天皇的恩情?狗屁的天皇恩情,还没有这一份羊肉来得实在。 339.新玩家   “我真不明白你们为什么要教育这些日本战俘,他们是野蛮的民族,是不可被教育的。”   乔尔尼向一边的战俘管理所的所长张振喜表达了自己的疑惑,在乔尔尼看来,俘虏有什么好教育的,这帮家伙就应该被拉到工地上劳改到死。   “哦?那乔尔尼先生,你觉得要怎么对待这些俘虏呢?”   “他们根本就不是人,当年在巴丹,他们这么对待的我们?对这些人就应该每天提供最少的食物,让他们不间断的劳动来偿还自己的罪孽,他们根本不配享有人权,因为这帮家伙根本就不是人。”   巴丹死亡行军,美国人肯定不会忘记这场耻辱的惨剧,也因此,乔尔尼建议张振喜能不能向上汇报汇报,在这里搞一个什么“西北死亡行军”,让这帮家伙从西北一路走到新疆去,也能给他出出气。   “像他们这些被军国主义洗脑的人是杀不完的,因为那个洗脑的机器一直都在,我们要做的是让这其中的一部分人醒过来,这样才能有更多的反抗者,主动去打碎那个洗脑的机器,杀光一代还有一代,下一代可能依然心怀仇恨,只有教育才能延续下去。”   “单纯的杀戮是一种不负责任的行为,我们社会主义强大的不是武器,而是思想,要不然当年在江西的时候,我们可能就已经失败了。”   张振喜向乔尔尼解释起来,搞得他摸了摸脑袋,真是搞不懂这些中国人,日本人哪有这么好教育的?   “当年我们的军队也尝试过改造这些俘虏,我们在战场上给他们治疗,给他们上好的罐头,向他们宣传自由美好的美利坚,结果这些人还是成批成批的跳海,宁愿被喷火器烧成烤肉也不愿意投降。”   “你们解放战争以后接收的日本俘虏可能会有很多,教育他们可是一件非常棘手的事情事啊。”   乔尔尼还在这边暗示,还是图图吧,现在几十几百个好教育,以后几千几万个那可能就应付不过来了,不如挖个万人坑埋了,这些日本人以前就是这么屠杀中国人的,以牙还牙他觉得也没有什么毛病。   “乔尔尼先生,毛主席说过,只有反动的思想,没有反动的人,如果照你这么说的话,那苏联人可以杀光德国人,我们可以杀光日本人,这样德国人和日本人真的消失了吗?还是我们变成了德国人或者日本人?”   这句话很有哲理,搞得乔尔尼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他说的好像有些道理,杀光德国人日本人,那不是把德国人和日本人做的事情又做了一遍吗?好家伙屠龙者变成龙了是吧,自己成为了自己最讨厌的人。   “中国有句老话,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乔尔尼先生,我们的最终理想不是像现在的德国或者日本那样,重新打造一个仇恨的世界。”   “我们是希望一个天下大同的共产主义理想社会,这条路可能很难走,又或许我直到离世都看不到,但我相信,未来这条理想大道上,有我铺下的一块砖石。”   那个什么共产主义世界,乔尔尼并不是很理解,他甚至都怀疑这个所谓理想的真实性,毕竟比起美国那边已经实现的“自由民主”,这个所谓的共产主义世界好像有些太远了,至少目前看来还遥遥无期。   好像只要问上什么问题,他们都会回答这个遥遥无期的理想,乔尔尼不知道他们能不能实现这个理想,但至少他在这作为观察员待了这么长时间,这些人确实在为这个理想奋斗,及时到不了,他们以后的生活也不会太差。   延安时期就有专门教育日本战俘的学校,现在解放战争重新开始,在野坂参三等一众先前已经接受过改造的日本士兵的申请下,学校又重新开张,负责教育这新一批的日本战俘。   与历史线上不同,因为同盟国最终的失败,野坂参三最后也没有离开中国,当时的他继续待在延安,后来跟随主力一起转移到新疆。   在新疆的时间里面他也没有闲着,野坂参三知道中日必然还有一战,只要中共才存在,解放战争就必然会进行下去。   在新疆的这段时间,他编写了非常多的书籍来帮助新疆政府了解日本社会和军队,他也考虑到了现在这种情况,用日语翻译了很多社会主义的书籍,现在正好能用来给这些战俘使用,帮助他们改造思想。   佐藤坐在那本来都吃饱了,结果一想想自己马上可能就要死了,这说不定是断头饭,一想到吃的可能是断头饭,自己的肚子好像又空了出来,已经不是单纯的吃,而是把食物往肚子里面塞了。   不可否认的是,日本现在确实是亚洲第一强大的国家,掌握了东亚和东南亚所有的资源,但是军队的伙食和大战时期相比,也没有多少明显的进步。   说得好听一点,就是那几句被说的都会背的话,为了磨练日本军人的刻苦意志,吃的差一点怎么了?日本人打仗是靠物质吗?那靠的是精神胜利法,意志要比物质重要多了,说得难听一点,现在也不用打仗了,还忙着赚钱呢,部队里面的牲口吃差一点也没事。   毕竟要是单纯什么磨炼意志的话,为什么普通士兵需要磨练,而那些军官不要,想想看,西北那些军官连生鱼片都能搞到,而一个大头兵每天也就那几个菜。   这里虽然没有韩国这个国家,但日本的军队里面处处都有韩国的影子,反向殖民了属于是。   说实话,就这里面的红烧羊肉配上大饼,佐藤在军营里面都没吃过这么好,他们这是西北军,在日本的部队序列里面是杂牌中的杂牌部队。   日本军队里面第一梯队当然是驻留本国的部队,第二梯队就是驻扎民国的部队,第三是在东南亚清扫游击队的部队,西北军是爹不疼娘不爱。   本来就是日本政府养的一条看门狗,政府给的补贴也是最少的,佐藤的部队有一段时间甚至只能靠喝味增汤度日,来这里苦难行军了。   直到胃里面实在装不下,佐藤才停了下来,他感觉自己的胃快要爆炸了,正准备迎接最后的死亡。   这个时候从屋子外面走进来一个人,他一进来就操着流利的关东腔和他们交代了一些事情,这口音一听就是地地道道的东京人。   也确实,林村正木确实是一个日本人,不过他并不来自这个世界的东京,自己应该是第一批加入游戏的日本玩家。   林村正木获得了国际服内测版的试玩名额,本来以为会去日本那发展,没想到给自己分配的第一个任务是处理这些日本战俘。   改造这个时空的日本,林村正木看着他的这些“学员”,他有足够的信心,让这些人知道,一个社会主义的日本,究竟可以有多么成功,让这些人好好体验一下那条未曾设想的道路。 340.思想教育   旧社会究竟是什么样子的,林村正木没有亲身体验过,他出生的时候,日本人民共和国已经成立了六十多年了,自己只能从历史书上面一窥旧社会的样子。   作为一个从小就受到社会主义教育的人,他肯定不明白为什么旧社会的日本人会对天皇产生如此崇高的敬意。   就一个扫垃圾的罪人?而且还有先天的智力障碍,为什么之前全日本的人都会对这样一个人如此崇拜还奉如神明?   说智力障碍,你要说他干的事情确实对国家有利,那大家崇拜也情有可原,可关键是,这家伙是日本天皇的那段时间里面,干过什么好事吗?   整个日本四处出击,到处发动劳民伤财的战争,把整个日本的经济都打崩溃了,国内社会更是像地狱一样。   整个战争期间,不算战场上战死的士兵,日本当时国内居然有超过十万多的平民饿死。   要不是最后共产国际的联合军队解放日本,那个什么天皇继续骚操作下去,估计饿死的人要更多,他是那个所谓的什么神明,放着下面的平民挨饿,这算什么神明?   为了压榨国内的战争潜力,大部分的日本农村都在崩溃的边缘,一个村子有时候都找不到几个活人,这种“神明”有什么值得崇拜的?   作为一个新青年,林村肯定对这个“神明”没有一丝一毫的好感,历史书上面记录的那些故事已经把天皇的神性撕得粉碎。   特别是那张非常经典的照片,日本解放之后进行了几年的重建工作,为了向世界展现新风貌,那一年的共产国际大会选址也是在东京,各国的社会主义国家领导人到东京开会,一个摄影师记录下了一张足以载入史册的照片。   一群社会主义国家的领导人站成一排往前走,两边都边是欢迎的人群,在他们身后的不远处有一个戴着帽子扫垃圾的人朝他们的方向看过去,这个人就是曾经的裕仁天皇。   照片的名字也很直白《人民的胜利与被历史抛弃之人》,这一张照片直接打碎了天皇的神性,成为了今后共和国政治教育中必然会出现的一张相片。   从小就接受这样子的教育,林村自然也知道应该如何帮助这些人改变观念,破除这个时代日本人心中的军国主义思想,首先就要打破天皇的神性。   毕竟日本现在这种极端思想就是建立在天皇神性的基础上的,只要击碎了这种神性,那之后的工作就会非常好做。   刚过来的时候林村还不是很适应,他的背景身份是日本的进步青年,虽然这个时空是军国主义大胜利,但近几年颓靡的经济还是造就了一批的叛逆青年。   这些人虽然思想上有所不同,但主要都是反叛政府,有人吸毒嗑药摆烂着反叛,还有些人从事暴力活动,没事喜欢搞搞恐怖袭击。   对于这一批日本的叛逆期青年,林村觉得很可惜,这些人有一部分的想法可能是好的,是想改变现在的日本政府,但是这些人没有有效的理论指导,行动起来没有纲要和明确的目的。   没有正确的指导只能是一盘散沙,日本的大部分民众也不支持他们,政府也是把这些人宣传成被米国自由主义思想荼毒的问题青年。   也不知道应不应该高兴,社会主义思想的“危害”有多强,日本政府是一清二楚,所以这些叛逆青年压根就没办法得到红色思想的指导。   像是德国那边,柏林方面直接“钓鱼执法”,给那些反叛青年发盗版书,在那边社会主义真的就和恐怖主义划等号了,不得不佩服,还是人家会玩。   日本的这些反叛青年都是可以团结的对象,只是国际服现在还没有开始,等到国际服一开,大批的日本玩家涌入,那就能好好给这里的日本反动政府上一课了。   全共斗的组织成员越来越多,还没有正式开服,那他们就有足够的时间策划长期的行动,能做出来更为详实的计划。   林村也是全共斗的一员,作为试玩玩家,他希望能在日区正式开服之前,先帮助日本培养出来一批无产阶级战士,有一批素质过硬的老战士,未来日本国内的斗争难度也能小一些。   让林村正木感到最为激动的是,他在这里见到了野坂参三,日共历史上的重要人物之一,当年日本共产党在日本发动革命,野坂参三做出了巨大的贡献。   他和片山潜和德田球一等人组织的武装暴动直接动摇了裕仁天皇所谓的神性,是日本历史的一个转折,将整个日本革命推动向了一个全新的高潮。   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这位革命的老前辈,林村正木是相当的荣幸,野坂参三在这个时空一直都待在中国,现在日本的政治环境肯定也不允许他这种人回去,估计自己没到日本,还在民国的时候就会被那些秘密警察给抓住。   作为日本工农学校的校长,在正式对这些战俘进行教育之前,野坂参三特意过来找到了林村正木,林村正木的背景设定是日本来的进步青年。   这个背景放在这样一个时空是尤为罕见的,因此野坂参三也很好奇,想问问他如何教育这些战俘,他想用什么办法把这些战俘转化成全新的人。   “校长,教育这些人第一件事情要做的就是破除天皇的神性,然后从这些人身上下手,他们的出生并不高,只需要让他们明白这场战争的本质是什么,还有他们在这场战争当中所扮演的角色,进行进一步的教育之后,他们就会明白这场大东亚战争的虚伪。”   林村正木显得很自信,好歹他也接受了几十年的社会主义教育,他们那边这一整套的教育模式已经相当成熟了。   林村还记得自己看纪录片的时候,那些日本的共产党员是如何渗透进日本军队,秘密传播社会主义思想。   只需要让他们明白,所谓的大东亚圣战,只是拿他们这些普通人当耗材,去填饱那群寡头老爷的胃,这些人自然会想明白。   而且就算口头上的说教没有用,林村还有自己的大杀器,未曾设想的道路是什么样子,这个世界的人可能想象不出来,但是林村可就是在那个未曾设想的世界生活。   当影像向众人呈现出来的时候,他们自然会做出选择,同样是战争,他们是愿意为天皇和财阀而战,还是为了自己的幸福人生而战。 341.打碎神像   改造日本战俘,这在二十多年前的延安时期就已经做过了,那个时候正值日本军国主义的狂热时期,说实话,现在改造战俘其实要比二十年前要容易很多。   当年日本战俘一个个那可是狂热的要死,学校还要根据被俘的时间分班进行教育,现在不一样了,那些退伍士兵的遭遇足以能看出如今日本的军国主义热情褪却成什么样子。   打完仗都开始忙着捞钱,在战争结束之后的一段时间里面,甚至出现了不少的“反思文学”,不过不是反思战争罪行,而是士兵在这场圣战里面得到了什么,什么也没有得到。   尽管现在日军训练的时候依然提倡精神胜利法,依然是要对着天皇的画像效忠,但这些大部分都成为了流程,变成口头上的一个过程。   美国的军事研究部门甚至做过详细的调查,那场战争结束之后,在往后的小规模冲突之中,选择切腹的军官比例有非常明显的下降,军官都开摆了,士兵一个月几百玩什么命?   佐藤吃了个饱,开始坐在那等死,等着一会一个凶神恶煞的士兵把他拽走,拉到哪个墙角给枪毙,虽然一直强制自己保持冷静,但他的手还是止不住的发抖,他怕死吗?那当然是怕死了。   在场的日本士兵都像认命了一样,吃饱喝足然后等死,院子里面很安静,没有一个人说话,这些人都垂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佐藤不知道他们想的是什么,他自己是非常后悔,为什么没有听自己父亲临终之前的告诫,为什么自己这么头铁要来参军。   再给他一次选择,他宁愿在工厂的流水线昏天黑地的大螺丝,这样的话他每天就可以放弃思考,打完了睡觉,睡醒了接着打,打那至少也比死了要舒服。   一群人在院子里面“等死”,可是等了好一会都没有等到有人把他们带去枪毙,没等到带枪进来的红军战士,他们这些人倒是等来了一个中年人进来。   刚刚被俘虏,这帮日本士兵的神经还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因此林村正木并没有选择一开始就进去对他们说教,要让他们慢慢放下戒备,首先进行一波“话疗”。   “年轻人,你们好啊。”   进来的人说的是一口流利的日语,其实这么长时间,他们还会说日语都显得有些神奇了,当年八路俘虏了不少的日本战俘,二十多年的时间里面已经有不少人都把日语忘了,中文说的倒是和本地人没什么区别。   “你们就是日本最新的一代吧?看上去只有二十多岁,战争刚结束的时候,你们应该才四五岁吧?哦,忘了介绍了,我叫小林宽城,当年我参军为那个什么天皇效忠的时候,我也才二十多岁,和你们现在一样。”   小林宽城的语气很随和,他就坐在椅子上面跟这些人聊天,听着熟悉的声音,这确实让战俘们平静了不少,佐藤也感觉自己没有那么紧张了,不过让他好奇的是,这里怎么会有个日本人?   听他这么说,参军的时候也二十多岁,到现在二十年过去了,那他是被俘虏的?为什么没有自杀?   教科书上面写的可不是这样的,日本没有被俘虏的战士,因为他们全都选择了和敌人同归于尽,然后魂魄进入了靖国神社受人供奉,怎么这里会有了老日本兵?   “你们现在或许有很多问题,为什么我现在还活着,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教育你们的,我想应该还是过去那一套,你们应该很想知道我为什么没有自杀,实际上我自杀过,甚至还有两次,不过被救了过来。”   “我是被这些中国人所救的,他们不仅拯救了我的身体,还拯救了我的灵魂,年轻人,是这些中国人救了我,你们没有经历过不知道,二十年前的战争,可是比现在的战争要残酷的多的。”   在日本,侵华战争已经被美化成了一场圣战,一场拯救被白人奴役的亚洲兄弟的战争,几乎所有日本人都认为这场战争是正义的,但是只有那些有良知的亲历者知道,这场披上正义外衣的所谓圣战,到底有多残酷和虚伪。   “这是一场正义的圣战,你们从小应该就是被这样教育的吧,我想问问你们,假如说有一支军队这个时候登陆日本,经过的每一个村庄和城市都展开残酷的屠杀,强奸你们的姐妹,杀死你们的父母,你们觉得,这场战争正义吗?”   “天皇陛下领导的圣战!不可能是错误的,天皇陛下向来都是正确的!”   小林宽城的话字字诛心,这就是在摧毁他们二十多年里面辛苦搭建起来的世界观,这简直就和你说马上世界就要毁灭一样绝望,如果他说的是真的,自己二十年的时间里面,都生活在谎言和欺骗之中,这谁受得了?   “从来如此便对吗?各位有没有思考过这样一个问题,天皇陛下对你们的许诺,兑现了多少?”   这一个问题的杀伤力那可就大了,不要看他说了什么,要看他做了什么,天皇陛下当年许诺下来的东西,好像确实没有兑现多少。   “天皇说要消除日本的贫困,让所有人都过上富足的生活,他是怎么消除贫困的?就是把贫困的日本人赶到中国来,你们到西北这边参军,天皇陛下许诺的对军人的优待,你们好好想想,又被优待吗?”   “被克扣的薪水,军队里面的霸凌,那些承诺,天皇都做到了吗?”   “这都是下面的人蒙骗了天皇陛下......”   还有人正在做出最后的挣扎,想要为这个天皇开脱一下,这已经是他们心里的最后“防御机制”了。   “年轻人,这句话在二十年前,我还是个大头兵的时候就已经听说了,这样的话,在帝都不祥事件里面,那些青年军官也提到过,他们的结局怎么样?”   “你们既然说天皇是神圣的,是永远正确的神明,那为什么这个神明,居然会被凡人给蒙骗二十多年的时间,他真的是神明,还是坐在高台上的一个凡人?”   “为了天皇,被俘之后我两次自杀向他效忠,但是全被这些中国人给救活了,他们甚至给我动用了极为珍贵的的药品,一个想尽办法让我们去死,一个却想尽办法把我们救活,大家扪心自问,谁是好人,谁是坏人?”   小林宽城讲完之后,这些战俘沉默不语,看着他们这个样子,知道火候差不多了,小林宽澄从位子上面站了起来,朝外面走去。   “你们放心,这些中国人没有想过杀你们,因为他们不想变成魔鬼,你们应该知道真相,一直生活在谎言里,是很累的。”   对战俘教育,不同时代要不同的方法,日本政府对侵略战争进行了十足的美化,真的让这些日本士兵觉得自己是正义的一方了,现在要做的,就是让这些日本士兵知道,那场所谓的圣战,究竟有多么丑恶。   银幕上,如果不是被俘虏,这是他们永远也看不到的一段历史,撕开虚伪的外衣,里面是一具流着脓的腐败的尸体。 342.重塑人生   红军对被俘虏的日军进行教育,秉持着治病救人的心理,但是有些人确实是“身患绝症”,已经抢救不过来了,对这种人自然不用再多浪费什么时间。   根据以往的经验,红军教育的主要对象一直是中下级的士兵,日本军队与红军这种新式的军队不同,士兵与军官之间的等级很严格,待遇上也相差很多,也因此,普通的士兵要比军官更好团结。   这也是为什么抓到的日本战俘,士兵和军官会被分开的一个重要原因,士兵单独进行教育,军官也是被单独教育,不过有些教育不了的军官,或者是那种罪孽深重的军官,红军也不会留下来。   一个被绑了个结结实实的日本军官,两个红军战士死死的按着他,这家伙正在对着一边的赵纪源破口大骂,赵纪源对这个也无所谓,反正他听不懂这个日本人的鸟语。   “你他妈的小鬼子,马上就死了,省点力气吧。”   一边的战士被他的大吵大闹烦得不行,上去给了他一个巴掌,把他的嘴巴给堵上了,这才安静下来。   “哎,不能虐待战俘啊。”   赵纪源口头“教育”了一下那个战士,这小鬼子死到临头还在这大喊大叫的,其实他也想上去一巴掌。   “我可没虐待他,我就是怕他老讲话累着了。”   “屠杀西北地区民众,纵容手下劫掠,死不悔改,毫无悔过之心......”   文件上面罗列的罪行很多,红军进行的调查非常详细,这上面罗列的罪行就足够他吃枪子了。   用黑笔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又拿过红笔在这个日本军官的名字上面画了个叉号,赵纪源点了点头,那两个押着押他的红军战士也像拖死狗一样把这个日本军官拖上了刑场。   在刑场上已经列队站好了一群持枪的士兵,把人带到了地方,两个战士用力把他按倒在地上,随后一名战士走上前,枪口对准了他的脑袋。   砰的一枪,这个日本军官的身体失去了控制倒在地上,为了防止诈尸,后续又来了三个战士进行了补枪,放血放了一会,才有士兵过来抬着尸体到指定地点给埋上。   红军的教育不是圣母式的教育,这有一个衡量的标准,赵纪源看着名单,这已经是他签字枪毙的第八个战犯了。   新疆的解放战争打到现在,除去那些战场上面被击毙的,在被俘的人员里面,红军一共处决了五十个战犯,这场解放战争红军抓战俘简直和抓猪仔一样,五十个比例已经相当小了。   每一个被处决的战犯都是经历过很多次的审批和评估,这能被枪毙,足以看出来这帮人是多罪有应得,带着他们的固执去和阎王爷好好唠唠吧。   完成了这次的处决,赵纪源摸了摸头,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忙,新来的战俘可是源源不断,对这些人的审查是他的工作。   前线打的很顺利,这给他增添了不少的任务,不过赵纪源很高兴,他在后方越忙碌,那就说明前线的进展越迅速。   ......   现在的佐藤有些后悔自己当时吃的太猛,把整个胃都填饱,现在他有些想吐,能很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喉咙正在翻涌,这种感觉非常强烈。   一群日本战俘就排排坐在那里,看着幕布上面冰冷的真相,这场所谓的大东亚圣战,究竟是什么样子的。   当佐藤看见一群士兵把一个小孩丢到石磨上滚成一团碎肉的时候他没忍住,还是吐了出来,他这一吐不要紧,立刻引起了连锁反应,整个院子里面的战俘都开始吐了起来。   虽然作为西北军的一员,但在直到新疆的这场解放战争,佐藤都没有杀过一个人,战争已经结束二十多年了。   西北军的定义就是治安军,大部分士兵都是负责治安工作,仗早就打完了,佐藤平时的任务也就是放哨,他甚至都没有和当地居民有过什么接触。   不算解放战争的话,现在全日本的战斗序列,只有南洋那边平时打打治安战,佐藤直到被俘为止甚至都没在战场上开过枪,就这么直观的把二十年前的“圣战”展现在他面前,冲击力确实非常大。   这不应该是一场日本对亚洲兄弟的解放之战吗?难道不是中国人期盼着日本去拯救他们的吗?书上面明明都是这么说的,那些中日亲善的照片,日本的军人不都是纯粹的武士吗?他们怎么会做这种事情?   这也算是日本政府自讨苦吃,在战后,日本开始疯狂渲染大东亚战争的合理性,毕竟他们打赢了战争,就像那句话说的,谁掌握了过去,谁就掌握了未来,谁掌握了现在,谁就掌握过去。   当那啥还要立牌坊,在教育上大书特书这场战争的“正义性”,他们没有想过,当真相被揭开之后,这种冲击力可能直接撕碎如今的日本社会,可能傲慢的日本政府从来没有想过,红军有一天会从西北走出来。   “八嘎!不可能,日本的军队不可能是这样的!都是假的!”   浅田捂着脑袋大声喊了出来,佐藤这个时候正手脚冰凉,听见这一声大喊把他吓了一跳,浅田接受不了他也能理解,像他这种人能接受得了他才奇怪。   和佐藤一样,浅田的父亲当年也参加了战斗,他们家其实比佐藤家要富裕的多,按道理完全可以用一些手段免除兵役,但是他的父亲依然去了,不过最后没有回来,只给家里面留下来几枚勋章。   浅田一直认为这场战争是正义的,他的父亲是为了正义,为了解放亚洲兄弟牺牲的,他常常会偷偷佩戴父亲的勋章,他以他光荣战死的父亲为榜样,希望成为他那样正直的军人。   他也成为了军人,选择到西北来磨练自己,浅田平时训练从来不混日子,即使出操已经成为了可有可无的项目,每到时间他也会准时起床,整套标准严格按照安排,和军营显得格格不入。   他渴望成为一名纯正武士一般的军人,结果银幕上的这一切,让他二十年的信仰崩溃了,这就是正义的军队?正义的战争?   最让人感到绷不住的是,随着影片逐渐放下去,浅田居然看到了自己的父亲,在影像里面,他的父亲和一群士兵嬉皮笑脸的砍下了一个年轻人的脑袋,然后把一个女人拖进了屋子。   看到这的浅田直接眼前一黑,一切好像都成为了一个笑话,就像之前有人嘲笑他的一样,他现在真的感觉自己是个傻逼,自己一直视作榜样,为人正派的父亲,居然是这个样子的,就像一头披着人皮的畜生。   “不可能!都是假的!都是假的!”   浅田突然从位子上跳了起来,好像发疯了一样开始撞墙,院子里面顿时乱作一团,外面的战士也听到了里面的动静,看见一个日本兵正在疯狂撞墙,撞得满头是血,赶紧上前把他给拉住。   这个时候浅田的脑袋已经血流不止,整个人也昏了过去,今天看到的这一切对他的冲击力太大了,昏迷对他来说,是一种逃避,也是一种保护。   有些人能在刺激之下瞬间完成兔兔转神神,这个道理在这里也适用,有些坚守军国主义信仰的人,在得知真相之后,立场也会瞬间完成转变。 343.阴影中的恶魔   如果要给日本军队的忠诚度排序的话,那对日本整个帝国最忠诚的一定是在国内驻留的部队,没接受过社会毒打的人一般都对政府保持着极度的狂热。   要是红军这个时候能使用tp大法空降东京,估计真抓不了几个俘虏。   这些人真的能拿出来当年日军的勇气,喊着板载搞玉碎冲锋,对他们的教育肯定也是最困难的。   排在第二的应该是在南洋的那些日军,这些天天天在玉林里面打治安战,三天两头跟东南亚的游击队打仗,伤亡率很高。   这些人平时私下里肯定对政府没有什么好话,再加上美国长期对这边的政治渗透,忠诚度不能和国内的比,但还算可以。   这里的部队因为长期的治安战倒也是继承了当年日军的疯子劲,军纪普遍非常差,在整个日军序列里面的风评都不太好。   对日本最没啥感觉的肯定就是西北的日军,说是他们对日本没有感觉,倒不如说日本对他们没什么感觉,日本对这边的关注度可不高,就连西北军平时的大部分物资,都是从民国那边进口的。   民国的这帮狗东西,他妈的连太君的物资都敢贪污,为此西北军还和日本政府那边说过,没想到日本政府那边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东京的那些老爷们可是也参与到这种生意里面来的,而且还有中国人给的钞票,耽误老爷赚钱,该罚。   西北这边军队也不顶用,这边主要是开拓团,一般的士兵有些人连军饷都发不齐,还要跑到开拓团那边给老爷继续当牛马。   在最开始的时候,有很多日本青年都是那些“到帝国最需要你的地方去”的那种热血青年,可是给老爷们爷中了两年地之后,很多人也开始在背地里骂娘,真把人当成牲口使了。   也是基于对这些情况的掌握,红军才开始在解放战争之后继续对日军进行试点性的改造,但相较于之前,改造的难度并不轻松,有些地方还是出现了战俘攻击看守的事情。   这些人接受的是日本更加具有欺骗性的教育,想要改造他们确实是一件辛苦事,杀了他们固然简单,但也说过,红军也不能把所有日本人杀完吧?要是真这样,杀完日本人他们不就变成日军了?   虽然对这些日本战俘的教育比较困难,但这个教育也好歹在一些地方里面有效果,像是佐藤待的这个班级,比起其他班级已经算得上优秀了,至少还有人看纪录片看的撞墙的。   大家伙都没有想到浅田的反应这么大,在他被工作人员拉开之后,这个班的人就被带走了,佐藤在中国待了这么长时间也认识一些汉字,他们没有被带到监狱,而是一个叫什么日本工农学校的地方。   不是监狱,但他感觉这地方跟监狱也没有多大的区别,平时也干不了什么事情,红军也没有对他们安排什么工作,这段时间是适应期,让他们先熟悉熟悉环境。   活动的地方和时间什么的都有所限制,但学校里面的图书馆是开门的,没事可以进去看看书,不过佐藤还是不敢去那个地方,生怕给他再带来什么刺激。   这段时间佐藤经常做梦,梦里面自己那个断了条腿的父亲每天都要来质问他,问他为什么参军,为什么不听他的话还要跑过去。   一边质问一边抽出来一把武士刀开始追赶他,他好像变成了影片里面那个被日本人追赶的平民,这些噩梦都让佐藤在半夜惊醒。   前线的战斗跟佐藤已经没有关系了,谁也没有想到红军会打的这么快,佐藤估计用不了多久他们就能打到兰州,兰州那边还在和西宁拼命,按照红军现在的实力,他俩在这斗了半天,最后都要给别人做嫁衣。   还没有参军之前,佐藤在那些财阀手底下当牛马,做过一段时间的技术工人,他们在这学校里面,只要不是做什么出格的事情,红军也没有难为他们。   学校里面有一辆报废的自行车,上回佐藤斗胆提了个要求,想要些零件把这自行车修一修,没想到红军真给了,他这几天一直在忙活把这个散架的自行车给修好,没事能骑两圈放风。   因为红军确实没有对他们做什么事情,佐藤这段时间倒是觉得格外的轻松,甚至要比自己当年在日本的时候还要舒服,没有人再催着他干活,也不用无休无止的加班,他当年的理想生活,在这里居然看到了可能实现的影子。   这天佐藤像往常一样忙着修理那辆破的不能再破的自行车,要给自己找点事情做,要不然人会发疯,佐藤的动手能力确实非常强,他居然把这辆已经“零件化”的自行车给修了个七七八八。   大家这段时间适应了学校里面的生活,不久前那个撞墙的浅田,今天也回来了,当时佐藤正在试驾他那辆辛苦完工的自行车,就看见浅田拎着个包,被几个士兵给带了进来。   这个时候的浅田跟佐藤认识的浅田完全不一样,佐藤之前认识的那个浅田是总是充满活力,非常热情的,可眼前的这个浅田跟个小老头差不多,他佝偻着肩膀,低着个脑袋,看上去完全没有了之前的活力。   有不少其他的日本战俘也看到了浅田,他们之前都是一个连队的,看着眼前这个浅田,这还是当初那个“怪人浅田”吗?这些人怎么也不可能想到,永远精力充沛的浅田能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那几个红军战士跟浅田说了一些什么,然后浅田点了点头,向他们鞠躬,带着行李往学校里面走。   佐藤从自行车上面下来,大家也目送着浅田一步一步往里面走,看见那几个红军士兵离开,这些人也按捺不住心里的好奇都围了过来,他们搞不明白,几天不见,怎么浅田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样子。   “浅田君,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那群共产党是不是折磨你了?”   有几个平时跟浅田关系比较好的人围了上来,他这个样子可是很不对劲。   浅田摇了摇头,与其说是共产党折磨他,那倒不如说是自己又被自己人给折磨了。   在医院里面浅田恢复的很快,不过对那天看到的影像资料,他的心里面还在挣扎,他很希望这些都是伪造出来的,可是那里的人给他看了更多的东西,这让他的世界观彻底崩坏了。   “你们知道我们的部队里面,有个叫731部队的吗?”   “731部队?这是哪只部队?”   对于尽力“呵护”亚洲兄弟的日本来说,731部队是肯定不能拿出来明说的东西,人体实验什么的向来比较禁忌。   这个潜伏在阴影里面的恶魔可以看做日本帝国主义的本质,就是日本帝国主义的具象化体现,混沌,邪恶,没有一丝人性。   纳粹那边明着宣称犹太人是劣等民族,但对他们的活体实验也依然是秘密进行的,更别说这里的日本,那可是亚洲兄弟的大家长。   浅田看完了有关731的影片之后,突然明白过来很多事情,每年有不少日本人前往东北寻找机会,浅田也认识不少,这里面包括他的亲戚,在走之前身体都非常好,回来之后却表现的病恹恹的。   就他认识的这些人,有这些表现的,去过的地方都高度统一,他们都是在哈尔滨的外围地区有过活动轨迹。   虽然不知道他们远在新疆哪里来的这些东西,但这也就从侧面印证了,这些给浅田放的,可能都是真的。 344.亲不亲,阶级分   “你们有认识的或者是身边人去过满洲吗?”   浅田看着其他人询问起来,日本政府经常宣传东亚遍地是机遇,好像除了在日本国内,到东亚哪块地方都能捡到黄金一样。   为了缓解国内的压力,日本政府现在是把大部分人往外赶,满洲作为经营了三十多年的地方,各项发展都不错,过去的人自然也挺多。   这里面有不少人,他们认识的亲戚还都真的都去过满洲碰过运气,不过,去满洲和他现在蔫不拉几的有什么关系吗?   “石根,你不是说你的舅舅到满洲工作过一段时间吗?后来他怎么样了?”   “他?回来没几年就病死了,怎么了吗?”   “病死了?石根,你舅舅是不是去的哈尔滨?”   “是的,怎么了?本来是想去奉天的,不过在信里面他说有人给他介绍,在哈尔滨那边更有机会,听说是个供水站,每个月的收入挺不错的,他就跟着那人去了。”   听到石根这么说,浅田的心里抽动了一下,供水站?还是在哈尔滨,这就更加证明了他所看到的。   “石根,你舅舅平时身体好吗?”   “那当然,听我妈妈说,他年轻的时候都能举起来一头猪,家里的地有他一个人照顾那都够了。”   同样是身体很好,也一样是去过东北,回来没几年就病死了,其实要是能在日本国内做一个调查的话就会很明显的发现,前往东亚或者东南亚的这么多日本人里面,有几个地区的人死亡率很高。   这些地方也没有游击队,但生活在这的日本人,平均年龄要比那些每天爆发冲突的地方还低,不过这样的统计在日本估计永远放不出来,可能你才刚开始做调查,查过几年就背后身中八枪自杀了。   “你的舅舅身体这么好,但是从满洲回来没几年就病死了,你难道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吗?”   浅田这么一说,石根仔细想了想好像也觉得不对了,对啊,他的舅舅平时身体这么好,为什么回来之后情况这么差?他刚回来的时候,自己都差点没认出来。   在东北那几年,他舅舅确实赚了不少的钱,而且待遇好像还不错,那个供水站还会定期给他们打疫苗和发药片,给他们做定期体检,甚至他还写信抱怨过,说这里对他们的健康状况太关心了,要比日本国内的企业有良心多了。   身体状况本来就不差,还定期体检打疫苗,结果回来没多久就病死了,石根开始也不明白为什么一场小感冒就要了他舅舅的命,这个当初硬抗风寒的人,被一场小感冒送走了。   医生给他们的解释是从满洲回到日本,环境突然发生变化,身体一时之间没有适应过来,这才让感冒钻了空子,要是这么说的话其实也解释不通,那为什么他开始从日本到东北那段时间没事?   而且好像有什么诅咒,自己舅舅病逝没多久自己就参军离开了日本,但厄运好像笼罩了他们家,石根的外婆和一些长辈,这几年都接连去世,这一切就是从自己舅舅回来之后开始的,这里面绝对是有问题。   “他们的死,绝对不是意外。”   浅田叹了口气,好像认命了一样,就在那坐着,给这个时空的日本人讲731,这听起来好像有些魔幻了,毕竟在林浩文那边给这个部队洗的人也不少,有很多日本人也极力否认这个。   这些人越是否定就越是证明,这支部队确实是罪行累累,要不然他们为什么会极力否认?这个世界,即使日本人半公开的暗示支那人是劣等民族,他们也不敢明目张胆的把731拿出来当做一种荣誉。   还是那句话,德国的大部分普通人厌恶犹太人,但纳粹政府也没有公开宣布自己每天在集中营里面“做肥皂”净化他们,也只是讲讲把他们关起来干活为德意志赎罪。   这里的731明显是更加变态,不仅拿中国人做实验,在战争胜利之后,为了作对照实验,也拿日本人做实验,行美帝之旧事了属于是,也喜欢拿着自己人开刀。   在日本政府和那些利益集团看来,谁才是日本人?当然是那些能说得上话的才是日本人。   他们眼里面,大部分普通的日本人和“支那人”没有什么本质区别,实际上这些人更加可悲,看起来好像高人一等,但也仅仅是看起来,压榨起来那可都是一视同仁。   这些人里面,浅田的道心是最坚定的,可是一旦拆穿了谎言,看到了一些真相之后,这样的人心态也是崩的最快的。   当时他看完这些纪录片和资料立刻就想要自我了断,他实在是接受不了这样子的刺激。   他一直以为自己出生在一个光荣伟大的国家,这个国家从欧洲殖民者手中拯救了整个亚洲,然后再一步步教导亚洲的兄弟走向独立自主,像新疆这类抵抗的,都是被西方的歪理邪说给洗脑的。   他大老远跑过来就是希望可以开导开导这些被洗脑的人,让这些人从蒙昧里面走出来,结果现在你跟他说,那个被洗脑的一直是自己,而且还列出来了这么多的证据说明,自己才是被蒙蔽的那个,活脱脱一个小丑。   在医院的那些天浅田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旧的价值观被推倒,那就需要一个新的信仰来填补,医院里面的书不少,既然自己从前一直深信的那一套是错的,对面的那一套或许是对的?   抱着这种想法,浅田开始学习了对面的这些知识。   医院里面,一个过来看望他的过去的日本士兵跟他说了一句很难懂的话。   “亲不亲,阶级分。”   这句话究竟什么意思还需要他慢慢体会,这次从医院里面出来,不只是身体上,在心理上浅田也有了一些改变。   他和其他战俘讲了有关于731部队的事情,一个驻扎在东北的细菌部队,专注于人体实验,而且不只是对中国人,这里面包括了一些日本人。   他们在国外为了帝国的事业抛头颅洒热血,帝国却蒙蔽他们的亲人去做实验耗材,为这样一个国家卖命真的值得吗?   “你们不相信的话,他们还送给了我不少资料,石根,你可以看看,看看上面说的一些事情,你的舅舅有没有经历过。”   林浩文对这个时空是否存在731是毫不怀疑的,这个时空一定有,而且日本人绝对要更加恶劣。   这支臭名昭著的部队也是一颗炸弹,等到合适的时机,这一枚炸弹或许可以引爆日本。 345.奈何共军有高达   比起日本人,青海的马家军显然更熟悉西北方面的情况,在对西北军的进攻时,他们往往会利用各种地形优势展开对日本人的偷袭。   张治中将军非常擅长利用地形优势展开对日军的游击战进攻,分散的机动力量让火力占据一定优势的日军前期吃惊了苦头。   不过武器上的差距在那里,青海方面在短期内取得了不少胜利,但是等日军反应过来之后,这种优势就被逐渐拉平了。   张治中指挥军队打游击战,每一位士兵带着几天的口粮确实能骚扰日军几天,但是日本人也不是傻子,人家为什么要和你打游击?   整个西北一共就那几个城市据点,日本人也不是过来和马家军打消耗战的,他们是过来抢地盘的。   骚扰只能偶尔袭击一下运输队,整体上无法阻挡日本人前进的步伐。   尤其是日军投入开拓团的部队之后,这帮家伙的战斗力要比日本军队厉害多了,打起仗来疯的不行。   开拓团和青海牧民本来就有深仇大恨,打起架来双方也不会客气。   双方在红古区进行了一场规模最大的战斗,在两方都付出了巨大的伤亡之后,西北军获得了最终的胜利。   这一场战斗双方的伤亡都很大,丢掉了红古区,马继援直接放弃了进攻,决定在接下来的阵地和日本人死磕。   但是想和日本人死磕的马继援一个人都没有等到,而且还有消息从前面传过来,日本人居然撤军了?   费了这么大的力气拿下红古区,连屁股还没坐热日本人居然自己走了,什么意思?过来玩?   虽然没有搞懂日本人是什么意思,但人家都撤军了,不要白不要,红古区就这样失而复得,重新回到了马家军的手里。   至于日军为什么撤军,这个当然都清楚,本来打一打个马家军,结果现在自己打出来狗脑子了。   在极短的时间经历了三次重大变故,领着开拓团直接打到了家门口,钱和命还是命重要,松藤调动了几乎所有可以调动的力量镇压这场叛乱。   “将军,我们前线的阵地已经稳固,击退了马家军的第三次进攻。”   松藤听完汇报冷漠的点了点头,脸颊上的伤口让他的表情显得有些狰狞,那一场暴乱可以说是西北到目前为止最严重的。   松藤为了挡住他们,把兰州城能动员的人全给动员,甚至是亲自上前指挥,要不是最后支援赶了过来,兰州现在已经易主了。   在镇压这场暴乱中,松藤被流弹击中了脸颊,差点就交代在战场上,所以平定这场内乱之后,松藤直接处死了所有的参与者。   现在正需要战斗力的时候,松藤这么做无疑是自断一条胳膊,但西北需要一个绝对的权威,他不怎么做,接下来还会有第二支第三支效仿的军团。   这场叛乱松藤不想在回忆,经历了这一次战斗松藤在西北树立了绝对的权威。   只不过这个权威的代价太大了,西北军完全失去了对青海的战略优势,更坏的消息是,沉寂已久的新疆此时有了动静,已经占据了边境的几座小城。   烫手的山芋,现在西北同时面对两场战争,如果说西北将军之前是人人想做的话,这个时候大家都巴不得松藤别下来。   局势比较悲观,已经有人在收拾行李准备跑路了,不过这些人在被发现后都被松藤用花生米送走了。   青海的情况日军已经摸透,双方卡在这,面对两个敌人,优先要捏软柿子,按照西北方面对新疆的刻板印象,他们很不幸的认为红军是软柿子。   红军是软柿子,这个二十多年前的刻板印象,还以为面对的是一群土八路,殊不知他们面对的是从西边而来的钢铁洪流。   青海方向松藤选择对峙,两边现在谁也奈何不了谁,面对新疆的进攻,松藤现在还认为这是骚扰,认为只是几千人的一次“小试探”。   他不知道这场进攻,红军集结了将近六万人的部队,之所以没有收到什么情报,是因为他把西边的部队全部调到前线跟青海打仗了,而且红军进攻的速度非常快,前线都没反应过来,他怎么可能反应过来?   对青海防守,对新疆进攻,松藤命令酒泉方向组织军队把那群土八路赶到沙漠里去。   接到这个通知的时候当地的驻军很高兴,不用去兰州那绞肉,打一群土匪还是可以的。   “那群支那人不是在沙漠里全军覆没了吗?怎么又有他们的消息了?”   “估计是觉得自己可以了,帝国和青海的战争让他们看到了机会,觉得自己又行了,要不然他们怎么敢从沙漠里面钻出来脑袋?”   西北对新疆是非常瞧不起的,他们二战时期的老式飞机都能无所顾忌的在边境地区盘旋,那些人根本就奈何不了。   二十年前的老装备都奈何不了,那他们之间至少相差二十年的鸿沟,面对这样的武装有什么好怕的?   石原带着一个旅团去增员前线被攻击的部队,看着地图他有些意外,那帮家伙居然能打这么远,他们有补给吗?   上面估计红军只有几千人的规模,能游击到这里已经是极限了,自己可是带着一个旅团,足够把他们赶回去。   “几千人的散兵游勇,居然能打到这里来,帝国的军人都在干什么?”   石原吐槽了一句,几千个散兵游勇,对付他们几百个帝国士兵就足够了,居然还要他们千里迢迢跑过来增员。   “加速行军,必须好好教训这些支那人。”   看着车队开过去,躲在屋子里面的村民松了口气,日本人从来不缺补给,每一个村庄,每一片绿洲都是他们的补给点,就算他们什么东西也不带,靠着劫掠依然能走到前线。   大和老爷来你们家抓一只鸡可是你们的荣幸啊,不要给脸不要脸。   “妈妈的,这帮鬼佬终于走了。”   村民暗骂了一句,他们已经受了二十多年的压迫了。   “这帮鬼佬的大头兵,不是抓人就是偷羊偷鸡。”    “这帮鬼佬蹦哒不了多久了。”   老人在屋子里面抽了一口旱烟,在他模糊的记忆里面,那天一队穿着墨蓝色和土色制服的士兵正朝着西边走,村子里有不少人都在外面送行。   “老乡,等我们回来,我们一定会回来的!”   老人还记得这句话,这些士兵不会骗人,老人敢非常确信,所以他就在这一直等着,等了二十多年。   “他们要来了,他们要来了,尕娃啊,等他们来了,你一定要跟他们走,千万要跟他们走啊。”   年轻人此时还听不懂老人的意思,不过应该不会太晚明白,红军的前锋已经近在咫尺。   “增援.....增.....快.....救......”   听筒里面的声音断断续续的,杂音也很大,不过石原还是能听出来这是惊恐的声音。   “快.....高达,是高达......”   一声巨响没了信号,这个时候石原满头问号,高达?那是什么? 346.第346章傲慢的代价   “我去,这不是最新一期的《机动战士高达》吗?你哪里搞来的?”   王伟一脸震惊的看着坐在坦克上面翻着杂志的赵志恒,他们一路从新疆跑了这么远,这小子哪来的最新一期的?难不成他开着坦克回去买的?   “我半夜开着坦克回了趟新疆搞来的。”   赵志恒这话明显是不想告诉王伟他搞来杂志的秘密途径,王伟也知道他安的什么心思,有些不屑的切了一声,然后从口袋里面摸出来一包烟,从里面抽出来两根递给了王伟。   “这就对了嘛,你要是想看,我后面几期也能给你搞来。”   赵志恒接过香烟显得很得意,他把书递给了王伟又开始推销起来,不过被王伟给拒绝了,一来他没这么多烟,二来,这追更哪有一口气看完爽?   “可别了,等打完了仗我回去一口气看个爽,你这一期一期的,追着读心里难受,晚上睡不着觉。”   红军里面有非常多的战士非常喜欢高达这部漫画,毕竟都是二三十岁的年轻人,特别是装甲兵尤其喜欢高达,有很多人钻到装甲车里面,总喜欢喊一句“我将以高达形态出击”,在他们看来,开装甲车就和开高达一样,真想那天真的可以开上机甲。   装甲兵喜欢看高达,而那些汽车兵则是喜欢看《变形金刚》,反正现在红军里面的各个军种都有自己喜欢看的,新疆在文艺方面,这两年的进步相当之大。   日本人显然是没有想到红军能开着装甲洪流从沙漠里面出来,基本上一触即溃,他们根本没有遇到坦克,甚至没有遇到有效的反坦克力量,一脚油门下去就是跑马圈地。   西北军的那些过时坦克完全不是新式坦克的对手,那种脆皮,新疆的火箭筒一打一个不吱声,或许只有他们五们十年代中后期研制出来的坦克,才能和六二式好好碰一碰。   战士们也喜欢在坦克上面搞创作,为了让日本人知道自己的厉害,赵志恒还特意在自己坦克上面刷出来一个高达型号并且做出了标注,一颗红星配上醒目的高达符号,这冲击力足够了。   装甲部队已经向前突进了一段距离,此时大家都在进行修整,也因此赵志恒才有闲工夫看书,坦克也是个喝油巨兽,每前进一段时间都需要补给,还好玩家们的顶级后勤完全不亚于当初逆天的美军,不然红军压根没办法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面推进这么远的距离。   “乖乖,还有一百多公里咱们都打到嘉峪关了,这么快。”   一个负责后勤的玩家瞅了一眼地图,红军的先头部队刚刚拿下玉门,按道理来说这里应该有不少敌人的,结果他们来的时候,不但连日本人的正规军都没有看到多少,就连开拓团也没有看到多少。   一打听才知道,开拓团和正规军全都被调到兰州那边去了,好久之前就已经撤出去了,松藤压根就不会想到红军会打过来,想想看,红军平时一直都在被压制的状态,连老飞机都打不下来,这论谁也想不到他们能在沙漠里面搓出来坦克车。   “那群反动派小看咱们了,马上也该他们后悔了,让这帮人吃吃共产主义铁拳吧。”   “哎,真没想到这个世界的日共居然失败了,要是能开局早一点,说不定接过还没有这么坏,现在全世界别说红旗了,火种都没多少,咱们得先把旗子给扛起来,给大家打个样,这样反抗的火种才会不熄灭。”   玩家们显然对日共在这个历史线的失败深表遗憾,不过显然日本玩家更加遗憾,有不少日本玩家在论坛都已经捶胸顿足,恨不得立马过去然后爆破王宫,把裕仁拉出来扫厕所。   当历史线推进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国际服就会更新,历史线推进到一定程度,玩家们估计等他们把红旗给立起来了,到时候应该就是历史线推进的差不多,那个时候全世界不同地区的玩家参与进来,可就太热闹了。   “我们往酒泉的位置过去,都打到这里来了,日本人也应该反应过来了吧?”   “确实是,刚刚收到的情报,酒泉那边他们已经派出了军队要对我们进行围剿了。”   毛岸英走了上来,作为坦克连的连长,他的部队并没有在后方,而是冲到了第一线,在整个解放战争的最前线。   越往兰州方向,给红军传递消息的人就越多,毕竟这一块,曾经是红军待过的地方。   就算过去了二十年,红军在这里依然有着深厚的群众基础,这就足以看出这场战争的结果了,人民群众,不是谁赢他们帮谁,而是他们帮谁,谁就赢。   四处都有游击队,红军逐步深入,他们也能和红军搭上线,告诉了日本人的动向,那帮日本人对红军一知半解,毛岸英这边都把他们底裤给看穿了。   “围剿?多少人?”   “一个旅团,还是杂牌。”   “啊这......”   听毛岸英这么说,众人陷入了无语之中,一个杂牌旅团,他们是不知道红军这回来了多少人吗?还是单纯的看不起红军?   “我们该行动了,在他们的增员到来之前占据有利地形,一次就给予他们最沉重的打击!”   毛岸英给部队下达了作战命令,众人立刻钻进了坦克,作为机动化力量,他们就是一柄锋利的长矛,现在他们的任务就是戳穿日本人那道脆弱的防线。   傲慢是有代价的,石田大队长此刻就为自己的傲慢买了单,这道防线只有一个大队的兵力,这些兵力,在他看来足够应对那些“共匪”,居然让这帮家伙打到家门口了,石田要让这帮家伙好好看看他的厉害。   正当他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的时候,几声巨响击碎了他的美梦,巨大的爆炸声和哀嚎声让他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   “八嘎!发生什么事情了!”   “大队长!高达!是高达!”   一个受伤的军官对石田说了一些不明不白的话,这让他摸不着头脑,当他走出屋子,很快就明白了高达是什么东西了。   坦克,石田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他看到了十几辆坦克正在狂奔,轻而易举的撕碎了他的防线。   “高达.......坦克........”   看见这就像做梦的场景,石田也是毫不犹豫的拨通了电话,通告了这个绝望的消息。   “我们需要支援!他们有高达!是高达!是.......”   话还没有说完,一发炮弹就已经把这间房子给轰烂了,石田也被埋在了废墟里面,只留下对面一脸懵逼的石原,高达,那是什么.......   仅仅不到二十分钟,红军就成功解放了这块绿洲,日本人的傲慢,让他们付出了应该有的代价。 347.家祭无忘告乃翁   一个大队的兵力,如果说具体的规模的话,那快要有一千人了,从前中国军队如果要击败一个大队的日本部队,那绝对要几倍的兵力。   林彪指挥的抗战第一场大捷,平型关大捷,面对日军四千多人的兵力,八路军投入了一万多人。   歼灭了一千多人,自身伤亡六百多,这个交换比在当时已经非常好了,这还是打的偷袭。   如果按照二十多年前,那和这将近一千的日本军队正面打一场,红军至少要投入三千以上的兵力才行。   结果这个大队被毛岸英的一个坦克连和一个营的兵力在二十分钟内就击溃了,这在之前是绝对不敢想象的,用远少于日军的兵力去和日军正面作战,要是放在二十年前,那绝对是疯了。   恐惧源于未知,在解放战争刚刚开始的时候,有些战士还担心干不过日本人,结果日军用实力证明,他们的水平确实不过如此。   当神话被打破时,日军头上的光环就消失了,解放军快速占领了这里开始构筑防线,根据情报还有一个旅团的兵力正在朝着这个方向增员。   毛岸英的先头部队没有多少士兵,也不着急进攻,就在这构筑防线以逸待劳,等待援军,到时候就算来一个师团也给吃了。   解放军已经开始打扫战场了,这些日本人压根没想到从新疆杀出来的红军有这么强大的火力。   当他们看到坦克的时候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直到炮弹的爆炸声才把他们唤醒。   “这简直就像是一场闪电战,红军高超的战术技巧和日军呆板迟缓的反应形成了出色的化学反应,这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   史密斯目睹了这场短暂战斗的整个过程,新疆的军队只用了二十多分钟的时间就摧毁了这里的日本军队,正常战斗没有没任何拖泥带水的部分,简直就像是一部艺术品。   这颇有些像当初的西部决斗,一位牛仔落败之后,潜心练习几十年的时间,当他再次出山要和那位高手决斗之后,发现当年的那位胜利者已经被酒色掏空了身体,甚至都掏不出枪,只需要一阵风就能把他吹倒。   红军到达新疆之后,日军放弃了追击,可以这么说,日本人给了红军二十年的时间,但是同样的,红军也给了日本人二十年的时间。   史密斯想起来一句在中国听到的俗语,有志者,事竟成,破釜沉舟,百二秦关终属楚,苦心人,天不负,卧薪尝胆,三千越甲可吞吴。   几百个中国士兵吃掉了一个大队,几十年前美国的军事顾问也去过延安,他们对八路军的士气给了很高的评价。   现在史密斯作为美国派遣到新疆的军事观察员,他对红军的评价依然是非常高,战斗意志强,士气高,而且装备也不差。   在太平洋战场上,史密斯也是在一线和日本军队交过手的,对日本军队的战斗力史密斯也有一定的了解。   这帮家伙是绝对的疯子,施密特还记的在那一座座岛屿上面的战斗,湿热的环境,还有从各处冲出来的日本人,他们光着身子大吼着冲向美军士兵拉响手榴弹,也是因此,施密特绝对不会对日本人有任何好感。   当然,作为美国在新疆的军事观察员,施密特最重要的任务是到这里来评估日本人的战斗力用来为以后得战争做评估。   美国和日本在战后就没有起过正面冲突了,双方对对方的实力都需要一定的评估,美国之前有庞大的战争潜力,但现在控制了整个东亚的日本战争潜力也不小,尼克松领导下的美国要全方面针对日本,自然要摸透日本人的水平。   之前美国大部分的军事观察员都是在东南亚地区活动,那里的抗日游击队与日本人作战并不能做出多少有效的参考,他们之间的战斗规模都太小了,不能提供有效的数据。   但在这里,新疆方面能提供的数据就比较有参考价值,中国的军队已经在局部地区能对日本人的军队产生优势,这在以前几乎无法完成,既然这些新疆的军队都能对日军产生优势,那他们的战斗力,施密特心里也有数了。   在实地感受到日军的战斗力之后,施密特又开始为夏威夷危机感叹,日本是绝对不可能敢主动挑起一场全新的战争的。   要是当初肯尼迪再硬气一点,说不定退步的就是日本,那个时候洛杉矶和旧金山可都有的谈。   男孩救不了美国,只有男人才能拯救美国,日军在这里拉胯的表现让施密特心里还是有些期望的,等日本在东亚被消耗的差不多,太平洋地区美国可就要回来找场子了。   “小心这些日本人,他们或许会在手里藏着两颗手雷想和你同归于尽。”   施密特叫住了一个准备去查看那些躺在地上日本士兵的战士,他拿起突击步枪把刺刀挑了出来,然后慢慢靠近那个躺在地上的士兵。   这家伙趴在地上绝对有问题,当初丛林里面的日本人给了他们深刻的教训,以至于后来美军都不接收俘虏,直接就地干掉。   果然和施密特想象的那样,当他走进的时候,那个日本士兵突然跳了起来,嘴里喊着一些什么,不过他还没拉响手榴弹,一串子弹就在他胸口开了个窟窿,干掉这些日本士兵施密特绝对不会有一丝手软。   “我劝你们不要接收伤员,日本人是狡诈的,他们是一群穿着人皮的禽兽,这些人热衷于袭击医护人员,我们当初在战场上都是直接枪毙他们。”   这种情况其实红军也遇到过,抗日战争的时候日本人假投降的案例也很多,一些老兵肯定熟悉日本人的手段,只不过解放军的部队里面也有一大帮新兵,第一次抗日战争结束的时候他们才几岁,这是第一次和日本人正面交手,还不太熟悉日军的狡诈。   “你看到这种躺在地上,看不见双手的日本人,站在一边喊上两句,如果他不回答,那就不要废话,直接开枪,相信我,一打一个准。”   施密特向这位士兵传授起经验来,这些中国的士兵居然还会接收日本人的伤员,这让施密特很不解,要是他的话,他恨不得开坦克直接从这些人身上碾过去。   解放军此时正在打扫战场,施密特看到了一些很神奇的场景,他看到有些士兵正跪倒在空地上磕头,这些人手里还拿着些什么。   “毛连长,他们在干什么?”   “他们,他们在祭奠亲人,土地,还有死去的灵魂。”   毛岸英的语气很沉重,越往东,这类的仪式就越多,因为这不只是新疆的解放战争,这还是人民的解放战争,他们这些人,花了二十多年,终于回到了自己素未谋面的家乡。   “爹啊!我回来了!”   一名战士手里拿着张发皱的照片,照片的背后清楚的标注了他的家,在那张照片里面,他还只是一个一点点大的孩子,现在这个孩子已经成长为了坚强的战士,只是也只有他一个人了。   老照片上的父亲消失了,母亲消失了,甚至那间老房子也消失了,只留下一片平坦的地面,好像这里从未发生过任何故事。   “王师北定中原日,家祭无忘告乃翁......”   施密特对中国文化也是有一些了解的,看见这个场景他下意识念出了这两句诗,果然,再沉重的语言也没有这种直面现场具有冲击感。 348.直把反动派消灭干净   “爹啊,娘啊,儿子回来了!”   有很多战士跪在地上开始磕头,这样的场景随着红军继续向东,只会多不会少,花了二十多年他们才第一次见到那个永远在想象当中的家乡,这些人心中的激动自然是无法轻易用语言表达的。   这些战士带着亲人的嘱托再一次返回了家乡,施密特看见一些人从口袋里面拿出来一个小包埋在土里面,有很多人没有等到解放战争开始,他们的后代便带着他们魂归故里。   这样的场景非常震撼,给施密特的冲击力确实不小,红军的作战意志和作战能力都非常强大,甚至都让施密特有了一种错觉,这些人就好像是天生的战争机器,但是眼前的这个场景让他明白过来,这些战士是一个个都是活生生的人。   他们有感情,有亲人,之所以有如此强大的战斗力,是因为他们有灵魂,有信仰,这些人都有着坚定的信念并为之奋斗,他们是伟大的战士,和这些人比起来,美国的军队明显是差了一些什么。   “毛连长,你们的军队是一支强大的军队,真是可惜,如果我们的军队当初有你们这种的军队意志,那我想最终获得胜利的应该是我们。”   美军当初和日军相比可是有非常强大的装备上面的优势,战争机器一开动,战舰就和下饺子一样,一辆谢尔曼坦克在太平洋战场上那就相当于恶霸的存在。   手握如此强大装备的美军按道理来说应该是一边倒的优势,但对日军并没有占多大的便宜,美军和日军,一个装备好意志不行,一个装备也差不到哪去,但战斗意志相当强,综合起来美军也占不到太多的便宜。   在施密特看来,要是太平洋战场上美军有红军的作战意志,配合上美国巨大的战争潜力,那不是可以追着日本人打?   “装备不是胜利的关键,一支军支队能否成功,要看这支军队是否真正具有信仰,信仰是一支军队的灵魂,因此我们才会如此重视政治思想教育,这就是红军打不垮的根本秘诀。”   毛岸英去过苏联,加入过红军跟德国打过仗,见识过不少的军队,一支军队有信仰,这个信仰不论是好还是坏,对军队战斗力的影响都非常大。   “我赞同你的说法,毛连长,确实是这样的。”   施密特点了点头,当初战争的时期,德国人的军队,苏联人的军队,日本人的军队,他们的战斗力都不弱,这些部队的一个共同点就是都有一个坚定的信仰,不论这个信仰是否正确,不可否认都给军队的战斗力提供了不小的加成。   “我想这是我们需要学习的,美国的军队需要的也不只是装备和战术上面的升级,我们美国的军队也需要一个信仰。”   施密特若有所思,他作为美国派来新疆的军事顾问,任务本来就是过来做做考察然后看看能否对美军有所帮助,他过来考察了一段时间,还真的就发现了这一点,信仰对一个部队的战斗力提升有着非常重要的帮助。   美国的部队,给他们灌输这些共产主义社会主义的思想肯定不行,虽然美国现在不限制左翼的发展,但在军队里面搞这个,你让华尔街的那些老爷怎么睡觉?这可是动摇了国本啊。   红色思想不行,德国的那种棕色肯定也不行,那只能想想办法搞搞蓝色的思想,思想建设是一个长期的路子,那种为了自由为了民主的思想教育在军队里面也不是没有推进,不过还差点意思,通过这次观察可以写个报告,对美国军队的政治思想教育改革一下。   有不少人是返回了自己的家乡,跪在地上痛哭流涕,但是还有很多人,他们的家乡没有得到解放,他们的家乡还在反动派的压迫之中。   “我的家在东北松花江上,那里有我的爹娘,还有那漫山遍野的大豆高粱.......”   一个战士看着眼前的这个景象,坐在一个土堆上面唱起了歌,从东北过来的战士,因为国民政府在战场上的大溃败和日寇的入侵,当时整个中国几乎是乱成了一锅粥,人口大规模的流动。   特别是九一八之后,有很多的东北人往内地逃难,东三省的居民可以说是全中国最早开始流亡的,就连红军的部队里面也有不少的东北战士,东北沦陷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三十多年了,这块最早遭到入侵的土地,他们也不知道何时才能回家。   看见眼前的景象,这些战士也触景生情,唱起了那首熟悉又有些哀伤的歌曲,施密特能听懂的中文不多,但歌曲带来的感情是所有人都能体会到的,他也能听懂这首歌里面的一丝哀伤。   美国是一个移民国家,组成这个国家的人口来自世界各地,这里的人对乡愁的理解肯定不比中国,不过要是换一个思路,想一想被日占的旧金山和洛杉矶,施密特就能很好的理解这种感情,这是一种悲伤和愤怒。   “直把反动派消灭干净!”   施密特突然蹦出来一句话把毛岸英震惊的不行,就看见他突然跳掉了坦克上面,一只手高高挥舞起来,用蹩脚的中文大声喊了起来。   “打倒帝国主义!打倒日本反动派!”   之所以跳上坦克大声喊起来,是因为他觉得现在的气氛有些过于悲伤了,不是说什么日本人还有一个增员部队吗?这样子消极可不行,必须要给这些日本人最沉重的打击,把他们打的娘老子都认不出来。   “打倒侵略者!解放全中国!”   一个美国人在坦克上面,用不熟练的中文朝着下面的红军战士喊出来这样的口号,这看起来确实非常奇怪,这场面光想想就挺难绷的,施密特喊出这样的口号也有自己的想法。   有朝一日,他也会站在美制的坦克车上面,向着下面的美国陆军和美国人民大声高喊“打倒侵略者,解放旧金山,解放洛杉矶”的口号,然后带着美国军队浩浩荡荡的打进去,把那群耀武扬威的日本人赶回老家。   不敢相信,要是真让施密特回去教会红军的那一套,把美国的军队给成功进行了改造,未来的美国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349.好消息坏消息   一个美国人用蹩脚的中文在那边高喊着打倒日本帝国主义的口号这确实有些奇怪,他要是加上后半句共产党万岁的话,那会显得更加的奇怪了。   奇怪归奇怪,不过效果倒是还挺不错的,至少施密特这喊得几嗓子,真的把红军的士气给重新喊了回来。   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他们的任务也没有全部完成,这个时候就应该拧成一股劲狠狠地揍那帮小鬼子。   “打倒日本帝国主义!”   战士们重燃斗志,大家收拾好东西准备接下来的作战,根据情报,日军这一次增援了一个旅团的兵力,这也只是看着吓人而已,实际上这些兵力按照目前红军的水平足够应付。   既然可以稳赢,那也不用冒太大的风险,红军这边的支援部队也在赶来的路上,而且他们一波就冲烂了日军的防线,完全可以在这里构筑防御工事以逸待劳,吃掉这个所谓的旅团。   西北军忙着跟马家军打仗,在西边也没有留下多少的兵力,一个旅团已经算是大手笔了,要是能完全吃掉这支部队,对酒泉位置的进攻会顺利很多,只有拿下了酒泉,红军才能算真正的在西北扎稳脚跟。   毛岸英开始组织部队布置起了防御,等着日军钻进来,这个时候正在往这里进行支援的日本部队,却整个陷入了一个诡异的氛围当中。   他们肯定不能停下来,石原阴沉个脸,看不出他究竟在想些什么,那一通突如其来的电话给他本来乐观的预计泼上了一盆冷水,石原现在脑海里面还能清楚的听见一声声的惨叫,已经石田大队长近乎于绝望的叫喊声。   高达?高达这玩意究竟是什么?这是什么秘密武器吗?为什么听上去对面的声音这么绝望?   难道是毒气弹?石原的心一惊,不过他很快很就平复了过来,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那帮在沙漠里面蹲坑的赤匪怎么可能有能力生产毒气弹?而且要是毒气弹,石田肯定不会那样喊出来。   他喊的是高达来了,来了,这说明能跑,那这是什么东西,难道是超级士兵?还有石田怎么知道那玩意叫高达,高达到底是什么?   “八嘎!”   石原觉得自己脑子很疼,那个可恶的石田,自己在这都问了好多遍了高达是什么东西,他就像个复读机一样在那边一直喊着什么高达来了,高达来了,高达是什么也不说清楚,搞得自己还要在这费劲脑子猜。   唯一可以确信的就是这东西的杀伤力应该很大,估计很震撼,要不然一个大队长也不至于喊得这么绝望,想到这石原心里打起了退堂鼓。   如果说这玩意这么厉害的话,那自己一个旅团过去够不够人家吃一顿的,要不要回去从长计议?   可是要是回去的话,这件事要是被松藤知道,去打一群从沙漠里跑出来的赤匪,半路居然溜走了,按照那位将军的暴脾气和手段,估计很快自己就会和底下那一帮人团聚。   犹豫加上挣扎,石原想要后撤又不敢往回走,整个部队的行军速度就慢了下来,这搞得红军那边都麻爪了,他们那边还担心人数上有劣势,结果援军都等来了也没见着日本人过来。   光一个高达的名号就唬住了这几千人,恐惧源于未知很好的体现在了石原的身上。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很快这个高达的名号在军队里面也开始传开了,虽然石原并没有向下属说这件事,但消息就好像张了腿一样,士兵们也很快了解到石田大队被一个叫高达的给全歼了。   消息刚开始还很正常,说石田大队遇到了一支高达军队,没有组织起来有效的防御被击溃,随后就是石田大队被一支叫高达的部队全歼,一个高达打穿了石田的防线,一个高达部队让石田大队全员阵亡......   消息越传越玄乎,石原的隐瞒反而加大了这种小道消息的扩散,为什么石原不说这个消息,那一定是害怕他们听到消息之后就不敢继续前进,这个时候的士兵也产生了同样的疑问,什么是高达?   那群中国军队不是在沙漠里面吗?这么穷的地方,能把一个大队全歼的武器?   要是他们真的这么厉害,那不早就打出来了?这个时候在日军的心里,红军也表现出了那种诡异的二重性,红军很强,那个叫啥高达的全歼了石田大队,但同时红军又很弱,不然怎么会被帝国赶到沙漠里面二十多年。   左等右等等不过来日军,这个时候的红军反而有些自我怀疑,什么情况?他们难道跑了不成?   “不能再等了,要是这些人选择回去的话,那就麻烦了。”   反正支援也到齐了,装甲的作用也是用来突破,老是窝在这里也没有意思,解放战争打的就是一个迅速,况且他们还是前锋部队,毛岸英放弃了继续等待,选择了主动进攻,他也不会想到日军迟到的原因居然是那个所谓的什么“高达”。   “踢烂他们的屁股!”   赵志恒显得很兴奋,一个旅团,来的人越多越好,他就是喜欢看那些日本鬼子看到坦克时候惊讶的神情,小日本没想到吧,红军现在坦克都有了。   坦克的引擎发出轰鸣,舱室的温度很高,赵志恒光着膀子在坦克里面进行着操作,恨不得飞到日本人跟前,正在行军的日军也很快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整个大地好像都在颤动,有什么东西过来了,块头还不小。   “是坦克!”   一个士兵发现了正在冲锋的装甲坦克,他瞪大了眼睛,在最开始他以为这是友军的坦克,结果越看越不对劲,他发现坦克车上面的标志不对,这样的型号也没有见过,除了这些,他还看到了那个符号。   “高达!”   “开炮!”   巨大的爆炸让日军乱了阵脚,不止一辆坦克,越来越多的坦克正在冲锋,后面还有好像看不到头的军队。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好消息是他们终于知道高达是什么了,原来只是坦克啊,还以为是什么呢。   坏消息就是,石原的旅团并没有反坦克的工具,他们只是一个临时拼凑的杂牌部队而已。   不是皇军不给力,奈何共军有高达啊,溃败,已经是不可避免的事情了。 350.毫无胜算   巨大的爆炸直接掀翻了一辆满载士兵的卡车,一个在旁边的日本士兵明显被炸懵逼了,大家都在忙着俯下身体找掩体,他居然晃晃悠悠的直接站在了战场上,好像活靶子一样一动不动。   不知道愣在那里多久,直到被炸飞的尸体碎块从天上掉下来,砸到了他的头上,一条胳膊砸到了他的钢盔上面,血水好像下雨一样把他浇了个透心凉。   “啊——”   直到这个时候,这名士兵才反应过来发出了惨叫声,不过这并没有给他带来任何的好运,战场上的枪弹不长眼睛,更何况是面对一个如此明显的不动靶。   又一发炮弹在他的身边炸开,把这个士兵轰飞了几十米,身上的衣服也被灼烧的裂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估计这回事再也站不起来了。   “别让这帮家伙跑了!”   赵志恒的坦克朝着侧翼开了过去,大战场能包饺子,小战场自然也是可以包饺子的,新式的坦克用起来就是舒服,坦克上面的机枪都没有停下来过,割草的感觉都让他们怀疑这遇到的是不是日军。   不是说日军很难对付吗?当初四五个老兵都可能干不过一个老鬼子,但现在他们这个表现,怎么也看不出来当时的那种感觉啊。   昭和男儿,和上一代的昭和男儿相比,这一代的昭和男儿明显是差了一点水平,也怪不得日本国内如此悲观的称呼战后一代是垮掉的一代。   他们是垮掉的一代,享受着战胜国的红利,即使是依然被政府暗地里的剥削,那过的日子也比他们的长辈要好上太多了。   只可惜物质上面是丰富了,但精神上面,传统的武士道已经无法吸引年轻人的注意,意那都是大战时期的老价值观了,战后的青年有很多人对这一套老价值观都充满了怀疑,他们只看到那帮老家伙天天喊着武士道精神,真正遵守的倒是没有看见几个。   精神上信仰的缺失加上平时训练的松弛造就了西北军现在的战斗力,军部里面一辆卡车他们可以上报几万日元,一头上千日元的山羊,然而前线的士兵,有很多不重要的部队,手里面拿的还是二战货。   这东西也不能查,谁裤子都不干净,那不就谁查谁死了吗?有些事不能上秤,一上秤几千斤都打不住。   当然,在这些日军里面,也有那些比较沉稳的士兵已经开始了反击,再怎么说人家好歹也是大战的胜利国,天兵被一群“土匪”追着打那实在是不好看。   但这些人的反击并没有取得多少有效的成果,零零散散的反击收效甚微,日军在规模上还是要比红军多不少的,但讽刺的是,他们并没有形成火力上的优势,甚至是被红军的火力给压制了。   半自动,突击步枪,新疆虽然是一块穷地方,但在这块穷地方里面,共产党也能造出来宝贝,大战都结束二十多年了,日军还在迷信那所谓的精度,对武器研究上面很消极,能用就行。   而且现在的日本军工制造者还在继承南部麟次郎先生的遗志,把武器设计努力往更加抽象的方向发展。   日军内部自己都诟病自己的武器,现在整出来的装备要比之前的百式冲锋枪还要抽象,之前德日关系还不错的时候,日本有意向德国购买一批新技术,不过被国内的利益集团一劝,天皇很快就以“支持国产”的名义给否决了。   购买技术又不是买装备,还能被支持国产的名义给否决,那个时候两个国家关系还行,谈判也快成功了,到最后无疾而终,这次事件搞得军部里面的一批人恨不得把那些傻逼的脑袋砍下来。   现在日军手里面拿的武器颇有印度之遗风,看来这个大日本帝国除了被大韩民国的思密达夺舍了,还被印度阿三给上身了。   另一个时空里面,在美国爸爸的帮助下,日本都能设计出来一帮抽象的武器,现在全靠自己,努力走国产化路线,设计的武器自然是更加抽象,况且在亚洲也没了敌人,武器设计的奔放一点,好像也没有多少问题。   跟马家军打的时候,日军的武器其实都没有多大问题,因为对面用的大部分也是日本货,直到和红军正面交战,武器带来的劣势才非常直观的表现出来。   红军的火力太猛了,子弹就跟不要钱一样往日军的阵地上打过来,压得他们头都抬不起来,他们手里面拿的武器射速完全不能跟对面比。   追求精度?追求尼玛,被打的头都抬不起来,都没办法瞄准,追求什么精度?信仰射击吗?   “反击!去干掉那些坦克!”   石原低着脑袋歇斯底里的喊叫起来,战场上的那些坦克对他们威胁太大了,日军的每一次战术调整都被这些坦克给打了回去。   这里的石原也是急疯了,干掉那些坦克?这么干倒是给个说法啊,他们这只杂牌军连有效的反坦克武器都没有,难道是上去手撕吗?   跟大本营说新疆的共产党装备了先进坦克,希望批一点反坦克武器火箭筒什么的,估计刚说完,大本营那边就要派人来审查了。   知道你平时骗军费,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扯谎不带这么扯得,你说那帮共军居然有和我们坦克差不多先进的坦克?你怎么不说他们马上登陆东京了?   没有有效的反坦克武器,就只能看着那些坦克在战场上肆无忌惮的横行霸道,此时的日军居然有了一种当年国军遇到日本坦克的无奈,只是他们这回更加无奈,因为红军的坦克不是小豆丁。   “天闹黑卡,板载!”   日军的火箭筒其实威力不错,西北军这边也有一些,只是石原这里没有,打一群杂兵还要火箭筒?也不怕松藤扇你巴掌。   唯一可以拿出手的就只有那些平时所有人都懒得用的,日本人的军事传统,那种自杀式武器。   刺雷这种武器在二战太平洋战场上就证明了这玩意用起来不怎么样,但是战争结束之后,这么多库存也不能放在那放坏掉,就被下发到后方地区,发给他们其实也是吃灰,平时也没有机会用,而且拿着马桶搋子给敌人拼命?大家已经没了当年的勇气了。   但这是唯一能拿得出手的,还是有勇士站了出来,拿着皮搋子大喊一声,开始朝着坦克狂奔过去。   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这里也不是太平洋的雨林,根本没地方隐蔽,拿着个皮搋子在战场上狂奔实在是过于明显。   太君快乐棒确实能让太君感到快乐,让他们体验了一下儿时奔跑的感觉,没有任何掩体,这些端着刺雷扯着嗓子喊的士兵很快被子弹打了个透心凉,坦克可能在盲区,但坦克附近的战士不是瞎子。   端着个长棍子跑过来一看就来者不善,这些人很快损失了个干净,甚至没有一个人能冲到坦克前一百米。   压倒性的优势,西北日军面对红军,已经看不到胜利的任何可能性。 351.被耍了   天很晴,又或者说乌鲁木齐基本上每天都是这种天气,太阳照进屋子里面,一股阳光的味道熏得马长志昏昏欲睡。   早知道昨天晚上就不熬夜看漫画了,只是现在新出的漫画确实太好看了。   马长志作为高达的粉丝,一期都不能落下,特别是现在,随着解放战争的推进,漫画也进入了一个新高潮。   每天更新的速度都非常快,量大管饱,马长志一期不落,自己天天攒下来的那些钱不够买,就算是蹭别人的也要追完。   他看这些漫画,家里面并没有什么反对的声音,这可是正宗的“革命漫画”,是发布在政府办的《燎原漫画》上面的,听说主席他老人家都喜欢看,既然主席都喜欢看,那这漫画怎么可能有问题,应该多看,好好看。   最新一期的漫画是找同学借的,因为今天就要还,所以昨晚上熬了个夜,马长志打了个哈欠,下节课是班主任的课,班主任脾气挺凶的,要打起精神才行。   “你看,这是我爸爸给我寄过来的!”   身边的同学正在炫耀自己的新玩具,一个弹壳做的小哨子,他的父亲作为战士参加了这次的解放战争。   虽然他是在炫耀,但马长志对这种炫耀并没有什么别的想法,他的父亲可是一个光荣的红军战士啊,是正在解放中国的大英雄。   解放战争开始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新疆的人民现在还能记起来那段令人心潮澎湃的广播,伟大的解放战争开始了,用毛泽东思想武装起来的部队必然会将侵略者赶出中国。   现实也确实如此,其实解放战争一开始的时候,新疆内部也有很多人觉得这是一次冒进行为,日本人的强大强他们之前就感受过,可是打到现在,大家才发现自己是真的被唬住了。   完全是自己吓自己嘛,他妈的这群小日本被红军追着打,报纸上面要么就是歼灭多少日军,要么就是抓了多少俘虏,这是我们变强了还是他们变弱了,又或者是我们变强了他们也变弱了?   打了一次就露底了,红军其实也是高估了日军,以为他们有多厉害,都铆足了劲打,这一打天兵很快就把底裤都露出来了。   解放战争也在推动新疆的建设,新疆的人民对这场战争热情高涨,特别是接连的胜利,更是让他们加大了生产的热情,并且新疆又有技术上的扶持优势,这段时间的发展也是相当不错。   毛泽民部长完全不像从前那样,现在的他,每次别人看到都是笑呵呵的,新疆的经济已经走出了困难,整个共同体的经济也已经走出了困难,迈向一个全新的高度。   本来是班主任的课,马长志打起精神,不过班主任进来之后,马长志发现他没有拿书进来,整个人也神采奕奕的。   “各位同学,我们的解放战争获得了伟大的胜利,全校放假三天,大家收拾东西回家吧。”   马长志还以为自己犯困迷糊了,放假三天?啊?打完了吗?   老师在上面开始解释起来,这段时间红军在前线接连取胜,不过后方并不能直观的感受到这场战争取得的胜利,因此决定在乌鲁木齐举办一场展览,给大家看看这次战争缴获的日本装备。   乌鲁木齐正好也是美国和中亚各国代表驻扎的地方,把日本人的装备拉出来亮亮相也能给大家看看,评估评估,正好好好热闹一次。   马长志听完这个消息立马就不困了,瞬间精神起来,今天居然有展览,有热闹的地方怎么能少得了孩子呢?   “老师,那些敌人的装备,是高达打的吗?”   高达的漫画基本上能看做和现实的同步,因此也有孩子好奇的问了起来,一向严格的老师也没有说什么,只是让大家亲自去看看,肯定有惊喜。   老师在这里卖关子,马长志感觉心里痒痒的,他太想知道广场上有些什么了,和其他小朋友一样,一放学拎起来书包立刻飞奔着回家去了。   这次不只是学校放假,各大工厂也放假,马长志回家就看到了自己的父母,他们也是从厂子里面刚回来。   “爸爸,我要去看.......”   “知道了知道了,就等你回来呢,走,我们一起去。”   父亲打断了马长志,看到他兴奋的样子一下就猜出来这小子的心思,这一次的展览有几个分区,地方非常大,因为缴获的装备也确实多。   这场装备展筹划了很长时间,那些家伙送到乌鲁木齐也需要一段时间,这几天差不多都到了,展览自然也就开始了。   还是低估了人民的热情,到现场马长志发现人是真的多,广场上有维护秩序的士兵,这些战士穿戴整齐干净,看着这些人笔挺的站着,马长志都走不动路,这些人可是他的偶像,很早时候马长志就希望能成为一名红军战士。   被击毁的坦克,报废的装甲车,各式枪械,甚至还有制服,这些装备前面的牌子上记录着各项信息,除了过来看热闹的普通人,也有很多是专业过来看装备的,不过日本人的装备确实让他们失望了。   “这他妈都六十年代了,这坦克,你确定这是六十年代的坦克?”   除了这次缴获的装备之外,红军还展出了不少之前缴获的装备,这些老古董之前红军可稀罕了,现在他们已经不需要再用这些老家伙了。   张强看着这辆从前线缴获的坦克,又看了看后面那辆红军四十年代收来的家伙,合着就皮肤不一样,看不出什么差别。   “别猜了孩子,其实这还是我。”   要是这坦克能说话,他应该会这样对张强说,没错,眼前的这辆坦克,其实还是二十年前的那个老登,一股历史的厚重感扑面而来。   “这么多步枪?他们没有突击步枪吗?或者是冲锋枪?”   作为星火大学的学生,蒋涛很早就赶来了,同样作为枪械研究小组的一员,他对这个时空日军的装备也很好奇,结果大老远跑过来,就给他看这个?   “有,在这里。”   一边的同学指着旁边的冲锋枪给蒋涛看,看得他面露难色,眉毛都拧成了麻绳。   “这他妈设计的什么狗屎?”   终于还是忍不住喷了起来,当然除了他之外,还有不少人在骂街。   “这他妈是坦克?老子筷子都能捅穿。”   “尼玛被耍了啊,咱们下一款设计的坦克口径是不是太大了,这一炮能打穿四五辆!”   他们本来是想来看看能有什么先进经验能吸收吸收,没想到过来就看见一坨。   日本人怎么说,设计的好的东西,那设计的是真的巧妙,连他们也要感叹,不过设计的抽象的也是真的抽象,简直一坨大便。   西北军本来就是三流部队,他们看到的也自然不是日军真正的实力,日本正规的武装力量肯定是比这些部队强的,不过能有多强,那就不清楚了。 352.星际战士   外行人看热闹,内行人看门道,这场展览大家都挺高兴的,专业的人对着日本人的这些装备详细的评价起来,那些外门汉看着这些被打爆的侵略者装备自然也是非常高兴。   有乐子看,像是美国的那些军事观察员也很高兴,这帮小矮子,肯尼迪收拾不了你们,不还是让新疆给收拾了?   这颇有一种精神胜利法的意思了,虽然是新疆揍了你们,但是新疆背后有美国人的帮助,这场解放战争美国也算是出力了,既然美国出力,那四舍五入也就算这些日本人被美国人给揍了。   广场上面的气氛确实非常热闹,人山人海红旗招展,大喇叭里面还放着歌,这比逛大巴扎还要有意思的多。   在这众多参观的人群当中,林立果也是其中的一员,不过他过来可不是看装备的,而是看那个被批准建立起来的雕像。   高达的漫画在中央的刊物上连载,这部漫画蔡和森是相当的满意,基本上可以默认为是一部革命漫画,产生的价值不仅是在物质上面,也有在精神上面。   不知道以后得日本青年人抢着买万达周边会有什么感受,反正当年林浩文在万代上买周边的时候都在感觉心在滴血,这把必须要从日本人身上赚回来。   “爸爸你看,是高达!”   马长志伸长了手指着不远处的那座高达的雕像,在装备展的后面,一座高达雕像伫立在那。   这座高达很“红色”,他的胸口上刻着一个“八一”军徽,一只脚下面踩着机器人的脑袋。   那个机器人脑袋上还刻着一个“大日本帝国”,这座雕像被批准林立果也挺意外的,没想到真通过了。   蔡和森对这座雕像非常重视,他也做出过指示,要像塑造一个革命战士那样塑造这座雕像,也因此,雕刻出来的高达无论是论从动作和神态上面来看,那气质简直就是一个坚定地革命战士,太高大了。   这座雕像很成功,在广场上引起了很多人的惊呼,这也是林立果此行的目的,看着大家都在看那座雕像,他也找到了自己创作的意义,听着别人对这座雕像的赞美,林立果感觉自己每天的忙碌都是值得的。   就在人群里面闲逛的时候,林立果突然在一个角落,看见了一个小孩坐在椅子上,他好像不是很高兴,坐在那里垂着个脑袋。   “怎么了小朋友?不高兴?和家里人走散了吗?”   林立果决定主动上去搭话,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是,我带我爸爸过来看。”   那个孩子摇了摇头,小声的跟林立果说了起来。   “那你爸爸呢?走散了吗?”   “他在前线让日本鬼子打死了。”   听到这林立果心里咯噔一下,他这才注意到这个孩子胸口上别着一个勋章,一个一等功奖章。   “我妈妈让我带着我爸爸过来看看,来看看他在前线打坏的那些坦克和装甲车。”   林立果坐在旁边,这个小孩的语气突然平静不少,突然他抬起了头,指着不远处的高达雕像自言自语起来。   “要是我爸爸是高达就好了,这样日本人就没法这么容易打死他了,就能活着回来了。”   一个打爆了敌人两辆坦克三辆装甲车的战士,他的这句话很平静,但是在林立果心里掀起了巨大的波澜,这个战士不需要高达,因为他本身就是一个无比强大的战士。   “你的爸爸已经很厉害了,没有高达配得上他。”   这个英雄刚刚牺牲不久,对于一等功新疆不可能不做出报道的,这可是解放战争的一等功,相关的流程应该会慢慢走下去。   林立果看着那座高达雕像站了起来,确实,就像这个孩子所说的那样,要是他父亲能像高达一样强大就好了。   只是林立果也了解军队文化,有不少装甲兵喜欢叫自己高达战士,这些人开着装甲车,高喊着以高达形态出击,但是他发现这还是远远不够的。   自己励志要在文化领域成为像他父亲一样的人,现在仅仅一部高达漫画,完全没有到达他父亲的高度,对于普通的步兵,他似乎并没有着重描写,不只是步兵,还有空军,甚至是还没有成形的海军等等,他都要搞出来创作。   这个孩子稚嫩的声音在林立果脑海里好像炸雷一样,他的思绪被联通着炸开,战士,强大的战士,勇敢的战士,悍不畏死,忠于革命的战士。   林立果突然想起来之前自己去林浩文那,林浩文给他讲的一个小故事,那个故事太过于科幻了,不只是像高达一样局限于几个星球,包含了整个太阳系,整个宇宙,什么大远征,什么帝皇什么战帅。   这个故事好像非常宏达,而且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林浩文总喜欢拿里面的角色来代称自己的父亲,他好像很喜欢拿里面的那个什么战帅来代指林立果的父亲,而且表现的神态也很诡异,让林立果摸不着头脑。   那个故事当时林立果也没怎么在意,因为他正在全身心创作高达,但这个孩子稚嫩的语言给了林立果深深的震撼。   这个孩子有一个伟大的父亲,他是一个强大的战士,一个为了革命而战死的战士,一个一等功勋章不足以让很多人记住,在新疆曾经有一个这样伟大的战士。   林立果要让这样强大的战士活在所有人心里,他要以后那些牺牲的烈士被所有人记住,这些英雄人物不应该被后人遗忘,他们光荣的意志需要被后人继承下去。   这个时候的林立果感到自己整个人都在燃烧,好像有无数灵感从脑海里喷涌出来,让他无法在这里停留一会。   不行,他必须立马回去,现在胸中积攒了无数的灵感,他必须回去,立刻回去用笔描绘出来心中的想法。   快步离开了广场,林立果来到了自己的那间不大的办公室,他关上了门,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想象着那些牺牲的革命战士。   这些战士真的牺牲了吗?不!他们没有,他们还活着!   巨大的铁门被打开,一个男人走进了屋子里,在他的身边围着一群人,这个男人走上了台阶,身边的人捧着铠甲走了上来。   通过革命考验的战士,成为了一名光荣的星际战士! 353.老少咸宜   打仗是肯定要死人的,这个世界哪有白白捡来的胜利,新疆的这场解放战争其实已经比预想中的好很多的。   谁也没有想到日本人会是这个水平,为了解放战争顺利推进,红军这几年下足了苦功夫。   就在正式开始进攻之前,依然有不少人对进攻表示怀疑,但日本人这个拉胯程度也是够够的,就连先头部队都没有挡住。   伤亡少也不代表没有伤亡,解放战争进行到现在,依然有不少在战场上阵亡的战士,这些人也是新疆解放战争的第一批烈士。   “王华,张建国,艾合买提,阿西木.........”   前线正在和日本人作战,后方也没有闲着,吴双正在登记从前线传回来的消息,虽然这个时候的新疆每一个人都希望自己可以忙碌起来,为这场战争做出贡献,但吴双希望自己可以完全闲下来,她记录的每一个名字,都是前线阵亡的烈士。   吴双把这些名字记录在文件上,她叹了口气,这种工作并不适合一个母亲或者妻子来做,毕竟一般人很难接受自己的亲人出现在这个名单上面。   她负责记录下来这些阵亡的烈士然后通知家属,面对阵亡士兵的家属,这需要比这些家属更大的勇气。   “张向东,20岁”   “王战日,23岁”   “项延安,19岁”   .......   有一句话说得好,自己可以决定自己出生后的一切,但唯一无法决定的就是自己的名字,每个名字都是长辈的期望,有着独特的寓意。   吴双看着这些年轻人的名字,这些牺牲的烈士一个个都才二十多岁,一个个富有朝气的名字,这些名字的背后都是最深刻的期望,意志也正是通过这样的名的字,一代一代往下延续下去的。   把阵亡名单下发,通知到家属,忙完今天的工作,吴双锁上了办公室的门,骑着自行车回家,不过这一次回家的路上,她没有看到那个放了学喜欢在路口玩,跟她挥手的那个孩子,她看到了那辆侧门是红黑色的汽车。   一晃神差点从车上摔下来,吴双赶紧跳了下来,这个时候几个穿着整齐军装的人也正好走出来,这几个人面色沉重,他们带过来了一枚勋章,一张奖状,一件衣服,但唯独没有带回来那个离开的人。   吴双感觉自己是个晦气的人,自己的这个邻居看来再也等不到自己丈夫回来了,她想去安慰一下,但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低着头走过了屋子。   那个军人朝他们一家敬了个礼随后离开,吴双感觉自己就跟做贼一样,她躲在家里面,虽然这件事其实跟她完全没有任何关系,但她依然感觉和犯了罪一样。   在平时统计的时候她时常会自我安慰,可要是真发生了她的身边,这种安慰也成了徒劳,胜利来之不易,这两个字的背后是无数烈士和流血的家庭。   “这必须是一等功,我去申报,必须是。”   在车上的军官摘下帽子,一个人摧毁敌人这么多装甲车,还是在中途手臂受伤的情况下,这必须是一等功,要是让这样一个英雄被人遗忘,那他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申报确实也很快很快,评一等功还是很慎重的,要逐级往上提交,按道理来说最后的审批应该是林彪来,不过林总带着人在前线打仗呢,在各项核查确保无误之后,彭总在那份文件上面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解放战争开始之后的第一个一等功,这也引起了主席的重视,单枪匹马处理掉这么多装甲车,这绝对够一个一等功。   “这位烈士的家里什么情况?”   “有一个儿子,上三年级,妻子是国营纺织厂工人。”   “那他还有别的亲属吗?”   “报告主席,只有一个姐姐,这位烈士是酒泉人,当年转移的时候跟着红军到新疆来的,父母在转移的时候去世了,被姐姐拉扯大,之前是武装民兵的队员,两年前才正式进入红军。”   “酒泉人?”   主席听到这叹了口气,酒泉,红军现在的前锋部队,马上可就要打进酒泉了啊.......   “一定要照顾好这些烈士们的家属,他们在前线拼命,我们不能在后方给他们拖后腿啊。”   虽然这个时空里面主席的儿子和弟弟活了下来,但在这个时空依然有不少的亲属牺牲,拍全家福的那一顶帽子就是主席心里伤痛的表现,作为烈士的亲属,主席也深知那是什么样的感受。   ......   林立果做了个梦,做了个很长的梦,在梦里他是一个旁观者,身处在一座庄严的大殿里,这座大殿亮着光,让他有些睁不开眼睛,大殿里面站着很多人,这些人有些穿着袍子,有些长相奇异,他们好像都在等谁进来。   不一会大殿的门缓缓打开,发出巨大的噪声,林立果捂住了耳朵,但是周围的人看上去好像非常的兴奋,他们在高声欢呼,等待着外面的人走进来。   这些人把进来的男人拥上了高台,一起唱着林立果听不懂的曲子,但是他好像又能听懂什么只言片语,什么英勇,什么无畏。   他们给这个男人穿上了一套高大的铠甲,又给他递上了武器,随后林立果感到天旋地转,他跟着这个战士来到了一片完全陌生的地方,一个他用语言完全无法描述的地方。   到处都是黑压压的虫子,这些虫子长得千奇百怪,也足有一人之高,有些甚至有两三层楼房这么高,他看见那个战士完全没有畏惧,正在向前冲锋,那些恐怖的生物在他面前好像真的就和普通的虫子一样,被他砍瓜切菜一般的处理掉了。   正看着这个高大的战士战斗,突然有个虫子向林立果冲了过来,这把他吓得一激灵,也从昏睡当中醒了过来,才发现自己正趴在桌子上,原来是刚刚太累了,自己做了个梦,正好是自己画完的第一章的内容。   清醒过来的林立果又开始回味起刚刚做的梦,只可惜这种场景只能在梦里呈现出来,现实要表现估计有些难度,他被那个小男孩的话深深震撼,他的父亲是个英雄,他并没有牺牲,而是在另外一个世界,继续作为一个伟大的战士战斗。   打了个哈欠,林立果拿起了这完成的第一章想给蔡和森看看,能不能以后在《燎原漫画》上发表,这个时候正好蔡和森也来找他,第一个一等功,蔡和森希望林立果能用一种通俗的方式向大家展现出来。   你说这不是巧了吗?正好林立果画完了,这样的漫画不仅老少咸宜,而且可是非常适合意识形态输出的啊。 354.堂堂连载   这场解放战争里面诞生的第一个一等功革命烈士,就连毛主席都亲自过问过,中央对这个烈士还是十分重视的。   这场解放战争本来就是一场意义重大的战争,牺牲的人应该被铭记。   中央的宣传单位肯定会宣传这件事情,不过蔡和森认为光是中央的宣传还是远远不够的。   人们可能在一段时间里面记住这些烈士,但时间久了可能就会被以后的人慢慢淡忘,蔡和森希望这些人可以一直活在人民的心中。   在这段时间的新疆,要说最火爆的东西那肯定是漫画,一个几岁的孩子,他可能连字都不认识多少,但能非常流利的背出来高达的型号。   这些都让蔡和森觉得漫画实在是一个神奇的东西,不管老少,新疆的很多人都对漫画非常感兴趣    甚至不只是新疆,就连那些国外的那些派驻人员都很感兴趣,他们还成立了专门的翻译组对这些漫画进行翻译,还有些等不及的人,这些人会费老大劲搞一本,然后啃生肉。   漫画有这么大的影响力,可以传播革命,那也可以让人记住一些很重要的东西,高达的型号小孩子都会背,那如果有一本漫画,专门写这些烈士呢?   蔡和森这次过来希望林立果可以以这些烈士们为主题进行创作,搞一份专门的漫画出来。   “小老虎,我这有个事情,解放战争牺牲的那些烈士,我希望........”   蔡和森的话还没有说完,林立果就大概猜出来蔡和森想要表达的意思了,他过来找自己肯定是因为漫画的事情,解放战争牺牲的那些烈士,林立果估计蔡和森是想让他把这些人画在漫画里面。面   “蔡叔,刚画完的,你看看。”   林立果把漫画交给了蔡和森,这是他连夜赶出来的,灵感爆发的时候确实挡也挡不住,林立果只花了一个晚上的时间就完成了创作,蔡和森没想到这小子居然这么厉害,他刚有个想法,这边都已经画完了。   这一部漫画和上一部漫画有一丝的相似之处,那就是跳出了地球这个范围,又是一部以星际为主题的漫画,而且场面更加的宏达,直接上了几个星系这种让人感到夸张的范围。   共产主义面向未来,漫画有这种宏达的场景,蔡和森也感觉理所应当,与高达的两个星球之间的对抗不同,这部漫画的主题和现在的西北的局势很像。   这部漫画讲了一个大远征的故事,战士们出发,在领袖的指导下开启了远征,解放那些被奴役和腐化的星球和星系。   一个领袖,十个战将,外星人,虫族,亚空间,这故事的设定看的蔡和森眼花缭乱,一会看看漫画一会看看林立果,这小子脑袋里都装了些什么?这么有这么多的奇思妙想?   这里面有一个设定,星际战士作为士兵当中的绝对精锐,成为星际战士需要通过试炼,而第一个星际战士,当看到他的名字的时候蔡和森一惊,这不就是那个一等功战士的名字吗?   “蔡叔,我是这么想的,漫画作为一种艺术形式,描述的内容会被大多数人接受,所以这一部漫画,每一位星际战士都有名有姓,这些人是历次革命战争当中牺牲的烈士。   他们虽然在我们这个世界牺牲了,但是他们的精神依然长存,这些人到了另外一个世界,依然是为解放而战。”   “好啊,你这个创意太好了,英雄的名字应该被记住,他们虽然牺牲了,但是换了一种形式继续活在人们心里。”   看着漫画里面这个高大的星际战士,蔡和森激动得不行,这个创意简直是太棒了,将通俗生活与革命完美的融合到了一起,打造出了可以让人民喜闻乐见的东西,比起生硬的宣传,这才是社会主义文化宣传的正确打开方式。   “有你在,我也就放心了,可以早点退休养老了,以后还是要你们这些年轻人挑大梁。”   蔡和森竖起了大拇指,必须要马上出版这部漫画,只是林立果完成了第一章的创作,还没有给这部作品起名字,看着那个胸口上刻着锤子镰刀的,蔡和森脱口而出了一个名字。   “叫战锤怎么样?”   “战锤?好名字啊,当然可以。”   林立果也对这个名字相当满意,既然名字有了,那还等什么?赶紧去准备印刷发表出来,既高达之后,新疆又诞生了一部重量级的漫画《战锤》。   ........   “敬礼!”   一个军官郑重的将一块写着“一等功”的牌匾交给了周远帆,酒泉,红军的部队现在已经解放了酒泉,正在想张掖挺进了,他的父亲已经回到了故乡,只是永远的留在了那里。   主席亲自见了周国威的姐姐,他们都是烈士的家属,都是牺牲了最亲近的人,感情上也能相互理解,烈士是酒泉人,他的姐姐也赞同了把弟弟葬在酒泉,回家是在新疆无数人的愿望,就让他在酒泉好好睡吧。   烈士的衣物被寄回了新疆,一部分留给家人保存,还有一部分被放在了乌鲁木齐的纪念馆里面。   这位解放战争涌现出来的第一位战斗英雄和革命烈士的事迹已经被大家所熟知,在这个革命烈士的事迹的传播里面,除了广播和报纸之外,漫画也起了很大的作用。   《战锤》漫画的第一个星际战士的名字就叫周国威,经过严酷的考验之后直接“肉身成圣”,完成了授甲仪式。   这位星际战士最让人印象深刻的就是他的武器,一把巨型的火箭枪,当时在战场上,这位烈士拿着火箭筒左右突击打的日本人抱头鼠窜,火箭筒自然也成了他的专武。   马长志也和其他人一样,在台下鼓着掌,《战锤》漫画的流行丝毫不比高达差,反响很好,而且那些美国的派驻人员明显对《战锤》更加感兴趣。   美国人对英雄主义非常重视,而战锤这种成圣的英雄情怀让他们直接“高潮”,他们甚至希望新疆能给出授权,联系一下美国方面,到时候可以改编一下,相信美国人民也会非常喜欢。   不过美国版肯定要比新疆版的阉割,毕竟这部漫画实在是太左了,这比高达要左的多,简直就是输出革命的武器,美国对社会主义的宽容程度还没有这么高。   漫画很左,但耐不住好看啊,这个时候留在新疆的派驻们反而庆幸起来,自己能直接看到原版,享受原汁原味,而不用看美国的阉割版本,突然有一种莫名的骄傲感。   《战锤》里面的星际战士一下子变成了马长志心目中的又一位偶像,只有经过残酷考验,意志坚定的人才能成为光荣的星际战士,他开始崇拜起了这位烈士,真伟大啊,这位烈士在另一个世界依然在战斗。   林立果也在现场,他将漫画第一章的手稿送给了周远帆,这个孩子让他有了创作的想法,除了手稿之外,他还为学校捐赠了一座雕像。   一座手持火箭枪的星际战士雕像,下面刻着这位烈士的名字,以另一种方式,这位烈士永远活在人们的心中。   “向伟大的革命战士致敬!”   “向伟大的革命战士致敬!”   这座雕像也算是另一种保护了,从此之后,这座学校里面不会因为周远帆是个没有爸爸的孩子嘲笑他,只要看到这座雕像,所有人都会知道,他是一位伟大的革命战士的孩子。 355.阶段性胜利   “旗子插好了,好了,都站好别动了啊。”   摄影师手里面举着相机正在来回指挥着现场,一群士兵跑前跑后都在忙碌。   “妈的,打仗也没这么累,这都排练第几次了?”   赵志恒喘着气,他不明白这个排练怎么这么麻烦,这都来来回回四五次了,怎么一直都要再来一遍。   “都别动啊,别说话,站好了,三,二,一!”   闪光灯扑棱一下,很明显,摄影师对这张照片是十分满意的,他点了点头,欢快的举着相机离开了。   “总算是走了,真大的威风啊,谁都要听他指挥。”   红军挟着大胜的余威,现在已经顺利的解放了酒泉,松藤还想着日军能打到新疆那边去,他完全没有想到红军成长的如此之快,西北的防务漏洞百出,石原一个旅团被红军击垮之后,往后就是犹如无人之境。   轻松地跨过嘉峪关,红军把胜利的旗帜插在了酒泉,解放酒泉,可以看做解放战争在第一阶段已经取得了阶段性的胜利,红军已经成功完成了“入关”。   作为战争到现在为止解放的第一座大型城市,红军的补给点又可以往前移动上百公里,接下来只剩下张掖和武威地区,只要控制武威,兰州城就已经是囊中之物了。   “解放酒泉,这可是咱们第一场大胜,二十多年过去了,这些小鬼子浑身上下就剩个嘴巴是硬的了。”   王伟吐槽了一句,二十多年过去了,这些日本人真的就剩下一个嘴巴是硬的了,在战场上俘虏了那群日本兵,都他妈被俘虏了还不老实,一个个嚣张的要死,嘴里面喊着八嘎八嘎的。   上次王伟路过的时候,候一个日本士兵嘴巴里面还不干净,这能是一个西北大汉能忍得了的?上去直接一个巴掌把他给抽倒了,能留你一条命还蹬鼻子上脸,两个大逼斗给你治好。   酒泉距离张掖不到两百公里,不过距离后方的补给点就有些远了,为了保障物资的顺利供给,后勤部门也忙碌的不行,汽车轮胎开的冒烟。   整条补给线路的设计有了玩家的帮助速度快了不少,要不然打到酒泉绝对是极限水平,现在趁日军还没有反应过来,正在西边跟马家军死磕,能解放越多的地方越好。   张掖距离武威有两百多公里,现在解放张掖,那红军就在西北彻底站稳了脚跟,兰州方面的覆灭是迟早的问题。   “解放酒泉,部队不做停留,继续向前,堵不住西北的口子,那我们也要卸了日本人半条胳膊。”   拿下武威不太可能,林彪将重心放在张掖,甘肃本来就是一个狭长的省份,从地图上面看,解放张掖,那还真的算是砍断了日本人半条胳膊。   “日本人现在估计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呢,老是跟那些军阀部队打打闹闹,自己水平都给打完了,兰州方面想要抽出兵力对付我们,那他们是想把兰州让给马继援吗?”   罗荣桓比较乐观,在他看来现在的西北军已经完全陷入了两难的境界,按照松藤的设想,对红军采取进攻,对青海进行防守,结果这么短的时间,红军把松藤在西边的部队消耗的差不多了。   又因为内斗的原因,西北军至少经历了三次巨大的政治变动,这让他们在前线打的也相当差劲,居然和马家军平分秋色,甚至一度失去战略优势。   青海虽然表现的也已经比较疲软,但依然有一战之力,红军又是一个难缠的对手,事情没有像松藤想象中的乐观,按照现在的情况,西北军的兵力只能重点顾及到一处地区,这就是给他选择了,是要把兰州让给马家军,还是让给解放军?   “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呢,狗急了自然也会跳墙。”   林彪淡淡的说了一句,谁知道松藤被逼急了会做出什么事情,二十多年过去,日本人的战斗力是下降了,但这些人的无耻程度还在上升,被逼急了也许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现在也不着急进攻武威,这块地方的重要程度林彪能看出来,在这里经营了几十年的日本人肯定也能看得出来。   作为防御新疆红军的最后一把锁,对武威的建设日军花费了不少心思,贸然的进攻很可能把解放战争的成果葬送干净,那倒不用先等等,静观其变,或许有意外收获。   “主力部队继续前进,酒泉这边留一些人就行了,积极组织起来当地的百姓,我们最大的依仗是人民。”   “对城市里面的那些日本人,和以前一样,重点对付开拓团负责人,汉奸,武装团,开拓团教官,流氓,不要让仇恨冲昏我们的头脑,单纯的杀戮会给我们以后的工作造成困难,毕竟我们要解放的地方不止一个西北。”   林彪对一旁的军官下达了命令,一股脑的杀对共产党来说就是一种懒惰,这样虽然省事但也会造成很多的麻烦。   光是民国境内的日本人就已经很多了,要是一路杀过去,本来可以争取的人无疑会被敌人团结到一起,让他们去帮敌人的忙,那不是给自己增加困难?   “集合!”   集合号响了起来,还没捂热乎,红军就要继续出发向张掖方向前进,石原的一个旅团基本上榨干了酒泉和张掖两地的可用兵力,对这座空城,红军肯定不用客气。   “西北的乡亲们正在等着我们呢!”   “向前!向前!向前!”   稍作修整的红军战士又开始了行军,大部队开拔,剩下的人就继续在酒泉进行后续工作,处理反动分子,完善后勤补给。   “酒泉,这可是一个好地方啊。”   一个玩家感叹起来,这块地方在他们那个世界线里面有着非常重要的地位。   “那帮人不是在哈萨克苏维埃搞那个拜科努尔航天发射场?这么能少了酒泉呢?”   “对,怎么能少了酒泉呢?咱们不是还在搞导弹吗?这也是块风水宝地。”   “你说我们能有机会登月吗?”   “怎么没有?让那帮家伙魔怔去吧,我们可不陪他们玩,我们的理想是星辰大海啊。”   一群玩家指着远处的戈壁滩攀谈起来,共产主义者的目光从来不局限在地球上,而是整个星辰大海,红色的浪潮必然会席卷这个世界。   .......   “在正确的马克思列宁主义,毛泽东思想的指导下,人民解放军已于今日顺利解放酒泉,这是伟大的人民战争的胜利,在光荣的共产党领导下,我们必然会取得全国的胜利!取得全世界的胜利!战无不胜的毛泽东思想万岁!用毛泽东思想武装起来的人民军队万岁,伟大的中国人民万岁!”   街上的行人正在争抢着报纸,红色的军旗已在酒泉升起,大街小巷张灯结彩和过年一样热闹,街道上群众的游行犹如红色的海洋。   喇叭里面又传出来播音员铿锵有力的声音,人民军队的攻势就如同这声音一样,强大,有力,这股力量足以粉碎一切反动派。 356.两害相权   “你说什么?张掖也被那群赤匪给占领了?八嘎!一群蠢货!都是干什么吃的?连一群杂兵都挡不住!”   松藤听完了下面的汇报,气的直接抽出来军刀把桌子给劈成了两节,他从来没把新疆的红军放在眼里,在他看来,西部的驻留部队应该一路高奏凯歌把那群烦人的家伙赶走了。   这怎么回事,战线越打离兰州越近了,这么短的时间,酒泉和张掖全丢了,哪有这样的,这么快的速度,照这个速度,新疆的红军一年多就能解放全中国了。   “西部的军队在干什么!他们都是猪头吗!驻留的这么多部队居然挡不住一群杂兵!他们的长官呢!这家伙必须切腹!”   “报告将军,石原大佐,石原大佐他带着人去进攻共军的据点,然后,然后就失联了......”   “蠢货!”   酒泉张掖一线的防务全是石原负责的,石原这么轻易失败,实际上也不能都怪他,要是正面打一打,石原还能跟红军打上几个来回,只是有意外情况。   西北军先和马家军打起来了,本来以为是速战速决,达成了消耗战,这让松藤抽调了西部地区的很多士兵过去,然后军队也不顶用,松藤又抽调了一批有战斗力的开拓团过去。   军队和武装开拓团全调走了,西部就一群杂兵,加上对红军的轻视,现在松藤还认为那些红军是衣服都穿不起,拿着膛线都被磨完的步枪,穿着草鞋作战的部队,这样的部队怎么能这么快占领两座城市?真会飞不成?   他也是日本教材的受害者,长期阅读虚假教材产材生刻板印象导致的,为了吹嘘自己,日本的教材把抗日战争的中国军队贬低的简直一文不值,这造就了现在新生代军队的普遍轻敌,亲手种下的苦果给是时候尝尝味道了。   而且石原这个人,松藤并不是很信任,因为他不是自己的铁杆,军队的轻敌,上层的不信任,防线的薄弱,准备也完全不充分,这些负面状态,石原有通天的本事也拦不住红军。   事实就是事实,再怎么无能狂怒也没有任何的用处,武威是最后的防线,看样子新疆的红军目的也不是骚扰,是真的想要吃了西北地区,武威是最后的防线,武威一旦失守,红军可以直接威胁到西北军的腹地。   松藤突然感觉很好笑,兰州距离西宁只有不到两百公里,打了这么久还被反推,新疆那距离张掖有五百多公里,这群红军真的会飞是吧?还是在新疆捡到外星科技了,他们怎么可能速度这么快?   能不能拿下西宁已经不重要了,眼下有一个更加危险的敌人,新疆红军,松藤现在还吃不准红军到底是什么水平,他也知道西部防线就是个花架子,新疆红军能打到这里,是他们的实力,还是运气问题?   有一些零零散散的消息传过来,坦克,强火力,火箭筒,绿色军装,听这个描述简直有些不可思议,这帮家伙吃了二十年沙子,居然还能造出来坦克,再给二十年怕不是连原子弹都能搞出来?   “八嘎!八嘎!八嘎!”   松藤一个人在屋子里面泄愤,早知道事情会发展成现在这个样子,那他吃饱了撑的要搞什么政变,还不如老老实实在下面打工干活,干几年回去,看看自己,钱没有捞多少,屁股后面一堆破事。   他感觉自己一定被诅咒了,一个幽灵,一个辻政信的幽灵在他头上盘旋,除了辻政信,那个坠机的酒井估计也缠着松藤呢,酒井的坠机可是让松藤好长一段时间都不肯坐飞行载具,生怕自己也从天上掉下来。   自己政变明明是为了捞钱,钱没有捞多少,都快变成救火队长了,处理政变,填补防线,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都干了一遍。   事实证明松藤的确是一个非常有能力的人,内忧外患之下还能撑这么长时间,防线没有彻底崩坏。   这种人要是能到军队内部,能力绝对比那群只会捞钱的老古董强多了。   四处漏风的防线加上捉襟见肘的兵力,就这些还要应对来自两个地区的威胁,这种平衡维持不了多长时间。   和马继援休战,这是松藤的想法,两边谁也奈何不了谁,那就没必要耗着,倒不如看看打过来的红军,别看他们现在对付自己,这些红色魔鬼怎么可能饶过青马?   不说马继援手里面欠着他们多少人命,他父亲马步芳,红军可是恨得牙痒痒,自己要是倒了,下一个目标就一定是马继援,与其被红军枪毙,不如双方配合,抵挡一下势头正猛的红军。   和马继援休战,松藤知道这必然会引起内部的抗议,那些开拓团,费了这么大的力气和马家军拼命,现在你和我说不打了,那我的损失算谁头上去?合着白死了?   如果安顿不好这些人,松藤就是下一个辻政信,这一点他非常明白,当然不能让他们白出力,这不是还有酒泉和张掖吗?   红军解放了这两座城市,原本在这里的开拓团被扫了个干净,这正好,要是打回去了,这些土地正好能给现在的开拓团分,也不亏是不是,而且除了这样,难道还有其他更好的办法?   就算干掉松藤,再上来一个能怎么样?比起覆灭,松藤的方案已经是最优解,这帮人已经被套牢了,除了跟着松藤一路走到黑别无选择,跟着这个画出来的大饼接着走,现在跳车只有死路一条。   与马家军秘密磋商停火共同反共,红军的实力摸不清楚,外援请的越多越有底气,除了和马家军交谈,松藤还决定和自己的好邻居谈一谈。   晋陕行政公署长官傅作义先生,西北军和晋陕行政公署一直有合作,两方可是紧紧挨着的,要是西北军被拿下,那晋陕行政公署能有好日子?双方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况且傅作义这还占着人家心里的圣地延安呢,红军能沉住这口气?自己要是死了,傅作义也必死无疑,松藤不相信这些渴望复仇的红军会饶过这个大汉奸。   特使秘密出发,一个前往西宁与马继援详谈,另一个的目的地则是西安,晋陕行政公署的兵力不少,要是傅作义能派兵过来,确实能给松藤减小不少的压力,甚至可以把红军给顶回去。 357.唇亡齿寒   “署长,日本人来了。”   秘书走了进来,对正在书房里面看书的傅作义轻声说了一句,听到这句话,傅作义也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点了点头。   “知道了,就先招待一下吧。”   秘书听完傅作义的回答,小心的关上了屋门,静静退了出去。   “哎。”   直到秘书退出去,傅作义才把手里面的书本给放下来,重重的叹了口气。   日本人,日本人,每当听到这三个字,他都感觉自己的心口挨上了一刀子。   究竟是一个英雄,还是一个叛徒?回望过去,傅作义也有自己的高光时刻。   参加过辛亥革命,打过清军,主政绥远期间,百灵庙大捷当初可是鼓舞了全国的士气,那个时候的傅作义是有名的抗日将军,揍得日本人和他们的狗腿子德王找不着北。   但是呢,那已经是以前了,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在巨大的差距面前,一切反抗好像都是徒劳的,日本人的军队在中国摧枯拉朽,打的国民政府找不着北。   在战局非常不利的情况之中,傅作义消失了一段时间,等他再出现的时候,战争已经结束了,人们惊讶的发现这位抗日将军也变成了日本人的走狗,成了陕西的省长。   并不是战争结束,一切都立刻恢复正常的,傅作义主政陕西期间,有不少人想要解决掉这个大汉奸,在这二十多年,他至少经历了有三十多次暗杀,有几场接近丧命。   日本人很乐意看到这一幕,把中日的矛盾转移到中国的内部矛盾,他们在一旁坐享其成就可以了以。   傅作义能理解这些刺杀他人的心情,要是换做他,说不定也会这么干,从英雄到汉奸,这种落差一般人难以接受,傅作义也一样,不过这个位置总得有人要坐,不是他就是别人,要么就是日本人亲自来。   那些人如果上来会是怎么样,傅作义很明白,陕北作为八路军的根据地,日本人对这里是恨之入骨,傅作义在私底下包庇了很多抗日的志士,他知道要是换一个对日本人死心塌地的狗上来,陕北的活人估计都要被杀光了。   杀完之后,日本人也懒得管这种贫困又土匪遍地的毫无价值的地方,他们更在意上海广州那样的城市,对这里兴趣寥寥,只要有一点火星子,火焰就不会熄灭。   阎锡山去世之后,陕西山西都归于傅作义的管理,这里的“土匪”是块顽疾,傅作义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态度,晋陕行政公署的抗日力量应该是北部日占区最活跃的。   不过西边一个辻政信,东边一个伪民国,傅作义有心抗日也没办法,他根本无法取胜,只能这样苟延残喘着打理着晋陕事务。   最近从西边传来这样一个消息,好像是新疆那边有一股什么势力打过来了,起初傅作义还以为盛世才支棱起来了,后来得知着并不是盛世才,而是另一支部队,一支他挺熟悉的部队。   顽强的红军没有消失在西北,现在他们回来了,傅作义不知道应该高兴还是害怕,他此刻的心情很矛盾,他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未来。   这段时间傅作义一直在秘密关注着西北的局势,红军的势头很猛,大有解放全西北的样子,苟延残喘了二十年,生活突然发生了变化,傅作义也不知道自己应该如何选择。   就在这个时候西北方面的日军主动找上门来,傅作义也能猜出来这帮人的目的,估计就是打的太惨了,撑不住了要他帮帮忙。   这段时间晋陕行政公署可是卖了不少武器给西北送过去,武器没少供应,这回还特意让人过来,这肯定不是武器不够的问题,是来要人了。   打开抽屉,吃下两片药丸之后,傅作义从屋子里面走了出去,这二十多年自己可见过太多日本人了,怎么应付自己太熟练了。   “您好,有松先生,感谢您有时间来我这坐坐。”   “傅作义先生,我们是老朋友了,这段时间感谢你对西北军的援助,让我们可以有效的打击那群强盗和土匪。”   “西北军和晋陕行政公署是兄弟一般的情义,傅作义先生,你是没见过那群强盗们,真不敢相信这帮家伙出现在陕西会干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哈哈,那我可要好好感谢西北军对我们的保护了,你放心,下一批军火很快就会送到。”   傅作义打开了桌子上面的小盒子,给有松的杯子里面添上了两块冰块,一边笑呵呵的附和起来,还大度的减免了这一批军火的费用。   “哎,只是这帮强盗实在难缠,傅作义先生,你过去和他们打过交道,应该知道这些人是什么样子,他们是一群野蛮的家伙,把与我们合作的亲善人士吊在了杆子上面,真是野蛮。”   有松的话,傻子也能听出来是什么意思,野蛮的家伙?傅作义看着眼前的有松犯起了恶心,你这个日本人也好意思说?再野蛮有你们这帮家伙野蛮?跑到别人家烧杀抢掠。   傅作义知道有松的话是对自己说的,一会说不知道他们出现在陕西会怎么样,一会说这些人会残暴的杀死与日本人的合作者,这都是明示了,傅作义,你觉得人家红军打过来,会饶了你这个汉奸头子吗?   “我们西北军要同时面对两边的压力,南边的马家军,这群顽固分子还不肯投降,西边的赤匪也找到机会一直在袭扰我们,西北军的压力很大,那帮赤匪总让我们很分心。”   “傅作义先生,您和那帮家伙过去打过交道,很了解他们,我们又是如同兄弟一般,中国有句古话叫唇亡齿寒,阁下应该比我清楚吧?很明显,那群赤匪不可能轻易停下脚步的。”   “我是出于关心才说出这样的话,傅作义先生,你要为自己考虑考虑,我们其实一直是在一条战线上的,东京的那些人可没有我这样好心。”   “感谢有松先生的提醒,我也有很大的意愿帮您的忙,只是你知道晋陕地区的匪患,我能抽调的人也有限,不过这段时间东京方面好像对西北比较有兴趣,从国民政府那边来了不少贵军的部队,有他们在晋陕防务好了很多,对西北的困难,我一定尽全力帮忙。”   傅作义说这话其实也是在提醒有松了,你们在西北干的太过火了,东京方面已经注意了,不过有自己在这遮掩,暂时没有什么大问题,别把自己逼急了,捅破窗户纸,最先倒霉的肯定是你们。   “傅作义先生不必着急,千里送鹅毛,礼轻情意重,不管您提供什么样的帮助,将军一定会十分感激的。”   有松也听出来傅作义的话,很快结束了交谈,起身朝他鞠了个躬然后离开了,傅作义一直把他送到门口,直到看着他们的车队离开才回到屋子。   “爸爸,是什么事情?”   “没什么事情,冬菊啊,那边的人,你还有联系吗?”   傅作义看了看自己的女儿,一个计划在他的脑海里应运而生。 358.西线无战事   “我去你妈的,你个扒皮佬。”   白水根一条鞭子狠狠地抽在了一个日本人身上,疼的那个人大叫了起来。   这叫声让白水根好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一条胳膊转成了电风扇,鞭子像雨点一样落下来,抽的都能感到空气在有节奏的震动。   一直到打的感到累了,白水根才慢慢停手,这个时候躺在地上的那个日本人基本上已经没有什么生气,白水根骂骂咧咧一句,把鞭子给收起来就离开了。   他可不会管这个日本的死活,这里的任何一个人都不会管,因为这里本来就能看做一个日军屠宰场。   在仇恨的驱使之下,马家军与西北军之间有很多化不开的死结,抓到这些日本战俘,马家军这边当然是要好好收拾一下,迎接他们的是无休止的劳动和随时可能抽到身上的鞭子。   刚刚那个战俘在搬运弹药箱的时候摔倒了,这把白水根气的直接把那家伙抽了个半死,那个日本俘虏躺在地上,接下来一切就要看运气了,要是他站不起来,过一会就回来人直接把他扔到埋尸体的坑里面。   反正马家军这边不缺俘虏,不知道日本人那边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最近的几场仗日本人打的都格外的拉胯,马家军势如破竹捅穿了好几道防线,抓了不知道多少免费劳动力。   过了一会,那个日本战俘还是没能爬起来,走过来两个人,抓住两条腿慢慢把他拖到大坑的旁边,然后一把丢了进去,坑里面已经躺了不少的尸体,有些尸体已经腐坏发臭,风水轮流轮转,也轮到日本人尝尝活埋的感觉了。   “我这边人打完了,你再拉几个过来。”   “打完了?我可经不住你这么耗,打完了死人也能用啊,拿来练练刀。”   “他妈的废话,要是能用我来找你?死人也用不了了,都给扎穿了,断成两节了。”   “妈的,好,你去挑吧,干活的别挑啊,反正也都是挨一枪,你捡那些干不动活的。”   这个大胡子就像死神,每次过来准没有好事,一看见这个人过来,所有俘虏立刻开始努力起来,生怕自己被挑中,选中了几个倒霉蛋,那大胡子开着卡车离开了,剩余的人则松了一口气,又多活过一天。   马家军不仅会让这些俘虏强制劳动,也会那这些人练刀,那个大胡子要日本战俘就是过去练新兵的,用枪打,用刀扎,直到这具尸体彻底不能用了为止。   你要骂他不人道?好极了,人家本来就不是好人,而且也只是把日本人做的事情对日本人做了一遍,太君知道疼,疼了他会叫,士兵都给他们扎了个对穿也没见他们叫,武士道果然厉害。   马家军和西北军都一样,只要谁占据了优势,对另一方的屠杀绝对不会停止,当时西北军取得优势的时候,也是杀的人头滚滚,现在马家军取得优势也不会手软,一套完善的杀戮机器高速运转着。   张治中这段时间打的很尽兴,抗日战争的失败对他的刺激太大了,以至于这位将军的精神都出现了一些问题,变得有些疯癫,不过这种疯癫,在这样一个疯癫的环境反而恰到好处。   张治中的脑袋时长隐隐作痛,打针吃药也没有什么用,但从开战以来,他这种情况好转了不少,用最残忍的方式对待日军,只有这样他才能舒服一些。   也因此西北的战争格外的血腥和野蛮,战场上找不到一具完整的尸体,就算是死尸那也得起来重新死一遍。   这样血腥的战争在这个世界并不少,在这个完全黑暗的世界,混乱和杀戮才是常态,和平只是那几个国家的特权,而且就算是那几个超级大国,维持长久的和平,对他们来说其实也是一件奢侈的事情。   刚刚又获得了一场小胜,抓到了两百多个战俘,只是这些战俘不小心被下面的士兵全都干掉了,对此张治中也没有责怪那些人,他现在只有一个信条,杀日本人。   自己已经七十多了,不知道有几年好活,好不容易能继续和日本人作战,杀的越多越好,杀的越多,他在下面也有一个交代。   “打到兰州去!杀光日本鬼子!”   张治中站在台上振臂高呼,在他看来胜利已经不远了,马家军在重新夺回红古区之后接连夺下几镇,兰州就在眼前,只需要再几个月时间,他们就能把日本人彻底赶出西北。   “打到兰州去!杀光日本鬼子!”   下面的士兵一个一个也表现的非常兴奋,不能说兴奋,应该说是狂热,他们刚刚提着刀宰了两百多个日本人,浑身的鲜血让他们非常亢奋,活脱脱的像是草原的饿狼。   毕竟在装备落后的情况下,只有以命相搏才能在这片恶劣的区域存活下来,高原上讲的是一个优胜劣汰适者生存,他们在这里生活了几百年几千年的时间,怎么可能会被一群刚刚过来几十年的日本人给打败?   马继援任命张治中担任这一次作战的总指挥是相当正确的,已经七十多岁的将军宝刀未老,在优势的时候能追着日本人打,在劣势的时候也能尽可能维持住战线,让西北军占不到一点的便宜,就算是自己被打断了一条腿,也要拽掉日本人一条胳膊。   经过这段时间细致的侦查,日本人的防线出现了很大的漏洞,他们那边也不知道是出现了什么事情,西北军的事情太抽象,张治中还真的很难搞明白,不过这些也不重要,他只知道这又是一个突破防线的极好的机会。   乐观的估计,这一次如果成功的话,那马家军的前锋可以直接威胁到七里河区,相当于威胁到整个兰州城,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甚至可能将这场对西北军的战争缩短几个月,马家军要是拿下兰州,西北军也蹦跶不了几天了。   正当张治中信心满满,一鼓作气准备开始这一次的进攻的时候,一纸电文发了过来。   “马继援总司令亲电,前线全线立即停止进攻,原地待命。”   百万雄师又如何,一张三寸金舌足以葬送成千上万人牺牲换来的优势。   马继援下令停止了对西北军的进攻,这个时候红军也已经暂时停止了前进,整个西北又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平静当中。 359.区区杀父之仇   与马家军进行谈判是非常危险的事情,谁都知道这支部队是一支野蛮的部队,而且他们还正在和己方交战,谈判会不会有结果不知道,但大概率会是脑袋搬家。   在还没有开战之前,马家军和日本人本来就有很多的矛盾,开战之后的矛盾显然只会更多,最关键的是,在现在的战场,马家军相较于西北军,明显是处于优势地位,实力是谈判的基础,他们为什么要谈判?   明明可以一股脑推到兰州去,我为什么要在谈判桌上跟你们废话?这是一项非常危险的任务,西北军这边也是好不容易找到一个不怕死的,这一次谈判可以说是事关西北的政治局势,非常的重要。   面对西北军希望谈判的要求,很意外的西宁方面也没有拒绝,自开战以来不只是西北军受到了损失,马家军这边也是一样,他们的损失甚至更大,西北军再怎么说也是日本人的武装,青海这片贫瘠的地区真想跟他们长时间耗下去,那只会把自己给耗个干净。   青海打的可是防御性战争,要是西北军不主动挑事的话,青海方面可不会脑子一热跟他们打起来,大概率还是关起门来过自己的小日子。   为了支持这场消耗战,马继援只能加大对青海的掠夺,四处抓人,抓牲口,甚至他不得不抽出来一批部队用来镇压内部的那些反抗,为了支撑这场战争,青海也已经快到了极限水平。   现在谈判对马继援来说是最好的情况,因为在前线战场马家军依军然处在战略上的优势,也就是说主动权在他们手里面,不论对面过来是想聊些什么,反正整体情况对他们是有利的,至少暂时压过日本人一头。   东乡擦了擦脑袋上面的汗,他这个过来负责谈判的特使压力可不小,特别是看见那群面露凶相,无比凶悍的马家军骑兵的时候,这些人手里面拿着明晃晃的长刀,很有挑衅意味的在东乡面前晃了晃。   不过东乡知道自己这次的谈判那必须要成功,要不然结果肯定都是死,要么被马家军砍了,要么被那群赤匪给砍了,要么被后来的自己人给砍了,丢了西北还想活?东乡可不觉得东京那帮人会饶了自己。   “你好啊,东乡先生。”   马继援并没有直接来见东乡,而是故意把东乡晾在一边,然后故意让一堆士兵在他面前走动,装作一副军队调动很忙碌的样子。   “军队里面有一些事情耽搁了,真是抱歉。”   “没有关系马司令,您这支兵强马壮的军队真是让人觉得威风啊。”   东乡知道这些部队就是给他看的,他在这看了好半天,眼前的这个部队看起来人多,其实都是一批人,东乡看见一个人连续出现了三次就知道这只是一场针对他的表演罢了。   “不知道特使先生这次过来有何贵干?我们两国可是正在交战啊。”   “马司令,我们两国之间存在一些误会,这次我过来就是希望能化解这场误会,西北军与青海方面一直保持着友谊,在十多年前我们还一起进行过合作,谁也不想看到现在这样的结果。”   “那特使是什么意思?”   “我们希望能与贵方协商,暂时进行停火,消除误会。”   停火,这其实也是马继援所想的,虽然他没有拿下兰州,但毕竟优势掌握在他的手里面,自己的部队在前线占据了足够的优势,现在要是收手他也完全不亏。   “误会?就这两个字就能交代了吗?况且就算我答应,青海的人民恐怕也不会这么轻易的答应下来,我要是同意了,青海的人民怎么看我?”   “马司令,您应该也知道现在西北的具体情况,西边的赤匪声势可不小啊。”   “赤匪?那些赤匪闹得再凶也是你们的事情,跟我有什么关系?”   “马司令,你觉得那些赤匪会放过你们吗?你们就算打败了我们拿下了兰州,真的能面对那群赤匪的压力吗?”   听到这马继援沉默了一会,新疆在西北那边的声势马继援也已经有所耳闻,正是因为他们在西北方面的进攻,才让日本人分了心,自己才能在这里取得足够的优势,东乡说的话什么意思?难道那帮家伙能打到兰州?   “马司令,作为朋友,我这里就和你直说了,那群赤匪并不是我们所想像的虚弱,他们有充足的火力和武器,已经占据了大半个西北,正在准备进攻武威,一但这些赤匪进攻武威就会直接威胁到内地。”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中国有句古话叫识时务者为俊杰,马司令也应该能看出来形势吧?我们何必要斗个你死我活去便宜那群赤匪呢?”   “就算拿下兰州,想必阁下的损失也不会小,到时候那群赤匪直接从您这摘下桃子,您能咽下这口气吗?要是觉得那群赤匪不会对您动手,请阁下好好想想,十几年前发生的事情吧。”   其实这一句话才是真正吸引到马继援的地方,他本以为红军被赶到新疆之后就消失了,青海方面对新疆的袭扰也没有停下来过,没想到这一波红军打的这么猛,东乡说得对,要是红军真打进来,他们能饶的了自己吗?   自己那个老爹可是当年可是杀了不少红军,在抗战失败向西转进的时候,马家军也和日本人一起对他们进行过联合的绞杀,欠了红军这么多血债,用屁股想想都知道红军要是打过来绝对饶不了自己。   “那群红军的口号是解放全西北,请阁下注意,是解放全西北,看来他们根本就没有想过跟马司令谈判。”   “我们已经联系了本部,用不了多久充足的武器弹药就会运到兰州,马司令,我们要的也只是和青海停火,我们的武器也保证是用来对付赤匪的,当然,如果有需要的话,我们也可以保障青海的安全。”   东乡扛住了压力,他看出来马继援已经有些动摇了,那就一鼓作气开始唬人。   松藤给东乡的要求也很简单,松藤也不是傻子,他没有直接让东乡叫马继援吐出来吃下去的地,而仅仅是停火这么简单。   “马司令,关于那些赤匪的实力,如果您拿不准的话,可以派出一支部队与我们随同,我保证,我们的军队绝不会攻击这支部队,马司令,我们现在有一个共同的敌人,如果让我们一直陷入这场误会当中,那可是便宜了敌人啊。”   “你说的对东乡先生,我们不能一直陷入这场错误的战争。”   马继援答应了停火,现在他更关心的事红军的水平,居然连日本人都拦不住他们,那自己可真得派一支军队去摸摸底了。   双方签署了暂时的停火协议,正当张治中摩拳擦掌准备收复兰州的时候,这一纸电文直接打断了行动。   马继援派部队去摸底,要是红军确实难对付,他甚至考虑把部队往后撤,从兰州这里换一些日式装备武装起来。   比起日本人,马继援更害怕这些红军,日本人只是区区杀父之仇,那群红军要打过来,可是要把自己扒皮抽筋的。 360.死局   红军一路势如破竹,在解放张掖之后也不能说完全停了下来,为了在对武威的战役取得足够的优势,红军的主力接着向前控制了很多具有较高战略意义的绿洲,可以对武威形成足够的优势。   现在究竟打不打武威?这一点就连林彪也吃不准,红军虽然一下子消灭了石原的旅团,这是日军在西部地区的绝对主力,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但是武威地区并不属于石原管辖,这里的部队保存完整,贸然动手很可能出现意外。   红军向前冲的速度太快了,本来大家伙还挺担心的,结果日军拉胯的表现让战士们打了鸡血,有些人甚至觉得就他们都可以一路推平到伪民国去。   军队过于胆怯不好,但过于自信也不是好事,林彪很明显的感觉到部队里面的气氛有些浮躁了,甚至出现了有些部队不顾命令往前冲的现象,当时林彪气的差点要把那个营长枪毙,也是罗荣桓在旁边好一顿劝。   “太浮躁了,我们的部队太浮躁了,前进,前进,难道我不想前进吗?”   看着桌子上面的地图,林彪有些生气的把笔丢到了一边,按照部署情况来看,红军已经对武威城形成了明显的优势,这也是不少人请战的原因,这么大优势还愣着干什么?一股脑冲烂不就可以了?   “保守估计,在武威的日本驻军有五六千人,我们在西北的行动日军应该也反应过来了,兰州方向如果想要增援的话,保守估计武威的驻军会到一万人左右左。”   罗荣桓看着地图在一边也开始分析起来,西北的动静这么大,日本人也应该反应过来了,兰州距离武威直线就有两百多公里,想要支援这个方向,日军可能还需要一些时间。   这样看的话,现在确实是进攻武威的最好时机,在日本人支援之前拿下这里,彻底把通往新疆的大门给关上。   “我也想打啊,现在这个情况能打吗?他们到武威只要两百多公里,我们可是有将近一千公里啊。”   “后勤到这里差不多已经是极限了,难道让我们的士兵拿着枪杆子去砸那群日本人的脑袋,在后面推着坦克前进吗?”   打仗打的是后勤,新疆这段时间的发展虽然迅速,但是西北这块地方想要保障一套良好的后勤确实很困难,即使有玩家的帮助也非常困难。   能让红军这么顺利推进到武威附近也已经快到了玩家的极限水平,线下的讨论组也快炸锅了,真是那句话,打个游戏比上班还累,有时候为了完成一段公路的建设,玩家要在那保持一个动作操作几个小时的时间。   前线其实已经出现了补给不足的情况,但依然挡不住战士们的热情,有些部队都写血书,补给缺了有什么关系?他们完全可以克服,有些战士马上就打到老家了,就在家门口,等待的每一分每一秒对他们来说都是煎熬。   林彪很能理解这些战士的心理,但作为军队的总指挥他不能意气用事,就算那些士兵一个个都非常激动,他也不能冲动,林彪对无意义的伤亡一向非常敏感。   就算打下来武威,没有足够的补给,能守住吗?从后面调集物资?酒泉和张掖解放的速度太快了,城市里面的不确定因素还有很多。   从这些城市征调物资,要是把这里的人逼得太紧,让反动分子有可乘之机,两面夹击之下林彪的部队可是死无葬身之地了。   乐观来说是可以打下来,万一打不下来呢?现在他手底下可以直接参与作战的部队大概有八千多人,这些人可以直接投入到战场里面,虽然出新疆带出来有几万部队,但推进到这里可用的机动兵力也只剩下八千多了。   这八千人是林彪可以调动的全部人力,武威有五六千人,也是日军驻防的重点,各种防备工事非常齐全,在战斗当中,防御方的优势肯定是大于进攻方的,进攻一座防备森严的地区往往要投入防御方几倍的兵力。   林彪手里面就八千人,他还真没有把握可以拿下这座城市,林彪现在的想法很简单,巩固已经取得的战果。   在这里停下来一段时间,那个时候后方的补给线也完善的差不多了,那个时候再进攻自己也没有后顾之忧了。   那群反动派不还在互掐吗?自己停下来也能让日本人喘口气,两个反动派能接着打起来,说不定红军这边能有更多的优势。   要不要打武威?这座城市现在就想挂在树上的大红苹果,好像跳一跳就能够着一样,解放战争,第一阶段的解放战争打的就是速度,趁日本人没有反应过来直接拿下西北,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吃完了。   这种战略想法肯定是好的,关键是要看能执行多少,后勤好像一直是困扰红军的魔咒,当年要是能有足够的后勤补给,志愿军都能把美国佬直接推下海,战线也不会只停在三八线上。   说实话,林彪知道解放战争进行到现在,其实红军一场正规战争都没有的打过,为了和马家军作战,西北军把全西北的精锐部队全都抽调到了南部战场,这里根本没有多少真正的日军精锐。   日本军队可能没有多强,但绝对没有想象中的这么弱,武威一战很可能是红军面对的第一场考验,也是林彪心里的那种“有风险的战斗”,胜利了可能吃亏,失败了可能解放战争直接功亏一篑。   林彪不希望最后像诸葛亮一样六出祁山,最后也没能北伐成功,为了解放中国他们已经努力了二十年,人生有多少个二十年?   林彪的压力非常大,也是处于这个原因,他不敢擅自作出决定,决定向主席询问一下,武威现在究竟打不打?   打和不打好像都可以,但又好像都不行,马家军和西北军秘密停火,日军的支援也开始往这个方向赶来了。   松藤的脑子还是挺灵光的,他敏锐的意识这个时候最应该对付谁,装备精良的日军正在兰州集合,这里有很多都是和马家军轮战过的老兵,战斗力也非常强。   这个时候要是不打武威,等这群老鬼子过来,红军的压力恐怕更大,但要是打武威,就算打下来武威,精疲力尽的红军面对一支强悍的日本军队,也是一场恶战。   整场战争到此刻好像突然之间陷入了一场死局当中,给人一种极其诡异的感觉。 361.反动派联合起来   “小栗君,松藤将军的部队过几天就要到了,我们怎么办?”   长泽摸了摸下巴表现的一脸为难,小栗的神情也没有好到哪去,眉毛都快拧成一团麻花了,可想而知他内心的纠结。   都怪那群赤匪,都怪石原和石田这两个蠢蛋,这两家伙这么多人,结果连一群流寇都挡不住,居然能让他们打到武威来,这帮家伙干什么吃的?   按道理说,武威确实有一支强大的军队,有五六千人的规模和精细的防御工事,但这也是按道理说,实际情况怎么样,小栗和长泽心里面那可太明白了,且不论这五六千人有多少水分,吃空饷的有多少,单论起来装备,也没有先进到哪去。   能到这边当官的有几个正经的?不都是过来捞钱的?还真来帮帝国看西大门?满嘴忠君爱国,其实心里面全都是生意,不过来捞钱来干嘛,来吃土吗?   贪腐是悬在现在世界上几个大国头上的一把利刃,当有足够的利润时,他们都能出卖绞死自己的绳索,道理都一样。   东南亚的那些守备甚至都会把先进的武器卖给游击队,反正武器打不到自己头上,也是砸在那群小兵身上,一群穿着拖鞋的游击队居然能拿着火箭弹袭击日本人的基地,这在东南亚也是时长发生的小插曲。   贪腐好像成为了帝国约定成俗的规矩,大家都心照不宣,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年也有人查过,不过不这些人都很不出意外的自杀了,政府抓人也只是抓一些小鱼小虾,几个大佐,几个少佐,他们敢去查三菱这些巨型企业?敢去查军部的那些老家伙?   估计连头绪还没捋清楚就被丢进日本海喂鱼了,军队里面的贪腐之风已经横行,大家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辻政信的时候,他拉着他那帮人赚钱,之所以被干掉也就是利益划分的问题。   大家都是懂规矩的,只要不耽误赚钱,他们也不会管上来的是谁,这也是松藤轻松控制西北的一个重要原因,松藤的利益集团只是吃了从前辻政信的那一份,其他的那些人从前过什么日子,现在依然过什么日子。   如果按照松藤的想法,进攻青海应该是非常顺利的,打败了马家军,松藤的利益集团就可以膨胀成为西北军内部的一股强大力量,然后慢慢吃掉其他派系,完成对西北的彻底整合。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辻政信不去碰青海还是有他的道理的,作为一个政治生物几十年,辻政信的视野不是松藤能比的,果然,松藤上台之后一系列激进的操作直接打乱了西北的政治生态,弄成了现在这个糟糕的样子。   两条战线都没有讨到好处,红军的前锋部队直指向武威,这吓的松藤立刻调集重兵支援武威,西北乱成这个样子,帝国也已经察觉到了,这可不是东南亚那样的小打小闹,毕竟到现在也没看到东南亚哪个游击队打穿了日军的占领区。   这块多米诺骨牌如果倒下,对整个帝国都可能是一场灾难,也要感谢傅作义,晋陕行政公署挡在了民国前面,帮忙拦截了很多消息,帝国只是察觉了这件事,具体发生了什么还不是非常清楚。   这其实也是帮了红军的忙,要不然日本方面调集重兵过来,以红军现在的力量还无法应对,日本只是派了驻扎在伪民国的几个军团过来帮忙,打赢了不说,就算是打输了,为了给自己找补,他们也肯定不会说是被红军击败的。   被一群瞧不起的土匪给打败了,这么丢人的事情能说?这帮家伙肯定会给自己疯狂找补,天气,地线,气候,甚至是水土,这不都是借口?   而且看样子好像也不可能输,虽然是外驻伪民国的日军,但这些日军的装备和素质也要比西北军强,除了这些日军以外,晋陕行政公署,傅作义也象征性的派出了一支部队,还把自己女儿也派过去当翻译了。   他究竟安的什么心思日本人没时间去管,他们关心的就是赶紧解决打过来的赤匪然后回去交差。   马家军也和西北军完成了停火,前线的部队立即停火,主动后撤一段距离,听说这都把前线的张治中快给气死了,唱了一声“靖康耻,犹未雪,臣子恨,何时灭。”然后对着前面的黄河大喊了三声过河昏了过去。   张治中遇到的情况和岳飞倒是有一些相似之处,岳飞距离汴京只差四十五里路,张治中距离兰州也只有最后六十公里,但这六十公里,可能再也无法走完了。   已经七十多的张治中没有什么愿望,他只希望看到胜利的那一天,但现在马继援要亲手葬送这样的未来,直接把这位老将军气昏了。   为了剿灭红军,马继援甚至还不如老蒋,区区杀父之仇而已,哪有红军的威胁大,当然,老蒋也给了他一点提示,自己和西北军剿共,他也害怕在西宁给他整一个“西安事变”出来。   不能直接动手,不过他已经派人盯紧了一些人,特别是那些当初从重庆跑过来的那帮国民党旧势力,这些人虽然也能称作反动派,但马继援觉得他们还不够反动,别到时候硬把自己给拖下水。   就这样西北的各大势力面对红军居然达成了和解,打架的也不打了,闹矛盾的也没有矛盾了,这下亲如一家,组成联军要对红军动手,武威这个重要关口还在他们手里,增援的大军一到,绝对能打的红军找不着北。   这可难为了在武威的小栗和长泽,只能说他们的手段确实高,连游击队也被唬住了,林彪的消息是从游击队那边得来的,还真以为这里驻扎的事一支强悍的军队,所以他才不敢轻易动手。   实际上这里也只是一群花架子而已,真正有战斗力的能有预估的一半人就谢天谢地了。   “不如我们尝试一次主动进攻?”   长泽突然灵光一现,有了一个绝妙的主意,让过来的部队看到这里的情况,小栗和长泽都害怕因为这件事让松藤找到理由到后来给他们撸掉,毕竟这家伙的野心确实很大,真干起来他们也干不过,这家伙可是已经干掉了一个反对者了。   主动进攻是个很好的平账方法,石原和石田的部队,几千人都让红军团灭了,他们的力量一定很强,自己主动进攻一次,那么很多本来不存在的装备也能报损了,账不就给平了?   到时候城里面也能故意放几枪,搞些破坏,营造出来一副激战过的样子,虽然肉疼,但也比掉脑袋强。   “是个好主意,可以试一试。”   小栗点了点头,此刻红军都打到面前了,他们依然想的是怎么保住自己一亩三分地,自残都想到了,就是没花一点心思关心红军究竟是个什么配置,战斗力究竟怎么样,这注定会引起灾难性的后果,这群人贪污贪昏了头,要知道武威的日本驻军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发饷了。   日军不满饷,满饷不可敌,欠薪抽提成在西北是家常便饭的事情,来着当兵是为天皇为帝国奉献,这么老盯着那点钱?欠了几个月工资没发,还让打仗,这不是着急把自己脑袋往断头台上面送吗?   不过这些可能爆发的冲突,过来增援的军队还不知道,看着这支强大的部队,真得感叹一句。   “全西北的反动派,联合起来。” 362.欠饷   “那群混蛋,什么时候把欠的军饷发下来?”   福山小声的跟旁边的战友抱怨起来,尤其是看着桌子上面的饭菜更是让他气不打一处来,恨不得掀桌子走人。   “等鸡吃完了米,狗舔完了面,军饷就发下来了。”   黑石拿筷子搅动了一下碗里的汤,这汤简直和白水一样,根本没有多少东西,这连味增汤都不算了,顶多是开水里面加了把盐。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不得不说,西北的驻军,在日本部队体系里面是下等人中的下等人,这些人的伙食也是三等供应,而且西北军整个政权性质就相当于开拓团,日本批下来的东西并不多,基本上都是自给自足。   自给自足,碰上有良心的军官吃的还能好一些,遇到哪些没有良心的军官,就会像黑石和福山他们这样,每天就吃那点东西,见不着多少肉。   当然人家也有理由说,当初他们的前辈跟那群支那人打仗的时候,他们还在打仗呢,每天都是高强度作战,吃的也和你们差不多,还能把那群支那人打的节节败退,前辈的精神要继承下来,天天吃这些“忆苦思苦”。   理由冠冕堂皇,但实际上什么意思哪个大头兵不明白?   武威这边的大量田产和牧场都被上面几个指挥瓜分了,这些地方每年的收益,给他们这群大头兵改善伙食绰绰有余,不仅是绰绰有余,他们也还有的赚钱。钱   但这群王八蛋为了利益最大化,怎么可能舍得给下面大头兵花钱?就连欠饷都是稀松平常的事情,伙食差一些肯定也不足为奇,有很多事情在当兵之于还要去开拓团打工,要不然真一点活不下去。   最绷不住的是他们还不能对这里的中国人动手,有一次一个不知死活的家伙跑到一户人家牵走了人家两头羊,被人家打了报告,第二天这个士兵就被拉出去体罚了,这些羊可是大佐的财产,你居然敢牵走偷吃?疯了?   大部分士兵在这里都受夹板气,被上层欺负,还他妈不能打中国人,这里的中国人大部分都是开拓团团长的私有财产,你抢了人家不就等于抢了团长?得罪了团长还想跑?   军队的伙食实在是枯燥,每天一共就那几样东西,这在西北是普遍现象,可以负责人的说,大部分西北军的士兵,伙食还没有红军士兵的好。   红军战士的士兵每天的伙食都严格按照标准执行,西北日军,那些军官,只要能捞钱的地方都一定会伸手,也难怪红军抓到的日本俘虏,每次开饭都跟没吃过饭一样,恨不得打起来。   世界排名前三的大国,边防军队的情况糟糕成这个样子,可以看出来这个腐朽的帝国内部的黑暗是多么触目惊心。   每次吃饭都像是一场酷刑,吃完了饭,福山还在惦记发饷的事情,按照总结的经验来说,最多也就欠三个月的饷,这眼瞅着都第四个月了,应该要发了吧?   “八嘎,要不是那个混蛋,我也不用到这里来!”   福山吐了口唾沫,他之前一直是驻扎在本土的部队,那过的可是神仙日子,本来都要升职,外驻到广东那边去,结果在军营里面,撞见一个正在欺负他同乡的士兵,没忍住揍了他一拳。   老大哥针对新兵是日本军队的传统了,要像往常的话福山也不会管,可那个士兵是他的同乡,和自己还挺熟的,他就上去说了两句,给那个老大哥说急眼了,福山也急眼了,一拳就上去。   这一拳葬送了他的美好前程,人家上面有人,自己上面啥也没有,本来安排到广东的外驻也没了,来西北打杂来了。   本可以忍受黑暗,如果我从未见过光明,这句话非常适合现在的福山,落差实在是太大了,在本土休假的时候他还能去哪边转转,这里呢?他妈的,一到休假他就得去放羊。   “你啊,还没有适应吧,四个月,四个月算什么时间啊。”   黑石是老油条了,对这里的情况自然是相当的熟悉,几乎哪一个环节都有中饱私囊的机会,他们怎么可能没有钱发军饷,只是拖着罢了,等吃的差不多了,在发些钱打发一下他们。   “那辆步战车,你知道多少钱吗?十万日元,这他妈是二十年前的老古董,在二十年前这玩意也只要两万日元,你猜怎么着,换个标签,这就成最新式的步战车了,要十万日元。”   “还有我们之前种的那些数,那可不是普通的树,嘿,这叫防止低空战机破坏防空树,也不知道谁起的这个鬼名字,一棵树就要五千,而且种防空树,防谁家的飞机?”   “之前打申请,要改良这里山羊的品种,从国内大费周章运过来四只山羊,就这四只山羊,用最先进的运输机从国内运过来,我都没坐过这种运输机,你知道多少钱吗?花了四十万,刚到就让小栗大佐给炖了,四十万的羊肉汤你喝过吗?你觉得他们是真没钱吗?我们一个月可只需要那可怜的几百日元。”   “你要知道,在西北,一袋螺丝钉也能抵你几个月的军饷。”   黑石叹了口气,对此他也已经习惯了,摆烂嘛,能摆一天是一天,一个月三百日元都没有,玩什么命啊。   整个武威也就那些破铜烂铁,他还希望西边的赤匪打过来,西北军崩溃,说不定他还能被派到民国驻防,待遇还能好一些。   武威的这一堆破铜烂铁加起来的价格高的惊人,在这种不受监管的地方贪腐已经变的无法无天,最厉害的还是这些人的伪装技术,还真能给人骗到,搞得林彪都不敢往前。   毕竟在他眼中,驻扎在武威的是日军在西部的最精锐的力量,拥有着非常多新式装备,得到的情报也是这样,每隔一段时间都有新装备入库,有很多大箱子送进来,其实这些大箱子,十个有九个是空的。   荣誉感对军队来说非常重要,但在这种环境里面,兔转神的可不少,不变成恨国党就非常不错了,大部分都变成了日子人,能摆烂就摆烂。   西北军里面除了少量部队,大部分的纪律性都很差,打几下就崩溃了,也只有那些跟开拓团有核心利益的部队,相当于私军,和这些人打起来,真有一种打老鬼子的感觉。   好钢用在刀刃上,武威也有几支强大的军队,这些部队是在政治斗争中的资本,小栗的精英部队从来不缺饷,装备也是最好的,不过要进入这支军队,条件可就苛刻了。   欠了几个月的饷,不只是欠士兵,就连军官也拖欠,江口少尉看着桌子上面的一叠军票简直都要气笑了。   几个月的军饷暂时发不出来,先“克服克服”,这几个月的军饷就拿军票抵了,军票在这里和废纸差不多,都换不了多少东西,拿这些糊弄鬼呢?   除了发一堆废纸之外,还有一个让他更加愤怒的消息,红军已经对武威呈现半包围状态了,他的部队要和几个部队一起进攻,打退敌人。   从这也能理解为什么不发饷了,一群要死的人,有什么好发的,给一堆废纸糊弄一下得了。   部队的装甲车一脚几乎都能踹的稀烂,不积极防守,让他们主动出去拼命,这不疯了吗?听说石原几千人的旅团都让全歼了,他们这几百号人还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兔子急了还会咬人,不要欺人太甚,当江口把这一堆的“废纸”发给下面士兵的时候,他们的反应和江口一模一样。   福山拿着这堆废纸简直气得吐血,刚刚给团长放完羊回来,正憋了一肚子气呢,看到这一堆废纸他简直要炸了。   大佐的命令更是让众人哗然,谁都能看出来,这个时候应该防御啊,等援军过来一起把赤匪打回去,居然让他们主动进攻?这是疯了?还是说就是想让他们去送死?   “我们需要一个解释!还我血汗钱!”   福山没忍住大喊了一声,军队里面最怕的就是营啸,此刻的军营就是一个高压锅,福山的一声大喊点燃了所有人的情绪。   “讨奸!讨奸!还我血汗钱!”   一个小队,两个小队,三个小队,一个中队,两个中队.......   不满的情绪迅速传开,失控的部队越来越多,要处理这个问题也很简单,小栗直接把钱发下去就能平息这群人的怒火,但在这个节骨眼上他选择了镇压。   面对红军,小栗也显得足够自信,开始收拾起了自己人,一声枪响之后,整个武威也瞬间爆发了。   林彪完成了对武威的合围,形成了局部的优势,这个时候他还在想要不要进攻这里,武威的兵力让他有些忌惮,一连几天都没有睡好觉,正看着地图打盹,罗荣桓冲进来告诉了他这个惊人的消息,武威打起来了,那群日本人居然自己打起来了。   “林总,有便宜不占王八蛋,这帮家伙是抢着把武威往我们嘴里送啊。”   “通知部队,进攻。”   这是一个绝对的好机会,林彪有一种预感,武威的这场内斗,很可能是破局的关键,让他从进退两难里面跳出来。 363.兜底   “你等会,让我缓缓。”   王浩东摆了摆手,一只手扶着墙,站了没一会之后就赶紧冲到厕所里面吐了起来,为了把机场给肝出来,他们都不知道忙了多久。   其他人的状态明显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大家都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打个游戏比上学还累,肝游戏实在是“太快乐”了。   整个游戏进入了一个关键的节点,因此所有玩家都投入了十二万分的精神,紧赶慢赶终于修好了距离前线最近的重要机场。   “我们这应该是世界纪录的保持着,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面修好了一座机场。”   虽然现在红军一共都没有几架飞机,但他们知道机场在这里的重要性,如果这座机场能派上用处,那绝对可以发挥巨大的作用,甚至可以直接改变整场战局。   “咱们终于可以歇歇了,剩下的事情就不是我们操心的了。”   剩下的事情确实不是玩家要操心的事情了,林彪为了对武威形成足够的优势,控制了武威附近的金昌,永昌,玩家也在这个空档里面在金昌修出来一座距离前线最近的机场。   其实在对金昌和永昌发起进攻的时候,林彪就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怎么回事?这里不应该是日本军队防守最严密的地方吗?为什么这两座关键城市里面日军也没有多少?难道他们的主力全都在武威?   红军的消息其实挺灵通的,这边也知道了西北军正在往西部防线增派援军,如果如这股援军到达武威,那红军真的就要止步于此了,但是现在打武威,能不能打下来?打不下来怎么办?   面对进退两难的情况,林彪现在能做的就是不断抽调兵力,后勤已经到极限水平了,那就极限中的极限,后面都不知道跑废了多少卡车,在一些极端的情况甚至出现了卡车抛锚,开车司机扛着装备往前跑的奇景。   红军在如此短时间打到这里,基本上使出了全力,玩家也尽全力帮忙了,这种能力已经相当出色了,属于二流国家的顶尖水平。   林彪一直没有等到后方的回应,他写信回去也是想问问主席的意思,武威打不打?   不过主教练依然在热身,林彪还没有等到回信,此刻他的心情无疑是前线所有人里面最矛盾的,武威他可是比任何人都想要打,但作为总指挥,他必须要考虑后果。   停下脚步之后,红军的情绪显得很急躁,大家都想知道为什么停下来,继续往前打啊,马上都能解放兰州了,咋在这停下来了?   林彪在武威附近完成了布防之后也不是就在那里等着,这段时间他一直在收集更详细的情报,试图分析出武威的具体情况,不过这些收集到的情报得出来了一些前后矛盾的信息。   这群日本人怎么时强时弱的感觉?分析这些情报,一会强的不可战胜,一会又好像窗户纸一样一捅就破,难道日本人在玩战略欺骗?鬼点子这么多?   鬼不鬼点子不知道,反正武威城里面的日本人已经发起来疯了,起初动静也不大,但这种情绪是会传染的,特别是那群给开拓团当牛做马的日本士兵,刚去给那些团长忙完,回来之后发现发了一堆废纸,情绪就像火山一样爆发了。   “我们不要送死!我们要个说法!还我血汗钱!讨奸!”   钱都不发还想人去拼命,不仅是最底层的士兵,中下级的军官也忍不了,有不少起来闹事的部队都是军官带的头,一群人乌泱泱的往城中心的那一栋最奢华的房屋走去。   这栋建筑与武威的其他建筑格格不入,里面甚至都有喷泉,在西北这种艰苦的环境里,这里居然有喷泉,往日大家也都是忍气吞声,但此刻,越是看这栋建筑越是觉得刺眼,这像是发不起军饷的样子吗?   谈起来奉献比谁都积极,一讲起来回报就开始顾左右而言他,这个时候让他们出去送死,很多士兵都对这不理解,明明援军都在路上了,只要等他们过来不就行了吗?就连大头兵都知道这个时候应该是防守而不是进攻,这些当官的水平还不如他们吗?   “这群混蛋,他们只是为了作秀而已,大家觉得我们打出去还有生还的可能吗?那些高价的武器就是一堆破铜烂铁!他们是害怕自己的龌龊事情被发现,拉我们出去当炮灰平账!”   “我们要一个说法!”   这群士兵大部分时间都在玩荒野求生,这群长官过得到非常滋润,虽然日本是个等级社会,秩序森严,但下克上也是日本传统了,不可不品尝,这群人敢在家门口闹事,已经不是一般的士兵了,必须重拳出击。   刚开始也只是驱赶,但在双方的推搡之间,不知道谁开了一枪,这里面大部分的士兵过来讨说法也没有带枪,毕竟枪都是锁在武器库里面的,不知道谁开了第一枪,接着是第二枪,第三枪。   暴力的镇压开始了,大部分的士兵手里没有家伙,那边一开枪这边根本反应不过来,很快就有一帮人倒在血泊之中。   “八嘎!快去拿武器,他妈的跟这帮家伙拼了!”   开枪之后显然没有了可能回旋的余地,两方都红了眼,部队四散开来,一些人砸开了军械库的大门,好不容易打开箱子却发现里面空空如也,箱子里面什么也没有,步枪呢?子弹呢?大炮呢?原来全都在口袋里面。   这一下更激起了士兵的愤怒,一些已经拿到武器的开始了反击,还有些没有拿到武器的士兵抄起棍子就上了,有丢石头的,还有丢手榴弹的,扔火箭弹呢,反正手头上能拿到什么都往对面丢过去。   忍耐也是有限度的,现在已经到了最极限的水平,已经是忍无可忍了,暴动的士兵越来越多,很快就冲入了那座豪华的庄园,看着庄园里面奢华的建筑和雕塑,所有人只有一个念头。   烧!他妈的,狠狠的烧!   “讨奸!讨奸!”   罪魁祸首还没抓住呢,必须把那两个家伙给宰了,这场暴动总有些似曾相识的感觉,这场自发性的暴动没有一个统一的指挥,很快士兵就四散开来报仇了。   团长啊,就你天天让我去放那个什么黑牛白牛啊,看现在谁放谁?   有不少士兵都冲到那些开拓团团长家里面开始报复,这些开拓团也是有私人武装的,冲突的规模愈演愈烈,很快整个武威都陷入了混乱,这下红军不想管都不行了,动静大的连他们都知道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林彪知道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红军上下都憋着一口气呢,听到进攻的命令激动地都快蹦起来了,这些天的准备还是非常充足的,得到命令的红军立刻出发,三两下就收拾好了这座城市。   也是直到这个时候林彪才发现,武威的防御空虚成这个样子,估计的几千精锐士兵,牢固的工事都没有出现,有的只是一群看样子比红军还“艰苦”的日本士兵,看这身打扮倒觉得他们才是“土八路”。   “看来日本人的欺骗战术做的是相当好啊。”   罗荣桓调侃了一句,这欺骗战术确实相当可以,不仅骗了红军,还把自己给骗了。   “真正的欺骗大师甚至会把自己也给欺骗,看来他们做到了。”   林彪也难得幽默了一句,这场胜利让他心情大好,如此顺利的拿下武威,这绝对是破局的关键,一个死局让自己盘活了。   “不过后续的战斗可能就困难了,日本人的增援部队在路上,等待我们的可是一场恶战啊。”   事实证明拿下武威确实至关重要,从民国抽调过来的几个精锐军团,这些日本士兵的装备和素质都要比西北军不知道高多少,他们手里面的家伙也不是淘汰货了,而是正儿八经的现役装备。   只有在东京的问责下来之前摆平这里的事情才能躲过追究,为了这个松藤又不知道花了多少钱,他相信凭借这支强大的联军足以把红军赶回老家。   以红军现在的实力,和日本的正规军打起来还是有些困难的,不过毛主席说过一句话,要把朋友搞得多多的,敌人搞得少少的,恰好新疆这个时候有不少的朋友。   有关林总想的问题,主席很早之前其实就已经在想了,林总在前线写报告的时候,主席就已经把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了。   一架架运输机从乌鲁木齐起飞,有关后勤问题,在新疆背后有人愿意兜底,能给日本人制造麻烦,美国人肯定要过来帮帮场子。 364.美国战略   肯尼迪的意外身亡给了尼克松一个非常好的机会,谁也没想到他会成为总统,这包括他自己。   肯尼迪在国内的支持率一直是可以的,人们都很喜欢这位看起来充满活力和干劲的阳光开朗总统,认为这是驱散美国上空阴霾的太阳,但这个太阳很不巧的在一场意外里面落山了。   总统的重担一下子压在了尼克松的身上,起初人们并不看好这位新任的总统,毕竟先前肯尼迪的光芒太过于耀眼,副总统在美国也一直是一个虚职而已,没有什么实际的权力。   甚至在尼克松刚刚宣布就职的时候,有不少人都在询问谁是尼克松,可见这位副总统先生之前有多透明。   历史将尼克松推到了台前,肯尼迪意外身亡之后,留给尼克松的烂摊子那可真的不少,对外的夏威夷危机当中,美国看似成功处理了危机,但却是主动服软的一方,搞得国内群情激奋。   对内,民主共和党面对国家进步党的进攻处在下风,国内经济也表现的很不景气,肯尼迪的遇刺甚至让很多美国人对未来感到绝望,有一些美国人在听闻肯尼迪遇刺之后竟然选择了自杀,可见他们有多绝望。   肯尼迪政府的战略重心放在对付德国上面,英伦三岛就像一个无底洞,美国在非洲和英伦三岛都进行了布局,但收效甚微。   尼克松主张把重心调整到亚洲方向,本来他是毫无机会的,但就这一场意外让他有了改变局势的可能。   尼克松是一个非常实际的人,他的信条信就是实用主义,一切都只是达成目的的手段,上台之后的尼克松没有宣扬政府引以为傲的美式民主,而是开始给左翼思想造势。   这一步走的很巧妙,美式民主,大部分美国人都听腻了,但左翼思想在他们这可是新奇玩意,美国的左翼宣传其实就是把美式民主换了个皮,内核依然是美国的那一套。   绝大多数美国人很吃这一套新说法,在新闻媒体和电影铺天盖地的宣传下,国内的情况暂时被稳住了。   发生在西海岸的那一场危机给了尼克松一个非常好的机会,尼克松的这场外交胜利和他的强硬态度让他的支持率直线上升。   对内稳住了国内的形势,对外美国和印度共和国建交,与远东和中亚达成合作关系,从地图上面看,美国完成了对日本的全面包围。   日本人仗着自己是东亚老大哥在外到处树敌,这给了美国一个非常好的渗透机会,让美国可以顺利的在外围,在非日本核心区的位置找到足够多的盟友,等这条项圈慢慢缩紧,那就是日本帝国的末日。   对内对外的一套组合拳下来,尼克松已经稳定住了美国的局势,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副总统变成了全美利坚最“硬”的男人,是个美国人都会知道他们现在总统是一位曾经徒步穿过远东的硬汉。   与印度共和国建交是美国政府对日本战略的重要一环,尼赫鲁也非常愿意美国人在印度共和国进行驻军,这样他们就能更加有效的对抗来自自由印度政府的威胁。   自由印度政府背后站着的日本人当然对美国在印度的驻军表示“关切与忧虑”,认为这破坏了亚洲的稳定,也确实,本来美国人过来就是为了破坏亚洲稳定的。   源源不断的物资通过美国运往澳大利亚,再由澳大利亚运往印度,在大战当中,美国并没有战败,这是任何一个外国人去美国,美国人都会着重强调的一点,在和日本的战斗当中,美国没有战败,他们和日本达成的事停战协议,不是战败条款。   在南亚站稳脚跟就可以在中亚站稳脚跟,随着新疆和印度之间的交通线路打通,深处亚洲腹地的新疆也能收到来自美国的援助,美国在南亚的布局也间接为新疆打开了一道出口。   因为几部在美国火爆的电影,美国整体上对新疆的印象不错,报纸上面都宣传新疆是中国地区唯一仅存的民主政府,双方也签订了很多贸易协议,美国甚至以补贴的价格从新疆这里购买大量的棉花。   这听上去都有些让人绷不住,在另一个世界,美国人对新疆棉花的制裁那可是人尽皆知,在这个时间线里面,美国人甚至以高出市场平均的价格收购来自这里的棉花,农副产品的出口是目前新疆获得外汇的一个重要途径。   积极扶持外部力量对抗日本,最近发生的很多事情背后都有美国人的影子,新疆对西北的这一场战争,美国对此也是相当重视,军事顾问团都不知道去了多少人。   美国驻中亚司令部和驻南亚司令部都在密切关注这场战争,源源不断的消息传到白宫供顾问团分析,得到的结论也非常统一,如果不出意外,看日本人现在的表现,新疆获得这场战争胜利的可能性为百分之八十。   如果新疆获得这场战争的胜利,那么这股反抗力量就会从边远地区延伸到中国的内地,相当于缩紧了日本脖子上的项圈,一个人脖子上面的绞绳被缩紧都会开始挣扎,更不用说一个国家了。   新疆的势力挺近内陆虽然暂时不会威胁到日本本土,但会威胁到日本的核心利益区民国,日本方面很可能会做出行动。   基于这些考量,华盛顿方面也给中亚和南亚战区传了消息,如果在新疆的部队取得一定优势的情况下,遇到可能面对的日军的挑战,应当不遗余力的对中国朋友进行支持。   印度那一块,为了避免刺激日本,除了那些大型杀伤武器,美国基本上把能拉过去的都拉过去了,这些武器停放在印度,随着中印交通线被打通,也能对新疆做出有效的支援。   新疆方面不像是印度,新疆这边对来自美国的援助一直是很克制,甚至拒绝了美国主动送来的很多橄榄枝。   按照中亚司令部这边的说法,如果说把新疆和印度比做一个瘸子,那印度需要的是美国人送来轮椅,而新疆则是一条可用的拐杖,随时可以拿起,也能随时丢掉这根拐杖。   至少在长远上,新疆与美国的利益是一致的,双方也是合作关系,美国对新疆这种行为自然也不可能说什么。   艾伦作为美国在新疆的最高指挥,自战争开始之后他就一直比较清闲,中国这边好像也不是很需要美国方面的帮忙就能应付。   这天他和往常一样阅读着情报,一个穿着绿色制服的军官找到了他,新疆的那位领导人想见一见他。 365.多吃了三五张   “哎同志,你不能进去。”   站在门口的哨兵赶紧叫停了准备进屋的士兵,这名战士把盒子放在地上,在白色的围裙上面擦了擦手往屋子里面张望。   “同志,我来给主席送饭的,让我进去吧。”   “同志这我知道,只是现在主席还在忙的,不准别人打扰。”   主席的脾气也应该清楚,其实早年间的主席是个脾气很冲的人,只能说漫长的革命岁月磨平了他的棱角,只是有时候也会突然爆发一下。   这个哨兵拦着也是有原因的,他要是直接冲进去,恐怕一个烟灰缸就直接飞出来了。   “这都几点了?主席还没有忙完?一天可都没怎么吃啊。”   过来送饭的战士一副焦急的样子,自解放战争开始以来,虽然主席一直身处后方,但对整个战场局势的把控也没有落下,每天要看从前线送来的很多消息,在后方,但和在前线也没有什么区别。   “你把饭先放这吧,过一会我送进去。”   “那麻烦你了,一定要让主席吃饭啊。”   送饭的士兵忙着嘱咐了好几句才离开,哨兵叹了一口气,主席今天一天都没有从屋子里面出来,早饭和午饭还摆在厨房里面呢,他又把自己关了一天。   在抱上孙子之后主席对抽烟已经很克制了,不过解放战争开始之后,主席的烟瘾又大了起来,把自己关在屋子里面一天也不知道抽了多少烟,只能看到一地的烟头。头   桌子上面摆着很多文件,这些文件堆积在一起,有些明显是翻看了好几遍,已经有些褶皱,还有些文件上面批批画画了很多东西,这些文件就堆在桌子上面,主席正坐在椅子上面,手里夹了一支烟,目不转睛的盯着墙上挂着的两幅地图。   一幅中国地图,一幅世界地图,林浩文送给了主席一个办公椅,下面带着滑轮,这让主席看地图的时候也不用走来走去了,解放战争进行到现在有很多的成果,同时也暴露了很多的问题,这些都是主席需要解决的。   主席要关注的不只是解放战争这一场单纯的战争,这场战争可能对中亚的形式,对整个世界会造成什么样的影响,战争之后新疆会和日本发生哪些可能的事情,这也是主席需要考虑的。   战争的速度太快了,这一点就连主席开始也没想到居然能这么顺利,憋着一股劲的红军都已经在向张掖挺进了,这么短的时间,在这种烂地跑这么快,可以说红军也是打了一场闪电战。   迅速推进的战线并没有给主席带来多少的喜悦,反倒开始忧虑起来,红军的速度太快了,而且也一直没有真正和日本人好好摆开阵势打一仗,也就是说,解放战争的第一阶段都打到一半了,红军还不知道日本人是什么水平。   西北的毛病很多,地广人稀,交通稀碎,这都给解放战争带来了很多问题,作为少有的知道新疆秘密的人,主席也意识到,即使凭借那些玩家的帮助,红军进攻的矛头也差不多到了极限的水平。   玩家给新疆带来的变化是翻天覆地的,让新疆仅仅一年的时间就有底气发动第一阶段的解放战争,要是按照原本的设想,此刻的红军还应该在解决南疆问题,更别说什么中亚联合,搞什么共同体联盟,这些都不知道要多少年之后了。   此刻对西北发动进攻其实是最好的时机,大环境上日本被美国牢牢牵制,小环境,西北军和青马打的头破血流,新疆的实力又在这一年多的时间得到了极大的提升,趁着个机会挺进西北,影响中国的核心地区,最终完成统一。   红军进攻的矛头不能弱下来,短时间的快速推进估计西北军方面已经认识到谁是最主要的敌人了,主席预测西北军应该会主动和青马达成停战,转过头来对付红军。   至于青马会不会一起过来对付红军,主席认为这有百分之七十的可能,虽然日本人杀掉了马继援的父亲,但双方在这之后也是共存了十几年。   一但红军赢得了西北战争的胜利,大家都是中国人,大一统对中国人来说是难以拒绝的,马继援继续割据一方那是想也不要想,等着马继援的就只有武统或者和统,自己老爹杀了这么多红军,自己的手也不干净。   他也是个明白人,红军可能会和马家军谈判,但和他谈判的可能性不大,红军要是打败西北军,无论和统还是武统自己都死路一条,红军绝对不会饶过他,其实解放了青海,别说红军,青海的人民也不会饶了他。   反动派之间可能存在很多矛盾,但他们面临人民的反抗是总是出奇的如同兄弟一般的团结,这就是主席对他们的总结,打到现在都很顺,但往后就可能不一样了,后勤输送是个大问题。   看来解放西北确实已经是极限了,这倒是和主席想的差不多,主席想的也不是一下子就把中国解放了,他知道这当然不可能,日本虽然虚弱,但它依然是一个巨人,过早威胁到日本的核心利益区反而得不偿失。   一步一步来,先从解放西北开始,统一了整个西北,再发育发育,第二阶段再说解放这个其他地方的事情。   看了一会中国地图,分析了一下西北的局势,主席又看向了挂在一旁的世界地图,这场战争可不光光局限在西北啊,看着地图上面的日本和美国,他知道这场中国的解放战争对美国的影响。   战后的这二十多年美国一直都不好受,这个天选的大陆在战后成为了世界的孤岛,德国和日本从大西洋和太平洋两个方向困死了美国,这二十多年美国不知道花了多少心思才在这两面密不透风的墙上凿出来几个洞。   项圈计划是美国打破日本包围的重要一环,要是成功的话,美国的两面墙就直接推到一面,甚至可以完成对日的反包围,看着地图,主席知道新疆是美国人这个项圈计划非常重要的一环。   新疆和美国是什么关系主席有自己清楚的认识,新疆和美国只是合作关系,这个合作的基础就是对抗日本,现阶段双方因为共同的利益走到了一起,要是等哪天中国完全统一,日本的威胁消失,那就不知道美国人还会不会像现在一样友善了。   至少现在美国还是友善的,解放战争对美国人来说也有好处,相当于帮他们减压了,美国人也很乐意看到日本吃瘪,在整场战争里面都派出了大量的观察团,新疆已经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现在就该朋友出来帮帮忙了。   整体的局势还是很乐观的,主席从椅子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中亚苏维埃,人革委和远东苏维埃这段时间都取得了不错的成绩。   听陈赓的报告,远东红军可是把那群玩cosplay的“雅利安人”揍得不轻,整个远东的情况非常好,马加丹内部也出了一些问题,这样看来今年就可能完成统一了。   主席走出屋子吐了口气,一阵风吹过来让他感觉无比清爽,脑子也不再迟钝,变得灵敏起来,这一灵敏就能很明显感觉到肚子在发脾气了。   “都晚上了啊,有没有吃的了?肚子要饿坏了。”   “当然有了主席,送饭的师傅都跑了好几趟了。”   一听见主席要吃饭,哨兵赶紧把吃的送过来,他可就等着这一刻呢,终于出来吃饭了,主席心情不错,明早准备见见美国驻新疆的指挥,和他讨论一下相关的问题。   “这饼子好吃啊,还有吗?”   “当然有了主席,还有好多。”   警卫又赶紧拿来四五张饼,都被主席给吃完了,这让警卫也很高兴,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有什么开心事?”   “主席吃的这么高兴,肯定是解决了很重要的事情,我们一定是离胜利又近了一步。”   “你啊你啊,人不大,脑袋瓜挺聪明。”   主席笑了笑,确实,他说的没错,第一阶段的解放战争虽然才进行到一半,但下半场主席已经分析好了,主教练虽然没有下场,但他光热热身就已经可以解决很多问题。   第二天过来送饭战士一脸不放心模样的又走过来向警卫员问了问情况,主席到底吃没吃饭?要是没吃下次就是挨烟灰缸砸他也要进来送饭。   “吃了,我看着吃的,还多吃了三五个饼子呢。”   “真的?你没骗我?”   “我骗你干嘛?真的,主席还多吃了三五个饼呢。”   “那就好,那就好,总算是吃饭了,怎么能不吃饭呢?人是铁饭是钢,少吃一顿都饿得慌,嘿,看来主席是喜欢吃我做的饼子,下次多做几个。”   “我跟你说啊同志,我不是吹牛,我这手艺是跟乌鲁木齐的老师傅学的,不是骗你,这个老师傅可厉害了........”   这名战士听说主席多吃了几个饼子那是打开了话匣子,开始和警卫员侃大山,讲起了这段不知道掺多少水的神奇故事。   主席是新疆的定海神针,所有人都相信,只要有他在,解放战争完全不是问题。 366.援神,启动   艾伦是英国移民的后代,对茶的爱好非常强,来到新疆之后他的工作也没有多忙。   新疆与美国之间的协议签署的非常克制,新疆这边坚持拒绝美国在新疆驻军,甚至连军事上的顾问都给拒绝了。   双方的合作没有深入多少,这不像是印度,尼赫鲁是主动请求美国可以驻军过去,这样也能给自由印度上点压力,为了避免直接刺激到日本,美国对南亚和中亚的援助也挺克制的。   要是在新疆驻军被日本察觉,这对美国来说也不是什么好事情,谁知道神经大条的日本人会干出什么事情,美国对南亚和中亚的援助也在最基本的状态,也就出售一些常规武器。   那些非常规武器,我不援助不代表我不支持,自从项圈计划开始以来,美国通过秘密途径给了印度洋战区很多技术支持,也许真的哪一天,新疆的导弹发射井能给日本人开开眼。   这里没有美军的军事基地,也不用参与什么决策,艾伦每天也就在这里看看报纸喝喝茶之类的,这里是个度假的不错地方,没有这么多糟心事他甚至感觉自己年轻了不少。   和往常一样喝着茶养生,办公室突然来了几位“不速之客”,穿着绿色军装的军官找到了他,这实属罕见,这位军官很客气,艾伦也了解到原来是新疆的那位领导人想见一见他。   对这个领导人艾伦印象很深,他可是在美国那面引起过一段时间的轰动,艾伦只和他见他过几次面,他知道最近新疆正在进行的战争,这位领导人好像一直在忙于指挥这场作战,这一次怎么有空来和自己见面?   “艾伦将军,来中国这段时间过的习惯吗?”   “当然,这是一块好地方,我在美国的那些烦恼,在这里可是都烟消云散了。”   主席掏出来了烟盒,艾伦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有更好的东西。   “来试试这个,这个劲大。”   两个人都算是老烟民了,艾伦从烟盒里面抽出来一根雪茄递给主席,让他试试这玩意,这东西劲大,抽着爽快。   “毛先生,尝一尝,正宗美国货,漂洋过海过来的。”   主席接过雪茄,划了根火柴,雪茄确实劲大,不过当初在极端环境下面,主席甚至都拿破报纸卷过辣椒干抽,抽雪茄也不是什么大问题,这是主席第一次抽雪茄,艾伦还在一边指导了一番才顺利抽起来。   “好烟,劲大,我就喜欢劲大的。”   “毛先生,看来我们之间有许多相同的爱好啊。”   “哈哈,艾伦将军,你说得在理啊,我们两个人有很多相同的爱好,都喜欢抽香烟,喝浓茶。”   “中国人民和美国人民也有很多相同爱好呢,美国人民崇尚的那个自由和民主,很好嘛,只不过在我们这叫人民当家做主和反对帝国主义压迫。”   “虽然叫法不同,但都是一个意思,就像你的雪茄,我的卷烟一样,外表看起来不同,但都是香烟啊,我们中国人一向是喜欢交朋友的,中国有句老话,朋友来了有好酒,豺狼来了有猎枪。”   “不应该这么说,应该是朋友来了有好茶。”   艾伦指了指桌子上面的一碗浓茶对主席笑着说道。   “朋友来了有好茶,豺狼来了有猎枪,毛先生,现在有个家伙在挨打,那我应该是那个朋友吧?”   新疆的解放战争,虽然艾伦没有直接参与,但是前线的军事顾问团发来的大量情报都需要他过目,美国也需要通过这场战争分析日本部队的各项水平,这场有一定规模的局部战争对美国来说也是一个不可多得的机会。   “这是自然,我们中国人愿意与一切友善者成为朋友,但如果豺狼露出牙齿,我们也绝对不会客气。”   “看来我们是幸运的,日本人显然是没有意识到这一点,要不然也不至于在西北崩掉大牙,毛先生,你们在西北的这场战争打的可是非常漂亮啊。”   白宫方向也在密切关注这场战争,尼克松对此更是上心,这场战争的好坏可以说能直接影响到他的未来,要是打得好的话,连任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因此他也是加大了对亚太方向的援助,给了中亚司令部极大地自主权。   在赌桌上面,尼克松已经放了足够的筹码,现在是美国人没有什么顾忌可以梭哈玩,但日本为了维持这个庞大的帝国,分神的地方太多了。   美国和日本就像是两个棋手,主席也明白这一点,新疆,或者说整个中亚就是美国的一颗棋子,一颗关键的棋子,也正是如此才不能深度和美国绑定。   未来的中国不是从一个大国跳动另一个大国,中国需要的事失去了百年的独立和自主,现在的新疆是从几个帝国的夹缝中寻找突围的机会。   “这场漂亮仗也只是日本人准备不充分罢了,我们新疆可不像美国,你们有能从千里之外运一包雪茄的能力,我这包香烟,要是想运到前线,那得跑废几辆卡车。”   有关运力上的问题,也能侧面从前线的军事观察团的报告里面看出来,这些报告往往都会抱怨西北糟糕的环境和基建,一出了新疆仿佛到了另外一个世界一样。   在新疆给他们造成了全西北的基建都是这样的心理暗示,结果战争开始之后他们才发现日本人在这里的基建工作简直就像是依托大便。   常规的运输损耗非常大,西北也是出了名的地方大人不多,战线越往前,对新疆这边的后勤压力越大。   “艾伦将军,我们的这一场战争,不只是中国人民的反抗帝国主义和压迫的战争,也是世界反法西斯和反军国主义的战争,我们这些向往自由的国家和地区应该团结到一起,打击帝国主义者的嚣张气焰。”   “你说得对毛先生,这不单单是中国的战争,也是美国的战争,彻底击败日本军国主义也是我们的愿望,洛杉矶,旧金山和夏威夷的人民依然在遭受日本军国主义的迫害,我们必须拯救他们。”   艾伦肯定也是毫无保留的支持新疆的这场战争,毕竟要是新疆打赢了,也算一件非常不错的政绩,给他未来的仕途铺平一条大路,利益相同,敌人相同,合作自然也是必然。   后勤出了问题?没有关系,艾伦一纸电文,要来了驻扎在印度的几乎所有大力神运输机,既然陆地运输太慢,那就走空中走廊。   援神,启动! 367.代号自由   “代号自由”   第2天09:30:00   尼古拉中校   南印度洋战区战略航空机动联队   新疆   ......   “天气很好,适合飞行,去吧,去狠狠踢那帮日本人的屁股。”   乌鲁木齐机场,尼古拉正抽着烟拉升飞机,机场非常忙,一群士兵正在指挥着跑道上面的飞机。   还有一群人正在把木箱子往飞机的机舱里面塞,把能运的东西全部装起来,为了这一次的行动,可以说整个西亚南亚战区都忙成了一锅粥。   艾伦一个电报打到了印度,写了一份长达一万字的亚洲战略分析,指出了这一次新疆在西北发动的战争对肢解日本霸权体系和美国崛起的关键性,美国必须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保证这位亚洲盟友的胜利。   印度现在的地位其实和澳大利亚差不多,是美国在海外的军火库,澳大利亚就是美国在大洋洲的军事仓库,每年从这里拿出去大量装备武装东南亚的反抗力量。   印度也是美国在中亚的一个军火库,也是美国的一个白手套,通过印度,源源不断的军事援助可以到达中亚地区。   很快在印度方面的战略运输机就全部起飞往新疆这边来,在陆地上,塞满军事援助的火车和汽车也通过中印交通线朝着乌鲁木齐方向赶过来。   这场战争战新疆必须胜利,因为这场战争也堵上了美国的未来,如果新疆能获得胜利,美国扳倒日本的时间至少往前提五十年。   要是新疆失败了,那就意味着美国在亚洲的战略流产,尼克松很可能完全赔掉自己的政治未来和美国的未来。   因此,不管是为了美国的未来发展还是为了自己的仕途考虑,美国都不可能也不能让新疆在这场战争中受挫。   正宗的美式装备,很多装备的款式都非常新,机场显得格外忙碌,没过一会就有一架飞机从天上下来,没过一会又有一架飞机起飞离开。   林彪给主席写信询问是否要进攻武威的时候,美国的运输机就已经在路上了,主席一早就考虑到了后勤的问题,当得知前线在金昌已经修好了一座可以使用的机场的时候,乌鲁木齐这边对这个好消息自然很高兴,这样的话飞机可以直接把东西送到前线了。   “准备起飞。”   “早上好新疆!”   尼古拉推动操纵杆,整架飞机剧烈的抖动起来,开始在跑道上滑翔,不一会就消失在了天边。   这也算是间接参与到了新疆的解放战争,艾伦也难得忙了起来,起飞的战略运输机满载着美式装备直接飞到金昌,在金昌卸下所有装备之后,一些战机会降落在哈密,转运红军的战略物资,还有一些飞机则是返回乌鲁木齐继续开始装货卸货。   整个西北的上空出现了一道空中走廊,这运输效率可是比路上的卡车快多了。   战略运输机,工业文明的瑰宝,新疆这边有不少人看着都眼馋,这大家伙真漂亮啊,什么时候他们也能有这样的大家伙,那样还怕什么日本人?   这场行动的名称叫“代号自由”,难得美国真干了一件和行动名称一样的事情,也算是为另一个时空的美国佬多积积德,另一个世界的美国佬可劲造还没出什么大事,这边的美国可是在给你们积德呢。   林彪已经成功拿下了武威,本来以为会是一场艰难的战斗,没想到这场战斗日本人已经自己打完了。   红军打过来就是维持一下秩序,林彪在武威转了一圈,转了满头的黑线,日本人还是厉害,战略欺骗的本事太强了,真给他唬住了。   之前估计武威有至少五六千的日本士兵,能有一半就好了,不知道吃空饷的有多少,城市里面的军队骚动,当红军打过来的时候,居然有好多人直接就把手举起来,把枪丢在了地上。   有很多人主动向红军投降,这些人投降只有一个条件,那就是把那群开拓团团长全给吊起来,再把那些发不出来军饷的军官给全部枪毙,有些熟悉中文的士兵甚至主动给红军带路,某某军官就住在这,你快去抓他。   有些日本兵甚至趁乱把过去使唤他们的开拓团团长拽到外面一顿痛打,要不是红军过来及时制止,说不定就让他们给打死了。   “这么重要的关键城市,居然就是这样?”   林彪的语气听起来甚至有些气愤,他现在居然有了些怒其不争的感觉,二十年前他们打个鬼子难得要死,几乎是拼死十多个人才能干掉一个日本鬼子,现在呢,这帮家伙就这个水平,他们难道不知道武威的重要性吗?还能干出来这种事情?   “看来我们都被日本人耍了。”   罗荣桓此时的语气也听不出来多少的喜悦,趁着武威内乱,红军打的是偷袭,这场偷袭几乎没有什么损失,按道理来说是一件让人高兴的事情,但红军到现在依然没有打一场真正的战斗,这才是让他担心的。   现在的部队有些轻敌了,此时他们已经得知伪民国方面派遣了几支军队过来,等这些人过来,红军遭遇的敌人强度那可就上升了一个档次,要知道打到现在,西北军用的都是常规武器,可以这么说,双方其实都是在打二战。   两方还在打二十多年前的战争,现代战争可不是这么打的,林彪参加过那场军事演习,知道现代战争的杀伤力,有时候还没看见人就被消灭掉了,和这些敌人的战斗,才算这场西北战争的真正一场战斗。   “不管怎么样,眼下我们要做的就是守住这里,立即把部队组织好,加固对城市的防御,做好准备,接下来我们可能要打一场硬仗了,日本人总不能像我们一样,穷的连一架飞机都派不出来吧?”   坏消息不少,但还是有些好消息的,从后方传来的电报让林彪稍微放松了一点心情,他最担心的后勤问题解决了,美国人的援助已经从乌鲁木齐起飞直达最前线,前线的红军也能等来一些美式装备。   因为时间有些赶,有很多设备红军可能不会操作,连带都把操作员给打包过来了。   也能看出来美国人真的下了血本,有一种补贴叫你说勋宗他老人家不行,有一种援助叫美国人觉得你饿了。   不管这次花费有多大,新疆都必须胜利,这一场战争胜利,在未来可以节约美国几千几万亿的战略开支,这也是美国调集南亚空军力量过来跑运输的原因。   尼古拉再次拉动操作杆,飞机在跑道上滑行,慢慢停了下来,跑道两边早已经站满了人,飞机一停下来,这些人就立刻开始行动,开始卸货。   这一次援助解决了红军前线的燃眉之急,前线征调了一切可用的机动力量,立刻把这些家伙运到武威去,赶在日本人来之前完成部署,狠狠收拾这群小日子。 368.饱和式援助   机场的外围已经停满了汽车,在收到了乌鲁木齐方面的电报之后,金昌附近所有可以调动的资源已经全部到齐了,每辆卡车都是油料满满,保证可以以最快的速度将物资运到武威去。   日本人要来增援,现在我把武威给打下来了,你要过来增援那可就要费一点心思了,如果能顺利的再把这些美式装备运到前线的话,那估计够这群小鬼子喝一壶。   “你见过飞机吗?”   机场里面禁止吸烟,这让马雷有点抓耳挠腮,他把手举到额头前面,伸长了脖子往远处看,听说这美国人的大飞机要过来,他还没见过飞机呢。   “飞机?当然见过了,当年在边境,那日本人的飞机,一抬头就能看见,就跟蚊子一样,慢悠悠的在天上飞。”   张奎生对飞机非常熟悉,在边境驻防的时候,他可没少见这些日本人的飞机。   对与这些苍蝇一样的日本飞机,张奎生也表现得非常无奈,这些家伙在头上飞,你还不一定能打下来,而且打他干什么?   人家一次就来个两架三架,就在边境慢悠悠得晃来晃去,你要打它,浪费这么多高射机枪子弹或者高射炮的弹药,就捅下来几架破飞机飞好像有点得不偿失,日本人这些飞机就是过来挑衅的,就擦这边飞,转悠一会就回去,这搞得张奎生每次都捡块石头,恨不得把这些家伙砸下来。   “你见过飞机,那飞机有多大?”   “多大?在天上可看不出来有多大,反正也大不到哪去。”   “嘿,大不到哪去,你说,就这么大的飞机能装多少东西?用得着咱们这么多卡车开过来?”   马雷对这有些好奇,这么多卡车在这里,还能有多少东西吗?这飞机能装这么多辆卡车的东西?   “谁知道,这你去问那些美国人,也许他们的飞机比较大呢。”   两个人正在这里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突然马雷听到了一阵噪音,抬头看去,一个小黑点慢慢飞了过来,这样看还真不大,小黑点越来越近,噪音也越来越大,吵得马雷用手捂住了耳朵。   “乖乖,怎么这么吵。”   “什么!你说什么!”   “啥?你怎么光张嘴不说话?”   巨大的气浪产生的噪音让两个人完全听不到对方在讲什么,这是马雷第一次见到飞机,好家伙,个头这么大。   作为工业文明的瑰宝,这款战略运输机无疑是美国工业的骄傲,马雷瞪大了眼睛看着在跑道上滑行的巨大飞机,他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形容这种大家伙。   看着机头不断朝着自己方向逼近,马雷的双腿都有些控制不住,这就是强大的工业,令人羡慕的杀人机器,也是新疆与世界第一梯队国家的差距。   在机场降落的运输机运载的都是重型装备,一些装在木箱子里面的轻型装备则是直接通过空投丢下来,运输机丢下空投之后不做任何停留返航,进行下一批的运输任务。   林彪和罗荣桓隔着老远就看到了这些大型运输机的起降,看着这些飞机林彪的神情很复杂,这就是新疆与强国的差距,与一流国家的差距。   美国能有这种水平的装备,日本肯定也有,如果日本拿这些家伙准备和新疆死磕,按照新疆目前的实力真不可能打得过。   可以这么说了,现在解放战争走的每一步都异常惊险,新疆就是在万丈悬崖上面走钢丝,只要走错一步绝对死无葬身之地。   把握好解放战争的一个度,对新疆来说非常重要,他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只要新疆有能力造出来这种大家伙,那林彪绝对能毫无顾忌的跟日本人干起来了。   “林总,你怎么看?”   “怎么看?当然是用眼睛看了。”   “啧啧啧,美国人的这些大家伙,还真是让人眼馋啊。”   “眼馋那就多看看,实在不行我去问问人家,看看能不能送一架给你塞到被窝里面。”   “你别说,要是咱们能造出来这样的大家伙,我就是上手摸摸,死也值了。”   “这你就要看看亚楼的本事了,等打完了仗你去问问他什么时候能搞出来一架给咱们看看。”   虽然与世界一流的强国还有很大的差距,但林彪和罗荣桓也没有绝望,美国人也不是天生会造这东西的。   饭要一口一口吃,一年不行就两年,两年不行就十年,十年不行就一百年,他们相信在未来一定可以缩小这个差距。   按道理说前线有很多的记者,这些记者负责报道解放战争的新闻到国内,不过这一次是美国直接下场援助,这些记者全都被隔离了,为了不让日本太过紧张,援助这种事情肯定不能大张旗鼓的报道。   机场上,装备正在从运输机里面卸下来,一群战士扛着装备往车上装,不远处的空投点,一个个木箱子从天上砸下来。   一场大战虽然让美国元气大伤,但一个大国的底蕴还在,他们在东南亚援助的投入可是已经有十多年了,新疆的这些援助还是可以承受的。   援助新疆也算是帮美国去库存了,大战期间美国生产的武器实在是太多了,这些武器在战后保养还要花一大笔,不如打包对外援助。   什么卡宾枪,加兰德,M1919机枪,小到机枪大到火炮,在这段时间里面,把能用上的家伙全运过来了。   除了这些之外,这一次美国援助的重头其实是运过来了一批地对空导弹,为了可以直接投入使用,连发射人员都一起运过来了,只要完成部署就能立刻投入到战斗当中,这样就算日本人把飞机搞过来,前线的情况也不会太差。   新疆现在的导弹才起步,美国就已经有成熟品了,有不少人隔着老远瞅着这些从运输机上面下来的地对空导弹,这可是好家伙,真想摸一把,这个世界线毛熊没了,那只能把鹰酱给薅秃了。   一套完整的地对空导弹系统有好几套设备,这些家伙立即就要被部署到武威地区,地对空导弹可不是对付天上的飞机,也能打击地面目标。   未来的战争模式已经颠覆了传统的作战,光叠人已经没有什么用了,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前段时间负责蒙西地区工作的江择明同志写了一篇叫《我们代表什么》的文章。   蒙西目前是整个中亚的核心地区,是中亚各国交流的大动脉,江择明根据在这里的工作总结出来了三点,共产党要始终代表先进生产力的发展,始终代表先进文化的前进方向,始终代表最广大人民的根本利益,这样才能取得最终的胜利。   这篇文章被主席单独拿出来在会议上讲过,说蒙西的这个年轻人总结的很好,这篇文章很符合现在的发展,相当于给现在的政策做了个总结,共产党只有坚持这三个代表才能不断向前。   未来的战争是科技的战争,看着这些大家伙,在未来,有些士兵可能连敌人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就被导弹带走了。   这一次美国对新疆的援助更让新疆的高层们意识到,想要获得胜利,那就得抓紧时间追赶起来,绝对不能有任何懈怠。   前线的战士们换上了全新的装备,面对日本人他们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准备,这是红军遇到的第一场战力对等的战斗。   日军投入了华北地区的几个精锐兵团,这让这场战争的主角西北军倒成为了配角。   同时这也是一场非常好的评估机会,当红军遇到更高水准的日军,到底谁能有更强的优势? 369.事故多发地 “林将军,我应该向您道歉,要不是因为我们美国只能进行有限的干预,这些大家伙就足以解决那些要过来找麻烦的日军了。” 一个美国的军事顾问和林彪说起了话,在他看来这些日军实在是没有什么好怕的,就这些开过来的运输机,要是改装成空中炮艇的话,对付几千人那还不跟玩一样。 只不过因为美国的有限干预政策,打的是代理人战争,美国肯定不能直接下场。 这—次对新疆的援助美国都是偷偷摸摸的,不能太刺激到日本人,要不然不知道这些家伙会干什么。 除了直接干预之外,美国已经提供了能提供的所有帮助来帮助新疆对付日本人。 这一次的援助量大管饱,新疆也没有全吃下去,北边和西边的兄弟也需要帮忙,新疆这里还分出去了一批装备给华西列夫斯基和萨布林他们,中亚苏维埃也接收了一批全新的美式装备。 “顾问先生,没有什么需要道歉的,贵国就现在为我们提供的这些物资,就足够我们对付那些日本人了,我要向你们表示感谢才对,感谢你们为我们反抗帝国主义战斗里面做出的贡献。” “哈哈,既然你要说感谢地话,那就帮我们狠狠踢日本人的屁股吧,这帮家伙老是在我们家门口给我们找麻烦,你们可要好好收拾他们,替我们出一口恶气。” “当然,我保证这些日本人会付出代价的。” 林彪点了点头,拿上美国的援助让他的信心增强了不少,这一场战争可是说是西北的最后一战,兰州方面拉上了 马继援的军队,又拉上了伪民国的驻军要和红军打一场决战,如果能取得这场战争的胜利,那红军完全可以借助大胜 的余威一路推到兰州,毕竟有了美国的后勤保障,林彪也不用太过于担心补心给方面的问题。 “这美国人还真厉害,这么大一个坦克,那飞机里面都能塞好几辆。” 怀先序坐在地上自言自语,一边看着不远处正在忙碌的装甲部队,为了避免可能的危险,这些坦克都要拉上伪装网藏起来,他打开了一个铁盒子,这美国口粮怀先序还真没有尝过,这让他挺好奇的。 美国顾问的话很豪气,这些口粮你们他妈的可劲造都没事,印度那边都搬空了几个大仓库,就前线的这些战斗部队,你们可劲造,就算一天吃五顿,没有半年也吃不完。 红军部队每天吃的其实还不错,这也是很多人加入军队的一个原因,但到了打仗的时候,后勤这个问题依然困扰着他们,前线的伙食状况往往都不怎么好。 与美国空运过来的二十四小时口粮比起来,在提供热量方面还是差一些,部队的主食也就是每天几块大饼,其他的副食品也够吃,但并不多。 这美国货,不仅是他,部队里面很多人都非常好奇,看不懂这上面的美国字,也不知道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就一股脑的全部拆开慢慢看。 饼干,罐头,果酱,软糖,咖啡,巧克力,香烟,面包,冲剂...... 说实话,一罐子打开对红军战士的冲击力度完全不比一个五六岁的小孩拆开一袋旺旺大礼包小到哪里去。 “我的妈呀,这东西美国人天天吃?” “说的不错朋友,这玩意我们都要吃吐了。” 一个美军士兵蹲在一边抽烟,他说的也不错,这东西他们确实天天吃,都快给吃吐了。 “同志们注意了,吃完了饭过来换装备,每个连派几个人过来领枪!” —个战士手里拿这个铁皮大喇叭在空地上喊了起来,美国口粮美国装备,也就—套衣服不一样,这一仗打的红军也搞出来了一个正宗美械部队。 “这东西能吃吐?这玩意我天天吃都吃不腻,你们可真有钱。” 怀先序开了一个肉罐头,顿顿都有肉吃,这哪是打仗?这分明就是郊游好不好。 要是以后红军有这个水平,日本人能拦得住红军?别说解放全中国了,他妈的直接都能从朝鲜海峡游过去揍他们。 “这就是自由和民主的力量。” 那个美国士兵吐了口烟,很自豪的讲了起来。 “自由和民主的力量这么强,吃的这么好,武器这么厉害,那为啥当年你们没有干过日本人?” 怀先序问这个并没有什么恶意,他只是单纯很好奇,你要说当时的中国,无论是装备还是后勤都被日本人甩几条街,打不过还能说得过去,你这美国,这么厉害好像天下无敌,那为啥没干过日本人? 那个美国士兵显然是被怀先序的话给堵住了,不知道这么说,一根烟拿在手里半天憋不出来一句话。 “这,是卑鄙的日本人采用了无耻的偷袭,要不是他们拉上了德国人,这群卑鄙小人,他们就是一群懦夫,我们没有失败,我们只是和他们暂时停火了而已。” 这个世界线你要是遇到无论哪—个美国人,谈论那场二十年前的战争,他们都会和你说美国没有战败,美国只是停战。 这已经成为了每一个美国人的执念,因为他们也想不通为什么这么大的优势干不过那帮日本人。 那个美国士兵又在一旁讲了很多,假如当时美国如何如何,日本铁定会战败,很显然他已经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面。 什么停战不算战败,双方都有核武器怎么算战败呢?满嘴都是什么自由必定战胜独裁一些听不懂的话,叫人也半懂不懂。 怀先序看着这些罐头,他就开了一个,其他的都舍不得吃,这些东西那多金贵,听说能放很长时间,等打完了仗寄到家里面去。 第一次接触这些口粮也闹出了不少笑话,就比如这个咖啡是士兵们最接受不了的,他们不知道为什么美国人打仗的时候要喝中药,这什么原理?打仗前还要调理身体?这么讲究? 这大概是前线士兵吃的最好的一次,每个人都吃了个饱,对这样的强大的后勤能力林彪非常羡慕。 能有这样的后勤,那前线的指挥可以少很多烦恼,他们只需要关心战争上面的问题就行了,要是哪天新疆也能拥有这种后勤效率,林彪也可以甩开膀子跟这群日本人干起来。 地面上的防空火力也完成了布置,武威周边已经布置好了有效的对空打击能力,正当这些士兵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的时候,机会自己就送上了门。 或许是兰州方面想要给红军一些威慑,他们还调来了几 架战机,想要丢几个炸弹显摆一下,因为1他1知追社年一能有有效的防空手段。 面对这些天上飞的大家伙,红军确实是暂时没有有效的应对手段,但红军没有不代表美国人没有啊。 几架孤零零的轰炸机在近空盘旋,没有护航的战机,甚至没有保持安全的飞行高度,这些日本人就是这么有自信。 机舱里面放着广播,副驾看着航图,座舱里面非常悠闲,他们甚至在探讨这次任务之后去哪个饭馆吃晚饭。 "滴――滴――滴―—” 突然机舱里面传来了一阵不合时宜的报警声,副驾放下了手里的航图看了看表盘,他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飞机出故障了? 战场上一秒钟就足以决定生死,更不用说他们还在这愣神了,西北的天空可是事故多发地,不信去问问正在打复活赛的酒井。 一声巨响,在地面看到了一团绚烂的礼花。 他们很幸运的成为了这场战争到目前为止第一个被击落了战机,当然,绝对不会是最后一架。 370.第370章秘不发丧 机舱里面很安静,吉田正常的驾驶着轰炸机,副驾的村正正在看着航图,就这么飞行吉田甚至感觉有些无聊,他甚至打开了广播听了起来,看样子对这一次的飞行非常放松。 确实应该感到放松,作为轰炸机组他们甚至连护航的战机都没有带,就一架轰炸机孤零零的在半空飞行,这种飞行高度完全没有达到安全距离,不过这又能怎么样呢?难道那群赤匪还能用竹竿把他们捅下来? 这一次的飞行任务本来就是临时加的,武威沦陷的消息让后方的松藤差点被气死,这一群废物东西连武威都守不住,居然都让共军达到家门口了。 这还玩什么?要是他们在武威站稳脚跟,整场战争达成了消耗战,这也是松藤最不愿看到的。 红军推进的速度太快了,几个月的时间就占领了整条走廊,按照松藤的设想,如此之快的速度,红军的后勤必定会吃紧。 自己这一次是花了大价钱跟红军杠上,如果能派几架轰炸机过去搞搞破坏,等援军一到或许花不了多少时间就能收复沦陷的地区。 为了打击红军的后勤,同时打击红军的士气,松藤从附近搞来了一架轰炸机,一架已经足够对付了,而且他也搞不来多少,这还是从民国的军事基地里面调过来的,他们西北军连一个像样的战机编队都没有。 西边的这群草寇,这些从民国来的陆航怎么可能看得起,这简直是比平时训练还要轻松的任务,只需要到达目的地,然后丢下去几颗炸弹就能交差了,没有任何危险性。 或许是因为足够放松,吉田他们完全把这一次的飞行任务当做了一次忙里偷闲的机会,违反了很多的飞行条例,副驾的村正一边看着航图一边哼着小曲,广播里播面正放着他们最喜欢的歌曲。 轰炸机的仪表盘上面贴着吉永小百合的照片,这位女演员凭借最新的一部电影刚刚有了一些名气,吉田非常喜欢这位明星,听说她下半年的一部电影要到民国这里取景,这把吉田激动得不行,说不定自己能碰上。 “听说小百合女士下半年要来民国这边,也不知道能不能碰上。”“ “能不能碰上?人家要来也不会来我们这个地方的。”村正放下航图笑了笑,来这块穷乡僻壤干什么?而且还不安全,人家要去也是去东南沿海,要么就是去广东国那边,来这边干什么?过来打赤匪? “哎,我猜也是,真该死,这次任务之后我就去打报告,看看能不能调到别的地方去,最好能调到广东或者金陵那里去。” “吉田君别做梦了,那里是军部的少爷度假的地方,像你我这样的人怎么可能这么容易调过去?除非咱们这次行动,你能把那群赤匪的头头给炸死。” “说不定呢?说不定他就在武威,要不然下一次我们主动申请一次,直接飞到新疆那去丢几个炸弹,我就不信他们能够得着我们,这群赤匪对付我们,估计除了丢丢石头以外就没有什么办法了。” 两个人在驾驶舱里面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根本就没有丝毫的警惕心,这个时候在地面的侦查员已经发现了战机,快速做出了反应。 武威城市里面响起了防空警报,正在忙碌着的战士听到这个警报之后行动更加迅速,重型武器上面全部盖上了伪装网,一些战士一手扶着头盔一边快速奔跑起来,跑到指定地点隐蔽。 毛岸英这个时候也在前线,他正指挥着其他战士伪装战车,赶快隐蔽起来,怀先序还在那吃饭呢,听着着警报差点噎死,赶紧跳了起来躲到角落。 防空警报对这些战士来说还是非常新奇的,虽然他们在平时训练里面没少听过,但仗打到现在,他们还没有面对过一次空袭。 西北军也是半斤八两,他们手头只有几架淘汰的战机,那种先进的战机也有,只不过这些家伙拿来赚钱不比丢炸弹更划算?缺乏保养的战机根本飞不起来。 怀先序躲在角落里看着天空愣神,他眯着眼睛想要尽自己最大的能力发现在天上盘旋的战机。 目前红军的作战战略还是传统的陆军作战,因为他们的技术完全支撑不起来一场现代战争,轰炸的威力是什么样子,现在最明白的应该是西边的那群俄罗斯人,他们几乎每天都在受到麦耶的骇人轰炸。 面对日本人的突袭,过来的这群美军士兵倒是显得很兴奋,自己的防空武器刚刚运过来就碰到有人过来送死,那可真是太好了,正好试试这些武器好不好用。 地面上的防空武器开始了迅速的部署,天上的轰炸机也在慢慢接近当中,这个时候的主角红军倒成为了配角,地面上的红军战士都在紧张的注视着这些美军士兵的操作。 导弹被安装好,雷达开始搜索目标,一些士兵正拿着望远镜看向半空,他们好像很忙碌,但这一切又表现的井然有序。 “他妈的,这群日本人疯了?飞这么低?” 一个美国军官放下了望远镜,说实话他都不用望远镜观察就能看到飞机,孤零零的一架轰炸机显得非常显然,没有战斗机护航,也没有保持安全的飞行高度,这简直就是活靶子,不打白不打。 “小伙子们,让他们尝尝我们的厉害,让我们的中国朋友开开眼!” 这活靶子闭着眼都能打到,在经过测量之后,负责的士兵按下了按钮,一发对空导弹拖着长长的尾焰发射了出去,发出了巨大的响声。 躲在掩体周围的红军纷纷抬头看向这颗发射出去的导弹,巨大的推力让导弹划过一道弧线,有不少的红军战士都发出惊呼。 “我去,这不大号二踢脚吗?” 怀先序感叹了一声,说实话,这玩意和二踢脚还真像。地面上的红军发出阵阵感叹声,在天上的两个人可就没有这种好运气了,他们还在那闲聊呢,一阵刺耳的警报声就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这个时候村正完全没有想到自己已经被瞄准了,他还拍了拍表盘,以为是出了什么故障。 可惜警报声没有停下来,依然发出尖锐的声音,吉田这个时候还想说些什么,但已经没有机会了,这下他们看见了,一颗导弹已经直直飞到了脸前。 “拉高!拉....…” 满载这炸弹的轰炸机在半空发生了剧烈的爆炸,这声巨像隔了一段时间才传到地上,怀先序又发出了一阵惊呼声,就看见那个站在空地上的美军军官手舞足蹈的欢呼起来。 “打中了!打中了!这群可恶的日本人,让你们尝尝我们的厉害! ” 对松藤来说,这是一个非常不好的消息,被派过去轰炸的轰炸机已经失联了好几个小时,按道理说现在应该是返航了,但他这没有任何消息,而且怎么也联系不上了,这绝对不是一个好消息,这意味着肯定发生了什么事情。 “将军,我们要不要和增援的部队说明一下情况?”“不,不用说,现在说了反而是徒增烦恼,让他们继续加速前进。” 面对部下的询问,松藤摇了摇头,选择隐瞒这个消息,前线的增援也快到了,就算告诉了也没有用,还可能会增加战局的不确定性。 而且这飞机出了什么事情松藤自己也不知道,可能是出了什么意外?这么短的事情也无法调查,那倒不如选择秘不发丧。 按照增援军队这边的预想,挨过一轮轰炸的武威只需要他们狂暴轰入就能把赤匪全部消灭了,只不过现实出了些意外,松藤只是和他们说因为天气原因轰炸任务被取消了,这让他们感到有些可惜。 但瞅着这么好的天气,这算什么天气原因?太阳这么好的天气也能算恶劣天气,那群陆航真是娇生惯养习惯了,关键时刻还得看他们陆军的厉害。 轰炸的取消没有减弱军队的士气,反而让这群人士气更高了,这支成分复杂的部队,傅冬菊也在里面,傅作义象征性的派了一个部队过去。 不过这支部队并不是过来打仗的,从他能让自己的女儿过来就能看出来,傅作义明显也是有自己的小心思,傅冬菊也牢牢记着自己离开的时候自己父亲说的话。 遇到红军不要抵抗,直接投降。 371.傅作义的心思 为了表示自己对西北军的“支持”,傅作义非常慷慨的派出了一支随同部队过去帮忙,还另外准备了很多的补给,一副真把西北军当兄弟的样子。 晋陕行政公署派出来的这支部队人数不多,大概只有两千多人,但要是细心审查—遍就差不多会摸清楚这支部队的门道,两千多人的部队,这些人基本上都来自陕北,具体一点,一大部分人都是来自延安。 要是再细心审查一些,这个部队领队的就是陕北一支游击队的队长,所以说这哪是过去帮忙的,这明显是过去"害人"的。 晋陕行政公署的游击队一支无法根治的重要原因就是傅作义的包庇,有很多游击队其实都是他"养"出来的。 傅作义和这些游击队也是合作关系,他知道要是自己真的把这块地方的游击队全部消灭了,那这个署长的位置也是坐到头了。 面对西北军的这一次请援,傅作义明白这是一个非常好的机会,他都以为这群红军消失了,没想到居然能从沙漠里面打出来,这绝对是一个非常好的接触机会。 傅作义想要知道的事情太多了,他想告诉这些红军的也太多了,既然西北军想要援助,正好借此去摸摸底。 自己派过去的这个部队纯粹就是过去摸鱼的,红军打输打嬴傅作义都不亏,要是红军嬴了那更好,直接让他们投了,要是输了也不亏,还能让西北军欠自己一个人情。 傅作义还是更希望红军能胜利的,希望他们一路打穿甘肃不是侥幸,而是真的有这个实力,他心里憋了很多的话都没有地方说。 傅冬菊被自己的父亲安排到了这支远征部队里面,晋陕军的行军速度不快,他们出发的时间也不早,故意把自己整到队伍的最后面,在临走之前还拖还了好几天的时间,保证自己和日本人的援军主力有一定的距离,别到时候打起来把自己误伤了。 她还记得自己离开的时候自己父亲交代的事情,问自己和那边有没有什么联系,说实话,自己和那边真没有什么联系了,她当时只是作为进步分子和那边有一些联系。 二十多年过去了,别说是她,就连留在内地的地下党都已经失去了和新疆方面的联系,共产党在这二十年就好像完全消失了一样,要不是这回他们打出来,傅冬菊都快把这些人给忘了。 但好歹也算个人脉,至少傅作义这边亲近的人里面,就自己女儿和这些人脸熟,傅作义希望这次能通过自己女儿作为中间人,和那边搭上线,毕竟这群人总会带来一些奇迹。 消失了二十多年,这回突然得到消息他们已经拿下半个甘肃了,傅作义相信他们这一次的突然现身绝对有自己的用意,说不定他们已经做好了再次抗争的准备。 部队走走停停,在这行军有一个好处,西北军这边为了能让傅作义他们帮忙,沿路上都提供物资,那这可就不客气了,部队的这几千号人可都不是"好人",行军不积极,干饭很积极,每到一个地方都恨不得把这里粮食吃完,也算是能帮前线做出一些贡献了。 这部队里面的很多人都知道自己此行的目的,他们只是换了一身衣服,当初红军撤出陕北的时候有很多的干部留下来组织游击队,二十多年过去,有很多游击队都换了一茬指挥,但他们的信仰依然没有任何变化。 过了二十多年,就算是陕北这块地方,红色的底色都被冲刷掉不少,二十多年的历史好像比两百多年还要漫长,新出生的那一批人完全想象不到二十多年前陕北地区波澜壮阔的历史。 红色信仰是日本人重点消灭的对象,当初红军撤离的时 候陕北有非常多的红色游击队,但是在高强度的打击2下,这些游击队开始了迅速的消亡。 到现在,红军当年留下来的火种已经不剩下几个了,更多的就是单纯的反日武装,对这些武装就连日本人也懒得打击,毕竟没有坚定的信仰和完善的组织架构,这种游击队的消亡只是时间问题,有时候只需要换一个领导人就能"杀人放火盼诏安"了。 像是这一支远征军,大部分也就是单纯的抗日武装,只有少部分是当年还保留下来的火种,傅作义把这些人塞进来也能算作━种诚意,是一种释放善意的手段,他在晋陕这么长时间,还是给红军留下不少火种的,他希望通过这些人让红军更多的了解到西北的真实情况。 前方吃紧后方紧吃,这些晋陕军过来更像是休假的,当他们听说红军成功占领武威之后走的就更慢了,红军都打到武威了,赢面还是非常大的,要不是不能做的太过分,他们都想在这直接等红军过来收编了。 “听说马家军那边派来了几千人过来,这些人倒是积极,跑得比咱们还快。” “吓,这帮狗日的算什么中国人,那个马继援,日本人都把他爹杀了,还给日本人当狗,前段时间他跟日本人开战,我还挺瞧得起他的,看走眼了,狗改不了吃屎。” “跟日本人打仗的也不是他啊,我听说是张治中将军指挥的,路过兰州的时候你没听说?老将军都要打到兰州了,当时整个兰州都紧张的要死,那个日本将军都准备跑路了,结果就被硬生生叫停了。” “哎,听说那个老将军都被气晕了,这回送回去也不知道能活多长时间,马继援这铁了心要和日本人合作,那老将军可要受苦了,估计要被马继援这家伙给软禁起来。” 晋陕军里面的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西北最近发生的事情,青马和西北军发生的事情确实足够抽象,打到一半不打了,还和好了,这简直太奇怪了。 慢吞吞的行军很快就要结束了,傅冬菊突然收到了前线发过来的电报,电报上面的口气就没有这么轻松了。 晋陕军的行军速度很慢,前线估摸着都已经和红军交上火了,估计已经打了一段时间,对面的战斗力怎么样这些日本人应该也摸清楚了。 这份电报让晋陕军立刻前往前线支援,措辞也不像先前那样。 前线的日本正规军也没有正眼瞧过晋陕杂牌军,这一份口气异常的电报发过来,一向目中无人的日本居然让他们火速前来支援,这里面表达的意思已经非常明显了。 那群红军居然能给日本人这么大的压力,那自己的父亲算是赌对了,现在到了晋陕军上前线投降的时候了。 372.死亡山谷 “林总,这是我们收集到的一些情报。” 罗荣桓将报告放在了桌子上面,大西北的群众运动因为这一次红军的出征全部被动员了起来,就像是按下了一个按钮,西北沉寂已久的情报网络被迅速激活并且快速的行动起来。 这些情报员的名字无从知晓,或许是哪个团长手下的农奴,或者是哪个村子里面的勺子,或者是人们所痛恨的某个“狗汉奸"。 总之密集的情报开始向武威方向汇总,林彪手里拿着报告,眼睛紧紧盯着铺在桌子上面的巨大的地图。 兰州这边的战斗兵力大概有八千人,从伪民国那边抽调了一个师团接近一万人的部队,其他杂七杂八的部队大概又有八千,合计这一次一共抽调了大概将近三万人的武装部队对付红军。 “林总,这日本人真是下来血本啊,真看起我们。”"这是真正考验红军的一场战斗了,将近三万的兵力,而且还全都是正规作战部队。 这三万人,至少有两万多是真正的士兵,不是先前遇到的杂牌部队,兰州都调了八千人过来,这八千人是经过了和马家军的几场轮战打出来的老兵,也不能小看这帮家伙。 最让人担心的其实是从伪民国抽调过来的接近一万人的部队,这是这次进攻的绝对主力军队,他们可不止有什么短枪短跑了,重武器也不少,这一次红军可能会看到不少的武装直升机。 虽然被干掉了一架轰炸机,但这不代表日本人不会再派飞机过来,脑袋上面的威胁也不小。 “这回我们可是真的遇到一次立体战了。” “是啊林总,陆空联合打击,咱们之前还真没打过这种仗。” “可怕的不是敌人,可怕的是对于敌人的恐惧,惧我们可不能未战先怯啊。” 林彪抽了把椅子坐了下来,拿着放大镜开始对地图进行了分析,从规模上面来看,日本的这次进攻确实非常吓人,将近有三万人,看来兰州方面是想一劳永逸的结束掉红军的威胁。 这对红军来说并不是一个坏消息,日本人是想首战即决战,这对红军来说,要是日本人在这场战争中失败,那他们就能直取兰州,一劳永逸的解决西北问题,如果在这场战争给予日本人沉重打击,那他们将不再会有力量阻挡红军的前进。 另外,三万多人的规模,这么多部队,后勤是一个巨大的问题,拿下武威绝对是一步妙棋,这让红军能在前线有个据点,通过美国的帮助可以得到充足的补给,没了武威作为前沿阵地,日本人的补给难度也就要比红军大得多了。 仔细分析起来,红军并没有陷入完全的被动,解放武威之后红军反而掌握了战场的主动权,林彪也非常清楚日本人第一战的目的,那就是重新把武威夺回去。 日本人现在想的一定是在武威消灭红军的主力,那红军怎么可能按照日本人所想的那样站在这让人家打? “我们现在补充了多少人了?” “林总,这十多天美国人的飞机就没停下来过,我们的地面运输也没有停过,经过这十多天的补充,我们在前线已经有了两万多战士。” 新疆的正规红军部队能拉出来两万到前线已经是壮举了,红军战士的战斗意志就是林彪对日作战的底气,更不用说除了战斗意志,现在他们手里面还有数不清的美援。 “把这些部队撒出去,日本人想跟我们打一场总决战,我们怎么可能顺着他们的心思来,把部队撒出去,撒到这些山沟沟里面,让这群日本人吃吃苦头。” 红军暂时还打不出来那种导弹齐飞,超视距打击的现代战争,但红军的老传统不能忘记,打游击可是红军最拿手的,强如苏联美国都深陷进阿富汗的泥潭,游击战在山地依然发挥着强力的作用。 林彪要把这里打造成日本人的坟地,给这些入侵的日本人打造一个合适的棺材出来。 “小伙子们,加把劲!” 武威城市里面,一群美军士兵正忙着部署防空武器,这段时间从后方运来了不少的防空导弹,为了预防日本人可能的空中袭击保障后方的补给运输安全,他们要在武威打造出来一个有效的防空网。 这里面也出现了不少抽象的事情,那些被俘虏的日本士兵主动帮忙干活,有很多人甚至不需要钱,红军没打过来的时候他们可是过足了苦日子。 仅仅一盒子军粮就能让他们在太阳底下干三个小时,这让不少美国士兵感叹,看来比起忍耐,他们还真不如这些东瀛矮子。 高射机枪,防空导弹,整座城市都在进行武装,便捷的后勤让城市里面紧张的食物问题也得到了缓解,各种罐头就像下雨一样从天上掉下来,城市秩序稳定下来,红军也得以抽调那些维持治安的部队参与到战斗当中。 有人在后面兜底,红军的任务就是正常在前线作战就行了,先前一导弹打掉了对面的轰炸机让不少红军战士都异常兴奋,想看看领到手里面的美国装备长什么样。 日本人想打决战,我偏偏跟你打游击,你要拼总体,我就跟你拼单兵,武装前线两万多红军,这个后勤美国人还是可以做到的。 怀先序领到了一个土黄色的大背包,背包里面塞得满满当当的,除了背包之外还有一个土黄色的大斗篷,这个地形红军军装的颜色有些扎眼了,为了保证游击作战的隐蔽性又单独配发了斗篷。 林彪的作战理念是将大部分的部队拆开,以班排为小组,在这片山地里面灵活作战,这回就不跟你玩大兵团作战了,以后反正有的是机会。 背包里面是生存的物资,他们在前线打游击后方也可能来不及补给,战场情况瞬息万变,背包里面除了武器之外就是生活物资,这是做了长期作战的准备。 先游击骚扰,打到对方疲于应付的时候再来跟你决战,红军不是不打决战,就是这个日子得他们来定。 一百多号人坐在地上看着上面的连长,怀先序和其他人一样把背包里面的东西一个个拿出来,认真听着连长的介绍。 “这个是净水片,你要是没水喝,看见哪个沟子里面有水,喝之前丢两个到水壶里面,实在没有水,这玩意也能去去尿骚味。” “这火箭筒跟我们用过的差不多,到时候你就照着天上的飞机射...…” “这种枪,要这么用....…" 连长很耐心的在上面对着战士们教学,怀先序也学的非常认真,在摸清楚这背包里面的东西怎么使用之后,他们也可以出发去前线了。 “同志们!既然这帮小鬼子愿意来,那我们就永远把他们留在这里!让他们知道,不是所有的中国人都是软骨头,到西北来,必须崩掉他们两颗牙,让这帮家伙知道,到西北,指定没有好果子吃,这里就是他们的坟场!” 这里就是他们的坟场,怀先序趴在一块石头后面,他还能想起了临走时候连长说的话,大部队撒在这片山地里根本不够看,每个分散的班排都是相互独立的,怀先序也不知道这周围有多少自己这边的人。 嗡嗡嗡的噪音响了起来,一架直升机正缓慢向他们的方向驶来,怀先序拍了拍旁边的同志,那个同志自然是心领神会,把放在地上的火箭筒扛了起来。 看见他的瞄准动作,怀先序捂住了耳朵,但这边还没有发射,一发炮弹就击中了那架直升机的尾翼,几乎是同一时刻,怀先序的战友发射了一发炮弹,打中了这架直升机。 “干得漂亮!“ 虽然不知道能不能看见,或许对面已经离开,但怀先序还是朝着刚刚那个方向比划了一个大拇指,然后拿上装备,赶紧这个队友转移阵地。 日军已经进入了死亡山谷,任何的飞行器或者载具,在通过这个死亡地带的时候根本就不会知道,有多少双眼睛正在盯着他们,这片山地注定会埋葬不少他们不少人。 373.你他娘打歪了 “你们去吃个午饭,顺便把那群土匪剿灭。” 白川小吉依然记得部队开拔之前自己长官说的话,没错,他们可不像是西北军这种乞丐部队,他们是大日本帝国供养出来的精锐士兵,是在海外保障帝国安全的强力武装,他们是整个大东亚共荣圈得以正常运作的保障。 像他们这样的部队确实有骄傲的资本,他们不但可以得到来自日本的装备,日常还能得到伪民国的补给。 可以这么说,他们这群人,打一份工,能挣两份钱,手里面拿着先进的装备,确实可以像他们长官说的那样,去西北吃个午饭,顺便把这群土匪给消灭掉。 在中国这个地区,越往西边去越混乱,这几乎是所有人的共识,毕竟在西北或者西南地区都有不听从大日本帝国命令的武装,在这些武装周围分散着大大小小的抵抗力量。 白川小吉执行过不少任务,这些任务当然也不轻松,想要在那些山沟沟里面剿灭土匪和各种抗日武装还是要花一些心思的,不过这些任务,白川都有惊无险的成功执行完毕,他也因此得到过不少的奖章。 想起来最危险的一次是在重庆的山区执行任务的那次,作为当时国民政府的陪都,国民政府覆灭之后,这里一直是抗日武装活动的重灾区。 他当年来这里执行任务剿灭一伙武装,中途不小心迷路了,这是最危险的一次,他在山沟沟里面转了三天才成功走出来,差点就交代在那里。 想到这白川打了个哈欠,这都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西北这里能出什么状况呢?他回头看了看,一眼望不到头的卡车和装甲车,这些武装足以消灭一个小型政权,更不用说一群土群匪了。 天空之中传来了一阵巨大的轰鸣声,几架直升机正在盘旋,底下的士兵正朝着这些直升机挥手,还有些士兵吹着口哨,能看出来,现在日本人的士气是绝对的高涨,他们面对的只是一群土匪,难道不是吗? 部队前进到了一处村庄,很显然这个村庄已经被废弃了,整个庄子的规模不大,早已经人去楼空,看着垮塌的墙体,很明显这里遭到过人为的破坏。 时间也不早了,这里正好可以作为休整的地方,黑木中尉派出去了几小批的部队出去侦查情况,其他人原地进行休整,村子虽然被破坏过,但勉强还能住人,也算能作为一个临时的据点使用了。 大伙很快忙了起来,几个家伙正在费力的拉扯一头毛驴,这头犨驴就是在那站着,怎么也不肯往前,累的那群家伙哼哧哼哧直骂街,搞得大伙乐得不行。 白川在这个村子里面瞎晃晃,看见土墙上面用日语写着一句话,这字写的歪歪扭扭的。 “你们只能得到一片焦土!” 字写的歪歪扭扭的,但威胁性还挺强,不过就像那句话说的,当你足够弱小的时候,任何威胁看上去都会让人觉得可笑,白川没从这句话里面感受到任何恐惧,他甚至有点想笑。 “这群土匪,也就这点能耐了,除了烧掉自己的房子之外,还有什么办法威胁我们吗?在我们面前自杀?” 白川觉得这威胁挺可笑的,他解开裤子在墙根下面撒了一泡尿,大部队已经行进了一段时间了都没有遭到任何抵抗,他们显然不会把这种威胁放在眼里。 天色逐渐暗了下来,负责侦查的队员也都回来了,果然没有什么特别的情况,看来那群家伙已经闻风而逃了,就这些素质堪忧的土匪还能让他们打到武威?西北军的素质真的可想而知了。 西北地区的昼夜温差很大,白川一脸不屑的看着不远处的那群西北军,作为士兵,制服当然是最好的区分工具,这帮"穷屌丝"干啥都不行,打不过青马,又打不过那群土匪,还要让他们帮忙擦屁股。 饿狼的眼睛是绿色的,在附近的山头,也有无数双绿色的眼睛正在盯着在这个村子里面驻扎的日本士兵。 “他妈的,耍这帮猴子累得我一身汗。” 刘正擦了擦脑袋上的汗珠,他们可是跟那群日本的侦查兵玩了好一会,成功摸到了这伙日军的一个小据点。 “有不少日本人呢,光我们这点人够不够?是不是太少了点?” “光我们这点人?你信不信咱们放一炮,这几个山头都是放炮的,鬼知道这片山头有多少人。” 刘正吐了口唾沫,说实话他也不知道这片山头还有多少人,反正他们这几十号人一直在这块地方活动,红军仿佛也形成了—种默契,那就是看见友军也藏,一个个就跟地老鼠一样。 日本人显然还没有意识到自己会遇到什么,他们会比另一个时空的美军遇到更可怕的东西,请找出藏在森林里面的越共,这回是请这帮日本人找出藏在山地里面的红军了。 游击战三大神器,突击步枪,火箭筒,火箭炮,这三样正巧红军都有,打游击红军又是好手,宝刀配英雄,好马配好鞍,刘正搓了搓手搬出来—枚炮弹,因为地形限制,他们只能带着炮弹在山地转移,不过好在就算光有炮弹,这东西也能发射。 “赵德柱,狗日的小鬼子就在那呢,想办法干他一炮,你打的准了,我包里面的那瓶子什么汽水就给你喝。” 这次援助里面还有那个什么"黑水”,叫汽水的玩意,这东西喝起来挺好玩的,比咖啡要好多了,不过量不多。 赵德柱听见刘正这么说那可就来了劲了,一只手拿着炮弹,一只手算着距离,开始垒起了小石头堆,嘴里面念念有词,摆好了几颗炮弹,赵德柱在后面捣鼓了一会,一发炮弹就打了出去。 白川正坐那发呆呢,突然听见一声巨大的爆炸声,看见不远处的那个破房子突然爆炸了,这让村子里面的日军都明显愣了一下。 “柱子,你他娘的打歪了!” 看见炮弹偏了一些角度,刘正猛拍了一下大腿,不过赵 德柱并没有受到干扰,前面几发炮弹也只是用来校准用的,紧接着第二发,第三发打了出去,这两发明显好了不少,因为可以清楚的看到爆炸的火光,显然是炸到对面好东西了。 “打中了!打中了!“ 赵德柱激动地喊了起来,不过很快就被刘正打了一记后脑勺。 “知道你打中了,那什么汽水回去给你喝,赶紧转移。”打完就跑是真刺激,刘正他们收拾好之后赶紧离开了这块地方,几发炮弹并不能对日军的这个营地产生什么影响,不过这也不止他们一支。 你的火力比较薄弱,但是呢,你的弹药量又弥补了这一部分,和刘正想的差不多,这附近明显是有不少游击队,四面八方的炮弹朝着这个营地砸了过来,虽然大部分都没有真正打中,但是量摆在这里,总有几发击中的。 这是白川遭遇的第一场袭击,这种袭击不致命,但给他们带来的印象足够深刻。 很快他就会明白土墙上的那句话,这里除了焦土,他们什么也得不到,唯一能得到的就是量身打造的一副棺材。 374.跳岛战术 “你们去吃个午饭,顺便把那群土匪给剿灭了。” 白川小吉坐在地上抽着烟,他现在已经累到连头都抬不起来,说是抽烟,更像是把香烟点燃,然后塞到嘴里,就连吸上一口的力气也没有。 身边的战友和他差不多,满脸的污渍让人根本看不清他们的表情,这些人靠在一起,有的躺在装甲车旁边,累得也说不出来一句话。 吃个午饭,顺便把这群土匪剿灭,如果现在再有人跟白川说这样的话,他会用自己仅有的那一点力气去给对面一个巴掌。 这是死亡山谷,绝对的死亡山谷,每前进一步都不知道要付出多少伤亡,更加可怕的是,他们甚至还没有到武威,这里距离武威依然有一定的距离,按照他们这种乌龟速度,不知道多久才能打过去。 白川知道他们被骗了,他们所有人已经跳到了那群支那人精心挖好的死亡陷阱里面,不知道哪里会出现的冷枪,莫名其妙的轰炸,一切的一切都告诉白川,这里的家伙完全不像想象中的那样脆弱。 补给本来就困难,那群土匪还非常喜欢打后勤,现在部队里面连驴子也不敢牵了,生怕几声驴叫引过来一堆火炮过来。 直升机巨大的轰鸣声是天然的白噪音,让白川昏昏欲睡,他知道这是进攻的前兆,日军现在也学聪明了,知道行军之前想要对前面火力覆盖一阵,不管有没有人,火炮犁地肯定没问题。 炮兵阵地上,一群赤膊的日本士兵正在搬运着炮弹,火箭车也正在校准目标,一切都在井然有序的进行当中。 炮弹齐射,火箭从直升机的火箭巢中发射出去,白川能明显感受到大地正在震动,不过他也没力气力抬眼看一看,他只想趁着炮击这段间隙抓紧时间休息,没有人会从这种规模的炮击下幸存,绝对没有人。 “集合!前进!” 轰炸不知道持续了多久,田中中尉拿着望眼镜好一阵观察才下令让部队继续前进,你要说黑木中尉去哪了?他比较倒霉,不久前踩到了红军埋着的地雷被炸死了。 整个连里面已经又多了不少陌生的面孔,这场消耗战的烈度实在是惊人,说实话,白川从参军到现在,绝对没有体会过任何一场比这次还要残酷的战斗。 装甲车在前面开路,白川拖着枪跟在后面,天上的直升机依然在盘旋,没有空中的掩护,那群土匪打装甲车简直和开罐头一样,红军的"反装甲体操"还真不是盖的。 刚刚一轮轰炸炸的很厉害,白川也看到了被炸死的土匪,就他们这身装备来看,你说他们是土匪,白川真想抽那个胡咧咧的长官一巴掌,浑身上下这一套装备,哪看着是土匪了? “喂,你,我要是你的话,我绝对不会去动那具尸体。”白川小声提醒了那个准备用刺刀的一个士兵,虽然被火炮洗了一轮,但白川不知道这片地方有多少双眼睛还在盯着他们。 他们在前几次的战斗里面,有一个士兵割掉了一具尸体的脑袋,还把这具尸体吊了起来,结果他们连整个晚上都在遭受来自各个方向的各种袭击,几乎是每一分钟每一秒钟都在遭受不同的火力打击,硬生生把他们给打的不得不往后撤。 等到第二天回来的时候,白川看到地上整整齐齐的摞起来一堆人头,—群日本士兵的尸体被倒挂了起来,先前那个土匪的尸体已经消失了,对面用实际行动展示了这么做的后果。 这里不知道有多少眼睛,你这一刀子扎下去爽了,今晚可能就别想睡觉了,更惨一点,第二天可能就只能看见你的脑袋摞在地上了。 “你拿他身上的东西无所谓,但记住,不要像个傻子一样对着一具尸体耀武扬威,你们这帮刚来的家伙,就喜欢从这些尸体上面找找存在感。” 白川轻声骂了一句,那个新兵也有些尴尬的把刀收了回去,在尸体上摸索了起来,摸出来了一包香烟还有两个罐头。 “八嘎,这是美国货,那群该死的米畜,他们难道在帮助这些支那人跟我们作对吗?” 对面有没有美国人的帮忙,如果照现在来看的话,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性,要不然怎么解释这些人浑身几乎都是清一色的美式装备?难道你要跟我说这是在地上拾的?还是说在沙堆里面捡的? 想想也是,要是没有美国人的援助,这帮家伙怎么可能这么难对付?白川只感觉一阵头疼,这些美国人真是坏到骨子里了,怎么老想着跟大日本帝国作对,宣传那什么狗屁自由民主思想。 那个新兵在尸体上摸了好一会,然后屁颠屁颠的跑过来把香烟送到了白川的手里面孝敬。 美国香烟,美国货在日本还是比较稀罕的,就日本的那些高层,嘴里面一边骂着美国,一边又私下里享受着美国的商品。 听说有几个将军喜欢喝可乐,但又碍于宣传政策,就特意定制了一批透明的汽水,非说这是清酒,你说是就是吧。 战争结束之后美国就继续了对日本的全面禁运,保证连一根线头都不出售给日本,可见双方恨成什么样子了,失去东亚市场无所谓,反正整个美洲都是美国的后花园,随着尼克松的亚洲战略,美国的市场也延伸到了南亚和中亚。 日本从前的大量物资都是要从美国进口的,像是石油和钢铁,美国一禁运,日本国内的压力可想而知,之前他们因为禁运可是赌了一把和美国直接开战了。 现在双方都有核武器,而且都是"文明人"了,幸好有一个东亚在后面给日本强行输血,要不然日本估计撑不了多久,毕竟体量摆在那里。 这也是美国占据优势的一个原因,为了资源平衡,日本需要投入大量精力维稳,对外干涉的机会就少了很多,而美国以自己的体量四处出击,全球干涉,专门抓日本顾不着的地方打。 按照白川目前的行军速度,陆地上的行军速度太慢,日军天才一般的想起了“跳岛战术”,既然从陆地进攻这么困难,那为什么不换个思路,从天上出击呢? 已经有一批陆航准备伞降武威了,这些人来的也正好,那群刚来的美国飞行员正愁着没事情做呢。 375.白求恩精神 “一个可敬的战士。” 乔治卸下了口罩,坐在一张小椅子上面休息,他已经连续做了六场手术,坐在椅子上都感觉有些头重脚轻。 他一手扶着木桩,那脑袋靠在上面,作为援华医疗小组的负责人,连续六场手术让他必须停下来休息,这不只是对自己负责,也是对他的患者负责。 “累得不轻啊。” 摩根走了过来,找到个椅子也坐下来,两个人就坐在临时搭建的帐篷外面,帐篷里面,手术依然在紧张的进行当中。 他们也不得不佩服这群中国人是真厉害,像是这样一个成规模,大概能容纳六百多人的医疗营地,居然用了一个下午就建好了,而且建的还不错,真不敢相信他们如果有足够的工业底蕴爆发的产能会有多恐怖。 西北的夏天,摩根递给乔治一瓶水,靠在椅子上面享受着难得的微风,夏天很热,但这股微风吹过来减轻了摩根一半的疲惫。 这微风里面夹杂着一股血腥味,耳边也能听见医护人员来回走动的声音,但这些都无法阻挡摩根想要打盹的心思。 “真是可怕,摩根,谁能想象这样一个政权,居然能培养出来这么多有一定经验的医护人员,这简直是人类历史上的奇迹。” 乔治喝了口水,作为医护人员,他刚下飞机就投入到了紧张的手术当中,起初他还担心人手不够造成不必要的损失,毕竟第一批落地的医疗人员确实太少了。 但随后,从飞机上面,从卡车上面,一批又一批的医护人员从后方赶来,这居然是这个贫困的国家自己培养的医护人员,看着这些人熟练的身手,乔治已经不再用落后来称呼这个政权了。 他们只是暂时的贫困,但绝对不落后,因为一个落个后的国家是无法培养出如此规模的医护人员,这里甚至有不少人会说英文,能和乔治无障碍交流,从这里他也学到了一个全新的名词――赤脚医生。 “赤脚医生,这真是一个伟大的社会职业,这种活跃在乡间的医生解决了地区医疗资源紧张的问题,他们拥有丰富的实践经验,完全不逊色于科班出身的我们。” 摩根在一边听着乔治的话,一边打着小盹,确实如乔治所说,新疆的这些赤脚医生让他们大开眼界,居然还有这种神奇的医生。 随着越来越多这种医生从后方抽调过来,他们的工作也能轻松很多,这些人学习能力很强,只需要跟着他们做几场手术就可以独自应付很多东西了。 “你说得对乔治,这正是一群神奇的人,一片神奇的土地。” 摩根伸了个懒腰,虽然只坐了一小会,但他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很快就可以投入到下一场作战当中。 营地里每隔一段距离都站着执勤的士兵,不远处还布置着高射机枪,通过这段时间的运输,武威已经打造出来了一套严密的防空火力网,这里还抢修出来了几座机场,这下后勤的问题算是基本解决了。 从后方可是运过来了好东西,这让他们在前线都有了—支战斗机编队,这下确实不用太过于担心了。 “刚刚我处理的一个伤员,在腿部受伤的情况下居然把他的战友给硬生生背回来了,真是一名可敬的战士,只是我不得不截掉他的一条腿,希望他醒过来之后不要怪我。” 乔治叹了口气,这时候一个穿着美军制服的士兵走了过来,手里面拿着—块记录板向两个人询问起来。 “先生们,请问这段时间缺些什么,有什么需要补充的?“ “老样子,抗生素,麻醉剂,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多运些咖啡过来?” 摩根嘟囔了一句,那个士兵在记录板上面快速记录下来需要补给的东西,这些记录经过汇总之后要发到后方,确保可以即使运送前线急需的一些物资。 “感谢你们的配合。” 那士兵敬了个礼拿着记录板离开了,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想想不久之后应该新━批物资就要到了。 “好了,我们要开始继续战斗了。” 乔治站起来,他已经休息的差不多了,可以投入到下一场手术里面,这个时候有人叫住了他,前线的总指挥来到了医疗所,林彪这段时间也没睡一个好觉,黑眼圈也厉害。 大概是因为喜欢自己调中药,咖啡喝起来是一点负担有没有,都是一壶—壶喝,对此罗荣桓也没拦着,反正只要不乱抓中药就行了,要不然刘亚楼估计得连夜打飞机过来。 “感谢你们在后方做出的努力,感谢你们夜以继日的抢救我们的革命战士。” “为了民主和自由而战,你们在前线打击这些入侵者就是美国人的朋友,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因为有效的治疗,后方的伤亡率已经很低了,能被带回来的伤员,差不多十个有八个都能治过来。 只不过有更多的人永远都留在了前线,这茫茫山地,伤员能成功被转移到后方也是要花费极大地代价的。 更多的伤员要么就是在牺牲之前破坏掉所有的装备,要么就是拉响手榴弹跟敌人同归于尽。 给日军造成沉重打击的同时,红军这边伤亡也不小,根据前线传来的报告,一些日军的战斗意志完全不输红军,他们也拥有极高的士气和出众的装备,打出来了一种“老鬼子"的感觉。 目前的红军与具有一定组织力和战斗力的日本士兵作战并不能占到多少便宜,敌人在火力上依然占据优势,直升机和火炮在一些地方还是压得红军抬不起头,这些天保守估计红军已经付出了两千多的伤亡,在整个西北战争进行到现在也是绝无仅有的。 这还是红军的正规作战部队,虽然给日军也造成了沉重的打击,但新疆的底子要比日本薄很多,可经不住这种规模的损耗。 这种组织力和战斗力的日本士兵可是要比红军多得多的,除了这些日军之外,他们还有一帮狗腿子呢,中国尚未解放的地区如此之多,敌人多如牛毛,不可能在西北全部耗完,解放之路任重而道远啊。 “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请你们要收下,再次感谢你们在后方做出的贡献,中国人民不会忘记你们所做出的努力。”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救死扶伤是我们的职责,在二十多年前,不是有个加拿大人也来帮助过你们吗?“ “听说乌鲁木齐还有一个白求恩学校,正好我们两个都是加拿大裔,我们只是在追随前人的脚步,心意什么的就不用了,如果真要感谢的话,那就用我们的名字建一所医院吧,这样更有意义。” “你们同白求恩先生一样,都是伟大的国际主义战士。”林彪朝着两人敬了个礼,在这个错综复杂的世界,所有的交易,合作,联合,背后都有利益的考量,但在这些利益考量之下也有人性的光辉。 国际主义依然在这个黑暗的世界散发着如钻石一般耀眼的光芒。 376.—根烟,活神仙 “你先睡吧,这会我看着。” “我可睡不着,王大雷,小王八蛋真不是白叫的,你小子肯定又趁我睡觉的时候偷偷抽烟。” 赵彪骂了一句,王大雷这小子精的很,赵彪有烟瘾抽烟抽的厉害,这美国货又挺高级,没多久就抽完了。 想问王大雷借两根,这老小子每天都说自己抽完了,但赵彪这个老烟民总能从他身上闻出来新鲜的烟味。 “这回是真的抽完了。” 王大雷好像还怕赵彪不信,把空烟盒给掏了出来。“得得得,跟你就白费劲。” 赵彪也懒得管了,钻到一边睡觉去了。“嘿嘿,等到时候我叫你起来啊。” 王大雷摸了摸头,现在袭击日本人越来越困难了,这群家伙也长本事了,不像开始一样冒冒失失,他们会提前派出来直升机或者火炮洗地,搞清楚前面的状况在前进,这个红军造成了不少麻烦。 这里已经有段时间没有动静了,这总让大家有些不安,宋文摸着兜里的两颗手榴弹,这是他自己做出来的光荣弹,红军只有战死的烈士,没有被抓的俘虏。 这一片区域都是他们负责,王大雷有些坐不住了,他和宋文交代了两句,决定出去看看情况,也就在这个时候,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了起来,日本人对这片地区开始了集中的轰炸,好巧不巧,王大雷他们就在这片区域。 没有人能在这种规模的炮击下面幸存下来,那些日军坚信,绝对没有人能在这种规模的火力下面存活。 “这还有两大盒罐头呢,吃不完可惜了。” “吃,都他妈吃了,不然就留给那帮小帮鬼子了,可不能便宜了这帮家伙。” 宋文查拉个脑袋靠在赵彪的旁边,费力的从旁边的包裹里面掏出来两个罐头,这个时候赵彪已经动不了了,宋文感觉自己连拉开罐头的力气都没有。 “他妈的,这帮小鬼子的火力还真厉害,奶奶的,炸的他老子真疼,老子不就睡一会吗?至于这么着急叫他老子起床?” 赵彪的肚子上面缠着—圈纱布,血液已经浸透了这几层纱布,自己的肚子被炮弹划开了一道口子。 开始的时候赵彪还有些慌,在转移寻找掩体的过程中,一边跑一遍把肠子往肚子里面塞,不过跑了一会不知道怎么就脚下一软,他知道自己是走不了多远了。 宋文也没找到哪去,虽然肚子没事,但腿被炸断了,他们身边还有不少战友的尸体,只能说这些日本人现在确实学精了,精的厉害,在正式进攻之前会先进行一段时间的轰炸,虽然说不可能每次都有人,但肯定能炸着。 “吃,赶紧吃,老子就算肚子炸穿了,也不能把这些东西便宜日本人。” 赵彪拿起来一个罐头狠狠吃了起来,他闭上眼睛大口吃着东西,脑子里面甚至在想吃下去的东西会不会流出来,强烈的好奇甚至让他想拆开纱布观察一下自己的肚子。 “老王那包里面还有一个火箭弹呢。” 宋文瞥了一眼赵彪,好像有默契一样,宋文拖着断腿爬了过去,把死去那个战友的背包给拖了过来,放在了脚边。 “好啊这个老王八蛋,可把我们老赵给馋死了,不是说没烟了吗?这不还藏着一包?” 宋文从包里面抽出来了一个烟盒在面前晃了晃,这把赵彪逗得差点笑出来。 “哎,老王,听见没,老宋这小子骂你呢,还不起来给他两脚。” “给我两脚?我还希望这小子能站起来抽我一巴掌呢。”宋文挪了挪位置,两个人就靠在石头边吃了起来,赵彪 感觉自己肚子呼噜噜的响,好像在出风,1他已经心沈右到点了,只能感觉到肚子麻麻的,吃下去的东西好像也没有一点 味道。 这应该是最后的时光,两个人一边吃着罐头一边在那闲聊,聊了好一会听到了些动静,远远的瞅见一群人过来。 “他妈的这群小日本真属王八的,走这么慢。” 在炮击停了好一会之后,那群日本人才终于到这里,白川小吉所在的部队现在每前进—步都要付出极大地伤亡,人家也是害怕了,才走的这么慢。 ""困死了,我要睡会了。” 赵彪好像打起了哈欠,他感觉自己的眼皮越来越重,这个时候他两只手已经完全抬不起来了。 “吃饱了就想睡是吧,老王不在了,这回可没人叫醒你了。” 宋文把地上的烟盒拿了出来,打开的时候有些失望,里面只有最后一根香烟了。 “他妈的,临死也赶不上一根整的。” 他把香烟拆成了两条,把半根塞到了赵彪的嘴里面,赵彪这个老烟鬼,这时候缓过来一些,抬眼就看到了前面日军队伍里面的那辆装甲车。 “看见没,日本人那辆装甲车,我能打中它。”“你就在这吹吧,能打中你是我老子。” “嘿,也不用你叫我老子,我要是打中了,你给我把这支烟点了。” 有些费力的装好弹药,赵彪俯下身子,瞄准了远处的那辆装甲车。 “你爷爷我可是红军,打的你们这帮小鬼子找不着北。" 扣动扳机,火箭弹像是烟花一样飞了出去,宋文眯着眼睛仔细看着炮弹的轨迹,真像是长了眼睛一样,这一发炮弹直直命中了开在前头的那辆装甲车。 “怎么样,厉害吧。” 赵彪又有些费劲的靠在石头上面,宋文这个时候也没说什么,划了一根火柴帮赵彪点燃了香烟。 “哈哈哈。” 吐出了一口白烟,赵彪突然笑了起来,手里夹着那半个烟头,一边笑一边看着旁边的宋文。 “吃也吃饱了,鬼子也杀爽了,还真他妈要谢谢老王,最后能给我留半根烟,你小子有什么要交代的?我下去告诉他。” “也不用跟你说,反正我一会就过去了。” 宋文摇摇头,又摸了摸藏在身下的两颗手榴弹,赵彪这个时候也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抽着那最后半只香烟。 “打完一口烟,散过活神仙,行,没什么要交代的,那我先走了,这老王八蛋,我非得过去踹他两脚。” 赵彪最后留了一句,嘴上的香烟还在燃烧着,不过人已经没有了动静,生命的最后时刻,打掉了一辆装甲车,还能抽上半根好烟,无论是作为一个军人还是一个老烟民,对赵彪来说都满足了。 他这边满足了,那边的情况就不怎么好了,白川亲眼看到走在前面的装甲车爆炸,四处飞舞的铁片把先前送给他香烟的那个新兵的脖子给切开了一道大口子,瞬间就瘫倒在了地上,这个新兵是幸运的,至少他没有感到痛苦就死了。 “警戒!警戒!” 队伍里面的人大声喊着,白川作为一个老兵,但他此刻就像没头的苍蝇,他完全没有体会过这样的战争。 此刻的他只感到了一阵的恶心,不是生理上的恶心,而是他的灵魂感到恶心,对这场战争的恶心,士兵被塞到这里,就如同被塞到了绞肉机里面。 白川在最前线已经熬了好长一段时间,而且活到了现在,他可以说是西北战争的第一批日军老兵,此刻的他已经有些崩溃了,一种莫名的感觉就像蚂蚁啃食着肌肤一样啃食着他的内心,居然能有人在这种规模的炮击下面还活着,他们是幽灵吗? 一个又一个熟悉的面孔消失,成吨的炮弹都无法消灭那群土匪,每天晚上鬼魅一样的袭扰,正在前进的白川感觉眼前越来越模糊,眼前逐渐形成了一副奇怪的光景。 宋文和赵彪这个时候已经断了气,不过他们两个依然像活着一般,嘴里面叼着半截香烟静静坐在那,这搞得一群日本人围着也不敢靠近。 但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个时候看到两具尸体的白川好像疯了一样,他好像完全忘记了之前对新兵的警告,挑着尖刀就冲向了尸体,一脚把他们踹倒。 随着尸体的倒下,一声脆响,紧接着就是爆炸,此时的日军已经完全陷入了泥潭之中,红军强悍的战斗力把这片地区变成了他们的坟墓。 “伤亡将近两千,前进十公里....…”" 阿部少将的脸色阴晴不定,不是说好过来打土匪的吗?有这样的土匪?这段时间他的部队已经损失了多少人了?最关键的是基本上没能往前推进几公里。 每天都有战损汇报过来,看的阿部头大,十公里伤亡两千,别说打到乌鲁木齐了,打到武威他的人就拼光了。 “只希望伞降部队能给我们带来好消息。” 地面的消耗太大了,阿部把希望寄托给了伞降武威的部队,只不过这支部队并不能给他带来奇迹。 而且这个时候,前线对日军的消耗也差不多了,最关键的是红军完成了对前线的后勤补给系统,从后方调集来了源源不断的物资,这给林彪减小了极大的压力,只能说总教练的眼观还真不是一般人能追上的。 靠着新疆的后勤铺设和美国方面的帮助,前线红军的优势明显越来越大,林彪的拳头已经捏紧,发动最后总攻的日子也要到了。 377.西北上空战火飘,鬼怪比我飞得高 日本人向来感到骄傲的就是他们的学习能力,他们自豪的宣布日本民族是整个世界最善于学习的人。 当东方文明先进的时候,他们努力的学习东方文化,当东方文明逐渐走向衰落之后,日本民族又毫不犹豫的选择了脱亚入欧,融入了欧洲文化圈,最终打造了现在“强盛"的大日本帝国。 善于学习,善于总结,这既然是日本人给自己贴的标签,那肯定是要有一些反应的,要不然怎么体现他们善于学习呢?这一次对西北的作战,日本人很自然就想到了几十年前美国人的先进战术。 能打败美国,虽然大部分的民众相信这是依靠日本帝国强大的实力,但是那一部分军官心里面非常清楚,要不是德国击败了苏联,日本在太平洋只能等着被美国人爆锤,在德国人正式下场之前,其实日本是一直处在劣势的。 美国人的一套战术让日本人非常头疼,当时的美国在太平洋已经占据了相当大的优势,日本人其实一直是在防御阶段,想要靠着太平洋上面一座一座的岛屿阻挡美国的推进,消耗掉他们的有生力量。 不过美国人并没有按照日本的设想一座岛一座岛的进攻,而是选择了跳岛战术,只进攻那些比较重要的岛屿,其余日本重点设防的岛屿这些美国人主动跳了过去,不跟日本人打消耗战,这种战术一度给日本造成了很多的麻烦。 现在摊开地图好好看—看,和那群土匪的交战区已经被标注了出来,日本投入的大量军力在这块地方被严重消耗,基本上抽不出身,可关键是日军此次的重点又不在这块地方,为什么要白白浪费这么多时间在这种没有丝毫意义的地方呢?为什么军队不能跳过去? 日军的重点是进攻武威地区,而不是这一片死亡山谷,都什都么年代了,这都六十年代了,日本也不是当年的日本,直升机和战斗机也是能掏出来的,与其白白在这里消耗,那不如学习一下美军的先进经验,也来个跳岛战术,直接跳过死亡山谷,伞降武威打的这群赤匪措手不及。 美国人玩跳岛战术的前提是他们拥有绝对的海军优势,那在陆地玩跳岛战术的前提就是拥有绝对的空中优势,空中优势,那群赤匪难道又自己的战斗机不成?这群手里面拿着烧火棍的家伙,能把大日本帝国的飞机从天上捅下来? 陆航的战士登上了运输机,满载着士兵的直升机也开始起飞,日军这次要执行他们大胆的计划,跳过死亡山谷,空降占领武威,要说这个战术早点实行的话可能还会成功,但关键日本人最开始也没想到红军这么难对付。 现在把伞降武威的计划拿出来说实话太晚了,武威那边的防控火力网先别说,那边已经又驻扎了几支航空队。 这支航空队的到来让林彪也有了发起总攻的想法,经过这段时间的充分准备,他已经准备好在这块地方给日本人包一个好饺子,红军也要开始飙车一路闪击到兰州了。 阿部少将过来帮西北军的忙,很大的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西北军这边塞给了他不少的好处,其实本部对是否过来帮忙是比较含糊的,军部那边最近又开始闹事情,海军和陆军因为贪腐案又打了起来,大人物都忙着自己的事情,也没空管这边的情况。 日本那边对西北这边的态度比较的含含糊,他们民国北部战备区也对西北持观望态度,要不然来的就肯定不止他一个师团了,要不是看在这么多好处的份上,他大概率也是在一边看热闹。 阿部完全感觉自己像是一个小丑,没人当面讲,但他已经把小丑面具戴在脸上了,自己屁颠屁颠跑过来,带着这么多人都快损失一半了,西北军和晋陕军给的那些好处费,现在算起来都快不够给部队擦屁股。 打到现在主力部队一直是阿部的,自己居然成这场战争的大冤种一个,伞降武威也是阿部想出来的一个最好方法了,他可不能深陷在西北的泥潭里面,速战速决好及时抽身,自己要是陷进去那可就完了蛋了。 空降编队承载着阿部的希望朝着武威方向飞了过去,天兵—到那群赤匪还不投降?等大日本帝国的战机飞到武威上空的时候,不知道那群赤匪的嘴巴能张的多大。 江口手里面拿着步枪坐在直升机上,虽然说死亡谷上空的直升机坠毁率很高,这里已经被每个士兵评为了事故多发地,但空降的这条路线之前已经经过了好几轮的轰炸,应该出不了什么意外,就在他们出发之前,这块地方还被炸弹又洗了一遍。 他相信战争是要结束了,在这片山谷旷日持久的厮杀让他也感觉到了强烈的不适,他想起自己的父辈当年和美国人在太平洋厮杀的故事,这时候的江口又挺起了胸膛,一定不能让家族蒙羞,一定要打赢这场战争。 飞机有惊无险的飞过了那片死亡地带,江口他们的飞行编队遭到了几次袭击,不过都被顺利躲了过去,这让他们松了口气。 看见这密密麻麻的机群往武威的防线飞过去,想来下面那群土匪应该是非常惊慌和恐惧的,自己要过去断他们后路了,这帮家伙完蛋了,要被困死在这块山谷了。 “往武威飞?这群日本人脑子真的被打傻了?“ 一名红军排长按住了正准备发射炮弹的士兵,看着这群编队飞过去。 “留着后面有人收拾他们,咱们打的已经够多了,就不要和后面的战友抢功了,盯住地上就行。” 交代完之后,这支部队就消失在了山谷里面,往武威飞,这群日本人脑子确实被打傻了,傻孩子,武威的防空导弹现在比你们飞机还多。 山姆正在给战斗机刷着新漆,战斗机都拉到武威来了,决战的日子也差不多要到了,为了避免外交扯皮,战机上面的美军标识被涂上了红军的标识,一架F4上面刷着八一的红星军徽,这看上去确实足够的魔幻。 机场上停着运过来的几架战机,虽然不多,但这些已经足够应付前线的局势了,反正美国也是有限干预,这几架战机没事丢个炸弹,搞搞防空阻拦还是可以的。 来前线这段时间都快把山姆无聊死了,一直接不到任务,没事的时候只能抬头看看天上,听说在来之前防空导弹已经打下来了日本人几架飞机,这让他感觉到很可惜,要是早来段时间这好事不久让他赶上了吗? 这下好事是真让他们赶到了,当听说日本人飞过来的时候,山姆差点在机场翻两个跟头,既然来了,那就别走了,犯西北疆土这,那必击而破之。 江口听到了一阵呼啸声,直升机的噪音也掩盖不了这种呼啸,驾驶员这个时候已经在惊呼了,他朝着外面看了看,一架战斗机的机翼上面画着醒目的红星,上面一个大大的八一。 西北上空战火飘,鬼怪比我飞得高,山姆朝他们做了个手势,按下了手杆上面的红色按钮。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这支伞降编队—头撞到了武威严密的防控火力网和战机编队上,阿部将军注定不会等来好消息了。 378.别告诉妈妈我在西北 “直升机,我们需要火力支援,他妈的!当初不是说过来打土匪吗?现在我们马上就要被包围歼灭了!我们需要火力支援,不管是什么火力,该死的!我们要出去!” “......请回答!请回答!我们需要直升机,或者装甲车,他妈的只要把我们送出去就行,我们被打的完全抬不起头...…” “请冷静,直升机已经出发,我们也派出了装甲车,请再坚持一段时间....…." “我们这大概有五十个人,赶紧了......部队被打散了,伤亡统计不了,我们这有五十个人,能打枪的就剩下三十个了,我已经能看见那群土匪了,求你们了,赶紧过来把我们送出去,我要回家....." .......前端防线被突破了,又有人死了........你们在干什么!他妈的增援呢!我们甚至无法从掩体里出去!直升机呢!装甲车呢!我不想死在这!天快黑了,快,增援在哪!“ “喂喂喂,还能听见吗?我是田川,小泉刚刚被打死了.......喂喂喂,重新汇报,周围全是敌人,我们什么也看不见,敌人正在开火,黑田少尉受伤了,黑田少尉受伤了,我们这全是伤员.......是炮击,不,是火箭筒,山本君被炸碎了,我们突围不出去了....…" “你要我们提供什么?我们的直升机和装甲车失联了,兄弟们我们尽力了,增援的部队遭到了阻击,天已经黑了,你们可以往东部突围,分批突围回来....…” ......黑田少尉死了,我们没有足够的弹药,我们的装甲车被损坏了,有没有增援?我们突围不出去了...…" "抱歉,歉炮弹打完了....." “明白了,我们会想办法的,再见,天皇陛下万岁......."紧接着就是一阵沉默声,然后就听到了激烈的交火,随后还有一些杂乱的叫喊声,之后就是—阵嘈杂,一切归于平静,这标志着又有一块地方失去了联系。 这是令人震惊的战争,虽然这场战争的烈度很小,仅仅是一场边境冲突而已,就连日本国内对此事都毫不关心。 西北战争在日本国内的报纸上甚至连一个副版面都排不上,国内很多人都完全不了解这场战争,比起这个,他们更喜欢对比女明星胸前两个东西的大小。 或许西北战争失败之后,国内的这些人会大声咒骂军队的无能,政府的腐败,痛斥政府花了一大笔钱养了一群酒囊饭袋。 但这些人永远也只是在国内骂骂,他们这辈子都不会去前线,这辈子都不会知道西北的前线,这些日军正在遭受什么。 前线的无线电员必须每隔一段时间进行更换,战场的惨烈程度就连这些只收听无线电的专员都受不了,要是不更换的话,已经有无线电接收员选择自杀了。 每天都有无数的尸体从前线被抬回来,抬到兰州去,处于种种原因,西北的战争所有人都非常默契的捂着盖子,谁都知道这件事情如果传出去对大家的影响,要是事情的真相传播出去,多少人得切腹,多少人得丢掉帽子? 因此,即使前线的损失已经无法描述了,对外界的宣传依然是轻描淡写,这些伤员也不可能被拉到日本接受治疗,只能被拉到兰州去,傅作义那客气一些,也能拉到他那边接受治疗,最好的就是被拉到民国去疗养,不过等待大多数伤员的依然是一口铁皮棺材。 日军准备的并不充分,最开始也是跟大家说过来打打土匪的,打土匪需要多少火力?红军那边有强力的后勤支援,日军这却逐渐陷入了颓势,西北这块穷乡僻壤本来就没有什么油水,物资都是从晋陕和民国那边运过来的。 现在日军的后勤实际上已经处于劣势了,前线的一些日军甚至会为了搜刮红军的物资大打出手,面对焦灼的战事,最先运送到前线的一定是弹药,药品的稀缺让前线伤员的死亡率飙升,这完全是一场地狱战争,丢进去的三万人根本就不够看。 白川缓缓睁开了眼睛,已经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他只记得自己踢了一具尸体,然后就被气流给掀翻在了地上,在昏迷期间白川迷迷糊糊听见了很多声音,但此刻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什么也看不见了。 “嗯,嗯,啊....…” 想要说话,白川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腿呢?为什么感觉不到自己的腿?手怎么也不在了? 白川不知道自己现在怎么回事,但要是有一个旁观者就能很清楚的看到现在白川的样子,宋文的那颗光荣弹引爆了一边的火箭弹,白川也算命大,本来医生都准备放弃了,结果他居然奇迹一般的活了下来。 只不过双眼失明,双腿被迫截肢,爆炸伤到了气管让他无法说话,右臂也被迫切除,可以说白川现在整个人,已经被禁锢到了一座人肉棺材里面,只保留下来了听觉和一条左臂,难怪医生也说,他能活下来绝对是一个奇迹。 “白川先生,您醒了?天啊太好了先生,您能活下来真是一个奇迹。” 这个时候白川什么也看不见,只能用他的左手不断摸索,发出呜咽的声音,他还不能接受发生的一切,经过一场战争,白川变得一无所有了。 “白川先生,您很快就会被送回基地的,您放心,一切会好的,我想您很快就能回到日本和家人团聚了,您是大日本帝国的英雄,帝国绝对会照顾好你的。” 护士安慰的话听上去却有些讽刺,帝国会照顾好你的,大战结束的时候,可是有不少残疾老兵在街上乞讨,然后被警察痛打。 再说了,这场战争,白川这辈子恐怕都回不到日本了,不只是他,参加过这场战争的士兵,恐怕未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都无法回到日本,伟大的帝国需要燃料,有些人必须做出牺牲,难道不是吗? 白川想起了妹妹马上就要过十八岁生日,写信希望自己能休假回去—趟,还说母亲也很想他,但现在这个样子,他怎么可能回去呢? 白川不停比划着左手,护士才意识到他要写东西,赶紧拿来了笔,白川有些费力的在纸上写了起来,他知道自己回不去了。 “别告诉妈妈我在西北,告诉惠子我暂时回不去了,祝她生日快乐......" 别告诉妈妈我在西北,这是西北无数日军的心里话,千万别告诉家人他在西北,在这片死亡的地带。 就个人而言白川是悲剧的,不过对一个侵略者来说,他的行为配得上他的苦难。 百川的苦难和整个中国民族受到的苦难相比,这种悲剧显得不值一提,他应该记住写在墙上的那句话,到西北,他们只能得到一片焦土。 他们的入侵必然遭受中国人民最猛烈的报复,是有一些人跪下了,但站着的人会用更猛烈的手段打击他们的敌人,中国人反抗的意志是永远杀不完的。 要么毁灭,要么新生,现在的中国何尝不是禁锢在一个人肉棺材里面?只不过中国人民奋斗的意志正在冲破束缚,破茧成蝶。 眼前的这场冲突只是前奏,中国人民的愤怒会在五年后,十年后,如同火山一样爆发,彻底淹没他们,埋葬他们。 阿部少将愤怒的把桌上的东西全部摔到了地上,他寄以重望的空降部队被点名一样的打的一个不剩。 后勤要打完了,前线也打的一坨狗屎,自己还有必要在这里耗下去吗?他已经准备好收拾东西走人了。 “八嘎!西北的事情为什么这么糟糕!这些麻烦事就让西北军去操心吧!为什么会答应他们的要求,我当时一定是疯了!” 阿部已经做好了撤军的准备,及时止损是最好的选择,要不然就被套牢了,只不过战争不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红军的总攻也要开始了。 “肉馅已经绞好了,这么大一坨在这里,那接下来,就要好好包一个饺子吃了。” 林彪画上了一个大圈,抵达前线的红军越来越多,作战也变成了轮换,一批轮着━批跟日本人作战。 和这群老鬼子打了这么长时间,那些冒进的话也少了很多,日军的损失很大,红军也不小,这才是对等作战,也是转移到新疆这么长时间里,红军遇到的最强的敌人。 之前打的那些土匪流寇根本就不值一提,这些日军才是未来红军的主要对手,甚至之后会遇到更强的日军。 不过总的来说因为金昌和武威的后勤建设,红军这边的伤亡率还是一个可以接受的范围,日本那边反而陷入了后勤困难当中,不过想要把这群家伙赶下海可是没有这么容易的。 “狗肉馅的饺子,吃饱了好进城。” 罗荣桓打了个哈欠,这好一段时间他们都没有休息好,就是为了吃下去这个饺子。 现在日军已经被完全困在这块地方了,想抽身肯定来不及,后勤充足的红军应该打一场决战了,吃下这个饺子,通往兰州的大门就向他们敞开了。 “我们这有空军的协助,饺子就容易多了,听说亚楼还要过来,他是得过来,要不然这个空军部长白当了。” 日军甚至在这块地方被打的完全没有了空中优势,林彪也和那边商量了一下,也该让这群日本人尝尝被轰炸的感觉了。 379.包饺子 刘亚楼在南疆战役结束之后没多久就被调走了,负责新疆空军方面的建设。 但是说空军吧,红军这边的空军完完全全是刚刚开始起步,少数的那几架飞机可以说是老古董中的老古董,升空都费劲,飞起来的唯一作用大概就是让人给打下来。 新式的战机还处在研究阶段,不得不说新疆的这场西北战争时间恰到好处,美国人对西北战争表示了自己的兴趣,他们选择介入西北战争之前,肯定要对新疆的军事水平做出一定的评估。 评估之后才发现,虽然有很多领域新疆并没有完全起步,但是他们的设计理念和构想都十分的前卫,美国这十多年援助的国家那可多了去了,新疆让他们眼前一亮。 之前援助的都是啥啊,现在他们眼前可是有一个十足的潜力股,要是能把新疆扶起来,东西两边就能困死日本。 美国这边主动伸出了橄榄枝,西北战争结束之后,美国愿意给新疆更多技术方面的倾斜,帮助他们对抗日本,其中对战机的研发就是一项,融合美国技术的中国战斗机,毛子没了开始摸鹰酱。 八十年代中美蜜月期尝试进口一批F14,这下提前二十年开始蜜月期,这个时空不知道又能搓出来哪些神奇的装备。 美国走援助都是空中运输,他们财大气粗也不差这些钱,刘亚楼在乌鲁木齐没事就喜欢盯着美国人的那些飞机看,看这些大家伙到处飞,一会运输机一会战斗机一会直升机,这么多飞行器种类着实让人羡慕。 不过老在后方看多无聊,飞机以后是要深空作战的,听说有新一批战机被拉到前线了,刘亚楼想去看看这些美国飞机的实战演战练,他是在后方坐不住了,跟着新一批运输装备的飞机要到前线去。 刘亚楼没在天上跑过,这大家伙坐起来虽然挺稳的,但他还是遗憾的发现自己晕飞机,在天上也没工夫欣赏下面的风景,而是一直捂着快要爆炸的脑袋,他居然晕飞机,他这个空军司令还不是一般的晕飞机。 在飞机上面的刘亚楼度过了人生中最艰难的几个小时,人家这飞机漂亮啊,是宝贝疙瘩,他可不敢吐人家一飞机,在飞机上这几个小时都是两只手死死捂住嘴巴,生怕吐出来,就这一直熬到飞机降落,剧烈的颠簸又差点把他变成水龙头。 一直到下飞机刘亚楼的两条腿都打圈,坐飞机太难受了,以后自己还是尽可能走陆路吧。 听说了刘亚楼要过来,林彪他们一早就来等着了,他们仁能重新聚一次不容易,刘亚楼看到他们之后也没忙着打招呼,而是跑到一处空地吐了起来。 “这,怎么回事?” "报告首长,刘首长他晕飞机,怕吐人家飞机上憋了一路。” “哈哈哈,这也好,吐,把肚子吐干净了,我们这可是有一大盘狗肉饺子,赶紧吐,把肚子腾出来。” “美国人的编队在哪?“ 到那边吐完之后,刘亚楼跑过来的第一句话就是问到这里的航空队在什么地方,他想亲自见识见识。 “你看看,一个空军司令果然了得,过来之后也不和咱们一般见识了,上来就是要看美国人飞机。” 罗荣桓笑了笑,然后指了个位置,美国人到前线的战机正停在那里接受维护,当看到这些飞机上面的军徽之后,刘亚楼差点没绷住,谁能想象,这就是红军的“第一批“现代战机。 “好家伙涂装都刷好了,这美国人是打算打完仗之后把这些家伙送给咱们吗?” “这你去问问,就说你是咱们新疆的空军司令,能不能不要钱,记个人情账。” “哈哈,想想看美国人应该还没有这么大方,我刚刚可是听说到了,什么饺子,我可知道啊,你们在前线吃的可是不错,那美国人的口粮照饱了吃,我在后面可没有你们这福气。” “你还别说,林总现在可算治好了,总算不捣鼓那些中药了,改喝咖啡了,所以我说这下你能放心,现在林总可不会没事把自己玩休克了。” 老朋友的一阵寒暄之后,两人就带着刘亚楼来到了地方,地图上面标注的非常清楚,日本人的军队已经被困死在了这片地方,而外围的红军已经开始进行新一轮的包围。 “看,这就是我们包的饺子,亚楼你这胃口,这个饺子能不能吃饱?” 不断有兵力和装备从后方抽调过来,现在美国的那些援助重头已经不是武威了,而是后方的几座城市,调集物资帮助酒泉和张掖完成重建工作。 “大包围大歼灭,这么痛快的仗,还好我来了,在新疆可没机会打这样的仗。” “包围歼灭,直取兰州,日本人要打的决战我们就陪他们打打,首战即决战,兰州跟马家军耗了这么长时间也差不多了,包完这个饺子,咱们就要到兰州聚聚,那边的拉面,已经有十多年没尝过了。” 对于红军的这场总决战,美国方面也非常愿意配合,这段时间美国那边一直在搜索相关的情报,他们发现西北发生的这场战争好像并没有产生多大的影响,日本这边虽然投入了几万人,但是日本政府好像对这件事漠不关心。 总有一种感觉,日本政府当中的一些人正在竭力淡化这场战争造成的影响,他们可是在前线目睹了这场战争的烈度,但是从各个方面传回来的情报,一个日本人,如果不仔细一些,压根就不会注意到西北正在进行一场极其惨烈的战斗。 这对美国来说其实是一个好消息,他还怕这场战争会刺激到日本呢,这下倒好,有人主动忙他们瞒着,这可是大好事,有这些日本“友军"的遮掩,美国方面可以更加自由的在西北行动。 林彪要在西北决战,美国这边自然是会提供相应的帮助,上回给日本人的战机点名并不过瘾,山姆只是打掉了几架运输机和直升机,不过这次他看到了好东西。 日本人其实比美国这边还畏手畏脚,地方势力和日本中央不清不楚的关系让他们也不敢如实汇报情况,虽然在空军上面有优势,但几次天空上的吃瘪已经让日本人不敢再派战机过来,飞机要是摔多了问责起来就麻烦了,此时的西北天空已经被新疆这边控制。 山姆看着正在往战机上面安装的凝固汽油弹,还有飞机场上正在准备的空中炮艇,他就知道,真正的游戏开始了。 在红军开始进攻之前留了几个小时,这几个小时,他们可以在天上无所顾忌的倾泻自己所有的弹药。 380.汽油的香气 “让你们的部队自己在西北发疯吧!我是绝对不会再让我的部队在西北待上哪怕一秒钟!—秒钟!” 阿部少将愤怒的把电话摔了回去,他来这一趟可以说什么好处都没有捞到,简直是发疯了会选择过来帮这个忙,阿部现在就想赶紧从这个泥潭里抽身。 他的部队已经损失过半了,装备的损失率更是难说,每天都要有海量的弹药运到前线去,那看来这场战争里面获益做大的其实是傅作义,在后面又是卖军火又是搞后勤,赚了不少钱。 亲自下场应该永远是最下策,阿部少将应该在这场事件里面明白过来这句话,傅作义那可是两头赚钱,在战争最开始的时候就给松藤提供武器,现在给他提供武器,好像派了一支部队,可这支观光团走到前线不知道是猴年马月了。 阿部的军队都准备离开了,傅作义的那支军队还没走到前线,这距离就算是爬也应该到了,这帮家伙一天一个理由,在最开始的时候阿部还不在意,打一群土匪,有他们没他们都一样。 后来战况越来越焦灼,前线三天两头催,他也三天两头催,就这还没到的,行了,既然没到那就没到吧,他也懒得管了,他妈的,毁灭吧,西北这破事,谁愿意掺和谁来,他是不来擦屁股了。 “通知我们前线的作战部队,收拾装备撤出战场,就这几天,他妈的,能撤多少就撤多少,带不走的重装备就拆了,拆不了就炸了,丢给松藤这个蠢货到最后也会落到那群土匪手里面,能走多少就走多少,剩下的一切都不要管了!” 阿部下达了撤离的通知,自信满满的部队灰头土脸的选择退出了战场,场说实话阿部也是真的卖力,日军这边一大半的伤亡其实都是阿部的部队提供的。 他们的部队也是脑壳硬,什么都顶在最前面,和红军死磕,打到后来感觉不对了才让松藤的部队上,战争进行到后期,前线的敌军就基本上是松藤的部队和马家军了。 红军可以很直观的感受到前线日军的水平下降了,即使是和马家军作战滚出来的西北老兵,素质也和受过正规训练拿着新式武器的二线日军差一些水平。 而且让西北军和马家军一起行动,普通人在大街上看见前女友都会感觉尴尬,更不用说这两个前段时间还在死磕的部队了,前线的马家军没事也和西北军有冲突,让他们联合行动都巴不得对方死快点。 有一次马家军被红军埋伏,好不容易突围,这群西北军在出口开始炮击,说是给马家军“打掩护”,就是把这群人再堵回去让红军揍,这两家伙能打出来战术协调那真的就有鬼了。 虽然马继援和日本人合作,但军队里面有些人对此是非常不齿的,战场上马家军士兵的投降倾向也挺高的,现在阿部少将要撤军,光凭着这两个各怀鬼胎的部队根本挡不住红军。 也就是说从空降作战失败之后,西北的失落只是时间上面的问题,除非日本拿出态度想认真干涉,但这块食而无味弃之可惜的地方,真的有必要让帝国花心思去处理吗? 当接到撤退通知的时候,召田激动地都要落泪了,终于能走了,在这里时间的概念已经被模糊,他甚至感觉自己在这个地方待了几年的时间。 每天晚上的袭击,四处的冷枪,那群来无影去无踪的土 匪给他造成了极大地心理创伤,让他变得疑神疑鬼,一点风吹草动都让他感到恐惧,有一会午休,一个战友不小心用于碰到了他,惊醒的召田突然跳了起来,下意识的抽出刀子差 点就捅死了他。 下达的命令非常急迫,像是营地里面的一些重炮还有受损的装甲车之类的,长官就直接放弃了,炮管被炸断,装甲车也被按上了炸药,营地里面浇上汽油点起了火,看着熊熊燃烧的营地,召田突然有了—种解脱的感觉。 再见了西北,不,应该是再也不见,西北,他这辈子都不想踏足这片区域,这片死亡的山地。 在这块地方挣扎这么长时间,他们终于选择了撤离,来很容易,离开怎么能这么容易,不送点礼,这可不是红军的待客之道。 召田感觉到了一丝诡异,太安静了,走了一段时间,怎么会这么安静?那群骚扰他们的土匪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爆炸声,没有尖叫声,走了这一路他们居然没有遭到什么袭击。 整个作战区域的红军好像人间蒸发了,撤退中的日军只有一部分遭到了零星的攻击,在没有发动袭击的时候,这群饿狼在干什么?那双绿油油的眼睛在背后默默注视着他们,这些恐怖的恶魔在想些什么? 这或许是最后一次在西北升空作战,因此山姆格外珍惜这次爆锤日本人的机会,林彪已经制定好了相关的总攻计划,这片区域的红军也悄悄的消失了,这很可怕,就这样无声无息的消失了,只留下风声鹤唳的日本士兵。 轰炸持续不了多长时间,前线的战机没有多少,搞不了—次地毯式轰炸,这挺可惜的,没能送给日本人一份大礼,不过还好,他们也有小礼物送给日本人。 虽然还不大听得懂中文,但是山姆发现新疆的歌曲真的很带劲,在发现目标之后,他打开了飞机上面的音乐,在一阵节奏感极强的音乐声中按下了投弹。 “向前,向前,向前,我们的军队向太阳!“ 凝聚汽油弹从半空中被甩了下来,不停地在半空中旋转,当看见飞机的时候,召田的内心是极度恐惧的,他开始还以为是自己这边的飞机,但这飞机越飞越低,他看到了不—样的涂装,这哪是土匪啊,你跟我说土匪有战斗机? 汽油弹从空中落下,砸到地上,一阵火焰升腾起来,召田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到一阵高温,他是幸运的,没有丝毫痛觉就被烧化了。 “不用谢我!滚回老家吧!” 山姆欣赏着自己的杰作,红烧小日本,这道太平洋名菜也能在这里重新复刻出来。 凝固汽油弹,当火焰溅射到身上的时候根本无法扑灭,—些士兵被高温烘烤的在地上打滚,身上的皮肉已经被烧化了,都能直接看到骨头。 战机呼啸,空中炮艇在头顶倾泻着火力,想逃?哪有这么容易,怎么可能让你这么顺利就全身而退?在西北不蜕两层皮还想走? “刘将军,闻到什么味道了吗?“ 米歇尔抽了抽鼻子看向一旁的刘亚楼,能参与到这次空中协作他感到非常满足,能最后揍这群丧家之犬一顿,一般人没这运气。 “凝固汽油弹,这种味道世界上独一无二。” 米歇尔点燃了一根香烟,叉着腰自顾自的说了起来。“汽油的味道,刘司令,我喜欢这种味道,我小的时候甚至喜欢追着汽车跑,就闻这种味道,我们曾经使用过这种武器,整座山头,你知道的刘司令,那种味道,汽油的味道,胜利的味道。” 日本人只需要考虑挨炸就行了,但负责投弹的飞行员就要考虑很多了,米歇尔望着天空,朝着飞回来的战机挥了挥手。 轰炸肯定不止一轮,飞回来的战机快速补给之后还要再来第二遍,第三遍...... “刘司令,轰炸结束之后您可以去看看,那边不会有一具尸体,污染和可能的疾病我们都帮你们处理好了,我向上帝发誓,那边就连一具腐尸都不会有。” “战争很快就会结束了,恭喜你们。” 米歇尔拍了拍刘亚楼的肩膀,看着那些战机,刘亚楼也好像闻到了汽油的味道,这才是战争,这句话差点脱口而出,刘亚楼算是见识到了,这才是战争,这才是现代的战争啊。 如果有一天,新疆的战士们面对同样的情况,他不希望那些战士的脑袋上面没有任何防护,蓝天也应该有红军的身影。 总攻开始,前线的红军已经完全被动员起来,这一次不只是歼灭,还要直插敌人的心脏,毕竟武威之战已经彻底耗干了西北军的全部元气,他们在也不可能挡住红军前进的步伐。 381.敌人非但不反击,还向我军投降 “不论地点,不分昼夜,持续强袭,穷追猛打。” 这是红军发动总攻之前林彪所下达的指示,现在西北地区的日军已经走到穷途末路了。 经过这段时间高强度的消耗,他们完全丢失了开始的锐气,无论是从兵力还是士气上,现在都是红军占据上风。 战争的主动权要永远掌握在自己手里面,这样才能从容应对,不被敌人牵着鼻子走,你不是要打决战吗?那我现在就陪着你好好打打。 沿着交通线和山地,四面的红军开始缩紧了包围网,把勒在日本人脖子上的绞绳缩紧,阿部少将想把这块地方幸存下来的部队全部撤回去,看来是不可能了,从这个包围网里面能逃出来多少人只能看天意。 能不能从包围网里面跑出来,这会要看日军的本事怎么样,转进如风,转进的能有多快,为了这个口袋,林彪不知道布置了多久。 一战定乾坤,包围网里面是这次西北日军的绝对主力,一口吃下去就是兰州不设防,等着红军进城,因此这一次不会有任何余地,就是彻底坚决的消灭。 在红军发动总攻之前,美国那边的援助过来的战斗机已经对着这片区域进行了几个小时的轰炸和打击。 大家也都知道这次应该是这段时间最后一次升空作战,武威的仓库堆了这么多库存以后也用不着了,在那放着也碍事,奔着清库存的想法轰炸,强度和烈度都不是一般的高。 而且在这块地方日军现在连一架飞机都派不出来,不知道是不是前几次的受挫彻底断绝了他们的期望,新疆的战机统治天空,在没有任何威胁的情况下,投弹杀伤率也非常高。 日军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能赶紧从西北抽身,想着能尽能早离开这里,根本无心阻拦天上的飞机,为了迅速转移,轻装上阵的日军也破坏了大量的重装备,总不能拿着步枪去打天上的战机吧? 组织反击就肯定要停下来,谁知道西北的那群催命鬼有没有在后面追?每耽误一秒钟都是非常危险的,没办法的日军只能顶着轰炸疯狂跑路。 日军这边轻装上阵的逃跑,红军这边也是轻装上阵的追击,西北的地形对机械化来说还是不太友好,红军也只能发挥特长,靠着轻步兵的优势进行追击。 红军的轻步兵强度配合上美军的后勤补给,这在另一个时空都能直接把美国推下海,在这里对付一群正在溃逃的日本军队自然不在话下,沿途追击的过程中,红军也看到了美国人的骇人轰炸。 —些地方虽然都是石头和沙地,但火焰的强度丝毫没有减弱,好像真的变成了火焰山,不知道要一直燃烧多长时间,红军追击到这里已经过去了很长一段时间,但在行军的过程中依然可以感觉到地面烧的脚疼,高温好像直接透过了鞋子,让他们不得不加快行军速度。 这里看不到日军,只能看到被大火烧化的武器,一直往前走一段距离才能看到一些留着全尸的日军,这些人也已经被烧的不成人样,有些都不能用人来描述,应该说被烧成了半截骨架。 有不少人选择了自杀,能看到不少人死前手里都拿着枪,和持续的折磨比起来,死亡显得如此温柔,还有不少没烧死的日军,烧的已经差不多了,这些人看到有红军过来之后完全失去了反抗的能力,这群人发出微弱的呻吟声希望红军能救他们一命,不过很遗憾,红军这赶时间,没工夫管他们。 天上盘悬着饥饿的群鹰,这群日军很快就会沦为食物,已经有些人身上爬上了虫子,蛆虫会不断啃吃他们的肉体,猛禽会解决他们的骸骨,这些侵略者有些化作尘土留在西北,有些人则是会连渣都不剩,仿佛从未来过。 面对红军的合围,阿部少将此时已经快要发疯了,能出来多少都行,赶紧离开这片是非之地,他恨不得拿把枪直接把松藤给崩了,这个蠢蛋赶紧想想后事吧,西北肯定是保不住了,他要么自己切腹,要么等着东京赏给他一粒花生米。 包围圈里面别说是友军了,自己人都顾不上了,友军遇袭反而还能为他们争取不少时间,有些遇袭部队仅仅相隔几公里,就这都不去救,当听到那边交火声的时候,这边的部队反而直接欢呼起来。 在接到前面措辞严厉的电报之后,傅作义这边的晋陕军团终于表示了一把,速度快了不少,好像一副真的很紧张的样子,但他们也是掐着点的前进,一会什么白天太热,走不了多远,一会什么晚上太冷,走不了多远。 磨磨蹭蹭,前线日军都已经被红军合围包饺子了,他们才终于挪到前线交战区,对于自己的使命是什么,这群晋陕军是相当清楚的。 这其中的大部分可都是游击队,事前也交代过能不抵抗尽量不抵抗,因此到了前线之后他们也不着急进攻,就在那直接开始等着红军的包围了。 持续强袭,穷追猛打,此刻的红军打的都有些上头了,有时候打穿插包围,两个部队撞在一起,离开之后分别能领走对方不少人,还有些战士跑得太快,有些战士打着打着发现周围只剩下自己一个人。 —线战场已经有些混乱了,但红军基层的素质摆在那里,就算只有两三个战士,凑到一起依然可以继续进行任务。 庞国兴一路上追着日本人追的兴奋过头和大部队走散了,不过在路上又遇到了同样走散的其他三个战士,这四个人也不耽误,虽然就四个人,但要打出来千军万马的气势来,这是毛主席教他们的。 红军战士打出来的就是胆气,四个人也不耽误他们追着几百号日军打,想当年几个日本兵就能撵着国军一个营,一个团跑,现在在西北,几个红军也能追着几百个日军跑。 刚刚他们四个人的战斗小组追着一伙日军,没想到这群日军厉害的不行,居然在眼皮子底下溜走了,这个时候他们也不知道自己打到哪了,只知道往前冲,反正大部队一定能赶过来的。 “看前面这个营地,全新的,咱们打他一个措手不及。”庞国兴指着前面一个营地,这明显是一个指挥中心,他不由得感叹,哪个天才把指挥中心设在这里,这不明摆着送菜吗?既然这么客气,那就勉强收下了。 “我和王世军正面,你们从侧面包过去。” 在简单规划之后,四个人快速做出了部署做出了行动,对着这个不设防的军营开始了突袭。 这个时候突然出现了非常尴尬的一幕,负责正面进攻的庞国兴被发现了,但看到庞国兴之后,对面的士兵立刻把手里的枪给丢了下来。 他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那个士兵迅速从口袋里举起来一面白旗,这动作行云流水,好像经过无数次演练一样。 这举动让庞国兴一脸懵逼,这个士兵举起白旗之后,军营里面跑出来不少人,这些人也很统一的把手举起来,直接就投降了。 后方的林彪接到了一个奇怪的报告,让这位久经沙场的将军也不由得摸了摸脑袋。 “敌人非但不反击,还向我军投降,我军四名战士庞国兴,王世军,冉福林,周文轩俘虏敌人两千余人。” 四个人俘虏了一个两千多人的部队,西北战争打到现在还没有遇到这种奇葩仗。 382.兰州飞人 “我诅咒你,你死的一定比我要惨得多。” 在说完这段话之后,阿部少将不再犹豫,拿起刀子往自己的腹部用力切了下去,一旁站着的介错人随即补上了一刀,彻底完成整个流程。 阿部少将已经绝望到自杀了,想着自己不掺和西北这破事,带着部队回去,没想到那群红军好像知道一样,突然拉了一个包围网把他正在撤退的部队给围住了,带着的小一万人打的全军覆没,自己成光杆司令了。 就这怎么可能回去?他要是回去也活不过第二天,葬送了一个师团还想平静度过后半生?他的靠山还没有这么硬,在长叹了几声后,阿部少将选择了自杀,当然在这之前,他非常恶毒的诅咒了松藤。 西北的这一连串破事不就是他一手制造出来的?过政信,酒井,能说这两个人,但凡有一个还活着都不会造成现在这种局势,特别是过政信,要是他还活着,西北完完全全可以好好的。 一步错步步错,松藤就是这样慢慢丢掉了整个西北,还他妈把他给搭上了,自己在民国那吃着火锅唱着歌,突然被拉到西北打仗,打成了一坨屎。 损耗无数,最后一点东西没有打出来,不但没有打出来,还把自己打完了,因此当听到了白银沦陷的消息之后,阿部少将是一点没有犹豫,他知道没救了,彻底没救了。 红军已经打到白银了,自己的部队在包围圈里面被打的全军覆没,就兰州和青海那边组织起来的兵力能和红军正面打几轮?自己这都打不过,更不用说他们了,白银失陷,红军距离兰州直线距离不到七十公里。 沿途其实没有什么阻碍了,松藤也是抽调了自己的精华力量去对抗红军,八千多人也损耗的差不多了,一路上只有那些开些拓团的部队能对付一下红军,但红军以现在的装备,打一群更加杂牌的开拓团已经没有丝毫压力了。 拿下兰州,这一次西北战争就差不多可以宣告结束了,这是红军第一次的军事行动,目前看来还能在接受范围之内,稳住了西北,红军之后的底气才会更足。 “同志们!打回兰州!为当年的同志报仇!“ 打回兰州,红军此时的目标也非常明确,当年从延安转移之后,红军不是一下子就到了新疆,西北军的这块地方以前是红军的地盘,红军他们在兰州驻扎了也将近五六年的时间,直到第二次转移才彻底离开。 红军里面很多人都相当激动,当初转移新疆的时候,兰州这边可是跟过去不少人,现在这些人也终于打回来了,离开了十多年终于打回了家乡,那群开拓团完全拦不住这些归乡心切的红军,基本上都是一冲就烂。 兰州,兰州,兰州,只要跟着行进的队伍,就能非常清晰的感觉到红军此刻的情绪,因为再往前已经不需要美军介入了,因此那些记者又开始忙碌起来,红军要打到兰州了,这可是大新闻。 摄影机记录下了红军飞速行军的身影,整个部队都非常安静,手里拿着各种各样装备的红军战士一脸的坚毅,记者们都知道这绝对是大新闻。 当美国人民从睡梦中醒来的时候,他们会发现在大洋的另一边,一群东方人已经完成了解放,他们从日本人的铁蹄之下完成了对同胞的拯救。 与红军有序的行军不同的是,此时的兰州城已经乱做了一团,共军打过来了,这还不跑?城市里挤满了溃逃的士兵,医院里面还躺着很多的伤员,但此时已经没有人有功夫管他们了,所有人此刻都想着赶紧逃离这个地方。 兰州的机场是此刻安保最严密的地方,大概那些有点战斗力的士兵全被调到这里来了,无数人正在冲向机场,希望可以搭乘这最后的希望离开这里。 白鸿伟带着几个小老婆和几箱子家当气喘吁吁的往机场这边跑了过来,向机场外围警戒的日军展示了自己的证件,看见那群被堵在外面想要逃跑的人,这个时候的百鸿伟是无比的骄傲,我啊,早就是日本人了。 “长官,这是我的证件。” 白鸿伟掏出来手帕擦了擦汗,恭恭敬敬递上了证件,也不应该叫他白鸿伟,应该叫他白川大鸿,自己可不是中国人,自己是日本人。 那个日本军官看了看证件,核对了身份之后把他放了进去,不过拦下来了他的小老婆,他是日本人,他的小老婆可不是。 没有丝毫的犹豫,白川大鸿抛下了他那个花枝招展的小老婆,搞笑呢,他这么多钱,到哪找不到女人,这女人榜上自己也不是为了跑路?另请高明吧,或许跟那个日本军官睡一晚上也就能离开了。 隐隐约约的炮声越来越近,这证明外围的防御已经被红军突破了,白川大鸿跑得更快了,拖着一个大肚子能跑的如此之快也是神奇。 飞机上面已经挤了很多的人,这个时候枪炮声越来越近,机场的士兵也已经无法阻拦了,或者说,他们也该想办法跑路了。 —群人冲过了安保的士兵,这些人就像是丧尸一样疯狂往飞机的方向跑过去,这把白川吓得加快了速度。 那些飞机看见跑过来的人知道情况不好,已经在准备起飞了,飞机里面的人准备关上舱门,但架不住一群人在外面想要跑进去。 “我是日本人!我是日本人!让我进去!” 他还在挥舞着自己的证件,不过已经起不到任何作用了,飞机里面的那个日本军官一脚把扒着舱门的马鸿伟踢了下去,这家伙上来肯定超重,而且就你还日本人?拿着日本护照就是日本人了?只不过一条狗罢了,还真把自己当成人了。 “我是日本人!让我上飞机!让我上飞机!” 倒在地上的马鸿伟又爬了起来,这下连行李都不要了,硬生生扒到了飞机上面,但是养尊处优惯了,马鸿伟有些肌无力,随着高度不断上升,他终于没了力气。 “有炸弹!” 看见飞机上面有个东西突然掉下来,这把机场的很多人吓了一跳,还以为是日本人要丢炸弹炸死他们。 四散逃跑不可避免引发了踩踏,有些日本人士兵为了保护自己朝着人群疯狂开枪,整个机场乱成了一团,有没有炸弹不知道,反正马鸿伟是摔了个稀巴烂。 也不知道临死之前马鸿伟有没有明白,无论自己做出来多少努力去融入日本,有多像日本人,在他们眼里狗永远是狗,平时可能对你客客气气的,但要是出了事情,他们可以立刻翻脸不认人。 除了解放中国人民没有任何退路,想做狗踩着同胞的脊梁站起来?很抱歉,对这种人,日本人会抛弃他们,红军对这些人也绝对不会手软。 要不然为什么这群家伙这么着急想逃呢?因为从新彊过来,红军已经宰了不少这样的二狗子。 383.兰州解放 战报是可能会骗人的,但是战线是永远诚实的,战线永远不会骗人,即使兰州方面对前线的消息三缄其口,但很多人都能大概猜出来究竟是什么情况。 兰州那个不大的机场越来越忙碌,好像每天都有飞机起降不知道在运输一些什么东西,报纸上说情况没有这么糟糕,让大家完全可以相信政府,但前线运回来的伤员就已经挤满了医院,这些挤在医院里面的伤员都耽搁正常生活了,你跟我说一切正常?这不是骗鬼呢吗? 其实当发现前线有美国人的身影之后,松藤就已经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怪不得这帮家伙这么能打,原来是背后有美国人帮忙啊,新疆背后站着美国人,但是他背后没有人,自己在西北搞出来的这些破事,捅上去那肯定要完蛋。 红军开始了大举反攻之后,松藤就知道没救了,除了跑路之外没有任何方法,幸运的是,虽然扯出来一堆破事,但松藤当上西北将军的这段时间里面也算是捞够了,自己从一个小军官奋斗到现在,虽然败光了日本在西北的所有积蓄,但他自己并没有什么损失。 这段时间松藤一直在忙碌着转移财产,日本这块地方肯定是待不了了,丢了西北这块地方总有人要背锅,松藤也早就给自己找退路了,这个世界太平的国家并不多,松藤的想法是润到南美或者意大利去,反正只要不是日本的势力范围就行。 作为西北军的领头人之一,他肯定是有办法有地方跑的,但其他人就很难说了,大难临头各自飞吧,这些人就自求多福,松藤也不能把他们全部送走吧? 前线什么情况松藤非常清楚,包围网歼灭战之后,西北军再无翻盘可能,白银沦陷,红军的前锋已经打到了兰州跟前,张治中将军做梦都想打到兰州来,现在红军就快要完成这个任务。 面对兰州的拂晓,松藤回想起很久之前密谋的那个晚上,现在一切一结束了。 兰州保卫战还没有打响,松藤想想办法跑路了,至于什么在红军到来之前尽可能破坏兰州城,他没事干这个干什么?他又不准备反攻,还浪费这个闲工夫?现在的松藤只是有些无奈,明明可以施展更大的抱负,但一切却终结了。 终结就终结吧,反正钱是赚够了,此时的兰州城已经完全混乱,松藤登上飞机,说实话,这个时候应该往南边飞,但南边太危险了,那些军阀可都不是好打交道的,松藤的设想是飞到傅作义那边,然后秘密在天津上船一路向南。 其实只要到了广州他就胜利了,他可以通过这块自由之地到达自己真正想要去的地方,往傅作义那边飞,前提是傅作义真的想要帮他,,当西北战争胜负已分的时候,松藤想要到西安的结局就注定了。 日本并不想长期持有西北这块烂地,丢了就丢了,但总得拉个顶锅的出来,松藤这属于自投罗网了,只需要安排一场意外,让日本人面子好看一些,傅作义能得到更多东西,当松藤离开西北的那一刻,他就失去了和傅作义合作的一切筹码。 要说混乱,其实也是上层的混乱,老百姓也没地方跑,虽然日本人进兰州之后杀了很多人,但依然有很大一部分是经历过红军时代的,现在他们知道这些人又打回来了,那支红军又回来了,这些人怎么可能逃跑呢? 红军打过来了,地主老爷跑了,开拓团团长跑了,吸血虫都忙着跑了,那些日本人也都收拾行李准备滚蛋了,马长福此时是无比的激动,那些作威作福的人终于全都滚蛋了。 红军离开兰州之后留下了很多地下人员,马长福也是其中的一员,他当初的任务就是红军解放兰州的时候作为策应,十年了,自己终于等到了。 十年时间,在这十年里面有很多人都放下了希望,甚至觉得红军已经消失了,但马长福依然坚守着,就算自己等死了,还有儿子孙子,一代一代往下等,等他个一百年。 混乱的城市防卫力量已经真空,马长福的胳膊上系着一块红巾,从床底下掏出来了那个藏了十多年的军号,每天晚上他都忍不住拿出来端详,到今天他终于可以放开了嗓子吹。 兰州的游击部队已经完成了集结,日军的高层和兰州反动势力都忙着仓皇出逃,其实这个时候已经是兰州不设防了。 很简单,主力部队在前线基本上被红军全歼,兰州最后的几千精锐都被打完了,就连兰州的那座大桥都没炸,什么都顾不上,还炸什么桥? 首先肯定是保住大桥,马长福带着人牢牢把手住黄河上的那座铁桥,他已经能听到隆隆的炮声,这个时候马长福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跳出来了,—双眼睛紧紧望着桥对岸,要来了,要来了,十多年过去了,红军他们要回来了! 他感到呼吸困难,守桥的几十个游击队战士也有同样的感受,一个个瞪大了眼睛,紧紧握住手里面的家伙,突然马长福好像看到了一面红旗,他揉了揉昏花的眼睛,想仔细看看。 “娃,你看那是不是红旗?”“是,爷,是红旗。” “红旗?真是红旗?孕娃,给我吹!放开了吹!” 马长福激动地已经无法呼吸了,更不用说吹军号,他把军号交给一旁的孩子,那个孩子拿过军号用力吹了起来,在黄河边上的这座大桥上嘹亮的军号声响起,千军万马好像受到了感召般一样,无数红军正从对面涌来。 “回来了!都回来了!回来了!“ 马长福激动地都说不清话,好像是听到了这边的军号声,那边也很快想起了军号,两面的军号声相呼应,扯着红旗的红军战士欢呼着通过了大桥,震天的呼声在兰州城响起,打进来了,十年过去,红军再次回到了兰州城。 “同志们!解放兰州!解放受压迫的中国人民!” 在大桥边上,马长福看着一批又一批的红军涌入兰州城,此时他感觉一切都是值得的,能亲眼看着红军再打回来已经是死而无憾了。 怀先序没想到自己一路居然能从武威打到兰州来,打完了大歼灭红军就马不停蹄的朝着兰州这边赶。 “先入兰州者为王",怀先序一路感觉自己两条腿都要跑的不见了,在跨过了大桥之后,他甚至感觉自己跑的都快要飞起来了。 他已经完全感觉不到身上的负重,手里面紧紧握着一杆红旗,兰州不设防,在市中心,红军根本没有遇到任何阻拦,将军府早已经空无一人,怀先序隔着老远就看到了那面膏药旗。 在踢开将军府的大门之后,怀先序和其他同志爬上了高楼,在众人的欢呼声中扯下了那面已经残破不堪的膏药旗,一面红旗在兰州升起。 自此,日本在西北长达十年的统治宣告结束,兰州解放! 384.世界的胜利 前方的战争并没有对后方造成多大的影响,乌鲁木齐一切照旧,生产和计划也没有耽搁,唯一让人感到新奇的大概就是路上会出现的那些大鼻子洋人。 这些人长得和新疆的维族人好像差不多,但好像又差很多,每次这些人走在路上的时候总会遇到一群人的围观。 新疆发展的确实很快,虽说是进行了几个月的战争,但在后方,需要票的商品越来越少了,有很多商品都不需要票据进行限量供应,而且新疆的潜力在这一次战争当中也表现了出来,美国明显是表明了对这块地方的兴趣,战争结束之后,他们或许会加大对这里的投资。 跑邮差的陈明喜欢在休息的时候到那个不大的馆子里面吃饭,这家面食的味道是一绝,尝过一次之后张明就忘不了了,有空的时候总会来上一碗。 馆子也不大,趁着等待的功夫张明还剥好了几头蒜,吃面不吃蒜,香味少一半,在饭馆子前面的桌子上摆着一台收音机,收音机里面播报着最近发生的一些事情,不只是新疆的,还拓展了“国际业务"。 “相较于上月,霍尔果斯口岸贸易额上涨百分之二十,双方贸易也从原料转变为简易工业品,目前,前往伊犁,乌鲁木齐等地的中亚苏维埃留学生已突破三千人,新疆人民政府援建的中亚铁路已完工百分之八十,预计月底通车…..." “人民革命委员会,华西列夫斯基元帅已与西伯利亚黑军方面就合并问题已经完成了第三次和平磋商,双方充分交换了相关意见,下一次和平谈判预计会取得更大的进展....…”" “远东方面,虽然有伪满军队的协助,但反动头子,自称为元首的罗扎耶夫斯基并未取得较大的突破,在萨布林总书记的领导下,远东红军已经顺利突破阿穆尔方面的防御,马加丹方向,马科特夫斯基与雇佣乱军之间的作战仍在继续,反动派之间从来不会有无产级阶这样的亲密合作,我们相信在萨布林同志的领导下,无产阶级将会取得最终的胜利...…" 广播里播放着最近的新闻,闻陈明鲁起来袖子吃的满头大汗,嚼下去两头大蒜,半天的劳累也在此刻烟消云散了。 喝完最后一口面汤,陈明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愉快的打了个饱嗝,午休时间肯定是要歇一会,他就坐在位置上面继续听着广播打发时间,最近乌鲁木齐吵闹的很,有很多大飞机飞来飞去的,又过来了这么多外国人,这些都让陈明觉得不久之后会有大新闻发生。 “新疆人民,是我见过的最和平和友善的人民,这里有无尽的宝藏,是西北自由和民主的灯塔,在黑暗中如同火炬—样明亮..........这是星火大学的交流生代表乔·拜登同学的一封感谢信,拜登同学作为交换生已经在新疆生活了一段时间,我们欢迎向往和平和正义的国际友人到新疆参观,我们.....” 广播播到了一半突然停了下来,陈明正听得兴起呢,他抬头看了一眼还以为是收音机坏了,店里面此时也并不怎么忙碌,老板显然也发现了问题,用起了世界通行的“拍拍法”,设备坏了怎么办?遇事不决就用手拍拍。 在敲打了两下之后,好像真的修好一样,收音机里面很快传来了声音,只不过这次声音完全不一样,也和刚才播报的新闻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不只是这个收音机,此时几乎所有的广播和喇叭正同时播报着同一条新闻。 “这里是乌鲁木齐广播电台,这里是乌鲁木齐广播电台,各位听众,在经过了二十四小时的权力真空之后,新疆工农红军(中国人民解放军)已于今日成功进入市区,日本西北军政府统治了十年的古城,获得了新生,兰州,解放了。” “兰州解放了?“ 刚听到消息的陈明此刻还一脸懵逼,解放了?不只是他,整个乌鲁木齐,整个新疆还都是一脸懵逼,但很快他们就反应过来了,根据那些美国顾问和记者的报告,这一天,好像整个新疆都沸腾了。 布兰德正拿着摄影机进行记录,乔治在摄影机前面拿着话筒汇报着现在的情况,到处都是鞭炮声和欢呼的人群,这让乔治在汇报的时候不得不提高音量。 “各位观众,我现在在新疆为大家播报情况,新疆红军于今日解放了兰州,这标志着日本政府在西北的统治崩溃,这里的人民正在庆祝,我们可以看到他们的喜悦....…” 乔治还想接着讲两句,突然就被一群人给扛了起来,庆祝游行已经进入了高潮,乔治被一群人举起来高高抛在了天上,喇叭和各种乐器的声音充斥在街道的各个角落,就跟过年了一样热闹。 “我们,我们可以看到新疆人民的喜悦,这是属于他们,他们的胜利,一次对日本帝国主义的胜利,万岁!” 好不容易落地的乔治感觉—阵眩晕,不过他还是坚持完成了报道,此刻的他也是兴奋异常,这并不只是新疆的胜利,这是民主的胜利,是自由的胜利,是反对军国主义和独裁暴政的胜利,这应该是世界人民的胜利。 “哎,今天怎么还多送来了两瓶酒啊?“ 钱学森看着送过来的物资有些疑惑,在这地方喝酒那可是耽误事情啊。 “教授,你看报纸啊。” 过来送货的士兵显得很激动,他们在大漠里搞研究,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还真不太清楚,钱学森拿起了报纸,上面的头版标题非常醒目――庆祝人民军队解放兰州。 “庆祝人民军队解放兰州,日本帝国主义豢养一条恶犬,就想吓倒中国人民的意图,想要将中国人民反抗的意志困在西北的时代,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兰州解放了?“ “对啊钱教授,兰州解放了!西北解放了!”“好,好,好!兰州解放了!“ 报纸上面还刊登着主席的一首词,小丑奔逃应欢送,礼炮轰隆.......十年丑史归尘土,一阵惊雷卷飓风。笑日寇,大势已去矣,敲丧钟......螳臂挡车千钧力,庄生梦蝶一场空。看东方火炬赤旗舞,万里红。 “看东方火炬赤旗舞,万里红!” 钱学森高举起自己的酒杯,和其他的同志们一起痛快喝了一杯,自大战结束之后,他从来没有一天像现在一样高兴,自己的选择是对的,中国人民必将稳步的达到自己的目的,兰州解放了,西北解放了,那解放全中国会远吗? 原子弹,一定要搞出来,为了中国的彻底解放,为了彻底击败日本帝国主义,为了彻底打破核讹诈,原子弹必须要造出来。 解放兰州,解放西北,对新疆来说他们已经完成了破局,把死局给盘活了,接下来就是要看自己和同志们的努力了。 钱学森发誓,就算是把自己耗干在这茫茫大漠,他也早让新疆有自己的原子弹,彻底发出中国人民的怒吼声。 385.再来一碗 解放兰州,那肯定不是光光把日本人赶走就行了的,红军在拿下这里之后,最重要的是赶紧恢复起来这边的秩序。 林彪坐在车上,随着战役的结束,他的指挥部也能从武威搬到兰州来了,日本人跑路之后留下一屁股烂账还要红军这边处理。 想到这里,林彪就感觉一阵头疼,与组织和建设相比,他还是更擅长打仗,这里只能等以后中央派人。 西北的重建还需要好长一段时间才行,日本帝国主义养的看门狗已经被打倒了,接下来这里就是人民政府的钢铁长城。 因为美国的援助和贸易交通线的打通,红军的后勤补给什么的还算可以,在进城之前林彪也下达了命令,不拿老百姓一针一线,但是可以用一些后勤军需和老百姓进行交换。 武威那边还堆积了很多的补给,战争结束之后后勤消耗下来不小,这些补给很多就可以供给给当地百姓。 即使是十多年过去了,红军在兰州依然有相当不错的群众基础,这些穿的破破烂烂的农民手里挥舞着红旗欢迎红军进城的场景让林彪充满了感慨。 一切好像又回到了十多年前那样,他带着部队赶跑了这里的反动军阀,当时这里的人民也是这样子欢迎红军的。 那些仓皇出逃的反动派们影响了一段时间城市的秩序,不过等到红军打回来之后,城市的秩序便很快恢复了,原因也很简单,那些跑不掉的家伙可都是被红军抓过来了,对这些骑在人民头上拉屎的狗腿子,自然是不会饶过他们。 街道两旁的小贩依然在贩卖着商品,只不过路上多了很多维持秩序的红军,也有不少的红军在街上逛着,要说兰州什么有名,那肯定是拉面了,街上的一些小贩挑着扁担吆喝,有不少红军战士都会坐下来来上一碗。 因为战争原因,货币可以说在基层已经崩溃了,又或又者说从来就没有好过,像这些偏远政权的经济系统就从来没有健康运行过。 大家都是以一个相对公平的条件进行交换,几个罐头几包烟能换来一份拉面,罐头这玩意本来也稀奇,这东西在西北也不是一般人能见到的,除了那些牛羊肉罐头,最值钱的永远是水果罐头,无论是在军队里面还是拿出来换东西,水果罐头都极其受到追捧。 中央已经下达了一系列的指示,西北的建设很快就会提上日程,剩下的事情就不是林彪需要关心的了,在西北这打了这么长时间,无论是红军还是他都需要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部队在兰州停留的这段时间说是休整,更像是给士兵放了假,之前说了部队里面有很多非新疆的士兵,当年跟着红军进新疆的有一大部分都是西北人,像是武威,白银,兰州这些城市里面出来的更是数不胜数。 有不少士兵都忙着去祭奠亲人,红旗能再次在这座城市飘扬实属不易,红军为了解放西北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说实话,要不是有美国人的外部协助,这场西北战争很可能打成一场持续的消耗战,这是谁也不想看到的。 无论是从国际还是国内的角度来看,就现在发起西北战争确实是一个最优解,主席在这个阶段发起战争也是通过了多方的考量。 对内部来说,这场战争可以让新疆的盟友们放下心来,对共同体联盟来说,日本人可以一个BOSS级别的敌人,新疆能解放西北,那就证明这个联盟是可以长期存续下去的,新疆的这一次行动也算是给共同体联盟的诸国吃下了一颗定心丸,稳定住了整个西北的发展局势。 对外部来说,这一场战争也让美国看到了新疆有充分的牵制日本的价值,这次美国只是小小的对新疆扶持了一把,他们就打败了西北军。 这对美国人来说是一个很好的消息,这意味这他们完全可以把新疆培养成一个强而有力的盟友在西方牵制日本,这样就算哪一天美国被牵制在某个战场,只要日本人背后还站着一个新疆,他们就必然无法全心全意对付美国。 可以预料,这场战争之后,美国对新疆的扶持和投资会更大,为新疆争取到了十分难得的外部投资。 兰州解放之后解放军也没有完全停下来,继续向北打下来银川,向南到陇南,将势力拓展到西北之后,红军也算是从绝境里面杀出来了,参与到逐鹿中原的环节当中。 在中国南方有不少地方军阀,这里好些军阀和日本并不对付,往西川往云南,红军接下来也可以找到更多可以团结的力量。 向西,马家军那边,与日本人之间的战争让马家军损失了大量的武装,面对加强的红军,这些人是一定挡不住红军的攻势的。 况且他们派到西北去的“援军"还被红军给全歼了,这下在西宁的马继援一下子成了小透明,屏住呼吸好像生怕被红军发现。 一个特使也不派,连口风都不愿意探探,他在这边装鸵鸟好像红军真的忘记马家军一样,实际上,红军怎么可能忘掉他们?等腾出手来第一个就收拾这帮家伙。 他的那些防御工事可以挡住来自日本人的进攻,可挡不住红军的进攻,兰州距离西宁难道有到乌鲁木齐远?几千公里他们都走到了,这几百公里又算得了什么? 林彪这次来兰州就是着手进行接下来的战争,红军暂时在兰州休整一段时间,等到武器装备我们的补充完成之后杀到西宁,给马继援━点颜色瞧瞧。 其实马继援并不是没有机会,如果当初张治中将军打到兰州,那说不定红军这边还会跟马继援谈谈,能对他宽大处理,但他选择和日本人合作就已经彻底把自己的后路给断绝了,让他彻底沦为了中国人民的败类和罪大恶极的走狗,成为人民的敌人。 “长官,我这拉面可是拉了有二十多年了,想当年红军的首长走的时候,还是我给拉的面条送过去呢。” 林彪找了个地方坐下,那个拉面的大爷端着碗开始讲起了故事,当年红军撤走的时候,那个首长就是吃了他的拉面。 “那首长可说了,我这拉面这么好吃,他有一天肯定要回来再吃一碗,嘿嘿,现在这红军解放兰州,也是有我的一份功劳呢。” 林彪从口袋里掏出来了一袋子炒豆,在一边笑了起来,毕竟当年在这吃拉面的也是他,十年过去了,这第二碗拉面也没有第一碗那么苦涩。 街道上跑着军车,小孩对这些车子很好奇,在后面跟着跑着,军车上面站着几个荷枪实弹的士兵,围着―群低着脑袋的人,这些人背后插着“汉奸"和"大卖国贼"的牌子,来的第一件事肯定是扫干净屋子,这些作威作福的走狗们等来了应有的清算。 “红军来了就是好,骑在咱们头上拉了十年屎,去陪他们的日本主子享福去吧。” —辆车接着—辆车,路上的百姓都发出震天的欢呼声,大家拍这手喜笑颜开,好像在送瘟神━样送走这些狗汉奸和卖国贼,林彪坐在那听着这些声音,群众的欢呼那可比歌声还好听。 “好吃,好手艺,真好手艺啊,再来一碗。” “有品位,我这手艺首长都夸过,看见宰这帮畜生,十多年没这么高兴过了,这第二碗算我送你的,送给红军的,可别说什么不拿老百姓一针一线了,你们能打回来枪毙这些畜生患子,那就算是付过钱了。” 老板将一碗面又递给了林彪,他没有收钱,毕竟红军能从新疆打回来,捏死这群人民的吸血虫,让老百姓头上少了座大山,实际上也算是付过钱了。 386.默契 傅作义做出过承诺,如果松藤来到晋陕行政公署可以把他安全的带出去,但是前提是能接上松藤。 这家伙怎么可能活着出去?日本人是不可能放过他的,西北那段时间的情况简直要比线头还要复杂,出了这么多事情必须要拉出来一个背锅的才行,要交出去一个人向日本交差,松藤无疑是最好的人选。 傅作义如果把松藤给交出去,那很多人就不用忙着自裁和切腹了,这帮家伙到时候还能倒欠傅作义一大笔人情,有便宜不赚王八蛋,这个买卖是肯定要做的。 在西北这么多年,这里面的水有多深他是最清楚的,松藤这家伙必须要交上去,而且这个人必须是一个死人。 死人不会说话,死人才最让人放心,手里捏着一个活人确实可以抓到不少把柄,但傅作义是个机灵的人,他知道什么时间,什么地方应该做什么事情,要不然怎么可能稳坐西北,主政晋陕二十多年的时间? 动手肯定不能自己亲自动手,养了这么多手套必须要发挥出来作用,松藤也是够小心,即使到了晋陕也藏匿的非常好,他也知道现在自己的处境,傅作义也不是可以信任的人,只是这块地方傅作义是手眼通天,他藏在哪,只要还在这里,被发现就是迟早的事情。 “署长,解决掉了。” 又是书房,从外面闪进来一个军官非常小声的对傅作义说了一句,异常合理的意外,西北这边穷山恶水,土匪太多了,一不小心就被截杀了,真是怪可惜的。 傅作义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接下来的事情怎么处理其实已经安排好了,把尸体交上去之前跟那帮家伙通个气,傅作义摸了摸脑袋,后面一段时间估计他得忙起来了,要收到不少礼啊。 作为一个老油条,条靠着政治手段傅作义很轻松的化解了这场可能的危机,西北这事情其实也是可大可小。 要是炒作起来,日本那边多来些人也无所谓,傅作义清楚,这边有很多人不想让事情闹大起来,除了红军,还有这里的地方势力,都不想再让别人掺和进这些事里面了。 外面的事情解决了,傅作义把书放了下来,院子里很安静,家里少了个人,成功把人送进去了,这给他吃了一剂定心丸,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就不是他一个人能掌控的了。 走出屋子,新疆的那位领袖他之前也见过,也跟他有过交流,想来以那位的智慧,应该能理解他的心思吧,能掐在这么一个时间点发动这样—场战争,傅作义对那位领袖还是非常有信心的,或许真的可以翻盘呢? “投降的事情,主席你怎么看?” 这个时候乌鲁木齐还沉浸在兰州解放的喜悦当中,主席也高兴了一会,多抽了两根,但很快他就要从这种情绪里面抽出来,要开始接下来的工作了。 小屋子里和之前一样,大家都聚在一起开会,前面传过来的消息,这次作战吧,有一个很意外的收获,红军的四个战士俘虏了两千多号人,这并不是最关键的,是这两千多号人里面有个非常关键的人物,傅作义的女儿居然也在这里,这就表现的十分蹊跷了。 “我怎么看,我怎么看,恩来啊,这事情应该是我问你怎么看啊。” 周总理在发表意见之前都习惯性的想问问主席的看法,不过这次又被主席给抛了回来。 “哈哈,就是啊恩来,当年作为积极吸收对象,在西南联大,这事情你应该比我们熟啊,我们是都要参考你的意见才对啊。” 任弼时笑了笑,当初地下党组织的活动有很多都是总理负责的,包括对—个国民党高级将领家庭成员的工作,要说到这,最熟悉这情况的还真是总理。 “啊,那今天就我先发言,我见识不如主席,就先抛个砖了,二十年前有关傅冬菊的工作,我们确实是有在做的,那里的同志反应,确实让她成了积极分子。” “只是在后来日本人的进攻中,联系时断时续,当年我们在兰州的时候,还能稍微传一些情报过来,包括我们转移之后延安那里的消息,再后来,就是我们转移去新疆,就基本上失联了。” “前线的报告,四个人一枪没放,这几千号人就投降了,傅作义这是想干什么?为了和我们撒清关系,把女儿给卖了?” “想东想西,倒不如直接问来的明白。” 主席放下了手里的烟,反正这个时候傅冬菊也已经到乌鲁木齐了,抓着这么一个重要人物,肯定非常关照,直接就跟着美国人的飞机飞回来了,路上一点没耽误。 看着眼前的这些人,傅冬菊还有些紧张,自己父亲也能说是豪赌一场,把自己送过来,看到美国人的时候,傅冬菊稍微安心了一些,能有美国人的帮忙,难怪打的这么顺利。 不过等到飞机降落在乌鲁木齐的时候她才意识到,新疆能打赢,那还真不是美国人帮忙就行了,打铁还需自身硬,要是光靠美援,老蒋他怎么输了? 乌鲁木齐,她不敢相信西北居然能有这样一座繁荣的城市,发展的完全不比西安差,甚至说比西安还要好,共产党不但会管农村,还会管城市,甚至能在西北开出花来,打造一座西北明珠。 自己父亲的豪赌,还真是赌对了,新疆的这些人,未来是真的可能翻盘。 来到这里,傅冬菊也没有藏着掖着,直接就把目的说了出来,为什么傅作义会让自己过来,为什么自己这部队一碰即碎,这些都是有目的的,他想和红军这边接触接触,派其他人他又不放心,所以让自己女儿过来了。 对红军来说,这其实也是相当好的一件事,从地图上看,晋陕行政公署挡在了新疆和伪民国中间,这简直是一块天然屏障,延安那是红军的耶路撒冷,虽然很想继续向前,但主席知道现在不是时候。 吃下一个晋陕容易,红军要是直面伪民国,那不得把高老头吓死,日本人肯定也会想尽办法对付他们。 这个时候有一个晋陕在中间作为屏障,对红军来说也是发展期的一个保护,况且傅作义还有意要来联系,这更是一件好事了。 而且下一阶段红军的重点也不是继续向东,而是向南,向四川云南这一块地方渗透,这里山高路远,是反日武装最蓬勃发展的地方,日本人也懒得管,他们懒得管,红军这边可是就喜欢往这里钻。 下阶段红军是向南,逐步控制这些日本权力的真空地区,和南方的各军阀进行接触和交流,或许还能再搞出来一次统一战线。 在了解完傅作义那边的事情之后,红军这边也要配合,傅冬菊的事情,这两千人虽然说是集体投降,但战报得改 改,要不然显得太刻意了,尽加云那2有A,e~这些战报,傅作义心里也会明白。 “我军与晋陕匪军激烈交火,沉重打击叛徒傅作义的嚣张气焰,擒获叛徒傅作义女儿,我红军已将匪首女儿押解乌鲁木齐接受审判...…” 傅作义看着手里面的情报,又看了看远处,几千公里外也有一个人看着远处,双方都不由自主的会心一笑。 “报道要发出去了,你接下来会化名在乌鲁木齐生活,我们专门有人负责保护,不过这段时间你的名字会成为叛徒的名字,你能接受吗?” “我最接受不了的是中国得不到彻底的解放.……”" 沦陷区有很多的汉奸和叛徒,有很多人是真的把自己打断了骨头,卑躬屈膝的侍奉他们的主子爷。 还有些人则是把自己的脊梁骨抽出来,做成最锋利的刀子。 天终将是会亮的,一场大雨之后,洗得干干净净的他们会和人民一起踏进自由的乐土,中国这么伟大,大家都要爱她啊。 387.传统艺能 马继援这小子现在是老实的不行,都不怎么出门了,派到武威的几千士兵直接让人家红军全歼了,连一个屁都放不出来,现在天天把自己关在那个豪华的房间里面不知道在干些什么。 整个马家军好像也变成了乖宝宝,完全没有了之前的那股狠劲,前不久传过来消息,共军已经成功解放了兰州,这座城市那可是马家军“渴望之城"。 马继援和日本当初互掐的时候就是高喊着“解放兰州"的口号,要打到兰州去给父亲报仇,可就算给日本人去帮忙,他的部队也没有在兰州待上超过三天,说实话,他要是那个时候能真的把兰州打下来,现在就应该是共军来找他好声好气的谈判了。 西宁和之前比起来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马司令不知道是怎么了,很少下命令,变得深居简出,人们见到他往往都是坐着车道清真寺里面祷告。 我的天,马继援去清真寺祷告,这家伙居然还信真主?他老子现在估计正在被真主拷打呢,马步芳和老蒋站一块,老蒋都变得有些可爱。 这个类人在另一个时空逃到海外,清真寺直接把他拒之门外,见不得猪头,吃喝嫖赌抽,人类所发明的任何一个恶毒的词都可以放在他的身上,五毒俱全,这个时空被日本人干掉,只能说是日本人在西北做的唯一一件好事情。 兰州就在西宁边上,那边现在变天了,搞得马家军这边也是人心惶惶,西宁城的守备都加固了不少,但不知道这些能不能挡住红军,有很多人其实都想离开了,只是往哪跑,西北一片烂地,除了被堵在这还能往什么地方跑? 当时和西北军之间打的太惨了,马家军修的不少防御工事都被拆的差不多,多别说修这些工事,就连打仗的兵都没有几个,红军的主力部队在向南进攻,这大概是西宁这边听到的唯一一个好消息,但谁也猜不透这帮家伙会不会突然调转枪口。 “你他妈的狗杂种,敢来管老子!“ "好你个回回,打日本人不见你这么厉害!“ 马家军这边,地方武装与外来武装之间的矛盾越来越大了,重庆政府失败之后,有很多一部分国民党将领投降了日本,到伪民国那边去了,不过还有一部分地方军阀选择回到大本营。 像是西南地区这些日本人头疼的军阀,战争失败之后这些人回到地方,并不愿意和日本人继续合作,成为仅存的少数的抗日武装政权,这些政权也吸引了不少曾经的国民党将领去投靠他们。 马继援其实也算是抗日将领之一,老子都让日本人干掉了,在当时要是不扯一个抗日大旗估计很快就完蛋了。 西北军之前,日本人在青海也不是没有和马继援打过,拉起一面抗日大旗,有不少流亡的国民党将领也靠了过来,靠着这些人马继援挡住了日本人的攻势并开始了长期的对峙。 但是对这些人,马继援并不非常信任他们,想当年老蒋还在的时候,他们只能算是地方的杂牌军,这些逃过来的都是中央的人,这帮家伙在心里其实也瞧不起马继援这个西北军阀,就是一地方杂牌军罢了,要当初没有他们帮忙,这帮家伙早就输了。 两股力量的矛盾一直都在,当年国民党的军官可不只是跑过来一个人,人家是带着军队来的,要不然马继援早就动手了,日本人还在的时候,他们矛盾还不是很明显,现在日本人没了,矛盾便开始真正显现出来。 马家军多信教,这在西北不是稀奇事,不过这让那些逃过来的大部分国民党将领无法接受,马家军的武装多是信教的,那些将领手下的兵可没有,而且马家军这还挺极端,双方生活的久了也不可避免爆发矛盾。 内斗是国军传统,毕竟他们也懒得想办法解决矛盾,下面人内斗了,自然没有人给上面找麻烦,红军这边不同信仰都能吃一锅,那边还能为—件鸡毛蒜皮的小事打起来。 双方现在又闹了起来,原因也很简单,其实也就是宗教,国军这边对青马这宗教一直挺反感的,两方平时吃饭的时候都不会坐在一起,国军的很多将领对这些留着大胡子带着白帽子的人没有什么好感,当然也谈不上任何尊重。 马继援一直有意压制这些外来国军,张治中是国军方面的代表之一,和西北军作战的时候,作战的主力也是国军,马继援的部队一支打的是配合游击,虽说马继援的部队打配合,但损失也算小,可这边,毕竟我一直是主力,现在日本人没了,正好是对账的好时候。 “他妈的,老子马上就要打到兰州了!要不是你们那个总司令,哪有这么多破事?” “好你个杂种,敢骂马司令,当年要不是老子们收留你们,你们这帮家伙早就被饿死了!” “收留?他娘的当初要不是老子们帮你们打日本人,你这马司令就和他老子一样,让日本人给扒了皮了!“ 这两个军官的级别都不低,因为宗教的问题,先是口头上的争吵,然后很快话题就延伸了,看热闹的人也越来越多,在最开始大家其实都是来看热闹的,不过到后来情况就有些失控了,两个人攻击的范围越来越广,围着的人也越来越多。 国民党这边围过来了大大小小的军官,那边也围上了大 大小小的军官,看着人越来越多,两个人骂起来也有劲了,毕竟一群人给自己撑场面,不能掉面,这算是矛盾的总爆 发,这小小的西宁城很长时间没有如此热闹过了。 刚开始只是语言上面的冲突,双方中间也有一条楚河汉界,但随着人越来越多,骂的也越来越厉害,两方人都不由自主的开始往中间靠拢起来,也从单纯的语言攻击变得开始动手动脚。 “回回打人了!” 两方吵得越来越激动,不知道谁突然高喊了一句,这一句让本来就有些失控的现场变得彻底失去了控制,红军还没有打过来,马家军的内战就率先开始了。 在这片不大的空地上,双方各有几十名各级军官,国军和马家军之前辨识度还是非常高的,双方在这片空地上大打出手,打了一场比小煤山规模还要大的会战。 388.骚乱 小广场战役是马家军内战的经典战役,也可以看做马家军规模最大的一场内部战争,国军派系与马家军派系长期的矛盾总爆发拉开了这场大规模战役。 在战役的最开始,国民革命西北新编第八师第六营与马家军第三骑兵团正面相遇,双方爆发冲突。 第六营遭第三骑兵团猛烈攻击不敌,故向后徐徐转移,此时第三骑兵团会和第九,第十二步兵营,从三个方向包围第六营,意图全歼第六营。 在兵力处于绝对劣势下,第六营进行了顽强抵抗,成功击退第九步兵营,就在第六营陷入苦战之时,国民革命军新编第五师三团进场支援,痛击妄图进行背后偷袭的第三骑兵团。 此时整编第七十四团加入战场,策应陷入包围的第六营,马家军此刻派出小分队袭扰,第九,第二十五,新编第三连发动小规模多批次袭扰。 就在此时,国军下辖两个王牌独立团得知敌情,立即奔袭前往战场,向马家军发起猛攻,一举击溃马家军攻势。 在这个不大的战场上,双方不断投入各种规模的兵团进行了一场旷日持久的拉锯战。 不断有伤员被抬下前线,两方都拉出来了一道救援通道把打残的兵团拉到后面休整,同时不断向战场派出增援兵力。 最开始还是小规模的营级团级战役,后面战争的强度逐渐升级,变成了师级军级别,师长亲自“上前线”,部队这边都是用上了魔法攻击。 不知道谁搞来了一盆猪血,有些人两手蘸着猪血附魔,嗷嗷叫就冲到阵前跟对面打起来。 为了打这场仗还特意宰了头猪,各种猪下水往场地上扔,搞得一片混乱,两边各有各的优势,打的难解难分难,看样子也不用共产党过来了,他们自己就能解决青海的事情。 对这件事情马继援并不清楚,他还在清真寺里面向真主虔诚祈祷呢,在这关键时候把希望寄托给了神了鬼了,看样子也是摆了。 不过马继援对青海的压榨还没有结束,对日战争几乎已经榨干了青海,现在为了对抗红军,又是各种税收,马儿税,牧场税,人头税,剿匪税,甚至还有真主税,各种各样杂七杂八的税,以后搞得连睡觉都要收税了。 不少牧民的财产全被强行给收缴,青海这边在马家军匪兵和日本人的祸害之下没过过一天好日子,现在两害少了一害,另一害反而还变本加厉了。 当年抗日战争的结束可以看做一次提纯,在国军序列里面,没骨气的全去投靠日本人了,有点想法的遁入山林变成了土匪流寇到处流窜,还剩下一些坚定抗日的,要么就是地方有点实力的武装,要么就是当年从北伐战争里面走出来的少部分军官。 张治中作为西北军中国民党部队的代表,他已经没有什么欲求,自己年纪都这么大了,当年不少老战友都没了,他只想着能在活着的时候看到日本霸权在东亚的哪怕一点点松动,因此马继援启用他的时候他才会这么拼命。 听说马继援和日本人和解,对自己人下手的时候,张治中当时差点给直接气死了,在床上躺了好久才缓过劲来,不过在床上躺这么久也不是没有好消息,新疆那一直是一个神秘的地方,他恢复过来听说的第一件事就是那群人打出来了。 从新疆杀出来的红军直接捅烂了日本人的防御网,高歌猛进的解放了兰州,这让张治中非常高兴,他之前也不是没和这群家伙打过交道,能从沙漠里面走出来能说是奇迹了,要是换做别人张治中肯定不相信,但是他相信这些人确实可以做到。 如今西北的局势已经发生了鲜明的变化,西北军,这个马家军长期的敌人被红军消灭,解放兰州之后的红军也没有停下来脚步,正不断向西宁挺进,这个时候张治中非常遗憾自己为什么没能在前线,要不然他肯定要和这些红军好好接触一下。 越是到危急时刻好像越淡定,张治中不知道马继援是这么想的,这家伙面对步步紧逼的红军,没有组织防御,也没有想和红军谈判的意思,他真的指望真主可以挽救他的统治吗? 这家伙不可能在西宁等死,和日本人合作的时候就应该想到有今天,这家伙肯定想好了跑路的办法。 张治中也得知了国民党军这边和马家军之前爆发的冲突,对这种冲突并不意外,随着红军的步步紧逼,这种冲突是迟早要爆发的,现在马家军内部其实也非常分裂,一部分人铁了心要和红军继续作战,甚至提出了跑到西藏继续作战,还有一批则是主张和红军和谈,和平解决问题。 国军这边的军官大部分其实都是希望能到红军那去,和马家军在一块实在是憋屈,这帮人都是一些狂热的疯子,和他们相比还是红军好打交道,毕竟红军还讲些理。 这一场事件让两方彻底撕破了脸皮,单独练练不过瘾,双方已经在西宁开始集合兵力,真的要大干一场的架势了,眼瞅着事情控制不住,这个时候马继援再不出来镇镇场子那西宁就彻底乱套了。 但马继援好像根本不关心这些事情,任由着双方开练,上了头的军人没有多少的理智,很快西宁就一副“勃勃生机"的样子了。 大街上乱做一团,有些地方爆发了零星的交火声,一个广场的战争没分出胜负,那就领着兵打一场大的。 陷入混乱的西宁,一辆车开到了清真寺,悄悄接走了里面的马继援,日本人都被打败了,青海能守住那真有鬼了,而且那帮家伙还有美国人的帮忙,自己更加不可能守住,既然守不住,留在这里就是等死。 作为政权领袖,他肯定有自己的逃跑路线,自从派往武威的军团全军覆没之后,马继援就给自己安排好了后路,狠狠搜刮―笔逃到阿拉伯过快活日子吧。 城市现在一片混乱就没有人注意自己了,估计还以为自己在清真寺打坐呢,趁着混乱悄悄逃走,等这帮人发现估计自己早就在阿拉伯享福了。 车子左拐右拐,城市里面的枪声也越来越大,也越来越混乱,不知道是哪来的消息,突然有人喊了一嗓子红军打过来了,这下城市里算是乱套了,也不想着打仗了,都开始想着逃跑。 马继援走的这条路足够隐蔽,他还安排了好几辆车子作为伪装,可就在要拐出城的时候,突然一阵枪声响起,射爆了汽车的轮胎和玻璃,狠狠撞在了路边的石头上。 马继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下意识的俯下身子,等他想掏枪出来的时候,已经被一群人狠狠从车上面拽了下来。 “逃?我看你往哪逃!“ “张治中!要不是我收留你,你早就被日本人干掉了!”“我吓!你个狗杂种软骨头,都什么时候了还帮日本人打内战!你个狗汉奸!老子专杀你这种汉奸!” 张治中蹲了半天终于逮着了要逃走的马继援,为了隐蔽他没有带多少人,这让张治中很轻易的就抓住了他。 “我原以为你作为一方军阀仍有救国之心,却偏安一隅苟且偷生,行卖国祸乱之事,现如今又想远遁海外,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已经七十多岁的张治中此时好像爆发了自己全部的力量,扣押马继援,接下来就是处理好西宁的事情,完成整个西北的彻底解放。 389.再活十年 “宰了他!宰了他!” “你们这是干什么!你们这是干什么!张治中让你们这么干的吗!你们不怕被枪毙吗?“ “他妈的回回,你个狗东西让咱们兄弟们在前面跟日本人拼命,你在西宁倒是快活,死之前也让你死个明白,不是将军让我们干的,是咱们咽不下这口气,他妈的咱们弟兄们死这么多人,看到你这张晦气脸老子就犯恶心!“ 西宁城此刻已经乱做了一团,国军和马家军之间的血战变得越来越残酷,整座城市都有一股血腥味,双方明显都杀红了眼,已经到了无法控制的边缘。 战争已经不局限于军队之间的厮杀,有很多无辜的市民也遭了殃,一会一个国军跑过来怎么看你都像个回民给你宰了,一会又来个白帽子怎么说你都是汉民给你宰了。 城市陷入了失控的边缘,情况变化到连张治中都无法控制,他只能叫人把马继援看好了,带着部队赶紧镇压城市里面的骚乱。 但此时愤怒已经不可压制,看着这个被控制的马继援,大家伙只是互相看了一眼就确定了互相的想法,把马继援直接给绑了,要直接干掉他。 “你们这群忘恩负义的白眼狼!我真是瞎了眼了!你们会被诅咒的!你们会被魔鬼诅咒的!” 这些人并没有管马继援的嚎叫声,拿了块破布把他的嘴巴给堵住了,面对这个昔日马家军的领袖,他们当然要用最狠毒的方式来"报答"他了。 “把他绑起来,绑好了!” —群人忙活着把他绑在了柱子上面,为了防止他跑掉,绳子被勒的非常紧,这让马继援有些没办法呼吸,整个脸也涨红起来,两只手被勒的更是一点也动不了,不过没有什么关系,痛苦只是暂时的,很快就没事了。 马继援被绑在木桩上桩,不一会这群人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拉过来了一门大炮,黑洞洞的炮口面对马继援的时候,不知道他会不会自己父辈们干的那些缺德事情。 “瞄准了没?他妈的,让这家伙好看!” 炮口对准了马继援,很快那群家伙就忙活好了,将一枚炮弹塞进后面,要对他进行炮决处理。 难逃一死,不知道到那头真主怎么说,一发炮弹打过去把马继援打了个稀碎。 这个雄踞西北数十载的军阀头子就这样以一种戏剧性的方式落幕了,马继援的死也标注了马家军在西北长达数十年的统治,悄无声息的结束了。 不只是马继援一个人,西宁城暴动的开始他的家就已经让抄了,还被放了把火,没能逃走的家眷被杀的一干二净。 不论手法上干不干净,反正这个祸害了西北几十年的势力终于算是断子绝孙了。 西宁距离兰州不远,而且红军的前锋部队也正朝着这个地方赶过来,与西北军的战斗加上武威的战斗接近耗干了马家军的底线。 红军没有受到什么阻力就突破了形同虚设的防线,当大部队赶到西宁的事情他们发现这边还挺热闹,自己这边才刚来他们就已经自己玩上了。 等这帮家伙打出来狗脑子了再来收个尾,红军的劝架也很直截了当,警告几次不停,那我可不管你是国军还是马家军,照样抽你。 以红军现在的装备打成这群杂牌军跟闹着玩一样,和日军正面交锋之后红军的素质提升的也不是一点半点。 这种硬核的劝架模式很管用,打红了眼的部队也经不住红军几轮进攻就败下阵来,这帮打的眼红的俘虏到红军手里面就老实多了,见着面也不掐架,都乖乖抱着脑袋蹲在一边。 匪首马继援不知所踪,但红军还是找到一个话事人,张治中在西宁忙前忙后,当看到红军的旗子进城之后他并不意外,要是这个时候红军不过来他才意外呢,也没有什么抵抗,很快他就带着人向红军投诚了。 至于说匪首的事情,本来张治中还想带他们去关押的地方把马继援带出来,谁知道这家伙已经被自己人给解决了,现场只剩下了—滩碎肉,看着样子应该拼不出来一个活人,马家算是彻底没了,不仅物理结束了统治,整个家族也算物理结束了,彻底成为了历史碾过去的一个车轮印子。 红军这也算是稀里糊涂的解放了西宁,其实打下来兰州之后,西宁的解放就是迟早的事情了,当一面红旗在西宁高高升起的时候,这就代表新疆红军彻底结束了反动派在西北的统治。 马家军和西北军,这些曾经不断袭扰新疆边境,给人民带来恐慌和灾难的邪恶贩子们再也不会出现,未来的西北会是一个稳定的西北,会变成整个中国地区的一片乐土,会成为中国最安定的一个地区。 马继援死了,这倒是没看见几个人难过的,当老百姓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居然张灯结彩的开始放炮,就跟过年了一样在一起又唱又跳起来。 “正月里到了正月正,马步芳青海来拔兵,有钱的哥哥拿钱挡,没钱的哥哥上战场.....七月里到了七月七,玛海的滩儿里训练里,向左向右胡转里,想起娘老子腿颤里......狗娃儿山上打一仗,机关大炮响不停,人活人分不清,十月里到了快一年,打打扮扮过新年,胭脂粉儿都买全,吃粮人回来了才团圆....…" 老百姓们唱起了这首《马步芳抓壮丁》,他们这几代人把西北折腾的不轻,死了就死了,自然不会有一个老百姓去怜悯,更不可能会替这帮家伙哭丧。 距离产生美,就像有人会去歌颂所谓的民国风华一样,真要是把你丢那个破地方不知道去哪捡垃圾吃呢,哪来什么十里洋场,饿死之前的幻想罢了。 张治中没有什么别的愿望,当红军接管西宁之后他跟红军说想要去兰州看看,对这个要求红军自然是答应了,兰州那边林彪也亲自接见了这位已经七十多岁的老将军,虽然这座城市不是他打下来的,但至少现在控制这里的是中国人了。 “你们还会打下去吗?“ “这个,老将军,这个不是我做得了主的,这个要问党中央的意思,不过您放心,只要中国没有得到彻底的解放,我们就不会停下来解放的步伐,中国必须得到彻底的完全的解放,我们必须彻底的坚决的消灭一些侵略者,这是当年我们转移到新疆的誓言,我们一定会遵守。”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解放战争急不得,我着急啊是因为我年纪大了,还有就是马继援那家伙,从来没想过真心抗日,你们不一样了,你们是中国的未来啊,你们是中国的最后火种了,千万不要着急。” “当年抗日战争的时候,毛主席就在速胜论和必败论里面提出一个论持久战,现在的解放战争也一样,我们也知道速胜不可能,我们要与日本侵略者再打一场持久战,解放大西北,我们已经从战略防御阶段转变成了战略相持阶段,十年之内,我们必然会解放整个中国。” “有你们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十年,那我就熬一熬,争取再活十年时间。” 看着兰州上空升起的那面红旗,张治中相信林彪所说的,十年时间,或许十年之后的中国,真的就是另一幅光景了。 西北地区已经被红军完全控制,接下来就是组建中共西北局,开始投资对西北地区的建设工作,新疆方面也正在为这件事情忙活,就跟开发南疆一样,这回又要有不少人背上行囊往西北开拓天地了。 与此同时,新疆也正在规划与晋陕地区的联络,傅作义是个可以争取的人,晋陕现在最好就是保持原样,但也可以动用一些手段,把新疆这边的影响力渗透进去,等到未来时机成熟可以省去不少的麻烦。 390.上任西北 好久没见了,黑了不少啊。” 主席笑呵呵的打量着眼前这个年轻人,和上一次见面已经有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了,比起来确实黑了不少。 “来,让我看看你的手。” 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主席在见人的时候很喜欢看看对方的手,他也常说看脸看不出什么,只有看手才能大概判断出来一个人的品行如何。 “是双好手,漂亮的很啊。” 实际上这双手完全谈不上漂亮,一双手上很多伤口,还有一层老茧,右手的指头上面甚至还缠着一圈绷带,不过放在这个时代,这确实是一双漂亮的手,一双劳动的手怎么可能不漂亮呢? 之前在计委里面工作的时候,江择明大部分时间也就是处理各种文件,后来被调到了发改委,他的工作相较于之前也就是更复杂了一些,蒙西的事情处理完后,他又被中央派到那里主管生产建设,也是在这里,他开始真正的积攒基层工作经验。 蒙西这里对江择明来说确实是一块熟悉工作的好地方,这里地方并不大,而且相对来说情况也比较简单,非常适合拿来练手,中央对蒙西的规划是把这里打造成连接共同体的交通枢纽,江择明在这里也非常努力的进行着这项工作。 这几个月鞋都跑坏了好几双,天天风吹日晒也没了之前的书生气,不过这些工作经验确实给了他很大的提升,而且干的也相当不错,通过这条交通线,人革委和远东苏维埃的资源可以更加便利的与新疆进行交换,交通沿线的人口也发展起来,进一步促进了当地的繁荣。 有相当一部分的牧民通过教育已经成功转职成为了工人,蒙古这块的地理位置很特殊,它属于共荣圈经济最边缘的一环,但是它又在共同体经济圈的核心区范围内,蒙西的蓬勃发展吸引了外蒙外的很多人口向这边进行迁移。 在蒙古控制的这块地区,大部分人都是生活在内蒙,外蒙的大部分人口生活在库伦,也就是乌兰巴托,除去这部分人之外,外蒙的大量牧民正在往蒙西方向迁移。 对这—点德王也毫无办法,因为他的统治重心在内蒙,外蒙在经历了蒙西战争的失败后,那里基本上就成了游击队的天下,蒙西地区的人民军正在不断把势力范围向东扩张。 慢慢蚕食德王的势力,控制这里也只是时间上的问题,毕竟外蒙大部分地区都属于无人区,只要想,跑马圈地,草原的骑兵跑的有坦克快? 因为蒙西的发展,外蒙大量人口往这里迁移,发展的也确实相当不错,当地已经搭建起来了一套可以正常运转的政府架构,这一切江择明都在其中做出了巨大的贡献。 “江同志,你在蒙西那边做的好啊,特别是你在蒙西总结的三个代表思想,那篇文章我也看了,相当的不错,广阔天地大有作为,要是一直把你放在蒙西这个小地方,那可真的太屈才了啊。” “最近的事情大概你也听说了,我们在西北的行动大获成功,我们的军队顺利解放了大西北,这不你看,林彪同志也发来了消息,西宁也解放了,马家军的问题也差不多解决了,青海地区也被我们控制了。” “不过啊,林彪同志他苦恼的很啊,他对我说,打仗他行,但是搞经济搞建设肯定不如党的其他一些同志了,这接下来的事情就不是他能处理的,他这把问题推给我,让我想办法,我也不是搞经济的能手,不过啊,你可是搞建设的好手啊。” 主席的这番话意思很明显,那就是想把江择明从蒙西调到西北去进行建设,西部的情况也知道,出了名的地广人稀,红军刚刚解放的这块地方大小和新疆都差不多了。 大西北需要统筹发展,需要一套新班子过去,党中央计划筹建了西北局负责专管西北事务,主席要把他调到西北局去任职,一个是肯定他的能力,还有一个就是拉过去历练,积累工作经验,就像那句老话说的,宰相必起于州部,猛将必发于卒伍。 “西北的情况比蒙西复杂很多,要管的事情肯定也比蒙西多得多,吃得苦肯定也要比蒙西多,这个担子,你愿不愿意接下来?” “主席,再苦再累也能接,只要能解放全中国,什么苦吃不得?能把大西北发展起来,我们就能更早一天解放全中国,中国几万万人民已经受了上百年的苦了,我这点苦算得了什么?要是我的一点努力能早点完成中国的解放,累死在西北我也愿意。” 江择明的态度很坚决,能够到西北去做事他当然愿意,也算是为解放战争出自己的一份力了,整个西北战争他在蒙西的时候也是时刻关注,虽然获得了胜利,但是他也知道代价不小。 红军依然付出了不小的伤亡,自己不是军人也不是医生,对这些他只能感到惋惜,现在终于能出一份力气,说什么他也要去蒙西帮忙参与建设。 “有你们这些人在,我也就放心了,西北的事情,中央也会尽力帮助的,困难也只是暂时的,排除万难,才能争取伟大的胜利。” 有关西北局的组建已经筹备的差不多了,任弼时同志被安排主要负责那边的事情,统筹整个西北局,除了领导班子之外,还要的就是大量的建设者,新疆这也一早开始了动员,很快这些人就会跟随整个领导班子一起开拓大西北。 临行之前,主席亲自过来送了任弼时,虽然年轻,但任弼时的身体一直不怎么好,转移到新疆期间差点没救过来,不过接下来这个任务的时候他也一定没犹豫,也不知道能活多久,那为什么不用这时间贡献最后一点价值呢?也为中国的全面解放多出些力气。 “弼时啊,多的话我就不说了,多注意些身体。" “能从你嘴里听几句安慰话就行了,到那之后好日子可就到头了。” 任弼时笑了笑,这次西北局过去的可不只是他,南疆的问题已经顺利解决,彭湃老先生也一起过去了,他是主动过去的,这位可是连主席都敢呛,他过去的原因也很简单,西北之前是日本人的大庄园,对付地主土地改革又是他拿手的事情。 之前被红军打倒的那些地主应该感到庆幸,因为更狠的人物要来了,彭湃的一大愿望就是土改,能一路从西北改回老家,等杀光了那些地主,他的使命也就完成了。 “彭大王的脾气,哈哈,弼时啊,他老人家的事情你少管就是了。” 主席安慰了几句任弼时,看着走过来的彭湃很快闭上了嘴巴,只是笑着和他握了握手。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我就不多送了,祝你们顺利。”“顺利,保管给你送一个全新的西北。” 任弼时笑了笑,西北局的骨干们都已经登上了火车,他们接下来将迎接一个全新的挑战。 391.人的一生应当怎样度过 “花篮的花儿香,听我来唱一唱,唱一唱,来到了南泥湾...…” —大早邵春兰就被学校里面的大喇叭声音给吵醒了,她揉了揉眼睛,看了看挂在墙上的钟表,现在时间还很早,一大早就有人发疯。 不只是她,宿舍的其他人也一起醒了过来,听到外面喇叭里面的歌声就知道是谁在发疯了。 “那帮人他们不累吗?” 邵春兰躺在床上吐了口气,挺准时的,到点喇叭里面必然会传来歌声,这算是星火大学的一个传统了。 作为新疆,或者说整个中亚最好的一座大学,星火大学的配置都是极高的,换句话说,这样一所大学放在这里,基本上说是与这个时代处在两个世界,就算是放在二十一世纪,这样一座大学依然可以算是上等水平。 无论是建筑还是风气,这座大学都透露出一股不属于这个时代的"现代感”,能在里面学习的人自然也是整个新疆或者说中亚的顶流人物,整个中亚苏维埃这么多学生,一共才能有几百个通过考试进来就足以证明含金量了。 这里有新疆最好的图书馆和研究所,分类最完善的专业,随着游戏的影响力不断增强,越来越多的玩家涌入,其中不乏一些专业的研究人员和学者,这让整所学校的学术氛围相当浓厚。 对这一点拜登同学感受颇丰,作为美国来的一个学生,新疆与美国之间的制度差别是他和其他中国学生经常讨论的,在没来中国之前,他一直觉得美国的政治制度是全世界最完美最民主的,要不然为什么能在这个黑暗的世界幸存下来。 和中国朋友有关制度之间的探讨成了拜登的日常,最开始的时候他有他着相当充分的自信心,不过打了几场辩论之后他居然有些动摇了,这种学术探讨直接打的他迷糊起来。 只有更好了解“敌人"才能打败敌人,学校里那些美共的代表天天往图书馆里面钻,拜登经常和他们探讨一些问题,结果越探讨自己越动摇,搞得他最近有些立场模糊,需要冷静思考一段时间。 现在新疆的诸多研究都是星火大学牵头的,能在这里学习生活的无一不是人中龙凤,邵春兰听着外面喇叭里面的摇滚知道这是起床的"铃声""。 毛远新在学校里组了个乐队之后产量很高,他计划着来一场共同体巡演,以后有机会可以从新疆出发,在整个共同体绕一个大圈,他的这个想法自然也是有现实支撑的,环共同体铁路网的建设正在让他的想法慢慢变成现实。 “往年的南泥湾,处处是荒山,如今的南泥湾...”" 走出了宿舍,喇叭里面的歌声依然在唱着,南泥湾,这个词既熟悉又陌生的,当年红军转移到陕北,为了应对军事包围和经济封锁,广大军民齐心协力进行开发,上到各级领导,下到士兵百姓,在极其恶劣的情况下硬是打造出来一片陕北好江南。 即使红军离开,二十多年过去,那边被开发出来的土地依然在养育着当地的百姓,即使陕北已经几乎没有红色的印记了,那片土地依然忠实的诉说着当年火热的故事。 星火大学的氛围很开放,到处都张贴着海报,邵春兰在告示板前面停了下来,告示板上面有各种消息,社团招人,辩论大会,合作研究,不过吸引她的是最新的一张,一张大红色的海报,上面讲的是建设大西北。 “广阔天地,大有作为,到人民最需要我们的地方,建设大西北!建设解放区!“ 这事情邵春兰也知道,西北解放的事情能不知道吗,这么大的事情,还记得那天整个学校都跟发了疯一样,所有人都在庆祝这个伟大的时刻,现在看来政府已经在组织人手筹划相关建设了。 就她听到的这首歌,其实也是在做动员,当年红军能把南泥湾打造成陕北江南,现在发扬南泥湾精神,也能把西北打造成一片好风光。 有关西北的事情,邵春兰也有些了解,政府正在组织人员进行对西北的建设工作,不过对星火大学没有硬性的规定,毕竟能在这里学习,学习的越久对整个新疆来说其实越有帮助。 看着告示板上面的这则海报,邵春兰再次陷入了犹豫,她很纠结,是继续留在学校还是去西北参与援建工作。 “邵同学,怎么了?” 正在愣神的功夫,班主任正好从旁边经过,看见了发呆的邵春兰。 “导师好,我,我在想西北的事情。” “西北?怎么,西北解放了,你想要过去援建吗?”“援建,老师,我还没这个本事,那是工科擅长的,我只是想过去帮忙,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帮上忙。” 邵春兰摇了摇头,既然老师来了,她也正好可以和老师聊聊这些事情。 “老师,我们政府现在组织对西北的建设工作,我想过去帮忙,但建设的事情主要是工科干的,我学的是文科,去了也帮不了什么大忙,但继续在学校学习的话,文科的学习,毕业之后无非也就是在乌鲁木齐的某个单位任职,我想做更有意义的事情。” 邵春兰的犹豫很简单,她想去西北帮忙,但自己虽然是星火大学出来的,可是让自己搞建设去画图纸她也不会,西北那边要发展第一件事肯定是修基建,这个自己也干不了。 留在火大继续学习,出来也就是某个干部,这样的生活足够安稳,但她不想这样的生活,她想要活出来自己的意义。 “比起乌鲁木齐和新疆其他地方,西北更需要建设,我想去帮忙,可老师,我又能做点什么呢?” “邵同学,别把自己看的太低,有意义的事情有很多,你怎么知道自己不会发挥出自己的价值呢?” “我们学习文科,也算是半个文人了,文人有自己的风骨,作为火大的学生,你们当然也有火大的风骨。” “不要觉得自己没有价值,你的这一份精神恰好就是价值,恰好就是西北最需要的,那片地区受到了反动派十多年的统治,反动的思想已经奴役了他们几十年的时间,现在是时候做个了解了,接下来的西北人,应该直起身子骨来。” “毛主席让新疆的人民站起来,他老人家不喜欢人家叫他主席,喜欢叫他教员,当初在学校里对我们这些文科生演讲的时候不也说过吗?我们就是他,要让这种精神传递下去,让越来越多的人站起来,就像星火大学校训上那句,扫除一切害人虫,全无敌。” “真正有意的事情不一定是干大事,能认真做一件小事坚持下去,一样是有意义的事情,想去就去做吧,为了人民的解放事业,哪里有什么大事和小事?” “我这有一本书,《钢铁是怎样炼成的》,这可是一本好书,别被它名字给骗了,你路上看看,我相信看完之后你就会明白很多事情了。” 老师从包里抽出来—本书交给了邵春兰,他相信这本书能帮到这个迷茫的学生。 --……-t· “欢送广大青年学生支援西北建设” 火车站挂着大大的横幅,整个车站异常忙碌,站台上都是背着行囊的人,邵春兰抓着车票费力的挤过大大小小的行李,终于踩着点上了车,她喘了口气,自己还是踏上了前往西北的列车。 她的导师说的对,无论大事小事,只要为了人民的解放事业,那都是有意义的。 车厢里有很多人,二十多岁到三十多岁的都有,大家都喜气洋洋的显得相当兴高采烈,对援建西北的工作充满了热情,西北局的领导班子已经出发了,他们只要过去就能立刻被安排工作,参与到建设当中。 “我叫英又松,被分配到酒泉去了,我是学医的,往西北去的医生可不少呢。” 大家都开始介绍起了自己,有人是过去修路架桥的,有人是过去建设工厂的,有人是过去指导农业发展的,邵春兰也做了介绍,她是学文的,被分配过去做一名老师。 “老师好啊,教那些孩子革命文化,把那些反动思想统统踢走,同志你的任务很光荣啊,这位同志你呢,你是去干什么的?“ “我叫刘思齐,解放西北之后我们的贸易线往东拓展了,我过去帮忙,和西南那边建设—条贸易网。” “你的任务也很光荣呢同志。” 一群人在车上嘻嘻哈哈的交流,这让邵春兰也感觉不到疲惫,一路上的颠簸也不算什么,火车,汽车,同行的人越来越少,屁股都已经颠簸的好像感觉不到的时候,邵春兰终于到了目的地。 “l同志你就是新来的老师了吧,辛苦了辛苦了。” 一个老人在那好像已经等了她半天,邵春兰一过来就忙着欢迎起来,与乌鲁木齐的繁荣不同,这边的条件显得相当艰苦,甚至看不到一栋高楼,在这里,时间好像还停留在几十年前。 不过这其实是很有意义的一座城市,嘉峪关,这座城市的解放标志着红军正式出关,走出了漫漫长征的第一步。 鲜艳的红旗在这座城市上空飘扬,老人和邵春兰介绍了这里的情况,分配的学校不大,说实话,作为星火大学的学生来这里教书确实屈才了,但邵春兰记住了自己老师的话,她的老师也作为援建的一员来到了大西北, 这里是远征第一步,那就让她在这里,将革命的火种点起,在孩子们心里种下一颗新的种子。 马克思+七岁中学毕业时在《青年在选择职业时的考虑悬》—文中写过,如果我们选择了最能为人类谋福利而劳动的职业,那么,我们就不会被任何重负所压倒,因为这是为全人类所作的牺牲。 那时,我们感到的将不是一点点自私而可怜的欢乐,我们的幸福将属于千百万人。 我们的事业并不显赫一时,但将永远存在,而面对我们的骨灰,高尚的人们将洒下热泪。 人最宝贵的是生命,生命对于每个人只有一次,人的一生应当这样度过....... “同学们,上课。”“老师好..…” “人的一生应当怎样度过....…” 面对台下的孩子,邵春兰在黑板上写下了这几句话。不仅是写给孩子们,也是写给自己,她坚信自己在做一件有意义的事情。 392.第392章乡音无改 红军能一路从新疆打到西北来,这就证明中共确实有一定的实力,这也是傅作义把女儿送去乌鲁木齐的一个重要原因。 当然,光是打到西北来肯定是不行的,红军的实力究竟是什么水平,他们能否挡得住日军接下来的进攻,这些都是傅作义还需要考虑的,也是进行下一步合作的基础。 解放西北之后,新疆方面就直接和晋陕行政公署接壤了,不过这也挺好的,傅作义也能多了解了解这边的情况。 起初傅作义还是比较担心的,因为他不知道这一次红军是要打穿整个西北还是就此收手,忙着关注西北局势的同时也没有忘记在边境增派一些兵力,谁知道红军会在哪里停下脚步。 万幸的是,红军在甘肃停了下来,转头往青海方向前进了,好像并没有对傅作义动手的意思,这让他松了口气,也能察觉出来这是和新疆方面接触的一个非常好的机会。 刘景明上了车,悄悄踏上了前往西北的旅程,晋陕行政公署换了一个全新的邻居,把松藤交出去之后西北的事情也有些可以商量的余地了,不过日本那些人好像并不怎么甘心。 虽然晋陕不属于核心利益范围,但依旧能听到一些风言风语,日本那边断断续续的传过来不少只言片语,要晋陕这准备好物资军械,还要求他们整修道路,安排人手,好像还要干些什么。 栽了一次跟头还不舒服?莫非这些日本人想来第二次,对此傅作义这边也不是非常明确,毕竟他也只能通过这零零散散的情报编织出来一条故事线,解放中国,谁都想解放中国,但是站队是一个技术活,傅作义有必要了解一下红军现在的真实水平。 就这样刘景明被安排上了车,要到西北进行密行谈,双方已经有了很多次接触了,这一次可以说是比较正式的一次,成功解放西宁,青海也得到了控制,中共这边接下来需要好好发展和建设这里,边境会安静很长一段时间。 作为一次秘密会谈,双方都表现得非常低调,有头有脸的人一个没来,反正傅作义这边也只是了解了解红军的真实情况就行了,红军这边也只安排了几个人随同他进行记录,双方都表现的非常默契。 能一路从新疆打过来,按照刘景明的设想,红军这边的水平应该也就是二线日军的水平,能在沙漠里面发展出来这么强已经相当有水准了,但一路看过来,让他最惊讶的不是红军的装备,而是这里的建设速度。 之前说过,刘景明没少来过西北,当年这里还是日本人地盘的时候,他就作为特使经常来西北这边讨论问题,谈一些贸易合作,日本控制这里十几年的时间西北都没有发生过什么变化。 人家过来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捞钱,肯定不会花心思到别的地方,至于说什么帮你搞建设,得了吧,这块地方有什么好建设的。 在刘景明的印象里面,这应该有一座破楼的,这也算标志性的建筑了,当年日本人打过来的时候一炮把这栋楼打坏了,然后就一直放在这里,别谈重建,连修理都懒得修,现在这块地方却空空的,让刘景明都有些不适应。 “这以前不是有一栋楼吗?去哪了?” “哦,看来你应该常来啊,那栋破楼早让我们拆了,过段时间要修个新的。” 身边的战士跟刘景明讲了起来,也是在这个时候,刘景明才注意到这城市不一样的地方,难怪他看不到城市里面的士兵,原来这帮人都没拿枪,他们在那干活呢。 城市里面只有一些手里拿着武器的士兵,在一些街角可以看见停着的装甲车,这里有些是缴获的日军的装备,有些日军的标识还没来得及改。 说起来刘景明才意识到这里刚刚结束战争没多久,但完全看不出来打过仗,人们都很安静的过着日子,好像已经完全适应了,街道上人不多,有些空地上摆着日本报废的装备,等着集中处理,可以看见一群小孩正围着那些废铁不停的丢着石头玩。 红军居然已经开始建设了,他们的效率是真高,这么快就开始恢复对城市的建设,要知道不只是在晋陕,放在民国,搞建设从审批到进行要经历过无数扯皮和推诿,等开始建设黄花菜都凉了。 “这是我们的城市规划图,就在那,先生你可以看看。” 一旁的空地上面竖着一块大板子,这块大板子上面画着—幅画,就是未来这座城市的建设方向和预期,有住房,有医院,有学校,还有各式的工厂,一个战士正拿着红色的粉笔在板子上面写写画画。 “该区域已完成”“该区域建设中”“下阶段规划” ..…….…. 无论是做的还是没做的,有条不紊,在这块板子上面展现的明明白白,这让刘景明忍不住的想要落泪,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眼眶突然—热,这就是理想的蓝图啊。 接着又参观了很多的地方,虽然刘景明考察的重点应该是军队,但这里的建设才是最吸引他的地方,这建设速度体现出来的,可是要比军队的含金量高多了,他现在完全相信新疆有解放中国的水平。 “中国的未来掌握在你们手里。” 参观结束,刘景明摘下了帽子向接待他的几个人表达了感谢。 “感谢你们的招待,我会向署长如实报告情况的,你们是中国的未来,祝你们成功。” 新疆那边的情况刘景明进行了如实的汇报,他还拍了不少的照片,记录下来不少的影像,傅作义在看过这些影像之后也点了点头,这确实是一个可以合作的对象,与新疆方面的交流是对的,在看到这些影像的时候他也十分激动,仿佛已经看到了中国解放的样子。 “中国的未来,在他们手里啊。” 这一次的秘密会谈成果让傅作义非常满意,他也可以放下心的支持西北的事务,作为晋陕行政公署的署长,傅作义的权力其实还挺大的,说实话就是日本懒得管这块赚不到多少钱还混乱的地方。 有较大的自主权,那与中共的合作就能够更加的顺利,傅作义确实表现了相当大的诚意,他让出了陕北地区。 两方达成了西北秘密协议,晋陕行政公署的陕北行政区,秘密对中共开放,也就是说新疆方面可以对陕北进行暗中的渗透了。 傅作义相当于默认了红军接管这里,虽然明面上还不能表示,要不然日本人肯定要来找麻烦,以后这里任职的干部,估计十个有八个都是地下党或许几年之后,这里就会变成当年繁荣的样子。 “来,娃娃你过来。” 徐毅叫住了一个在村口玩耍的孩子,他在这个孩子脸上看到了熟悉的影子。 “你爹爹是不是叫毛长顺啊。”“你咋知道我爹叫什么?” “我不光知道,我当年还抱过你爹呢,回去问问你爹,什么时候把那本小人书还给我。” 村子里都是抬头不见低头见,但徐毅是个陌生人,又操着一口流利的陕北方言,着实是个怪人。 那孩子趁着他大笑的功夫赶紧跑开了,十八年过去了,都已经十八年了啊,他也已经从一个青年慢慢变成了老头子了,皱纹多了,头发也白了不少,看着熟悉的黄土地,徐毅想说些什么,但又什么也说不出来。 “爹,我今天碰到一个怪人,那人一看就说认识你。”吃饭的时候,孩子将今天遇到的怪事跟毛长顺说了,那个奇怪的人平时也没见过,但一下子就能叫出来毛长顺的名字。 “怕不是个拐子,娃娃下次遇到这种人记得跑远点。”听见儿子的话,母亲在一边后怕起来,这里的治安可不好,远不比十几年前了。 “他说还抱过我爹,叫我爹把借他的小人书还给他。”听到这个,毛长顺就跟挨了一记,小人书?这瞬间勾起了他的记忆,难道他回来了?又或者说,他们回来了...... 以后得陕北,他们会遇到很多老人,这些陌生的老人却能操着一口流利的陕北话,不过他们话可能不多,多数时候,应该看见他们在流泪。 少小离家老大回,乡音无改鬓毛衰。儿童相见不相识,笑问客从何处来。 393.切香肠 今天是愉快的一天,至少尼克松是这么认为的,看着桌子上摆着的早餐,他今天显得比往常更有食欲。 回想这一年,从走马上任到平稳过渡,这一年实在是太惊险了,肯尼迪的遇刺差点让美国走向崩坏,说实话,尼克松就职的时候对未来也是充满了迷茫,这样一个世界对美国来说可是太不友好了。 肯尼迪对德国的影响并没有取得多大的进展,对日方面,夏威夷危机是和平解决了,但这并不能起到多大的作用,这样的和平解决是避免了一场可能的更大的危机,但这并没有让国内的民众感到满意。 国家进步党团的影响力正在逐渐扩大,说实话,要是尼克松在这其中走错一步,估计很快就要步入肯尼迪后尘了,甚至可能更加糟糕,让共民党直接失去群众的支持,国家进步党团是一大帮疯子开会,要是让这些人入主白宫,尼克松连想都不敢想会发生什么事情。 幸运的是,这一年平稳的度过了,尼克松成功了,他成功让躁动的美利坚重新安定下来,同时,他的对日战略可以说是相当的成功,早该如此了,收到了消息,新疆那边成功了,他们已经解决了西北的日本人。 也是因为收到这个消息尼克松才有了今天的好胃口,与印度建交,接触中亚,没想到回报来的如此之快,当听说新疆在西北开战的消息,尼克松当机立断要求驻印度的武装部队迅速进行驰援,不惜一切代价帮新疆打赢这场战争。 报纸上已经刊登了相关的报道,想必美国人民也已经读到了,对新疆,这块陌生的地方正在被人们熟知,也算给他们匮乏的地理常识补补课了,现在美国需要新疆,不仅仅是政治上的需要,还有舆论上面的需要。 越是现在的黑暗时刻,刻美国人就越坚信自己的自由民主,要不然美国怎么可能在两大强国的威压下成为少数的幸存者?现在美国的舆论正在引导新疆成为"第二灯塔",让人民燃起对亚洲的信心。 在日本的黑暗统治之下,西北还闪亮着―座孤灯,与美利坚的灯塔交辉相印,驱散日本笼罩在亚洲的阴云。 报道写的相当腻歪,有些小报纸甚至称呼新疆是亚洲的"民主之父”,美国有个自由女神像,那是不是可以送个什么“自由男神像"给新疆,这项筹款计划还真筹集到了一些资金,也算是比较有意思的一件事情了。 中亚那边的发生的一系列事情间接的帮助美国度过了一些政治危机,因此未来尼克松肯定是要加大对该地区的投入的,用勺子摇晃着杯子里面的咖啡,办公室的门这个时候被推开了,从外面走进来一个尼克松熟悉的男人。 “很抱歉打扰您进餐了总统先生。” “没关系艾伦,吃过了吗?我叫他们给你再来一份。”尼克松笑着跟走进来的男人打着招呼,艾伦·杜勒斯,他这个中情局的局长可以说是整个美国最重要的人物之一了,中情局现在全世界撒网,没有这样一个优秀的局长是不可能有效运作起来的。 杜勒斯出色的能力深得尼克松的信任,国外的事情有他可是帮助尼克松减轻了不少压力,对南亚和中亚的布局也是杜勒斯一手操办的,他成功的将这里与东南亚和澳大利亚连接到一起,组建了—套快速高效的信息网络,帮助尼克松能迅速获得一手的消息。 “中亚的事情很成功啊,让那些日本人吃了不少的苦头,这帮洋洋得意的矮子们,他们的好日子到头了。” 显然总统先生的心情很好,今天的总统简报让他非常愉快,说起话来也直溜溜的。 “日本的特使居然还跑过来抗议,说什么我们援助那些土匪是破坏美日之间的友谊,哈哈,真是好笑啊,我们之间能有什么友谊,现在他敢再来一次夏威夷吗?只要我们在西北稍稍上劲,就能给他的裤裆来上一脚。” 西北的事情日本不是没有关注,虽然消息没有炒作起来,但日方还是有些动作的,首先就是跑过来抗议,为什么传过来消息,新疆红军手里拿着美国的装备,甚至还有美国的战机在西北上空。 美国这一举动严重破坏了东亚的和谐与稳定,严重破坏了世界安全,对此日方强烈谴责,要美国给个说法,美国这边也表示了“"重视",在这个日本特使一脸懵逼的情况下把印度的大使叫过来骂了一顿。 问这些印度人为什么要把美国武器卖给新疆,这可是破坏了美日友谊的啊,看着印度和美国这边唱双簧,日本特使气的都快吐血了,别看这两人现场吵得这么厉害,日本人一走他俩估计转头就一起喝酒去了。 对出现在新疆的武器,印度方面也不承认,他们忙着对付自由印度呢,哪有功夫管那边的事情,在交流之中他们得到了一个非常"合理"的结论,说不定那些人会魔法呢,这些武器其实都是从地里面长出来的,新疆还真是一块神奇的土地。 日本除了在这闹闹也没有什么其他本事了,因此美国也很乐意戏耍他们一顿,因为上次在洛杉矶发生的事情,日本被迫削减了驻军,在美日较量中如今是美国占据上风,接下来要做的就是穷追猛打。 现在美国的国内危机并没有完全化解,尼克松只是延缓了矛盾的爆发,并没有解决矛盾,因此他需要一个契机,同时也要避免外部的干涉,必须给日本人上上劲。 “艾伦,你这次过来是要带来什么好消息吗?”很抱歉总统先生,是个坏消息。” 杜勒斯拿出了文件交给尼克松,根据中情局的情报分析,很明显,日本对新疆拿下西北还是觉得有点蛋疼,他们正在策划一场针对西北的战争,如果美国不行动的话,新疆与日本应该很快会爆发第二场战争。 “没关系,新疆值得信任,我们可以继续为他们提供武器,让他们耗死这些日本人。” “总统先生,如果我现在一口气吃掉了你盘子里面的香肠,你会做些什么?“ “我可能会给你一拳,或者把你安排扫中情局的大楼。” “那如果我切下来一小块呢?我可以切下来一小块尝尝吗?” “当然,这没有问题。” 面对这个玩笑话,尼克松也向杜勒斯开了个小玩笑。“没错总统先生,现在的新疆已经停下了进攻的脚步,他们的领导人是十分清醒和明智的,我们对日本的战争策略,也应该像切香肠一样,一小块—块的往下切,直到吃完整根香肠。” 杜勒斯并不赞同继续帮助新疆往内地打,也是因此他很佩服新疆领导者的定力,他没有被胜利冲昏头脑,杜勒斯知道,要是新疆威胁到日本的核心位置就不是现在的小打小闹了,一口气吃掉整根香肠,日本能坐得住就有鬼了,到时候的情况会更加难以预测。 也是因此,美国现在要做的就是避免新疆与日本交战,因为就现阶段,无论是新疆还是日本取胜,对美国来说都是不可控的。 “那按照你的意思,我们应该怎么避免这场战争,新疆暂时没有开战的意愿,我们总不能向日本提出停战的命令吧?“ “看,有飞机!” 杜勒斯突然伸手往尼克松后面指了指,尼克松下意识的回头,哪有什么飞机,他这背后是一堵墙啊。 “艾伦,你眼花了?哪有什么飞机啊。” “哈哈,总统先生,看来比起您早餐的消失,您更加在意是身后有没有飞机。” 这个时候尼克松才发现,摆在桌子上面的盘子消失了,很明显是被杜勒斯给藏了起来,到这里他也大概明白杜勒斯是什么意思了。 “按照你的意思,我们可以转移日本人的注意力?”“没错总统先生,日本人的手伸的太长了,他们要照顾的地方可就多了,我们只需要转移日本人的视野,西北的事情就不那么重要了。” 说完,杜勒斯又将一份情报交给了尼克松,有什么地方能吸引日本人的重视,而且美国又能使上力气的呢?这地方呼之欲出,那就是东南亚地区。 东南亚特殊的地形和丛林让日本始终无法达到完全的控制,这里又是当年殖民者的势力圈,美国在这也有些影响力,最关键的是美国控制着澳大利亚,可以很便捷的向这里的武装提供支持。 不能让日本过早的摸清楚新疆和西北的情况,美国要做的就是转移他们的视线,突然在东南亚放一个炮仗,这里可是日本人的粮仓和重要的资源产地,日本对这里是相当的重视,西北的重要程度肯定是无法和这边相比的。 大量的游击队在此地活跃,现在美国在西北获得了胜利,在南方胜利也可以更进一步,干涉东南亚的事务,进一步扩大美国在这里的影响力。 西边切一块香肠,南边切一块香肠,在外部因素所提供的行动自由的限度内,利用物质力量的强大的优势,迅速达到中间目标,然后暂停一下,采取下一个军事行动。 跟日本人完寸止,就在你要爆发的时候,我转头到另外一个地方闹事,就是跟你玩。 394.点炮仗 对现在的美国来说,中情局这个机构那是相当重要的存在,有了中情局,美国才能顺利的进行他的全球战略。 在霓虹的东京,冰冷肃穆的日耳曼尼亚,东南亚潮湿的雨林,非洲的大草原,只要是需要的地方都有中情局的身影。 与另一个世界线不同,这个世界线的中情局难得扮演的是正面角色,至少这些中情局的特工是真的在为自由和民主而战了,毕竟德国和日本可不像是苏联那样,这两家伙也不用美国特意宣传,这两家伙是真邪恶势力。 中情局的特工全世界开花,对这些特工的管理也是技术活,艾伦·杜勒斯已经担任这个局长十多年的时间,从筹备到最终建立,杜勒斯对于整个中情局来说的地位都是不可估量的。 他和埃德加胡佛一里—外掌握着数不清的秘密,很幸运的是,尼克松和这两个人关系都不错,他和埃德加·胡佛是朋友,又因为政策加上都是共和党人,与杜勒斯也有很多交集。 这个世界线没有罗斯福的事情,实际上靠着这两个人,尼克松的权力正在逐渐收拢,他很可能成为战后美国权力最为集中的一个总统。 美国情报史的整整一个时代,都与艾伦·杜勒斯这一名字息息有关,他让这个名不见经传甚至连经费都审批不下来的三流组织成为了现在美国最重要的对外情报机构。 投资回报率越高,投资就会越多,这是一个正向的循环,现在的中情局在杜勒斯的运作下就在这个正向循环之中,在南亚和中亚的接连胜利让政府加大了拨款,当然除了政府拨款他们还会接一些私活养家糊口。 在这个世界最赚钱的并不是走私交易毒易品,而是倒卖军火,在灰色市场里面中情局特工的身影非常活跃,各路的反抗势力是真的可能在地里拾到武器,地里真能长出来军火,这美师傅教的。 因为这些重要性,尼克松每天开始办公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抽出来时间听听中情局的报告,杜勒斯这次亲自过来找尼克松商量关于中亚的事情,可见他本人对这里的局势也是非常关心的。 这也算是日本在东亚方向比较严重的一次失误,美国现在要做的就是继续再接再厉,趁他病要他命。 现在不能让日本重视起来新疆,尼克松亲自到过新疆,杜勒斯又一直在忙这里的事情,他们都知道新疆和中亚的潜力,所以这里的底蕴不能被日本发现,至少现在不能。 现在美国的重点是亚洲,可他们也不能对欧洲方面掉以轻心,他们需要新疆这颗钉子,可是不能被这颗钉子栓死,要是日本想办法重点对付新疆,美国就必须投入更大的精力,顾此失彼,很可能让欧洲的德国人钻了空子。 因此转移日本的注意力是必须要做的事情,东南亚地区其实一直都不平静,还好澳大利亚还是民主的堡垒,这帮美国省了不少心思,就算美国不过来,他们为了生存也必须对东南亚的反抗军帮衬帮衬。 在印度尼西亚和马来半岛活跃着大大小小的反抗武装,在菲律宾,这座群岛国家活跃着日本武装,美国武装和左翼武装,一个国家三个政府,这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如今的东南亚就是一锅沸腾的开水,只不过捂着盖子,稍微掀开一个口子就能把人给烫死。 有关东南亚这边的问题,其实国防部长也和尼克松说过,这里对美国来说非常重要,任何一股反抗势力都是美国不可多得的亲密盟友。 无限消耗日军战斗力和经济的最好方法,就是把他们拖入到一场不断升级的新型战争中,让他们陷入丛林战的泥潭,在苦痛中挣扎,红军在西北发动的战争其实也给美国提了个醒。 对现在任何一个大国来说,消耗战都是非常可怕的,美国在西北得到的情报数据还是比较客观标准的,日本至少在西北丢下了一万多人,整个西北真的成为了他们的棺材。 在占据很大优势的前提下,日本依然没能速战速决,要是再投入多一些,他们可能完全会被耗死在这里。 在东南亚的精耕细作让美国也掌握了这里充分的情报消息,现在美国在东南亚有两个最大的依仗,也就是火药桶的两个引线,印度尼西亚和菲律宾。 作为一个群岛国家,印度尼西亚本来就不好统治,当地人想要整合这里都要花一番功夫,更不用说日本人这个压迫者来了。 由于日本人的资源掠夺、军政统治和本土的合作者,这个国家异常割裂,四处都活跃着游击武装,同时,菲律宾是一个叛乱横行的国家,这个国家的人民非常厌恶他们新上来的这个统治者。 比起过去的美国人,这些日本人显然更狠毒,在最开始日军打跑美国人之后,这些菲律宾人还欢呼庆祝他们解放菲律宾,但这些日本人很快就露出了真面目,这下活的还不如美国人在的时候。 在菲律宾方向,美国还有未能及时撤离的武装,这些武装力量经过发展已经有了些规模,能和当地政府分庭抗礼,目前来说菲律宾的情况其实还比较稳定,所以这一次行动的重点那就是马来亚地区。 “菲律宾是个大炮仗,马来亚是个小炮仗,我们要做的是吓一吓日本,而不是直接把他给吓得应激。” 根据前线特工的汇报,马来亚的抗日武装最近很活跃,当地的武装游击队领导人陈平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共产主义者,不过这对美国来说也不重要,只要你反日我们就是好朋友。 另一个世界线为了反共美国可扶持了不少屑人和虫豸,这个世界线倒是真灯塔了,至少扶持的全都是进步势力。 最近有消息,再马来亚地区的日本总督正在计划一举消灭这些盘踞在地方的武装力量,他已经受够了这边的骚扰,当然,这对美国来说肯定是无法接受的。 而且那边的游击队通过接触也希望美国能够下场进行援助,当然援不援助,这就不是杜勒斯需要考虑的了,他只需要把情报交给尼克松,让他做出判断。 “请让国防部长过来一趟。” 杜勒斯已经离开了,看着桌子上面摆放着的各种情报,尼克松又想起了他的那位国防部长先生,他按了按桌子上面的电钮,美国不能失去马来亚,如果日本想要消灭这里的武装的话,美国绝对不会袖手旁观。 在东南亚点一个小炮仗,现在正好是最佳的时机,多米诺骨牌—但倒下一块,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情况就不会受到日本人的控制了。 395.准备干涉 作为美国的国防部长,不可争议的一件事情,麦克纳马拉是一位鹰派人物。 坐在这个位置上的人,不论他自己是否愿意,马克纳马拉都必须是一个鹰派人物,要成为美国的"战鹰",而他恰好又确实是一个十足的鹰派。 在肯尼迪时期,马克纳马拉其实不怎么受到重视,美国需要示弱,而不是表现的过于强势,肯尼迪希望拥有一个稳定的外部环境来推动内部的改革,因此对这个鹰派部长兴趣寥寥。 而尼克松就不一样了,尼克松上任之后来了一句"美国的政府不需要软蛋”,一句强势的话直接激起了国内的情绪,与肯尼迪的策略恰好相反的是,尼克松是希望美国通过强势的对外行动,来给国内打造一个合适的改革空间来。 他认为只有通过不断的对外胜利,才能把民意往改革的防线推动,这也算是“转移矛盾"的一种了,把美国人民的视野转移到美国对外的一场场胜利当中,这样才能没有什么阻碍的推动对内部的改革。 新疆在西北的胜利就是个例子,很明显美国人民已经被这场属于民主的胜利所鼓舞了,越来越多的人正在注意到美国在海外的胜利,这是一个好兆头,尼克松希望可以再接再厉,通过外部的胜利推动那条该死的民权法案。 尼克松的形象完全是"受任于败军之际,奉命于危难之间”,也是因此,他必须树立起来硬汉形象,光他硬汉还不行,尼克松必须要让整个美国政府表现的强硬起来,也是自他任职开始,麦克纳马拉的事业才迎来了上升期,也算是找到伯乐了。 在印度的军事部署就有麦克纳马拉的手笔,笔包括对中亚苏维埃,对新疆的援助等等,这里都有他活动的痕迹,不过虽然美国政府新开了几条战线,麦克纳马拉依然没有忘记东南亚的事务,有关此地的备忘录和计划表也非常详细。 办公室快变成了会客厅,尼克松就这一点经常吐槽,每天他都要抽出来比较长的一段时间会见很多人,现在对外的干涉多了,这些都是必须要做的事情,除了国内,国外的很多事情也要了解,不然政策制定起来可就麻烦了。 对这一次的会面麦克纳马拉也不意外,很快就带上助理跟方案过来了,这也让尼克松很高兴,他就需要这样干练的人,可以节省很多时间。 “我应该在办公室多准备一些点心,这样才方便在白宫交朋友。” “我希望这里能够有些巧克力烤饼干,这样的话我会常来。” 麦克纳马拉摊开地图,仿佛已经猜到了尼克松这次找他的目的,马来亚,昭南-马来军政府,兵力,地形,人员分配,调配情况,这一系列都标记的明明白白。 “日本政府在当初对我们发动了无耻的偷袭,让我们被迫退出了东南亚,他们已经攫取了足够的利益,让所谓的共荣圈的势力范围布满了整个太平洋,妄图把太平洋变成他们的海洋,这一切都应该有个了结了,我们绝对不会任由他们嚣张下去,我们必须要对日本进行最残酷的报复。” “总统先生,现在我们的机会来了,马来亚是个非常不错的地方,这里将成为日本帝国的下一个坟场,我们就这样一点一点的吃掉日本在南洋的利益.....…” “就像是切香肠一样。” 尼克松突然插了一嘴,这搞得麦克纳马拉一愣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很好的比喻总统先生,就像是切香肠一样,马来亚的政府武装大大小小的战斗,跟当地的日本侵略者打了快要有十年的时间,这十年他们有时候斗争有时候投降,无论是当地的政府还是日本驻军,现在都已经到了极限。” “就像是马拉松的最后一百米,马来亚的抵抗力量和日本的驻军很显然都已经处在了精疲力尽的状态,谁能咬着牙最后发起来冲刺,谁就会是最后的胜利者。” 长期的治安战,这论谁都受不了,事实已经证明,在强大的帝国也经不住拖,盛极一时的日不落帝国,苏联,美国,这些国家打治安战,一打一个不吱声。 当地驻扎的日本军队很显然也被长达数十年的治安战折磨的精疲力尽,已经有消息穿出来了,这里的日本驻军也在做最后的准备,想要一举歼灭盘踞多年的抵抗武装,彻底终结这个永无止境的治安战。 马来亚义勇军与美国一直有秘密往来,他们有代表就在澳大利亚,面对日本人可能得进攻他们也肯定不会坐以待毙,多次与美国政府暗中接触,希望解决日本带来的威胁。 尽管有意识形态上面的差距,非常难得,马来亚抵抗组织的领导者是一名社会主义者,陈平领导的马来亚共产党一直在雨林当中坚持抵抗,这位传奇人物二十多岁就开始执掌马共,一直领导着马来亚的抗日力量。 新疆美国都能援助,都说了,在这,只要你反日,我都援助,况且马来亚抗日武装的素质很不错,美国一直在暗中进行支持,也不需要过多指导,给枪给炮就行了,人家办的非常好,能这么省心,自然要加大力量援助,一块块夺走将日本对东南亚的控制权。 新疆在西北的战争引起了麦克纳马拉的兴趣,有关于这方面战争的具体细节,派过去的军事代表团们进行了详细的记录和汇总,对这些记录麦克纳马拉都进行了非常仔细的阅读,还给他带来了不少的启发,这下算是小日本的好日子真的到头了。 “我们的部队准备好了吗?” 听完汇报之后,尼克松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新疆已经获得了胜利,接下来就要再接再厉,也能转移一下日本人的视线,把这个小炮仗点起来,控制马来亚,那就是控制了马六甲,这相当于给了肺管子上插一刀。 他要是不管,那我接下来就整印度尼西亚,又或者泰国,柬埔寨,越南,总之美国现在要做的就是要搅混水,搅得一团乱,把日本的目光吸引到南亚,等他们开始在南亚布防,我再到别的地方挑事。 夏威夷,洛杉矶,旧金山,能挑事的地方多了,要的就是疲于奔命,必须要牵着对方的鼻子走才行,把战略的主动权把握在自己手里。 “已经准备好了总统先生,我们陆战队的小伙子们随时准备上船。” “跟他们说,狠狠地去踢日本人的屁股吧。” 新疆的问题解决之后,美国很快打出了第二套组合拳,马来亚战争,东南亚的一颗小炮仗就这样被点燃了。 396.马来亚义勇军 不只是中国,日本的这些侵略者带来的伤痛是波及整个东亚的,包括日本他们自己。 他们的军国主义思想不但毒害了日本这个国家,也毒害了整个东亚,这种罪恶的思想就如同汽油一样,将整个东亚拖入了一片火海之中。 “起来,不愿意做奴隶的人们....”" 早年间中国人走南闯北,在南洋地区也有很多的华裔,在日本军队侵略东南亚的时候,华裔武装也组织起了激烈的反抗。 他们同日本侵略者展开英勇的斗争,但当时的英军和美军在东南亚被打的基本上没有还手之力,有很多的游击队甚至被英国人给卖了。 整个抗战期间东南亚的游击战就没有停过,越来越多的人站出来保卫自己的家园,东南亚的人民是渴望获得独立的,他们希望有朝一日自己能成为这个国家的公民昂首阔步的走在平整的柏油路上。 起初他们将希望寄托在了日本人身上,希望他们能赶跑那些英国殖民者,他们可以接受暂时的退让,让亚洲先成为亚洲人的亚洲,然后在让马来亚成为他们的马来亚。 这样的想法很天真,但是受够了殖民者压迫的人民没有选择,他们想要奋力一试,当时的人们甚至也会去攻击那些手里拿着枪帮助殖民者防御日本人的武装。 当日本人的铁蹄真的踏上这片土地之后,马来亚人才发现无论是谁其实都一样,他们都没有把马来亚人当做人来看,无非是从一个白皮主子换成了黄皮主子,而且日本当年可是喊着所谓的脱亚入欧的,人家根本没把亚洲人当自己人。人 可以说是欺骗,也可以说是马来人的自作自受,独立从来就不是施舍来的,独立是靠着自己争取来的,只有枪杆子里面才能出政权。 这个黑暗的时代,那个地方都会有一些火种,没有压迫就没有反抗,总会有一些人挺身而出,在东南亚的其他国家都向那个所谓的大日本帝国俯首称臣的时候,马来亚义勇军依然在坚持作战。 早在这些目中无人的日军踏上马来亚土地的时候,义勇军就已经在做顽强的抵抗了,现在的义勇军是昭南二十五军最主要也是最大的敌人,在这十几年里,他们都在同二十五军做着最为顽强的战斗。 双方在这不大的地方展开了不知道多少次战争,你来我往,今天你吃下一块地,明天我又夺回来,拉锯战是日常,以至于这十多年双方的领土其实没有多大的变化,不过马来亚义勇军也证明了日本人不是不可战胜的,凭借顽强的战斗意志,他们已经把二十五军的精神给打垮了。 现在的二十五军完全没有当年的嚣张劲了,这些人最渴望的不是建功立业,而是可以早日离开这个鬼地方,神出鬼没的义勇军和潮湿闷热的环境逐渐磨灭了他们当年的理想,就如同在雨林之中的腐败尸体,已经发臭了。 每一颗子弹,每一滴眼泪,每一个壮烈牺牲的马来亚子女,都是为了一个梦想,为了他们的儿女不再生活在压迫和暴政之下,为了那个马来人渴望已久的独立。 《义勇军进行曲》这首在中国当年传唱大江南北的歌曲,在东南亚也同样非常受到欢迎,只不过是把中华民族换成了马来民族,战斗的歌曲和解放的歌曲是属于全世界受压迫者的歌曲。 这些歌曲的国际性大于民族性,这首《义勇军进行曲》,中国人能唱,马来人能唱,越南人也能唱。 刘恩黄一只手提着枪,身后还背着一个筒子,马来亚义勇军的规模在最开始其实不大,在日本当初刚刚进行侵略战争的时候,义勇军才只有几千人,不过今时不同往日,现在的义勇军已经发展到了万人,足以和对面的第二十五军相抗衡。 这也是日本人逼出来的,但凡这些日本人在马来亚干一点拟人的事情,也不至于让义勇军的规模膨胀到现在有五六万人。 这些义勇军也不是躲在树林里面,十多个人手里没有一把枪的人,一直有一支“神秘力量"支援他们,要问问这些人怎么做到装备化率这么高,那要问问一旁不怎么说话的美利坚先生了。 因为地理位置,其实马来亚的物资之前一直都是从印度方向来的,这也是印度共和国为了争取美国的注意,表明自己在南亚的作用。 与美国建交之后,从印度来的装备就越来越“肆无忌惮”了,筒子和步枪这已经是小菜了,这段时间也不知道是不是美国搞什么清仓大处理,像是各种口径的大炮都不断从港口被卸下来。 小到迫击炮,大到榴弹炮,义勇军真是从来没有这么富裕过,援助一个小小的马来亚,甚至还不如新疆的一个零头多,这一点美国人也是肯定能做到的。 远处响起来像是打雷的声音,虽然东南亚的降雨多,但刘恩黄还是一下就能听出来这熟悉的声音,又是日军在打炮了。 围剿义勇军让他们已经精疲力尽,定点轰炸显然更加省时,如今的日本经常有事没事就放两炮,虽然收效不大,但人家也就是完成任务,每天开上两炮威慑一下,警告义勇军。 虽然看不见日本人的样子,但刘恩黄却能十分明显的感觉到日本人的嘴脸,他甚至能看到日本人在放完这两炮之后打着哈欠会营地里面睡觉了。 谁也不会想到义勇军会主动出击,日本人的炮击摧毁了大量的基建,无数人被迫背井离乡,留下来的也每天提心吊胆,日军懒得扫荡,或者说是不愿意扫荡,但是日本的那些狗腿子们很乐意干这份吃力不讨好的差事,拿着“皇军”的“圣旨"办事就是舒服。 这样的日子不会持续多久了,尽管山本茂—郎很想要消灭掉这些麻烦的土匪,但假如他得不到帝国政府的有效支持,光光凭他自己还是很困难的。 日本的这些军官在南亚圈地为王成了一方军阀,只要能交上货日本政府其实也懒得管,国内的破事都管不了了,哪来这么多精力照顾他们? 友军有难不动如山,山本茂一郎也不指望附近的几个军头会帮他,中国那边的事情他还不清楚,看看远处的阿部长官吧,帮的都切腹了。 义勇军始终是悬在山本茂一郎头上的一把刀,让他寝食难安,这让他耍起了孩子心思,一个孩子,如果在外面惹出了事情,那大人肯定是要出来摆平这件事情的,现在的山本茂—郎就是这种心理。 只要和义勇军打起来,事情闹大了日本政府肯定要过来帮忙擦屁股,总不能放着孩子不管吧,再说了,他打先手占优势,也不需要帝国费多大的心思。 山本茂—郎准备对义勇军发动突然袭击,接着扩大战争规模,就算扩大不起来也要闹起来,让日本注意到这个西南半岛,不过他不知道的是,此刻的义勇军也在行动呢。 刘恩黄走在前面开路,后面的几个义勇军拉着绳子,正在拖着一门大炮前进,丛林里面的义勇军此刻也在紧张的忙碌,前不久传过来一个振奋人心的好消息,消息很短,但内容相当劲爆。 只要义勇军取得优势,美国愿意直接下场干预这场战争,没错是直接下场,他们会派遣志愿军参与到这场作战,帮义勇军赶跑日本人。 山本茂一郎不知道现在日本政府正想着西北的事情,他这南边一闹反而耽误事情,但也不用过于责怪这个“淘气孩子”,就算他不闹,义勇军也要闹,就算义勇军不闹,美国也必须要让这块热闹热闹。 397.放血槽 反日抵抗部队活跃在马来亚的雨林当中,这些人时不时向日军发动攻势,搞得这些在半岛上面的日本军队疲于奔命。 南洋这块地方对日本来说不可缺少,日本人管理他的殖民地思路很简单,对于所谓的这个“大东亚共荣圈",日本的治理思路和治理朝鲜其实非常相似。 东亚的土地负责工业,东南亚的这些土地就主要负责粮食,东亚是日本人的钱包,那东南亚就是日本人的饭碗了,到了迫不得已的时候,可以没钱,但不能没饭吃,因此从一定程度上来讲,日本人更应该注重东南亚的安全,况且这里还有一个喜欢到处搞事情的美国佬。 日本作为一个岛国,匮乏的资源曾经让这片土地上的人生活的无比痛苦,身高便是日本这个岛国永远的痛,也是他们到哪里都被耻笑的一个特征。 营养的匮乏曾经让日本人受尽了歧视,在战争胜利之后对殖民地的掠夺就成了好像报复式的掠夺,这个饥饿的人想要一口气吃成胖子。 南洋地区的气候和环境很适合农产品生长,日本通过这里源源不断的获取营养来滋养整个帝国,欧洲的殖民者虽然离开,但他们的种植园还在,这些"文明瑰宝"被日本人捡起来继续使用。 南洋的劳工们用血汗浇筑了“共荣圈"的地基,一但人民的愤怒到达了一定程度,日本人不知道有没有准备好迎接这样的怒火。 想来应该是没有的,帝国政府在打嬴了这场大战之后,日本虽然拥有了东亚和东南亚的广阔土地土,但中央政府的影响力还是只停留在国内,共荣圈实际上已经形成了藩镇格局的。 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如果把整个共荣圈比作日本的话,那日本的这些殖民地就是地方的大名了,战后日本的利益集团划分了胜利果实,一个日本变成了中央朝廷,充斥着各种阴谋诡计,地方的利益集团又成了大名一样的人物,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一个幕府将军。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日本这些殖民地和日本政府就是这样的关系,帝国很少插手他们的事情,国内的各种事情就有够他们忙的。 南洋种植园对东南亚民族的压榨,日本政府甚至推出过相关的法律,要求这些地区的军阀活着代表强制遵守,可持续的竭泽而渔,不过地方明显有点太竭泽而渔了。 美国人喜欢在东南亚活动,日本政府是担心这些东南亚的军阀让美国人可以找找机会,不过东南亚的事情,日本政府哪有他们明白,这些人可一直在东南亚呢,怎么没听说过哪里有强制劳动? 都是一些假消息不足为惧,从这里可以看到一点,那就是日本中央政府正在慢慢失去对地方军阀的有效管控,这地方明显有点听调不听宣了,只是目前的日本没有这个魄力或者说想法来解决这些事情。 这可就让美国人抓到机会了,中情局在东南亚的合作者不只有马来亚地区的武装和反抗部队,还有日本人,甚至一些还是日本的军官,只要钱给够了一切好说,美国对日本禁运,在国内享受不到的很多好东西,在他们这可都不缺。 半夜的码头不应该如此忙碌,一边的墙上还张贴着打击土匪的海报,这边—群日本兵正在把—箱子又一箱子的武器偷偷往船上搬,倒卖军火,一回生二回熟,不只是军官,现在就连基层的士兵也有胆子这么干了,可见这种走私活动有多么猖獗。 各种军令和法规都难以完全禁止这种活动,人家照样当着那个“倒卖军火,杀!"的警告牌卸货,就连基层的军官也无法阻止,流水的军官铁打的士兵。 想想看,你作为一个新到岗的基层军官,手底下一群人背着你倒卖军火,你能怎么办?向上级报告?你到办公室发现上级正点着美钞抽雪茄呢。 最近又来了一笔大单子,从上到下都有油水捞,有些武器装备刚刚从兵工厂里下来,还是全新的,就这样被抬上了走私船,对美国人,那是应该仇恨的,不过要吃饭的嘛,生意是生意,生活是生活。 小队长接过了美国人递过来的香烟,两个人站在一起跟朋友—样聊着天,丝毫不敢想象这两个国家正势同水火。 “这些武器都是全新的,听说是你来要货,昨天早上我特意从别的仓库拉过来的。” 小队长的神情颇有些得意,监守自盗的事情也不是他一个人再干。 “你拜托我在澳洲的事情,已经帮你搞好了,也不用在东南亚服役多久了,安排安排,澳洲可是好风光,阳光沙滩总比这里的情况要好很多。” 大卫把一份文件交给了小队长,这是他拜托的地产,已经办好了,这小队长看过之后很小心的收了起来,对大卫表示了感谢。 “大卫先生,你说得对,东南亚的天气确实不适合我,阳光沙滩比基尼,这才是男人应该追求的嘛。” 很显然所谓的武士道精神完全抵挡不住美国消费主义的强大攻势,日本一直在文化领域坚持和美国作战,不过从这里来看胜负手很明显了。 再说了日本他们推崇的所谓东方传统的武士道,有几个人真正坚守的?他妈的武士儿子还在美国嫖娼让抓了,那事情可是闹得人尽皆知,上面都管不住裤裆,还让下面信奉什么武士道?哪有阳光沙滩来的舒服。 对这些武器,双方也保持着默契,或者说是规矩,那就是这些武器不能在本地使用,不管你拿着这些枪是去支援游击队还是抵抗军,拿着他们打日本人,这些武器肯定不能用在本地,其他随你去哪里用。 整个南洋的军火贸易这段时间都是出奇的热闹,美国人很大方,这些日本人也非常喜欢大方的美国人。 一船又一船的军火趁着夜色驶离了港口,如果日本那些如同摆设的情报机构稍微发挥一些作用,他们就会发现很明显的不对劲。 不只是要援助马来亚的武装,要让整个东南亚热闹起来,美国现在或许不能一刀捅死日本,但可以划开一个放血槽,让他们在这里流干所有的血。 马来亚的战争就是东南亚战争的开始,美国实际上其实已经在开始对日本的第二次作战了,上一次日本可以孤注一掷,舍了身家性命跟美国拼命,这一次的日本还有这样的底气,或者勇气吗? 398.种植园 在东南亚,每一个种植园都有一块生命的禁区,也不用说种植园里面的一块地方,每一座种植园其实就是生命的禁区。 在当时轴心国还在蜜月期的时候,日本经常会派遣代表到欧洲访问,钢铁协约里面一个意大利一个日耳曼,这两个离得近倒是可以联络感情,日本在轴心国里面的地位一直得不到关注,因此当时的日本极其重视轴心国举办的任何一场大型活动。 那些德国人几乎是带着炫耀的神情,向这些日本的朋友们展示了他们最伟大的杰作,你说虎式坦克,梅塞施密特战斗机,或者说原子弹,不不不,精巧的德国工艺在其他领域能发挥更加高效的作用。 德国的军官们骄傲的展示了他们的杰作,他们在东方领设立的一座又一座的集中营,这些丑陋的建筑如同脓包一样,在东欧的土地上溃烂,发炎,流疮,但德国人依然很骄傲,看啊,这些伟大且高效的集中营,正在为帝国创造源源不断的财富。 生活在这里的人,不,他们不能被称作人,他们是奴隶,是野兽,是长脚的畜生,是纳粹课本里面的劣等民族,注定被淘汰的对象。 “看,饲养他们甚至比饲养一栏子肉猪还简单。” 德国人在东欧做了很多奇奇怪怪的社会实验,饥饿计划,集中营计划,他们冷静且严肃的对待着这一切的社会实验,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道德的地方,为科学献身是他们仅有的一点用处。 东方领地庞大的努力群体群演活了整个帝国,可以说整个日耳曼帝国有将近百分之五十的财富是这些奴隶们创造的,他们的一生也被安排的明明白白,夜以继日的工作,等到实在干不动的那一天,要么是被丢进焚化炉,要么为纳粹的魔怔科学做出一点贡献。 没错,那些顶尖的武器并没有让德国人感到骄傲,他们最骄傲的是建设在东方领地的集中营,作为另一片大陆的主宰,日本的这些参观团们,非常认真且细致的考察了集中营的各项制度和管理方式。 实际上日本早在很多年前也搞过类似的集中营,在满洲,那些不知名的角落依然躺着无数冤魂,只不过他们显然是没有德国人精细,也难怪他们会非常骄傲,日本的这些代表们惊叹德国人的严谨和认真。 他们并不是散养这些奴隶,而是进行过严格的研究,每日摄入的营养,管理方式,时间配置,保证可以用最小量的资源榨取这些人身上最多的剩余价值。 干这行确实不如人家老欧洲干的精细,日本夸耀自己是一个善于学习的民族,他们确实很善于学习,学坏一出溜,很快就把德国的这种管理方式带到了亚洲"再创辉煌”,于是在南洋,这座日本人最大的粮仓,一座座种植园拔地而起,这些比监狱还要让人痛恨的地方,是无数南洋人的恶魔。 这些种植园要是想进去很容易,有些人莫名其妙就进来了,要是想出去,南洋人,除了死掉的南洋人,没有人能从这里面逃出去。 监狱里面的罪犯,不知道哪里抓来的劳工,被欺骗的工人,各种各样的人被塞进种植园里面,只要进来就是无休无止的工作。 俗话说上梁不正下梁歪,日本畸形的社会经济所产生的问题,不只是本岛才有,在昭南成为日本的傀儡后,各种各样的政治经济问题也层出不穷,这估计是他们唯一能给这些国家带来的东西了。 在日本,财阀经济已经成为了无可避免的问题,这个问题所有人都能清楚的意识到,战争结束之后的美好生活并没有来,在战后,日本的大地上迅速崛起了几家大财阀。 这财阀日本有,日本的殖民地也到处都是,南洋可是一个比西北要富足的好地方,在这里当个土财主可比在西北喝风快活。 马来亚种植园的劳工们在这些财阀的奴役之下,在恶劣的工作环境中长时间工作,工资,能不倒扣你的钱一斤非常不错了。 朱先华在种植园里又熬了一天,已经不知道是多少个昼夜了,躺在大宿舍里,燥热的空气和汗味让他睡不着觉,对于嗡嗡叫的蚊虫他已经免疫了,这些虫子压根对他们没有任何影响,大多数人几乎是一趟到床上就立刻昏睡过去了。 他是被骗过来的,不是说这些人傻,知道是种植园还和愣头青一样往这里冲,知道是种植园人家肯定不来,那不让你知道这里是种植园不就可以了。 这也是很多"马奸"最拿手的活,靠着出卖自己的手足兄弟换取那几张带血的钞票,这些人会带着你去看那些环境优良,薪资待遇非常好的工厂,首先敲你一笔,等你乖乖交了钱准备工作,一辆小黑车直接给你拉到种植园去了。 身上的伤口已经结痂,朱先华刚来的时候结结实实吃了几下鞭子,就是问了一下为什么把他们拉到这里来了,不是去打工吗? 刚问出来,那鞭子就像一阵风一样抽了过来,把他打的只能躺在地上捂着脑袋,这就是他来种植园学到的第一课,永远不要提问。 这座种植园的规模一般,里面有几百号人工作,那些大型的种植园甚至有数千人,种植园里面有一处禁地,那里的树木花草长得格外的茂盛,好像能勾人魂魄似的,不过每次靠近都能从里面听到怪声。 工友们已经提醒过朱先华了,他也亲眼看到过,种植园里面那些生病或者干不动的劳工去哪了?他们会被榨干最后—点剩余价值,抽干身上的血,摘取需要的器官,战争胜利之后,德日的医学进步不是一点半点,为什么进展神速这就懂得都懂了。 传说那是一座万人坑,里面有无数冤魂,朱先华每次经过的时候都要拜上一拜,他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被丢到里面。 要是往常,朱先华已经睡着了,但今天,或许是月光的原因,又或许是蚊虫的噪音足够刺耳,这晚上他怎么也睡不着,明知道几个小时之后就要起来干活,但他就是一点也睡不着,不知道什么原因,他总能听到一些奇怪的声音,好像谁的低语声。 “轰!” 一声巨响如同炸雷一般,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第四声,整个大地开始剧烈的颤抖起来,好像发了疯的地龙。 “解放我们的同胞,马来亚义勇军,前进!“ 这些流着脓的疮口必须要清除,要不然他们会在这片土地上发臭,在马来人的心里发臭。 399.马来亚战争 走过来的士兵戴着绿色的八角帽,他走过来什么也没有说,而是递给了朱先华—把手枪,他把手枪在朱先华面前晃了晃示意了一下,看着这把手枪,朱先华愣了一下,不过还是接了下来。 那一面每天挂着的日军军旗已经被丢在了地上,取而代之的是一面五角星的红旗,这是马来亚共产党的标志,这座种植园已经被他们解放了。 在一旁的大树上已经挂好了绳子,一群游击队战士有说有笑的在忙着手头上的工作,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在那编花篮呢。 绞架已经给搭好了,几个游击队员用力扯了扯绳子,非常合适,那边的空地上一大帮人正在看押抓住的日本俘虏,是要他们知道你游击队爷爷厉害的时候了。 游击队员给朱先华发了把枪就走了,要做什么他也非常清楚,他还楞在那边,旁边的人已经开始行动了,面对那群跪在地上的日本人的哀求,一个奴隶愤怒的打光了所有子弹,清空了自己的弹匣。 看到这,朱先华也冷静了下来,他的眼神也变得坚毅起来,不过他最先杀的并不是日本人,哪边都有狗腿子,朱先华提着手枪一枪打爆了那个苦苦哀求的马来人。 这群马奸对付同胞可要比日本人狠多了,毕竟是条狗,总需要有地方证明一下自己的价值的。 他还是比较冷静的,没有把子弹浪费到一个人身上,一枪接着一枪,此时朱先华感觉自己是出奇的宁静,打光了枪里面的子弹,一排俘虏躺在地上地,就用他们的鲜血来滋养这片土地吧。 身边的游击队战士正在鼓掌欢呼,一个战士━脚踢翻了凳子,看着那个日本人吊在半空挣扎,大家显得相当愉快,朱先华感觉这股劲过去了,赶紧跑到了一边,不知道什么原因大叫了起来。 痛痛快快的吼了出来,那些黑暗的日子,无数的蛇鼠蚊虫,永远干不完的工作,每天生活的提心吊胆,这些都结束了,通通结束了。 游击队一直不喜欢留俘虏,他们也没工夫养这些日本人,树上很快就吊挂着一群人。 这个场景很克苏鲁,有点掉san,想想看要是一个人在森林里面迷路,抬眼看见一个挂满了死人的大树会有什么感想。 这些被吊起来的日本人被戏称为人参果,他们被吊在半空,身体会很快腐坏风干,脖子到时候可能会撑不住压力,啪的一声,果实成熟了,人参果落地,朱先华把手枪还给了那个士兵,不过他接过了递来的八角帽,以牙还牙,以血还血。 马来亚的山本茂一郎本来是做好了准备打算跟游击队打一场决战的,这下也不用等了,人家直接打过来了,美国人在这里还是挺信守承诺的,他们承诺如果马来义勇军能在这里打出来成果,美国人绝对会亲自下场干涉。 在陈平的指挥下,马来亚义勇军抢先一步对第二十五军发动了突然袭击,这效果自然也是相当的好,当边界的那些日军放完几炮准备回去睡觉的时候,天边突然传来了滚滚雷声,还没等他们琢磨出来究竟是什么,炮弹就朝着脑袋打过来了。 山本茂—郎和二十五军的所谓反攻准备,相比于马来亚共产党准备的反击,那简直没有任何可比性,为了达到突袭的最佳效果,这些游击队的战士把重装备能拆的都拆出来,拉着这些重装备翻山越岭再拼装起来。 这活动秘密准备了这么长时间日本人居然完全没有警惕,当火炮砸到他们头上的时候,他们应该才会知道摸鱼的代价。 对于山本茂—郎少将而言,马来亚原本是他政治生涯的巅峰之作,他在这里也是有愉快的记忆的,作为日本的一个统治中心,帝国政府对这里相当重视,不过这里当时非常混乱,加上各方都想获得最大的利益,冲突不可避免,于是马来亚的起义之火熊熊燃烧。 山本茂一郎也是有自己的高光时刻的,比如在最开始的时候,那时候东南亚正处在可以说最混乱的时刻,这个时候的山本茂一郎站了出来,犹如神兵天降,非常及时的避免了更加危险的局势。 起初,干预取得了显著的成效,马来亚抗日统一战线被逐出大部分人口密集的城市,昭南也就成了奖赏,山本茂一郎和他光荣的第二十五军被形容成威震小鬼的战佛,在这里震慑那群永远杀不完的游击队。 妄图通过一场战争结束所有战争,与其说是豪赌,更准确的说其实是无奈,这个时候除了用这个方法也没有第二个更优的选择计划了,而且还有最关键的一点,那就是他的身体。 犹如光荣的第二十五军已经失去了他的灵魂变成了一具腐败的尸体,山本茂—郎也正在变成一具腐败的尸体,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这是他唯—能做的。 但现在一切也没有用了,马来人民会告诉他,他现在唯—能做的就是赶紧滚回日本,然后挑个坟地给自己埋了,马来人绝对不会允许他葬在这片土地,要是他敢埋在这,那掘地三尺这要把这家伙挫骨扬灰。 港口上停满了各种船只,这里其实一直才是游击队布防的重点,只要有这个港口在,游击队就永远也不缺军火,今天来的船只非常多,现在就连游击队的普通士兵也得到消息,美国人要入场了。 “我猜这几船应该都是弹药,美国人还没到,他们应该最先援助给我们弹药来稳住前线。” “我猜应该是重武器,按照他们美国人的性格,肯定要先过来大闹一场,美国人不都这样子吗?咋咋呼呼的。” 士兵们还在猜测从船上搬下来的究竟会是武器弹药还是什么超级炸弹,答案很快揭晓了,他们都猜错了,第一箱从船上搬下来的东西,居然是一箱可乐。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这美国人倒也真是一点都不能苦了自己,在外面打仗还要运可乐,不过这也是好事情,换个思路想想,美国人第一批到的物资是可乐,那意味着什么? 那意味着美国是真的准备下功夫干涉这里,他要是光丢一些武器过来那还难说是不是真的决定要干涉。 海军陆战队的战士高喊着自由万岁的口号,半空盘悬着他们令人心安的武装直升机,打到吉隆坡,打回新加坡,把日本人赶回老家! 南洋的海水正在沸腾,这还只是前菜,接下来会是菲律宾,会是印度尼西亚,会是整个东南亚。 400.解放 “干杯!” 戴维举起来—瓶可乐,和周围的义勇军战士们碰了个杯,玻璃瓶碰撞在一起发出了清脆的响声,头顶的直升机飞过,现在大家都已经在开庆功会了。 没错,是庆功会,马来亚义勇军和美国的志愿军以摧枯拉朽的进攻击溃了马来亚的第二十五军。 说实话这个进展是连马来亚义勇军和美国人都没想到的,他们仅仅用了一个星期的时间就解放了吉隆坡,然后又花了一个星期的时间解放了新加坡。 一个月的时间都没到他们就击溃了昭南的第二十五军,这简直是一场闪电般的作战,有很多武器刚刚运到半路这边都已经打完了,甚至第一批运过来的汽水都还没全喝完呢。 进展太快了,这日本人玩什么呢?在南洋玩的啥?本来按照尼克松的预期,这场战争有美军的帮助大概也要一个月的时间,这两个星期不到居然就赢了。 能这么快胜利的一个很重要的原因也是马来亚的义勇军确实很能打,看看另一个世界线老美援助的校长,援助的李承晚,除了给这些家伙装备之外,有些时候还要亲自下场代打。 你看看这里多省心,说实话美军在这里其实完全不用亲自下场,他们这只援助装备就行了,义勇军在美军上岸之前就已经打的日本人抱头鼠窜了。 革命的火焰是会燃烧的,有些地方义勇军还没有打到,那些地方种植园受压迫的人民已经站起来反抗了,开始在种植园里面种“人参果"。 这样子干涉才叫一个舒服舒啊,也不用操心啥,看看新疆,看看马来亚,这些共产党,只需要在后面给给装备,当好奶妈就行了,完全不用操别的心思。 山本茂━郎最后的拼死一搏,这"总攻"计划还停留在ppt上面,根本挡不住义勇军准备的如此充分的进攻,一退再退,从吉隆坡一直退到新加坡,坐着船又开始千里转进,一批又一批的日军士兵上船离开了这座让他们的伤心之地。 其实这次撤离,大部分的基层日军士兵甚至还挺高兴的,第二十五军在这个地方已经被完全磨干净了斗志,他们在马来亚就是一群行尸走肉。 帝国政府根本不会记住这些耗材,在国内甚至连一点宣传都没有,搞得一些日本人都不知道在东南亚的这些半岛上还有日本的驻军。 一个死气沉沉的帝国,一群死气沉沉的士兵,山本茂一郎叹了口气,当年他作为救火队长来到了马来亚,确实风光了一段时间,但接下来的十多年,马来亚就好像诅咒一样,不断耗干着他的生命。 别了,马来亚,别了,这块伤心之地,日军的抵抗甚至都可以被称为“作秀”,有些部队就是空放了几枪算的得起天皇了,然后就把枪往旁边一丢就开始转进跑路了。 随着最后一批日军撤离马来亚半岛,已经进行了将近+年的所谓的“马来亚紧急状态"终于宣告结束了,马来亚这座不大的岛屿上升起了共产党部队的旗帜。 经过了将近二十年的艰苦战斗和抵抗,马来亚的联合抗日武装终于是在美国的支持下,以极其迅速的战略部署,将日本人赶出了马来半岛的主要城市地区,摆脱了日本人在此地的统治。 美国此时还不能掉以轻心,义勇军虽然赶走了日本政府,但这帮家伙不可能就这么甘心把这里让出去,就像西北那里一样,海军陆战队的战士在这里负责协助联合抗日阵线维护城市治安,组织建立过渡政府。 民主重返东南亚,作为美国"推回"战略的一部分,马来亚义勇军的胜利立刻就得到了美利坚政府的支持和外交上的承认。 “哪里有自由和民主,哪里就有我们的身影。” 美国的这句话被日本人恨得牙痒痒,这些自由民主的邪门歪道天天挖大日本帝国的墙角,现在这场胜利惊动了整个共荣圈,已经有很多人猜测,马来亚的陷落可能只是日本帝国解体的第一步。 这就是多米诺的一块骨牌,倒下之后,后面的一系列连锁反应就不是日本人想要阻止就能组织得了。 日本人离开了马来亚,这里现在又有美国人在这看守,日本人要是在想硬来是不可能的了,东京方面必须捏着鼻子承认这一点,他们失去了对马来亚的控制。 在摆脱了日本的占领之后,由革命抵抗运动领导人陈平领导的马来亚临时政府在美国的协助下,已经在准备第一次民主选举了,马来亚人迎接了他们光明的未来,清除脓疮,这片土地应该回到她最开始美丽的样子。 现在马来亚的大街小巷几乎天天有枪响,义勇军从打出来之后开始了最猛烈地报复,对那些"马奸"展开了最严格的清洗。 卡车拉着一批又一批"马奸"在大街上穿行,对这些人,马来亚的人民几乎是唱着歌欢送这群该死的畜生到下面去陪伴他们的日本主子。 好消息一个接着一个,尼克松这几天感觉自己年轻了至少十岁,成为总统,度过那一段最艰难的日子之后,尼克松的好日子就来了。 尼克松应该是最早得到消息的,晚上听到这个消息,尼克松睡的那叫—个舒服,一想到东京那帮人急得跳脚,他就忍不住笑出了声。 在东南亚的战争给尼克松带来了很多礼物,杜勒斯发过来的文件,日本取消了对新疆的作战计划,日本显然是更加担心东南亚那边出更严重的事情。 马来亚只是一个小炮仗,开胃的小前菜罢了,剩下的事 情,但凡日本政府里面有一些头脑清晰的人都会明白,这边惊喜会越来越多。 对日本政府那些天天忙着浑水摸鱼和贪污的人,那些脑子稍微清醒一点的日本政客恨不得生吞活剥了他们。 搅吧,搅吧,你们就搅吧!搅得帝国皇军前方打仗没了军需,吃了败仗,搅得东南亚大乱,把大日本给亡了,无非陪着他们一起完蛋就是。 《华盛顿时报》的头版写着“马来亚抗日统一战线在马来亚取胜”,还附着几张反抗军升起国旗的照片,这张照片拍摄的堪比硫磺岛插旗,展现出来的张力非常震撼。 这就是尼克松最喜欢的地方,在选民们忘记马来亚在哪和它的重要性之后,这极富冲击力的图片依然会在他们脑海中保留,新疆的胜利,马不停蹄的是马来亚的胜利。 尼克松这—波操作给他赚足了民意,现在他的支持率已经涨到了百分之六十五左右,再来几场大胜甚至可能把他顶到百分之七十以上,成为美国历史上最受欢迎的总统之一。 人民会记住他,是他把日本人揍的鼻青脸肿,上任之后就以强硬的态度压着日本人打,是他让美国在东南亚和太平洋重新获得战略优势,是他给美国在东南亚带来了两位战略盟友。 这些都是他的杰作,都是他伟大的政绩,只要美国在海外继续走向胜利,他的连任就是板上钉钉的事,这可真是极其幸福的时光,尼克松希望这样的时光能长久一些,只是他知道这也不可能。 外部的不断胜利是为了推动内部的改革,趁热打铁,趁着马来亚战争的胜利,国内正欢呼的时候,尼克松终于要开始过他的法案,民权法案必须要通过了。 401.一直打到完全胜利 马克韦德喜欢到长岛酒吧买醉,喜欢买醉总是有些原因的,马克韦德的原因很简单,他就要失业了。 作为一名记者,挖掘猛料才能让自己的报社盈利,但他的报社也没有雄厚的财力,现在美国卖的最好的报纸,主要的新闻就是东南亚和新疆印度那一块的新闻。 那个在新疆写《硬核狠人》系列的小约翰,甚至拿了利普策奖,他所在的那个报社也立刻变得火爆起来。 “哎,来一杯,和以前一样。” 马克韦德把相机放在了桌上,一杯酒已经推到了他面前,酒保已经是他的熟人了,马克韦德才过来他就知道需要些什么。 看着这杯酒,马克韦德苦笑了一声,他叹了口气,好像已经没什么办法了,他们这家小公司没有多大本事,也不可能把他安排到新疆或者东南亚区,就算他现在去那边又能怎么样?整个公司都已经无法周转了。 长岛酒吧,马克韦德之所以喜欢来这里,那是因为这家酒吧有一台不错的电视机,还有广播听,作为新闻人,任何可能的消息都可能成为包点,马克韦德来这里也是希望能找点素材,可惜坐到现在了,也没有找到什么素材。 这酒吧很热闹,来的人很多,马克韦德坐在角落玩着酒杯,酒吧里来来往往的除了白人以外,还有一些黑人,虽然这里不是南方,但是有关种族之间的那些隔阂还是有的。 北方没有南方严重,南方那可是种族隔离的重灾区,这就绕不开现在美国正在执行的《吉姆克劳法》了。 美国的南部诸州诸都建立起了残酷的种族隔离制度,黑人在乘坐公交时会被摁在后座,进入建筑时不能与白人共用一个入口,也不能居住在白人的社区不能在白人的学校读书,死了也不能埋在白人的墓地里。 在所谓的"隔离但平等"的借口之下,这套法律是真真切切的在侵犯人权,北方这边不隔离,但对肤色的歧视一直都在,这种矛盾正在撕裂美国社会,想要进步,就必须要做出选择,这不可能有中立路线,要么完全通过民权法案,要么就彻底将种族隔离进行到底。 尼克松知道,美国是一个以价值观立国的国家,要是太过重视肤色的话,这无疑会彻底撕裂美国社会,也会被日本和德国攻击,这不是自由平等的美利坚吗?还不是和他们一样,大家都是对这些劣等民族重拳出击。 黑人和白人在一起,还是在酒吧,喝多了那肯定要起冲突,果不其然,在多喝了几杯之后,语言上的摩擦就开始了。 黑人和白人在酒吧里面也不坐一起,一个喝多了的白人在那边故意大声说着什么"尼哥”,一口一个“尼哥"在那哈哈大笑,马克韦德拿起了相机,有冲突就有新闻,蚊子腿再小也是肉,要是双方打起来,那拍出来报纸能也多卖—点。 果然,这个白人在骂了两句之后,那边黑人也走了过来,两拨人围着的越来越多,马克韦德都准备按下快门了,这个时候电视里面突然插播了一条新闻。 “东南亚,在美国的帮助下,马来亚义勇军取得了伟大的胜利,日本人被成功赶出了马来亚,美利坚合众国宣布承认马来亚临时政府,这是自由的胜利,这是民主的胜利,这是美利坚伟大的胜利,我们重返亚太,自由之光定会照耀这边土地!“ 紧接着,电视上播放了马来亚义勇军和美国海军陆战队插旗的影像,还有双方拿着可口可乐碰杯拥抱一起唱歌的影像。 随着电视机里面放起了《星条旗永不落》,看着电视里面正在欢呼的士兵们,酒吧里面要起冲突的两拨人突然安静下来,这是全美广播,美国对马来亚的干涉已经获得了全面胜利,是的,在新疆地区获得胜利之后,并没有过去多久,美国又在马来亚获得了全面的胜利。 尼克松的演讲也很快在随后开始了,不得不说,尼克松去了一趟新疆,学到的确实很多,他的这场演讲,那可是借鉴了毛主席不少内容。 “这场正义对抗邪恶的战争,时间要打多久,我说不需要我们做决定,过去是由裕仁,未来又是日本的哪个天皇或者哪个首相,让他们去决定,就是说他们要打多久就打多久,一直打到完全胜利!” “新疆西北战争的胜利,马来亚战争的胜利,就让他们去说吧,说我们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在上帝的领导下,在自由和民主的光辉下,美利坚人民,必将稳步达到自己的目的!获得完全的胜利!自由万岁,美国万岁!上帝保佑我们!” 一直打到完全胜利,这句话实在是劲太大了,酒吧里的听众甚至一时之间没有缓过劲来,也确实,自尼克松上台以来,美国的每一场对外政策几乎都是完胜,那些日本人就是虚张声势。 就像尼克松所说的那样,美国人民,必将在上帝的指引下稳步达到自己的目的。 “自由万岁!解放马来亚,解放一切受压迫的人民!“刚刚还差点打起来的两拨人这个时候突然之间好像变成了兄弟一样,在听完尼克松的演讲之后,也不说什么尼哥不尼哥的了。 两拨人拿着酒瓶直接抱在了一起,或许也是在酒精的刺激下,他们忘记了种族,解放一切受压迫的民族,消除人世间一切的不公,这才是一个美丽的国家应该有的样子。 “自由万岁!“ 马克韦德看到了这个爆炸性的画面,电视里面正放着尼克松的《胜利演讲》,电视外面,黑人和白人直接抱在了一起,还能有比这个更爆炸的新闻吗?总统的一次演讲就消弭了如此严重的种族隔阂。 立刻拍下了这个标志性的画面,马克韦德觉得自己都能拿普利策奖了,带着相机他赶紧赶了回去,这个时候街道上也能看见正在庆祝的人群,这是美国的又一场胜利。 第二天,一张标题为《胜利演讲》的新闻登在了报纸上,这张报纸也正好成为了契机被拿出来给舆论造势,尼克松也借着这股风向马丁路德金发出了邀请,邀请他在林肯纪念堂进行演讲。 这是一场政治上的豪赌,不过尼克松这次的筹码确实多,他也能经得起这场豪赌,一旦胜利,那对他来说可是暴利啊。 402.演员的自我修养 有很多的事情都需要一个舆论推手,而尼克松需要的这个舆论推手很快就来了。 马克韦德的这个《胜利演讲》的相关报道很快就成为舆论推手,有关《民权法案》相关的问题再一次被摆到了台面上。 不过这一次尼克松完全是全盛状态,在对外的事物上尼克松可是取得了巨大的胜利,接连两场大胜让尼克松有了充足的底气,日本在对外的两场失利之后也没工夫管美国的事情,没有外部势力的影响,尼克松完全可以展开手脚大干一场。 林肯纪念堂,因为这个世界线没有罗斯福什么事情,林肯就是美国到现在为止最伟大的一位总统,正是因为他才有效阻止了这个国家的分裂,且不论南北战争的正义性,反正以现在的角度来看,北方的废奴确实更有正义性一些。 这回可是个大新闻,尼克松这位总统明显是"飘了",他居然主动邀请了马丁路德金在林肯纪念堂进行演讲,这消息一出举国哗然,这尼克松是疯了吗?居然让马丁路德金上来演讲,他这不想连任了? 尽管现在看来尼克松确实是战后美国比较优秀的一位总统,但他这个操作,是不是不想要南方的一张选票了,搞这一出,他真的这么自信能赢得接下来的大选? 舆论哗然,让这场演讲充满了各种各样的可能性,安保首先是个大问题,尼克松邀请马丁路德金演讲的消息立刻冲 上了热搜,那天指不定要过来多少人呢,因此整个安保被安排的异常严常格。 马丁路德金也没有想到尼克松居然会邀请他进行演讲,他这个黑人的民权领袖到哪可都是要被刁难的,这一次居然得到了总统先生的邀请,能发出这个邀请,总统本人也是需要非常强大的魄力的。 说实话这也是尼克松的一场豪赌,也是一次机会,他已经把台子给马丁路德金搭好了,你们不是要争取权利吗?好,那我今天作为官方给你们站一次台,能不能顺利争取到权利,那可全都要看你们的表现了。 要是通过这一次再没有什么效果,那也别怪我们了,毕竟我们官方这的面子可是给足了,再不行就是你们能力的问题。 “今天,我很高兴和大家一起,参加这场我国历史上为了争取自由的伟大集会....…" 马丁路德金手里拿着演讲稿,这―次演讲聚集了超过十万人,林肯的纪念堂这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热闹过,除了黑人以外,还有相当多的白人也在听着马丁路德金的演讲内容。 “朋友们,今天我对你们说,在此时此刻,我们虽然遭受种种困难和挫折,我仍然有一个梦想。这个梦想是深深扎根于美国的梦想中的...…”" “我梦想有一天,这个国家会站立起来,真正实现其信条的真谛:我们认为这些真理是不言而喻的:人人生而平等” “我梦想有一天,在佐治亚的红山上,昔日奴隶的儿子将能够和昔日奴隶主的儿子坐在一起,共叙兄弟情谊。’ “我梦想有一天,甚至连密西西比州这个正义匿迹,压迫成风,如同沙漠般的地方,也将变成自由和正义的绿洲。” “我梦想有一天,我的四个孩子将在一个不是以他们的肤色,而是以他们的品格优劣来评价他们的国度里生活。” “我今天有一个梦想,有人说我的梦想是空想,不,我想对大家说,不,这不是空想,这是完全可以实现的现实!” 马丁路德金手里高高举起一份报纸,报纸上面正是那份著名的《胜利演讲》的照片,黑人和白人紧紧相拥在一起,庆祝美国在马来亚的胜利。 “我的梦想完全可以实现,我们因为同样的理念生活在这片土地上,我们的信仰无关肤色,我们是为了自由,为了民主,共同生活在这片美丽的土地上,这张照片,就是最完全的诠释。” “我们共同的理念可以超越肤色,有了这个信念,我们将能从绝望之嶙劈出一块希望之石。有了这个信念,我们将能把这个国家刺耳争吵的声,改变成为一支洋溢手足之情的优美交响曲。” “我们生活在一个伟大的国家,生活在一个伟大的时代,生活在一个伟大的社会,从北到南,自由的声音会回荡在这片土地上!” 马丁路德金的这场演讲和另一个世界线的演讲有一些细节上的差别,最主要的一点这次是人家尼克松全程安排的,他这次演讲当然也是给足了尼克松政府的面子。 作为民权领袖,马丁路德金的影响力也是相当广的,他当然也清楚现在的总统是支持《民权法案》的,为了支持这场演讲,尼克松在下一次的选举当中必然会失去一些选票。 他和马丁路德金有相同的利益,在演讲里面给尼克松政府一些面子,民选法案通过之后,他们这些人自然也要投桃报李,为了你们我可是把南方得罪了个遍了,你们这些人还不必须要支持我? 况且要是我没有选上,那上来的那位新总统必然会全面否定法案,那个时候的他们所要遇到的局面可是就要更加糟糕了。 当然,马丁路德金演讲结束之后,这个活动并没有结束,他可是给尼克松铺垫好了,在他讲完之后就站到了—边,尼克松走到了台前,开始了下一段的演讲,说实话这场演讲虽然防护拉满,但依然是非常危险的。 现场的人太多了,真出了些情况可能完全顾不上来,表演的最高境界就是完全入戏了,尼克松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硬汉,反正他的人设是硬汉,久而久之自己好像真的变成硬汉了。 “美利坚的人民们,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白种人黄种人还是黑种人,我想对大家说,我在一年多前前往远东考察过,在哪里,他们不同民族,不同肤色,不同种族,不同国家的人都能团结到一起,对抗这个世界那些邪恶的国家,那为什么,我们同处在一个国家,却要相互敌视,而不能团结起来去对抗我们的敌人呢?” “美利坚的人民们!你们看,看看这正在升起的星条旗,美利坚的人民们,你们看到了吗?这星条旗,象征着美利坚的胜利,我们所进行的事业是正义的,正义的事业,是任何敌人都无法攻破的!“ “美利坚的人民们!你们看到了吗!从停战到主动出击,我们正在前进!我们正在做着―项极其伟大的事业!你们看到了吗!珍珠港,洛杉矶,旧金山,我们的家人,我们的自由,我们的人民。” “这不是白种人黄种人或者黑种人的事情,这是每一位有良知的美利坚人民的事情,美利坚的人民们!只有共同前进,才能取得更伟大的胜利,我们的目的一定要达到,我们的目的一定能达到!“ 尼克松高举着那张升旗的照片,向下面的数万听众慷慨激昂的演讲起来,从新疆带回来了那几份红宝书对他的政治也真的起了不少帮助,尼克松的演讲有好多都是从这里借鉴的。 马丁路德金讲的是希望平权,尼克松这直接给你上更大的价值观,他们这平权是为了团结更多可以团结的力量,现在的美国,反日可是最高的政治正确,尼克松这边直接你不支持《民权法案》你就不反日,你他妈居然不反日,那你就是狗美奸。 现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就证明尼克松成功了,这次演讲也是实时转播,通过电视和广播传到每一户美国家庭当中,希特勒证明了,优秀的演讲是非常容易煽动人民,煽动民义的。 在这种舆论攻势之下,递交的那份《民权法案》,他要是不通过,信不信那些投了反对票的刚出门就要被愤怒的群众给打一顿,你不通过《民权法案》什么意思?好啊,没想到你个浓眉大眼的居然是个日本人的狗腿子。 当反对《民权法案》和“美奸"画上等号,反对《民权法案》就是反对美国政府对抗日本的政策,通过这条法案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403.灵巧的政治家 作为世界上现在仅存有的有影响力的大国之一,美国其实也有很多的问题,这个世界上能说得上话的大国,其实都有一些问题。 这不是美苏冷战的世界线,美苏冷战双方好歹还是正向竞争,双方都在努力证明自己是最好的制度,这里的冷战,那基本是不讲什么意识形态,那是真的铁了心的要捅死你。 那边的冷战更多的是意识形态的对抗,在这里意识形态反而是不怎么重要,大家都是铆足了劲准备武力干死对方。 美国这些年的情况虽然说比德国和日本好一些,但经过多年的抗议和政治内斗,加上全国各地不断上升的不满情绪,国内的压力也到了一个高度,就像一个快要爆炸的高压锅,此时必须要"泄气"才行。 然而面对一个随时可能爆炸的高压锅,这个泄气也是要讲究技巧的,现在这—刻非常有可能成为美国历史上的一个分水岭。 虽然共和党和民主党在这个问题上拖延了好几年,尼克松总统在对外取得了几场干预胜利之后,率先提出了《1963年民权法案》。 按照尼克松原来的设想,这个法案其实是去年就打算通过的,而且这最开始也并不是尼克松想要推进的,这是肯尼迪还没有实现的政策,他还没有着手开始解决民权问题就光速下线了。 尼克松本来是对民权法案也不怎么感兴趣的,但是他发现,民权法案其实必须要通过,就算是打一场内战也要通过,要赢得这场冷战的胜利,必须要尽可能可解决国内的矛盾。 现在国内的冲突愈演愈烈,如果美国还号称自己是所谓的民主灯塔,那他们就必须通过民权法案承认少数族裔的地位,要不然这个民主那就完全是个虚伪的王冠,换个说法就是变成"修正主义"了。 一套理论自己都不信都没法实现,那怎么打对外的牌?美国在这个世界,他们本国的定义就是自由和平等,与日耳曼和日本完全不同的价值观,靠着这个吸引反抗力量,要是尼克松否认民权法案,或许用不了多久美国右翼一崛起,就把美国变成下一个日本或者日耳曼了。 因为担心会爆发大规模的冲突,参议院本来是打算和稀泥的,想看看情况再考虑要不要通过法案,然而最近的事件导致了参议院的改变,尼克松与马丁路德金拥抱的照片传遍了美国的大街小巷。 有些人就算是再讨厌黑人,但暂时的情绪很可能让他们失去判断能力,现在就是处在这个时期,尼克松直接把情绪价值拉满了,美国,自由的美国,民主的美国,伟大的美国,当尼克松做出演讲之后,有很大一批本来是坚定的反对人士变得沉默了,这些人沉默了。 沉默就是暧昧,暧昧就是支持,这些人不跳出来反对其实就是支持了尼克松的民权法案,想象中的大规模抗议游行也没有发生,美国还是比较平静的。 这其实也是得益于之前的"麦卡锡运动”,右翼力量在"麦卡锡运动"里面损失很大,像是3K党更是那场运动的打击重点对象,也是因为那些年的打击,这次还暂时没有出什么岔子。 看到这,此时不批更待何时?要是等这个情绪价值过去了再通过,等大家回过味道来那就不好办了,尼克松也给了—点压力,参议院迅速批准了该法案。 这是1963年美国国内发生的一场具有重大影响力的事件,通过民权法案,因为前面的铺垫,除了南方的一些州,法案在全国范围内受到了庆祝,但尼克松也知道,这庆祝只是暂时的,很快就会有别有用心的人开始煽动了,这项法案的通过对美国的影响那可太大了,不可能这么—帆风顺的。 即使非常多的议员心里都很明白,《民权法案》如果通过,这会给美国带来他需要的平等,也能让外面那些国家少嚼舌根子。 美国的历史很特殊,这也是他们所骄傲的,就是美国的历史没有经历过封建专制,他们一诞生就是一个健全的孩子,是一个民主国家,因此,自从《独立宣言》签署以来,美国就一直在为"公平“这一概念而努力,公平和自由是他们立国之本,也是一直引以为傲的。 有关于非裔和少数族裔,他们的权益在美国历史上很难得到保证,就连宪法第十五条修正案也只是在名义上赋予了黑人投票权,政策很难落到实处,也就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南方各州作为传统蓄奴州也会通过各种手段"合法"侵犯他们的权益,当参议院投票支持这项法案时,这一切都会改变,尼克松强行把这个法案推下来也是有别的目的的,那就是他要扩大联邦政府的权力。 联邦权力大于州权,尼克松想要大干一场就必须加强对各州的控制,说实话,他甚至是希望那些反对者能干点事情,这个法案反种族隔离者会欢欣鼓舞支持尼克松政府,而南方的政治家则是一定会被激怒。 这项法案将会彻底废除任何基于种族、肤色、信仰、性别和原国籍的歧视,不公平的选举权限制也将会被废除。 学校、企业和其他公共设施也将正式废除种族隔离政策,非裔和少数族裔美国人大体上获得了自由入学、自由就业与自由使用公共设施的权利。 这些群体拥有了他们之前从来没有过的政治力量,而这只是完全废除种族隔离制度的第一步,要是这样的话,南方的政治家们一定会搞出来一些事情,管他们是上街游行还是暴力抗议,他们要是真的屁也不放一个尼克松反而会瞧不起他们。 等着这些人站出来,跑到街上抗议参议院通过的《民权法案》,那好不容易获得权力的少数族裔群体一定会站出来跟他们对抗,最好是两方游行之后还能起一些冲突,闹出一些事情。 这样的话,尼克松就能神兵天降,按照他现在的威望完全可以宣布国家进入紧急状态,当然他也不会做的太过,必要时候也可以发挥新闻学魅力时刻,只需要合适的引导舆论,他的权力就是无限的,有关于这个度的把握,尼克松心里也是很清楚的。 况且为了这件事,他还安排了一场大戏呢,反对《民权法案》就是反对美国政府,反对尼克松就是反对美国的对外政策。 尼克松的执政大家现在有目共睹,至少是真能说到做到,那要是换—个人上来,他们能像相信尼克松—样信任他吗? 如何让人民更加支持尼克松,那就只需要让大家明白,像尼克松这样"杰出"的政治家,是随时可能消失的,人嘛,人总是脆弱的,不要等到失去才知道后悔。 对于玩弄和操纵民众的情绪,尼克松表现的相当老练,PUA大师级别的人物。 没办法,政治就是这样,就像俄罗斯不需要所谓的民主,他们想要的是一个强大的领袖。 美国也不需要一个好人,好人可带不动这样一个庞大的国家机器,美国的人民需要的是一个灵巧的政治家。 404.左往左,右往右 舆论的力量是强大的,这算是小胡子教导大家明白的道理,他靠着那个嘴巴可是了得了,现在这个世界的格局就是靠着他的那个嘴巴打出来的。 舆论可以传播思想,只不过这个舆论传播有两种,从上往下传播,首先需要整出来一些希望让人民知道的东西,然后通过他们手中掌握的各种媒体,通过这个最后渗透到人民的头脑中。 还有一种就是从下往上传播,民意可以影响政策,让思想在普通民众中获得动力,然后随着思想得到更多的宣传,信息开始向上涌动,最后到达那些拥有实际政治权力和制定政策能力的人手中,帮他们办成自己想要办的事情。 尼克松已经接连出了好几招,国家进步公约不可能就眼睁睁看着他继续打牌,他们也必须要做出反制措施,通过《民权法案》,这个对美国社会的震动太大了,尼克松在那说反对民权法案就是反对现在的对外政策,他们还要说尼克松通过民权法案那是动摇国本呢。 国家进步公约的政治家和他们的选民都在呼吁对尼克松总统展开弹劾,要让他滚下台来,只要他们开始,尼克松将成为自安德鲁·约翰逊以来第一位被弹劾的总统,上一位那可都是要一百年了。 对这些弹劾,尼克松并不担心,反正人家本来就是反对党,他很清楚,他的对手对他们没有什么好感,现在唯一要想的,大概就是自己的基本盘了,共民党这因为这个法案可是也出了一些问题。 法案在全国范围内受到了庆祝,但也引起了其他问题,北方还好说,这南方可就出事情了,本来上一次美国内战,南北战争打的就是蓄奴问题,南方那边种植园经济和北方工业经济的矛盾一直都在。 现在再来一个民权法案,相当于把问题又给翻出来了,对共民党,南方本来就有很多的摇摆州,这下通过民权法案,那好了,几乎是一夜之间,南方的选民们都涌向了NPP的国民党团。 本来是摇摆州,这个法案倒是把他们逼到了对立面,南方很多人都开始选择支持国家进步公约,现在都是1963年了,也快要1964年大选了,南方这边希望这项议案可以被废止,下一场选举让国家进步公约取胜,然后废除民权法案,让社会回到正轨。 南北双方的矛盾本来就存在,好家伙现在这些北方佬又在那边瞎搞不让人安生过日子,南方这本来就是保守主义大本营。 就像这一次国家进步公约推出来的候选人华莱士,这家伙是铁铁的反对民权法案,他的最经典的话就是"今天要种族隔离,明天要种族隔离,每天要种族隔离"。 南方本来就是保守主义,也是国家进步公约成立之后的基本票仓,可以这么说,尼克松这次确实整了个大活,国家进步公约经过这些年的发展,他们已经有了可以实质上撼动国家的力量。 上一次的交锋肯尼迪还是比较占优的,这一会要是没出民权法案,共民党可能凭借老党派的资历占据一些优势,但甩出来这一张牌,赶在这个时间点,要么尼克松就是有足够的底气,要么他就是疯了。 这项法案不仅带来了急需的变革,也让美国社会出现了自南北战争以来最大的割裂,随着南方政客开始集体投奔NPP,很多人担心这将成为美国政治的一个转折点,而且不只是南方很多政客集体投奔NPP,共民党内部的很多保守人士也选择离开,往NPP去了。 这个民权法案,相当于是给两大党派提纯了,进步会越进步,保守也会越保守,这并不是坏事,共民党内部有人走了,那以后反对的声音也会少一些,更重要的是,这个法案算是彻底给共民党和国家进步公约定性了。 共民党和国家进步公约在最开始都一样,他们都是大帐篷,本来共和党和民主党之前一直还是敌人呢,现在两家住一家,那肯定有矛盾,不过总的来说,作为建制派,他们还算是比较进步一点的。 国家进步公约这个帐篷太杂了,民粹集合体,里面有进步党团有国家党团,有右也有左,法案通过的时间点虽然惊险,但非常巧妙,这就是尼克松的一次提纯。 保守主义者涌入NPP,那NPP里面本来的进步主义者影响力就会越来越小,直到销声匿迹,那留给他们的只有两个选择,要么退出NPP自行组党,但这个影响力绝对没有在NPP里面的时候大,可以说是毫无胜算了,还有一个,那就是加入共民党。 国家进步公约当中的进步势力其实是一股可以争取到的力量,他们在整个NPP里面的影响力其实一直算可以,进步党和国家党就是NPP里面的共和党和民主党,不过在NPP里面更加宽泛。 NPP里面的左翼右翼如果细分还能分出来好几支,就比如说美国共产党,本来是NPP里面的左翼,但白劳德很显然非常善于观察局势,带着美国共产党在NPP里面光速右转了。 把格斯·霍尔气的直接带着其他人退出NPP选择独立建党,这也就表明右翼力量在整个NPP当中的影响力确实盖过左翼一头,加上这个民权法案,越来越多的保守人士涌入NPP,这里面的进步党就算想打翻身仗也不一定打得过了,他们的占比可是越来越小的。 格斯·霍尔有这个魄力带着美国共产党直接出走,进步党有这个魄力吗?就现在看独立的美国共产党一共才多少人?他们想赢得总统大选,怎么可能?进步党出来也一样,单飞不可能赢得任何选举。 进步越进步,保守越保守,尼克松走的这步棋,进步党眼下唯—能做的就是加入共民党,毕竟与国民党团一比,好像确实共民党才是自己人,要是NPP里面的进步力量选择加入共民党,那可就好玩了,尼克松这步走的魄力很大,毕竟后面一切的计划都有前提,那就是这次总统大选共民党要胜利。 要是这一次共民党全国大选胜利,那未来的总统基本就锁定在共民党之中了,一个《民权法案》,让共民党不断往左转,让NPP不断向右转。 从联邦党与民主共和党到民主党与辉格党再到民主党和共和党,又是现在的民主共和党与国家进步公约,美国的政党这两百多年已经发生了好几次变化,再变化一次也无所谓。 这就是尼克松的豪赌,办大事就不能让别人掣肘,他这一下直接提纯,剔除党内的那些反对派,才能放开了手脚办事。 联邦的角度,尼克松要重塑全党,州的角度,他要加强控制,美国或许少了一个罗斯福但可能会多一个尼克松。 405.一出好戏 要说这里最伟大的美国总统,华盛顿都不能排到第一位,在现在的美国,最伟大的总统那是锁定林肯的。 “—栋分裂两半,相互对抗的房屋,是无法长久维持的。我相信这个政府,不能忍受它治下的一半人是奴隶,只有另一半才享有自由。我不希望联邦解体――就如我不希望这栋房屋垮塌――但我希望这个问题得到解决。它要么合为一体,要么全然崩溃。” 这是林肯的名言,说实话,现在的美国,国内的情况并不比当年好多少,这样一句话也可以充分的体现在现在的美国身上。 一栋分裂的房屋,这不仅是南北之间的矛盾,还有美国 两党的矛盾,好像无论怎么空化,夫女nPs ' -方,从前是共和党民主党,现在又是这两个。 在新疆,尼克松感受到了什么是集中力量办大事,要是能团结到足够多的力量,那他办事能轻松好几十倍,只不过这就是政治正确,一旦他想要集中权力,那就一定会被扣上反对民主,极权的帽子,下台也是早晚的事情。 他要集中权力,不能是扩大自己的权力,是要全面扩大民主共和党的权力,这样就好办了,按照尼克松的设想,他要在自己的这段任期办一件大事,彻底把国家进步党团打废。 要让他一直和共和民主党打擂台,但永远不能让他们胜利,说白了,尼克松的想法很简单,他要把国家进步党团打造成美国"御用御反对派"。 “叛徒尼克松!” “最伟大的黑人总统,Niger尼克松!” 且不论什么尼克松还是尼哥松,他这一次玩的确实很大,共民党本来就是临时组合到一起的,到现在也没有几年,他通过的这个民权法案,在国内那可是也有不少人表示反对,这个法案完全是瞎搞,还真以为共民党是他一个人的共民党了? 就算是当年内战结束的时候,宪法第十三条修正案废除了美国的奴隶制,但是失败的重建和数+年来的吉姆·克劳却让种族问题难以化解,你尼克松多大的本事,还真把自己当成第二个林肯了,你敢再打一次南北战争吗? 共和党与民主党之间的联盟,内部的分歧越来越大,就算是尼克松把《民权法案》往政治正确方向靠,但这一下的冲击还是太大了,辩论演变为争吵,朋友化为了敌人,真相已然十分明了,共民联盟所建基于上的价值观已经崩坏。 共民党的分裂是迟早的事情,只是时间长时间短的问题,有些事情现在必须要办,要是留给以后得人去干,那会更加困难,美国必须再次审视它的种族问题,要么通过政治手段,要么用武力。 谁也不希望战争,特别是这个阶段,这一次为此流的血要少一些,毕竟世界的命运,也全部压在了这座岌皮可危的房屋上,作为一个政治家,如何处理《民权法案》以后的问题,就显得尤为重要了。 “《民权法案》是障眼法,是尼克松耍的小手段,他根本不是为了我们的国家着想,通过这个法案,完全是为了他自己着想,这是尼克松用武力支配国家的又一次努力,他是想成为美利坚的皇帝!” “那些所谓的民权,其实都是尼克松的幌子,这是他对我们的试探,这条法案必须要立刻废止,要是通过了,我们以后就无法阻止尼克松的独裁!我们决不能实施他提出的这些完全不必要的可恶议案!” “我要跟你们说,美国人民啊,无论你们站在哪一边,最好快点醒过来,团结一致反对这样的法案,如果你们不这样做,接下来他们就会在美国建立一个极权主义国家,各位美国人民,难道你们想让这片自由的国土变成下一个日本,下一个日耳曼吗!” 在参议院通过了《民权法案》之后,美国并没有平静多久,很快暴风雨就形成了,反弹来的很快,无论是国家进步公约还是共民党党内保守派,他们都在施加不同程度的阻力。 在南方的一些地方开始了暴力游行,游行确实是公民的自由,但有些自由显然是要被禁止的,这些反对者错就错在,他们之间的一些人居然还举起了纳粹的符号,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尼克松是德裔,这边说要把美国变成极权国家,你举个画像把尼克松比作希特勒没问题,这是你批评的自由,但是有些人,这帮家伙不知道是不是脑子抽了,居然打着纳粹旗,显然这群人是太激进了,属于那种恨不得杀光所有有色人种的群体。 德国是这些人的精神故乡,但是吧,要是真让他们去德国了,估计还不到一天他们就得从大西洋游回来。 对这些人,收拾你们那简直太政治正确了,今天敢举起来纳粹旗,明天你们敢干什么我想都不敢想,尼克松就是要玩硬的,对这些游行都是暴力镇压。 新闻学魅力时刻,看那些报道,尼克松这可不是破坏自由,人家打的是纳粹分子,这些人根本不配享有自由,经历了麦卡锡时代,任何一个美国人都不会对这些极右翼抱有好感。 除了这些行动之外,尼克松还亲自到了里士满,当年这里是南军的总部,尼克松从华盛顿直接跑到这里,南方对尼克松的政策有意见,那他就亲自到曾经南军的总部来,你们有什么问题,我直接在这现场回答。 这个魄力,南方对尼克松的怨气可不小,他居然敢过来,他不怕变成下一个肯尼迪? “我邀请过华莱士先生去华盛顿参加讨论,但华莱士先生说他太忙了,我当然要体量一下华莱士先生了,既然他来不了华盛顿,那我就过来一趟,和华莱士先生好好聊聊。” 国家进步党那边的总统候选人是华莱士,这位坚定的种族隔离者在南方的支持率并不低,因为《民权法案》的通过,南方肯定是铁了心支持这位可能扭转全局的候选人,尼克松也知道,要赢得下一届总统大选,肯定不能一步摸一步,必须要出奇招。 他这就算出了奇招,南方对自己有意见,那他就亲自到南方来一趟,甚至来之前还给华莱士发了邀请,全美国的人民可都看着呢,你们瞧瞧,华莱士这个胆小鬼不敢来,那我他妈直接过去。 “我们都是美国人,为什么要分哪种美国?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我们有着共同的价值追求,只有团结才能让我们强大,各位,我来自加利福尼亚,我现在是美国总统,在对抗日本霸权的时候,我难道要说是加利福尼亚州在和日本对抗吗?“ “面对日耳曼,面对日本,难道我们美国的人民说的是我是德州人,我是加州人,我是肯塔基人,我是黑人,我是白人,我是白人男性,我是黑人男性,我们为什么要不断划分自己,给自己人贴上各种标签,这样难道会让我们变得很强大吗?“ “这恰恰是日耳曼和日本最希望看到的,他们恨不得一觉醒来发现这片土地上多出来了几十个国家,几百种性别,我们为什么要揪着这肤色不放?在来的路上,我看到了那些游行,那些举着纳粹标志的游行。” “美利坚的人民们,你们想想!现在他们区分的只是肤色,要是继续下去,明天他们就要区分你的血统,你的祖籍,你们愿意看到美国变成下一个日耳曼吗!” “他们说我是独裁者,殊不知,这些人才是藏在后面的毒蛇,里士满的人民,我有一首诗送给大家,起初他们追杀共产主义者的时候,我没有说话,因为我不是共产主义者,接着他们追杀犹太人的时候,我没有说话,因为我不是犹太人,后来他们追杀工会成员的时候,我没有说话,因为我不是工会成员,此后他们追杀黑人的时候,我没有说话,因为我是白人,最后他们奔我而来,那时已经没有人能为我说话了。” “现在,他们正在叫嚣剥夺黑人的权利,等到他们成功了,明天,他们就敢剥夺你们的权利,把美国变成下一个日耳曼!” 这事情很好玩,双方现在都指责对方要把美国变成下一个日耳曼,而且最关键的是,这说的还都挺有道理的,一个指责对方要搞极权,一个指责对方要搞种族清洗,这些演讲都是充满激情的,让群众一时之间难以判断要支持谁。 既然无法判断,那就要下狠药了,尼克松结束了在里士满的演讲,他从台上下来向人群挥手致意,就当他在保镖的护卫下准备上车离开的时候,突然有一个人从人群里钻了出来,掏出来手枪连续打了六发子弹。 巨大的响声让人群失控,已经有几位保镖倒在地上了,那名开枪的人迅速被制服,总统也被众人推上了车子迅速离开。 又一次暗杀,肯尼迪的阴影过去还没有一年的时间,现在又来了一轮,总统遇刺的消息很快就登上了新闻的头版头条,在短短几个小时全美就已经得知了这个突发情况,总统遇刺,生死不明。 之前闹得凶,这下美国人是真慌了,尼克松上来这一年多,美国才刚刚有些起色,眼瞧着还可能取得更大的胜利,这居然突然中枪了,这下好了,管他什么民权法案,现在才突然念想尼克松的好了。 大部分美国人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尼克松可千万别死在这个时候,美国可承受不了一年的时间走了两个总统。 406.坚刚不可夺其志 尼克松的演讲总体来说还是比较成功的,南方各州对他的敌意本来就大,至少他的这番演讲成功引起了一些观众的喝彩。 他也没指望这次来南方会有多少收获,自己本来就是来"作秀"的,在南方演讲完之后其实就已经成功了。 自己就是来南方这演讲一下,这下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了,南方对他的敌意很大,而且肯尼迪遇刺之后,对总统的安保也有了很明显的加强,不过为了表示自己的诚意,尼克松这次只是维持了最低的安保水平。 他不知道,在自己站在台上演讲的时候,台下的一个人正在恶狠狠的盯着他,尼克松这家伙居然敢批准《民权法案》,这还得了?那群该死的黑人要是得到了权利,未来那不跟发了疯一样。 简直不敢想象,这群黑人以后用劣等基因影响美国,不出几百年,这美国还是白人坐天下吗?那不得都是黑鬼啊,这尼克松就是疯子,注定要被钉子钉死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他知道刺杀总统是什么代价,但是现在他必须要送这个人走,比起被日本或者德国打败,被黑人给污染显然更加恐怖,他做这种事情完全是正义之举,把这个该死的总统送走之后,伟大的华莱士才能给美国带来正义。 结束了演讲,为了表现自己的亲民,尼克松主动和下面的那些听众握手,这里面虽然有些是安排的特工,不过大多数还是自发过来的群众,众这群人大部分过来也是看个热闹,《民权法案》现在在美国的热度可是要比马来战争更高。 在握完手往回走之后,尼克松突然听到有人叫了他一声,下意识的一个回头,就看见人群中闪出来一个人,举着枪朝着尼克松连续开了六枪。 第一声枪响的时候,大家都没反应过来,有些人还在人群里搜索发生了什么事情,第二声枪响的时候,才有人反应过来,不知道谁喊了一句“开枪了",人群立刻骚乱起来,一些人吓得大声尖叫起来。 第二声枪响的时候特工就已经做出了反应,有人要迅速把总统扑到,有人要立刻按住行凶者,不过那个开枪的人也不知道是不是练过,在被扑到的前一秒钟居然又连续打了四枪,直到被按倒的时候他还死死的盯着尼克松倒地的方向。 现场的局势虽然混乱,但依然有很多人看到了尼克松总统倒地,这位总统完全是被周围的特勤局特工给台上汽车的。 《总统遇刺,生死未卜!》 “各位美利坚公民,现在插播一条紧急消息,尼克松总统在今日里士满的演讲结束后遭遇刺客袭击,现在总统的具体情况依然未知....…." 总统先生遇刺的消息,报纸广播电视都做了报道,这简直是爆炸性的消息,生死未卜,有些心脏不好的人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甚至都没有缓过来,因为总统遇刺的消息,医院里面又接收了不少患者。 —些年纪大的人听到消息那直接就昏过去了,好家伙了这是,肯尼迪和尼克松,这两个总统其实都挺不错的,一年之内要是全死了,这是天要亡我美利坚啊。 总统是什么情况?和上一次肯尼迪遇刺不同,上一次肯尼迪遇刺是有现场画面记录的,在场的人也看的很清楚,那可是头盖骨都被打的飞起来了,这还有抢救过来的可能性吗? 尼克松的遇刺就不一样了,当时现场太混乱了,本来就是演讲结束的时候,大家也都准备走了,这个时候突然不知道谁打过来几枪,大家也就看到了尼克松被—群特工抬到了车子上面,后面的情况就不知道了。 尼克松的生死,现在这是全美最关心的事情,美国不能失去这位总统,至少是现在绝对不能失去这位总统,后续的消息也在逐步被权威媒体披露。 总统先生住院,总统先生又转移医院,总统先生情况稳定,总统先生情况又恶化,现在的副总统林登约翰逊已前往医院,众议院议长麦科马克已前往医院....... 报道一篇接着一篇,一会说尼克松的情况好转了,一会又说尼克松的情况恶化了,甚至是一份报纸,自相矛盾的消息也非常多,更有甚者直接刊登了尼克松总统身亡,林登约翰逊副总统继任下一位美国总统的消息。 这一下搞得一些电视台也相信了,没经过核实就抢先报道,这引起了很大的恐慌,毕竟赢了两场对外干涉,尼克松的名气要比肯尼迪大,一年就能带来这么多成就,四年八年不敢想。 结果这就死了?这下真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结果过一会又传过来总统还没有死,乌龙一场,全是自己吓唬自己,为了防止出现更难以控制的情况,林登约翰逊必须站出来挑大梁。 总统情况未知,副总统就要挑起来大梁,根据美国宪法,现在美国总统的权力和职责被转移到了副总统身上。 谁是林登约翰逊?想必这是现在大部分美国人想问的问题,这家伙谁啊?你要是众议院议长麦科马克大家伙还能认识一点,你要问林登约翰逊?这小子是哪里出来的? 美国人可能不了解这位代总统,但是尼克松对他可是非常了解,美国有个大政府,也有个小政府,尼克松要做决策,提前要和这个小政府商量商量,这里面的智囊团体能给他不少的建议。 尼克松和林登约翰逊谈过几次,虽然是从德克萨斯这个老南方出来的,但是他的很多理念相当进步,他的很多想法都和尼克松不谋而合,尼克松把林登约翰逊提上来当这个副总统,其实就是提携提携,说不定这就是下一位总统先生。 现在代总统,正好也是一个露脸的机会,反正大家对他也不熟,他要竞选总统那可能也是68年之后的事情了,现在讲些话也算让大家有个印象。 “LBJ,咱可是从刀枪里滚出来的,可别丢份啊。”“对,精神点。” 一群议员正在给准备进行电视直播的林登约翰逊打气,这些老议员和他一样当年都打过日本人,在太平洋的刀山火海里面滚过。 “我很好。” LBJ轻轻摸了一下头发,用很冷静的语气说了一句,整理了一下西装之后,迈着大步走向演讲台坐了下来,他的眼睛看着那个实时转播的摄像头,那种如鹰一样坚毅的眼神让不少在焦急等待的观众们都安静下来,有些人在看到林登约翰逊的眼睛之后甚至直接去睡觉了。 这些人看到了当年尼克松总统的影子,有这样一位副总统,那他们还担心什么?睡觉去吧,这位给他们的感觉就是下一个尼克松。 尼克松明显已经想过备案了,美国总统也算是一个高危职业,一旦他出了意外,那也没事。 我啊,已经给你们选了一个坚刚不可夺其志的候选人了。 407.约翰逊首秀 “美利坚的人民们,我知道,我们现在正在经历一段非常紧急的特殊时期,我并不能做出隐瞒或者撒谎,我想尼克松总统也不希望我欺骗美利坚的人民们,你们需要知道真相。” “有关总统先生的情况,我无法对你们做出隐瞒,我必须向各位说实话,有关总统的具体情况,其实我也无法确定,不过我可以向大家保证,总统先生现在的状态很好,我相信总统先生能脱离现在危险的情况。” “和我们的美利坚合众国一样,我们的国家经历了一次又一次的危机,这每一个重大的危机都可能摧毁我们,彻底埋葬我们,但是我们失败了吗?事实已经证明了,我们在这一次又一次的危机中挺了过来。” “我与尼克松先生共事了一段时间,也算是总统先生的一位朋友,我了解这位总统,他是一位坚强的总统,他坚信美利坚会走出现在的危险的局面,他说过,在没有实现自己所定下的目标前永远不会停下,我相信他所说的,即便是遇到现在这样的挑战,这样坚强的人也绝对不会就此停下。” “美利坚的人民们,我们的国家正在经历一段十分紧急的状态,我们不能慌张,我们越是慌乱,我们的敌人就会越加兴奋,这绝对不是我们的总统先生所希望的那样,他是一位坚强的人,但他更希望美利坚的人民都是坚强的人,在面对我们的敌人时,可以坚定的喊出来出不字。” “我不想用过多的典故,我相信真正的感情不需要修饰,我只想用简单的大白话让大家明白,今天我在这里,我并不是以代总统的身份与大家讲话,而是以一个朋友的身份,我相信大家都把总统先生当做朋友,我也是他的一位朋友,我今天在这就是想和大家谈—谈,讲一讲。” “美利坚的人民们,让我们不要慌乱,让我们做出最真诚的祈祷,我相信这样可以感动上帝,愿上帝保佑尼克松总统,愿上帝保佑美国,愿上帝保佑我们每一个人。” 林登约翰逊很快就结束了这场电视直播,他的这场演讲直接就爆炸了,几乎是全美都在收看这次演讲,当然,效果也是非常好的,林登约翰逊也没有摆什么官架子,也没有用什么高深莫测的语言,就是用大白话跟大家聊天,祈祷尼克松可以平安无事。 纽约的圣约翰大教堂开始给尼克松祈祷,在民间也有无数人自发开始祈祷,这里面还有很多的少数族裔有色人种,毕竟说到底尼克松为什么会遇刺,那还不是因为通过了这个《民权法案》,说到底这几枪那是为美国所有的有色人种挨的。 总统遇刺,那凶手肯定是跑不掉的,对这名枪手立刻展开了最详细的审讯,他的身份也很快公布了出来,地地道道的南方人,还是一名3K党成员,警察突击了他的住处,从他家里面居然还翻出来不少纳粹标志。 这位行凶者是铁杆的支持华莱士,这下可是好玩了,这算是完了蛋了,是把华莱士往死了整。 你要是不爽尼克松去暗杀他没问题,关键你这个buff,又是3k党,又是纳粹分子,这下完全没得洗,3k党的名声十几年前就臭了,最关键你居然支持纳粹,好家伙,这完全都能扣上一个间谍的帽子了。 有这几个buff,加上他支持华莱士,那华莱士可是成了众矢之的了,支持你的都是什么玩意?都是这种货色,那你上台之后不可劲霍霍美国,你还说人家通过《民权法案》是为了搞独裁,我看尼克松说的一点没问题。 现在支持你的就有纳粹分子,你要是上来了,那会有多少纳粹我想都不敢想我要是明年投你票那我绝对是傻逼,就这一次暗杀,基本上算是把华莱士的竞选之路堵死了。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因为尼克松的遇刺,很多有色人种要“报仇”,大规模的游行抗议也开始了,有游行就有浑水摸鱼,有些人是借着游行搞零元购,不过这些人还没闹出来动静就被整了。 当然整他们的不是白人,这样反而会引起更大的冲突,收拾这群人的也是黑人,全部事件肯定看不过来,群众只需要看典型就可以了,在纽约发生了游行,一些黑人借机闹事,这些人没等警察,被黑豹党按下来了。 黑豹党在美国基层的根基还不错,这些人搞得其实就是“帮派”,但比那些打砸抢烧的帮派,这些人修的都是名门正道,和美共合作之后,黑豹党管辖下的社区那是出了名的“文明社区"。 当一些黑人站出来开始打砸抢烧的时候,在基层的黑豹党立刻行动了起来,他们自发组织了队伍负责维持当地秩序,一旦出现失控的迹象,这些人手里的棍子会毫不犹豫的挥向“同胞"。 无论是什么肤色都有坏人和好人,现在是关键时期,可不是看肤色的时候,黑豹党当然也全力支持《民权法案》,他们也知道,这帮黑人的游行一旦失控,对法案的负面影响会有多大。 “—旦有黑人敢在这个节骨眼上闹事,你们就使劲给我打,我们不看黑人白人,我们只看看好人坏人!” 消息也是捡有利的报道,共民党现在整体上还比较进步,他们控制的报纸当然是可劲喷国家进步党团,使劲抬自己这边,一边大力抨击华莱士和他的支持者有纳粹的嫌疑,甚至还要对他进行调查,看看是不是收了德国人五十万马克来美国搞破坏。 另一方面,他们又赶紧捧自己这边,黑豹党的这些举动其实影响范围很小,但你一拿出来重点报道,就会给读者带来错觉,搞得好像全国都是这样━样。 黑人一直是野蛮和无序的象征,这些刻板标签一贴,看见个黑人就想着办法要躲开,但是黑人里面也有正义的人,你看这些黑豹党,他们对这些闹事的黑人—点没有手下留情,重拳出击。 文章还做出嘲讽,黑人敢那些在白人社区作乱的黑人,那些支持华莱士的人,他们跑到黑人社区作乱的时候,有人出来阻拦吗?谁文明谁野蛮? 金牧师也站出来对那些黑人做出了批评,这些人只是打着为尼克松“报仇"的名义作乱罢了,他们根本就没有想《民 权法案》,全是自己的欲望,并且大力赞扬了黑豹党的行为,把那些作乱的黑人“开除黑籍"。 这━套组合拳打的华莱士可以说毫无招架之力,紧接着传来了更好的消息,尼克松总统,在经过急救之后终于恢复了意识,他醒了....... 408.胡佛的骰子 总统先生的情况连副总统林登约翰逊都不知道,现在尼克松接受治疗的地方是经过严格保密的。 副总统不知道美国的情况,但是胡佛知道,特勤局的特工正在医院严格保护总统先生的安全,胡佛也在焦急的等待当中。 尼克松为了嬴得下一场选举要整个大活,有关这个大活他也确实—直在忙活,胡佛虽说和尼克松是朋友,但两个人更像是利益相关者,他们之间是合作关系,胡佛身上也留着尼克松不少东西。 这位联邦调查局的负责人掌控着这个美国国内最庞大的特务系统,他手里面捏着的把柄不知道有多少,光是尼克松,胡佛手里就有关于他的不少东西,这些外文件稍微捅出去—件美国的政坛都要刮大风。 不过胡佛也没必要怎么搞,他现在手里的权力,可以说尼克松完全在放任他,华莱士说的也不错,尼克松真的好像要把美利坚打造成他的"独裁国度",胡佛手里的权力就是最好的证明。 尼克松几乎就是默许了联邦调查局的扩张,毕竟这对他来说也有好处,,他不是一个好人,尼克松是个灵巧的政治家,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利益的最大化,窃听事件还好及时收手了,要不然这永远是个大雷。 看着昏迷的尼克松,胡佛皱着眉,这就是尼克松要整出来的大活,按照尼克松的剧本,应该是他讲完之后有人故意袭击,然后他假装假受伤躺—段时间,故意留出来一段空白期,让美国人看看没了尼克松美国的混乱样子,以此来提高支持率。 说实话干这些东西并不是光明磊落的人该做的,但尼克松是务实的人,他只问有没有用,不会问对错,这次突然袭击还以为是安排的,以至于影像里面出现尼克松要冲上去"制服"歹徒的样子。 可这次袭击就是突发事件,胡佛才开始安排这件事,尼克松就遇刺了,这把他也吓了一跳,还以为消息泄露出去了,毕竟这可是个大秘密,人多嘴杂,暴出去后美国又要掀起来一阵腥风血雨。 也就是说尼克松的这次遇袭,他是真的被袭击了,那个人确实是华莱士的支持者,也确实是3K党和纳粹的支持者,并不是胡佛安排的角色,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这其实也是好事,胡佛立刻销毁了当时尼克松的相关文件,还说假戏真做,这回是真戏真做,考验老戏骨演技。 唯—不可控的就变成了尼克松的伤势如何,别人不知道胡佛是知道,尼克松中了两枪,这两枪的位置都很特别,巧的不行,按照医生的话来说,尼克松先生未来的情况,可能严重也可能不严重,这全要看他自己了。 医院里对尼克松的治疗就没有停下来过,这附近已经被联邦调查局的特工包围的水泄不通,只有麦科马克和林登约翰逊见过总统,但他们见到的其实也不是总统,那是个假的,真的在胡佛这边。 “愿上帝保佑美国,愿上帝保佑我们每一个人....…" 尼克松还在接受治疗,胡佛坐在医院的走廊里,收音机里面正播放着林登约翰逊的演讲,作为一个执掌联邦调查局几十年的老人,他必须时刻关注美国的政治,假如,这里说的是假如,假如尼克松总统没有挺过来,副总统林登约翰逊上来了,胡佛必须要了解清楚他的性格和脾气。 他翘着━条腿,收音机摆在旁边的椅子上,胡佛手里拿着一个烟斗,他就这样静静地听着林登约翰逊的演讲,一边的桌子上放着这段时间收集到的情报,一旦出现紧急情况,他必须要用所有手段先保住自己现在的权力和位置。 “先生,这里不能抽烟。” 胡佛还坐在那里听着广播发呆,走过来一个护士朝他提了个醒,不过胡佛就好像没有听见一样依然愣在那里。 “先生,这里不能抽烟。” 看见胡佛没动,护士又提醒了一句,这下倒是有些反应了,埃德加·胡佛转过头盯着这个护士,这眼神看得人心里发毛。 “知道了,你去忙吧。” 正当胡佛想要说什么,走过来一个人坐在了埃德加旁边,把他的烟斗拿过来朝着旁边的垃圾桶磕了磕,他过来算是把那个护士给救了,听到这么说,那个护士赶紧离开了,胡佛看着坐在身边的人也不说话了,而是转头继续听着广播。 克莱德·托尔森作为联邦调查局的副局长,是胡佛最信任的人,他也跟着胡佛一起来到了医院里面,他知道胡佛在想一些什么,现在出的这些事情那可完全都是意料之外,情况实在太紧急了,他们遇到了和肯尼迪遇刺时一样危机的情况。 这段广播并不是实时广播,胡佛已经听了有好几天了,他好像要通过这个广播把林登约翰逊给吃透,谁能想到尼克松会突然遇刺,胡佛对林登约翰逊并不是很了解,尼克松为什么会选他,他这个人假如说上来之后,先不说对美国怎么样,胡佛需要知道的是他会对胡佛怎么样。 克莱德手里面拿着查到的林登约翰逊的档案,他们已经在开始"开盒"了,了解他的从政和服役经历,判断他是什么样的人。 “在太平洋服过役,虽然是德州人,但目前好像对总统先生的政策还是比较支持的,这也是为什么总统先生会选择他的原因。” 克莱德拿着报告分析起来,有关林登约翰逊的广播,他也听了好几遍,现在可以确定的一件事就是,这个人假如说成为总统,那应该不会差,他应该会继续贯彻尼克松的执政理念,美国未来的大方向不会发生变化。 “也许是个可以合作的人,但我们不能保证,政治家,政治家讲出来的每一个字都不能信。” 胡佛过了好一会才说话,他这话说的也有道理,对政治家,不要看他说了什么,要看他做了什么,胡佛干过的脏活那可多了,对这类人是了解得很。 “对林登约翰逊,我们观望为主,要是总统先生真的出了什么事情,先和他接触接触,美国现在的战略计划对我们来说是有利的,要是他能继续按照尼克松的路线走下去,我们就继续支持他。” 政治是个很复杂的事情,不是一个人拍板之后后面一群人就无条件的支持他的行动了,政治是妥协,尼克松现在带的队伍,他能把现在各方的利益综合起来,让所有人都满意,大家是合作关系,不是上带下。 尼克松既然选择林登约翰逊作为副总统,那这人应该是可以合作的人,不过最好一切都不做改变,来个好结局,总统先生从昏迷里醒过来,继续带着美利坚向前进。 409.赢麻了 尼克松感觉自己做了个梦,做了个很长的梦,他很清楚的知道自己在做梦,因为自己看到了很多人,也看到了很多不该看到的。 起初他看到了林肯,看到了那个在剧院给林肯一枪的凶手,他当时虽然很想让林肯躲开,但自己喊出来的声音他们好像听不到一样。 接着他发现,自己好像进入了一段历史,自己成为了这段历史的旁观者,一个又一个美国总统开始出现,这些人尼克松都还能认识,可是到后面他就不认识了,这是哪段历史? 胡佛,罗斯福,杜鲁门,艾森豪威尔,肯尼迪,林登约翰逊,尼克松..... 这是那段历史,尼克松并没有这方面的记忆,这段历史缓慢在尼克松的面前展开,罗斯福去世,冷战,杜鲁门主义,美苏争霸,唯一比较熟悉的大概就是肯尼迪又被爆头了,就这段历史自己有点印象。 林登约翰逊,他居然在自己前面,有关内政方面好像干得还不错,只是越南战争的败笔让他成为美国风评垫底的几位总统之一。 截然不同的历史,美国居然嬴得了二战成为冷战一极,德国直接分裂成两个国家,日本完全被美国傀儡,这哪来的爽文剧情? 这里面尼克松也看到了自己的命运,与新中国接触,促进中美建交,说实话这些干的都挺不错的,但没想到爆出来一个水门事件,这直接葬送了尼克松的政治前途,也几乎抹去了他的所有功绩。 看见看自己正在被一群人调查,尼克松满头大汗,他猛然间惊醒,满脸都是汗水,此时的他突然有一种轻松地感觉,还好,原来是梦啊,比起生活在一个美国胜利的世界线,他还是更希望自己生活在一个没有犯错的世界线里面。 “总统先生醒了!“ 当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胡佛和克莱德对视了一眼,两人很默契,胡佛立马站起来大踏步的朝着病房走了过去,克莱德跟在胡佛身后,不过他并没有进门,而是守在了门口,保证病房里面只有尼克松和胡佛两个人。 “总统先生。” “水门大楼的窃听器拆了吗?” 尼克松这个提问让胡佛一愣,好家伙,这什么意思?上来第一句不应该问问是什么情况吗?怎么一上来就问这个玩意? “处理好了,总统先生。” “那相关的文件呢?销毁了吗?““销毁了。” “完全销毁了?” “总统先生,我向上帝起誓,绝对没有人会知道在水门大楼发生了什么事情。” 听到胡佛这么说,尼克松这才没有说话,他这反应把胡佛搞得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为啥问这个事情,这事情都过去多久了,对总统先生这么重要吗? “这次联邦调查局干的很不错啊,这一枪差点要了我的命了。” 有些费力的坐起来,尼克松朝着胡佛笑了笑,这一枪狠是狠了点,不过不狠的话一眼就能看出来是假的,狠一点也好,反正他的人设摆在那呢,硬汉总统,难道还会怕这几颗枪子吗? “总统先生,这个,这个并不是我们安排的,他确实是一名华莱士的支持者,而且根据调查,还是3K党和纳粹的支持者。” “不是你们派的?“ 尼克松皱了皱眉,但听到了那名行刺者的身份之后,激动地差点把伤口给崩开,自己这一次本来就是想给国家进步党团上强度的,好了嘛,你们自己送过来了,这个人简直是上帝送给尼克松的礼物。 “这,咳咳咳,这太好了,我这两枪没白挨,那是彻底结束了国家进步党团的未来啊。” 尼克松挨了两枪,但国家进步党团那失去的可是未来啊,从此之后的国家进步党团肯定是完蛋了,任何一个想要给他们投票的人,首先就会想到这件事情,你们投票上来的是一个好人,还是一个潜在的纳粹分子? “林登表现的怎么样?” “非常好总统先生,约翰逊副总统的演讲成功稳住了人心,加上我们报纸和舆论的配合,现在华莱士的支持率已经不到百分之二十了,有色人种非常支持我们,相较于以前,我们现在拥有了更大的优势。” 胡佛向尼克松讲了林登约翰逊的演讲,还有各州的抗议,纽约州的抗议还有黑豹党的反制,这个新闻舆论引导的非常好,成功把大家注意力转移,让这些人根本没注意,其他州那些黑人的暴力抗议,骑警可是拿着棍子猛打那群暴力分子。 恶魔永远藏在细节之中,要说这份民权法案真的保障了多少权利,那其实也没有多少,架子大于内容,说到底也就是一个漂亮的壳子罢了。 平等就业机会委员会虽然因这份法案而得以建立,但是该机构却只能对就业歧视现象进行调查,具体的控诉与处罚还是要由司法部的那些冷漠的官僚去执行。 美国的刻板偏见不可能因为一份《民权法案》就消失,当那些有色人种找到司法部的时候,从前怎么样现在依然是怎么样,唯一不同的就是可能对你客气一点。 法案所带来的东西不是尼克松推动民权法案的最终目的,尼克松的目的很简单,他的目的就是把这个法案给通过,和正不正义,进步进步没有太多关系,要是否定民权法案能带来更多的利益,那尼克松绝对还是这个急先锋。 听着胡佛的汇报,尼克松很满意,怎么样,我挑的这个副总统是不是还有点水平,这个人是现在尼克松心里认定的共民党总统候选人,等自己干的差不多了,他就要推林登约翰逊上去了,这次露脸效果很好,想必等他竞选的那天,大家还能记住这号人物。 “好了,现在也休息够了,我应该向美利坚的人民汇报一下情况了。” 尼克松的状态还没有完全恢复过来,但是他不能再等了,趁热打铁,他要一下子要了国家进步公约的命。 背后是一副巨大的林肯画像,尼克松就站在画像的前面,他把那个拐杖丢到了一边,高举着一双手面向所有正在迎接他的群众。 “美利坚的人民!我回来了!”“尼克松万岁!” “总统先生万岁!“ 有不少人都激动地流泪,这种民众竭诚欢迎的场景,不用想,华莱士输透了。 就算你知道人家是作秀又怎么样?你也挨上一枪子?那人家巴不得在你坟前开香槟了,这下尼克松是真的赢麻了。 410.趁你病要你命 赢麻了,真的是赢麻了,尼克松这会挨了两颗子弹,但这两颗子弹给他带来的东西那可就多了。 这个世界没有平白无故的馈赠,两颗子弹大概就是馈赠的代价,索性是尼克松人命够硬,硬是顶住了,这下他就能好好消化这些胜利成果了。 因为没有罗斯福,除了华盛顿之外,林肯就是美国最伟大的总统,尼克松也说过他不怕打第二次南北战争,无非就是陪着南方一起玩命罢了,他是永远不会妥协的。 本来这一次民权法案最坏的结果也就是再打一次南北战争,这下战争应该是打不起来了,被尼克松挨的两枪给成功化解。 从医院出来之后,尼克松也没有一直缩在办公室里面,他开始了更加积极的站在大众的面前,趁着热度还没有过去,现在正是一个露脸的好机会。 过去—提到尼克松,那首先想到的还是硬汉,现在就不一样了,尼克松在对民众的宣传当中,越来越多的把自己和林肯作比较,他也非常喜欢在公共场合演讲的时候挂一个林肯的肖像。 那一张尼克松注视林肯肖像画的照片更是火遍了全美,有很多人家里甚至挂起了这张照片,就要这么潜移默化的对群众进行影响,现在在美国一提到尼克松已经不是硬汉这么简单了,他可能是美国下一个林肯,下一个最伟大的总统。 全都跑过来关心尼克松怎么样了,甚至尼克松去松买一个冰淇淋也会上报纸,大家都来看尼克松了,华莱士现在的位置就很尴尬。 好家伙,这两枪直接把华莱士的支持率干没了,就算是南方,也有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支持尼克松。 国家民族党那边又实在选不出来能打的,民权法案确实相当不错,左更左,右更右,国家进步公约甚至推不出来一个进步—点的人,他们也没办法推,推出来也打不赢,而且整个党团也不会支持。 真就华莱士一个能打的,但这家伙上来除了被尼克松吊打也没有其他出路了,他要是识相一点还是主动退出比较好,要不然真到了选举结果出来的时候,那可就太难看了。 打赢了两场干涉,尼克松的脚步不会停下来,他的支持率越来越高,对外干涉也会有更多的人支持,目光不只是放在亚洲了,甚至是欧洲的事情他也要处理,日本只会越来越虚弱,尼克松已经在想怎么能把旧金山洛杉矶跟夏威夷收回来了。 还有一则好消息,最近有很多保守人士和党内的传统派纷纷转投了国家进步公约,国家进步公约那边的进步派,这些人也开始往共和民主党这里走了,像是国家进步公约里面的一些中间派和进步派也开始朝着共民党靠拢。 毫无疑问,共和民主党在接下来一段时间里面的实力会大幅度增强,在尼克松的支持之下,未来共民党如果不出现什么大的岔子,那完全可以远远甩开国家进步公约。 不过尼克松也清楚,让人学会团结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一群毫不认识的人他们遇到之后最想做的肯定是划分派别。 尼克松很清楚,现在国家进步公约的力量完全打不过共民党,共民党也不可能一家独大,他可能会在未来连胜国家进步公约,然后NPP会越来越衰弱,直到消失,这本来就是一个不该出现的政党。 共民党很可能会迎来第二次分裂,说是分裂,倒不如说是恢复原样,整个美国再次变成共和党和民主党的天下,说实话,那个时候尼克松或许会怀念这段日子,怀念当时和他站在一条战线上的民主党人。 共民党可能会迎来分裂,不过那有和现在的尼克松有什么关系呢?至少他作为总统的这段时间,共民党和国家进步公约对峙的情况是不会发生什么改变的,眼下国内最大的敌人已经被清除了,国外那些破事也处理的差不多,尼克松的心里那是别提有多高兴。 “大家畅所欲言,我们刚刚赢得了一场大胜。” 状态还不怎么好,但尼克松依然坚持来到办公室里面办公,美国这个大政府里面有个小政府,这就是尼克松一直称作"餐会"的小会议,这等同于他打造的一个小内阁政府。 “今天我吃不了多少东西了,那些巧克力饼干只能给艾伦了,这两枪可真要命,现在医生连咖啡都让我少喝。” 小会议的人不多,但都是尼克松信得过的人,艾伦·杜勒斯,埃德加·胡佛,林登·约翰逊,亨利·基辛格,尼克松的全球战略在执行之前,一般都是先和他们商讨再做定夺。 众人拾柴火焰高,事实证明这个小内阁的水平确实可以,随着国家进步党团当中的进步力量朝着共和民主党这边过来,尼克松还计划着向这个小政府里面多塞进来一些人,毕竟那边也确实有很多可以委以重用角色。 “各位,我们刚刚在国内赢得了一场大胜,对国外我们也不能放松啊,马来亚只是一小步,是我们对日本作战的一个开始罢了,对日本,我们必须要获得全面的完全的胜利。” 都知道柿子要挑软的捏,和德国比起来,日本确实是一个软柿子,尤其是"项圈计划"实施之后,美国也逐渐意识到了日本这个国家的水平,看着挺厉害,纸老虎罢了,要是真枪实棒的干起来,这小子估计撑不了几轮。 说实话,假如说在不动用核武器的情况下,现在美国和日本再打一场,日本已经输了,他甚至都摸不到美国本土,美国这都可以让他几个回合,西边有新疆,东南亚有马来亚和游击队,还有澳大利亚,南亚还有一个印度。 美国就像是唐僧一样,他只需要在太平洋的对岸念几声紧箍咒,日本的脑袋就能被他给挤爆炸,因此要趁热打铁,针对日本的行动不能停止,美国必须一直抓住主动权,今天在新疆闹事,明天在马来亚,后天你猜猜我在哪? 餐会上最先发言的肯定是杜勒斯,尼克松对外干涉一直是中情局在忙活,负责收集各种情报整理档案,马来亚的战争已经结束了,根据情报分析,日本居然放弃了继续干涉,他们居然放弃了对马来亚的博弈。 说实话这是连杜勒斯也没有想到的,他正铆足了劲准备继续接下来看不见的战斗呢,结果日本人主动退赛了,代理政府后面有美国人的身影,当时美国的最下限给的是允许他们在谈判中放弃新加坡,这是美国人的最底线,结果日本人压根没来谈判。 马来亚沦陷他们甚至屁都没放一个,过去这么长时间,别说谈判了,人家一个代表都没有来,这说明什么?虚弱的日本人现在连应付一场小规模骚乱的能力都没有了。 这不趁你病要你命,那简直不是美国人的作风。 411.虽迟但到的马歇尔计划 “总统先生,日本现在已经失去了与我们对抗的能力,现在的他们甚至不如二十年前那样有魄力,同样的,他们失去了二十年前的那种魄力,或者说,以现在臃肿的日本,完全没有了当年的那种执行力。” 杜勒斯一句话总结了日本现在的情况,现在的日本完全就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按照日本人的设想,他们的那个大东亚共荣圈应该是让整个东亚来供养日本,苦一苦兄弟,自己开路虎。 要像从前那样,从全亚洲汲取财富供养日本,结果呢?现在这些地方别说供养日本了,能不给日本惹麻烦就算好的了,理想中的殖民地应该是老爷们躺在东京的大床上,然后这些殖民地的到日子乖乖给他们打钱。 现在倒好,钱没打多少,破事还一堆,都是张口要钱的,剿匪要钱,基建要钱,修个房子盖个桥也要问东京要钱,等到最后分钱的时候,他们分两百万,东京这边只能拿一百万,还要分出来五十万给皇上修园子,这明明都是我的钱啊! 煎饼倒是摊得很大,关键是饼摊的大了,吃饼的人也多了,吃饼的人多了,你就是拿鞭子抽也管不住别人的手脚,日本的这张饼子就是摊的太大了,他们还有一个最致命的弱点就是日本是一个岛国。 不像是日耳曼,日耳曼能控制欧陆,因为他们都在欧洲大陆上,日本在岛上,可是他控制的是东亚的大陆,现在看倒像是伪民国在牵着日本鼻子走,民国民那边要是有什么动静日本必须要跟进,这可是他们的钱袋子啊。 “现在既然日本失去了对外干涉的欲望和能力,那只要我们不触碰到他们的核心位置,日本人就不会有太大的反应。” 要说日本的核心位置,其实就是伪民国,转了半天还是这块地方最香,日本可以丢到东南亚,但是丢掉了东亚大陆,日本就算是完蛋了,这里要资源有资源,要工业有工业。 东南亚那边日本只是从这里进口原料和粮食,东亚这边能收获的东西就多了,所以目前,按照杜勒斯的想法,那就是想尽办法在东南亚搞事情,东亚的事情就留给新疆吧。 新疆的领导人也是知道分寸的,东亚的事情就不用担心了,马来亚只是开胃前菜,接下来还有菲律宾和马来西亚,反正美国这里可以干涉的地方多了去了。 “我们在菲律宾还有些部队,那里也正好是可以插手的地方,除了我们的部队,在北部我记得还有共产党的武装。” 尼克松摸了摸头,菲律宾的事情他还是比较熟悉的,当年肯尼迪一直在想办法对付德国,自己则是一直在研究亚洲这边的事情,菲律宾,马来西亚,东亚,这里的情况他都或多或少有一点了解。 菲律宾的情况可以说是非常的复杂,那边三个政府,美国当时撤出菲律宾的时候有很多人滞留在了那里,这二十年的时间发生了很多事情,有些小伙子也应该回家了。 “我们对日本的战略不变,穷追猛打,艾伦上次也对我说过,切香肠,我们就慢慢切。” 今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美国拿了把快刀子,不急不慌的一块块从日本人的身上割下来血肉。 “LBJ,你有什么好想法吗?” 林登约翰逊这次也算是露脸了,对此尼克松相当满意,他这次上来虽然就来了个演讲,但是美国人民也算是记住这位临危不惧的副总统先生了。 “围堵日本,这不仅是我们的事情总统先生,这也是我们的盟友和潜在的朋友的事情。” 杜勒斯讲的是从战略的角度美国对日本进行围堵,林登约翰逊则是另一个角度,美国现在的围堵战略不能光光美国一个国家出力啊,也必须要让其他国家出力,那些国家的实力不行,这好办,美国可是号称"民主奶妈",你有困难,我帮你不就行了吗? “总统先生,我们现在对抗日本,其实我们并不是在对抗日本,因为我们并没有对日本直接宣战,我们现在其实是一直在对付日本人养的狗罢了。” 尼克松和林登约翰逊都上过太平洋战场,对日本方面,两个人也有很多共同话题,林登约翰逊一边说,一边把手伸向了桌子上面的地图。 “总统先生,你看,我们在新疆,在马来亚的这些行动,说实话,这些行动都是我们的盟友与那些日本傀儡的战斗,其实就是他们民族和国家的事情。” 新疆对西北军开战,打的是日本人,但是当地最多的也是中国人,马来亚游击队打第二十五军,说白了也是和当地的伪政权对抗,相当于打的是内战,是内部热战。 他们打的是内部热战,那有没有办法,让他们把热战转化成冷战呢? “我认为美国最优先要做的,就是尽全力帮扶我们的朋友,让他们可以迅速发展起来,让那些日本的傀儡看到,成为日本的傀儡和成为美国的朋友有什么区别。” “政府是脆弱的,真正影响一个国家的还是这个国家生活的大多数的人民,就拿新疆举个例子,他们在解决了西北军之后,与中国的亲日势力接壤,如果我们可以大力扶持新疆,让他们成为中国西部的民主灯塔,这样我们的思想也能从西部渗透到民国的境内。” “当生活在民国的人民,他们开始将自己的生活与新疆的生活作比较的时候,总统先生,这就是我们胜利的时候。” 简单的话来说,林登约翰逊的意思就是通过扶持这些亲美势力,让他们能够在短时间发展起来,让那些日本势力圈的国家产生一种幻觉,跟着日本过了这么久穷日子,三天饿九顿,跟着美国混,你看看,新疆,人家跟着美国沙子堆里面都能发财,那咱们跟着美国不赚疯了? 只要他们产生这个想法,随着时间的推移,即使不打热战,通过这种手段也能慢慢熬死日本,这其实就是颜色革命,当年美国花大力气扶持西欧,让东欧的人民产生了心理落差,以此为契机让东欧的人民对政府不满,然后颠覆他们的政府,最后颠覆苏联。 这里面林登约翰逊的计划其实就是“马歇尔计划”的翻版,只不过新疆和中亚和项圈计划的里面的那些国家承担了西欧的这个角色,日本的傀儡国就好像另一个世界线的东欧国家,通过"西欧"和"东欧”的对比,让他们自发的反对日本的制度,这要比美国人教他们反抗要深刻多了,对美国来说,这可比直接干预来的省事。 “好方略,不过我想稍作修改。” 尼克松沉默了一会,林登约翰逊的计划是让这些国家迅速富裕起来,但尼克松觉得这样还不够,经济起来了,军事怎么不能起来?也必须要加大给这些国家的军事投入,这样起码日本人恼羞成怒的时候,他们能先扛一段时间。 而且就算美国这经济水平可以,也抵不住可劲往外造,国内还有好多的事情要处理呢,解决了民权法案,尼克松下一步就要着手处理国内复杂的问题了,这个对照组的计划可以先挑一些典型试点看看成效,效果好了继续扩大,就算效果不好也没有多大的损失。 虽然晚了一段时间,但美国要在这个世界线继续开始他的“马歇尔计划",只是这次的援助对象从西方转移到了东方。 412.理想和现实的距离 “在海上我们需要这样的船,我们才能与各种浪涛对抗,还需要灯塔和定位器,但是有正确的人才最重要..…” 一名水手哼着小曲,他正拿着拖把清理着战舰的甲板,在这个庞然大物面前,人类显得是如此的渺小,船上面的水手不多,也就只有五六个人,五六个人清理这座庞然巨兽好像确实不够看。 战舰的外表已经锈迹斑斑,这就像是老年人身上的老年斑—样诉说着岁月的故事,很显然,这艘战舰已经很老了,就像人无法返老还童,这艘军舰也表现的无可奈何,只能坦然接受着命运,它已经很老了。 在军港里面停着大大小小的军舰,无一例外,这些军舰从外表上看都锈迹斑斑,没有什么生气,也没办法,保养军舰是一个麻烦事,需要消耗大量的资金,要保养这些军舰,背后必须要有一个强大的国家和一颗热爱的心。 遗憾的是,勘察加的红海军们只是有一颗热爱的心,他们并没有保养这些庞然大物的能力,只能用自己最朴质的手段,拿起来拖把或者抹布,尽自己最大可能延缓这些军舰衰老的速度。 红海军,这是一个好名字,在这座凄凉的半岛上栖息着当年的巨兽,苏联的太平洋海军舰队的主力就躺在这里,如今的他们已经没有了往日的辉煌,一切过眼云烟。 有谁能够想象这支衰老的舰队是当年威年风凛凛的红海军?现在连尽力保存他们体面的能力都没有了,他们现在尽最大的努力连填饱自己肚子都困难。 太平洋舰队并不是苏联的重点海军部队,北方舰队,黑海舰队,波罗的海舰队,然后是太平洋舰队。 这里有三只舰队都在欧洲,只有太平洋舰队在亚洲地区,苏联最强的舰队也是北方舰队,一直以来,太平洋舰队都没有什么名气,不过也许所有的运气都点在了这里,在苏联崩溃之后,整套苏联的体系立刻崩溃,远在亚洲的太平洋舰队发现,他们是苏联仅存下来的一支建制完整的舰队了。 阿尔汉格尔斯克,列宁格勒,黑海上的全部港口在法西斯侵略者的铁蹄下相继沦陷,当年的那些姊妹舰队也不知所踪。 不过这些舰队的结局也大概能猜到,要么成为了被纳粹驱使的奴隶,要么被永远的丢弃,报废在那些孤零零的海港里面。 当年的一场大战将苏联的三大舰队几乎完全摧毁,幸存的战舰也只能躲避到西俄罗斯革命阵线,不过他们已经完全无法恢复往日的荣光了,远在世界另—侧的太平洋舰队也从此和他们失去了联系,或许那些舰队早就成为了历史,现在,苏联海军的骄傲只能由他们来继承。 太平洋舰队与中央最终恢复了联系,当主席团逃到远东重新建立起来苏维埃的时候,红海军立刻宣告了继续效忠苏维埃。 那个时候的远东,苏联依然掌握着大量的土地,海参崴也在控制范围之内,日本人还没有北上,港口依稀还有着几艘苏联的货船,那个时候红海军的任务很简单,他们也打不了多少仗,只能日常在海上巡逻,保护这些在太平洋方向少得可怜的俄国船只来来往往的贸易。 不过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随后的事情就是一段痛苦的记忆,没有几瓶伏特加下肚都无法叙述这个悲伤的故事,西伯利亚战争很快开始,统一的苏维埃再次陷入了混乱,这个时候的日本人也选择横插一脚,开始支持他们在远东的傀儡,并且吞并了外东北的土地。 以现在北方舰队的那些船只对付日本的联合舰队,那只有死路一条,他们怎么可能干得过日本的庞大海军,诚然,红海军可以选择一种壮烈的结局,就是在和这些日本敌人的战斗中光荣的战死。 但是伊万·尤马舍夫,这个红海军的海军上将不舍得,他不忍心看见苏维埃的这些骄傲的海军全部葬送在这里,他必须要留住红海军的根,在权衡利弊之后,太平洋舰队撤出了海参崴,向北转移到了勘察加岛。 有时候活着比直接死了更需要勇气,红海军当时大可以跟日本人拼命,就算是全军覆没也算对得起红海军这个称号了,但尤马舍夫没有这么做,孤独的海军开始在太平洋上航行,来到了荒凉的堪察加半岛落脚。 在苏联时期,有谁会去注意这个荒凉的没有人烟的地方?当尤马舍夫带着红海军来到这块的时候,除了一个几近荒废的彼得罗巴甫洛夫斯克港,他们没看见任何一点有价值的东西,上天给了他们希望,但不多。 不过就算是一个四处漏风的房子,也算是有了一处可以遮风挡雨的地方,作为一名布尔什维克,这点困难有什么克服不了的?水兵们放下武器,扛起锄头,拿起锤子,敲敲打打,硬是把这座港口给盘活了。 整修完彼得罗巴甫洛夫斯克港口的那天,是西伯利亚苏维埃崩溃之后,尤马舍夫最高兴的一天,那天他破例从船上抬下来几箱子伏特加,和大家高高兴兴的喝了个痛快,他们做到了,没有政府的支持,光凭借着英勇无畏的海军,他们成功为自己打造了一个立足点。 不过困难也随之而来,这个地方实在是太偏僻了,就算是他们海军一共也没有多少人,想要维持下去也非常困难,别说这些战舰,就连人都养活不起了,自驶来勘察加的港口,这些战舰就从来没有动过,他们可没有这么多的油,要是在太平洋上突然熄火,显然一船的人想尽办法也无法把战舰推回来。 没有人口,没有工业,甚至都无法联系到外界的情况,红海军在这过上了“世外桃源"的清苦日子,理想是崇高的,但是为了理想,又不得不干一些令人生厌的勾当,即使尤马舍夫非常不情愿,但他也没有其他的选择。 为了红海军的延续,为了红海军的精神得以延续,他们必须要这么做。 抢劫和劫掠,这些听上去就让人不齿的勾当,红海军们却不得不去做。 先谈生存再谈理想,他们是革命者,但首先要活着,用最卑劣的手段去维持他们最崇高的信仰。 413.红海军的命运 尤马舍夫的一生都和海军紧密的联系在了一起,作为一名铁路工人的儿子,十七岁的时候他就开始了在海军当中服役。 1919年加入红海军之后,分别在黑海舰队和太平洋舰队任职,到现在,他已经为红海军服役了四十四年的时间,尽管他曾经效忠的那个伟大的祖国已经不在了,但是红色的海军依然在忠诚的履行他的职责。 从黑海到太平洋,横跨了一个欧亚大陆,太平洋,这块世界面积最大的海洋,尤马舍夫每次都会在港口盯着那片一眼望不到头的海面出神,这么广阔的海域,他多想拥有一个强大的海军舰队,在这片广阔的海洋上驰骋下去。 在苏联进入伟大的卫国战争的时候,当时的尤马舍夫已经被调到了太平洋舰队,虽然他很想到欧洲和德国人在海上拼—拼,但是他知道亚洲也需要他,这里的日本军国主义也一样在虎视眈眈。 为了应对日本可能的袭击,他把精力全部投入在指挥太平洋舰队中,在海上巡逻,小心提防着那些日本人,虽然偶尔会与日本船只爆发一些冲突,但是他的舰队总能凭借自己的智慧占据上风,让那帮日本人占不到一点便宜。 当遥远的西方传来苏联失败的消息,尤马舍夫的反应也非常快,让日本人没能占到一丝一毫的便宜,等到一切尘埃落定后,俄罗斯的大地再次安静下来,来主席团迁至远东,尤马舍夫上将和他的军官们立刻向亚戈达政权宣誓效忠,继续守卫着苏维埃政府。 堪察加的彼得罗巴甫洛夫斯克,这座城市已被苏联给遗忘了,这里距离莫斯科实在是太遥远了,除了几个村庄外几乎没有什么基础设施。 不过就是这个贫穷的地方,给了尤马舍夫深刻的记忆,他还清楚的记得太平洋舰队到达勘察加的那一天,当战舰驶入破败的港口,尤马舍夫找了一间废弃的屋子,在锯开的油桶里面添上了一些柴火。 士兵和军官们一个也没有说话,他们都已经被冻的瑟瑟发抖,尤马舍夫现在还收着那个打火机,虽然它早就坏了,他还记得自己当时费了点力气才点着火,油桶里面燃烧的柴火给屋子带来了一点温度,这让他们冻僵的脸终于可以做出—些动作。 首先是尤马舍夫,他大笑了起来,接着是其他的海军军官和士兵,所有人都笑了起来,革命的乐观主义精神,他们成功幸存了下来,成功保存了红海军的最后一点家底。 这里是一个值得纪念的地方,一面红海军的军旗升了起 来,屋子上面也被钉起来一块牌子,上面用俄石与有牛俱升起的地方”,在西伯利亚的不毛之地,红海军开始了他们 的征途。 已经过去多久了? 十几年了吧,真没想到啊,在这一待就是十几年,在这块远离现代文明的不毛之地,红海军基本上什么也做不了,他们唯—能做的大概就是等到冬天来的时候,拎着铁锹去冰面上铲冰块,给那些军舰破冰。 这也是纯粹消遣时间的活,因为谁都知道毫无用处,一个人才能使出来多少力气?你废了九牛二虎之力,前脚才破完冰,后脚他已经又冻上一块,沿着港口,这十几年的时间里面,红海军已经摸遍了勘察加半岛能探索的地方。 他们多希望能挖出来苏联秘密建立的军械库,或者能找打隐藏起来的工业品,不过这里除了几座小渔村,剩下的就是一片荒原。 勘察加半岛实在是太穷了,这简直是整个俄罗斯赛区最贫穷的地方,全是烂地,和勘察加一笔,西伯利亚的荒野也算是人间仙境了,这块地方根本就不可能自给自足,他们这些人可以钓钓鱼,打打猎充饥,但那些战舰可不行。 没有任何获得补给和燃料的正常途径,就算是不想,也必须要这么做,船员们开始通过在太平洋上劫掠走私度日,尤马舍夫并不希望他的士兵沦为这种人,但他不会剥夺士兵们唯一可能在这地球边缘生存的方式。 作为一支海军,沦为海盗确实是非常可悲的,这简直是给红海军蒙羞,也是因此,军舰很少自己出港劫掠,尤马舍夫不敢去想,报纸上报道苏联的红海军在太平洋打劫,这简直比直接杀了他还难受。 红海军们改装了不少汽艇和轮船,这些拥有高机动性的船只很灵活,当他们成群结队出现的时候,足以围猎太平洋上航行的那些巨兽。 军舰经常窝在港里生锈,尤马舍夫也想过保养这些军舰,但他们根本没有能力,只能像现在这样,一群士兵哼着歌,拿着拖把干一些完全没有意义的工作。 尤马舍夫有时候在想,他为什么还要坚持,海军的精气神或许早就和这些战舰一样腐烂了,老兵们有很多已经去世了,还有一些人则是选择默默离开。 尤马舍夫不会去责怪那些离开的人,他们做的已经相当好了,当他们跟着自己踏上这座岛的时候,其实就已经完成了任务,比起离开,尤马舍夫更想知道的是他们离开之后的生活过得怎么样,愿他们能过上安稳的生活。 现在的红海军只有一群年迈的老兵,要么就是附近渔村和村庄里面的年轻人,他们厌倦了日复一日的贫苦生活,这些年轻人渴望更有挑战性的人生,假如海军,他们希望能在劫掠或走私船上碰碰运气。 唯一让人感到幸运的是,尤马舍夫并不是孤独的,现在的红海军依然有着坚强的战士,谢德林将军和马斯连尼科夫上校都是忠诚的布尔什维克战士,他们依然和尤马舍夫站在一起。 继续坚守勘察加显然不是一个好办法,再过十几年,等到尤马舍夫他们去世,那个时候红海军就会永远消失。 他们必须行动起来,北方也传来一些堪称魔幻的消息,这些消息跨越几百公里,从北方传到了彼得罗巴甫洛夫斯克。 夜空中神奇的紫光,圣洁的声音,神父,光明的世界,零零散散的消息拼凑了一个神话,有一位虔诚的神父接收到了神的指引,要带领俄罗斯的人民走向光明的国度。 或许是太过于黑暗了,因此在这片不可能的冻土上开始流传这样的神话故事,不过北方这段时间确实时不时传来动静,这让尤马舍夫他们都有些担心北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一些村民说着自己接受了神的感召,听到了神的声音,这些人背着行李就往北面走,作为一个布尔什维克战士,这确实不是一个好的预兆,尤马舍夫也做出了妥协,或许谢德林是对的,红海军应该离开这里了,但离开这里,他们要到哪里去呢? 他们被困在了这座孤岛,远离世界文明已经十多年时间了,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些人—概不知。 他们不知道,远东的神父已经崛起,萨布林的红军部队已经准备接管马加丹,美国的货轮正满载着物资从西海岸启程。 这个世界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红海军的命运也要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414.清白的灵魂 尤马舍夫和往常—样站在港口上,他总是喜欢站在这里往远处看,也不知道是在看些什么东西,几个水手正在不远处的河边钓鱼,尤马舍夫注意到他们已经在那一动不动坐了两个小时了,也不知道能不能钓上来什么。 想要在这里求生总需要掌握—点技能,海军已经不像是海军了,倒像是生存大师,这一定程度上也比较符合苏联海军的特色,什么海军,明明是精锐陆军,昔日强大和骄傲的海军已经沦为了土匪和海盗,靠山吃山靠水吃水,这片海洋丰富的资源能给他们带来为数不多的给养。 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过去,和南洋的第二十五军很类似,那支骄傲的军队被游击队磨得没有了脾气,这里的海军被残酷的环境也磨得没有了脾气,要不是尤马舍夫和他的老兄弟们硬撑着,这支部队哪有一点海军的样子?明明是更像一群普通的海盗。 海军的传统正在变成一句可有可无的空话,为了让船员们记住红海军的光荣,尤马舍夫让所有人必须在出去劫掠之前背诵红海军的条例,现在这条规矩也名存实亡了,大家上船之前也就打个哈哈过去了。 所有的舰艇都正在慢慢的被锈死,红海军的成员们也在慢慢生锈,直到所有情况却无法做出改变,这样的无奈想必经历过的人都会叹气,气红海军的未来到底应该何去何从呢?时不时要向谢德林说的那样,离开这里? “哦吼―—” 正当尤马舍夫思考的时候,不远处传来了一阵惊呼声,就看见那个水手扯着鱼竿开始搏斗,很显然是抓到了大家伙,只见他用尽了力气拖着鱼竿,终于拖上来一条大家伙。 这个水手很兴奋,这条鳞鱼足够吃一段时间了,虽然他们吃鱼都快吃吐了,但是当鱼上钩那一刻的喜悦之情是完全无法用语言来表达的。 “有个好胃口。” “当然尤马舍夫将军,晚上过来喝鱼汤。” 那个水手高兴的拎着大鱼回去了,尤马舍夫依然站在港口边上静静地看着海面,没过一会,他看见了,远处有小黑点正在开过来,越来越近,一艘两艘三艘,那些改装过的渔船和汽艇,那些奉命出去劫掠的小船正在回港。 小船停泊在港口,与那些巨大的战舰比起来,这些船小的简直可怜,尤马舍夫不知道说什么,十月革命号就停在那里,看着那艘光荣的战舰和这些小船,他们的理想正在慢慢被锈蚀。 光荣的苏联海军正在慢慢遗忘海军作战的技巧,他们逐渐忘记了如何操纵大炮,如何驾驶战舰,却能非常熟练的扔出钩子,挂住梯子翻上货轮劫掠。 岸上很快就有人过来帮忙了,绳子扔过来,大家忙着拉扯住,船员们也纷纷跳到了岸上,船长也走了下来,苏联解体之前他就在战舰上服役了,现在看着这个衣衫不整的船长,哪有一点船长的样子,乍一看还真是海盗头子了。 “怎么样?我们的同志有损失吗?” “我们在下船的时候遇到了袭击,彼得洛夫让他们给打死了,一枪打到了脑袋,从货轮上面直接摔到了我们的小船上。” “满洲的船?“ “是满洲的,日本人的。”“你们杀人了吗?” 面对尤马舍夫的询问,船长并没有说话,尤马舍夫也不继续问了,看这个样子就知道什么结果,那肯定是杀人了,尤马舍夫当年定了个规矩就是出去劫掠就是出去劫掠,不准杀人,本来红军当海盗就够丢脸的了,还杀人,这不真成了海盗吗? 不过规矩是规矩,大家其实也有心照不宣的潜规则,要是你去劫掠没有人员伤亡,那他们不会动手,不过你要是打死打伤了红海军这边的人,那就难说了,彼得洛夫让他们给打死了,那船长肯定是动手了。 “彼得洛夫.......他是一位好同志..…” 尤马舍夫表情凝重,他不知道说什么,看着担架上面的白布,他知道红海军的老人又少了一个,彼得洛夫是个坚强的战士,很早就在战舰上面服役了,他是一个纯粹的战士,在如此困苦的情况下也没有背弃信仰。 这样的人确实是一个好同志,现在红海军最稀缺的其实就是彼得洛夫的这种精神,十多年过去了,海军早已经没有了当年的锐气,大家都要首先面对一个现实的问题就是养活自己,这些海员出去劫掠都是要上交给组织的。 他们拼了命抢来的东西都要上交给组织,肯定有人心里不平衡,一些人会擅自截留—部分,虽然这是不允许的,但谁能知道你们抢了多少,如果一船的人都心里默许,那他们出海一次可以挣的钱就多了。 这样的暗箱操作,尤马舍夫又怎么可能不知道,所以彼得洛夫才是好同志,他是一个纯粹的战士,却以一个贼的身份毫无意义的死去了。 “将军,我们这么做的意义是什么?当年我们千里迢迢转移到勘察加,难道就是为了过来做贼的吗?我们已经为红海军续了十多年的命了,苏联都已经消失了,我们已经做的足够多了,难道我们要一直这么下去,看着我们这些优秀的同志,一个个像彼得洛夫这样毫无意义的死去吗?“ “将军,彼得洛夫是个优秀的战士,但他现在却这样死掉了,作为一个海盗死掉了,将军,您当年说过要我们保留下海军的最后火种,老同志们一个个都死掉了,我们不能在这么下去了,我不想到最后,我们的海军都变成—群没有信仰的海盗!” 船长的话意思很明确,他不想再这样下去了,必须要做出改变了,尤马舍夫为什么要组织劫掠,那就是为了让海军维持下去,但现在看看,海军能维持下去吗?这种劫掠正在消磨海军的意志。 他们已经坚持的够久了,放弃吧将军,你做的已经足够的好了,伊万洛维奇希望尤马舍夫可以放弃这种执念,他觉得尤马舍夫大概已经疯了,红海军的精神已经在这种劫掠中消失了,不要再挣扎了,为海军保留最后一点点体面吧,让大家走吧,不要再抢了。 伊万洛维奇希望尤马舍夫可以立即下令取消劫掠,在他看来,红海军就算都上岸种地也比变成海盗强,这样到最后,最坏的结局也就是消失而已,但是继续劫掠下去呢,那海军就变成海盗了。 海军成为海盗,你让那些牺牲的老伙计怎么办,他们真的就白死了啊,这是彻底脏了红海军的精神。 “别说了,伊万洛维奇,我有我的打算。” 码头上的水手正在搬运着劫掠来的物资,尤马舍夫摆了摆手离开了,只留下伊万洛维奇在港口站着,他—脚踢倒了一个正在偷偷摸摸往兜里塞东西的水兵,恶狠狠的盯着他。 “我们是海军!红海军!不是海盗!“ 疯了,尤马舍夫已经疯了,他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他的执念,光复红海军这明明是个不切实际的梦,伊万洛维奇不能再让他这么疯下去,他不能眼睁睁看着未来红海军沦为勘察加的一群海盗。 伊万洛维奇看着那些生了锈的庞大战舰,红海军可以死亡可以消失,但绝对不能变质 他要为红海军保留下最后的火种,最后的一点尊严,在他看来红海军已经覆灭了,他要给红海军留下最后那点清白的灵魂。 415.承诺 伊万洛维奇躺在床上,他翻来覆去的都睡不着觉,一闭眼好像就能看到中枪的彼得洛夫,看到他重重的从货船上摔下来的样子。 迷迷糊糊之间,伊万洛维奇的耳边好像传来了海浪声,恍惚间他好像看到了很多东西,他听到了隆隆的炮声,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突然来到了一艘战舰上,四处都是巨大的爆炸声。 “舰长,我们的船要沉了!” 一个水兵正在大声向伊万洛维奇汇报,这个水兵长得和彼得洛夫一个样子,此时的伊万洛维奇也注意到不远处有一艘战舰,上面悬挂着日本帝国海军的旗帜。 看着这一面军旗,伊万洛维奇突然充满了斗志,他有条不紊的下达着作战命令,向那艘战舰发起反击,在海面上好像只有这两艘战舰,虽然是处在劣势,但伊万洛维奇依靠着自己丰富的海军经验与那艘日本战舰搏斗。 此刻他可以发挥自己全部的能力,将自己在海军学校学习到的本领用在和敌人作战上,在伊万洛维奇高超的指挥下,那艘日本战舰被打的失去了行动能力,但非常糟糕的是,伊万洛维奇的战舰也无法发动攻击了。 “为了我们光荣的红海军,为了伟大的布尔什维主义!撞沉它!” “为了光荣的红海军!“ 伊万洛维奇维在战舰里面高喊了一声,其余的水兵也一同喊了起来,大家大声喊着乌拉,战舰此刻充满了力量,伊万洛维奇紧紧盯着他的敌人,加速了战舰冲向那艘无法行动的日本军舰,两艘船发生了激烈的碰撞和爆炸,此时的伊万洛维奇也睁开了眼睛,他醒了。 没有说话,伊万洛维奇走下床来到外面,他点起了一根烟,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他抬头看着远处停泊的战舰,也许只有在黑夜里,这些巨大的战舰才能显现出来本有的威严,因为一到白天,所有人都能看到他们破败的样子,默默抽完了一支烟,伊万洛维奇回到了屋子。 经营一支海军,维持舰艇和舰员的正常运作需要石油和各种各样的补给品,但是这一切在堪察加半岛上都无法生产,因为缺乏工业和资源,没有任何可以拿来交换的东西,因此必须通过其他方式。 幸运的是,太平洋上到处散布着满载石油武器和其他有用物资的商船,他们通常来自日本或美国这样的富裕国家,这些国家是慷慨的,海军只是收取一笔小小的过路费而已。 伊万洛维奇成功登上了这艘货轮,这艘货轮实在是疏于防范,凭借着高超的劫掠本领,红海军成功控制了这艘装满了货物的轮船,船员们已经被带到了甲板上,一群士兵正在清点着货物,这一笔赚大发了。 “非常好,伊万洛维奇同志,经过这一次,至少我们之后三四个月都不用为了物资发愁了,快点返航吧。” 罗斯基涅很满意的点了点头,这艘货船挺大的,就算是不搬完也能够他们生活一段时间,不过嘛,这是日本人的船,日本人的船他们可是从来不客气的,能抓到就往死里赫羊毛。 不过伊万洛维奇好像没有听见罗斯基涅讲话一样,这艘船的船员都被绑起来集合到了甲板上,这次劫掠没有损失,按照正常流程他们搬完了货就把这群人放在这里了,等他们自己解开绳子就能回去了。 但和以往不一样,只见伊万洛维奇拿起枪,对着被捆起来的船员开始扫射起来,把这艘船的船员杀了个干干净净,这都把罗斯基涅看傻了,他疯了? “伊万洛维奇同志!你发疯了吗!你怎么能射杀这些船员呢!我们是红海军!我们不是海盗!” “没错,罗斯基涅同志,我们是红海军,我们不是海盗!” 伊万洛维奇瞪了罗斯基涅一眼,身边的几个海军士兵好像得到信号一样,冲上来按住了罗斯基涅,把他和几个士兵绑了起来。 “你们干什么?你们这是叛乱!伊万洛维奇!你是叛乱!” “够了罗斯基涅同志!我这是在拯救红海军!” 伊万洛维奇叹了口气,虽然不想,但是他不得不这么做,他知道自己不可能劝得动罗斯基涅,他可是个信仰坚定的老政委,但是自己必须要这么做,尤马舍夫已经疯了,他不想让所有的红海军最后都沦落成海盗,他宁可驾驶着战舰,在海面上堂堂正正的战死。 “罗斯基涅同志,尤马舍夫同志已经疯了,他要把红海军全部变成一群海盗,即使要保留海军的火种,也不能像这样保存,我们是海军!我们是红海军!现在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我们的战舰在港口生锈,罗斯基涅同志,我们的海军这哪是在保存火种,这明明是苟且偷生!” “要是现在尤马舍夫同志下命令和日本人决战,我愿意冲在最前面!我宁愿被日本人的舰炮轰成碎片,我也不想看我们的海军全都成为一群海盗!” 伊万洛维奇挥了挥手,几个海军士兵把那几个绑起来的政委丢到了来的船上,罗斯涅夫瞪着眼睛,他的嘴巴被堵住了没法说话,要不然现在骂的肯定非常难听,几个士兵费了点力气才把他从船上抬下去。 他绑住这几个战士,绑的也不是死结,伊万洛维奇只是拿走了船上所有的武器,给他们留了物资和食物,这是伊万洛维奇最后能做的,等他们把船开远了,这些人绝对能挣脱绳索开回去,他们今天劫掠的这艘船状态很好,所以伊万洛维奇才会选择动手。 搬了一些货放在过来的船上,这算是这个老战士最后能给红海军留下的,他朝着勘察加的方向敬了个礼,非常抱歉尤马舍夫同志,他不能让红海军误入歧途下去。 这个计划也不是一时兴起,伊万洛维奇一早就有了个规划,他要带着这些最后的红海军离开,带着他们去阿拉斯加。 这既是保留最后红海军的尊严,也是给这些人留一个好的后半生,他们已经为了红海军的信仰坚持了几十年时间了。 伊万洛维奇不希望他们最后像彼得洛夫那样,以一个海盗的身份毫无意义的死去,作为老船长,伊万洛维奇要对得起和他奋战的船员。 货轮缓缓消失在海平面,对不起,作为一个布尔什维克党员,我没有履行当年的承诺带着你们回家去,但我绝对要履行一位船长应有的职责,我的这些船员,我不能让他们毫无意义的死在勘察加的荒原。 416.何去何从 伊万洛维奇叛逃了,当他们驾驶着船只开向远处的时候,罗斯基涅终于挣脱开了绳索,此时他们的船已经开的很远了,根本不可能追得上,罗斯基涅看着货轮远处的方向,咬着牙不知道说些什么。 “回去向尤马舍夫同志报告!” 又有人走了,海军的老人们也一个一个离开了,尤马舍夫听着罗斯基涅的汇报,半晌都没有说话,他只是坐在椅子上面,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尤马舍夫同志,我们需不需要全军通报此事,伊万洛维奇这个叛徒,他背叛了苏维埃!” “叛徒.....”" 尤马舍夫又回想起当时伊万洛维奇和自己的对话,他究竟是不是叛徒,尤马舍夫心里当然是非常明白的,他要是叛徒的话,其实说起来自己也算个叛徒,而且更早,他带着红海军背叛了信仰。 “发,就说伊万洛维奇同志和船员们在海上与敌人发生交火,全都牺牲了......” “这,尤马舍夫同志...…” “别说了罗斯涅夫同志,就按照这个发吧。” 尤马舍夫挥了挥手,看起来苍老了有十岁,看到他这个样子,罗斯涅夫也不再不说话了,他向着尤马舍夫敬了个礼,随后就离开走出了屋子。 “伊万洛维奇同志,希望你能一切顺利。” 尤马舍夫知道,自己没有资格批评伊万洛维奇,要论信仰,伊万洛维奇的信仰可以说比他还坚定,他深爱着红海军,每一次作战都冲在最前面,在海上,与那些日本人斗争的时候,他就像鲨鱼那样勇猛。 从窗户往外面,正好能看见那个烈士陵园,尤马舍夫心里安慰起来,走就走吧,希望他能带着那些船员过上过上稳定的生活,不要毫无意义的死去了,自己在这里的坚守,和伊万洛维奇说的一样,毫无意义。 在昏暗的办公室里面,科列斯尼克正在和谢德林喝着酒,他们现在也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做,同时也没有心情做什么事情。 没有酒,这对斯拉夫人来说无疑是致命的,谢德林的办公室有很多的酒瓶,只不过这些酒瓶子都是空的,有时候酒瘾上来了,谢德林就会拿过来一个瓶子,打开塞子好好闻一闻。 在这里酒水是稀罕物,那些看上去满满当当的伏特加,其实里面装的都是水,瓶子不知道已经被灌过几次水了,不过咂么咂么还能尝出来那么一点点的酒味。 “现在我们的情况真是糟透了,谢德林同志,你明白我的意思吧,伊万洛维奇同志也走了,这正是糟透了,我们的海军真不剩下多少人了。” 科列斯尼克拿起杯子喝了一口伏特加,这一口喝的他眦牙咧嘴,哪有一点酒的味道,这瓶子不知道已经兑过多少次水了,也就桌子上面开着的两个伏特加酒瓶飘出来的酒香,让科列斯尼克觉得自己是在喝酒。 “别的不说,你这酒也真是糟透了。” “有的喝就不错了,我们这情况,酒精可不是拿来喝的,我们没有那么奢侈的条件。” 谢德林苦笑着点了点头,他看着桌子上面的酒杯,不知道还以为他们在喝酒呢,这两人其实就是在喝水,还要给自己催眠是在喝伏特加,只是度数比较低而已,酒精在这里是战略物资,基本上轮不着人喝,除非能出海劫掠的时候抢一些回来,那样至少能痛快喝一次。 “伊万洛维奇同志走了,他这么做,我其实是理解的,我们的海军啊,我们现在真的是海军吗?我觉得他这么做是对的。” 对于伊万洛维奇的离开,科列斯尼克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他反而是相当认可伊万洛维奇的选择,离开是好事,其实现在的海军已经变质了。 很早以前科列斯尼克就已经想到了有这么一天,也必然会有这么一天,从尤马舍夫同意劫掠的那一天开始,科列斯尼克就觉得他们已经放弃了共产主义,即使还喊着口号,但实际上这也就是装点的门面罢了,已经变得可有可无。 看看现在的红海军已经变成了什么样子,别说是红海军,这还有一点点海军的样子吗?除了一些一直跟过来的老人,新加入海军的那些年轻人,他们真的是为了海军的精神加入,还是为了能通过劫掠摆脱贫困? 海军没有了目标,没有了动力,所有人只是在盲目的活着,庆幸自己又活了一天,然后考虑明天应该做什么,明天应该怎么办,现在的海军已经失去了纪律,日复一日的坚持毫无成果,只会让更多的人变得绝望,离开的人会越来越多,那些丧失了海军精神,已经被腐化走向堕落的军官,也早晚会取代他们。 因此伊万洛维奇走的很好,走的相当好,也许有一天他们会回来,他们会飘扬着海军的旗帜,过来消灭那些勘察加的海盗们,过来消灭他们。 虽然是喝的没有什么度数的酒,但很明显科列斯尼克都上头了,这要是真的喝了酒都不知道他要说些什么话,谢德林转着手里面的酒杯,话糙理不糙,科列斯尼克的话确实有他的道理。 海军正在逐步失去他们当年的精神,老兵们有很多也失去了信心,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们应该这么做,尤马舍夫向所有人保证的东西,都过去十多年了,还没看见一个头,日子是一点点的盼头都没有,这论谁都接受不了。 可以预见,伊万洛维奇之后,或许越来越多的人会选择离开,而且这些人应该还都是老兵,他们不愿意背弃信仰,宁愿消失,这些人离开呢,那留下来的呢?海军注定会成为一群无法无天的海盗。 谢德林知道,必须得做点什么了,除了加强监管,避免可能得腐败问题,纪律监督这些老生常谈的问题,现在必须要做的事让舰队当年的精神回来,让红海军的精神回来,那就必须树立起来一个目标,让大家有个盼头。 如果红海军要继续存在,就要证明自己存在的正当性,现在这些人说是海军,可一旦他们失去了信心,拉上几个狐朋狗友和一艘小船都可以成为海盗,成为这片海域的灾难,海军必须有更长远的志向。 谢德林从抽屉里面拿出了一张海图,待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穷则思变,海军不能再继续这样下去了,他摊开了海图,看着这张海图,科列斯尼克两眼放出光来,不得不说这确实是一个大胆的决定,但除了这个,红海军又有哪些方法摆脱现在的困境呢? “你觉得我们能成功吗?” 谢德林给科列斯尼克又倒了一杯酒,他还以为是水呢,猛地━喝被呛了一口,呛的直咳嗽。 “成功?怎么可能不成功?” 科列斯尼克涨红着脸,看着这杯酒他都舍不得喝。“伟大的苏联人民可以克服一切困难,敬伟大的苏联人民,伟大的布尔什维主义。” “敬伟大的苏联人民,伟大的布尔什维主义。” 谢德林和科列斯尼克两个人碰了一杯,他们相信,这一切的苦难是永远压不倒苏联人民和他们伟大的精神的。 417.妥协 “这瓶子里面是水吧?” 谢德林从外面走进来,尤马舍夫看着他拿着一瓶酒走了进来,按照先前和谢德林喝酒的经验来看,尤马舍夫觉得这个老东西应该不会这么大方。 “怎么可能,尤马舍夫同志,这可是上好的伏特加。”谢德林晃了晃酒瓶,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尤马舍夫也拿来了两个杯子,开了瓶子,满满的酒香证明这确实是一瓶好酒。 “这可是好酒啊,这瓶子酒出来的时候,沙皇还在呢。”瓶子上面的标签已经看不太清楚了,不过上面隐隐约约能看见沙俄时期的旗子,至少也有四十多年的历史了,谢德林慢慢倒了—杯放在尤马舍夫面前,这可真的是奢侈了一次。 “谢德林同志,无事献殷情,你这次请我喝这个好酒,是有事情吧?“ 尤马舍夫喝了一口看向谢德林,谁没事会来找自己喝酒?谢德林这次跑过来专程跟尤马舍夫喝酒,那绝对是有什么事情要跟他说。 “尤马舍夫同志,你还记得当年卫国战争的时候发生的一件事情吗?” 谢德林并没有直说是什么事情,他反而和尤马舍夫谈起了二十多年前在卫国战争时期海军里面发生的一件事情。 “在卫国战争的最后几天,那个时候的中央还没有完全崩溃,虽然我们挡不住德国人,但他们也是强弩之末了,当时我们不是收到了中央的一个命令吗?苏维埃中央有一项计划就是让我们的一个舰队从队太平洋出发,航行到阿尔汉格尔斯克去,尽可能的让苏维埃在当地获得一定的优势,这件事情你是不是还记得?” “这件事情那个我当然记得,当时那封电报还是你递给我的,你提这个事情干什么?都是多少年之前的事情了。” 尤马舍夫皱了皱眉,这事情都过去几十年了,咋现在提起来,再说了,当时电报传到他们这里没有多久,阿尔汉格尔斯克就沦陷了,苏维埃中央也彻底失去了联系,尤马舍夫当时尝试过联系,甚至计划过去看看,但最终他还是放弃了,那边的情况具体什么样子都不知道,他这要是过去了,葬送整个太平洋舰队怎么办? “尤马舍夫同志,阿尔汉格尔斯克是在当时沦陷了,不过后来的西俄罗斯战争,听说红军又重新夺回了那里,或许我们可以....…” “谢德林同志,我知道你要说什么。” 尤马舍夫放下了杯子,他打断了谢德林要继续说的话,本来以为谢德林过来会说什么好办法,结果他过来就是说这个?一个完全不可能实现的计划? “我说谢德林同志,你该不会建议我们应该航向阿尔汉格尔斯克吧?我们从勘察加去阿尔汉格尔斯克?同志你要知道,他们那边的港口冻得比我们这里还结实,当初阿尔汉格尔斯克沦陷,那边早就被纳粹给炸成一堆废墟了,谁知道现在什么样子?” “况且就算真的要过去,谢德林同志,你看看我们的战舰,已经锈成那个样子,甚至连港口大概都出不去,就这样的舰队,要我们去阿尔汉格尔斯克,这么过去?难道用我们的手划过去吗?” “如果你的这个方法可行的话,我想你应该知道,最方便的就是从北冰洋航行过去,不过那样我们的敌人就是厚厚的冰层,在中途我们也得不到任何的补给,你想过吗谢德林同志,要是我们被冰层困住,我们就真的死路一条了,没有人能就我们。” “你该不会指望伟大的联盟复活把我们拖回去吧?谢德林同志,现在我们可找不到阿纳托利·利亚皮德夫斯基同志了。” 阿纳托利·利亚皮德夫斯基和另外六人是第一批获得苏联英雄称号的苏联人,他们参与了营救坠毁在楚科奇海冰面上的“切柳斯金号"号汽船的船员,在恶劣的天气条件下,飞行员们降落在浮冰上,将船员逐—救出,这次行动取得了成功,飞行员们也成为了民族英雄。 现在可没有这样的苏联英雄了,要是他们被困住也没有人会去救他们,只能在船上等死,这条航线的风险实在是太大了,但北冰洋航线已经算安全的了,如果不从这边走,那么久只能通过德国或者日本控制的海域来实现。 他们和这两个国家已经搏斗了二十多年了,就现在这几艘老古董,怎么可能打得过日本的海军,一露头那就完蛋,就算侥幸躲过日本人的追杀,那接下来怎么走?从好望角还是巴拿马?怎么躲过去德国人的潜艇? 这要花费多长时间,这些老船经得起折腾?而且就算一切顺利那有怎么样?西俄罗斯战争也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谁能保证现在阿尔汉格尔斯克还在红军的控制之下?谁能保证那个被德国人炸成废墟的港口现在恢复了? “那我们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什么?尤马舍夫同志,我们这一路上克服了多少困难,这二十多年,我们的海军过的容易吗?我们都忠诚于红旗,尤马舍夫同志,这一点像我们这些老人心里都很清楚,我们尽力的克服一切困扰着我们的麻烦,保护我们的舰队,但如果我们继续留在这里,我们的舰队将不复存在!“ “尤马舍夫同志,想想伊万洛维奇同志吧,他是我们这里面最敢打敢拼的舰长,当年在海上,他差点被炮弹的碎片削掉了脑袋,但那个时候他怕了吗?现在呢?他怕了,所以他离开了,他害怕我们的红海军以一种罪恶窝囊的方式死去。” “尤马舍夫同志,你难道不清楚吗?我们的舰队正在分崩离析,像我们这样的老兵们会一个个死去,新的水手们没有信仰,成为海盗,这就是结局!想想看,我们这些老家伙还有多长时间?” “老同志们都不怕死,我们是海军,红海军,我们愿意堂堂正正的死去,不要再让老同志毫无意义的死去了,他们不是海盗,他们是战士,就算在海洋上遇到敌人,那又怎么样呢?” “我们是光荣的红海军,遇到敌人,我们就与之交战,我们要为这最后的努力倾尽所有,一路打回家,尤马舍夫同志,你老是念叨着我们是海军不是海盗,你要知道,海军都是堂堂正正的战死的,哪有这个样子的海军,我们这就是海盗,走吧,尤马舍夫同志,不论成功还是失败,我们至少要采取行动,死在回家的路上,也比在这片荒野腐烂强上百倍。” 起锚回到阿尔汉格尔斯克,这就是谢德林的计划,虽然听上去成功的可能性大概只有百分之一,但那又如何呢,海军还有别的方法能走吗?十死无生和九死一生,应该怎么做出选择已经很明显了。 一口蒙完了杯子里面的伏特加,尤马舍夫颓然的坐在椅子上,他怎么可能不知道继续呆在这就是死路一条,他也只是在逃避罢了,他害怕,他太害怕红海军会消失了。 “谢德林同志,叫其他同志一起吧,我们开个会。”尤马舍夫最终妥协了,红海军,就算是死,也要是站着死的,它绝对不能变质。 他们不知道的是,几艘货轮正从西海岸出发,萨布林的红军已经成功解放了马加丹,按照林登约翰逊的"马歇尔计划”,—大批援助已经出发。 红军控制马加丹对美国是个非常好的消息,天大的好事,这代表着大量的物资可以直接从美国的本土出发进行援助,也代表拴在日本脖子上的项圈,真正被锁死了。 418.金色的战舰 狭小的办公室里面再次挤满了人,红海军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开过这种规模的会议了,上一次这么多人挤在一起还是第一次上岸大家在一起烤火的时候。 —张大大的海图被挂在了墙上,这张看起来复杂的海图大家已经相当熟悉了,甚至都能背下来,尤马舍夫坐在下面,舰队的其他军官也围着他做成了一圈,谢德林手里拿着一根从外面捡来的树枝,很难得能见这么直的树枝,他就顺手捡过来用了。 “同志们,这就是我们的行动计划,我们的归乡之旅,伊萨卡行动,在未来的这段时间里面我们必须做好准备,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这项行动。” 公元前1183年,国王奥德修斯在征战特洛伊胜利后,经十七年艰险与诱惑,战胜无数困难,终于回到自己的家乡里,迎接他的是忠贞不渝的妻子和智勇双全的儿子,这正是这个神话,让伊萨卡从此成为一个永恒的家的信念。 谢德林把这个计划命名为伊萨卡的原因也是这个,他们要经历一段漫长的旅行,然后回到自己的家乡,让海军回到他们真正应该去的地方。 “这段时间我们需要做好充分的准备,到那个时候,我们所有的舰船将离开堪察加彼得罗巴甫洛夫斯克港,舰队会穿过白令海,沿着美洲西海岸向南航行,在圣迭戈短暂停留之后,我们将继续南下通过巴拿马运河,然后转向北方沿着东海岸航行,在诺福克最后停留一次做好充足的补给。” 别看谢德林描述的这么简么单,也就是拿着—根树枝在海图上比比划划几秒钟的时间,但是坐在下面的海军军官们已经面露难色了,有些人皱着眉,有些人表现的不可思议,这是干什么?这疯了吧? “各位同志,在诺福克的补给完成之后,我们会进入到最危险的一段航程当中,我们的舰队将继续向北通过加拿大,到达冰岛北部,进入挪威海,同志们,一旦我们经过冰岛,我们就将进入纳粹德国海军频繁巡逻的区域,大家都知道,他们是我们的老对手。” “等一下谢德林同志,你说的这个计划,我们要怎么避免受到纳粹海军的攻击?他们会看着我们就这么通过吗?” “这个,到时候我们的海军会插上美国国旗伪装成货轮,避免德国海军的直接攻击。” “插上美国国旗?谢德林同志,你疯了吗?你要在十月革命号上面插美国国旗?你怎么不在上面插日本国旗?说不定德国人还会给我们送啤酒呢。” “我们又不是把船送给美国佬,这只是一种手段而已,接下来我们要与美国展开合作,毕竟我们要从巴拿马运河过去,如果我们把自己包装成美国船就可以免受德国的潜在威胁,没有美国撑腰,德国怎么可能会让复活的苏联海军从他们在挪威的傀儡家门口经过还无动于衷?” “难道那群德国人是傻子吗?他们看不出来这是战舰?会让这些战舰开过去?” “就算知道这是战舰那又怎么样?同志,美国没有失败,他们现在也有核武器,我们要做的就只是把我们的船队送到阿尔汉格尔斯克,德国人就算知道这是战舰,我们挂上美国的国旗,他敢攻击吗?“ “大国之间也就只是打打嘴炮,德国会对美国的这—举动抗议,美国会想办法扯皮,每天发生这样的事情多了,过几天也就过去了,我们要做的就是安全到港,就是这么简单。” “这里面会安排几艘美国的货轮和他们的军舰,我们的战舰就混在这里面,等过了危险区域之后我们会脱离他们的主要队伍,美国人会继续吸引德国的注意力,我们就在这段时间开到阿尔汉格尔斯克。” 谢德林给现场的军官们详细的描述了这个计划,在接下来,他们将开始和美国人进行积极的接触,红海军在这里已经干了这么多脏活了,他们也可以接受美国的一些要求换取通过巴拿马运河和护航的请求,从这块不毛之地离开。 “谢德林同志,你说了这么多,要是美国人他们不答应怎么办?“ 问题很刺耳,但是非常现实,这一切都是基于美国人同意帮助勘察加海军的前提上,要是美国人不愿意给他们提供帮助怎么办?在这里就相当于浪费了他们半个小时的时间。 “同志们,试一试总比不试要好,和美国人谈谈,只要谈了那就一定有机会,我只知道,如果我们继续在这里浪费时间,每天这样子过一天是一天的话,绝对没有任何的机会。” 不这样又能怎么办?谢德林也相当无奈,除了这个方法,难道红海军真的要烂在这里吗?除了这个方法,难道他们要去和日本人合作吗? 大家在听了谢德林的话之后也都摇了摇头,确实是这样,又能怎么办呢?反正他们在勘察加也没事干,就是天天去抢劫,谢德林的这个大计划,就算是不成功也能让大家心里有个盼头,不至于放弃。 虽然报告是说伊万洛维奇牺牲了,但大家也是都知道情况的,伊万洛维奇的离开给大家的打击太大了,这个敢打敢拼的海军老将都选择离开了,继续留在勘察加绝对没有一丝的希望。 回家,归乡,或许等红海军回到了家,伊万洛维奇会带着那些水兵,继续为了红海军的信仰回来战斗。 除了这个已经没有办法了,大家也一致同意了谢德林的建议,港口忙碌了起来,各种物资被搬出来进行统计,甚至还从仓库里面拉出来了几架飞机。 这几架海军飞机从来了之后就一直放在仓库里面,也不知道能不能动了。 “这是什么?” 谢万亚虽然知道这个是海军飞机,甚至他自己就是飞行员,但是他还是不由自主的问了一句这个大家伙是什么,他都二十多年没见过飞机了,二十多年过去,他都不知道自己还会不会驾驶飞机。 “你傻了谢万亚,你可是飞行员啊,试试看还能不能飞的动这个老家伙。” 整个港口难得的热闹,飞机在半空盘旋,让下面不少人都惊呼起来,港口的船锚终于被拉起来,水手们兴奋的在船上忙活,这几艘停泊在这里二十多年的老家伙们,终于再次动了起来。 “呜——” 一阵阵厚重的汽笛声响起,回荡在这片不大的海港上,这汽笛声都能让人感受到空气在震动,这些战舰明明都是老人了,但这几声汽笛给人的感觉依然像是新生的婴儿—样响亮。 十月革命号,列宁格勒号,勘察加号,老旧的战舰停泊在海港上,尤马舍夫站在港口,就像他无数次站在这座港口上—样,他闭着眼睛听着这些战舰发出的汽笛声,听着这些熟悉又陌生的声音。 今天没有汽艇发动机发出的刺耳的噪音,只有战舰发出的悠长又厚重的汽笛声,尤马舍夫就站在港口,有不少水兵也跟他一样站在港口,甚至附近不少居民也纷纷驻足围观。 悠长的汽笛,尤马舍夫想起了当年海洋上的一场场大战,这汽笛声好像也唤醒了水兵内心深处的信仰,有些人不由自主的流出了眼泪,他们多久没有听到这声响亮的汽笛声了? 就像是海洋里孤独游弋的鲸群发出的啼鸣,这是大海的声音,夕阳之下,金色的余晖撒在这些巨大的战舰上,金色的阳光让它们变成了金色的战舰,在这些长满红锈的战舰上,闪烁着灿烂的金色光芒。 这些高大的战舰就好像是黄金打造的一般,战舰闪耀着光芒,这是水兵们赤诚的心,是大海的不朽,是海军的不朽。 他们就好像孤独的鲸群,在这片海洋上发出红海军壮丽的哀歌,大海铭记不朽。 419.第419章萨布林是谁 自由国家组织,作为这个世界仅存的一个较为拟人—点的组织,OFN的大部分成员国都在美洲。 南美洲一直是美国的自留地,北美洲的加拿大是美国的一个大州,要做生意的话,因为和日本的禁运关系,基本上也就是南北美跑,要么就是到澳大利亚跑点外快。 海运一直是不温不火的,不过托马斯最近得到了一个好消息,听说是俄罗斯那边好像是是统一了还是啥,反正美国政府对前往马加丹的这条航线进行了补贴,跑一趟海运还能再政府这边领到不少的钱。 那边的事情托马斯也有了解,就是远东的一个叫萨布林的军阀成功结束了纷争,赢得了地区的统一。 有关这个人美国之前也做过报道,好像之前是苏联的一个军官,他的父亲好像是个海军军官。 在托马斯心里印象还不错,毕竟美国的宣传里面他可是打败了大独裁者亚戈达,拯救了当地被压迫的百姓。 既然他们的政府统一了远东,马加丹港重新开放,托马斯不愿意错过这个机会,他也没办法错过,自己都快破产了,这条航线可是有政府补助的,说不定能救他于水火之中。 不过不同于其他的航线,这条航线他是第一次走,听说这里不太安全,但富贵险中求,也管不了这么多了。 想当年这片广阔的海域还是美国人控制的,托马斯看着这无边无际的海洋叹了口气。 现在这里却成了日本人的澡堂子,不过和日本人做生意也挺好,听说搞走私非常赚钱,但托马斯作为一个爱国的人,他是绝对不会和会日本人做生意的。 艾森豪威尔总统对日本采取了最严格的禁运,日本那边也对美国搞了一波禁运,两个国家基本上没有贸易往来,但是总不可能一点没有,美国这走私一点日本货,日本那走私一点美国货,这些活都有人干,并且非常挣钱,不过被抓住就不好受了,一般要蹲个十几年。 但都干这一行了,要么就是不要命的,要么就是后面有点关系的,像托马斯这种又没有钱又没有关系的,还是老老实实赚点辛苦钱吧。 这次船上装了不少货,为了鼓励对马加丹的贸易,美国这边给的补助很丰厚,托马斯的船航行在海面上,周围显得异常的平静,好像整片海洋就只有他这一艘船,自己倒也算个领头羊了,或许是美国第一个跑过来做生意的。 大概是中午时分,托马斯突然注意到远处有个黑点,他拿起望远镜看了看,那好像是一艘船?那艘船好像也发现了托马斯,正在逐渐靠近,这样托马斯突然有了—种很不好的感觉,自己每调整一次方向,那艘船也会跟着调整方向。 两艘船之间的距离靠得越来越近,托马斯也逐渐可以看清楚了,他辨认出一艘小型驱逐舰,不过很明显是一艘很陈旧的型号,而且性能大概也不怎么样,从战舰的外观上就能看出来,大概很久没有保养过,大概率是几十年前的老船。 像是这种破旧的战舰不可能是日本人的,他们可是叫嚣着打败了美国海军,怎么可能会让这种破船抛头露面?而且他们也不会出现在这里,这里距离日本的领海十万八千里呢,日本人哪来这么多船在公海巡逻? 加拿大的船吗?这是从对面开过来的啊,按道理来说加拿大的船不该在自己屁股后面吗?难道是中国人?这就更好笑了,中国人的船能开到这里,那他们现在应该在忙着登陆日本。 俄罗斯?那就更不可能了,说什么也不可能是俄罗斯的船,自己有认识的朋友从前去过马加丹做生意,那里的港口停着的要么是美国的货船,要么就是他们打鱼的破船,哪来的战舰? 托马斯在这边猜了好几个可能,但他始终想不明白这是哪来的战舰,难道是幽灵战舰?太平洋传说?过去被击沉的恐怖战舰?这样自己回到酒馆又有故事说了,那艘神秘的驱逐舰越来越近了,不管他来自哪里,反正已经打算和托马斯碰—碰了。 为了以防万一,托马斯还是疏散了其他船员,谁知道这过来的是什么船?那艘战舰逐渐靠近,托马斯也看清楚了样子,上面居然挂着锤子镰刀红旗。 真该死的,他怎么没有想到呢,听说那个萨布林已经统一远东了,这或许是萨布林的海军呢? 听说之前他的父亲就是海军军官,这几艘船可能是远东苏维埃临时修好的,说不定是从日本人哪里缴获的。 为了表示友好,托马斯还拉了拉轮船的汽笛,主动降低了他轮船的速度,军舰和他离得越来越近,托马斯甚至看到了对面那个穿着海军制服的军官,那个军官也看见了他,一艘小艇被放了下来,很快就上来了几个荷枪实弹的士兵。 现在托马斯唯一庆幸的是他们不是海盗,这些士兵挎着冲锋枪,穿着整齐的水兵制服,还有一个军官模样的人手里拿着一个记事板。 “你好先生,我是苏联海军,对你们的货船进行检查。”那个人掏出来证件,说实话,这证件屁用没有,苏联都解体几十年了,这二十年前的证件,你拿前朝的剑斩本朝的官? 托马斯也出示了自己证件,对面英语讲的结结巴巴,自己这里也不怎么会讲俄语,两边一边说—遍比划,那个军官告诉托马斯,这附近的海域很危险,有不少的海盗,他们可以对托马斯的船进行护航,不过需要"护航费”,不多,也就上缴你们三分之一的货就行了。 这已经非常人道了,红海军搞劫掠,一般是日本船抢光,其他的船抢一半,这里只拿三分之一,简直要落泪了。 红海军要执行自己的计划,这几天军舰都开出港搞搞适应性训练,属于是正巧碰到托马斯,看着这货船还挺大,来了肯定不能白来,于是就过来"打秋风”了。 开始托马斯还觉得挺暖心,过来提醒自己小心海盗,但是一听说这个什么护航费,他哪里听过这个规矩?哪个国家的海军还打劫的? “我从来没有听过什么护航费,我也不会缴纳所谓的什么护航费,你们有义务送我去马加丹。” “听好了,我是美利坚合众国登记过的第一批远洋货轮,是你们萨布林总书记需要我们的援助,要不然我宁愿去和加勒比的那群海盗打交道也不会过来。” “告诉你们,我认识你们萨布林总书记,在来之前我已经和你们总书记打过招呼了,你们要是就此把我送到马加丹,我到地方不会说什么,要是你们敢做什么,我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向美国方面报告,要是让美利坚政府知道你们做的事情,你们萨布林总书记不会放过你们的。” 自己处在劣势的时候,就—定要开始诈唬,托马斯开始了自己的表演,甩出来一堆话明显是把对面镇住了,不过他不知道的是对面被他镇住的原因是什么。 马加丹,萨布林?远东苏维埃?远东苏维埃不是亚戈达吗?他们不是在内陆吗?怎么到海边去了? “什么?你们是不是红海军?萨布林是谁你们不知道?你们总书记不是萨布林吗?亚戈达?那都多少年前的事情了?亚戈达早就被打败了,你们的那个萨布林总书记都快统一远东了。” 托马斯也懵逼了,他们不是红海军吗?怎么不知道萨布林是谁,连远东统━都不知道,这帮家伙真的是红海军?妈的,不会是海盗吧?我靠了,这下完蛋了,跑不掉了。 那边的军官从托马斯的嘴里显然听出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远东这些年居然发生了这么多事情,远东居然要统一了,还有那个萨布林是谁? 不管怎么样,这都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消息,远东很显然已经发生了巨变,也许他们不用横跨太平洋大西洋回家,好家伙,一直以来,自己就在家门口呢。 420.胡思乱想 这群人到底是海盗还是海军?一路上托马斯都带着这样的疑问,说他们是海军吧,哪有这种海军,强行把自己带走,要自己跟着他们走,但是要说他们是海盗吧,这群家伙从始至终又表现的挺客气的,并没有把他怎么样。 托马斯也搞不懂现在究竟是个什么情况,不过他又没有任何办法,自己只能跟着这帮家伙走,还能怎么样呢? 面对黑洞洞的枪口任何抗议都是徒劳的,自己还以为他们是萨布林的海军呢,结果这帮人连萨布林是谁都不知道,远东没想到这么危险,早知道就不来了,还不如多跑几趟墨西哥。 自己的货船被这艘破旧的战舰裹挟着要前往一个自己完全不知道的地方,托马斯感觉自己这次可能是凶多吉少,但是吧,你说要是过来抢你东西,那直接全都给突突了开船走不就行了吗?为啥还要带自己过来?不怕他之后叫上海军把这里端了? 托马斯的心里面满是疑问,与此同时,舰长萨洛维耶夫也是满头问号,这个美国人说的话是什么意思?苏联海军?他以为自己是苏联海军,就连红海军自己都快忘了自己是苏联海军。 而且他好像表现的并不怎么惊讶,要知道苏联已经解体二十多年了,在大洋上面看着一个挂着苏联海军旗的战舰,别说是普通人,就说是他也会以为这是二十年前的"幽灵战舰",他们这战舰的年龄和状态也够"幽灵"的。 最让他感到疑惑的其实不是这些,而是那个萨布林,他是谁啊?要说东西伯利亚还有还什么红色人物,他就只认识一个亚戈达,红海军当年也是在亚戈达手下服役过的,在西伯利亚战争之后才离开。 按道理说亚戈达应该在内陆啊,贝加尔湖有海军?而且什么亚戈达被打败了?他是大独裁者,这些话又是什么意思? 从托马斯的口中萨洛维耶夫进行了大概的推测,也就是说西伯利亚战争之后,亚戈达和另一个红色势力开战了,然后亚戈达失败了,那个叫萨布林的成了远东苏维埃新的总书记,然后这个总书记一路往东打到了马加丹。 能一路打到马加丹,那就说明还真有点本事,但这个叫萨布林的是个怎么样的人?他是个好人还是坏人,亚戈达带着主席团呢,当时苏联的土地上,有谁能有亚戈达正统? 因此萨布林在萨洛维耶夫心里的第一印象不怎么好,他打败了主席团,虽然听上去也是个布尔什维克,但应该属于是”叛乱份子”,萨洛维耶夫心里想的是应该是这家伙趁着亚戈达大意的时候煽动了内部的叛乱,强行政变夺去了政权。 看来应该是个老谋深算的政治家,而且应该还挺狠的,能把亚戈达斗倒,要知道亚戈达可是NKVD的掌舵人,他也不是个善茬,当年清洗的时候在他手底下被整死了多少人? “这家伙应该个子不高,四五十岁的样子,应该留着个大胡子,喜欢喝酒,没事还抽大烟斗,平时的时候应该是个极为安静的人,不过动起手来应该相当狠毒果断。” 萨洛维耶夫没见过萨布林,但不妨碍他对萨布林进行一个大脑里面的构建,看来萨洛维耶夫适合当刑警,侧写本事还“不错"。 他在脑海里想象着这个形象,把萨布林想的霸气外露,倒是越来越像―位故人。 自己当年在远东苏维埃服役的时候怎么每听过萨布林这个名号呢?他是布尔什维克,就说明当时一定也在远东苏维埃里面。 有这样一个人物,当时居然连听说都没有听说过,可见这个人,心机确实非常深,他的伪装可能骗过了所有人。 这好像不是个善茬啊,那红海军能过去吗?他们之前也是在亚戈达那服役过的,这家伙会不会翻旧账把海军给清洗了?越想越觉得可怕,甚至萨洛维耶夫都动起了“要么就把托马斯干掉吧""的心思。 不过他这也只是想想,还没等到真正要动手,他们的战舰就到了目的地,看见战舰回来,谢德林和尤马舍夫他们都松了口气,开出去的几艘战舰早就都回来了,就这艘战舰突然失去了联系,怎么也联系不到了。 当时可是把尤马舍夫和谢德林给吓死了,他们还以为萨洛维耶夫这家伙带着船跑了,给谢德林整的眼前一黑,一群人在港口焦急的等待。 他们知道要是萨洛维耶夫真的开船跑了,那就算是完蛋了,别说什么跨越两个大洋回家了,说不定睡一觉起来战舰就已经都被开走了。 谢天谢地的是,萨洛维耶夫是个信得过的同志,虽然没在规定时间,但他还是把战舰给开回来了,这次还不只是他—艘占战舰开回来,萨洛维耶夫甚至还带着—艘货轮来了。 “这,美国人的船?” 尤马舍夫看见了那面飘扬的美国国旗,这是什么意思?这家伙开着军舰直接把美国人的船给劫了?好家伙,开着军舰去打劫,这下真红海盗了,他们还要求着美国人办事呢,这把人船给劫了,能帮忙就有鬼了。 “萨洛维耶夫同志是个有分寸的人,他应该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情,这次带着美国人的船只过来应该是出了什么事情,或许这次也是个我们和美国人好好谈谈的机会。” 没过一会萨洛维耶夫就下来了,还带着托马斯,看着岸上的这些人,托马斯心想这群海盗还真会玩cosplay,一个个都穿着苏联海军的制服,不知道还真以为自己到了苏联呢,他已经认定这帮人是海盗了,就港口停着的那些汽船什么的,他可太熟悉了,搞海运自己没少跟海盗打过交到。 “尤马舍夫同志,我们在试航的时候发现了这艘美国货轮,和他们进行了一些交流。” 这个交流是什么意思,那是懂得都懂,尤马舍夫对这个也不想做什么评价,他只想知道萨洛维耶夫为什么要把他给带回来。 “从这个美国人,我们了解到了一些奇怪的消息,他说他这次是要去马加丹送货,马加丹按道理来说应该是那群法西斯怪胎控制的,可是他却说什么那边现在是叫什么萨布林总书记控制,还有什么远东苏维埃。” “远东苏维埃不应该是亚戈达总书记吗?而且亚戈达也是在内陆啊,这个叫萨布林的说什么已经统一了远东,建立了新的远东苏维埃,尤马舍夫同志,谢德林同志,我觉得这里面有很多的隐情,我们与外界已经失去联系很久了,就连发生在身边的事情我们居然都不知道。” 远东苏维埃,萨布林,这些消息对谢德林和尤马舍夫来说—样是非常震撼,这是谁?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情? 三个人不约而同的一起看向托马斯,这搞得他心里直发毛,这几家伙难道还有什么特殊的癖好不成? 或许红海军还有另外一个可能,那接下来,就要从这个“意外"进入勘察加的美国人嘴巴里打听打听,现在世界局势是个什么样子,远东究竟发生了什么变化。 421.百闻不如一见 托马斯有点搞不清楚状况,自己究竟是人质还是客人,他们究竟是海军还是海盗?看见那三个人盯着自己的时候,自己已经在想怎么处理后事了,或许在他们干掉自己的时候应该表现的勇敢一点,不要给美国丢脸。 不过那些人居然没有对他做些什么,也没有对他的船员做些什么,自己和船员们被请下了船,一起被送到了岸上的房间里面。 看着桌子上面的饭食,说实话这些饭食并不丰盛,也就是一些鱼肉羊肉什么的,要说稀奇的大概是托马斯面前的那个熊掌。 勘察加半岛有很多的棕熊,考虑到不能吓到这些美国客人,谢德林否决了直接把那头棕熊抬到桌子上面的打算,他害怕这群家伙看到桌上的棕熊之后吓到连夜跑路。 熊掌可是顶级食材,但勘察加岛上的水平也就这样,这里没有什么米其林大厨,老厨子还是当年在战舰上削土豆的,也别指望能做的多好吃,有的一口吃的就很不错了。 看着这一桌子的"美味佳肴",托马斯不知道这群俄国人究竟是什么目的,他们到底是什么人啊,怎么这么奇怪? 看样子不像是海盗,哪有这么训练有素的海盗,难道是"奉旨打劫"?萨布林也给他的海军颁发劫掠令了? 吃完了这顿饭之后,谢德林才带着人进来和他们交谈,希望能从托马斯这边知道外面的一些情况。 “您好托马斯先生,我叫谢德林,是苏联海军上校,我们是苏联红海军。” “你们......是苏联红海军?军现在是1943年吗?” 憋了半天托马斯才问了个神奇的问题,毕竟想想看,这群人说不认识萨布林,他们的战舰又是几十年前的老款式,还说自己是苏联红海军,那么真相只有一个,就是自己穿越了。 或许是在大海上航行的时候进入了某个时空隧道,扭曲的时空把自己带到了二十年前,遇到了当时的苏联红海军,这下就能解释得通了,好家伙,原来是自己穿越了,那就不奇怪了。 “啊,这个,这是个很不错的笑话托马斯先生,现在是1963年,而我们确实是苏联红海军。” “不可能,既然你们是苏联红海军,那我问你们,你们为什么不认识萨布林?远东的红色政权就只有一个萨布林,你们不认识他,怎么可能是红海军?“ “是的托马斯先生,这也是我们想要了解的,萨布林是谁?远东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们是红海军,只不过很早之前离开了远东,驻扎在了勘察加,您现在所在的也是勘察加,我们想知道远东在这十多年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什么?这里是勘察加?你们在这里驻扎了十几年?” 托马斯一听这个吓了一跳,这里居然是勘察加,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居然有人?还过了十几年,这帮家伙是神仙吗在这生活了十几年? “远东这么大的事情你们不知道?去年早些时候远东就爆发了战争,亚戈达的残暴统治让远东民不聊生,为了维护他的独裁统治,NKVD抓了不少无辜的人,他还迫害当地的少数民族,萨布林同志实在看不下去之后,带着部队站出来反抗亚戈达的统治,在新疆的帮助下获得了胜利。” “后来他们还成立了什么共同体联盟,萨布林成为远东苏维埃的总书记之后就开始了西伯利亚的统一战争,赤塔的沙皇现在都回澳大利亚老家过日子了,阿穆尔和马加丹两个军阀互掐,搞得一团糟,被红军找到了机会,几乎没遇到什么抵抗,要不是路途太过于遥远,他们早应该到马加丹了。” “我们总统先生当年和萨布林他们做过约定,如果他们占领了马加丹,美国会从马加丹对他们给予帮助,所以知道这个消息之后我就马上过来做生意了。” 一提到尼克松托马斯就有点收不住了,这个总统简直就是美利坚的传奇,他当年赤手空拳来到远东已经是所有美国人熟知的故事了。 托马斯还给谢德林和尤马舍夫讲了最近发生的一些大事情,远东战争,甚至包括西北战争,还有美国在东南亚的大胜,那讲的,美利坚好像是神兵天降,救当地人于水火之中,简直就是正义的化身。 这个世界已经发生这么多事情了,勘察加的海军居然还什么都不知道,远东都快要统一了,乖乖,这个萨布林还真是个人物,能统一远东,现在尤马舍夫和谢德林脑海当中的形象跟萨洛维耶夫差不多,萨布林这家伙,应该是个狠人。 “那,那个萨布林同志,是个怎么样的人?” “萨布林啊,他可厉害了,你们知不知道,他现在才24岁,他父亲是个海军军官,他好像也学过海军的不少东西,他可是厉害了,是个相当不错的民主人士。” “24岁?“ 听到这个谢德林和尤马舍夫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多少岁?他妈的24岁?亚戈达这是老年痴呆了?他居然被这样一个年轻人给干倒了,当年在苏联政坛整死了多少人?如今被麻雀啄了眼睛。 也难怪从来没听过这样一个人物,谁能想象那个吃人的怪物会被一个24岁的年轻人给打败? “在萨布林的管理下,远东苏维埃的情况要比亚戈达统治时期好上百倍,那里的人民都非常支持萨布林的统治,还有中亚成立的那个什么共同体联盟,远东苏维埃的发展一直都挺不错的,接下来有了我们美国的帮助,他们的发展应该会更好,在我们伟大的尼克松总统的带领下,美利坚一定会获得最终的胜利......”" 托马斯又被自己给绕了进去,开始了他的美利坚的伟大叙事,尤马舍夫和谢德林仔细听着托马斯的话,在他的描述下,好像萨布林还是个非常不错的人? 萨布林怎么样他们不知道,不过亚戈达是什么样子,他们是非常清楚,当年亚戈达搞大清洗,苦一苦海军,海军可是被苦了不少人,他当了总书记之后的手段是相当的狠毒,都到西伯利亚了还忙着杀人呢。 百闻不如一见,既然远东发生了这么多事情,那倒不如过去看看了,托马斯的目的地是马加丹,谢德林有了想法,那不如自己跟着托马斯过去先探探路呢?过去瞧一瞧这个萨布林,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422.钢铁的联盟和联盟的钢铁 既然远东那边已经是另一幅光景了,那倒不如去看一看了,谢德林听了托马斯的描述,对远东那边的事情开始好奇起来。 远东的萨布林,居然只有二十多岁,只有二十多岁就快统一远东了,这还真是个十足的人物,如果不是远东的事情,那他们这次找到托马斯,估计会让他搭个线,讨论讨论怎么和美国那边协商然后跨过巴拿马。 现在又有了另一个机会,相比于横跨太平洋和印度洋,这个计划更加具有可行性和安全性,要是远东这边合适的话,他们也能早点带着海军离开这块不毛之地。 “尤马舍夫同志,或许我们应该和远东的那些人打打招呼。” 谢德林是提出伊萨卡行动的人,但当他听到远东苏维埃的事情之后,第一个站出来否决这个计划也是谢德林,原因也很简单,谢德林不是为了这个计划服务,谢德林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带着红军离开这个苦寒之地。 “谢德林同志,这只是那个美国人的一家之言,我们还不能确定可信度是多少,万一,我是说万一,万一这些都是他编造出来的谎言呢?或许就是为了尽早从我们这脱身?” 作为领导人,尤马舍夫要考虑的东西很多,他不能完全相信托马斯的话,谁知道他说的这些话有多少真有多少假,万一远东的情况和他说的完全不一样怎么办?那个时候把红海军带过去不就是死路一条吗? “当年我们离开的时候,远东已经乱成了那个样子了,以日本人的武装力量,边境地区根本挡不住他们的进攻,而且马加丹,马加丹距离距内地足有上千公里,据他所说的,萨布林可是才二十多岁,他能直接打穿整个西伯利亚,打到马加丹去?” 尤马舍夫虽然被托马斯所描述的话震惊到了,但是马加丹那边的事情他也有所了解,这里是被那些法西斯异端占领的。 阿穆尔和马加丹之前属于一块实力,不过罗扎耶夫斯基和马特科夫斯基闹翻了,马特科夫斯基更加倾向自由派,而罗扎耶夫斯基则是希望走俄罗斯法西斯,要把纳粹本土化,玩cosplay玩的魔怔了。 马加丹一直希望着和美国方面取得联系,之前尼克松还没有上台的时候,那个时候的肯尼迪将美国战略放在了与德国斗法上面,亚洲这边的事情基本上懒得管,不过有马加丹这个“舔狗”,也能定期给点帮助。 就连他们在勘察加也知道美国之前和马加丹眉来眼去,谁知道托马斯说的是不是真的,也许马加丹那块还是那群法西斯疯子呢,红海军过去不就被一网打尽了吗? “尤马舍夫同志,您之前也说过,我们的这个伊萨卡行动,我们完全不知道阿尔汉格尔斯克的情况,却在这里执行计划,万一过去那里还是一片废墟怎么办,现在对我们来说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我们不知道阿尔汉格尔斯克的情况,但我们能知道马加丹的情况,如果我们去马加丹亲自去看看,看看远东那里发生了什么事情,红海军或许会有一个更好的未来。” 谢德林的意思是他跟着托马斯去马加丹看看,这样做的风险是很大的,远东的情况他们并不知道,相应的,远东那边也不知道他们的情况,勘察加海军在这里一直是"世外桃源”的生活。 要是被敌对势力得知,那他们将来会不会遇到一些危险?阿穆尔一直与日本方面合作,他们有天大的本事也打不过日本人,万一消息被日本人知道,会不会派出来舰队围剿他们? “这是我们现在唯一能做的,一个很好的机会摆在我们面前,我们不能就这么错过这个机会。” 谢德林的态度很坚决,勘察加海军必须要派人跟着托马斯的货轮去马加丹看看情况,只需要隐藏好身份就行了,对勘察加海军来说其实不吃亏,但对执行这个任务的人来说很危险,要是那边真的是敌对势力,要是被发现的话,那可就完蛋了。 “尤马舍夫同志,你不需要多说什么了,我会带着人亲自去马加丹一趟,我们必须要了解那里的情况,知道远东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这是拯救红海军最好的一次机会,相信我尤马舍夫同志,当年在海上这么多场战斗我都没有出事,不会有事的。” 谢德林的语气显得很平静,不过谁都无法确定这场陌生的旅途会发生什么意外,这里面的不可控因素太多了。 “尤马舍夫同志,要是我没有回来,千万不要来找我,也不要等我,一定要带着我们的舰队回家去。” 与红海军这边有些悲壮的告别不同,托马斯在了解了红海军的一些情况之后没有了之前的紧张,开始围着这座港口城市转悠起来,虽然制定了伊萨卡行动,但战舰的油料也开不了几次,大部分时间依然是趴窝在港口里面。 托马斯盯着这些战舰,很难想象这居然是海军的战舰,也不得不佩服红海军的本事,这些老古董应该待在博物馆里面了,他们居然还能驱使这些古老的战舰继续在海上航行。 “先生,你们是如何驾驶这些老古董的,我是说,怎么这些拥有厚重历史的战舰还能航行在这片海洋上,说实话,当时我看到你们战舰的时候,我真以为自己穿越到了二十年前。” “钢铁的联盟已经逝去,但联盟的钢铁依然在保护他的人民,同志,这些都是苏维埃的战舰,他们是拥有灵魂的,保卫祖国和人民是他们的使命。” 这种"机魂"的说法让托马斯更加摸不着头脑了,这样的说法好像过于唯心主义了,这些布尔什维克一个个不都是唯物主义战士吗?为啥能说出来这样的话? 萨洛维耶夫的话其实也不难理解,为什么这些战舰还能航行,那是因为红海军还有一颗红海军的心,别看外面这些战舰好像破破烂烂,但海军从来没有停过对这些战舰的维护和保养。 每天都会有人保养着战舰的那些关键零件,保养着战舰的大炮,战舰的心脏,这些战舰是有灵魂的,是红海军赋予了他们灵魂,也是他们嘘予了红海军的灵魂。 这些看起来落后锈蚀的战舰,正是红海军精神的体现,虽然外表锈迹斑斑,但他们的内心依然明亮。 谢德林很快就挑好了人跟着托马斯一起上船,港口上很多人站出来送别,货轮将要向西继续航行,远东的大陆究竞发生了什么事情,很快谢德林他们就会亲眼目睹。 423.北上 “反动派之间的狗咬狗,反倒让我们得了机会,这帮家伙估计是永远学不会团结。” 博罗夫斯基看着这港口开始了他的总结,有谁能想到呢?就在一年多之前,他们还在担心会被亚戈达打败,一年之后,他们都快要统—整个远东了,这个速度,如果真的能穿越,自己现在回去告诉当年的自己,估计都会被那个时候的自己甩上一巴掌。 布里亚特时期,也就是与亚戈达战斗的那段时期是苏联红军最困难的时期,博罗夫斯基还能清楚的记忆起来再前线啃黑面包的日子,那个时候的布里亚特也是"战时共产主义",一切都为了前线的胜利。 就连前面的红军战士也只能吃黑面包,而且还是定量,后方人民群众的伙食不用想也知道有多差了,那段时间,光是饿死的人其实比战死的人还多,不过这已经是习以为常的事情,在大洋彼岸的美国,那些家庭发愁的事情是不知道下一顿吃什么,他们不会知道在另一头的苏联人民,他们发愁的是还有什么可以吃的。 不过好在这种日子正在远去,解决完伊尔库斯克的事情之后,萨布林同志立刻开始了对远东苏维埃的整改,并且与华西列夫斯基同志和其他苏维埃的老同志一起加入了共同体联盟这个组织。 蒙西地区重新被共同体联盟打通,中亚与新疆之间被搭建了一条大动脉,通过这条铁路公路,中亚与远东的贸易额飞速增长,原料和工业品之间的贸易越来越频繁,现在粮食危机已经度过,远东的建设也设在持续进行。 西伯利亚铁路过去掌握在不同军阀手中,这条铁路被截成了几段,现在远东逐渐统一,这条铁路也全都归于一个政府,那就是远东苏维埃政府,博罗夫斯基一路从赤塔打到马加丹,那些工程队也是一路从赤塔修到马加丹。 这是一条伟大的铁路,现在他们能做的也只是重新修整这条铁路,这项伟大的工程只有伟大的国家能够完成,等统一了俄罗斯,博罗夫斯基心想,他要修一条从莫斯科直到马加丹的铁路,不,是马加丹直到柏林的铁路。 整个共同体联盟蒸蒸日上,新疆的经济发展连带着周围的社会主义国家也跟着发展,他们解决了西北的问题,接下来的经济会更上一层楼,而且有消息美国也与新疆达成了援助合作计划,就像是难以想象一年后他们能统一远东,再过一年之后的景象,现在的博罗夫斯基也难以想象。 美国人开始援助新疆,按照之前在共同体联盟会议上面商量的计划,如果远东苏维埃成功统一远东,在西伯利亚东部拥有港口的话,那美国会通过这个港口进行援助,反正对于这条航线美国人也有经验,当年大战的时候,太平洋航线就占了所有援助的百分之四十七,将近一半了。 只可惜马加丹港口比不上海参崴的吞吐量,不过人的力量是无法估量的,反动派办不成不代表红军办不成,苏维埃政府这边已经在准备扩建马加丹港口了,到时候马加丹的一条街道,绝对能震撼整个远东。 事实证明美国人一直是在马加丹这里有所行动的,远东战争可以说是赢得稀里糊涂,当时远东苏维埃刚刚解决完赤塔的沙皇,把那个可怜沙皇送回来澳大利亚,接下来一段时间红军就没有什么大动作,一直在关注阿穆尔和马加丹的动向。 他们两个本来就是仇人,红军不动之后,他们立马就开始撕脸皮,阿穆尔这边找到了日本人,马加丹开始不敌,后来又外国雇佣兵的加入,又开始了反推。 两方势均力敌的情况持续了一段时间,接着就是戏剧性的事情,那群雇佣兵突然开始造反了,在前线也不管谁是谁,反正都打,阿穆尔这边的日本人也很快撤走了,或者说他们过来其实就是意思意思。 之后还发生了西北战争,日本那边就更安静了,马加丹雇佣兵的跳反搅得两方都精疲力尽,这个时候完成修整的红军也开始了进攻,一路北上,打到了马加丹,其实收拾完了阿穆尔,其余的就都是垃圾时间。 马加丹的的势力范围就很特殊,非常狭长,其实阿穆尔完全搞不过马加丹,这实在是太远了。 解决完阿穆尔之后红军就是在跑路,抢修铁路,等到了马加丹的时候其实一切也都结束了,博罗夫斯基是第一批打到马加丹的,他来的时候城市已经完全混乱了,处于无政府状态。 雇佣兵在这里发生暴乱,和当地武装打了起来,看样子是打的相当激烈,博罗夫斯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当地的人也不是非常清楚,只知道在红军过来之前,这帮家伙打了大概有一个星期,然后就没有动静了。 紧接着就是商店和银行被洗劫,然后港口的船就全部消失了,除了枪支弹药,那帮家伙什么都没有留下来,马特科夫斯基也不见了,要么是稀里糊涂死了,要么就是和猜测的那样,上船逃到美国去了。 如果逃走的话那比罗扎耶夫斯基要好,这家伙被红军抓到还骂骂咧咧的,显然是吸毒过量把脑子吸坏了,还真把自己当成元首了,让红军吊在绞刑架上就老实了,他的那本”《圣经》”,那本模仿小胡子亲笔写的原本,被红军拿来当柴火给烧了。 红军到的时候已经是马加丹自由格斗时间,美国人送来了不少淘汰的武器,甚至有人开着坦克在大街上横冲直撞,红军花了很大的力气才重新稳住这座崩溃的城市。 这里距离红军核心地区实在是太远了,但是这里的重要程度又非常高,博罗夫斯基他们控制这里之后的首要任务就是恢复城市秩序,这个时候那条大铁路就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一连忙了好几个星期,从后方又是运粮食又是运物资,才让这座城市有了那么一些生机。 现在红军正在着手对这里去纳粹,去法西斯化,萨布林同志对这个地方也非常关心,他正在来的路上,算着时间,当初美国人许诺的援助也应该快到了,这对整个远东都至关重要,萨布林必须过来看看。 谢德林在托马斯的货船上,距离马加丹越来越近,萨布林也在火车上,通过这条西伯利亚大铁路朝着马加丹过来,两个红军很快就要开始第一次的接触。 424.瘸腿 从上乌金斯克到马加丹实在是太远了,远东这情况对任何一个控制这里的统治者来说简直都是绝望的,在苏联时期,乌拉尔山以东地区的面积相当惊人,但是整个苏联的精华部分又都在乌拉尔山以西。 随着纳粹德国的入侵,乌拉尔山以西这块地方成了别人家的后花园,苏联的残余力量只能在这没什么价值的后花园里面刨一刨,看看能挖出来什么好东西。 要说给萨布林他们留下来的好东西,那大概就是这条至关重要的西伯利亚大铁路了,这是巨人最后的遗产,最后的红色波纹,远东的这一系列军阀国家的主要城市都是围绕着这条铁路建成的,多亏了这条铁路,要不然萨布林不知道要在东边的荒原转悠多久。 对外贝加尔的改造是成功的,赤塔的沙皇选择了离开,那些白军也基本上被清理了干净,这都什么年代了,俄罗斯的保皇派早没了市场,萨布林的政工干部在外贝加尔的行动很快的肃清了这边的反动思想。 远东的烂地和糟糕的基建情况,虽然从阿穆尔地区到马加丹的这一路上红军都没有遭遇阻碍,但是萨布林手底下最精锐的摩托化部队也是跑了一个月的时间才成功解放马加丹。 红军的部队一路上畅通无阻,他们根本没有遇到任何有效的反抗,在远东这个赛场,已经没有第二股可以与红军相抗衡的力量,红军完全可以继续追击敌人,但是他们没有海军,追不上反动派那几条该死的破船。 这也是萨布林布最头疼的问题,现在控制马加丹了,他们直面海洋,但远东苏维埃没有海军,连一条战舰都没有,没有海军军官,没有海军战舰,—想到未来海洋上可能面临的情况,萨布林就感觉很无奈。 还要去问问美国人能不能提供一些培训啥的,或者给几条船,萨布林的远东苏维埃,那可是"全村的希望",整个共同体联盟全是旱鸭子,这么多国家硬是凑不出来一条船,大家都指望着萨布林解放马加丹,以后他们能过来训练海军呢 可是萨布林这也没有海军,当马加丹港被红军控制的时候,有很多战士是第一看看到这广阔的海洋。 冰冷的波涛汹涌的海水在他们面前向四面八方延伸数英里,有些会水的战士甚至一个猛子扎到了海里面,要是放在以前,这港口可能不算什么,但现在,这片神秘的西伯利亚水域是俄罗斯东部最重要的港口所在地,毫不夸张的说,这座港口在未来就是红军的命脉。 过去马加丹港一直是贸易和走私的中心,因为日本和美国特殊的关系,这座港口承载了东亚和美洲大部分的灰色交易,这也是罗扎耶夫斯基干不过马特科夫斯基的一个很重要的原因,马加丹就是钱袋子。 这座过去名不见经传的小港口,现在不仅可以进行商品贸易,而且在全世界范围内都有些影响力,萨布林很高兴,随着这个宝贵的港口被远东苏维埃控制,远东苏维埃也能获得国际上的援助和支持认可,单机了这么久,终于能联网了。 尽管在整个过程当中充满了艰险,但这毕竟是革命,革命不是请客吃饭,肯定是要有暴力和流血的,不过好在一切的努力都有了回报,苏维埃成功了,苏维埃的人民成功了,远东苏维埃成功剔除了远东地区法西斯与卖国贼的毒瘤,将这些困扰着俄罗斯的顽疾——消灭。 那些反动派和法西斯军头们,要么就是让红军给吊死了,要么就是远遁海外,像老鼠—样,躲在阴暗处舔舐自己的伤口。 远东将要重新归于平静,未来有很长一段的休整时间,紧绷着一根弦的苏维埃人民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他们不用担心走在路上被审查,或者被反动派强拉壮丁,也不用担心莫名其妙从天上掉下来的炸弹,远东已经归于一个政府,他们现在都是苏维埃的人民。 不过同时,现在也不是放松警惕的时候,收复这些地区,远东苏维埃的领土扩大了好几倍,而且这些心收复的土地又远离苏维埃的核心控制地区,对这些地区必须要进行高效的整改,在这些地区推行苏维埃的社会改革计划以此来获得当地人民的支持。 从对赤塔的改造来看效果还很不错,阿穆尔还相对困难一些,毕竟罗扎耶夫斯基当年钉下来的思想钢印还没发一下子根除。 无法确认在经过了数年暴政摧残过后,这些从未见识过社会主义精髓的人们将会对他们获得的自由作何反应在推进改革时,苏维埃的改革必须始终为他们的利益着想,不过这些困难也磨练着这个年轻的政权,让他们能够更有效的管理自己的政府。 坐在火车上,萨布林迷上眼睛,只有在这长途旅行中他才有时间稍微休息一下,远东的情况正在慢慢变好,从分裂到统—,俄罗斯正在变成熟悉的样子,设计师们计划从马加丹到上乌金斯克这几段路线继续修建铁路,最大程度发挥这座港口的作用。 当年在蒙西负责基础设施建设的专家们也已经到了远东,蒙西那边的工作已经完成了,对远东苏维埃来说接下来的重头戏就是远东大开发,新疆在二阶段胜利之后也不再有所行动,开始养精蓄锐。 苏联这一块的情况要比中国还复杂,除了敌人之外,萨布林还要地方那些可能的同志,对西边的情况他并不是非常了解,只知道整个俄罗斯不止他一个红色势力,那些红色势力对他是什么态度,对统一是什么态度,这还很难说。 但总之,只有自己足够强大,发言才足够响亮,萨布林不知道那些革命前辈的态度,他现在唯—能做的就是让远东苏维埃快速发展起来,说起来俄罗斯赛区进入二阶段,远东苏维埃应该是最快的。 这也是地方好,相较于其他赛区,这里属于简单难度,一个马加丹港口,没有特别强大的敌人,西俄罗斯那边天天还要挨德国佬轰炸,各种意识形态更加抽象,中西伯利亚几位老前辈那都是武德充沛。 与他们相比,萨布林在这块风水宝地只要安心发展一段时间,综合优势就会很快显露出来,比起其他赛区,他这里可是能吃到外援的,这就是最大的优势,西俄罗斯和中西伯利亚想吃到外援那可太困难了。 火车驶入马加丹港,比萨布林更早来的是上乌金斯克的物资,作为马加丹的暂时负责人,博罗夫斯基在车站迎接了总书记,他也是忙坏了,这回萨布林过来,正好还有一个好消息告诉他。 “总书记,美国人的船已经来了。” “已经来了?这些美国人速度这么快?那正好,我们需要和这些美国人好好谈谈,苏维埃的建设需要美国的支持,我们必须要建设一个强大的国家,才能与那些法西斯战斗到底。” 托马斯的船要不是让红海军给劫了可以来的更快,不过来得早不如来得巧,这是谢德林第一次离开勘察加,过了十多年重返远东,这片土地对他来说已经是相当的陌生了,不过当看到马加丹飘扬着的红旗的时候,这里倒是又显得有些亲切。 425.远东海军与红海军 马加丹这座不大的港口上已经停了一艘美国人的货轮,托马斯的这艘货船确实很大,这里面只有一部分是他要过来卖的货。 还有一部分,那些其实是中央情报局对远东苏维埃的慷慨资助,托马斯主要赚的就是这些援助的路费。 —批新的武器、弹药、衣物、医疗用品和物资已经抵达马加丹,虽然在当时布哈林的全盛时期,苏联依然没有完成强有力的工业化建设,但现在,远东苏维埃的人民们,依然梦想着拥有强大的工厂,强大而高效的生产线以及大规模工业化带来的现代化便利设施。 远东苏维埃往新疆派过去的留学生们,他们正在系统行的进行着相应知识的学习,这些学生未来都会是远东苏维埃大规模工业化的骨干,现在,苏联人民的的梦想离实现又近了一步。 这艘货轮上面有大量的工业设备和重型机械,甚至还带了不少的技术专家,毫无疑问这些都会壮大远东苏维埃的工业力量。 美国人是有事真上,林登约翰逊计划在这些国家进行大量的投入,如果他们的投资成功,回报的比率会相当大,良性循环,他们会带回更多的援助,这样苏维埃的工业会越来越强大,也许在未来可以达到和美国一样的高度。 “我代表远东苏维埃政府和广大苏维埃的人民向你们表达感谢,感谢美国人民的慷慨相助,在反法西斯,反军国主义方面,我们是一条战线的战友,感谢美利坚人民对我们的支持。” 托马托斯想的没错,他还真是政策开始之后第一个来远东的,也受到了萨布林的亲自接见,这把他激动得不行,第一时间跟萨布林要了一张合影,这下好了,拿着这张照片,以后他到酒馆喝酒都能打折。 老子也算是为自由民主出过一份力了,你看大洋对面的那个萨布林都跟我合过影,你这酒水也高低要给自由战士打打折。 “这几位是...." “哦,他们是我的船员,是俄国裔,这次跟着我一起过来的。” 托马斯向萨布林介绍起来这几位“船员",这些人当时可是把他劫了,谢德林他们做了很多考虑,换了个身份在远东这边看看情况。 当时他们在船上看见港口飘着红旗的时候松了口气,至少托马斯说的可以相信,这里确实被红军控制了。 真没想到眼前这个人就是萨布林,这也太年轻了,看到本人之后,谢德林还是感到有些震惊,这也太年轻了,他居然能一路打到这里,这究竟是不是这边的总书记,还是说在演戏呢? “你们好,相信不久的将来俄罗斯会重新获得统一,到时候欢迎你们回来看看。” 萨布林也很有礼貌的跟这几个人打了声招呼,很热情的招待了这几个人,他来马加丹的工作还有很多,不能一直陪着,就让他们自便,期间还让他们可以多走走看看。 “怎么样,我就说吧,这远东的萨布林,那可是了不起的人物。” “他就是萨布林?真的?“ “嘿,你可是个俄国人,这你问我?我说绝对是真的,难道还有假的吗?我可是在报纸上看过他的照片,这人绝对就是萨布林。” 刚过来就见到了萨布林,谢德林对他的第一印象还不错,至少从面相上来看不错,不像亚戈达那样,打远了一看就知道不是善茬。 这个萨布林还挺有礼貌的,军装穿的也非常正规,让谢德林比较意外的事情是,他居然穿着海军军官的制服,这是什么原因?难道远东苏维埃已经有海军了? 萨布林临走的时候跟他们说可以随便参观,反正马加丹在博罗夫斯基的管控下已经安全了不少,街上面也有巡逻的红军,还是比较安全的,要了解这支红军,肯定要从城市里面的人入手。 谢德林走在街上,找人打听最近发生的事情,街上的行人不多,三三两两的,戒严令已经放松了很多,路上巡逻的也都是红军战士,之前可都是装甲车和坦克巡逻。 从这些居民的口中,谢德林也大概了解了这里的情况,马加丹这里之前一直是马特科夫斯基的老巢,这里是法西斯分子盘踞的地方,后来马加丹和阿穆尔发生了战争,这里的民众甚至不知道有红军,最开始他们还以为是罗扎耶夫斯基打过来了。 “马加丹闹了一段时间之后,那些雇佣兵和当官的全跑了,整座城市差不多都让人家搬空了,没粮食吃,总不能就着水吃子弹吧,他们全跑了之后马加丹的权力就真空了,一些人饿极了,就拿着枪四处抢,后来抢的人越来越多,要不是红军过来,马加丹的人估计都要死绝了。” “这红军还真不错,还给我们分粮食,那些士兵把口粮给我们应急,还从后方调来很多物资,这要是罗扎耶夫斯基过来,估计我啊,已经被做成罐头了。” 谢德林一边走一边和这些路人聊天,周围有红军正在清除那些法西斯的海报,士兵拿着油漆桶粉刷这墙壁,把那些该死的符号和马特科夫斯基的大脑袋给刷掉。 有不少地方还架着火堆,那些法西斯的理论书,现在都成了垃圾,被拿来烧火用,这些玩意除了拿来烧火没有半点用处,因为就在马特科夫斯基在的时候,也基本上没有人拿这些书当回事。 作为法西斯当中的自由派,俄罗斯法西斯的异端,罗扎耶夫斯基最痛恨的势力,痛恨他们都超过了对红军的痛恨,这帮自由派法西斯的第一要务是搞钱,这些所谓的理论知识他们用来扳倒政敌的工具。 一边聊一边走,谢德林注意到不远处正围着一群人,那边搭了一块幕布,显然是在放电影,一群士兵正坐在前面,谢德林也好奇的过去,发现他们正在看那部经典的《战舰波将金号》。 “听着,别开枪” 作为一部黑白默片,这部电影当然要用相当简练的语言进行内容的表述,一块巨大的字幕在幕布上忽闪。 “我的孩子受了重伤。” 士兵们从阶梯下来,暴力驱赶着平民,敖德萨阶梯上躺满了尸体,就在这个时候,战舰缓缓调转了炮口。 “战舰以炮火回应敖德萨军方的暴行” “目标,敖德萨剧院” “将军的指挥部” 一声炮响轰开了剧院的大门,观影的士兵们纷纷拍手叫好,这让谢德林不由得好奇起来这群士兵的身份。 “我们?我们是苏维埃海军!” 那个士兵显得很骄傲,虽然他连水都没有下过,但这不妨碍他现在是苏维埃海军。 “苏维埃海军?那你们的船呢?” 谢德林这一路过来,他可没有看到任何战舰的影子,难道被他们藏起来了? “这就是我们的战舰。” 那个士兵指了指码头,一艘改装过的小渔船,上面架了—挺机枪,这就是远东苏维埃的海军。 就算是老成的谢德林此时也绷不住了,按道理来说他们红海军已经够寒酸了,没想到有人比他们还勇猛,渔船上面架着机枪就是战舰了?无敌了孩子。 看见谢德林和那几个人一副想笑不笑绷不住的样子,那几个水兵也绷不住了,他们当然知道这不是战舰了,但现在远东苏维埃可是连一条船都没有。 “你可别笑,以后我们肯定会有战舰,什么驱逐舰巡洋舰航空母舰,都是因为我们没有海军,让马特科夫斯基那混蛋给跑了,要是咱们能有战舰,我们绝对把他给抓过来打一顿。” 远东海军的“渔船战舰"也有他们的苦衷,一条像样的战舰都没有,他们能有什么办法,就他们这批人可是远东苏维埃的第一批海军士兵,但这些人懂什么海军?要不是来马加丹连海都没看过,全都是陆军出来的。 虽然是渔船战舰,但这些海军并没有表现的有多自卑,看他们这股倔强的劲,倒是真有些红海军的样子,这就是海军的精神啊,也是有这种精神,红海军才能战胜那么多强大的敌人。 既然他们这边没有战舰,那或许,红海军确实可以开到这里来呢? 426.伏特加换舰队 俄罗斯最混乱的时期其实不是四十年代后期苏联崩溃的时候,而是在50年代末和60年代初,这段时间才是俄罗斯的最混乱的时期。 原因也很简单,刚开始整个俄罗斯一团乱,大家还都懵着呢,后来俄罗斯的土地上开始出现了军阀国家,而且一个有效的中央崩溃,各地区之前的发展极为不平衡,有些地方建立了政权,但除了政权啥都没有,大家开始了第一阶段的混战,都希望占据最有优势和资源丰富的地区。 那个时候,往日里那些习以为常的东西都变得紧俏起来,面粉和粮食绝大多数人都抢不到,更不用说茶和咖啡了。 这些东西简直是奢侈品,属于极为稀缺的商品,只有那些既有钱又有关系的人才能偶尔买到,绝大多数人都无法品尝其中滋味。 这段苦日子现在大部分的俄罗斯人依然子啊经历,不过萨布林却很乐观,因为远东苏维埃的人民即将渡过这段最艰苦的岁月,他们以后将享受到更加丰富的副食品和各种的资源。 现在远东的局势已经基本上稳定,远东苏维埃也是能加入到世界市场当中来了,这一批只是少量的物资,港口的吞余量还不够大,随着马加丹港的继续建设,曾经稀缺的商品以后会越来越大量地流入俄罗斯。 水果,巧克力,汽水,红酒,汽车,收音机,电视机,以后这些将不再是少数特权阶层才能享有的奢侈品,而是苏维埃人民越来越普遍的选择。择 “博罗夫斯基同志,你知道吗,在来马加丹之前,沿途的不少城市我也进行了一些考察,在路过一个城市的时候,我去了一所学校听了一节课。” 学校,教育,这是俄罗斯地区那些军阀最不重视的,他们所重视的永远是资金和武装,枪杆子够硬就行,但萨布林,或者说是红色政权,他们最重视的就是教育问题。 教育和医疗,正如新疆一样,红军走到哪里,赤脚医生和乡村教师就会走到哪里,毛主席称赞医生和教师也是伟大的革命战士,也是永远奋战在革命的第一线。 萨布林这边也和新疆差不多,红军解放一个地方之后,医生和教师会很快跟进,很难想象这个城市连一所学校都没有,苏联的识字率从联盟崩溃之后就开始暴跌,五十年代出生的这批人里面的学历,还是远东地区,初中毕业的都挑不出来几个。 红军正在逐步把教育体系在远东重新搭建出来,萨布林去听的那节作文课,作文的题目是《理想的未来》,让大家畅想一下未来,当看到这些孩子的作文时,说实话,萨布林当时突然有一种悲凉的感觉。 “这些孩子的作文,他们理想的未来,希望房子可以不漏风,希望地窖里面土豆吃不完,希望晚上睡觉的时候不会饿醒,希望有个暖和一点的屋子,博罗夫斯基同志,这就是我们孩子理想的未来啊。” 萨布林感到悲哀,不是因为这些孩子的理想太过于“现实”,他是感到悲哀,现在俄罗斯残酷的环境,已经让这些孩子只能憧憬这些生活了,理想的未来,吃饱饭甚至就成为了他们最理想的未来。 “他们的理想居然变得如此廉价,俄罗斯的现实太残酷了,残酷到俄罗斯的人民都无法做一个美梦,就连是梦,他们都如此的清醒,这种苦难应该过去了,他们的未来不能只有吃不完的土豆,他们的未来应该更好。” “这些孩子应该在作文里写下更好的未来,未来或许我已经踏上了太空,或许我成为了科学家,或许我正在南极探险,这应该才是孩子们理想中的未来,俄罗斯民族确实需要获得清醒和现实一些,但我们的孩子,他们应该有各种各样的奇思妙想。” 萨布林发过誓,要让苦难的俄罗斯重新站起来,以后家家户户也能开上小汽车,他们不会为了有什么吃的发愁,而是吃什么发愁,宽敞的街道,琳琅满目的商品,他要建立一个强大的苏维埃,让苏维埃的人民,有勇气去做更理想的梦。 “会好起来的萨布林总书记,有了这个港口,别看现在只有这—条货轮,以后这里会成为远东最繁忙的地方,我们与世界的贸易会加强,我相信我们的国家会变得更好。” 远东这里虽然看起来好像非常穷,但这里也蕴含着丰富的宝藏,就和中亚一样,远东的各种矿藏非常丰富,光卖矿远东苏维埃都可以赚到不少的钱。 博罗夫斯基在马加丹这段时间整理了之前马特科夫斯基与外国的贸易资料,他相信现在苏维埃掌控这里之后可以爆发更强大的力量。 马加丹港开通之后,远东的矿产资源还能从这边出去,换不少的外汇,拿下马加丹港口也能成为俄罗斯大区少数的联网玩家,还能发展发展海军,现在共同体的海军可是相当瘸腿,这样萨布林想到了当时在贝加尔湖开船的经历。 他们这的第一批海军是在贝加尔湖训练的,要说训练海军也不具体,其实就是天天组织一帮人去游泳,不会游泳的水兵这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唉,一看到这港口,我就想到马特科夫斯基,一想到马特科夫斯基,我就想到我们没有海军,一想到我们没有海军,我就想到当年在贝加尔湖喝水。” 博罗夫斯基当初就是第一批“海军特训队员”,他可是十足的旱鸭子,当时远东的海军训练简直是过家家,博罗夫斯基现在还记得,他在湖里面划着那个小破船,然后突然说船体发生爆炸,当时博罗夫斯基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就被踹到了水里面,猛喝了几口水,差点给他淹死。 “谁叫我们没有海军呢?要是我们有一个强大的海军,当时也不用麻烦你们在贝加尔湖喝水了。” 萨布林也无奈的摇了摇头,当初纯属于无奈之举,共同体国家没有一个有海军底子的,要么就是萨布林,他父亲曾经是一名舰长,但他父亲牺牲的时候他才四五岁,远东海军属于是没有老师,全靠自己摸索。 “要是能在这港口给我们凭空变出来一支舰队就好了。” 博罗夫斯基的话飘到了不远处谢德林的耳朵里面,他刚刚正在和远东的海军聊天呢,这会听到了博罗夫斯基的抱怨,你说这话他可就不困了。 “先生们,你们似乎在为海防发愁。” “没错同志,唉,我们甚至连海军的门还没入,几艘渔船架着机枪可打不过那些反动分子。” “先生,假如说有海军舰队开到这座港口,你们愿意接收吗?” “舰队?同志,他要是能开一艘战舰过,我给他们的船员每人送—瓶伏特加,要是真的能开过来一个舰队,同志,我可是珍藏了三瓶斯米诺,你要是真能带着舰队过来,这三瓶斯米诺我全都送给你。" 斯米诺作为沙俄时期的御用供酒商,伏特加的品质摆在那里,这三瓶也是花了老大的代价搞来的,按照博罗夫斯基的话来说,光是盯着酒瓶看就能醉。 “真的?” “嘿,同志,布尔什维克的话能有假?你不信的话,我现在就给你写一份字条。” 博罗夫斯基还真不信他能搞来一支舰队,这怎么可能?谁有这种本事? 不过谢德林还真有这个本事,他不仅仅能搞来一支舰队,还能搞来一支信仰纯正的舰队。 427.远东情况 自从谢德林离开之后,尤马舍夫每天在勘察加都很担心,他害怕这是一个骗局,更害怕他的这个老朋友再也回不来了。 远东那边到底是什么情况,他们所知道的一切情况也都是托马斯告诉的,托马斯是个美国人,在大洋的另一侧,远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托马斯也不可能完全知情,这是谢德林的豪赌,也是勘察加舰队的一次豪赌,赌的就是远东的那个萨布林,真是个好人。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当时离开的时候,谢德林和尤马舍夫他们说过大概的时间,要是过了时间他还没有回来的话,那他们就不用等自己了,继续执行伊萨卡行动,带着舰队回家。 红海军这边时间的操练依然没有停止,生活有目标之后,大家的精神状态明显好了不少,准备起来也更加积极,在港口的物资已经点的差不多了,这些东西到时候都能装船一起离开。 日本人可算是倒了霉了,最近红海军们是逮住日本往死了婧羊毛,基本上来往的日本货船都要挨上两脚,没办法,反正我都要走了,现在不抢白不不抢。 水兵像往常一样起床,准备开始日常的行动,就在他们在港口忙活的时候看到了海面上的一个黑点,这让他们的心怦怦直跳,黑点越来越近,他们也看的越来越清楚了。 “快去通知尤马舍夫将军!” 当谢德林下船的时候,港口上已经围满了人,显然大家对谢对德林的安全返回非常高兴,他能回来,这说明什么?这说明远东是安全的,他们或许真的可以放弃那个危险的行动,调个头去远东。 “怎么样谢德林同志?没有遇到什么危险吧?”“很好,同志们,我非常好。” “远东的情况怎么样?” “天大的好消息,同志们,我们可以立刻掉头去远东了,他们正准备着伏特加欢迎我们呢。” 一伙人高高兴兴的带着谢德林去开会,这事情有必要开会讨论一下,所有人都想知道远东发生了什么,那边的情况究竟是什么样子。 带着谢德林回来的依然是托马斯,这可是个大新闻,他还真不着急走了,这种事情人一辈子能碰到过几次?这可是个见证历史的机会,他要是全程参与,把这个新闻卖给报社,哪还会发愁什么知名度啊。 “各位同志,远东的情况我们考察过了,非常好,那边的情况是出乎意料的好。” 墙上贴着地图,谢德林向众人详细介绍起了在他们离开之后远东发生的各种事情。 “亚戈达总书记控制的远东苏维埃,因为NKVD的原因,那个叫萨布林的军官在布里亚特起义,要推翻亚戈达的统治。” 说到这大家也都能理解,NKVD的高压统治,这确实一般人受不了,亚戈达的那些脏手段,就算他是正统苏维埃也洗不掉。 “萨布林在布里亚特发动了起义,后来在新疆红军的帮助下获得了胜利,成功击败了亚戈达。” “你是说在中亚还有红色政权?” “没错,各位同志,他们组建了一个类似于苏维埃的联盟,叫共同体联盟,包括过去的中亚各个加盟苏维埃,还有远东的其他红色政权,他们在中亚组建了一个社会主义的联盟力量,并且这个联盟又美国人的支持。” “在远东,萨布林战胜亚戈达之后,随后对外贝加尔的沙皇开战,解放外贝加尔之后,有趁着阿穆尔和马加丹的法西斯狗咬狗的功夫,成功解放了这两个地方,也就是说,现在的远东快被萨布林统一了。” “这么厉害,他真的只有二十多岁?”“没错,我还见到了这位年轻的总书记。” 谢德林拿出了照片,这是他在马加丹考察时间里拍的照片,整座城市法西斯的印记依然存在,这也佐证了过去这里确实是被法西斯毒害的地方,有不少地方升着红旗,谢德林也拍了不少人,这里就包括萨布林。 “尤马舍夫同志,远东苏维埃很希望自己拥有一支强大的海军,我见过他们的海军,就是在渔船上架着一挺机枪,他们非常渴望拥有一个更强大的舰队。” “对于萨布林,通过和那些水兵的聊天我也得知,萨布林的父亲也是苏联海军的一员,在战争的时候带着受损严重的战舰撞向纳粹海军牺牲了,那是一位了不起的同志。” “他的父亲也是海军?这真是一个了不起的海军战士。”尤马舍夫显然对萨布林父亲的红海军精神相当的敬佩,远东需要一个海军舰队,勘察加海军需要一个能容身的地方,他们二位纯属是互补了,这下不得不去了。 “那远东苏维埃,他们的政府怎么样?” “尤马舍夫同志,我敢保证绝对要比亚戈达时候好上百倍,他们红军战士的精神状态非常好,革命热情很高,当地人对红军的评价也非常高,而且他们正在对远东进行大规模的建设,尤马舍夫同志,我有预感,他们最终可能会统一整个俄罗斯。” 谢德林很少做出这么高的评价,不过就他在远东这段时间的体验,他是真的有这种预感,整个远东都充满了活力,马加丹四处可以看到正在建设的工人和各种各样的物资补给,萨布林本人也天天在马加丹跑前跑后。 充满精力的领导人和健康的政府,谢德林完全感受不到亚戈达时期社会的那种压迫感,那种生怕说错一句话就被NKVD带走的生活,萨布林确实可能成为统一全俄罗斯的候选人之一。 “他们已经准备了伏特加欢迎我们了,就等着我们过去呢,这次还给我们送来了不少的见面礼。” 谢德林说能带舰队回来,博罗夫斯基不信,双方打了个赌,给他几箱子伏特加就能把舰队带过来,萨布林也觉得挺有意思,反正抄了那群反动派的仓库,抄出来不少好东西,就给船上装了几大箱子过去。 木箱子上面用油漆写着“远东苏维埃"的字样,除了勘察加的海军,这些人已经很长时间没有看到第二个锤子D刀旗了,远东真的有一个强大的苏维埃力量,他们居然现在才知道,还好是知道了,这下有了第二条可以回家的路了。 红海军终于找到了自己的真正归途,尤马舍夫心里的一块大石头落下了,终于做到了,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苏维埃的红海军不是海盗,永远不会成为海盗,未来他们将是一支真正的红色海军,奋战在太平洋广阔的海面上。 428.启航啦 整个勘察加已经有好长时间没有像今天那么欢乐了,一箱子一箱子的伏特加被从船上抬了下来,托马斯也从马加丹采购了不少的好东西,这样的传奇故事一般人连听可能都没有听过,托马斯这是亲自经历了,既然是亲自经历,那当然要参与感拉满才行。 勘察加的娱乐设施很少,唯一比较大的就是红海军一起修建的一个露天大剧院,尤马舍夫,谢德林,科列斯尼克,斯米尔诺夫和一众海军军官跟水兵士兵们都聚集在这个露天的大剧院。 剧院的舞台上一群水兵正在跳着舞,膝盖终结者的舞真不起一般人能跳的,这让人甚至都产生了一种刻板印象,是不是苏联的士兵都会跳舞?都会拉手风琴? 舞台上的水兵跳的非常卖力,台下的士兵们也吹着口哨鼓着掌,大家很久没有像今天这样开心了,他们能回去了,而且还非常近,只需要海军调个头他们就能回家了,未来的生活正在等待着他们,海军未来终于可以恢复海军的样子。 水兵们在台上跳完了舞之后,台下的士兵们开始起哄,要让老将军来一个,显然这些老骨头根本跳不起来这样子的舞,那腰间盘得甩到美国去。 “来一个!来一个!” “嘿,同志们,我们这把老骨头可跳不起来,让我们给大家唱一个吧!” 尤马舍夫放下酒瓶,和几个老伙计晃晃悠悠的走上了舞台,台下的士兵吹着口哨,纷纷站起来鼓掌鼓,有人更是跳上了桌子,要听他们的老长官一展歌喉。 “信件很难送达,有时要三个月,但我确信,它一定会送到我的手中......" 尤马舍夫喝的有点多,还没唱几句突然开始不受控制的大笑起来,谢德林等人也跟着笑了起来,在尤马舍夫旁边继续唱起来,下面的水兵一手鼓着掌也一边唱了起来。 这个老将军很少像今天一样失态,他确实喝多了,喝的碎醺醺的,舞台上的老战友唱着歌,他被几个士兵抬到了下面休息,伏特加就放在桌子上面,但好像离他非常远,他用手想要抓伏特加酒瓶,却怎么也抓不住那个瓶子。 一共喝了多少酒?尤马舍夫已经不记得了,他只知道自己喝了很多,不远处的托马斯正扶着树吐得酣畅淋漓,伏特加的劲太大了,一时半会还真的接受不了,托马斯一连被五六个士兵灌酒,吐完之后走路都打圈圈,走了两三步栽倒在地上睡着了。 海军终于可以战斗而不是打鱼了,也不用问路过的商船你是喜欢吃滚刀面还是纯面,海军就要离开这个地方,到达真正需要他们发光发热的地方。 远东苏维埃需要一支海军,因此勘察加海军不用担心被拆船的命运,萨布林已经快统一整个远东了,而且拥有一支海军是整个共同体联盟的需求,这相当于拿着整个共同体联盟的财政来养这支海军,完全足够。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们这是狂欢的有点发疯了,大家居然就在这剧场附近睡着了,尤马舍夫最先醒过来,因为喝醉的原因,他起的要比以往早很多,宿醉让他的脑袋跟被人敲了一棍一样,尤马舍夫感到口干舌燥,捂着脑袋给自己倒了杯水。 他是被海风唤醒的,那种略带着咸腥味的海风就是尤马舍夫全部的海军记忆,他觉得自己似乎有一种奇怪的能力,每当闻到海风的时候,一段记忆就会浮现在脑海里。 波罗的海的海风可以让他想到当年在红海军服役的日子,黑海的海风能让他想起和战友的训练,鄂霍茨克海的海风可以让他想起与日本人战斗的日子,这里的海风,尤马舍夫想起了这十多年的生活。 虽然这里的生活极为艰苦,但不得不说的是,尤马舍夫感恩这里,他感谢勘察加,杀不死我的使我强大,任何苦难都是一次难得的磨练,就如同长征磨练了稚嫩的红军一样,勘察加的试炼场磨练了红海军,这块地方磨练出来了红海军坚韧不屈的意志。 咸湿的海风,海浪一个浪头一个浪头的打在石头上,隐隐约约能听到海燕的声音,这些海洋上高傲的骑士,没有任何困难能压倒他们。 “我的仇敌,我的朋友,我的老师,我敬你一杯。”勘察加这座半岛给了尤马舍夫太多的回忆,尤马舍夫可以保证,他人生当中最开心和最悲伤的时刻都发生在这座岛上,这座岛是他的敌人,是生存的敌人,同样的,也是他的朋友,更是整个红海军的老师。 伏特加倾倒下来,倾倒在这片土地上,倾倒在这片海洋上,海风裹挟着酒的香气,这唤醒了其他正在熟睡的水兵士兵们。 “看啊!同志们!“ 尤马舍夫大声的喊了起来,他的喊声唤醒了越来越多还在熟睡的士兵。 “看啊,同志们!太阳!是太阳!太阳出来了!“ 天空是靛蓝色的,但远处,深橘色的光辉已经晕染了半边的世界,海洋的颜色已经难以形容,翻腾的海浪是金色的,这倒是有些像威士忌了,周围很安静,只有海浪拍打沙滩,拍打石壁的沙沙声。 水手们也都起来,他们都被这金色的日出吸引,十几年时间,他们看过无数次的日出日落,但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日出,这样美丽的日出。 在海平面上,它是先露出了半个脑袋,就这已经点燃了半个海洋和半片天空,不紧不慢,海洋上一道长长的光柱,这是太阳的尾巴,所有人都在注视着日出,点燃了整片天空,整片海洋。 那是太阳,是金色的太阳,是刚刚升起的太阳,有水手大喊了一声,脱掉衣服开始往海里面钻,其余的士兵也跟着,一起跳入了这金色的海洋。 看着燃烧的天空,尤马舍夫笑了,他们成功了,似乎又能听到海燕的叫声,那些高傲的海洋骑士依然在半空中盘旋。 “海燕叫喊着,飞翔着,像黑色的闪电,箭一般地穿过乌云,翅膀掠起波浪的飞沫。” 不知道为什么,尤马舍夫突然想起了这篇文章,高尔基先生已经离开很久了,但尤马舍夫依然可以清楚的记起来这篇六十年前的文章。 看吧,它飞舞着,像个精灵,—―高傲的、黑色的暴风雨的精灵,—一它在大笑,它又在号叫......它笑那些乌云,它因为欢乐而号叫! 交织着阴暗与光明,诡谲与希望,新旧交替,红海军坚守着他的港口,终于等到了黎明的到来,褪去黑暗,天亮了,勘察加迎来了它的又一个日出。 启航啦―― 429.回家 “小家伙再见吧,我们要回家了。” 老水兵把手放在地上,手上的那只小松鼠飞快的跑开了,他跳上了离得最近的一棵树,然后消失的无影无踪。 过去的几周时间里面,大家已经把能搬上船的东西都搬上船了,真没想到家伙事还挺多,军舰被塞得满满当当,就连那那几条走私船都被装满了。 之前大家恨不得要嫌弃死这块地方,等到真的离开的时候,大伙又突然有些舍不得了,恨不得连地皮都刮走带船上。 “黑!你们谁看见我那根棍子了?“ 博得罗直接跳了起来,自己塞进行李里面的那根棍呢?怎么不见了? “你要那根棍子干什么?应该是被人给丢了。”“我的天,你跟我说丢哪了,居然给丢了?” 博得罗听完之后差点直接跳起来,好家伙,你说什么?给我丢了?那根棍子,命丢了都不能丢,当时红海军刚刚转移到这里,博得罗去考察地形,勘察加的地形比较复杂,他一个脚滑差点从山上滚下去。 要不是当时伸手抓住这个树枝,估计早就被摔死了,这棍子他可是一直带着的,居然丢了,他必须要去找回来。 库存已经清点完成,必要的物资也准备好了,这些船海军也费力气整修了一次,一切都准备就绪,和远东苏维埃那边也交流过了,到时候红海军过去之后,具体的相关事宜也已经被安排好了,一切静等着出发。 “我们要走了!” 水手站在甲板上,海鸥盘旋在半空中,水手们大声向他们宣告着即将出发的消息,红海军的旗帜在战舰上飘扬,发出猎猎的响声。 “再见了!我们要出发了!” 水手们挥舞着帽子跟这里的一草一木告别,离开的场景倒是显得有些伤感,在检查完成之后,尤马舍夫站在十月革命号的船舱里下达了命令。 “起锚!” 尤马舍夫发出了命令,整个舰队拉响了汽笛,战舰缓缓驶离彼得罗巴浦洛夫斯克港口,之后的一段时间里面,他们就要和无边无际的海洋打招呼了,至少这一次他们将会是水手,而不是海盗。 尤马舍夫感到心情一阵舒畅,他再也不用待在陆地上发出那些违心的劫掠命令,再也不用让大家毫无意义的以一个海盗的身份死去,在离开的时候,全体海军向那些牺牲的战友做了道别,红海军的灵魂埋在这里。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保护舰队和水兵们,为了有朝一日能够重新加入为俄罗斯而战的行列,现在,他终于做到了。 博罗夫斯基在马加丹的港口边等待着,远东苏维埃已经准备好了欢迎仪式,还真没有想到,远东苏维埃能这么稀里糊涂的拥有一支海军。 “怎么了博罗夫斯基同志,你好像不是很高兴啊。”“哦,萨布林总书记,我被那老家伙给耍了,谁知道他是红海军的军官呢?“ 博罗夫斯基很郁闷,现在可好,自己被那家伙骗了,好不容易搞来的两瓶酒要送人了,关键当时他也没想到,居然在勘察加还有一支红海军。 “两瓶伏特加换来一支海军舰队,博罗夫斯基同志,你可是苏维埃的功臣啊,等到时候我们打到柏林,那些法西斯分子的酒你随便挑。” 萨布林笑了笑,港口这,远东苏维埃的大部分主要军官都已经来了,萨布林也换上了海军的军装,虽然他本人没有当过海军,但也算是和海军有过一段渊源。 港口这还列着一队远东海军的士兵,红海军的加入对他们来说也是大好事,终于不用再划那些小破船了。 “船来了! ” 远处已经能看到小黑点,马加丹这边也赶紧准备起来,红旗被高高升起,欢迎的横幅也被挂在了高处,港口上的士兵们站的笔直,所有人都在欢迎这一支英雄的舰队来到远东。 “敬礼!” 巨大的战舰停泊在了港口,在岸上的士兵们举手敬礼,这个时候都能从下面看到船上士兵的一举一动,很显然,这些人也对远东苏维埃非常好奇,有不少水兵正在打量着下面的士兵和那一面他们陌生的红旗。 这里真的是苏维埃控制的地方,远东苏维埃究竟是个什么样子的政府,未来这里的生活会怎么样? 军乐队开始演奏歌曲,《国际歌》的旋律在港口响起,这是一幅壮丽的景象,历经千难万险的红海军终于回到了苏维埃的怀抱。 英勇的海军重返苏维埃,他们将继续开始战斗,萨布林很想知道,在勘察加的这十多年时间里面,水兵经历了什么,他们是怎么度过这一段苦难的岁月的? 随着红海军的加入,远东苏维埃的实力将会进一步得到增强,他们也有了自己的海军,舰队在历史的关键时刻抵达的,在未来太平洋的这片海域,不只是会有日本战舰的横冲直撞,苏维埃的红海军也会航行在这片海洋之上。 俄罗斯将恢复秩序和正义,俄罗斯必将获得完全的统—,所有那些侮辱和剥削过她的人民的家伙将得到应有的报应,红军和红海军将肩并肩将强盗和土匪驱逐出去。 尤马舍夫将军第一个从船上下来,他还没有走完梯子的时候,萨布林就迎接了上去向他致敬。 “苏维埃欢迎你们的加入,尤马舍夫将军,感谢您对红海军的付出。” 在那场大战后,莫斯科中央已经二十年没有对红海军下达命令了,亚戈达时期的红海军也基本上是个摆设,陆地的事情已经足够让亚戈达操心了,海军的事情怎么可能提的上多少精神呢? “萨布林总书记,我代表全体红海军宣誓,愿意服从苏维埃的领导,让红海军成为苏维埃海洋上的利刃和最坚强的护盾!” “尤马舍夫将军,我代表远东苏维埃的人民向您和红海军表示感谢,我由衷的钦佩你们,感谢你们的加入,一切为了苏维埃!” “向您致敬!” 站在一边的远东海军也朝着尤马舍夫敬礼,表达自己的敬意。 “为苏维埃服务!” 尤马舍夫强忍着激动的心情,像大家一—敬礼,他们回来了,红海军归乡,回家的感觉真好。 “伊万,你的信。” 安克雷奇来了一批奇怪的人,谁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些俄国人开着日本人的船过来了,这在当时还引起了小规模的轰动,不过事情很快就平息下去了,毕竟对俄国人,美国人只是好奇,这要是来的是一批日本人,那估计得被丢到海里面。 伊万他们靠着那艘货轮的物资,和一群船员经营着—家规模不大的货运厂,船员改行开大卡车了,不过伊万也履行了当时的承诺,至少要带着船员们安度晚年。 “我的信?” 伊万洛维奇很疑惑,他在这认识的人不多,怎么还有人给自己写信?会是谁?拆开信封,上面是熟悉的字迹,这看的伊万洛维奇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这是尤马舍夫给他写的信,不能说是尤马舍夫,应该是全体海军军官给伊万洛维奇写的一封信。 尤马舍夫一直没有忘记伊万洛维奇,他猜测伊万洛维奇应该去阿拉斯加了,就拜托托马斯想想办法,托马斯也是真够仗义的,还真帮他查了,一群俄国人开着日本船,这事情要是打听很容易打听到。 回到美国之后,靠着远东故事托马斯也小火了一把,消息渠道很灵通,他们那群人还真的把船开到阿拉斯加了。 “我们真诚的邀请您,伊万洛维奇同志,加入我们,加入远东苏维埃红海军。” 430.圣父降临 宏大叙事,又或者是小民尊严,这些东西好像都跟遥远的西伯利亚没有任何关系。 这是世界有十多亿人,总有一些是边缘群体,不仅是在社会的边缘,也是在人类的边缘。 远东的人民正在庆祝着红海军的归来,这些归乡的史诗故事确实是个传奇,传奇到可以让所以听到这个故事的人惊呼赞叹,但同样的,有一些人,他们完全不关心这些故事,说是不关心这些故事,换个说法,这些人完全没听过外面的事情。 不知道他们的记忆停留在多久之前,这些人不知道沙俄,不知道苏联,国家的崩溃,世界秩序的变化和他们一点关系也没有,这些人才是真正不受影响的人,因为他们生活在世界的最边缘,最远离人类社会的地方。 苏联崩溃之后,这片土地上的军阀都在疯狂的吞噬着苏联的尸体,都想要分上一份不错的残羹剩饭,不过就是俄罗斯最强大的军阀也不会打西伯利亚得主意,所有的军阀都非常默契的放弃了这里,放弃了这块广阔的土地。 要说原因也很简单,你能吃下这块地,然后呢?苏联时期都无法做到对这些无人之地的全面开发,更不用说这片土地上分裂出来的军阀了,谁拿着这块地方就是单纯的给自己找不愉快,没有长途通信,没有现代化的道路,任何俄罗斯军阀都无法妥善控制。 尽管西伯利亚拥有丰富的自然资源,但这但里极端的气温和糟糕的基建已经劝退了任何想要将这里占为己有的军阀。 在地图上,北西伯利亚地区常年被标注为灰色,实在是没有什么神通广大的人能在这里建立国家,除非是上帝亲自过来建立地上天国。 远东这块地方,就算是萨布林,他也没有太过关注于这里,实际上在解决了马加丹之后,萨布林其实就可以宣告远东完成统一了,红海军过来完全是意外之喜,北西伯利亚太大了,这片荒原基本上没有人类活动的痕迹,发展的成本也非常高,因此萨布林对这里也没有过多的关注过。 谁能想象这里会有政府呢?这里估计连一支拿枪的部队都凑不出来,现代武器?他们手头的武器要么就是过时的火枪,最先进的也大概是沙皇时期的老物件。 没有经过系统的人口普查,舍业不知道这片土地究竟有多少人在此生活,能在这片土地安然生活的,大概要么就是最虔诚的苦修者,要么就是这个世界上最耐得住寂寞的人,现代社会,随便抓一个人过去住几个月都可能发疯。 这里过去与世隔绝了,沙俄时期忘记了这里,沙皇只负责开疆扩土就行了,估计这边的很多居民依然不知道他们这块地方归一个叫俄国的国家,生活在北西伯利亚的人几乎没有国家的这个概念。 苏联当时东部大开发也没有太关注过这里,甚至流放的犯人也很少往这么远的地方来,长久以来这里的人一直保持着自己的生活习惯,因为与现代文明脱节,两次工业革命对这里最伟大的贡献大概就是可以换到廉价的斧头和锤子。 没有电,没有一点工业的痕迹,当地的各个民族保持着他们一直的乡村生活方式,这或许是安那其主义者最向往的生活,压根没有政府,更别说会有压迫了,一个村子到另一个村子可能都有几百公里远。 这里的人民可以自由的信仰任何宗教,可以干自己一切想做的事情,没有秩序,没有法律,也同样的没有混乱,这属于是"大国寡民,民至老死不相往来"。 他们在这里平静的生活了很长时间,没有人打扰他们,西伯利亚东北部的村庄满足于与俄罗斯其他地区和整个世界隔绝的生活,直到有一个人的到来。 利科夫的儿子最近在森林里抓到了几只活的山羊,他打算用这几只山羊壮大自己的羊群,他生活在这个世界最孤独的地区,但利科夫和他的家人并不是当地的原住民。 卡普·利科夫一家原本居住在苏联秋明州,属于信奉旧礼仪派的东正教老教徒,1936年为躲避宗教迫害,利科夫的弟弟在和NKVD辩论的时候让他们一枪给打死了,看到这利科夫也知道文明社会容不下他了,带着妻子阿库琳娜和当时只有九岁的儿子沙文,两岁的女儿娜塔莉娅,离开了秋明,横跨千里跑到了北西伯利亚这个与世隔绝的地方生活。 作为一名虔诚的教徒,利科夫确实是非常合格的,他居然可以忍受这样清苦的生活,甚至还在这里又添了两个女儿,一家六口就靠着种菜和采摘过着“复古"的生活,在这片原始森林艰难度日。 终年离群索居,利科夫一家从未见过除了家人之外的任何人。凭借自制的简陋工具,家中的男丁从事耕作和打猎,女人则在家中做饭、用树皮制作"衣服"和“鞋子"。 他们的这个家庭里唯一的书籍是《圣经》,他们识字的途径也是学习《圣经》,在利科夫家里面藏着很多的木板,包括他们的这个木屋子,上面都有很多模糊的字迹,虽然现在已经看不清楚了。 这些都是孩子们在识字的时候手写的《圣经》语录,一屋子上上下下全是语录,这间屋子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已经固若金汤了。 可能直接就把恶魔的眼睛给晃瞎了,孩子们对外部世界的了解全都来自父母的叙述,全家人唯一的“娱乐节目”就是每位家庭成员轮流讲述自己的“梦想”。 常年的与世隔绝,他们根本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世界大战?苏联解体?希特勒?在整场大战期间,他们没有看过一名士兵、一枚炮弹,或是一架飞机,也从未被军队发现过。 “父亲,我们的羊难产了。” 儿子很焦急的跑进了屋子,即将生产的母羊躺在地上,挺着一个大肚子缩在角落,这让沙文非常着急,这些羊在他眼里比生命还重要,他们这个家经不起这么大的损失。 “孩子,做好一切能做的,然后虔诚的祷告吧。” 利科夫取下挂在墙上的十字架,然后拿出了那本已经快看不清封皮的《圣经》,做好自己一切能做的,然后虔诚的祈祷,上帝自然会指引他们走出困难,利科夫现在还能记起来那件事情。 自己的妻子即将因为疾病去世的时候,他们一家就是在屋子里面虔诚的祷告,紧接着利科夫就看到了圣光,看到了那个男人从远处走来。 做好自己一切能做的,然后心怀希望,虔诚祷告,伟大的圣父自然会降临....... 431.北方异动 上帝能听到谁的声音?光光是虔诚之人,上帝并不能听到他们的声音,正如利科夫所说的那样,只有你做了完全的努力之后依然没有看到希望,这个时候进行虔诚的祈祷才能被上帝听见,然后前来进行拯救。 上帝爱人,但人需要自爱,许愿一般的祈祷,即使你虔诚的如同圣徒也不会听到主的召唤。 利科夫很清楚的记得那天,那是一个大风雪的天气,即使屋子里面开着火炉,气温也低到正常人难以忍受,他的妻子生了疾病,在这种荒无人烟的地方一个小小的感冒都可能要了人命,更何况他们根本不知道这是什么病。 他们试过了各种办法,冒着风雪到森林里面想要找到草药,但寒冷的冬天只是给他们留下了一地的白雪,当时利科夫的妻子就躺在床上,这绝对是他隐居在西伯利亚最痛苦的时刻,也是他最想回到文明社会的时刻。 但此刻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和儿女们一起守在妻子的床前做着最虔诚的祷告,希望会有奇迹的发生,希望万能的圣父能救他们于苦难之中。 虔诚的祷告好像真的让奇迹发生,屋外突然亮起诡异的光芒,很远处的天边,不知道是紫色的光芒还是白色的光芒,那边距离利科夫的位置非常远,这神奇的光芒在闪烁了一会之后就消失了,了紧接着他发现有一个小光点正在靠近,而且速度非常快。 利科夫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个是正常的人类,在他们里三层外三层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还要在屋子里面开火炉的情况下,这个人居然只是简单的套了一个袍子,甚至是赤着双脚,但他的身上没有一丝—毫被冻伤的痕迹,甚至雪花都没有在他的衣服上留下任何的痕迹。 他是一个发着光的人,利科夫在看到他之后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但是那个人的眼神好像能和他对话一样,一瞬间好像就明白了这里发生的事情,他走进屋子,伸出了一只手,利科夫看见他的妻子在发光。 短短的几秒钟仪式就完成了,来的那人朝着利科夫点了点头,然后说出了那句他能一辈子记住的话"尽己所能,然后再虔诚祈祷,主自会降临”,想要主真正降临,最重要要做的就是先尽己所能。 那位圣父离开之后带上了门,自己的妻子果然好了,身体不再滚烫,恢复了正常体温,当利科夫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个人已经消失了,在这茫茫雪原消失的无影无踪,甚至连脚印都没有留下,这让他怀疑这一切是不是在做梦。 利科夫真的做了一个梦,在梦里面,他正身处一间巨大的教堂,教堂里面有非常多的人,看这些人的装束,应该都是生活在这片孤独之地上的居民,除了自己之外,自己的家人也都在身边。 前面的讲台,一个神父站在后面,他正在向众人介绍这自己,他自称为"缅神父",来这片遥远地方传播福音,他声称这个世界已经被污染了,这里是世界最后的净土,是人类最后的灵魂,他要在这里传播福音,让人类的灵魂保持纯洁以度过未来恐怖的灾祸。 这个神父预言在西方未来会出现一个极其可怕的恶魔,一个从地狱来的永远无法进行感化的魔鬼,神父需要最纯净的灵魂来帮助他,帮助他在未来的那场决定人类命运的天堂之战中获得胜利,防止人间变为可怕的地狱。 随后这个自称为缅的神父就开始了布道,作为一名虔诚的东正教信徒,利科夫对缅这个年轻的神父他的理论功底非常佩服,这绝对是一个伟大的神父,居然能讲的这么透彻。 不知道多久之后利科夫从睡梦中醒来,让他感到惊讶的是,不只是自己,自己的一家人也都梦到了和他相同的场景,都是在那所大教堂里面听着神父的布道,这些都让利科夫坚信,西伯利亚降临了一位伟大的圣父。 无论大事小事,圣父都会做出回答,当他们做了一切自己能做的之后,圣父果然降临了,就和他一直以来的一样,他只是轻轻抚摸了一下难产的母羊,小羊就奇迹般的成功产下,这就是西伯利亚伟大的圣父。 利科夫看着圣父走向远处然后消失,圣父的教堂究竟在哪里?利科夫也曾经询问过,缅神父也给了他答案,当内心足够纯净的时候,闭上眼睛,向前走十步,就能到达他的教堂。 当你拥有诚实,忠诚,欢笑,迂慨,善良的时候,你自然会到达这片信仰之地,缅神父的教堂究竟在哪?他没有一个确切的地理坐标,这所教堂在一切信仰者的心中。 教堂没有什么特别的装饰,让利科夫好奇的是,这里有很多和马相关的东西,教堂前面的雕像刻着一群独角马,教堂里面也有很多关于这些独角马的画像,缅神父说他正是受到了这些神奇力量的启示才领悟了信仰的力量。 没有人关心西伯利亚,当所有人都在考虑西伯利亚的利益价值的时候,只有圣父真正关心这里生活的每一个人,有关神父有很多的传说,他能听到信徒的祈祷,甚至可以同时出现在两个地方,他是真正的生活在这个世界的圣徒,是上帝的使者,又或者是上帝的化身。 在远东苏维埃的北部地区,有关某种神秘事件的报告逐渐开始变多。远东苏维埃政府并不能确定它究竟是什么,这片安静的地区本不应该有任何消息传出,如今一条条神奇的消息传出来,自然是引起了绝大多数人的好奇。 有人说在这里看见了圣光,有人说在这里看到了一个发着光的奇怪的人,还有人说在这里看到了救世主,无论怎么讲,北方的事情都确实影响到了现在的远东苏维埃,那边发生的怪事让远东政府甚至都有些恐慌。 这些报道谈到宗教的运动,对于宗教,苏维埃政府并没有过多的限制,可是现在,在远东苏维埃的一些教堂,那些偏僻的地方,一整个公社的人都在祈祷中吟唱。 狭小的教堂挤满了人,有些人还在继续把他们往前推,没有人确切知道是什么刺激了这些人,但是西伯利亚人民一直在为一个人祈祷。 他们都声称自己在梦中见到了一位伟大的圣父,如此狂热的祈祷已经引起了远东苏维埃政府的警觉,在西伯利亚,绝对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432.亚历山大的遭遇 濒死时刻会拥有什么样的感觉?有关于这样的体验亚历山大有自己的想法,他亲身体验过了这种感觉,自己正穿行在俄罗斯的废土之上,他遇到了很多人,但是从来没有遇到过如此难缠的家伙。 那群穿着黑色制服的士兵就如同饿狼一样,他们统一都带着面罩,根本无法分清楚面罩之下是男是女,甚至是不是人类,他们就像已经饿了一个月,闻到了血腥味的西伯利亚狼,就好像是发誓一定要干掉亚历山大。 亚历山大是第一次感受到如此恐怖的威胁,这些人好像可以在任何地方随机刷新出来,黑色的制服,双头鹰,这绝对是俄罗斯废土上最可怕的势力,他们心中对于复仇的执念已经让他们变得比纳粹和法西斯还要可怕。 不知道躲过了多少人的追杀,亚历山大被这些人追的是真没有脾气,这群嗜血的人还真有狼群一样的智慧,说实话确实给他难住了,就这么被一群人困在了树林里面。 也许命运就是注定在此处终结,亚历山大也不再继续抗争,丢下了武器之后认命一样的闭上了眼睛,然后等待这些人对自己的“审判"。 可是当他闭上眼睛之后,耳边好像突像然传来了什么声音,那是一种非常奇怪的声音,有点像歌声,又好像是什么乐器发出来的,周围的嘈杂声音全部消失了,当亚历山大再次睁开眼睛之后,发现自己来到了一块神奇的地方。 他依然是躺在地上,但周围的一切已经发生了变化,转过头他看见那边有一座教堂,什么时候自己旁边多出来了一间教堂?而且明明自己是在树林里面,此刻这周围除了这间教堂什么也看不见,在这里他也丝毫没有感受到寒冷,这时候亚历山大才注意到教堂的附近甚至连雪花都没有。 无论相不相信,自己都身处在一个神奇的地方,身上的伤病好像全好了,亚历山大从来没有像今天一样感觉到自己的内心是如此的平静,好像回到了万物初始的状态,也就是在这里,当他推开教堂的大门的时候,亚历山大看到了那个身穿教服的神父。 这里好像没有时间的概念,亚历山大也不知道自己在这里生活了多久,甚至自己究竟在哪他都不是很了解,不过这些也不必要了解了,他知道自己是在一片神圣的土地上。 这片土地没有任何污秽,亚历山大每天都能看到过来虔诚祈祷的居民,他也打听过这些人从哪里来,他们当中的一些人甚至都相隔千里,很难想象这些人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不过自己是怎么过来的,想必那些人也是这么过来的吧,在这里亚历山大认识了很多的教友,他们来自这片冰天雪地的任意一个角落,像往常一样,亚历山大走进了教堂,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了下来。 神父在上面布道,他已经有多长时间没有做过礼拜了?这个亚历山大已经忘记了,或者说他正在失忆,他慢慢忘掉了之前的一切,有时候好像猛的什么也想不起来了,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但当他想起来的时候,又会变得万分痛苦。 是大炮,是火焰,是毒气,是屠杀,那些场景好像又发生在了亚历山大的面前,一个村一个村的屠杀,堆积在一起的尸体,尸体油脂被灼烧之后发出的爆裂声。 在西俄战争前,他一直都是虔诚的信徒,他从来没有想过会有一天变得如此残暴,那场战争毁了他,毁了这个世界,整个世界正在变得面目全非,于是他逃走了。 从此这个世界少了一个士兵,但是多了一个传说,一个流传在俄罗斯废土的传说故事,在内心里,亚历山大为之前所做的所有事情感到忏悔,他所做的一切其实都是在赎罪,他觉得自己不配坐在教堂长椅上。 他穿梭在俄罗斯的这片废土上看到了很多,也明白了很多,当自己中弹倒地的时候他认为自己是得到了解脱的,完成了赎罪之路,可他突然莫名其妙的到达了这里,难道是自己的赎罪没有完成?自己没有被宽恕?还要继续忏悔? 神父在台上依然像往常一样进行着布道,很神奇,按道理神父应该是一位苦修的教徒,但是他好像完全不排斥欢乐,饱食和欢愉本就是作为人应该享受的,这是上帝赐予的。 对于现代文明和科技神父也是完全不排斥,这些东西本是无罪的,是使用他们的人心存罪恶,因此当看到神父拿着步枪打猎的时候,亚历山大一时之间都有些反应不过来,什么救苦救难莫辛纳甘? 神父要打造一个人间乐土,他甚至在学习如何搭建电网,如何修整公路,任何一个军阀都不会对这块贫困的地方产生任何兴趣,但神父好像将自己的一切都投入了进来,他对这块土地是如此的执着。 不得不承认神父是有水平的,也难怪他会有如此之多的信徒,这些信徒都声称自己在睡梦中梦到了这位伟大的圣父,并且愿意接受他的引导,于是就来到了这里,布道者口才过人,亚历山大也认同他的观点,至少是大部分。 通过对神父这段时间的观察,亚历山大明白了他为什么如此受人欢迎,在这样一个黑暗和绝望的世界,这片地方确实是一块净土,即使是一片苦寒之地,亚历山大也感受到了从来没有体会过的宁静,甚至他都产生了幻想,要是把欧洲那些脑袋出问题的家伙丢到这里关上两个星期,这些人会不会变得正常一点。 礼拜结束后,亚历山大走上前,希望缅神父能倾听他的忏悔,他始终感觉自己没有被原谅,自己之所以来到这个地方也是上帝的指引,指引他继续赎罪和忏悔。 他诉说着多年来犯下的罪行,自己如何遵循邪恶的命令,如何为暴虐的纳粹残害无辜人,是怎么样一步—步让自己走向毁灭的。 “你的所见所闻,你的经历,这并不是一般人能够理解的,我明白它们在你心中的分量,也明白他们在你心里的负担,但你仍然尽己所能赎罪,这说明你并非无可救药之人。” “主给人的良心你没有丢下,你来到此处也是上帝的指引,诚然,你的过去被邪毒欺骗,蒙上了无可救药阴影,但你的未来则是安宁而幸福的,你必须要先放下过去,我们要铭记黑暗时刻,同时也绝不能被其吞噬。” 疗愈创伤不单是一次对话这么简单,但是这一番话确实让亚历山大内心轻松了不少,外面有不少人正在等待,他们都希望圣父可以听一听他们的忏悔。 神父从不强求任何人,但亚历山大知道,在这片地方已经拥有了一个强大的信仰,一个驱散任何黑暗的信仰。 433.神圣使命 经过了这十多年的混乱,各种各样的暴政以及稀奇古怪的意识形态和各种各样“拟人"的军阀之后,这片土地实在太过于广阔了,以至于会出现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怪人和怪物。 一直到现在,一直到此刻,俄罗斯才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和平,俄罗斯的未来就近应该是什么样子。 那些被罪恶之人所引导的迷途羔羊,那些曾为饥饿的灵魂带去贪梦的、阴险狡黠的意识形态的罪人们,这些人都将要得到应该得到的惩罚。 在其他人眼中,亚历山大是圣父,是无可挑剔的天选之人,但是在被人尊称为圣父之后,亚历山大·缅没有一天事开心的,或者说在得到了神的启示之后,亚历山大没有一天事开心的。 那是缅的濒死时刻,那圣洁的独角马给了他赐福,缅相信这是上帝希望他拯救黑暗的俄罗斯和这个黑暗的世界,必须坚定的信仰上仰帝,带领俄罗斯人民走出这片苦海之中。 亚历山大·缅,他是圣父,迷途者与穷困者的引路人,但是他和凡人一样,神给了他赐福,但并没有让缅变成神,缅神父也不会狂妄到让自己成为神。 他知道,自己会死,也会犯错误,未来的一切也会变得不可控制,信徒越来越多,面对日益壮大的羊群,哪有不感到恐惧和焦虑的牧人呢? 几十个几百个,然后就是几千个,随后就是几万个,生活在这片圣洁土地上的人都将缅视为指路的明灯,他象征着来自地狱的恶魔希特勒把灾厄带到俄国及其信徒面前之前就已失去的希望。 缅神父也一直在祈祷,希望得到神的回应,自己的使命和任务究竟是什么?是在这一片圣洁之地传播信仰,还是将福音播撒在整片俄罗斯,又或者是整个世界。 神选中并且赐福自己,他们交给自己的使命是什么?是摧毁那个邪恶的国度?摧毁那个建立在罪恶之上的所谓神圣的雅利安国度?他不断向神发问,但是神一直没有给他答复,如果以摧毁为目的,那为何要赐予自己如此的能力? 在教堂的阁楼上面,那是缅向神发问的地方,放在台子上面的是用树枝捆扎出来的独角马,这是亚历山大亲自选的树枝编制的,神不会直接回答亚历山大的问题,而是给他种种的启示。 神在最开始的赐福本来就是一种启示,亚历山大不断祈祷,在朦胧中他好像看到了什么,在黑暗之中他看到了飘扬的纳粹旗,又看到了黑白色的勃艮第旗,不过这些旗帜在一团火焰之后全部消失了,隐隐约约在火焰的深处,亚历山大看见了一面红旗。 法西斯的恶魔好像很快就消失了,这似乎并不是神真正想要他做的,接着探索,亚历山大听到了奇怪的声音。 是恶魔,他看到了一个头上长着角的恶魔,一个丑陋的,浑身长着脓疱的恶魔,这个恶魔正在慢慢变大,亚历山大感觉自己正在流汗,他看到了,看到了这个恶魔,就在西伯利亚的山巅之上,这个恶魔,这个邪祟,有人正在和他搏斗。 他有听见了钟声,不只是钟声,不同于圣歌的纯洁,伴随着钟声的还有诡异的伴奏声,之后是弦崩断的声音,然后是喘气声。 整个世界好像电闪雷鸣,土地没有生气,充满了毒雾,天上下着酸雨,世间上一切圣洁之物全都死亡和消失,整个世界变成了最肮脏的地狱,他看到了一群奇怪的人,这群奇怪的人身穿着教士的袍子,他们的脸上戴着奇怪的面具,正围着一团火吟诵着奇怪的咒语。 他们把丑比作了美,把罪恶比作了高尚,把邪恶比作了正义,他们消灭了一切的美德和正义。 猛然间惊醒过来,亚历山大此时已经满头大汗了,放在台子上的小马也摔到了地上,这是多么强大的邪恶力量,这样最纯粹的邪恶让亚历山大这样的虔诚之人也感到害怕,这一次的预测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来的真切。 过去亚历山大在寻求神启的时候也得到过相应的启示,不过那些启示都迷迷糊糊的,亚历山大只能推测出未来俄罗斯的大地上会出现一个罪恶之人,一个可能将整个俄罗斯和世界拖入地狱的罪恶之人,他将让整个俄罗斯充满荆棘,无法耕作。 这一次的启示更加的详细和准确,亚历山大明白过来了,为什么神要赐予于他,并不是让他去消灭那罪恶的法西斯或者勃艮第,那些罪恶之人自有人去收拾他们,去审判他的罪行,神赐予亚历山大,是让他消灭这个人间的致恶,彻底将这个纯粹的恶给封印。 要不然得话,大时钟,恐怖的颂歌,这些都可能会在不久之后发生,亚历山大明白,故事不会就此结束,亚历山大已经感受到了他的敌人,他将目光望向了西方,敌基督者的阴影不会容忍他的大敌,更何况他就在它的身边,也不会有哪个好人会甘愿把目光移开,让他的人民在罪恶的统治下受苦遭难。 亚历山大走下了阁楼,他的脚步变得坚定起来,在十字架下面,亚历山大手里握着项链开始了自己真诚的祈祷,他的手里捏着项链,攥得指节泛出青白,他的每一次祈祷吐字都非常坚定,一串串音节就好像咒语一样,亚历山大相信这些祷告会削弱那罪恶的力量。 缅无法把自光移开,他正牢牢地盯着那个未曾谋面的敌人,那个全俄罗斯和全人类的敌人,那个污秽的恶魔,他们注定会有一战,这可能会非常的残酷,所以,他祈祷,为逝去的灵魂,为还未逝去、将要逝去的灵魂,以及那些他能以圣父、圣子与圣灵的名义拯救的灵魂祈祷。 亚历山大明白了自己的使命,明白了神为何赐予于他,在至高至伟的上帝的注视下,他必须要传播神的福音,照父的旨意,照主的旨意,为那场即将到来的大战做准备。 以上帝的名义,号召所有信徒与良知之人和恶魔作斗争,神赐福于他,要他和他的信徒必要打造强大兴盛的世界,地上的万国都必因他得福,这就是他的最终神圣使命。 434.诡异白光 即使是苏联时期,生活在西伯利亚的人民想要享受到现代文明依然是极其困难的。 这里艰苦的自然环境和糟糕的地形严重限制了当地人的生活,串个门都需要跑几百公里,更别说有什么别的,一个小伤小病就可能要了人的命。 萨布林的远东苏维埃是控制了远东的大部分地盘,但正如他们向马加丹和阿穆尔进攻的那样,他们只是控制了这些地方的大型城市和人类聚居区。 在西伯利亚,人们的生活是呈现点状的,隔着几十几百公里,在交通的节点处来一个人类聚居区域。 这些聚居区的规模相对较大,相对来说比较重要,苏维埃政府当然要控制这里,但是其他地方,比如说往北深入几百公里,这些地方就么有大规模的城市,能有个居住人口过千的村庄都已经算巨型城市了。 控制这里的成本太高了,往这里派几个干部,可能过个没多久就能忘记,甚至不知道这些干部能不能安全到达此处。 苏维埃的秩序延伸不到这里,不用说苏维埃的秩序,过去沙皇的秩序也没能延伸到这些地方,北部地区绝大多数的地方还保持着自治的状态。 不过即使非常困难,苏维埃依然在想办法将影响力渗透到这些地方,在现代交通抵达不了的地方,当地的居民就大多是沿河沿水尔居。 普拉卡和米留申科是苏维埃驻扎在此处的干部,这是个镇子,有大概两千多的居民在此处居住,这已经算是北部地区的大城市了,虽然放在别的地方可能连个村个子都不是,但这确实是这片地区最繁华的地段,甚至有一家酒馆。 之所以这里如此“繁荣”是因为这边曾经是苏联时期的一个矿产,苏维埃时期为了采矿在这里进行了很多的建设,从外面迁过来很多人,也吸引了周围不少的人,这才出现了这座北方的繁荣城镇,但除了这座城镇之外,方圆几百公里基本上是无人区。 普拉卡和米留申科是远东苏维埃在这里的工作人员,他们可以说权力相当的大,这几百公里全归他们两个人管,因此普拉卡也经常开玩笑,说他们要是换个地方,这高低是个中央委员了。 被负责安排这里的事务,来这里的这段时间他们前前后后也是探索了这边的情况,反正也没有什么别的事情,他们基本上也不需要向中央发回去什么报告,这边发生的事情也没有重要到向中央发报告,一个醉汉栽倒在水坑里,这样的报告需要让中央知道吗? 因此他们来这里和度假差不多,工作很清闲,但一般人绝对无法忍受这样的生活,地方太大了,每次出去他们两个都必须要带上向导,通过走访和调查,他们也大致知道了这里的情况,在他们管辖的这一片区域有大约三十多个村庄,人数在一百人到三百人不等。 更多的是所谓的独居区,一个人一个茅草屋,统计起来相当的繁琐,不过既然是苏维埃控制这里,那他们就要对这些地方负责,每隔一段时间,他们两个人都要带上行李开始巡视,村庄里面很可能发生突发事件,这些突发事件的处理就是他们两个人主要干的活。 “我希望这里可以有一条像样的公路,然后我们开着汽车,在这里可以一脚油门踩到底。” 他们每次出行都是骑着马,路况熟悉了之后也不需要向导了,两匹马拖着物资,两匹马骑着进行巡查,这里完全没有现代化的影子,别说是公路,就连泥巴路都看不见,每次骑马都感觉自己屁股从身上消失了。 “或许呢普拉卡同志,我们不妨进行更大胆的假设,或许我们未来可以开着飞机在这里穿行,又或者完全不用下来,只需要定期往这里空投一点物资就行了。” 苏维埃过来是提高生产力的,普拉卡和米留申科还根据地形在这里建立了一套贸易网络,让这些身居在极北之地的人们也能享受到一些现代的科技,他们过来转悠是看看当地有没有什么需要解决的问题。 “你确定我们到地方了?” 普拉卡一脸疑惑的看向一边的米留申科,米留申科手里拿着地图也非常的疑惑,没问题啊,他们走的这段路完全没有问题,也没有走错地方,这人呢? 按道理来说这里本来是个村子,但是两个人没有看见一个人,连一点烟火气也没有,建筑倒是还在,但里面的人全部消失了。 “会不会是出去打猎了?” “几百个人都出去打猎?他们是去抓猛犸象了?” 这一下子公路片变成悬疑恐怖片了,两个人从马上下来,这个村子是他们旅途的第一站,作为比较大的一个村子,普拉卡和米留申科会将此处设置为补给点,进行充分的休整,沿着这个村庄向四周走访。 可热闹的村子今天一片死寂,整个村子连一个活人都看不到,饲养的家畜也不见了,米留申科推了推一间房子的大门,发现这里并没有上锁,屋子里面那些简易的工具也都还在。 作为从军队里面出来的干部,两个人很快对村子进行好了检查,简单来说就是所有的活物都消失了,不过大部分的工具或者平时能用上的一些东西都还在。 如果是离开的话,村民应该不是出远门,因为所有的房门都可以很轻易的推开,连一点防护也没有做,那应该大家是快去快回啊,难道才刚走没多久? 毕竟要是遇到危险的话,村子里面应该相当凌乱,看到家畜全部消失,他们本以为是遭到了猛兽的袭击,可是附近连一点血都没看到,猛兽袭击现场一定非常混乱,但这样子,好像都是凭空消失的一样。 这村子发生了什么事情?难道是遇见鬼了?作为坚定的唯物主义战士肯定不能相信这一套说辞,普拉卡和米留申科推测是村民搬家了,按照他们巡逻的日子和这里的整洁程度推算,应该没有离开太久。 只是他们为什么要离开?难道这里生活的不好吗?这个村子是这片区域最大的了,这证明地理条件还是非常不错的,是什么让他们能这么坚决的全部离开? 天色渐渐变暗,普拉卡和米留申科考虑到这边的情况决定留宿一夜白天出发,一个村子凭空消失,在这种地方还是挺吓人的。 晚上米留申科正在记录着这一件奇怪的事情,这种事情就是有必要汇报中央的了,因为有很多种可能性,他们不排除是敌对势力在捣乱,苏联解体之后这片土地上的奇怪君发国家和组织多了,只有想不到,没有他们做不到的。 “米留申科同志!你看那是什么?” 普拉卡突然叫了一声,米留申科赶紧跑出屋子,他看到了远处的天边正闪烁着奇怪的光,这光有些诡异,忽远忽近的,搞得两个人脑袋都非常难受,米留申科感觉天旋地转,站也站不稳了,抱着—棵树吐了起来。 普拉卡也没有好到哪里去,这家伙也和米留申科一样在一边狂吐起来,说起来也怪,当他们表现的强烈的不适之后,那道光很快就消失了,然后他们立刻就从刚才的状态里面恢复了过来。 这可就太吓人了,那玩意是个啥?为什么远东会有这么奇怪的东西? 435.调查 “那是什么东西?难道是敌人的秘密武器?” 诡异的白光立刻让普拉卡和米留申科警觉起来,这难道是敌人的秘密武器,他们这些人正在实验对付苏维埃的秘密武器吗? “必须立刻向中央报告,这种东西非常危险,必须引起警惕。” 米留申科已经收拾好准备过去—探究竟了,一只脚都跨到了马上,被普拉卡给拦了下来,去—探究竟?疯了?那道光距离他们可是非常远的。 “米留申科同志,我们必须先要保证自己的安全才能向苏维埃报告,那道白光距离我们太远了,你觉得现在我们就算是骑马,能追到那个地方吗?再说了,白光是在那个位置,谁知道真正的位置在什么地方,我们现在首先要做的是冷静下来。” 普拉卡的这几句话劝住了米留申科,他们都非常好奇这玩意究竟是什么,难道是原子弹?要说到强光他们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毁天灭地的原子弹,可是在整个过程中他们一点动静都没有听见,就好像只是突然闪烁的一道强光。 “米留申科同志,当时你感觉到了什么?” “最开始的时候我感到整个人非常平静,是那种难得的平静,这个亮光好像覆盖了我身边的一切,我甚至连你也看不见了普拉卡同志,我的身边都充斥着白光,就好像待在一个纯白色的世界里面。” “接着我好想隐隐约约看到了一个建筑,没太看清楚,倒有些像教堂一类的......” “你耳边是不是还听到了什么话?”“你怎么知么道?” 米留申科吃了一惊,普拉卡怎么知道自己听到了什么声音,自己确实听到了,但也一样,根本没有听清楚,当时他的脑袋就快要炸开了,他敢发誓,要是那个白光不消失的话,自己的脑袋肯定就爆炸了。 “因为我看到的和你一样米留申科同志,白光,教堂,还有声音…....…” 普拉卡和米留申科—样,那道强烈的白光先是让他感到异常的平静,随后突然就是剧烈的头痛,痛的那简直生不如死,恍惚间普拉卡好像看到了有一群人,他总觉得就在那一瞬间有人正在盯着他然后白光就消失了。 一夜无话,整件事都透露着诡异,他们很自然的把村子的事情和白光联系到了一起,说不定就是这个奇怪的白光才让整个村子里面的人全部消失的,在记录下来昨晚的遭遇和村子里面的情况之后,两个人离开了村子,前往了区域里面下一个负责的村庄。 这是一个小村庄,只有几十号人,但他们看到了比上一个村庄更加诡异的事情,只见这几十个村民正往北方前进,一边走还一边在祷告,表现的非常虔诚的样子,看着样子直接把米留申科急的从马上跳了下来。 但无论两个人如何呼喊,这些人好像完全没有听见一样,依然是一边祷告一边继续向前。 “嘿,同志,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你们在干什么?”两个人拦住了队伍最后的村民,那人也好像没有听见两个人的提问,依然是念念有词。 “天主的国就在我们身边!” 那个村民突然大喊了一句,紧接着普拉卡和米留申科听到了前面行走的村民也大喊了一句。 “伟大的圣父,带我们前往主的国度!” 两人看过去的时候发现那些村民居然全都消失了,等他们回头的时候更加吃惊,那个被拦下来的村民居然也消失了,这些人居然全都消失了,这不可能。 眼睛不会骗人,这些人确实是在他们的面前就这么消失了,这个世界居然存在着这样奇怪的秘密武器。 “必须立刻向萨布林总书记报告,我们的北方出现了巨大的威胁,这里一定藏着些什么?” 想到那些村民的念念有词,这些人肯定是被奇怪的信仰蛊惑了,苏联解体之后,别说是奇怪的意识形态,奇怪的信仰都数不清了,俄罗斯的废土之上牛鬼蛇神遍地,不管说这股势力有没有威胁,苏维埃都必须要重视,他们的武器实在是太恐怖了。 北方这片荒凉之地的无政府状态实际上已经结束了,一位圣徒唱着赞美诗来到了这里带着赐福和主的任务,这个人让西伯利亚那些荒凉的小村子团结到了一起,以上帝的名义唱着希望与和平之歌。 有许多的路行者在北西伯利亚都听到了这个神奇的故事,一个伟大的圣徒的故事,似乎有越来越多的故事从这片荒凉的土地上传来,大同小异的故事拼凑出来了远东发生的奇怪事情。 北方好像已经统一,很难想象有人居然能够统—这—块荒凉的苦寒之地,附近的苏维埃代表们也报告了奇怪的发现,神秘的白色光芒,消失的村庄,祈祷的村民,这种种诡异的现象都表明北方已经极为不平静,至少不像大家所想象的那样平静。 当萨布林拿到报告的时候,他甚至以为这是谁写的幻想小说,直到看到了报告最下面苏维埃的印章,他才发现这原来是北方专员们发来的报告,但萨布林又有些难以相信,这种故事是真实发生的吗? 白光,村民,颂歌?这些都是什么?难道这个世界还真的来了什么神的使者,要是这么厉害也不用萨布林了,上帝的使者?他老人家一动手那还不得打造一个地上天国啊。 “关于这些报告,萨布林总书记,其实我们在勘察加的时候,也收到过类似的报告。” 尤马舍夫看到报告之后回忆起来,在勘察加也有类似的事情发生,在勘察加的北部一直流传着这个神奇的故事,说是白色的圣光指引着他们,有很多村民自发的向大陆深处进发,基本上是拦不住,都说自己得到了神的启示。 本来以为这是勘察加的个例呢,没想到远东这边也有相应的情况,这就要引起重视了,勘察加和现在这个报高点有上千公里的距离。 有什么故事能在交通极为不便利的远东在这么短的情况下横跨上千公里,这太不寻常了,什么超人能完成这种壮举? 诡异的白光?这确实是一个非常有趣的事件,需要好好进行调查。 “白光,圣歌,报告上说看到白光之后感觉头疼,不会不因为他们是布尔什维克的党员呢?” 萨布林有了个神奇的想法,是不是因为这些信仰坚定的老同志,他们对共产主义过于坚定,两种力量的强力冲击之下,以至于在看到这个所谓的圣光之后才强烈的不适,那我叫几个神父过去调查呢? 就这样远东组织起了第一批调查团,找了几个老神父去普拉卡和米留申科那边进行调查,说不定就能查出来些什么东西。 436.反馈报告 不只是北方的苏维埃,根据尤马舍夫画的那条线,越来越多的边境苏维埃地区传过来了可疑的报告,这些报告的内容也都是大同小异,基本上讲的都是—件事,那就是诡异的白光和消失的群众。 也有的报告传过来一些不一样的消息,有的村民是返回的,在白光消散之后,有些村民回到了村子里面,不过对于之前发生的事情,他们的脑海里面好像完全没有这个印象,与以往不同的是,相较于之前,这些人更加虔诚了。 西伯利亚北部地区信仰的宗教很杂乱,当年即使是有这么多的虔诚教士,东正教的福音也没有完全在这里传播开来。 但那些不知道经历了什么的村民,他们回来之后放弃了萨满教和各种多神教,这些人都在家里面挂起来了十字架,还会在十字架的旁边刻上一匹奇怪的独角兽。 就算是以前大字不认识几个的村民,他们居然也能够熟练的背诵相关的祷告文章,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他们这些人在之前可是从来没有接触过东正教,怎么可能会如此熟练的背诵起来? 这些频繁出现的奇怪报道都一股脑的传到了中央那边,这也让萨布林不得不放下手头的工作开始重视起来。 “布劳恩同志,你觉得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神明吗?” “萨布林同志,如果这个世界真的有神明,那他们也一定拿着锄头,救世主在救世之前,他一定是一个劳动人民。” 奥托·布劳恩扶了扶眼镜看向萨布林,看见布劳恩有些不高兴的眼神,萨布林才正经起来,坐的好好的在椅子椅上。 “别误会布劳恩同志,我是说,这个来自北方的报告,都太离奇了。” “这个世界是唯物的,一切离奇的事情都可以得到合理的解释,萨布林同志,我需要提醒你,我们能获得今天的成就,靠的不是神仙或者救世主的帮助,靠的都是人民,靠的是马克思列宁主义和布尔什维克的领导。” “我们的成功不是来自施舍,我们的成功来自我们的努力和奋斗,作为一名坚定地无产阶级战士,不要被那些稀奇古怪的说法给糊弄了。” 萨布林还太年轻了,年轻人对这种离奇的事情肯定是充满了好奇,作为远东苏维埃的领导人,他的信仰肯定是不能动摇的。 作为一名革命前辈,奥托·布劳恩还是需要提醒提醒他的,别陷进去这些神秘小故事里面了,他可不相信只通过虔诚的祷告就能取得成功的,要是真的是这样,那现在这个世界也不会糟糕成这个模样。 “布劳恩同志,我只是说说罢了,这个世界离奇的事情太多了,我已经派人过去调查了,诡异的白光,消失的村庄,或许这个是外星人呢?” “我倒希望是外星人,这件事情透露出诡异,我怀疑这是德国人,萨布林,你没有见过那群纳粹法西斯畜生的手段,这些人什么都能干得出来,谁知道他们在北极南极进行了什么奇怪的实验?” “或许他们当中的一些人来到了西伯利亚做一些反人类的实验,北部地区的这件事情必须要好好调查,能做到跨度这么大的,我想除了德国没有第二个国家,他们很可能在我们的北方建立了研究所,为了摧毁俄罗斯,为了摧毁这个世界的希望,他们绝对会用尽一切手段。” 在旁人看来,或许奥托·布劳恩说这些话过于的魔怔了,他说的这些有点像地摊文学的阴谋论,就是那种一有什么问题全是德国人干的,但作为一个亲身经历过世界大战和集中营生活的人,这个世界任何形容卑劣的词语都可以形容德国的纳粹。 作为一名老德共,在当年还是巴伐利亚的时候,那个时候纳粹都没有崛起,奥托·布劳恩就已经注意到这个可怕的魔鬼了,他说的这些不是他魔怔了,要是真的见到了纳粹干的那些事情,就知道他怎么说都是相对保守,纳粹帝国的疯狂实验可太多了,那些总督区每年可是莫名其妙消失不少人。 “德国人?这不太可能吧?德国人为什么会跑去那里做实验,而且根据报告,德国人为什么要来传播东正教?” 这在萨布林看来有点不可思议,那些报告,就算是回来的村民也没有表现的多异常,相反的,这些人非常虔诚和谦和,德国人干这个干嘛?过来干好人好事? “他们的邪恶想法很多,或许是想瓦解人民反抗的意志呢?宗教是革命者最大的敌人,他会让一个人失去斗志成为温顺的绵羊,这也是为什么过去的那些统治者愿意支持宗教的原因,这些宗教让人民不再相信自己的力量,把一切的希望归于那个看不见摸不着,虚无缥缈的上帝,虚无缥缈的神。” 奥托·布劳恩对宗教的评价不高,他是相对于激进,认为应该取缔宗教,要这个东西啥用没有,除了把人民变成温顺的绵羊,要么就是统治阶级压迫人民的工具,不过直接取缔,萨布林也没有这么干。 南边的新疆,毛主席亲自和那些伊斯兰教的阿訇们谈了很久,把宗教至于社会主义秩序之下,萨布林现在在远东苏维埃干的也是这一条,把宗教归于社会主义秩序之下。 毕竟你可以在短期内消灭所有的教堂,甚至是教士,但宗教已经影响了人几百年了,除非把信教的人杀完,否则根本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改变,甚至会适得其反,只有把他们放在自己的框架下面,然后在慢慢改造,削减宗教在人民心中的分量。 布劳恩说的那个德国人的阴谋,说实话,这一点萨布林并不相信,要是德国人真的有这个本事,那他还干这个做什么?有这能力都能横扫俄罗斯了。 比起以宗教手段让俄罗斯放弃抵抗,萨布林还是觉得那个“斯拉夫绝育计划”更有说服力,相传德国人正在开发—种针对斯拉夫人的病毒,让所有斯拉夫人被感染然后无法生育。 这个在效果看来可是比宗教更厉害的,因此萨布林觉得北方的异动应该不是外部势力,应该就是在北方那发生的什么事情,或许真的是外星人呢? 远东苏维埃已经派过去了调查员,相信很快就能收到他们的反馈报告。 437.远东统一 对于北方发生的那些事情,像是普拉卡和米留申科这样的布尔什维克肯定是非常好奇的,他们的想法也和萨布林差不多,北方的事情确实难以解释,这边的难道真的是外星人? 外星人能光顾西伯利亚也算是神奇,来这块鸟不拉屎的地方干什么?有这个闲工夫他们为什么不去消灭纳粹? 比起普拉卡和米留申科的疑惑,过去进行调查的神父很显然就对这件事情充满了好奇,这故事还真够离奇的,一道白光之后这里的居民居然变成了基督徒了,这对他们这些教士来说确实很传奇。 难道说一直难以涉足的西伯利亚真的有神的使者?这里面难道真的有神迹吗? 沿着当时普拉卡和米留申科的旅行道路,调查团一路朝着西伯利亚的深处行进,他们也带着这些神父看了看那些神奇消失的村子,看看这些人能不能看到什么门道,但毕竟这些神父不是干刑侦的,他们能看出来什么门道?最多也只是给他们讲几个神仙故事罢了。 “你们说看到了奇怪的白光?” “没错,我们当时看到了奇怪的白光,这白光真的够诡异的,但愿你们不会碰到,我现在还感觉脑袋发胀..…..…” “我不是说这个,是你们在白光里面看到了什么?” “看到了什么?看到了某个人吧,我们也不认识,谁知道那人会不会是幻想呢?” 几个老神父面面相觑,西伯利亚没有年轻的神父了,在这样一个世界里面,最不吃香的其实就是传统宗教,这都什么年代了,那些魔改过后的宗教显然是更加新潮,而且也深受那些妖魔鬼怪的统治者的青睐,在欧洲,希特勒的地位都快赶上上帝了。 西伯利亚只有这些上些了年纪的东正教神父,年轻人也不愿意主动加入,不是谁都能受得了他们清苦的苦修生活的,很多人加入宗教就是为了利益,现在加入东正教可得不到什么好处。 诡异的白光,在联系那些神秘的符号,这些教士们坐在一起开始了祷告,很快的,普拉卡和米留申科感受到了,又是强烈的头痛,然后是诡异的白光,那道光又出现了,亮的他睁不开眼睛。 “在天主一星期的第七天,我们的父看见那从前卑微、灰心丧气的人,前来加入他神圣的秩序,要开创基督教信仰的新时代。” 当白光散去之后,这些教士睁开眼睛,与普拉卡和米留申科描述的不一样,这些教士虽然闭上眼睛,但是他们能感受到白光的奖励,这种白光好像是从心里往外发散的,他们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宁静与平和,他们听见了圣歌,听见了圣洁的声音。 不远处有一座教堂,教士们看到了这里活跃的人民,生活在天主之国的人民,周围有很多新修的木头房子,农户们扛着锄头正在劳作,教士们看做一个穿着袍子的教士正在虔诚的祈祷,他正在给土地播撒圣水,让嫩芽从土地中发出。 “这里就是伊甸园吗?” 有个教士几乎都要跪下了,这简直就是描述里的伊甸园,—切都是如此和谐,他居然能一窥这神圣土地的一角,对他来说已经是死而无憾了。 这里是人类的最欢愉之地,那些竖起来的电线杆看起来一点也不违和,这里没有分歧,在圣父的劝导下,主的光辉照耀着这片土地,人们是谦和的,他们相信土地能种出粮食,相信上天会下下甘霖,相信这个世界是充满希望的,相信劳动是能带来回报的。 这里是主在地上的国,在圣父的旗帜之下,每个人都是自己的主人,能够寻找到属于自己的救赎,在这里做的一切事情,有关主教导人们的和睦、慈爱、宁静的本性,都能时时得以体现。 燃烧的田野根本不能显现力量与荣耀,圣父注视着世间一切的苦难,他知道人类不能这样对待彼此,不能毫无意义地的相互撕咬,因此画出一块神圣之地。 上主已经给予了圣父最终的启示,总有一天,这个世界将见证那一场大争斗,一直到所有人在大爱中相互拥抱,直至那一日,我们的父指天发誓他方才安息。 圣父对外人的到来显得并不奇怪,这里每天都会多出来一些人,他们都不知道自己是通过什么途径来的,来到这片神奇之地。 同样是作为教士,神父和他们打了招呼,这个自称为缅的神父旁边站着一个叫亚历山大的年轻人,他也是经历了神奇的“穿越”才来到了这里,并且得到了神父的宽慰,成为了这里的一份子。 这里究竟是哪里,教士们非常好奇,要说是具体地点,这其实缅自己也不知道,他只知道这片地方时神启示他的,这里也不是谁的应许之地,而是所有信仰者的故乡,不同民族的人能在这里和谐生活,甚至是不同宗教。 缅神父并不强迫任何人改变自己的信仰,因此这里也并不都是东正教徒,不过这里也没有任何血流成河的样子,光是这一点,就算是这里的基础条件很差,没有纷争,这也算是个人间天堂了。 “为什么您会拒绝那些人来到这片神圣之地呢?” “我并没有拒绝他们,上帝尊重任何有信仰的人,他们有他们的信仰,我们的主不是专横的,那些人也有自己的伟大使命,我们的主尊重他们,他们不需要待在我们的伊甸园,那些人要打造属于他们的伊甸园。” 缅神父的话算是解答了他们最关心的一个问题,那就是为什么那些布尔什维克不受这个白光的影响,他们反而会感觉头疼。 原因也和萨布林猜的差不多,他们有他们所坚信的,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但是这里依然尊重他们,上主尊重这些以自己的努力来换取美好未来的人,他们正在努力的在这个黑暗的世界打造出来一个光明的未来。 “主给了我启示,未来我们会遇见最大的仇敌,主让我积攒足够的力量,上主无意干涉人间的事务,我们聆听主的教诲,也绝对不会干涉人间的事务,告诉你们的统领,我们绝不会干涉他,未来我们会见面的,为了消灭人间的一切罪恶。” 这些奇异的报告其实也就是出现在西伯利亚这一块,这块地方说白了就是无人区,神父的话就是他们的影响力就只会在西伯利亚这里,不会继续对外扩张,以现在苏维埃的实力也无法完全开发这片无人区,这地方太大了,你就放在几十年后也没法完全开发。 苏维埃没办法将这里现代化,神父现在在干的其实就是在西伯利亚“现代化”,毕竟人家连电线杆都能接受的了,他是在这里带着大家“脱贫攻坚”呢。 这是一片圣洁的土地,正是因为没有外部的威压,这里才不会有威逼,压迫和蔑视,神父在这里做的,也就是把穷苦人、卑贱人和饥饿人聚集起来,他带来了饼,汤和甜酒,要分给所有挨饿受冻的人。 这些人可以在这片极北的苦寒之地唱欢乐的歌和赞美诗,他们可以在这里欢宴,在这里快乐的生活。 普拉卡和米留申科又一阵眩晕,睁开眼的时候那些教士还在,只是从坐着变成站着,这些教士们刚刚经历了一段神奇的旅程,他们又回来了。 就如同坚定的无产阶级战士一样,真正的虔诚信徒完全可以舍弃自己的一切财产,虔诚的信徒不是教会里面的那群蛀虫能比的,尤其是他们看到了真正的信仰的时候。 这些教士们向普拉卡和米留申科进行了汇报,北方的事情不必要做担心,一切都是有安排的,他们并不是威胁,相反的,他们非常热切的希望远东苏维埃可以获得最终的胜利,主的光芒很伟大,但是这个光芒不会走出西伯利亚。 说完他们就头也不回的继续往前走了,见证了真正的信仰之后,他们要开始自己的朝圣之旅,不只是他们,远东地区的调查团基本上都是捎回来这句话。 远东苏维埃已经整合了整个远东地区,成功杀进了俄罗斯吃鸡大赛的决赛圈。 远东苏维埃直到这一刻才算是真正的恢复,而且从这以后,就再也没有人提到过所谓的神迹了,一夜之间,相关的一切都消失了,好像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438.汇总 “主席,这是萨布林同志送来的东西。” 秘书拎着一个包裹走进了屋子里面,主席这个时候正在屋子里面看小说,忙里偷闲,最近主席是不缺书的,林浩文什么书都能给他搞过来,包括这个世界没有的书。 对于科幻书主席还挺感兴趣的,前几天主席刚刚看完《赡养人类》,看完之后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叹了两口气,然后把书放在了一边,今天主席正好在看《乡村教师》,刚刚看完秘书就走了进来。 “哦?萨布林同志送来的?送来的什么?”“我也不知道主席。” “不知道?不知道拆开啊,还愣着干什么?” 主席摸出来一支烟,刚想点燃,又看了看桌子上的相片,不行,待会还要去看孙子,不能抽,我忍....... 包裹里面也没有什么贵重的东西,就是几封信件,还有一张远东地图,萨布林已经完成了对远东的统一,甚至还搞来了一支海军,他这份信里面就是来问问新疆要不要派人过去学习,共同体联盟好不容易有了自己的海军。 “远东统一了?好啊,勘察加海军,西伯利亚神父,看来远东这段时间发生了不少事情啊。” 对马加丹和阿穆尔的战事,萨布林没有过多的说明,毕竟这些地方什么情况大家伙也都清楚,萨布林着重讲了勘察加海军的故事,这只神奇的海军居然在半岛上艰苦求生了十多年。 “这是一直有信仰的海军啊,萨布林同志捡到宝贝了。” 能在那边坚守十多年,足以证明这只海军的信仰,绝对忠诚于布尔什维主义,拥有这一只海军可以省去很多的麻烦,这些人也是专业的,可以大大提升训练效率。 “只是咱们现在连一艘船也不能不送给人家,拿下马加丹,远东那边也能和美国人联系联系了,看看美国人能不能帮忙,我想美国人也很乐意看到在日本的头顶上出现一支强大的海军的。” 要是勘察加海军训练出来,就算是美国淘汰几艘战舰过去,那都能对日本人形成不小的威压,那简直是骑在日本人头上拉屎,这简直太爽了,南边的项圈缩紧,北边的项圈也不落下,看看日本人什么时候被憋死。 “海军的事情,我们也是时候组织会议讨论一下了,你帮我看看什么时候有空,中央开个会商量一下。” 对于海军的建设主席也非常上心,要为以后做好完全的准备,在主席看来解放战争胜利是迟早的事情,大概也就十年的时间。 在这十年里面可以做很多的事情,包括形成一套海军班底,要是全部用投诚或者俘虏的海军,那不就相当于把海军的建设交给别人了吗?这怎么能放心? “西伯利亚,神父?这事情还挺有意思的,那地方人少地多,这种奇怪的事情就多,新疆也一样,那些戈壁滩不也经常有些神啊鬼啊之类的吗?” 远东已经完成了统一,那萨布林接下来一段时间的事情就是完成对远东地区的建设,通过蒙西交通线让新疆与远东的交流得到了保证,他们那有不少专家过来学习,远东建设的要是差不多,等新疆再发展发展,主席都在考虑通过远东影响一下东北地区。 远东的大局已定,萨布林只需要接着稳扎稳打就行了,这段时间新疆和共同体联盟主要关注的事情是西边的事情,也就是中西伯利亚那边的情况,人革委在最开始打的很顺畅,往后遇到了一个比较棘手的对手。 新西伯利亚这个敌人应该是目前遇到的最棘手的,这个敌人算是目前最强大的,俄罗斯的大部分军阀,要么就是占地一点点大,要么就是光地方大没有人,萨布林都统一整个远东了,这里也没有多少人。 新西伯利亚就不一样了,这里是布哈林西伯利亚工业计划的所在地,当年苏联在这里进行了大量的工业投入,这里保存着可以说是中西伯利亚地区最强的工业和最强的军队,至少从数据上来看是这样的,在俄罗斯的废土之上,能生活在新西伯利亚你就偷着乐吧。 人革委的军队一开始打的也都是小军阀,在对克麦罗沃公国进攻的时候就已经表现的比较吃力了,新西伯利亚趁着人革委不注意的时候发动了一次突然袭击,给人革委这边造成了不小的损失。 作为一个还算比较强的国家,单单只依靠人革委一个国家还是不够的,这段时间大家伙也在开会援助,新疆这边反正也打完了,能对人革委进行—定的援助,新西伯利亚一直在尝试和日本取得联系,这引起了美国人的不满,美国已经把中亚划入自己势力范围了,对新西伯利亚自然没有好感。 现在一个统一的俄罗斯是符合美国利益的,要是俄罗斯统一至少能同时制衡日本和德国,美国这边也是支持俄罗斯的统—战争的,约翰逊计划里面也包含了对俄罗斯统一战争当中几个看好的势力的援助。 萨布林完成远东地区的统一,那也有时间去帮帮老同志的忙,拿下新西伯利亚对共同体来说也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这里是当年工业建设的中心啊,论谁不馋?而且这里还有个飞机制造厂,拿下这里对空军的建设也非常关键。 勘察加和新西伯利亚,一东一西算是能够解决共同体联盟海军和空军的问题,而且越往西红色力量越多,他们那边也能和俄罗斯的其他红色力量搭上线,说不定能加快统一的速度。 “这样吧,我给萨布林同志回一封信,祝贺他在远东的胜利,这是人民的胜利,应该得到庆祝,你帮我把这篇文章交到蔡部长那边,让他多印出来送到西北局那边去。” 《乡村教师》这个故事让主席想起了西北那边的事情,教育是个头等大事,马虎不得,那边被马家军和日本人毒害了这么久,第一批教育人员过去的工作肯定异常的困难,这些人都是功臣,他们的努力必须被记住。 主席让蔡和森帮忙把这个故事发表出去就是为了告诉这些奋战在教育一线的工作者,他们的努力中央都看在眼里,党和人民都非常感激他们做出的贡献。 西北的事情,自己的儿子和儿媳都跑到西北去了,留下他一个老人在这“带孩子”。 —想到孙子的事情,主席加快了书写的速度,自己过会还要去看孙子呢。 439.西北建设 “这上面写的啥?你能看懂吗?” “我能看懂?我要是能看懂也不用在这站老半天了。”“合着你也看不懂啊,我还以为你盯着这张纸老半天,看出来什么门道了呢。” 马福邦往地上吐了口唾沫,他还以为这家伙能看懂上面写的是什么,城头变幻大王旗,西北这边翻天了,从原来两个政权变成了一个政权。 马家军跑了,西北军也跑了,来了个什么红军,马福邦也不是很认识这群人,带着对当兵的天然的警惕看着他们,不过有些人似乎很欢迎他们,据说在十几年前这群人来过西北,那些人受过恩惠。 但这些跟马福邦没有任何关系,他又没有受到什么恩惠,他平时也就做些小生意,打仗打的兵荒马乱也没有了什么生意,一家老小这么多张嘴等着呢,一开始他还骂过这帮打过来的红军。 这群当兵的天天你打我我打你,什么时候才能安生下来,大部分的中国人都是这样,比起打仗打的天昏地暗,他们宁愿受到压迫,至少这样的生活还是安稳的,一打仗那就不好说了。 马福邦这段时间家里穷的实在是揭不开锅了,这才出来看看是怎么一个情况,城市已经逐渐恢复了秩序,不过依然没有过去那么繁华,还带着很多萧索。 看着这张告示,之所以骂骂咧咧的是因为他在过来的路上还被搜身了,这把他当时都要吓尿了,还以为要给他当街枪毙,吓的求爷爷告奶奶,上有老下有小,就指望他吃饭呢。 西北局这边大部分的红军都在搞建设,负责治安的都是警察部队,也不能怪人家警察查他,他这贼眉鼠眼的在街上晃来晃来去,论谁都会觉得有问题,前段时间已经发生了几起敌人的恶意破坏,这些巡逻的公安也非常紧张。 “军爷,这,这上面写的是什么啊?” 壮着胆子拦下来一个人,马福邦看这家伙戴着眼镜,面善应该挺好说话的。 “这个?上面说旁边的工地招人,管吃,老乡你要去的话得抓紧了,我就是从那地方过来的,一共招五十个人,估计现在已经有三十多个了,有罐头吃,大肥肉。” “大肥肉?军爷,真的假的?” “不要叫我军爷,叫我同志,我还能骗你不成?咱们共产党可不骗人,过去稀饭大馍吃得饱饱的,你要不去看看,你旁边那个人都跑没影了。” “嘿!我去你妈妈的,多谢了军......不是,同志。” 马福邦转头一看,刚刚围着这个告示的几个人已经跑光了,这记得他骂了起来,这群家伙一个个居然跑的这么快。 “你们这群狗惠子,等等我!” 江择明笑着看着这些人离开,现在西北逐渐恢复了秩序,虽然还是比较混乱,但已经好上很多了,在蒙西的工作经验让他喜欢到基层转转,来西北局的这几天他一直都在基层考察情况。 现在主要的建设工作是红军在做,光是红军肯定是不行的,要在劳动中培养与当地人的感情,西北这地方民风彪悍,最怕闲,一闲下来就肯定要找事情,特别是现在治安还没有完全恢复的情况下。 红军在对西北的建设过程中也有必要招募一些当地居民一起建设,—来这群人有事情做了,能让乱子少一些,二来这些人看到红军在这边忙活的事情,应该也能体会到他们与旧军队的不同。 接下来中央的重头戏在南边,和西南的军阀取得联系,四川地区是出了名的三不管,红军拿下西北之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尽快加强在这里的影响力。 马福邦很幸运跑得够快,终于进了工地干活,其实他也不需要这么着急,西北不缺项目,缺的是人,这边人还是太少了,招工启事都贴满了整座城市,信任感还没有确立,就像是马福邦,要不是家里实在揭不开锅,他还躲在屋子里面啃老本呢。 马福邦还在咂么咂么嘴巴回味中午的大肥肉,他不是回回,没有这么多讲究,其实就算是一些回回照样吃大肥肉,这可是吃肉啊,自从有记忆开始他就没吃过多少肉。 当时工地干完了活,他端着饭盆过去打饭,那些穿军装的和自己这些人是分两个打饭的地方,菜就一个菜,但马福邦看见一勺子直接扣下来的一盆肉,他当时差点没接住盆,这太实在了,给这么多。 打完了饭他也才注意到,和那些当兵的分两个地方,那些当兵的吃的还没有他们好,自己这边那真是大肥肉,那群当兵的是配着其他菜,菜里面捡肉吃,这真是奇了怪了,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军队。 这要是换做原来的部队,别说是红军那边的伙食了,自己这边只能捡他们吃剩下的骨头熬汤喝,那已经相当不错了,人家骨头渣子喂狗也不给人吃。 他这是新来的不熟悉情况,这里有些老工人已经做了一段时间了,工地上也是这些老工人维持秩序,对一些混子,这些人是真打,马福邦就看见这些老工人直接拿鞭子把一群混子抽跑了。 对这些人你不狠不行,光吃饭不干活,活该挨打,马福邦对这种人自然也没有丝毫同情,这放日本人那都已经拖出去挨枪毙了,现在就吃几鞭子简直不要太客气。 新彊粮食丰收,而且西北战争结束之后,新修建的那几个机场也没有停下来,通过各种途径,远远不断地物资依然在不断往这里供给。 新疆中央的指示是优先给当地的群众供给,任弼时书记下达了三级分配指示,优先供给人民,二等供给军警工,三等供给后方行政,西北局现在还并不富裕,任弼时书记都就着凉水啃大饼,更别说这还待着一个杀神,人家彭老先生也在这呢。 “三,二,—” 在三声倒数之后,刘俊辉拉下了总闸,一排电灯猛地亮起,橘黄色的灯光驱散了黑暗,道路被点亮,周围低矮的房子也被灯光点亮。 墙上用红漆刷着“共产党”三个字,灯泡一亮,照的这三个字也透亮。 “好!” 一群工兵拍起了手,这把马福邦吓了一跳,电灯他见过,这么亮的电灯他是第一次见,原来还能有这么密集的电灯啊。 红军解放西北的速度很快,秋风扫落叶的赶走了日本人和马家军,解放了这块地方,麻烦的是后面的事情,拿下来总要建设,不可能放在这里不管。 按道理来说越往东其实情况越好,中国现在最发达的那一块就在东边的,西北局的面积和新疆差不多,但是这里的发展可就要差多了,马家军和日本人在这里霍霍了几十年,除了那几座城市基本上没有什么发展。 西北局过来完全是接手了一个烂的不能再烂的摊子,剿匪,恢复建设,重建,有很多事情需要忙,幸好是新疆和整个共同体联盟发展的不错,让西北局至少有足够的经历对这块地方进行发展。 美国人也提供了经济上的帮助,他们加大了对中亚的投入,让西北局这边也能享受到来自美国的科技和物资援助。 工兵无疑是这里最忙的,修路架桥都需要工兵帮忙,在解放西北之后,几乎一刻没停,这边就已经在准备修建最新的铁路了。 刘俊辉他们忙着四处拉电网,重新整修这边的电路系统,无论是西北军还是马家军的地盘,这里的电路系统都极其混乱,而且也就集中供给给那几座大城市,刘俊辉这段时间从西跑到东,沿途上都是忙着建设的部队。 他们在这又修好了一座电站,解决了当地的一个麻烦,马福邦看着这电灯突然有点想哭,他还记得那天自己挑着扁担卖货,路上无缘无故挨了几个喝醉的日本兵一顿打,把他揍得差点断气,躺在路上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天黑了。 那天天是真黑,挑着的货也被全踹坏了,好不容易挑这个扁担往回走,天太黑了,什么也看不见,让石头给绊了一跤。 当时摔在地上的马福邦是放声大哭,也是足够幸运,当时没人来找他麻烦,不然就凭他那个嗓门,那晚上就应该让日本兵给崩了。 看着明亮的灯泡和共产党三个字,以后一看到灯光,马福邦就会想到这三个字,路灯,真亮啊,希望未来不会有人走夜路再摔跤了。 440.筛选 “嘟嘟嘟―—” 熟悉的哨子声音响起,佐藤从床上跳起来开始了一天的工作,自从被俘虏之后他就已经在这个战俘营待了很长时间了,也逐渐熟悉了这里的生活,佐藤现在都感觉不到自己是被俘虏的,相比于之前的军队,还是这边的俘虏生活快乐。 在最开始的时候,佐藤还在想会不会有人接他们会去,也许日本那边会想办法把他们捞回去,但很长一段时间过去都没有了消息,起初他们还以为是这里的那些人把消息给截断了,但后来战俘营里面又来一批新战俘。 这些战俘都是从民国那边调过来的,他们都在这关着,那就说明日本应该是放弃他们了,作为开拓团的士兵,他们的地位要比这些士兵低的多,他们都不指望回家,自己这怎么可能回到家? 战俘营的生活非常规律,比自己之前当兵的生活规律的多,几点到几点做什么事情都写在一块板子上面挂在墙上,每天吃什么菜也会记在黑板上面。 说实话这群日军现在的生活相比于之前要好多了,之前他们在日军军队里面的时候吃的最多的是“精神注入棒”,那些长官心里不舒服就要隔三差五揍他们一顿,这些士兵也没有办法,只能乖乖挨打。 等级制度就是这样,不管人家长官是对是错,你都必须尊敬,这种儒家文化配合上小岛地形发育出来的畸形传统让这些日本人心甘情愿成为了被刽子手驱使的牺牲品。 这里不像当年的那些日军军营,在这里生活还挺愉快的,甚至还有意见箱,上次石根在这里提了个意见,见士兵在这里闲得无聊,石根家是农民,在这里闲的没事想养一些牲口。 他这个意见才提出来,第二天就有人来找石根了,让他去部队那边养牲口,比起和人待在一起,石根还是更喜欢和动物待在一起,而且手艺也不错,给部队里面的猪牛羊养的膘肥体壮。 部队的长官还来夸过石根,给他发了个大红花,归属感在部队里面非常重要,他们这些士兵在之前可没有在日军的军队里面感到什么归属感,但石根在这里养猪都养出了归属感。 他每天喂养完牲口之后回来都会写日记,叫《我和我的动物朋友》,据说,据石根自己说,他这个日记被那边的哪个长官看上了,说要给他发表什么的,这把石根激动的不行,自己居然还是个文学家。 比起来日本军队,在战俘营里面待这么久他们还是觉得这里好,每个星期有几天都能吃上肉,还有娱乐节目,这些战俘不知道他们这是怎么搞来这么多的日语节目,而且自己之前从来没有看过。 日本节目林浩文那里有很多,他那边不够,这些玩家也有很多,林村正木负责管理这些战俘效果很好,这些人已经明显适应了现在的生活,对一些学习也没有抵触情绪了。 就像之前听到哨子声音,这群家伙肯定是磨磨蹭蹭起床,现在起床那可是非常积极,佐藤很快就穿好了衣服跑出来集合。 有很多人还是期待回国的,但是这次林村正木给他们带来了一个不是很好的消息。 “各位,我明白你们的心情,你们当中有很多人想必很想要回家吧,那不妨看一看这个吧。” 说着他拿出了两份报纸,一份是民国这边的报纸,还有一份是日本那边的报纸,上面报道的都是西北战争的事情,好消息是外界确实注意到了西北发生了战争,东京方面一定也发现了,只不过就没有下文了。 上面的文章高度赞扬了日军的斗争精神,言下之意也很简单,那就是这群人全都玉碎了,能撤出来的人已经撤走了,还剩下的只能统计为“失踪”,他们就成了这群失踪的人。 “混蛋,这是欺骗!我们明明都还活着!这报纸上说的假的!” 一些士兵明显气愤起来,我这好端端的活着呢,你跟我说我死了?这算个什么?而且他们也知道,自己按照失踪而不是阵亡来定性,抚恤金都可能要不到,这些底层士兵大老远跑到这么艰苦的地方当兵还不就是为了多赚点钱,这下好了,人财两空。 “先生们,我明白你们的心情,日本政府欺骗了人民,他们很明显已经放弃了搜索,而且不只是你们,你们可能还不知道,在南洋也发生了战争,第二十五军已经被美国击溃,那些被俘虏的士兵,日本政府也没有任何的要求。” 在新疆当战俘已经相当幸运了,他们这边是打算用这些战俘组建一个“日本人民军”出来,中国这边的日本驻军多得很,往后打到内陆估计还要俘虏不少人,先打出来一个框架,相信这张牌在未来会有出其不意的效果。 在东南亚的那群战俘,美国人可是记得老账呢,主政西北的迁政信,他都让自己人给打死了,坟头草都多高了,在红军打进来之前,老坟堆就让愤怒的群众给刨开了。 美国人知道这件事情之后是拍手称快,他们甚至把过政信的骨灰给要了过来,这不得好好羞辱一下都不是美国人,当初就是他搞得死亡行军,带到美国去盖厕所用。 东南亚的日军俘虏基本都被美国人送到印度活着澳大利亚当苦力去了,,他们也不需要组建什么“日本人民军”,为了报珍珠港之仇,美国大部分人都希望丢过去两枚原子弹。 南洋的战争让这群战俘吃惊,更惊讶的是南洋居然也输了,他们是三流,南洋那至少也是二流,二流部队三流部队全输了,下回是不是就该—流部队输了? “日本政府虽然不让你们回去,但是我们,我们新疆政府,我们的人民政府可以让你们回去。” 林村正木顿了顿对在场的战俘说道。 “各位想要回家吗?如果想要回家的话,我们可以让你们回去,绝对不会做任何阻拦,我知道你们的脑子可能有些乱,你们有一天的时间做决断,我们有手段把你们送出苏区,那个时候不管你们去伪民国还是回到日本,那就是你们自己的自由选择了。” 放战俘回去,其实这里一共也没有多少战俘,一共大概是抓了千八百个战俘,死硬分子在最开始就已经枪毙了,彭湃来了之后又杀了一轮,在这块能活下来的日本人都是经过几轮的“筛选”筛出来的。 这回再筛选一轮当然也不是枪毙他们,只是那些留下来的人,要开始交给他们任务了。 441.还是这好 “我不走,你们谁要走谁走吧。” 浅田回来之后一屁股就坐到了椅子上,态度相当坚决,他不走,这倒让众人感觉挺不可思议的,不走?他在之前可是态度最坚决的,没想到让那群共产党刺激的这么深。 在看完那些影像之后,浅田的态度就一天比一天坚决了,要说他的本质其实还没有改变,浅田依然是信奉武士道那一套,但是他觉得现在的日本已经完全丧失了武士道精神,武士道的一点点边都没沾。 武士道的要求义、勇、仁、礼、诚、名誉、忠义、克己,日本做到了哪一点?他也配武士道?武士的儿子都去嫖娼了,这是到哪探索武士道呢? 在这段时间的观察下来,真正的武士道在哪里?真正的武士道在新疆啊,日本那是假武士道,中国的才是真武士道。 武士道强调毫不留念的死,毫不顾忌的死,毫不犹豫的死,这几点在红军身上都能体会到,他们这些人战斗起来那真是可以毫不犹豫的死。 军队里面上下级关系和睦,战士之前互相帮助,认真操练,帮助百姓,这才是真正的武士啊,之前在日本,那群家伙算个屁的武士? 浅田很喜欢去找那些红军战士“切磋”,他活这么大都在恪守心中的武士道精神,这回让他见到真的武士道了,虽然和红军切磋武艺的时候基本上是被吊锤,最强轻步兵也不是吹的,红军为了打出来在新疆练得要比松懈的日军狠多了。 这里就是浅田一直所期望的精神故乡,所以浅田不会回去,他不愿意回到那个肮脏的地方,现在他是哪哪看日本都本觉得不正常,自己之前简直脑子坏了,还觉得那是个好地方,自己宁愿在红军这边养猪也不愿意回日本。 作为之前著名的“死硬分子”,浅田不准备回去,石根也不打算回去,他回去干什么?家里人都快死光了还回去?自己在这里养养牲口写写日记什么的,觉得日子过的挺舒服的。 “我的情况大家也都知道,我的亲人都病死了,我回去也干不了什么,我家也没有什么钱,回去也没有多少家业给我继承,只有那几亩地,估计那几亩地现在也不归我们家了,我现在回去除了在街头要饭之外还能干什么?到京都闯荡?让那些大老板再把我吸个干净,找个没人的地方给丢掉吗?” 石根也表态了,反正自己家里面的人都死光了,自己回去干嘛?继承那两亩地?估计那两亩地也被地主夺了,自己回去估计就得流落街头,日本的那些资本家是出了名的不是人,他们这回去也就是一天十几个小时给他们当牛马。 回去还没在这里活得好,在这还有动物朋友们说说话什么的,那回去干什么? 大家一个个都表态了,出奇的一致,发现到头来居然还是这里生活好,这边的生活压力比日本小多了,每天过得挺开心的,佐藤之前在厂子里上班,现在动手能力也很强,每天抽出来时间修修车子什么的还能攒些钱。 都不会去,佐藤听着大家的想法也不想回去了,回去干嘛呢?自己在日本生活了这么长时间,难道还不知道那里是什么样子吗? 是的,和新疆比起来,日本确实很繁华,当那些繁华和他有什么关系,路上的霓虹灯是给他亮的?那些高楼大厦是给他建的?那些只有贵族和富豪才能进的特殊场所,是给他修的? 回去干什么呢?有必要回去吗?甚至佐藤都有些担心,那些报纸可是说西北这边已经没有战俘了,他们都已经是死人了,自己要是突然回去,日本那边会要他们吗?日本为什么要他们回去? 西北的事情已经够丢人了,作为西北的普通士兵他们都知道西北地区的烂账,现在西北让红军给占了,主要的军官全死了,正好没有人把事情捅出来,这要是他们回去说一些不该说的话,东京的那些老爷们能饶了他们? 傅作义秘密动手的时候后面站着不少人呢,对那帮人来说,这群小兵的命怎么可能算命? 新疆这边是真的放他们回去,他们在这又没有掌握什么秘密情报,不是做操就是学习,难不成回去教日本人跳广播体操? 放回去对新疆这来说没有任何损失,关键是日本那边敢不敢收,先不说他们会不会捅出来什么事情,你们在那边待了这么长时间,听说共产党的洗脑挺厉害的,就算回到日本,他们也不可避免的会受到日本政府长期的监视,活的还没有现在自在。 “我不回去”“我也不回去”“不回去” 在经过慎重的考虑之后,这些战俘都不打算回去,显然他们已经意识到回去之后的后果,估计他们根本到不了日本,在民国这边就可能出现各种意外。 这一批战俘属于是被俘比较早的一批,他们没有经历过西北战争最可怕的那个阶段,飞机,燃烧弹,炸药,没缺胳膊没瘸腿,相当的幸运,后期有很多人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了,白川被炸的完全禁锢在肉身棺材里,他现在还放在民国那里等死呢。 西北的这些丑事是不可能会让他发酵在日本炸锅的,有些事不上秤没有四两重,一上秤一千斤都打不住。 你开始只是查几个受伤的士兵,往后谁知道会查哪些?那些凡是参与了西北战争的士兵,估计有生之年是别想回日本了,日本政府肯定通过各种手段阻止他们回去。 参加过西北战争的都回不去,他们这些被俘虏的,不枪毙已经是政府宽宏大量了。 战俘们都表示不愿意回去,这稍稍让林村正木有些意外,他以为还有些人走,但明显所有人都很聪明,大家都不愿意离开。 既然要留在西北,接下来他们也有自己的任务,在最开始的时候对日本战犯的审查是比较严格的,挨枪子的战犯那是真的无可救药了,其他的尽量宽大处理,毕竟当时时局不稳定。 后来彭湃来了之后拉了一串死亡名单,这杀的就痛快了,对反动派就得硬,这样的操作也是有后果的。 有些不愿意投降的日本死硬分子马家军残匪以及各种反动分子联合起来,组成了流寇军队四处作乱,现在这些被俘虏的战俘就要动起来了,去帮忙一起处理西北局的匪寇问题。 442.本质 西北的情况非常复杂,如今中国这片土地上除了新疆这块地方,其他地方基本上都能用混乱来形容。 想想看台湾是什么样子就知道了,现在大部分地方甚至还不如台湾,和伪民国比起来,现代的台湾都显得有点像人了。 新疆这边也一直强调过,打下来一个中国很容易,但是关键是怎么管理这个中国,新疆要是一路平推确实能拿下不少地方,但是相应的,这些地区的管理成本是非常高的,有很多的工作都需要从头开始进行。 现在新疆就只是吃下了一个西北,想要消化完这块地方都需要较长的一段时间,这还是有外部援助的情况下,可以想象要是光依靠新疆,重新整合完中国需要消耗大量的时间,但解放战争必须要迅速,这种消化的时间很可能延后,然后在某个时间点爆发一场运动。 解放一个西北,处理这里的情况也算是练手了,也可以为之后解放内地积累—些经验和人才。 原先西北局的想法是对这里的处理尽量温和一些,毕竟红军刚刚拿下来这里,要是力度过大很可能引起混乱,但彭湃过来之后立刻就开始了严格的管理要求,有人过来劝他,说这样子很可能会激发矛盾,爆发冲突,但他老人家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身上有一块肉坏死了,就要忍着痛给他直接割掉,这就跟坏了一颗牙一样,你就在那放着会好吗?就算再疼也要立马给它拔掉,要不然之后连带着就是一整个人的坏死。” 温和的处理,那些看不见的势力躲在后面还不好找,这些势力一埋伏埋就可能埋伏十几年,现在不处理,未来想处理可能都处理不了,麻烦越留越大,只有现在立刻处理,必须矫枉过正,架上一把火在这烤,把那些躲在暗处的反动派给烤死,烤的一个个跳出来。 用温和的方法,那以后再用吧,现在这里的反动派还没有消灭干净,用不得任何温柔的手段,对这些人就是必须要强硬起来。 红军在西北也只是消灭了当地的主要武装力量,反动派也是会团结的,因为彭湃的高压政策,四处都出现了反动分子活跃的消息,不过其他人肯定也说不得他老人家,道理也很简单,难道你对这群人好,他们就会消失? 这些报告是好事,那说明了这群反动派坐不住了,必须要蹦出来才能找到活路,把敌人给逼出来,西北局才能进行接下来的任务。 这些反动分子的规模有大有小,活跃的地方也很广,在上次的选择之后,佐藤他们也从学校“毕业”了,继续干老本行,扛着杆枪当兵来了。 佐藤石根和浅田他们是一个宿舍出来的“老战友”了,之前在日军部队里面服役的时候这群人八竿子打不着,被关在一起之后倒是格外的合拍,对扛着枪当兵,浅田没有任何问题,他反而对于能穿上这套绿色的制服非常高兴。 自己居然也能穿上这套衣服,这下可以好好践行那真正的武士道精神了,要打造未来的日本人民军,先要把这套底子给搞下来。 现在这些人都是经过层层筛选的,不说别的,就说他们这些日本人能在彭湃手底下活下来,那就说明底子是确实干净,这千八百号人就是未来,日本共产党在日本本土基本上已经销声匿迹了,反而在东亚有发展的土壤。 新疆这边的“反帝救国协会”可以说是日本共产党的总部,但党员也少的可怜,有多少日本人能去新疆? 在内地也活跃着很多日本的左翼人士,日本本土容不下他们,大多都是在伪民国,东北,朝鲜活动,现在这帮人历练历练,未来也能给日共的建设添砖加瓦。 他们这回出任务,是属于那种比较简单的任务,负责地区的安全防护,西北地区以前是日本人的开拓团,西北战争结束之后这里还滞留了很多日本人。 对于这些日本人,底子不干净的都已经被处理了,还有些人如果愿意走的,也通过晋陕行政公署给送走了,那些人要么是留在晋陕,要么到民国去。 不过去哪里都一样,日本和德国他们都是民族主义起家的,但无论你是日耳曼人还是日本人,没钱其实都一样,这类没钱没地位的日耳曼人在德国叫残缺血统。 纳粹有一套严谨的理论公式来论证后天的环境可以影响基因血统,你要是给穷人,管你多金发碧眼,那你就是残缺血统,是不合格的雅利安人,对这类人要么就是集中管教,要么直接给你“净化”了,要是你有钱,就算你是百分百的犹太人,人家也能给你改成纯种雅利安。 日本这里,那些人离开西北之后,去晋陕或者伪民国,也就是从事一些低端工作,在这个世界不发生彻底的改变之前,底层人基本上没有翻身的可能性。 有些人离开了西北,也有不少日本人留了下来,说实话无论是日本还是中国,就跟那些极致的富豪一样,生活在什么地方其实区别不大,这些日本人回日本也就那样,有些人在西北生活了十多年,估计回国之后都不习惯。 留在西北的这些日本人政府也没难为他们,西北有不少干活的地方有日本人的身影,这些人干活是真积极,日本统治西北的时候,作为开拓团当中的普通成员,他们在西北就没有多高的政治地位。 现在那些干坏事的日本人,要么死了要么跑了,中国人与日本人之间的矛盾自然天然的转嫁到了这些人身上,不在这夹着尾巴都活不了多久。 他们这些战俘是日本人,负责巡逻这片地方也很合理,反正你们都是日本人,说日本民族是谦和的民族,那些流窜的日本士兵作乱的时候看不到一点谦和。 这群人就喜欢挑日本人下手,原因很简单,这些人向支那人低头了,高贵的大和民族居然向支那人低头,苟且偷生,简直不可理喻,必须要杀。 分蛋糕的时候就没听说什么大和民族了,挨刀子的时候一刀一个大和之耻,那种残杀就连中国人看了都受不了。 这段时间随着红军这边的围剿加强,那些反动的军队们也开始了最后奋力一搏,冲突越来越激烈。 443.妙计 “当年就给人家看大门,现在又看起来大门了。” 佐藤挠了挠头,西北当兵赚不了几个钱,要不然也不会有空的时候下地让人家给当牛马使,当兵的不赚外快在这是要饿死的。 当初为了混口饭吃,佐藤在空闲之余还会兼职当“保安”,给人家开拓团看大门,当初看大门,现在这又是给人家看起来大门了。 “这不—样佐藤君,当初你看大门,那维护的是以开拓团团长为代表的反动地主资本集团的利益,现在我们在这看大门,维护的是当地人民的利益,虽然都是看大门,但出发点是不—样的,不要搞混了。” “你这家伙......."” 佐藤一只手指着浅田,一边笑着看向了石根,你看看这家伙现在成什么样子了?这还是当年那个桀骜不驯的浅田吗? “看见没,浅田君已经完全不是从前的浅田君了,他可是从共产党的军队那边学到了不少东西,以后见面,打招呼要客气一点,听见没?” 说完,他突然看向了浅田,非常正式的立正站好,向着浅田敬了个礼。 “向你致敬,浅田同志!” 佐藤这个严肃的举动让一旁的众人都绷不住,笑成了一团,一个个也都绷着个脸向浅田敬礼。 “向你致敬,浅田同志!” 他们这举动搞得浅田的脸立马就红了,这简直是尴尬到扣出来两室一厅,让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学这些东西,才能变成一名真正的武士,武士不是贵族的家奴,武士武是人民的卫士!” 浅田这里的辩解让现场的局面显得更加尴尬了,其他人听着他的话能憋得住笑就已经很不错了,大伙就在那止不住的点头,表示了对浅田的认可。 西北局这边红军的主要工作是建设,秩序方面都是公安在做的,吸取了足够的教训,也深刻认识到了斗争的残酷,现在西北局的公安从上到下武装了一遍,恨不得一个人配五六把枪,行动也是一次至少五名成员一起,无论如何不能单独行动,最少也要两个人一起。 公安主要负责的也还是那些重要地区,保卫的是重点的工厂发电厂办公楼之类的,其他很多地方还是当地组织的民兵,配合上流动的公安剿匪队维护当地安全。 佐藤他们负责的这块地方,开拓团瓦解之后,这些人很多都选择去就近的工地干活,佐藤他们负责维护治安的这块地方,这里的日本人都是统一去几公里之外的工地干活,到时间等佐藤他们送回来。 就这几公里的路都需要送,之前有一批就是回来路上的这几公里,车队被杀了个干净,这也导致了现在防卫等级升级,不把那群反动军阀杀完之前,防卫等级是不会下调了。 佐藤跟这边的流动公安部队见过几次面,他们就是负责这一片地区来回巡逻,这些人手里面家伙事是真好,比当初他们拿的都好,装备好,素质高,他们打输了也不是什么无法接受的事情。 现在又不是二十多年前,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以前几个日军能追着几十个几百个中国人跑,往后恐怕得换一换位置了。 时间差不多了,现在下班的时间挺早的,大晚上太危险了,佐藤到地方拿出来名单之后,一个个点起了名,确认人员无误之后把他们拉上了车。 临时修出来的路没有那么平整,站在卡车后面的佐藤感觉自己有几次差点摔出去,不过那批干活的日本人倒是显得很习惯的样子,这些人已经倒在一起睡着了。 通过这段时间的学习,佐藤也能感受到,其实日本人和中国人没什么区别,他当年在学校里面学习的,说支那人没有完成“进化”,在很多方面不如进化完全的大和民族,因此他们过去“帮助”了他们的亚洲兄弟。 早年间佐藤也是深信这套理论的,但谎言就是谎言,一旦被揭穿,把本质暴露出来的时候,谎言的虚假性会产生强大的反噬作用。 佐藤就进入了这个状态,一个谎言被揭穿,搞得佐藤越来越觉得日本政府就一直没有说过真话,二十年前的那场战争的本质是什么,他好像也已经逐渐理解了。 所谓发育没有完全的支那人也没有说的那样劣根,工作吃饭睡觉,他们做的事情日本人也在做。 在战俘营里面的教育并没有直接教他否定战争,要留下深刻印象还得是自己领悟,二十年前的那场“兄弟之战”的获益者到底是谁? 兄弟战争?弟弟家被拆的四分五裂,哥哥家的底层活的也是生不如死,到底谁得到了好处? 当发动一场非正义战争的时候,理由千万不能太过于高大上,要不然等到时候反噬的时候有的受,那个时候人家反驳你你都找不到理由反驳他,到最后只能撕破脸皮,露出来已经腐朽坏了的本质。 “有情况!” 浅田指向了远处,二战期间,日本海军有专门人员充当人肉雷达观察敌人战舰,这些人往往比雷达还厉害,浅田也有一双很不错的眼睛,他居然发现了远处埋伏起来的一队士兵。 “那边有人!快点警戒,那边绝对有人,我以一个武士的尊严发誓。” 公安部门对这些流寇的消灭力度正在增大,这导致那些人的手段也变得越来越极端,这群被逼急了的家伙总算是爆发了一些和老前辈差不多的疯劲,能在西北当流寇还是要有些本事的,特别是主要城市和大部分乡村地区都建立了安保团的情况下。 这个时候生存下来除了意志之外,就要靠极端的手段,在当时红军进攻西北的时候,大久手底下有小一千士兵,后来被击溃,跟着他跑路的大概还有六百多人,作为一名死硬分子,他知道自己被俘虏之后会是个什么样的结局。 彭大王不是白叫的,人家可聪明着呢,日本人四处溃逃,公安部队也不知道他们在哪,他就想出来一个好点子,在西北钉木桩,一个木桩上面倒挂着一个日本人,然后旁边写下一句什么不得好死的标语咒骂。 那些日本人看了之后肯定生气,要么就是破坏标语,要么就是把那尸体放下来,这就相当于锁定了敌人的位置,这确实是个妙计。 哪块地方的标语被毁了,公安就去哪,十回有三回都能抓着人,比起漫天撒网漫无目的的搜寻,这样的效果很显然更好。 大久六百多人的部队让磨的只剩下四百多了,剩下的就是纯铁杆坏逼,稍微意志不坚定的都被他做成肉干给下面人分了,每一场战斗都可能是最后一场,这是大久给自己的暗示,要给他那个帝国继续奉献以表忠心。 这一回终于逮到了一条大鱼,大久肯定不会放过他们,只是不巧对面有个“透视挂”,已经看见了这群人的埋伏了。 444.冲锋 在红军到来西北之前,大久的日子可以说过得相当的滋润,他手底下不只是有千八百号士兵,还有西北一块田产,大久有不少身家底细在这,从前的日子过得可是相当的舒服。 西北军的几场内乱都没有波及到大久的在这边的生意,但随之而来的一切很快改变了他的生活。 红军打过来了,起初红军根本没有在西北掀起来多大的浪花,当时大家都在对付南边的马家军,红军那边也就是听说了西边被赤匪攻击了,谁都没有在意,但谁知道这帮家伙这么厉害,打的日本人抱头鼠窜。 就算是大久不想,他也必须要面对了,红军很快就打到了他的势力区,自己手底下的千百号人根本挡不住红军,很快就被冲散了,自己的地都是不动产,也带不回去,而且红军的速度很快,自己也没有来得及整理财产。 很快大久就发现自己变成了“孤魂野鬼”,产地被夺走了,家也被红军给抄了,红军的快速突破让西北多出来很多像大久这样的人,本来他应该有个非常愉快的生活,都是这群红军,毁了一切,毁了大久的生活,他必须要报复,彻底的报复。 红军夺走了他“理所应当”的好生活,他自然是要报复的,不过正面又打不过红军,只能挑那些软柿子捏,首先就是这些日本人,他们这些人只能给自己打工,为“大日本帝国”奉献,现在居然去给那些支那人干活。 这就是奇耻大辱,大日本帝国的人就算饿死也要保全气节气,他们居然向劣等民族低头,背叛了大日本帝国的理念就必须要清除他们。 浅田一眼看见了埋伏起来的大久的部队,经过这段时间的折磨大久他们也没剩下多少人了,谁知道这一场会不会是最后一场,大久现在就是报复心态,能带走一个都是好的。 “八嘎,居然被发现了!” 看着不远处的汽车改变了方向,大久气愤的喊了一声,既然被发现了那就也不用装了,从后面的掩体里面冲了出来,几百号人朝着浅田他们的位置过来。 作为防卫的部队,浅田他们这些人的武器并不是特别突出,很多人拿的都是过去日本人的武器,不过对面也没有好到哪去,对面那是被红军打的丢盔弃甲,几个人手里面才能凑出来一条枪。 “车子坏了!” 石根喊了一句,本来想要掩护车队离开,但是好死不死的车子抛锚了,开不动了。 “找掩体掩护,等中国人过来!” 佐藤压着脑袋,一边反击一边喊着,说来也奇怪,他们接受的军事训练,现在吃的还是过去的老本,做的每一套动作都是当时西北时期的战术动作,当时打红军的时候根本没有想起来用过,但现在一个个战术动作做的异常的标准,尤其是看到身后是缩成一团的平民之后。 这些人也不完全是日本人,西北局拆散了日本原来的建设规划,日本人和中国人杂居在一起,这里面有不少劳工也是中国人,不过这个时候也不用分什么中国人日本人了,面对对面的进攻,佐藤等人的肾上腺素飙到了极点。 他现在的作战不是为了什么崇高的天皇,也不是为了什么大日本帝国,而是为了保护平民,保护自己,虽然不再像是之前那样崇高,但也没有了之前的那种假大空,打仗之前喊几嗓子,现在佐藤体会到的是实实在在的东西。 “撑住,撑到那群中国人过来!” 公安在每个地方都有巡回部队,像是这里这种动静估计一会就要有人报告,撑一段时间应该能等到援军过来,等到那些人过来就行了。 不过,中国人会过来救他们吗?这里绝大多数也都是日本人,何必来救他们呢?反正死了也和他们没有多大的关系,西北政府也没有强迫他们,他们不愿意回去,现在又和曾经的“自己人”给打了。 “八嘎!之前他们作战的时候,也没看见这么能打!” 浅田抱怨了一句,之前和那些中国人作战的时候,那群人能跑的多块有多快,现在怎么这么能打? 当然那群日本劳工们也很老实的躲在掩体后面,在之前不知道什么情况的时候,有些人还会跑向对面大声喊着自己是日本人,不要开枪,要知道这些人打的就是日本人,跑过去不就是送死吗? 挨子弹打出来几十个透明窟窿之后,以后的这些日本人也老实了,好了,就是冲他们来的。 日本深受佛教的影响,虽然这个影响力度已经被神道教给取代,但在西北这块地方,到这里来的日本人还是比较相信这—套的,一些人都在默念经文给自己祈祷,还有些人都开始提前给自己超度了。 “这群混蛋永远不可能成为武士!” 浅田一边扣动着扳机一边骂了起来,第一次出任务就来这么大的,在他看来这些日本士兵已经完全堕入了魔道,成为了人皮畜生,绝对不能让他们打过来。 “那些中国人会来吗?” “会来的!” 到底会不会来谁也不知道,也许现在他们已经来了,又或者他们根本不知道这边的事情,反正现在的情况一目了然,他们要是放弃抵抗只有死路一条,这群疯子可不是日本人,是刚从地狱爬出来的畜生。 “他妈的,你张爷爷来了!” 浅田突然听到了轰隆隆的声音,之所以是机动公安部队,那当然是他们有机动力量,除了马匹之外,钢铁战马也是必不可少的。 张献忠坐在装甲车里大喊了一句,处理这些人他可是太熟悉了,自己之前在南疆就宰了不少的反动派,对付这群家伙他有经验,让他们物理闭嘴就是最好的手段。 一支机动力量从侧翼杀出,这直接改变了战局,石根他们兴奋的直接欢呼起来,援军居然来了,他们经历了多少次友军有难不动如山,他们所接受的第一次支援居然是来自一群中国人。 “同志们!给我狠狠的打! ” 张献忠操起了机枪开始了扫射,密集的子弹对付这些装备简陋的日军士兵是压倒性的优势,很快这群家伙就一大片一大片的倒在了地上。 “冲冲冲!” 这场景好像是唤起了某种记忆一样,浅田拿着步枪,上面连刺刀都没有,他捡起来了身边的一把铲子就直接冲了上去。 “板载!” 这一声“板载”好像是密码正确,搞得大家伙都开始冲上去要肉搏了,不过应该没有机会了,在绝对的火力面前,那帮人已经被消耗的差不多了。 445.职责 人如其名,张献忠当时在南疆的时候确实杀爽了,那群反动地主和阿訇全部被逐一发送,他现在还记得自己架着炮轰开地主大门的高光时刻,对这帮家伙就该狠狠地杀。 南疆的局势已经稳定下来了,那些人可经不住彭湃的几轮折腾,不老实的已经说不了话了,只能看看能不能打赢复活赛。 南疆的事情基本解决之后,公安部队在新疆有接受了一段时间的整训,在西北解放之后,红军在打完大型战争之后,也就是公安部队开始过来收尾工作。 比起红军,公安的人数就要很多了,有很多民兵部队也被归入到了公安的序列当中,公安是维护基层秩序的重要力量,在未来的规模肯定要比军队大,这么做的原因也非常简单,未来控制了内陆地区,要是人民政府这边的公安人数不够的话,那就必须要用原先在这里的治安人员。 这些伪政府和反动政府里面的治安人员,他们真的能信得过吗?要是新政府里面这些人混进来多了,谁知道之后会发生什么事情? 基层必须要有人民政府控制,比起那些人肯定是自己人更值得信任,在不经过教育和整改学习之前,人民政府都不能贸然动用他们。 在新疆,公安的整套体系都差不多搭建出来了,西北局也在搭建出来公安的框架,除了张献忠这样的武装公安之外还有就是维持城市秩序的治安警察,治安警察就没有张献忠这么忙了。 不过他也乐的这么忙,难道还有什么比镇压这些反动派们更加让人高兴的兴吗?这天张献忠和往常一样巡逻,这块地方附近发生过一些伤亡事件,张献忠也一直在抓这些老鼠,可这群家伙也是厉害,躲猫猫的水平是一流,跟张献忠在这里兜圈子赚转了十几天。 “一定要逮到这些老鼠,这群害人虫,我要把他们全部吊死。” 张献忠这也算是继承了不少彭湃的作风,喜欢给那些反动派吊起来,手段也用的很多,比如你在柱子下面埋上—个地雷,这在发现目标的同时说不定还能一下子带走几个人,屡试不爽,反正对面也吃这套。 “报告!西边有枪声,好像是打起来了。” 巡逻队负责的范围很广,每一支部队巡逻的时候都相隔着一段距离,很快就有战士向张献忠报告了浅田那边的遭遇,有枪声,打起来了,这就说明对面肯定是被拖住了,要是增援的及时,说不定能打的对面全军覆没。 “快,全体集合!给我揍死那帮家伙!” 这确实应该是大久的最后一战了,当张献忠的部队从侧翼杀出来的时候一切就已经结束了,他的“忠诚部队”一共也没有多少人,事实上现在在西北的每一天生活都是折磨,还不如早点死掉,吃的吃的没有,喝的喝的没有,就连睡觉的地方也找不到。 完全就是行尸走肉的部队,很多人在被击中之后都没有叫喊,几乎是立刻就倒地去世了,就连喊一声的力气也没有了。 “天皇陛下, ......” 大久把指挥刀拔出来,还没有喊出来板载就被子弹击倒摔在了地上,他看到那群人在战场上疾驰,履带碾碎了倒在地上的士兵,大久倒下了,但是根本就没有人注意到,这些士兵也没有溃逃。 溃逃总得找个地方溃逃,他们能往什么地方逃?无非是早死玩死罢了,这一次作战是真正意义上的“最后一战”了。 浅田手里拿着铁锹拍翻了一个士兵,近身的时候长枪确实不好使,比起拉大栓,还是直接抡起来揍人比较畅快。 “他妈的,追了这帮家伙十几天,终于给他们干掉了。”张献忠从装甲车利跳了出来,朝着地上吐了口口水,这块牛皮糖可是烦死他了,是个不小的祸害,现在搞掉这帮家伙,这片地区的匪患才算彻底消除。 “大久长官?” 很显然,日军的这支治安队里面有人认识大久,这也不奇怪,他们之前本来就是在各个不同的部队里面服役的,不过这个士兵认识他也不是要报恩,大久的命硬一些,挨了两枪都没死,躺在地上哼气。 “你这混蛋!之前不是很神气吗?有你也有今天!” 大久是出了名的严以律人,宽以待己,自己的生活奢靡的不行,但是对下面的士兵异常严苛,毕竟享福,那是他应该的,自己本来就是大地主,还不能享福了? 你们这些士兵还没有到我这个程度,自然不能太享福,不然会“堕落”,只有到了他这个高度才配享福,因为只有他这个高度才能有“定力”,这就是他一晚上睡三个歌伎的理由,有定力。 在他手底下的士兵也没少吃过精神注入棒,这回逮着你还能饶的了?对于这种“内部矛盾”,张献忠肯定是不会干涉的,你们随意,这是你们日本人自己的事情。 治安队里面跟大久有过节的还不少,反正中了两枪还没有到要害,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死掉的,中国人也没想干涉他们,有的是时间跟他玩。 事情已经解决,那些日本劳工也从掩体后面走出来,庆幸自己还活着,要是真的落入了那些人的手里,死的要多难看有多难看,那些人喜欢抓到人之后大卸八块丢在路上来警告和中国人合作的日本人。 虽然我们日本在的时候不管你死活,但是你们居然敢给中国人干活,还把老子地给分了,那不治治你们这些贱民?简直反了天了。 这群日本人又是对他们感谢又是对他们磕头,大家的心里涌上来一种很陌生的感觉,他们当兵为了什么?为了吃饱饭?听着这些人感谢的话,这才是当兵的目的啊。 “我感觉我正在成为一名真正的武士。” 浅田把铁锹丢在一边,这才是一个士兵,一个武士真正应该做的,之前军队里面向他们宣传,为什么当兵?那是为了天皇,为了大东亚共荣圈。 现在呢?什么大东亚共荣圈?你分我一分钱了?什么狗屁天皇?老子在西北辛辛苦苦给你打仗,也没见你放个屁就把他们丢在这里了。 为了什么而战?不是为了天皇,也不是为了皇国,浅田他们明白了,只有为了这些普通人,为了守护这些日夜劳作的普通人,这才应该是成为士兵真正的目的。 天皇政府,里面不过是一群骗子和自私的吸血虫,有什么值得守护的?为什么要守护一些吸他们血的人和无限压榨他们的政府?只有人民才真正值得守护。 把人民从水深火热的社会里拯救出来,这才算一个军人的职责。 通过这一战,他们中的不少人才真正领悟那些日本前辈说的话,日本现在的这个政府,不仅是东亚各国的敌人,也是日本人民的敌人,这个政府只会生产谎言和骗局。 446.渗透 同一个中国有两个不同的世界,有些人可以歌舞升平,醉生梦死,有些人卖儿卖女朝不保夕,统治者换了一批又一批,生活的日子却没有半点改善的情况,该过苦日子还是苦日子。 对刘威来说,最幸福的生活大概就是每天都能吃上一碗面条,不过他们一家,喝稀饭就算是好日子了,自己母亲每天磕头拜佛,向菩萨求这求那,可到现在刘威也没有看见菩萨保佑到底保佑到哪里去了。 生活很无聊,对刘威来说是这样的,他这个年纪应该都上六年级了,但这是什么地方?这里是民国的地狱开局。 高端开局是出生在沿海,要是父辈跟着日本人有“从龙之功”,那一辈衣食无忧,刘威显然没有这样的“好运气”,出生在伪民国的西部边界,还是农村,这种开局,要是想要个好结果,最好的办法就是光速重开下一局。 大字不识几个,这或许对刘威来说也不是一个坏事,这样一个时代,了解的越多越痛苦,他每天跟在父母后面干干活已经很好了,长这么大刘威甚至连自己的村子都没有出去过,成都已经是他所知的最大的城市了。 他确信成都应该是这个世界的中心,自己父亲去成都一来一回都需要一个星期左右的时间,这么久的时间,成都一定非常遥远,那里应该也非常繁华,那边的人一定天天都能吃得上面条。 出生在民国的乡村已经是非常不幸的事情了,还是出生在四川的乡村,这就更加的不的幸了。 天下未乱蜀先乱,天下大治蜀未治,这不是说四川不好,相反,恰恰是四川这块地方太好了,天府之国的名头不是吹的,四川的地理位置和条件太优越了,以至于这反倒成了现在四川混乱的根源。 在几十年前,全国军阀大乱斗的时候,四川就从来没有得到过真正的统一,提起来晋系军阀,滇系军阀,一提就知道是谁,就四川,一个小小的四川同时存在着四五个规模相当的军阀。 大家实力都差不多,无论谁想要统一全川,必然会遭受其他势力的进攻,后来的刘湘也是名义上控制了四川,这就和老蒋名义上统一全国差不多,谁都没有本事直接拿下这块地方。 随着战争的失利,国民政府崩溃,四川也陷入了群魔乱舞的境地,在中日战争期间,重庆作为临时首都和军事总指挥部,是当时全国的中心,四川地区便成了诸多军事指挥部所在地和部队安全重整之处。 这块地方人口众多,四川盆地资源丰富,在战后以惊人的速度恢复,就连日军都无法完全控制这里,作为抗日的中心,再加上地形和距离因素,这里的抵抗力量非常强大,日军在短暂的驻扎之后因为管理成本的原因,选择放弃四川地区,撤出了部队。 当日军离开这片土地,由改组国民政府接手进行统治时,当然,南京的伪政府甚至还不如老蒋时期的国民政府,老蒋的政府至少还有些法统,现在呢?日本人的傀儡政府,你指望他能服众? 四川地区距离伪民国的统治中心南京有一千六百多公里,作为抗日的中心,在这里的反抗势力也如雨后春笋般发展起来,四川地区鱼龙混杂,大大小小的派系占据着不同的山头,这些势力中有共产党、国民党、衣民、士匪,和其他各类反抗中央政府统治的力量。 在这些人当中,有为谋求中国之自由而奋斗者,当然,也有些人仅因个人利益而投身反抗,刘文辉曾经尝试过控制四川,但他们显然也被巨大的控制成本给难住了,最后只能选择退出,就这样,四川盆地成为了一个著名的“三不管地带”。 这里没有任何一方的驻军,大家也很默契的认同了现在四川的存在,谁都无法真正掌控这里,那大家都别控制,让他们自己玩。 这里绝对是全中国最自由的地方,没有法律,没有军队,就是一个靠实力说话的地方,谁拳头硬就听谁的,尽管成都有着号令四川的能力,但这里各方势力鱼龙混杂,任何一方都难以形成什么气候。 杀人放火什么的都是稀疏平常的事情,出生在小乡村或许也是一种幸运,至少这个帮那个派都懒得往这看,这么穷的地方谁过来看? 这里不是成都,成都那才刺激,几乎每天各种流血冲突,走私,贩毒,黑吃喝,火并,不知道的还以为来洛圣都了,什么GTA取景地。 刘威反正也不用上学,平时也没有什么事情,喜欢到附近的林子里面玩,小孩子总都有个秘密基地,刘威在这里也有他的秘密基地。 “你们没去过成都吧?我跟你们说,我可是去过成都的,跟着我爸去成都卖货,那可真大啊,一条街足有十几个我们庄子大,街上有好多好多好多人,有几十个庄子怎么多的人,那里有的小孩,头发都发亮,还有造型。” 一个孩子一边说一边比划起来,当然他们这大脑袋也比划不出来什么发型,为了图方便,他们这些小孩一般都是葫芦头,要不然脑袋能让虫子给吃没了。 “那的男人穿着板正的衣服,好像叫什么西装,有的女人穿鞋子,那鞋跟足有一个人这么高。” 他一边说还一边翘脚,做出来很夸张的动作,这搞得身边的小伙伴包括刘威都很吃惊,好家伙,这么高的跟怎么走路? “这么高的跟能走路?他们咋干活啊?” “这你就不懂了吧?他们有钱人生下来就不用干活,哪像我们这样?那些女人都是有钱人,她们的脚就长那样,不能干活,要不然为什么穿那种鞋子?跟越高家里越有钱。” 刘威看了看自己的大光脚,瞅着自己的脚后跟用手摸了摸,他咋不长一个这么长的跟呢?那样也能成有钱人,以后也不用干活了,天天吃面条。 “我爸还带我去饭馆子里吃饭,吃的面条,那师傅,打着个赤膊,拽着个面团摔打,两只胳膊这么一伸,就拽出来一把长面条,那灶里火烧的正旺,一屋子都是水汽,把面条往开水里―滚,滚熟了捞出来,海碗里面放好佐料,从旁边的大锅里面盛出来一碗骨头汤,最后浇上一勺滚热的辣椒油,刺啦一声,可香了。” 一边说着手里面还一边做着动作,刘威感觉自己好像就在那个面馆,看着师傅拉面条一样,热油一滚,他也能闻到肉香混杂着辣椒的独特香气,想啊,来上一口面,喝上一口汤,再配上一头蒜,还没咽到肚子里,脑门上就能冒出来油汗。 刘威感觉自己头上也冒出了油汗,那可真是太香了。一群小孩子在“秘密基地”里聊着故事,聊的大家伙都有些饿了,刘威的肚子都咕噜噜叫了起来,男孩子也聊不了什么,聊完了吃的,大家就往神啊鬼啊之类的聊上了,黄大仙,坟圈子,大王蛇。 聊得大家都心惊胆战,但谁害怕谁是小狗,一个个还必须强壮镇定,这个时候草丛里突然传来一阵动静,这下可好,正讲到关键时候的,背后跟着的绣花鞋,这一阵动静直接给几个小孩吓个半死。 “鬼来了!”“嗷——” 刘威感觉自己直接从地上蹦了起来,然后几乎是飞了一般的逃跑,其他小孩也一样,一溜烟跑了,留着草丛里面的几个人满头黑线,你咋把人给吓跑了? 447.大西军 “晚上看到那双绣花鞋的时候不能回头,必须要往前走,听见脚步声你要说不是我害的你,是东头王地主,她要问你是谁,你要说是西边帮工的,她叫你找赵老哥,你就答应下来,她要是叫你帮她找鞋子,你就赶紧跑.......” 董生只是不小心动了一下,他很确信自己的动静非常小,小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谁叫对面那几个小孩在讲鬼故事,这个时候他们肾上腺素都飙到了极点,所有的感官都异常的灵敏,附近的任何动静都会被放大,就这么一个小动静,对面几个小孩听的是一清二楚。 “鬼来了! ” 看着这几个小孩瞬间在眼前消失,董生觉得他们有当兵的潜质,居然跑的这么快,他一转头,就看见周围几个战友一脸“幽怨”的盯着他。 “我说这可不怪我,我就是低个头,谁知道他们耳朵这么好,能听出来这边有动静。” “老董,我故事都还没听完呢,这下好了,后半截怎么样了这辈子也不知道了。” “哎呀呀,这几个小孩,那说的,穿高跟鞋,哪有长这样的人,还有一人高的跟,好家伙,这得多高啊。” “你别说,我觉得那面条好像还挺好吃的,听的我都饿了,赶明儿等解放成都了,看看能不能找到这家店。” 几个孩子跑远了,躲在草丛里面的几个人这才说起话来,这些人一身的伪装色,就连脸上也图着颜色,要是让那几个小孩看到估计真以为是鬼。 公安部队部被派到西北局是先历练历练,他们真正的行动地点是四川地区,作为向南联络西南军阀的重要地区,新疆这边下一阶段的任务就是逐步控制这里,经过了在西北局的磨练,第一批的公安已经陆陆续续渗透到了四川。 这里的情况要比南疆复杂非常多,这一块地方那可是太多人了,论人口密度,新疆和西北完全比不上这里,因此,对此地的渗透还是有些难度的,也算是对公安能力的一次大考,要是能成功控制解决四川问题,那今后全国的问题都不在话下了。 四川这个地方名义上是伪民国控制,但无论是官员还是武装,都是当地自己支持的,在入川之前公安部队也进行了侦查,有些占据几个镇就称王,有些拿下个县城就当起了老爷,势力又细又碎,没有一支正规军队,全都是地方武装。 从零开始打根据地,红军还就擅长这个,不过当前并不能让外面知道他们是新疆的势力,要不然肯定会引起日本和民国方面的警觉,公安在这里还要隐藏身份,把自己打造成一支“本土派系”。 四川这么大,各种各样的派系多了去了,自然也不会有人关心为什么川北地区多了一个叫“大西军”的力量,林浩文他们这次带着公安渗透四川,他和张献忠也挺熟的,在南疆也碰过面,张献忠祖上还就是四川的,他们这叫大西军也挺合理的,大西王又入川了。 现在还不能打着人民政府的旗号,在后面一段时间里面,这里只有大西军,没有公安,只有等中央掌控住了四川大局,那个时候才能挑选出一个合适的时机。 张献忠嘴巴里叼着根草,算起来他们入川也没有多长时间,但牛鬼蛇神的帮派倒是见了不少,这帮人,五个十个就能组建帮派,控制几个村子作威作福。 对人民他们硬气的不行,碰上公安怂成球蛋了,这群人顶多算混混,他们是什么?公安可是正在南疆杀过人的,他妈的,张献忠在南疆和西北杀的地主跟反动派,比这群家伙吃的饭还多。 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大西军”就很顺利的“占领”了川北的几座小镇,有了一个根据地,比起来那群混混,公安真可谓是“天使下凡”,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的政府,居然不敲诈勒索,这简直就是圣人。 当然从武装上,这些地痞流氓也干不过他们,张献忠感觉,就凭他们手里的那辆装甲车,他们就能横扫川北一众帮派,打出来一个响当当的名号出来。 不过眼下还是低调为主,四川这三不管地带,基建烂成什么样子也是可想而知的事情,西北局现在还在建设当中,等他们修好一条从陇南到广元的公路,联通了西北局与四川之后,那个时候才是真正发力的时候。 “眼下西北局还无法有效的对我们进行物资的运送,我们现在主要要做的就是巩固和扩展根据地,清扫掉这附近的各种牛鬼蛇神,确立一块根据地,只有拥有了一块稳定的地区,我们才能开展接下来的各种渗透工作,争取早日统一全川。” 让这里成为真正的天府之国,这就是他们要努力的防线,这地方也考察的差不多了,张献忠他们聊了几句也准备回去了,消灭者附近的大小帮派,将控制线往南推。 只可惜把那几个小孩子给吓跑了,估计往后一段时间这里草丛里面的动静会成为他们的童年阴影。 为表歉意,董生在离开之前留下来一包水果糖,当然是撕掉了标识,美国人确实财大气粗,西北战争送过来的援助物资,他们现在还没吃完。 “你们几个别跑了。” 刘威实在跑不动了,坐在了地上,现在他回过味来,就是草丛里面的动静而已,有必要跑这么快吗?谁说那一定是鬼了?也可能是小兔子什么的啊。 “你看把你们吓得,真有这么吓人吗?” 五十步笑百步,刘威现在突然有了种优越感,还是自己胆子更大一些,不信你看那几个,都跑多远了。 “回去看看,你们谁跟我走。” 要成为一个社群的领袖,那就必须要在关键时刻做出选择来,现在这个社群,刘威就站了出来,想要成为孩子王,他就必须要带个头,这是个服众的好机会。 刘威还捡起来了一根树枝,在他的“怂恿”下,其他孩子也愿意跟他一起回去看看,几个人又回到了那个发出怪响的草丛。 拿着木棍,刘威一步一步往前挪,用力砸向了草丛,结果显然是什么都没有。 “这是什么?” 刘威丢掉了木棍,看到了草丛里面的几颗水果糖,他到现在都没见过水果糖,这五颜六色的糖果确实很吸引人。 几个孩子就这样有了意外收获,获得了一堆尝起来甜甜的东西,这无疑是充满惊喜的一天,但对川北的那群帮派们来说,他们的苦日子这才刚刚开始。 448.义在西军 “北边来个山大王,蓝衣蓝裤大西王,你问名头还挺响,老子就是献忠王,吃他娘,打他娘,要搬地主家里粮,打的土匪直喊娘。” 最近在川北地区,不知道怎么就开始流传着这样一句顺口溜,别说,念上去还挺上口的,挺顺溜,也就是因为读上去上口,这句顺口溜在川北很快流传开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川北突然多出来一股叫什么大西军的,这帮家伙也很有特点。 江湖上你想让别人记住你的名号那必须是要有一些特点的,他们的特点就是蓝衣蓝裤,一身衣服是蓝色的,有点像,像之前那什么八路军新四军的衣服,但如果有认识的,就能看出来这个和公安的制服很像。 也不知道他们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反正就是很快在川北混出来名头了,打的川北大大小小的土匪流氓抱头鼠窜,简直是犹如无人之境。 大西军与其他的各股势力都不一样,这些人控制区域了地区之后,不征税不剥削,反而是开始烧地契,分粮食,还打地主,对老百姓很好,这就让蜀地的人民想到了几十年前的部队。 虽然红军没有入川,但在整个内战和抗日期间,还是有些人知道他们的事迹的,更何况四川现在也有类似的组织,这个大西军估计又是哪个共产党残余力量组建出来的队伍。 这帮土匪流氓也只能对着老百姓上劲,遇到职业的军人和受过专业训练的战士,那就是一坨,对付他们就是砍瓜切菜这么简单。单 这个所谓的大西军,他们的组成当然也就是西北的公安人员,给自己套了一层壳,这样才能更好的融入到现在的四川地区,之前说过,任何一股势力想要直接干涉四川都是不现实的。 日本人,伪民国政府都想要直接控制这片地区,他们也进行过直接高调的介入,但最终都收效甚微,只能灰溜溜的退场,甚至在伪民国控制的时期还出现过“掷出窗外事件”,把伪民国派过来的官员给直接丢出了窗子外面。 如果西北政府强行介入四川的事务,估计下场和前两个差不多,这里有自己独特的生态位,现在这里嵌下来一颗钉子,以后好运作。 张献忠这个名字就和某位“老祖宗”撞上了,于是索性用上了大西军的名号,还有点历史名气,了解的人也更多一些,不过张献忠,大西军,这个名号出现在四川还是有些地狱了,但张献忠也有自己的理解,他们来四川,不就是为了把这块地方的反动派们图一遍吗? 当然,公安也是有自己原则的,他们虽然现在是“草寇”,那肯定也不能乱来搞什么杀人放火,因此,大西军拥有其他流寇所没有的强纪律性,光依靠着这一点,他们就能碾压百分之八十以上的土匪强盗。 “我们这次来四川,除了自己之外,还需要尽量和四川当地的各类反抗组织和势力联系上,四川鱼龙混杂,我们也需要—些帮手,在以后的行动之中帮助我们。” 林浩文很清楚,在这块地方光靠他们硬拼并不现实,必须要和这片地区可以争取到的力量联系,吸收抗日爱国力量。 在民国政府放弃抵抗之后,不是所有的中国人全部低头的,红军转移到了新疆,在内地这片黑暗的土地上,依然有无数的星火,这些人都用着自己的手段对抗着黑暗的政府,他们是可敬的,在完全看不到希望的土地上战斗。 对这些人林浩文是相当尊敬的,四川地区作为当年抗战主阵地,这样的人就更多了,政府失能之后,共产党或者国民党的各种残余力量也组建了很多不同的部队,活跃在多地,林浩文正尝试着和他们取得一些联系,不过那要等到他们自己这边彻底站稳阵脚再说了。 这段时间公安,或者说大西军也没有闲着,四处出击整掉了不少个山头的土匪流寇,这群家伙往往嚣张的不行,但当他们把大炮亮出来的时候,基本上就哑火了,你这玩赖啊,谁允许你在四川大区用大炮的?我要举报给你封号了。 大炮在这里很常见,但是如此精密的军工级火炮,一个四川能凑出来多少门?有点钱的才能搞到几门,你能用上日本二十年前的大炮就已经相当了不起,绝对可以震慑附近―众人了,你要是拿着六十年代的军工炮,那不是开挂是什么? 就公安缴获的流窜的土匪的火炮,仗着这门火炮,在公安到来之前,他们那是嚣张跋扈,“威震一方”,结果上来没两下就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 缴获土枪八把,三八大盖六把,土制手雷五十枚,缴获的最重量级的就是他们那个大炮,名头特别响亮,叫“宇宙神威无敌威震四川大将军炮”,颇具古风的名字,整个大炮也颇具古风,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挖开了明朝哪个军械库。 林浩文带着队横扫川北,这业绩,这段时间抓了八个玉皇大帝,四个弥勒佛,五个太白金星,二十个大皇帝,十个武侯,大大小小的土匪强盗头目更是不计其数。 按照林浩文的话来说,下一场雨都可能砸死几个神仙几个皇帝,就川北这个小地方都有这么多皇帝了,二十个大皇帝里面有十七个昭烈皇帝,可见蜀汉在川地影响力还是挺大的。 这地方实在是太乱了,基本上已经突破了林浩文的认知程度,他是没见过比现在所见的还混乱的生态,三不管地带通常就是这让,三不管,因此才能特别藏污纳垢,四川这块好地方被这群蛇鼠霸占了这么长时间,也确实需要好好打扫打扫屋子才可以了。 你要说打那些反动派,林浩文可能说没有什么太多经验,但你要是打土匪流氓什么的,那可就专业对口了,扫黑除恶专项斗争,那么多的文件林浩文也不是白学习的,这个位面也需要一场扫黑除恶的斗争。 只不过要更加的彻底,更加的坚决,手段要更硬,这里可不是法治社会,他们对付的也不是一般的黑社会,当然,他们这也不是一般的公安,骨干都是直接从军队里面调的,说是公安,放在其他地方就是军队。 扫黑除恶大西王,打的土匪直喊娘,在基本上控制了广元之后,公安继续向南渗透,那群土匪怎么也不会明白,我这跟你大西军井水不犯河水的,你过来追着我打干什么?回应他们的也很简单,你们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错误,这可怪不着他们。 分田分地打地主,还干这个扫黑除恶专项斗争,这下好了,真的就是“义在西军”。 449.人模狗样 “川北闹匪,保境安民,拿粮扛枪,天经地义。” 大红纸上歪歪扭扭写着四行大字,贴的村子里面到处都是,这字写的跟狗刨的一样。 别说是不认识字的人,就算是认识字的人也不一定能知道他们写的是啥,写这几句话的已经是为数不多的文化人了,这年头识字的狗头军师都不好找。 刘威看着贴在墙上的大红纸,他看不懂这上面的字,就觉得这大红纸是挺好看的,撕下来了好几张和其他小孩子叠卡片玩。 村子里面拢共也就只有那么多人,按道理来说是个人见狗嫌的地方,不过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最近却来了一批人,来的这群人看上去人五人六的,手里面扛着枪,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 这些人过来之后就说要“驻扎”在这里,说是为了防止什么土匪打过来,我看你就挺像土匪的。 这群人也不管村子里面的人同不同意,就驻扎在了这里,过来“保境安民”,就像拿几句话所说的,他们这些扛枪的过来给你们村子安保,吃你们几口粮食不过分吧?要是过分的话,没事,我是讲理的人,只不过我手里面那一把枪就不怎么讲理了。 每家每户都要给他们送饭,这就相当于平白无故家里面多了张嘴,多了张嘴也就算了,这张嘴巴还不干活,你说气不气人,这还没办法说理,人家拿着枪呢,拿着枪就是有理。 今天轮到刘威家里面去给他们送们饭,这群人都是在村子外面的林子里面驻扎,也不知道是不是“保境安民”,你有看不着人家在干什么,他们就是过来吃白饭的你也没有办法。 “去,你去给他们送过去,送完之后赶紧跑回来。” 母亲把罐子递给了刘威,一罐子红苕稀饭,说实话,红薯稀饭就连刘威他们一家也很少喝,这里面还有米呢,大部分情况下就是喝喝面汤子,要么就是什么季节吃什么,吃到看见就想吐。 瓦罐里面的稀饭还是热的,刘威搁着罐子都能闻到里面甜丝丝的红薯的香气,他们家还没吃饭呢,就是给那几个狗日的送饭吃,他爹妈得早起来好几个点。 提留着罐子,刘威飞—样的跑到了林子里面,跑过去之后根本没看见那些“保境安民”的防备团,这帮家伙正躲在阴凉地地下乘凉睡觉呢。 “他妈的,再来晚点你老子们就饿死了。” 这些人背着枪,刘威看见他们也不敢说话,赶紧把罐子放过去就要走,那几人兴冲冲的打开了瓦罐之后,看见一罐子红薯稀饭当时脸就黑了。 “来,你个瓜批,你看看这是什么?你就给老子们吃这个?” 很显然对方对这一罐子红薯稀饭很不满意,他妈的嘴里面都淡出鸟来了,就给他们吃这个? 还没等刘威反应过来,他就被揪着耳朵摔在了地上,那人把瓦罐直接丢到了地上砸的稀碎,用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他。 “老子们要吃肉,要吃大米饭,给我们送来,你妈的本来就火气大,还给咱们吃这种东西,喂狗狗都不吃,给老子们烧大米饭,宰只小鸡,要不然等老子们下去,我给你吃花生米!快滚!” 刘威这整个人都是懵逼状态哪个小孩见识过这阵仗,直接就—溜烟飞回去了,简直是惊魂未定,尤其是看到那个黑洞洞的枪口的时候,刘威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凉了半截。 跑回家一看他这个状态就知道是出事情了,刘威被吓得已经有点结巴了,光张嘴都说不出来什么话。 “他,他们说要吃大米饭,要吃鸡肉,不喝稀饭,还,还说不给他们做,要给我吃花生米。” 又是吃大米饭又是吃肉,不知道的还以为过年了呢,这群家伙,一天天要是都怎么吃那怎么可能顶得住啊,但又有什么办法呢?都说了,不给他们吃,他们就过来喂你吃花生米。 “你去问隔壁婶子借点米来,过会,过会我在送过去。”刘威的母亲在听完他说的话之后也没有表现的多愤怒,在这个时代大部分人都是麻木的,这或许是―种自我保护,一个心智健全的人很难再这样一个社会生活,毕竟这个社会就是畸形的。 刘威一直觉得自己母亲是个软弱的人,自己的母亲除了每天菩萨保佑之外,又能做些什么呢?但他又很难去恨,去苛责自己的母亲,他的母亲有什么错吗?他们这类人每天活着,难道除了念一念菩萨保佑之外,还有什么能做的吗? 家里面很难得的飘起了肉香,留着下蛋的老母鸡必须要杀了,刘威又抱着饭盒,这哪是抱着饭盒啊,这是抱着一座山,好人就一定要受欺负?这是个什么世道?以后自己一定不能做一个好人,就该他妈的狠,就该拿着枪到处横。 这也是为什么蜀地这么多年一直非常混乱的原因,道理很简单,做好人的代价太大了,成本太高了,久而久之越来越多的人发现,好像还是成为坏人更加划算,都去当坏人了,那自然蜀地就越来越乱了。 “一帮子狗怂玩意,吃吃吃,吃老子口水。” 还要吃肉,还要吃大米饭?这一帮人屁事不干就吃白饭,刘威是越想越气,尤其是想到自己被扇了一巴掌,那更生气了,自己长这么大也没吃过几次肉,你们这倒是好了,还要顿顿吃肉吃大米饭。 他打开盒子,好好续了一口痰吐到了里面,一边走一边加料,就这还不解气,看着四下无人,刘威一下闪到了草丛里面解下了裤子。 “我让你吃,吃我的尿吧。” 准备在鸡肉里面加一点“童子尿”,不过就在这个时候,刘威突然想到那些人要请他吃花生米,这吓得他一激灵,万一这群人尝出来不对那可就完了,赶紧一个侧身,差点给尿进去。 送上来一盒子鸡肉,这群家伙肯定是高兴了,打开盒子高高兴兴准备吃饭。 “你小子在路上偷吃没?”“没,没有...…” “把你嘴张开。” 这几个兵扯开刘威的嘴巴仔细看了一遍,没看见什么可疑的才放过他。 “要是让老子发现你偷吃,牙我都给你打掉!记住了,老子们要吃肉,我可不管你能不能搞到,就算从自己身上片下来,老子们也要吃,快滚吧。” “吃,吃老子口水。” 看着那群家伙兴冲冲的开饭,刘威心里暗骂了一句,还好自己一路上忍住了,主要是他给这里加了不少料,等到自己想吃的时候,料都加完了。 这群“保境安民”的治安团想顿顿吃肉,能不能顿顿吃肉不知道,顿顿吃拳头倒是能满足他们,大西军的前锋已经杀过来了,看他们怎么保吧。 450.公安入蜀 “川北闹匪,保境安民?好他奶奶的,老子是匪是吧?你现在和我说说,谁是匪?” 董生手里拿着那张大红纸,看着上面歪歪扭扭的字迹,眉毛拧成了一团,这写的是个什么字啊?老子栓条狗在这写的都比这个字好看。 “娘的,老子问你话呢?你和我说谁是匪?” 把那张大红纸揉成一团,董生丢到了跪在地上的那个人身上,这把他吓了一跳,赶紧磕起头来。 “爷爷饶命,我是匪,我们是匪。” 眼前这帮家伙是谁?那在川北可是名号响当当的大,蓝衣蓝裤大西王,打的土匪直喊娘,这帮人就是大名鼎鼎的大西军啊。 “还知道你是匪,给老子跪好了!” 这几个菜鸟已经被俘虏了,好家伙董生都不敢相信,他们居然是在放哨,这什么水平放哨?—点隐蔽都没有,隔着几百米董生就看到了这边大大咧咧站着几个人,从西北那个极端环境杀出来,对付这些人—点问题没有。 他们这是想套点消息出来,要是不想留活口,董生一个人就行了,还能让他们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说吧,你们在这干什么?有多少人,谁的队伍?”“我们,我们是蜀汉军,来这,怕,怕爷爷们打过来。”“什么军?蜀汉军?你们老大叫刘备?” 又是蜀汉军,在最开始的时候,不止是林浩文,大部分的公安同志都以为蜀汉军是川北一支势力比较比大的反动势力,要不然怎么哪哪都有,后来才知道,这些人都是相互不隶属的,也是就是蜀汉名头大才打出来这个旗号。 林浩文都抓了十几个昭烈皇帝了,这里怎么没有曹公?这都几人称帝几人称王了?曹公不出来管管? 想到当年都新中国建国了,还是有哪些奇葩案件,称王称帝在村里面闹事的,这些都被公安机关剿灭了,都新中国成立了,还有人干出来这种事情,在这里冒出来这么多皇帝也不稀奇,三不管,天不管,地不管,人不管,那想做皇帝,拉出来四五个人就能登基。 “我们陛下,不是,那个草头姓刘,不过是贝壳的贝,听说爷爷几个过来,那草头害怕,请了附近几伙山贼一起,想把爷爷们打跑。” 这些小兵们很识相,立刻开始光速切割,什么昭烈皇帝?哈哈哈,不认识,我只认识个织席贩履之辈。 在这块地方,够机灵再能活下去,很快董生他们也知道了这个“昭烈皇帝”是一个什么样的货色,那几个家伙快把这个大皇帝的家底全部抖出来了。 他这个蜀汉,还是比较“正统”的,因为人家真有刘关张三兄弟,他这个“刘备”从前是人家手底下的一个大头兵,后来战争失败之后,部队基本上都被打散了,刘贝也就成了失散的其中一个士兵。 虽然是失散的士兵,但好歹手下也有两把枪,后来还凑了两兄弟,也就成了“刘关张”的雏形,在这块地方称王称帝比吃饭喝水还要简单,只要你手里拿着枪就能拉出来一支队伍。 他们这个蜀汉的势力不大,手底下一共也没有控制多少地盘,要不然也不用和其他山贼联络到一起对付他们。 董生他们在询问之后也大概了解了这附近的情况,这附近的庄子不少,零零散散的的,土匪流寇也就那么多,几股势力加起来大概有四五百人,规模还算可以,但对这些流寇来说,数量只是来唬人的。 他们之前还打过一个有一千多号人的,结果就是放了一炮而已,这些人就全部投降了,整场战役就公安这放了一炮,对面齐刷刷的站出来投降。 四川有不同的势力区,川北地区比较好对付,差不多都是土匪强盗,这些人毫无纪律性,根本就没有什么组织,他们存在的目的也很简单,就是为了搜刮老百姓的财产,打家劫舍,这些人没有什么宏达的愿景,混吃等死就是他们的人生目标。 越往南,往重庆地区,那边的势力要比川北复杂太多了,川北这都是“混混”一类,往重庆那一块,那块地方是抗日战争的陪都,在战争失败之后,国共两党还有大量的军队都在那里失去了联系。 在那边活跃的残余组织就都有政治纲领了,政治纲领往大了说分成两个,一个就是社会主义,一个就是所谓的三民主义,当然这是最粗浅的划分,要是往下细分,派别是五花八门,那块地方的组织无论大小都有严格的政治纲领,因此南边的情况非常复杂。 公安在川北的行动就是要在四川占据一席之地,川西地区,那边是军阀势力,因为有刘文辉的支持,川西的各股势力手里的家伙还是不错的,刘文辉作为西南的几大军阀之一,大部分的士兵在战后也都转移到了川西。 川西是军阀派,川南是政治局,川北嘛,玩的就是神仙皇帝了,当然,这只是大体上的概括,现实的情况要复杂的多。 公安现在要控制川北地区,那就必须消灭这些土匪,董生在听完了这些人的哭爹喊娘之后,押着他们下去,这群人来这是绝对不会干好事的,听说这帮家伙每天的伙食还要附近的村子里面供给,来这屁事不干还吃白饭,这能忍? 开群众大会,这就涉及到专业领域了,董生和几个战士把这几个草寇给绑了带下去,这个时候村子里面已经有不少公安了,他们这突袭基本上没费什么力气,林子里面的这些人是放哨的,也不知道眼睛长在什么地方,村子里面公安几乎是在他们眼皮底下摸进村子里面的,他们居然一点没发现。 董生到的时候,村子里面的那些“蜀汉军”也已经被控制了,这些人被一起带到了村子里面的空地上,蓝衣蓝裤大西军,看着这些人的穿着,村民们也都知道过来的是什么人了,都说川北有个大西军,专打土匪,难道就是他们? “你们,你们是大西军不?” 几个村民壮着胆子过来询问,红军一路从新疆打过来,那确实算是西军。 “对,我们就是大西军,我们的队伍专打土匪,扫黑除恶!” 公安入蜀,就是要还这里一片太平的,他们到这里,那些牛鬼蛇神们也应该统统下线了。 451.第451章派出所 “小孩,这些大红纸你们给撕下来,换上这种,你们干好了活我给你们发糖。” 刘威不知道村子里面为什么来了这样一群奇怪的人,这些人把那些个过来作威作福的土匪给收拾的老老实实的,对那些人,这些穿着蓝衣服的人凶的不行,拿着手铐把他们铐在了一起丢在村口的大场上。 不过对这里的村民,这些人倒是非常客气,那些人手里面拿着一摞宣传画,比起文字,还是图画更有张力,他们让刘威这些小孩去撕掉之前那些人贴的东西,那些大红纸之前刘威就撕过,拿来叠卡片玩。 现在还能领到糖吃,小孩子很快就忙了起来,开始在村子里面四处出击,帮忙把那些写着歪歪扭扭字迹的大红纸给撕了。 这些穿着蓝色制服的人,他们发的这些海报,刘威不识字,不过这些画还是能看懂一些的,上面的这些人要么就是搀着老人要么就是带着小孩,画的还挺好看的。 蓝衣蓝裤的形象,要是放个其他穿越者过来大概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个是警察的经典配色,为了在以后和军队区分开,也是通过这一次的行动,公安制服的配色也变成了蓝色,和军队的墨绿色区分。 小孩子拿着海报在村子里到处贴了起来,过来一会董生他们也带着在林子里面抓的土匪一起过来了,和村子的公安完成了汇合。 “这些家伙,还是什么蜀汉军,听上去还怪厉怪害的。”“蜀汉军?好家伙这是第几个皇帝了?” 汇合之后大家也有一句没一句闲聊起来,那些小孩发完了海报,很快就过来汇报情况了,他们也信守承诺,给这些小孩一人发了一袋糖。 “哎,你,你们几个,那个绣花鞋你们还记得不?” 董生看见了这几个孩子,想起了不久之前在树林里面的那次遭遇,这几个小孩子也很快想起来了,原来那个时候的“鬼”是他们,还有现在给的糖,和当时捡的也一模一样,这些人原来早就来了。 这个时候聚集过来的村民也越来越多,大家也都知道了,原来打过来的是鼎鼎大名的大西军啊,这一下子都跑过来看热闹,眼瞅着人都过来了,那就开始吧,诉苦大会,启动! 空地上很快搭起来了一个厂子,几个公安把这些人押到上面,让下面的村民有什么说什么,对这些过来吃白饭的,村民们自然是群情激奋,尤其是刘威,虽然年纪不大,但这种艰苦环境里面的孩子一般都早熟。 刘威还记得这几天给那几个人送饭,家里面的鸡鸭都快被这些人吃完了,他是一点不客气,上面正批斗着呢,他就已经跳了上去。 “让你给我吃!都让你吃完了!我打死你!” 拿着旁边的鞭子刘威就开始抽了起来,人不大力气不小,抽的人蹲在那鬼嚎。 “我让你吃!吃我鞭子吧!” 自己当时差点让他们一枪给崩了,自己家都快被吃垮了,给他们着几鞭子都算是便宜了这些人,眼看着越抽越上瘾,还是让董生给他们拉开的。 通过村民,这附近的流寇公安也大概都知道了位置,围剿这些势力确实不需要多少人,要比在新疆那里轻松很多,只能说赛区不一样,在公安这边这些人跟鹤鹑差不多。 也是这里没有什么强有力的势力,没办法,这地方太穷了,往南走难对付的就多了,往那边的势力就不是一小股一小股,几十个几百个,有些控制着多个县城,搞自己的独立小王国。 川北与西北的道路还在建设,眼下还不能和那群人硬碰硬,不过也快了,在搞基建这块,新疆速度确实很快。 村子里面有个堆放杂活的房子一直闲置着,这房子就被公安给征用了,房子上面挂上了一个大大的招牌——“刘家乡派出所” 作为公安系统的基层组织,在新疆和西北也建立了大大小小的派出所和警备岗,为了尽可能的隐蔽,派出所在这里既是公安系统的基层组织,也发挥了基层党组织的作用。 对于这个什么派出所,还有张贴的那些海报,刘威不识字,他也不明白这些是什么道理,他就知道这些穿着蓝衣服的人,在后面几天真的把这附近祸害人的土匪给剿灭了。 那个什么“蜀汉王朝”覆灭了,昭烈皇帝也被抓了,刘关张三兄弟整整齐齐,被公安机关抓走劳改去了,他们在这里十多年积攒下来的财富也被充公,从他们仓库里面搬出来的东西也没有全部被那个大西军带走,还有很多一部分都分给了这里的村民。 要搬地主家里粮,打的土匪直喊娘,这两句顺口溜不是说说,原来是真的啊,好家伙大西军是真的分粮食打地主。 刘威现在还记得,那个派出所门口支起来的几口大锅,他们在收缴了那些土匪的财产之后,在派出所架上了几口锅,宰了头猪,还有各种香肠腊肉。 那天刘威吃了个爽,一村子集体吃席,比过年还热闹,刘威总算是吃到了面条,而且还是吃的饱饱的,吃到最后都吃吐了,撑得都吐了,这是多幸福的事情。 从土匪那里收缴的东西大部分给村民分了,开席用的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就这村子还连吃了三天,可见这群人在这段时间积累了多少的财富。 光控制这里肯定是不够的,不仅要控制这里,好药在这块地方立足,政治,教育,医疗,这些也都一点不能落下,西北解放之后新疆派出了大量人员进行扫盲工作,川北地区的扫盲工作也十分重要。 派出所在这里的只能不只是维护当地治安这么简单,这其实相当于一个小的政府机构,派出所里面也是有很多分管的项目。 大体上就是治安,教育,医疗,除了管治安,有个头疼脑热的也可以来这里看看,赤脚医生治疗一些小毛病还是一点问题也没有的。 扫盲工作除了孩子还有大人,小孩子挑时间要来上课,大人在忙完手里面的农活之后也需要来上课,别看历史书上面,新中国做这些工作就一笔带过,这些工作要比打仗难多了,这要是给老蒋干,二十个老蒋绑一块也干不成,能完成这种任务,几千年来也就独一份。 没事的时候要来派出所这边上课,他们上课也是有课本的,还有图画,这就很新奇了,高达,星际战士,这些东西都吸引着刘威深入的探索。 教育要从娃娃抓起,怎么能让他们对学习感兴趣,除了正规的课本之外,新疆最畅销的那几本漫画了解一下呢?这些漫画不光光是故事书,最重要的是能让你了解,什么是共产主义的信仰。 452规矩 派出所,这在四川算是一个全新的名词了,名气是打出来的,大西军在川北攻城略地,很快打出来了自己的名声。 这些大西军对老百姓相当的好,因此很受群众的欢迎,再加上共产党本来就是靠着做群众工作起家的,在川北剿匪的过程中有很多老百姓也自愿帮忙,短时间就成了“地方一霸”。 公安不可能只停留在川北,现在的公安也在往南渗透,越往南的敌人越强大,雨大的问题也越多,一批又一批的公安从新疆到西北,再从西北到川北,秩序在这里是奢侈的。 除了那些主要城镇和大型城市之外,四川有很多地方都是处于无政府状态,真正的小国寡民,出点事都没法解决,公安的到来也算是填补了这方面的空白,有困难去派出所成了当地人的最新习惯,总算有人能解决问题了。 之前说了,在这里派出所的作用是多功能的,发挥的是基层党组织的作用,肯定也不能全部用西北人,也吸收了一些当地的积极分子帮忙。 林孟福是当地派出所的所长,川北的大部分所长都有一个共同的经历,那就是大部分在南疆作战过,是跟着彭湃在南疆镇压地主反动派的尸山血海里面滚出来的,能从南疆滚出来,从经验和经历上来说都是十分丰富的。 林孟福现在还能记起来当初在南疆的惊险遭遇,当时他和其他几个同志让地主和他的家丁在戈壁滩撵着跑,跑好家伙,要不是后面增援到了,估计就要命丧当场了,那种刺激惊险的场面都经历过,往后所经历的林孟福都觉得是小事情了。 派出所是按当地规模设立的,林孟福是老战士,负责的地方就比较大,他们所很气派,是地主家的大房子,当时他带着人把地主打跑之后这房子也就充公,拿来当派出所使了。 不光光是派出所,这房子还是学校,医院,托儿所,尽管规模已经算大了,但他们还称不上公安局,不过在派出所里面,规模应该算是最上面一批了。 他们这个派出所有二十个公安,这是正式公安,是跟着从西北过来的,除了正式公安之外还有辅警,辅警就是当地的通过考核的积极分子,这些人还是不正式的公安,成为辅警之后还要经过一系列的训练和考核才能转正。 公安加上辅警加上其他后勤还有各类办公人员,在这里办公的一共大概有五十多个人,也亏了这个地主房子够大,说是房子,倒不如说就是堡垒,四面拿围墙围住,中间一个大院,他们这五十多个人,平时来上课问诊,日常人流量挺大的,这都一点不拥挤。 这村子可没多大,就这不大的村子都能养出来这么肥的地主,那别说往南更繁华的地方了,他们这些人搜刮民脂民膏的手段真不是一般人能想到的。 广元是公安在四川的根据地,西北的同志们行动很快,这么短的时间就修好了从陇南到广元的公路,新疆援助西北,西北援助川北,至少新疆还和西北挨着,那边人还少,西北局的压力比川北小很多。 不过四川也是中央的重点,这地方那可太肥了,要是能控制四川,新疆这不得起飞了?美国人也很乐意帮忙,外加上玩家的努力,虽然此时的西北还没有建设完成,但是生活的必须品和各种物资还是能从西北运过来的。 西北经济重心在北边的兰州一线,打通运输线也可以促进南方几个市的发展,这几年玩家培养出来的人才也算发挥了作用,基本上能满足现在的需求。 “小张他人呢?” 林孟福正在写着日常报告随口问了一句,两天了还没好吗? “小张啊,还在床上躺着呢,估计还要一段时间。” 一名警员喝了口稀饭,这事情也是离谱,张警员去处理镇子上的纠纷,他过去之后大家也都给面子,毕竟是大西军嘛,那两家人很快就和好了,要请张警员吃饭,怎么推辞都不信,必须要吃。 结果这就吃出来问题了,上来一盘红烧肉,味道还挺好的,张警员随口就问了一句怎么做的,味道听到,结果对面一席话吓得他当时一身冷汗。 “没啥秘方,就是放了点罂粟。” 虽然张警员就吃了一口,但是回来之后还是灌了几桶肥皂水,他说放的是罂粟,谁知道是罂粟哪呢? 现代人提起来罂粟立刻就能想起来鸦片,也知道这个是毒品,可这里呢?著名的三不管,而且除了人民政府,谁花大力气给你禁毒?指望这里的伪民国?那边吸毒吸得更厉害,玩的更花,贩烟土这么赚钱,为啥要禁止? 日耳曼和日本帝国也都是吸毒专业户,为了打胜仗士兵磕了不少药,那群日本兵驻扎在这块也带来不少,为什么说这个世界线是黑暗的,那是因为真的看不见啥希望。 也算是版本领先,这个世界的毒品早就合法化了,或者说根本就没有把吸毒当成过犯罪,为什么说这个世界的美国真的是世界灯塔,那是因为这个世界线的美国居然禁毒。 吸毒有很多的“好处”,什么好处,那就是可以转嫁矛盾,日耳曼和日本靠着毒品控制了欧洲和亚洲,用毒品来麻痹和奴役众人,让他们的千年帝国延续下去。 美国就很惨了,他没有这么大的地盘,当然也用不着用毒品麻痹他们,相反的,因为毒品给美国内部造成了不少混乱,只要你吸毒,那百分之九十你都会犯罪。 毒品给美利坚社会带来的巨大的不稳定性,他要是不禁毒,内部腐化,又没有德国日本有外部的血包,没两年就完蛋了。 也就是这样,尼克松要“Make America Great Again”,他首先提出来的一点就是要解决美国的毒品问题,要把美国人民和美国青年从毒品中拯救出来。 人民政府就不用说了,在解放新疆之后,用了两年多的时间就彻底解决了新疆的烟土问题,在解放西北之后,红军也在大力扫毒,禁毒工作需要一个强有力的政府和坚定的信心去支持,很幸运,新疆同时拥有这两项。 张警员回来灌了几桶肥皂水,又吃了泻药,上吐下拉,直到拉出来的只有水他才放下心来,不过已经被折腾的下不来床了,看来还需要躺一阵子。 总之在这次的事情之后,派出所多了一条规矩,那就是不准在老乡家吃饭,有些规矩看似很离谱,但这背后可都是经验和教训啊。 453.毒品 “让小张在多休息几天吧,唉,看把他给折腾的,以后都小心一点。” 林孟福叹了口气,合上了今天的报告,他这情况其实不严重,就是自己给治的太狠了,在所里面好好休息吧。 “对了林所长,打虫药从广元那边送过来了,什么时候分了?” “就今天吧,反正马上就要上课了,先给那些孩子吃了,还有那个别忘了啊,下午叫程三平同志把卫生海报给贴了,以后要烧开水喝,还有,不要随地拉屎撒尿。” 注意个人卫生防治疾病,什么时代要用什么方法,在这块地方,你用那些过于科学的手段吧,没人信,就比如你在这贴一块禁止随地大小便,人家敢直接滋在上面,临了了来一句老子不识字。 不过吧,你要是在这贴一个禁止随地大小便,违者当心不举,再搞个画符上去,这立刻就有奇效了,就算是窜稀人家也不敢随便脱裤子,手指头堵着后门也要找到规定的地方去上厕所。 经过他们这―通宣传,这块地方的环境果然是好了不少,至少大家都注意卫生了,搞得在上厕所之前都要先问上一句这标语什么意思,这还进一步促进当地人学习了,你也不能总找人问吧?过来上夜校,以后上厕所之前就再也没有顾虑了。 派出所里面日常也是有出警的,一般是两个公安带几个辅警,经历了教训,训公安不允许单独行动,而且必须要配上长短枪,正式的公安长短枪都配,辅警—般是冷兵器,拿着棍子圆盾什么的,出紧急任务才配短枪。 大西军是对老百姓好,但是有三点绝不容忍,专打黄赌毒,别的军阀和地痞流氓之前允不允许,提不提倡,这些大西军一律不管,反正就是在大西军的地盘,你要是敢搞黄赌毒,那就是知法犯法,绝对不容。 打土匪算是最轻松的任务,整治黄赌毒才算困难,之前这块地方什么牛鬼蛇神都有,那黄赌毒简直是家常便饭,现在一下子全部禁止,阻力可想而知,不过阻力再大,也必须推行下去。 你不服?好,有种你叫人过来把咱们打跑?不服就憋着,反正是在现在大西军的地界里面,这三样是铁律,谁碰谁完蛋。 林孟福到这里的主要工作也不是剿匪,匪都剿的差不多了,他在这遇到了全新的对手,如果说有谁能和西北那些地主反动派一样凶残,那大概就是这里的各种毒贩了。 这边的地主和土匪,比起西北那些彪悍人物还差一些,但是毒贩就不一样了,资本是逐利的,如果有百分之十的利润,它就保证到处被使用;有百分之二十的利润,它就活跃起来;有百分之五十的利润,它就铤而走险;为了百分之百的利润,它就敢践踏一切人间法律;有百分之三百的利润,它就敢犯任何罪行,甚至绞首的危险。 在黑产这块,走私军火和贩毒都是暴利中的暴利,能干走私军火的多少沾点贩毒,能搞贩毒的多少沾点走私军火。 毒贩是林孟福在这里的敌人,其实在到川北之前,在西北的培训中林孟福他们就上过课了,包括毒品的种类还有鉴别,吸毒人员的特征,如何戒毒等等。 这其中最重要的一句话就是,在抓捕过程中,千万不要对他们有一丝的同情,因为这帮家伙已经疯了,他们的大脑已经完全被毒品控制,你稍微犹豫一下,很可能就会丢掉性命。 对于这些毒贩,杀地主林浩文可能没有经验,但是对付毒贩,死刑的量刑和他们那一样,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一千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集团的首要分子,武装掩护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的,以暴力抗拒检查、拘留、逮捕,情节严重的,这些都是死刑。 不管之前那些人是这么对待毒贩的,反正大西军就是这么对待毒贩的,大西军入川要大开杀戒,对的就是这类人大开杀戒,你要是不服,那就把他们赶走吧,只要你有这个本事。 黄赌毒,总结出来的这三条,背后是无数流血的家庭,这三个只要沉迷—样,那另外两样也肯定要沾一些,只要沾上就是家破人亡。 林孟福最近一直在搞禁毒的宣传,派出所主要忙的也是这种事情,像是张警员那件事,之后就派人过去把那些罂粟给收缴销毁了,不知者无罪,现在可以不处罚你,但要是宣传提醒之后再犯,那就别怪他们不客气了。 派出所的监狱也不是摆设,对于罪犯就该狠狠专政,几次三番提醒要是点不醒你,小车一开拉到西北劳改去。 到了点了,派出所也有热闹的时候,一个个孩子从外面走了进来,派出所还是学校,这些孩子到时间过来上课,林孟福爹妈死的早,他小时候吃过不少苦,给地主家干活差点累死,因此对这些孩子也很照顾。 “都过来排队,过来领糖吃!” 一个警员摇着手里面的铃铛,打虫药送过来了,正好给这些小孩子都分了,他们这医疗资源还是比较紧张的,不过好在一批赤脚医生已经在来的路上了,相信很快能有所缓解。 “秀秀,你奶奶身体怎么样了?” “好多了,林叔叔,我奶奶吃了药之后最近都能下床了。” “晚上在这吃吧,顺便带点东西给你奶奶。” 李秀玲是奶奶带大的,她和林孟福当年差不多,父母死的都很早,他们家应该是属于贫困户里面的贫困户了,对这种特殊人群要有照顾,她家的情况警局的人也都知道,因此也挺照顾的,她吃饭什么的有时候就跟着其他警员一起吃了。 小孩子过来上课,他们来个人就行了,课本什么的也不多,就放在派出所里面,几个人共用一本,过去是哪个警员有空哪个过去上课,最近来了个老师,也算找到专门的人了。 “所长,出事了。” 从外面急匆匆跑过来一个警员,他们出去巡逻,遇到事了。 “死了仁,看样子是吸死的。”“吸死的?三个?我马上就去。” 抽鸦片,不可能第一下就抽死,那得多少量,关键他们都扫了一段时间毒了,这要是一下子吸死的,那就说明来了个比鸦片还猛的玩意,那必须要重视起来了。 454.任重道远 其实吧,你要说日本不禁毒,那也不是很准确,人家也禁毒,不过人家有自己的“难言之隐”。 日本为了赢得二战,嗑药的人群不在少数,军队打仗要是不嗑药,那怎么变成超人?在战争期间,日本对这些毒品的管制极其松懈,这些只是精神类的药物,那完全不是“毒品”。 在战争结束之后,大量士兵复原回家,这些毒品也就被顺利带到了日本社会,为了支持这场战争,整个日本已经被压榨到了极致,所有人都在等那个虚无缥缈的承诺,也就是等打完了仗,好日子就来了。 那好日子来了吗?答案是“如来”,真指望那些高层给下面分蛋糕,那还不如指望天皇出来卖屁股,你们能被拉出来打仗当耗材就是老爷们垂怜,还想分蛋糕?你咋不想当天皇呢? 这些高层也都知道,他们不可能给下面的底层群众分太多的利益,但是吧,你要是不兑现承诺,下面这么多人呢,总归是有些隐患,这个时候毒品的功能就显现出来了。 上班累了?干活累了?没事,来一口立马就精神了,自此日本社会进入大规模的嗑药时代,这些毒品也只是被称为“精神类药品”,可以削减疲劳,提神醒脑,几乎在一夜之间就风靡了日本。 吸毒产生的快感是性欲的几倍,这种药物刺激的精神快感很难戒除,那些嗑药的药,只要磕了一次,基本上就戒不掉了,相当于一辈子给药企打工,日本的那几家著名的药企,背后都有天皇的身影,这就是他的承诺,承诺给日本人民战后的美好生活,一个用毒品和幻觉打造的美好社会。 吸了毒,那些人也不天天嚷嚷着要什么权力,要搞什么斗争了,他们这些人领到工资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买药,或者去专门的地方注射,这类地方比歌舞厅还热闹,虽然因为吸毒出的生产事故和社会问题变多了,但至少他们不闹事了啊,只要他们不找天皇,找政府麻烦,那平时上街杀几个人又能怎么样呢? 既然这样那为什么要禁毒?这是因为他们禁的不是日本的毒,而是中国的,也没有别的什么原因,这帮家伙抢生意太厉害了。 日本的这些药企本来还想借着自己的那些先进药物占领中国市场,可这块地方,那可是从大清就开始玩这东西了,英国人用鸦片敲开中国大门之后就打开了潘多拉魔盒,英国本来想打开中国市场,结果后来大清的鸦片直接把英国干沦陷了,伦敦馆子里的鸦片,可都是大清种的。 几十年养蛊下来,日本这些药企发现他们根本没办法渗透中国市场,打不过人家,于是在日本药企的强烈建议之下,在中国的日本驻军,居然在中国开始“扫毒”了。 中国的那些毒品危害群众,粗制滥造,对身体有害,不行,我们大日本帝国的这些精神药物,采用严谨的制作工艺,经过多次提纯改进,很行。 充满了日本匠人精神,那些制毒,不是,制药大师,都是天皇陛下亲封的“制药仙人”,有天皇做品质保障,这种货在日本都吸不着。 伪民国的禁毒完全是双方为了抢占市场打的战争,伪民国虽然是日本的傀儡,但人家也要发展“民族企业”的,你有你的张良计,我有我的过桥梯,伪民国假意配合日本的这些所谓禁毒战争,世界上也在暗地里支持自己的“民族企业”。 你们日本拿品质保障,那我们就拿“爱国”来保障,尤其是在那些风俗场所和各类的低成本颜色小电影,这些地方可都是流传着一句话呢。 “抽中国大烟,干日本女人”,他妈的嫖娼都不忘爱国,简直是个圣人,比起民国那边和闹着玩的似的禁毒战争,公安在四川的禁毒是真的下了本的禁毒。 为什么民国那边禁毒丝毫没有成效,这除了政府有意引导,人家政府本来也不想禁毒,这东西太赚钱了,还有就是为民国对基层的彻底失能,皇权不下乡,伪民国的影响力到县一级基本就到头了,镇乡完全就失去控制了,这些地方都被当地豪强和“乡贤”把控,这些人什么德行,川北扫黑除恶专扫的就是这类人。 控制不了基层就永远解决不了毒品的问题,对伪民国来说这些就是食而无味弃之可惜的鸡肋之地。 这种地方就让那些乡贤管理,只要每年能收上来税,他们可不管你们在这干什么,随便你在这杀人放火强抢豪夺,只要能按时交上钱,那我还给你发牌匾,毕竟他们又不是人民政府,为什么要为人民服务? 基层工作确实吃力不讨好,清官都难断家务事,但这些最小的行政单位,这些才是一个国家的根基,基础不牢地动山摇,人民政府不是伪民国那样的空中楼阁,也不是少数人的政府,民国的繁华和大部分无关,他们享受到的的少部分人享受不到的贫穷和落后。 地基必须要打牢,这样公安才能在川北扎下来根,只有获得了人民群众的支持才能彻底扫除横行四川几十年的各路牛鬼蛇神。 现在的西南是重灾区,西南的军阀都对伪民国政府心存怨恨,有些甚至想要开始北伐,只能说他们有这个心是好的,但是执行起来出了很大的问题,事实就是,目前在这个分裂的土地上,百分之六十以上的烟土都是西南流入内地的,广东国那是日本人的地盘,日本那些“现代药品”完全竞争不过西南的几个烟土王。 在经济上,西南的经济当然比不过伪民国,打仗又是一个非常烧钱的活,为了能快速筹钱,种鸦片自然就是最快的赚钱办法。 不说这些军阀种鸦片是为了抗日还是敛财,反正西南地区百分之六十以上的土地都是用来种植这些“经济作物”的,种茶叶,种果树,几亩地赚的哪有罂粟多?劣币逐良币,长此以往下去,估计用不了多久就成毒窝了。 不只是一个川北,林浩文他们这次入川最主要的目的就是联络西南各军阀抗日,这块地方可是个毒窝了,在没有彻底解决这些问题之前,新疆是绝对不会展开合作的,统—战线也不能这么统一,如果这都能统—战线,那相当于在四川的工作白干了。 与这些军阀联合,说实话林浩文并不想和他们有太多联系,归根到底还是军阀,他们很多的军阀习气影响的是一个地区,新政府是要彻底扫除旧社会的余毒,公安入蜀,他们的工作,任重道远啊。 455.卧槽,冰 “我的妈,当时我还以为是什么发了瘟死掉的猪羊呢,谁知道这躺着几个人,好家伙,这给我吓的,给我熏得差点吐了—地。” 这年头这种地方死掉个人都算正常,不过吧,当真看到一个死人的时候又是另外一种心境了。 这个“报警”的老哥可以说很惨,他老是闻到家附近有股什么怪味,还以为是谁把发病死掉的猪羊埋在了这,结果出来—看就看见了躺在地上的几个死人。 还不是一个人,三个人躺在了一起,等到林孟福他们过来的时候,现场已经围满了人,这三个人并不是同时死掉的,巡逻队来看的时候,有个人甚至还有气,躺在地上挣扎了一会,过了半天才咽气。 “这人咋这么眼熟?” “这你不认识?老赵家的儿子啊。” “老赵家的?他不是跑到外面去了吗?咋死在这了?”“谁晓得呢,他爹死了还是我和几个人给埋了的,这一家子,没一个善终的,他老子在家抽鸦片抽死了,也是,都臭了才知道,那都淌水了,熏得眼都睁不开,要不是我和哥几个过去,还不知道要在那晾多久呢。” “那他是怎么死的?” “还能怎么死的,上梁不正下梁歪,他老子就天天躲在家里抽大烟,这小子估计也是抽死的,本来以为他跑到外面能混个样个子出来,谁知道到最后跟他老子一样呢。” 围观的群众正在七嘴八舌的讨论着这几个死者,虽然拉着警戒线,还是死人,但这也阻挡不了大家吃瓜的心情,这好歹也是一件大事,平时这个小村子哪来的新闻?这下子恨不得全跑过来看。 公安也要了解情况,这么多人围在这里,问一圈问的也七七八八了,这三个人,有两个不认识,但是那个赵家的认识,他老子就是个毒虫,小子离了家本来以为能混出点门道,没想到也死了,看着样子十有八九也是吸死的。 穿越者还是有些用的,至少到现场的公安们很快就保护好了现场,也分析出来的死因,从他们口袋里面搜出来的那几瓶药就是死因,这几个就是嗑药死掉的。 “所长,这不止三个人,根据现场来看,应该还有一个人,当时这里应该是有四个人的,还有一个人应该还活着,现场也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和血迹,看起来应该是几个人聚在一起嗑药,有些过头了,不过那个人应该没有危及到生命,慌乱里面跑掉了。” “跑掉一个?” 林孟福皱了皱眉,这还有一个人,虽然他管的这块地方挺大的,但还算是民风淳朴,川北吸毒种毒的人不错,这里一块主要还是强盗土匪,干的都是打家劫舍的活,毒品的重灾区在云贵川交接的那一块。 在这里收容所关起来的都是土匪强盗,这些人一般都会被运到西北劳改,毒贩,林孟福海真没有抓到过几个,这里的人完全没有吸毒是违法的这个概念,也没有人教他们,抽烟土什么的对这些人来说就和抽烟一样是稀疏平常的事情。 当地也有吸毒的,不过抽的鸦片都是土质鸦片,属于自产自销,公安带着人捣毁的种植园也都是村民自己家种种的,并不是专门种植鸦片的那种生产商。 可是现在明显就出了问题啊,这些死掉的人大概率就是吸毒死掉的,但是他们不是抽的烟土,这些人是嗑的药啊,是那种化学药片。 有关精神和麻醉类的药品在新疆是严格管制的,不可能随意流通,看着这些没有标识的塑料小瓶子,林孟福也不知道是什么,虽然不知道是啥,但大概率就是毒品了,他也没有见过这种毒品,不过要是林浩文在这里,估计他马上就认出来这是个什么东西了,卧槽,冰! 只能说他妈的这里有些人真实人才了,作为正式毒品,冰毒出现于20世纪70年代,90年代进入中国,在这里,这才六十年代就已经出现这玩意了,不愧是几个类人国家控制世界的时间线,这种东西升级迭代的速度倒是挺快的。 林浩文认识这个东西,但是林孟福他们还不是很认识,这还需要回去检查检查才行,番翔播羽上面发的资料书认识一下。 不过林孟福真正担心的事情也不是死掉了几个人,又或者跑掉一个,他担心的是这种东西流通到这里来了,这种化学药剂可不是家庭小作坊里面能搓出来的,这背后肯定是有人站台。 制造化学毒品还是要一些基础和底子的,指望大字不识几个的村民肯定不可能,这只能说明南边是有人想要往北渗透了,明显是想要把自己的生意越做越大,你要是之前,那他们管不了,但现在公安入蜀,这就必须得管。 好家伙,老子现在在川北扫毒呢,你这不长眼的还要跑过来,在阎王面前蹦迪你也是真敢,在调查完情况清理完现场之后,林孟福他们就回到了派出所,所长定期是要往上报告的,他需要把这件事情立刻往上级报告。 冰毒有很多种形态,最常见大概就是像是冰糖一样,但也有其他稀奇古怪的造型,林孟福在报告里写了自己在这里的情况,发现了几个吸毒死掉的,发现这个也没有什么,这类事情地方派出所自己处理就好了。 但关键是他们还发现了之前从来没有见过的疑似毒品的药物,具体是什么林孟福也不知道,跟着文件一起交到上面去,那边化验检查大概就知道这个是不是毒品,有什么危害了。 林孟福所在的地区在公安势力范围的最前线一代,现在有这些稀奇古怪的毒品渗透,他也担心起来,希望能够多派点人手,或者来一些武器弹药什么的,最好能多送来几支火箭筒,这东西对付敌人有奇效,在接触的时候可以形成完全的火力压制。 写好了材料之后,林孟福也没有闲着,还跑掉一个,吸毒的人都是非常危险的,尤其是这种,吸的还是纯化学毒品,他们就更加危险了。 “以后出去巡逻,要三个人一起,每个人多配两个手雷,辅警也多带点,另外,配枪的话,给那些有经验的辅警配上手枪,都要配,巡逻的次数要增加,主要围绕发现尸体的那几个地方,特殊时期,一天三巡改成一天五巡。” 安排好了任务,明显是紧张起来了,要是他们真的胆子这么大敢在这明目张胆搞渗透,那林孟福就负责把他们全部送去见阎王。 456.讽刺 “老乡,最近有没有见到什么可疑的人啊?” “没有没有,这十里八乡的一共就我们这些人,哪来什么可疑的人。” “如果见到了记得找我们报告,去不了派出所,见到巡逻队也能跟他们说,你老人家身体怎么样啊?” “好,好得很,二十年前能拿着大刀砍鬼子,要是你们需要我,我身子骨还硬朗着呢,也能拿着鬼头刀多砍几个。” “哈哈,您老大爷在家好好过日子吧,行了,要是没什么问题我们就走了,有问题记得汇报啊。” 巡逻队的人问了问,没什么特别情况他们也就打了声招呼走了,林孟福加强了镇子的巡逻力度,跑掉了一个人,这背后估计事情挺多,他也不敢松懈,在写完了报告之后就开始等消息。 不只是增派了巡逻队,就连他也经常带着人去巡逻,到那些可疑的地方去搜一搜,这里出现了新型的毒品,看来那帮家伙还不知道大西军的名头有多硬,要是让他们抓到了,林孟福是绝对不会饶过他们的。 在那几个背着枪的公安离开之后,王传贵关上了大门,就这还不放心,他又把大屋的门给锁起来了,二十年前砍过鬼子,抗日战争时期,四川出了不少人,王传贵就是其中一员,跟着杨森的第二十七集团军前前后后打了徐州徐会战、武汉会战、四次长沙会战、长衡会战、桂柳会战、湘西会战。 第二十七集团军前前后后经过的几场大型会战,王传贵是打满了全场,打的师变成团,团变成营,营变成连,打到后来身边一个认识的人都没有了,真是刀山火海里面滚出来的老兵,当年扛着鬼头大刀杀的日本人闻风丧胆,还被委员长和薛岳杨森他们都接见过,真一个抗战老英雄。 可是就算是老英雄又有什么用呢?王传贵—身上下全是各种刀伤枪伤,不过他宁愿在挨上一顿刀伤枪伤,只要他儿子能把毒给戒掉就行了。 当时打完了仗,王传贵所在的部队是彻底垮了,找不着队伍,反正也离家近,他就一路又走回了家开始过日子。 像他这样的抗战老兵没有一点点用处,有什么用?仗都打输了,打了几年抗日,连个老婆都娶不着,不过也算老天爷可怜,在逃回四川的过程中,一路上卖儿卖女的人多了去了,反正也讨不到老婆,就拿着当兵攒下来的钱在路上买了一个回去。 回去的日子也算正常,四川后来都闹成了一团麻,不过这个和他关系也不大,照样过小日子,媳妇是买回来的,身体本来就不好,也是因为这样他才买得起,没过几年就得病死了,留了个儿子给王传贵。 王传贵现在非常恨自己,他对这个儿子太好了,以至于让他走上了邪路,当时那边死了三个人,王传贵也在现场,也听了他们说的情况,还跑掉一个,怎么也想不到跑掉的是他儿子。 当他回到家看见在小院子里面躺着的人的时候,心都要跳出来了,自己儿子居然又回来了,他很高兴自己儿子能回来,但事实也非常清楚了,他儿子就是那个跑掉的人。 能怎么办呢?难道去报案把儿子给抓了?这可是他唯一的亲人了,对一个抗日老兵来说,自己为了这个国家奋战的九死一生,到现在还要在身上降临这个悲剧?把儿子交出去给人家枪毙? 这群大西军的手段他是见过的,那对毒贩真是不客气,抓起来就枪毙,还绞死过好几个,王传贵对此拍手称快,他儿子就是被毒品给祸害了,结识了几个狐朋狗友就开始“睁眼看世界”,觉得一个小村子容不下他了,结果呢?就是染上了毒瘾,三天两头要钱就是要钱。 自从上一次王传贵实在忍无可忍,把他打跑之后,自己儿子已经几年没回来了,王传贵也一直觉得他是死了,死了也好,至少不是死在自己面前,那他也能好受点,谁能想到他又回来了呢? “真是造孽啊。” 锁上了大门,王传贵往里面走到柴房,柴房也上了把锁,王传贵就把儿子用铁链拴在房子里面,他实在是没办法做到把自己儿子送出去,就这一个亲人了,与其被那些人给崩了,倒不如就死在自己面前,这样他还能好受一些。 到外面“闯荡”几年明显不怎么如意,或者说王川早该死了,就是毒品吊着他最后一口气,继续压榨他的那点价值。 柴房很昏暗,王川不能看见太阳,看到了就要头疼,他身上已经有了那种腐坏的尸体气,那种死人味比王传贵身上的还重,他可是一个还没有二十岁的年轻人啊。 “爹!我难受!求你了,我就吃一粒!我给你磕头了,是儿子不孝顺!我给你磕头了!” 王川看见王传贵进来,赶紧扑了上来,身上的铁链好像都绑不住他,就开始邦邦邦的磕头,那力道好像要把地给敲碎了,磕的脑袋瓜直淌血都不停,比起毒瘾,这种痛苦简直不值一提。 “你是我爹,我给你磕头了!我求你了!别吃了!” 王传贵很心疼自己儿子,但他也知道,这东西永无止境,给他吃又能怎么样,过几天,过几个小时,那又是这样,嚷嚷着难受,然后磕头,这已经不是他给的第—粒药了。 “爹,求你了,就—粒!我就吃这—粒就不吃了!” 王川不再磕头,而是在地上痛苦的扭动起来,有点像扑腾耍赖的婴儿,在地上扭动着自己的四肢,他脑子里面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基本的逻辑,基本的思考,他现在只知道自己需要—粒能让他舒服过来的药丸。 “求你了爹!我要死了!再给我一粒!” 王川此刻不只是翻腾,还开始口吐白沫翻起了白眼,嘴里面也翻起来了血沫子,应该是把舌头给咬坏了,起初王川还有些挣扎,王传贵不忍心看下去,把柴房门给关上了,躲到外面去。 屋子里面的动静越来越小,王传贵一听没有了动静,他又开始慌了,自己儿子要是真死了他又舍不得,下不了狠心,又到屋子里面给他拿药了。 最后一次,又是最后一次,不过这应该真的是最后一次了,因为他也没有药了,自己儿子回来的时候兜里面还揣着几个瓶子,这是最后一粒了,吃完就没有了,最后一次,那就最后一次吧,吃完就真的要上路了。 命运无常,就当初的一口烟土,把他的儿子害成这个样子,把这个抗战老兵的人生害成这个样子。 他拼了命的为了这个国家,有好几次差点丢了性命,结果呢,最后也是这个“国产烟土”,害的他断子绝孙,这实在是太讽刺了。 457.除恶务尽 有些不明白,难道那个人还真的是会飞天遁地不成?这公安在这里查了几趟,来来回回走访了这么多家,一点情况没查出来,这第四个人难道是跑了? 不过管他有没有跑,反正这段时间的公安是不能松懈,除了公安的巡逻队以外,林孟福还组织了当地村民一起巡逻,把情报向上汇报之后,上面的也很快下来了批示。 林浩文对这个镇子发生的事情挺感兴趣,尤其是他看到了那个寄过来一小盒毒品之后,真是没有想到啊,“人才辈出”,现在这年头居然都有人能搞出来冰毒,这玩意可是要比普通的烟土还要刺激的。 比烟土还要刺激,那这东西的销量肯定就不用愁,这东西他们应该也是发明没多长时间,林浩文知道,凭这玩意的劲头,在这地方绝对没有能和这东西竞争的,估计哪哪都是了,现在只查出来少批量,这就说明刚刚起步。 刚刚起步他们就抓了一批,这也算是好事,要是晚一点等泛滥了,那个时候整治起来可就困难了,而且这东西更难戒除,成瘾性太大了。 林浩文亲自批准了林孟福的要求,川北连接西北的交通反正也修好了,这段时间中央对四川方面的投入还会加大,批准几辆装甲车过去肯定没有什么问题,而且林浩文也很想知道这东西到底是谁搞的,还能有这种“种人才”,那不赏你几颗花生米就实在说不过去了。 上面批准了林孟福的请求,这让他稍稍放宽了心,接下来只需要等到增派人手过来就行了,不过这个世界哪有一帆风顺的事情,很快意外就发生了。 派出所也是学校,到时间了小孩子都要过来上课,今天过来上课就少了人,李秀玲是奶奶带着的,不过家里条件太差了,派出所也有照顾,平时吃饭什么的带着—起吃,她可不会缺—节课,可今天人就是没来,这让林孟福觉得有些不对劲。 “小张,带着枪,你跟我走一趟。” 林孟福不放心,要过去看看,她们家住的偏,今天这到点没过来,林孟福老是感觉有什么问题。 “所长!不好了!出事了!王老汉家里出事情了!”刚出派出所,联防队就有人跑过来了,王传贵家那有什么动静很响,等到大家赶到的时候,大门已经被破开了,就留着王传贵躺在院子里面流了一头的血。 “叫人!巡逻队的,赶紧叫几个过去,其他人给我搜,绕着这个镇子搜,小张,你快点跟我去看看情况。” 听到这个林孟福更着急了,赶紧往李秀玲家里赶过去,过去一看,大门敞开着,这让他心里咯噔一下,再看见院子里面有血,还有一把鬼头刀,林孟福两眼—黑差点过去,好家伙,还会玩偷袭? “大娘,你没事吧?” 张警官已经把长枪给掏出来了,这屋子不大也挺好搜的,林孟福看见大娘躺在地上,身上没有伤口松了口气,但没找到李秀玲啊,那这一地的血是哪来的? “快,把大娘送到派出所去!” 跟着过来的还有几个热心人,不知道这大娘什么情况,几个人赶紧抬到门板上往派出所跑。 “秀秀在家吗?” 现在急的林孟福感觉眼前一闪一闪的,好像真有星星一样,都有点站不稳,找了好一会,张警官找到了一个打不开的箱子,两个男人使了吃奶的劲直接把箱子给拆了,这才找到躲在里面的小孩。 看样子已经在柜子里面蒙了一会了,人都昏了过去,不过看起来也没有外伤,这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两个人赶紧把孩子也一起带回派出所,整个镇子立刻开始戒严,掘地三尺也要把这跑掉的家伙给抓出来。 —到派出所,这个时候王传贵已经醒了,他就是脑袋被磕破了,一看到林孟福回来,啥也不说,直接朝着他跪了下来。 “林所长,这都是我的错!是我那个杀千刀的儿子!” 为什么搜了半天也搜不到,原因很简单,那人是王传贵的儿子,让他给藏起来锁到家里面了,本来想着就算是再家里死了,那他偷偷抬出去给埋了,这也求个心安了,但就是那个药。 最后几粒药,王传贵还是没有狠下心,给儿子吃了,谁知道他吃这个药马上就跟发了疯一样上蹿下跳,喊着什么神仙鬼怪要杀他,居然一用力,把身上绑着的铁锁全给挣脱了。 “含冰射手”什么样子,后世的美利坚执法记录仪里面有不少这样的人,强烈的致幻之后,这些人在短期内各项指标都能加强好几倍,这也是为什么他那个死人味比他还重的儿子能暴起。 那个死人味,王传贵在尸体堆里面闻到过―模―样的味道,自己儿子身上散发的比那个还强烈,这其实已经完全是一具行尸走肉了。 他那个儿子一暴起,直接挣脱了束缚,抢了王传贵那把杀鬼子的鬼头刀嗷嗷嗷的就冲出去了,不知道往哪跑了,不过这又送过来几个人,可想而知往哪里跑了。 “林所长!都是我的错,都是我那个儿子,林所长,让我也去吧!让我亲手宰了那个畜生,我求你了,我给你磕头了!” 这个一身伤痕的老人,论起来功绩绝对不比林孟福差,打过这么多场会战,满身都是战场留下的痕迹,就这样―个老人,一个为了抗战做出过巨大贡献的老人,现在跪在了林孟福前面,求着他,希望让他亲手结果了他的儿子。 “他不是人,他是个畜生,我求你了林所长,让我亲手去宰了他吧,我求你了!” 一个老人在这跪着磕头,这论谁都受不了,尤其是这是一个父亲,他希望能亲手解决自己的儿子,这是要多绝望才能说出来这样的话? “王大爷,你快点起来吧,走,我们一起去搜!” 林孟福扶起了王传贵,这个父亲现在有多痛心是他完全无法感受的,命运对这位抗日英雄太过于苛刻了,如果不把毒品问题彻底解决,那这样的人间悲剧就不会停下来。 这也是林浩文他们入川之后所遵守的底线,与军阀合作,你就必须彻底解决毒品问题,你要是对这个有一点异议,那就免谈,娘的老子这又有外挂又有国际援助,难道是求着你合作?要是蹬鼻子上脸那该滚哪滚哪。 “林所长,你放心,我这鬼头刀,绝对把那个畜生的脑袋给砍下来!” 王传贵手里握着那把鬼头刀,寒光一闪就知道这把刀有多锋利,这把刀跟着王传贵这几年,至少宰了二十多头小鬼子,杀气很重,杀气重不代表邪气重,这绝对是一把“善良之刃”,当王川举起刀要砍人的时候,突然刀把一重,砍到了自己胳膊,这才让他阏了刀逃跑。 此时的王传贵手里拿着大刀,好像又回到了二十年前的战场,他要杀鬼,杀了这些失去灵魂的恶鬼,要斩杀了那些产生灾难的邪祟! 458.人间悲剧 王川在磕完药之后感觉天旋地转,这玩意可是比云南的菌子要厉害多了,在柴房的王川突然听到了很多古怪的声音,他感觉好像有很多人在摸他,身上麻麻的感觉。 没过一会,他就看到了眼前站着两个人,黑色和白色的衣服,这造型哪个中国人不知道?这是黑白无常过来拿人了。 自己的手脚被铁链捆上,黑白无常拿着链子,笑着过来要缠他的脖子,这把王川吓的爆发出来了前所未有的能量,居然—个用力把铁链给挣脱了,从柴房里面跑了出来。 王传贵的那把鬼头刀是用来镇邪的,这把刀杀了这么多鬼子也有杀气,就摆在屋子里面的桌子上,王川这个时候发了疯,看见黑白无常来锁他,牛头和马面这也过来了,这把他给吓得赶紧跑到屋子里耍起了大刀。 王传贵听到动静,看见儿子不知道怎么跑出来开始耍疯,这把他吓的要上前阻止,可是这个时候的王川哪里还分得清眼前是人是鬼?一下子把王传贵给推开,推开大门跑了出去。 他拿着的这把“善良之刃”,也没有伤及无辜,反倒是砍到了自己的手,一下吃吃痛丢了刀跑了。 王川挨了一刀肯定是跑不远,林孟福带着镇子的巡逻队开始沿着林子找人,不知道这家伙会不会突然暴起,也不知道他有没有藏有着什么东西,巡逻队的人都带着枪,而且也都上膛了。 这次王川是铁定跑不掉的,谁也救不了他了,就算是不挨一下子弹,就他那个样子也是将死之人了,整个人已经到了最末期,被毒品给完全榨干了。 “林所长,这一块没有搜到。”“我们队这里也没有。” “奇了怪了,难道这家伙会飞不成?掘地三尺也要给这家伙找出来,今天必须抓住他。” 林孟福吐了口唾沫,他妈的,这家伙,嗑药难道真的成神仙了,怎么都抓不住? “镇子里有没有狗,要聪明点的,拴几条狗去找!”农村家里面养狗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对于这件事,村民也很乐意帮忙,很快警队就找来了几条活泼一点的狗,看样子应该是躲到山里面去了,这么短的时间能跑到山里,看来这个毒品的劲是真的大。 既然确定了方向,那剩下的事情就好办了,警员们汇合到了一处很快就包围了这个山头,也很快发现了躺在地上的王川。 这个时候的王川躺在地上,脸色看起来很不好,吃了这么多药,再加上胳膊上挨了一刀,划出来了一道大口子,躺在地上也是等死状态,他已经走不动路了,还是被一群警察给台下山的。 王川的这个样子镇子上面的人是都看到了,一路上都围着村民,看着—群人抬着王川,不知道的还以为王川已经死了,他整个人都显现出诡异的白色,仔细看才发现这家伙还有口气,眼睛还没闭上。 整个人都表现的想当迟钝,这就是毒品的危害,现在镇子上的村民一个个是亲眼看见毒品怎么摧残一个人的,这小子还不过二十岁,死气已经这么重了。 公安把他抬到了广场上面,过来围观的村民也越来越多,大家也认出来这个是谁,这不是王传贵的儿子吗? 说是要亲手了结自己的儿子,但看见自己这个儿子被折磨成这个样子,王传贵心里那叫一个难受,上前抱着儿子大哭起来,这个时候他的儿子已经不行了,就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川子啊,是爹不对啊,对不起你啊,对不起你娘啊。”看着一个老父亲抱着儿子痛哭,镇子上的村民也于心不忍,老王这个人大家也都认识,那可是战场上下来的老兵啊,刀子里面滚出来的人,平时也挺热心肠的,没想到命运对他这么不公平。 “哎,老王就这一个儿子,还给染上毒了。” “可不是嘛,媳妇也是,生病死了,好容易请来的医生,她就是不肯治,把自己给熬死了。” “造了孽了,麻绳专拣细处断,像咱们这样的人啊,没一个能善终的,这狗日的世道,专门喜欢拿咱们开涮。” 众人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这种遭遇对一个抗战老兵来说确实不公平,凭什么他们这些人要受这些苦难,那些一门心思卖国的,干坏事的,能天天躲在大房子享受富贵,这世道就是他妈的不公平,他们这些人就活该受罪吗? “爹啊,儿子不孝顺啊。” 王川这个时候恢复了一点意识,也开始说起了话,在最后的时刻他也没有什么奢求了,对他来说,与其这样活着,那还不如死了。 “爹啊,儿子不孝顺,儿子给你磕头了。” 王川挣扎着起来,跪在地上给王传贵磕头,他这磕头不再像求着要毒品的时候磕的邦邦响,反倒是非常轻,但一个一个非常真诚。 “儿子不孝顺,给你添麻烦了,给镇子添麻烦了,我对不起你,对不起咱娘啊,爹啊,儿子现在不求活了,就求一死,爹啊,杀了我吧,太难受了,求你了爹,杀了我吧。” 跪在地上,王川求着王传贵能亲手杀了他,到最后一刻也算是恢复了点意识,他希望最后能死在自己父亲手里,这也算是为他自己赎罪了。 “求你了爹,杀了我吧,太疼了,我对不起我娘啊,对不起你啊,快杀了我吧。” 王川和父亲说完话,又朝着围观的村民磕了个头,跪着求他们原谅。 “给大家添麻烦了,这都是我的错,求求各位了,别难为我爹,这都是我的错,我王川来这遭走了十几年,没什么可说的,我就求各位,千万不要碰烟土,我求各位了,千万不要碰这玩意。” 他重重的磕了个头,转过身—步—步爬到了小河边上,他背对着村子,背对着自己的家,糊了吧烂泥在脸上,马上就要死了,他也没脸去见自己母亲。 “我的儿啊,爹送你最后一程,走好了!” 王传贵抹了把鼻涕大喊了一声,他抄起鬼头刀冲过去,闭着眼睛,就像他杀鬼子那样熟练,噌的一下,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砍掉了自己儿子的脑袋。 鬼头刀闪着寒光,好像还散发着“英英”的声音,整把鬼头刀上面没有沾一滴血,王川的尸体倒下了,王传贵不敢去看自己儿子,他也不忍心去看。 “儿啊,我也来了!咱们去找你娘,去给她赔罪!”“小张,小李,快点!” 王传贵拿着刀就要往自己脖子上抹,还好这个时候林孟福在旁边一早就有了准备,赶紧和几个人跑过来把刀给夺了。 这是发生在川地的一件小事,但这绝对不是孤立的事件,只要没有肃清毒品问题,这样的悲剧时时刻刻都会上演。 直到最后一刻的幡然醒悟,这样的浪子回头,还是不要再有了好,毕竟先前的悲剧,已经足够折磨人了。 459.禁毒战争 “鸦片迨流毒于天下,则危害甚巨,法当从严。若犹泄泄视之,是使数十年后,中原几无可以御敌之兵,且无可以充饷之银。与其用常法而有名无实,讹诈正无了期,何如执重法而雷厉风行,吸食可以立断.....” 镇子上面难得一次性能聚起来这么多人,看电影是个新鲜事,尤其是看电影还发小零食,大家并不都是冲着电影来的,有很多人是冲着免费的炒瓜子和炒花生来的。 镇子的大空地上面挂着一块大幕布,广场上闹嚷嚷的正放着电影,刚刚经历了一次扫毒战争,林孟福觉得很有必要趁热打铁,必须要让这里的人民认识到毒品的危害才可以。 电影放的是林则徐虎门销烟的故事,听着林则徐的慷慨陈词,在看着一箱箱的鸦片被扔进石灰池子里面,底下的村民一个个都不说话。 我们从古以来,就有埋头苦干的人,有拼命硬干的人,有为民请命的人,有舍身求法的人,虽是等于为帝王将相作家谱的所谓“正史”,也往往掩不住他们的光耀,这就是中国的脊梁。 是这些人赋予了所谓的王朝的意义,而不是王朝赋予了他们意义,清王朝虽然是个腐朽落后的反动王朝,但同样有着很多做出了杰出贡献的人。 当年林浩文在乌鲁木齐放了个左宗棠宗收复新疆的电影看的大家哭的稀里哗啦,在这里林孟福给大家放了个销烟的林则徐,起到的效果也是一样的。 “奉旨销烟!” 两边鞭炮齐鸣,后面一群壮汉扛来了—大箱收缴的鸦片,用刀子劈开箱子,周围的人群拍手称快,看着这一箱箱祸害人的东西被丢进池子。 近代中国积贫积弱的一大原因就是这个鸦片,把中国人的精神气给抽没了,全成了一群大烟鬼子,就像后世宣传戒烟的影像—样,有什么能比影像更加直观展现出来的? 为了能把这些烟土卖出去,现在几乎都在宣传抽这些东西有什么好处,又是能延年益寿,又是能滋阴壮阳,要不然为什么叫“福禄膏”呢,但是那些抽鸦片的有几个延年益寿了?不—个个都把自己抽的人不人鬼不鬼? “张家村的某某某,本来是十里八乡的富裕人家,就是因为抽了鸦片,一家几口成了乞丐.....” “为了有钱购买烟土,一家人居然刀剑相向,酿成了一桩惨案.…..…” 电影上面播放着各种各样的惨案,这些都是那些吸食鸦片的人,他们真的达到了当初吸食鸦片的目的了吗?有些人是好奇,有些人是被蛊惑,但凡这些尝试过鸦片的人,他们的生活都无一例外的滑向了深渊。 不用光看这些电影里面的例子,就现实里面的例子,王传贵一家的遭遇,镇子上的所有村民都是亲眼所见啊,他们一家也是人间悲剧,虽然现在的人们都对悲剧麻木了,但是这种面对面的冲击还是让人感叹。 这些所谓的仙品,真的是神仙玩意吗?什么福寿膏?这分明是阎王拿来索命的要命膏,是黑白无常提前来人间拿人的。 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舆论导向,整体上对烟土是有利的,毕竟这玩意赚钱,那些靠着这个赚钱的人肯定是要命宣传这些东西,恨不得说这些东西浑身都是宝,林孟福他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掰正舆论导向。 这东西就是坏东西,没有一点好处,他们就是要拼了命的宣传,舆论机器全开,宣传这东西的危害更大,禁毒就必须完全的禁毒,人民政府又不靠这玩意创收,老蒋当年也想禁毒,不过民国根子里面都烂透了,能禁的了就有鬼了。 从1840到现在,总算是出来一个政权是铁了心要禁绝这种东西,在放完电影之后,林孟福并没有着急让镇子上的居民们离开,他站在了高台上面,开始呼吁大家把藏着的烟土全部上缴了。 “烟土这东西祸害一方,百害而无—利,谁沾了这个东西,谁就家破人亡,我在这里,希望各位能把家里藏着的烟土全部上缴,各位放心,只要大家主动上缴,我们肯定不做过多的追究,我在这给大家承诺,只要大家愿意把家里面藏着的烟土交上来,我们不会做处罚。” “现在交了宽大处理,但要是以后,被我们的人给搜出来,那就要按照我们的法律处理了,各位,大西军别的可以不管,但买毒贩毒,在我们这里就是死路一条,对于可疑人员或者贩毒人员,举报有奖!” “大家不要担心被报复,他们要是敢报复,我们带着人杀他全家!我就在这说了!参与贩毒的人我们绝对不会饶恕!我们大西军就是要杀他们全家!” 有很多人也靠着种罂粟为生,不让搞这个没有收益,这些人肯定也不愿意,这也有办法,反正上面那些农业指导也过来了,你不种罂粟搞点别的,种点茶叶什么的,这东西在西北也是紧俏货。 公安现在禁毒走的是群众路线,这东西也不能只靠自己,一过来消灭毒贩然后离开,这其实什么问题也没有解决,治标不治本,他们现在这里两把抓,一边消灭毒贩和烟土,一方面让大家通过正当途径创收,积极和人民群众联系,捉拿那些流窜的烟土贩子。 对于贩卖烟土的人,林孟福从来不客气,抓到就枪毙,镇子上已经抓到枪毙好几个了,这段时间不知道怎么回事,来的越来越多,还真不怕死。 王传贵在被救下来之后也参加了缉毒队,本身就是个老战士,几子被毒品害死,让他对这东西更加痛恨,要像对付日本鬼子那样对付这些毒贩,他对这些人是绝对不会客气,拿刀的手绝对不会打弯。 背着那把鬼头刀,一定要在临走之前再杀几十几百个人,扫干净祸害四川,祸害中国的毒害。 经过一顿的舆论攻势加上各种劝告,镇子上的空地上还真的被丢了不少的烟土,大家都是趁晚上丢,这空地上竖着—块林则徐的画像,只几天的时间就收缴了一大堆的烟土,没想到这个不大的镇子,公安都查过几轮了,还能藏这么多。 这个村子都是这样了,那那些公安没有涉及到的村子镇子情况只会更加严重,公安还需要在四川扩大势力,这个时候林浩文也到了前线了解情况,这场禁毒战争,要打就打的轰轰烈烈。 460.小侦查员 工程队的速度非常快,从陇南到广元一线的公路已经修好了,这条破破烂烂的路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修的,红军的工程队没花多长时间就给整好了。 西北的重建超出了大家的预料,谁都没有想到这块地方会以如此迅速的速度完成重建,西北这边快速完成重建也能更有余力帮助进入四川的部队提供帮助。 经过几轮剿匪,西北的问题已经差不都被解决了,任弼时抓建设,彭湃抓政治,把这一块管理的非常不错。 南边的问题更复杂,那边的消息是负责报告给西北局,目前西南局还没有成立,大西军在名义上还属于西北局的外派,等到再发展一段时间了,打下来足够的根据地,西南局也能单独发展发展。 有关西南的情况彭湃都是要过目的,他没有主席那个脾气,处理的方法很简单粗暴,现在西南那边的处理也比较符合老先生的心意,因此也是要什么给什么,听说那边要装甲车,老先生又从库里面拨出去几辆给他们。 林浩文这也收到了彭湃给的装甲车,他也表达了对西北局的感谢,林孟福那边的报告说明在南边有情况,有这情况他必须要亲自过去走一趟,趟这帮家伙那是知法犯法,居然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了,不知道大西军不是好惹的? “东西装够了吗?” 不只是带人过去,这次是定期向南运输补给,林浩文他们带着队一起过去,平时川北的土匪什么的还挺多的,不过被打了几轮,都扫掉了几十号皇帝了,这边的土匪就算胆子再大也不敢劫大西军的车。 土匪都喜欢沿着公路劫车,公安他们好不容易修出来的公路不是让这些土匪过来劫道的,自从上次装甲车朝着树林里面扫了几枪之后,就再也没有土匪敢冒这个险了。 “装好了,又多装了两车过去! ” “行,多装点,那边最近辛苦,多装点东西带过去。”武器弹药,罐头补给,林孟福说他们那边有些异动,林浩文又多带了不少人过去帮忙,有必要增派一些人手,免得到时候出事。 装好了车,在盘点无误之后,林浩文也跳上了车子,车队启动,两辆装甲车一前一后,车队就往前面赶路,装甲车押运,那些被抓去西北劳改的犯人,他们押运是西北专门派人来接,也是装甲车押运。 不知道是这些人没见过装甲车还是怎么样,居然有人来“劫法场”,你劫法场就好好劫,没有反坦克炮,就连反坦克枪都没有,一群人拿着步枪手枪劫法场,新中国早期村子的械斗都能拉出来大炮,这些土匪连像样的反坦克枪都搞不出来,就这土匪素质,放在另一个六十年代,估计村里的民兵一个人都能横扫十里八乡。 像公安的这种大卡车装甲车,别说看了,村民就连听都没有听过,一路从新疆过来都是这样,小孩子喜欢追着汽车闻尾气,林浩文小时候也喜欢闻尾气,那辆冒黑烟的摩托车,敢说他长跑成绩这么好,一半都是那辆摩托车带出来的。 “那几个小孩,都跟着我们一路了。” 一个同志指了指路旁边的草丛,他可是侦察兵出来的,这些小孩的伎俩怎么可能躲得过他的眼睛。 “这几个小孩也是真能跑,跟了我们一路,还在那打埋伏,过会他们是不是要劫车了?” 不愧是侦察兵,一下子就能发现那些多起来的小孩子,林浩文眯着眼睛看了半天,最后才发现那几个躲起来的小孩,没点眼力还真看不见。 “你厉害,一下就能找着,这几个小孩子躲的还真好,身上居然还有伪装网,这跟谁学的?” 藏得很好,不过林浩文他们有外挂,林浩文拿着望远镜,在望远镜下面这几个小孩的一举—动都看的清清楚楚,他们身上还裹着破布,上面插着一些杂草作为伪装,就连脸上也拿泥巴糊了几道印子。 这几个小孩在那边小声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就看见其中的一个点了点头然后跑掉了,整个动作都非常流畅。 “你说他们在说些什么?” “估计以为咱们是坏人,回村里打报告了。”“呦呵,还挺有本事的,村里人才挺多啊” 对这些钢铁巨兽,这几个小孩倒是没显得有多慌张,这几个小孩表现的算非常好了,这年头可是连大板车都看不见几辆的,他们留几个人继续跟着,剩下的都跑到了村子里面报告情况。 “你说咱们过去的时候不会还要被搜身吧?他们会不会打咱们伏击?” 一群人在车上面有说有笑,看来公安在前线表现的不错,还能招募一群童子军,能在外围就开始展开警戒,那个战士是老侦察兵,他才能看出来,林浩文也是看了一会才注意到埋伏起来的一群人。 这要是换做━般人,还真不一定能看到藏起来的这群小孩子,前线公安的警戒工作做的不错,这也能看出来,这边的问题确实复杂,搞得大家伙都挺紧张的。 “林所长,需不需要搜搜我们的身啊,可是有几个小家伙,都快跟了我们一路了。” 林浩文从车上面跳了下来,林孟福也在这一早等着他了,刘威他们跑过来汇报情况,林孟福就知道上面派人下来了,赶紧出来迎接,果然,没—会车队就到了。 “哈哈,他们几个小孩,精力旺,没事喜欢瞎跑。” “这可不是瞎跑啊,咱们侦察出来的同志都夸呢,说这几个小家伙真厉害,要是一般人还真找不着他们,林所长在这办的好啊,看来我们这不是雪中送炭,是锦上添花啊,那几个孩子你可得好好表扬。” 刘威和几个小孩站成一排,一个个站的笔直,这下真是“老兵”了,不过毕竟是孩子,林浩文从车里面翻出来几个罐头分给他们,这些人就跑远了,林浩文他们这次过来带的也不是罐头这么简单。 他们是准备过来打仗的,武器弹药和各种装备都带过来了,光火箭筒都带过来不少,敢在他在这搞起来贩毒了,无论在哪个世界线,林浩文对这个都是零容忍。 川北是红军的势力范围,再往北,这帮人还想往西北贩毒?这怕是更疯了,要是碰上彭湃,那就不是枪毙这么简单,很可能是扒皮抽筋了。 461.出击 “这两辆装甲车是彭书记送来的,刚到西北局就给批下来了,彭书记是全力支持我们的工作,咱们可不能搞砸了。” “你汇报的需要的东西,我们也给送来了,这还有两大箱的教材,听说这里还缺人手,老师和医生也都在路上了,西北那边已经控制的差不多,四川的问题今后会越来越小的,我们只需要操心对付那群反动分子就行了。” 林浩文带着人跟着林孟福他们一边走一边聊,没过一会就到了派出所,这个时候的派出所里面正在上课,因为没有老师,只能由闲下来的警员代劳,班级不大,一共大概几十个学生,年龄从几岁到十几岁不等。 虽然年龄上面有很大差距,但起跑线都一样,都不怎么识字,义务教育不是一个国家想普及就普及的,这是对国家能力的考量,像中国这种亿级规模的国家能普及义务教育,那是相当了不起的事情了。 现在的财政还无法向教育倾斜太多,毕竟要顾及的项目太多,不过还好,这方面也不是很需要政府过多的操心,大部分玩家投入的精力精都在医疗和教育上。 “人还挺多,不挤吗?没其他地方吗?” “现在这里的情况还不太稳定,要是在其他地方上课,我们有些担心会出现意外,在派出所里面安全些,至于学校,我们已经和当地沟通过了,也是有地方的,我想着等这里稳定下来,等老师们过来之后,让孩子们去那边上课。” 林孟福考虑的很多,派出所这地方现在无疑是最安全的,大家也放心把孩子往这里放,平时那些小孩子,家里面要是嫌闹腾的,都让孩子到派出所去,有问题去找警察叔叔帮忙,整体氛围上还不错,这倒不像是派出所了,倒像是镇子上的活动中心。 “哈哈,你这还好,男娃娃和女娃娃都均衡,用的什么法子?有些同志还跟我抱怨呢,说这里有些人思想太落后,不准女娃娃上学,人家过来上学,好家伙给孩子抱回去了,哎,基层的工作难做啊。” 基层的工作,这一点林浩文深有体会,或许是时代的不同,其实现在的基层工作好做多了,至少没有那种撒泼放赖的,林浩文是见过撒泼放赖的,这种人还喜欢报警,就跟玩一样,都是事情,你不出警还不行,有些人丢个垃圾都要报警,处理这种工作真是一个头两个大。 不过意外的,这边的人还比较讲理,也没有看到那些撒泼放赖的,毕竟公安已经是他们遇到过最温柔的人了,要换做从前,你敢撒泼放赖?脑袋都让人家当球踢了。 派出所已经组织了临时的缉毒队,这只缉毒队是由公安和当地的一些村民组成的,林浩文也注意到了那个老大爷,得知了镇子上之前发生的事情。 一个抗战老兵,居然遇到这样的人间悲剧,王传贵背着鬼头刀,他是恨透了这帮贩毒的,发誓一定要完全消灭这些人,自己下半辈子没有别的事,就是要和他们斗到底。 “老同志,鬼头刀是好,但对付那些人,最好还是用枪,狠狠地镇压他们,像打鬼子一样。” 缉毒队是派出所比较特别的存在,在缉毒队里面的人是全员配上长枪的,林浩文挑了一把五六冲给了王传贵,拿着个更高效。 “您放心,当年我一把套筒能打的日本鬼子哭爹喊娘,拿着这个,对付那群贩大烟的,我也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对,就这样老同志,对付毒贩绝对不要留情,对这些人,绝不手软,只要见到就是枪毙,原谅他们,就用我们的子弹去原谅他们,如果有冤,那就去阎王爷那边喊冤去,看看阎王爷能不能把他们从生死海上面勾掉,要是勾掉了,那我们再给他们打回去。” 镇子已经组建了缉毒队,又来了两辆装甲车如虎添翼,这下林孟福可以全心全意的对付这些流窜的毒贩了。 “那种新型的毒品,我们这次对付的不是一般人,他们很聪明,居然能搞出来这种毒品来,估计势力不小,一般人可造不出来这个玩意,咱们这一回钓上来一条大鱼。” 林浩文很期待这一次的行动,这可是一条大鱼啊,他确实很想见见能搞出来冰毒的奇才,顺便喂给他几粒花生米吃吃,一般人搞不来这个,大概率是背后有军阀撑腰。 到四川现在了,剿匪尽是一些皇帝,还没碰上几个有实力的军阀呢,这次正好也见见,要是抓到大鱼,还得西北局配合,顺便让张献忠多调点人过来,这里的公安也不是一般的民警,公安是公安军改的,也就是红军换了一套制服,就算打军阀那也是完全可以的。 “林同志,你就放心吧,我们这缉毒队的人,各个都是和毒贩有血海深仇的,那些烟土完全破坏了他们的家庭,这些人完全可靠,他们带着复仇的情绪,绝对不会对那些毒贩手下留情,我们一定会彻底的坚决的消灭这些毒贩。” “日本人想要用毒品摧毁我们,打倒我们,我们绝对不会妥协,这不是一次行动,这是一场战争,一场禁毒战争。” —想想后世墨西哥的情况,林浩文的决心就更加坚决了,这是一场战争,必须要打赢的战争,看着这些年龄各异的缉毒队的战士,林浩文知道他必须要有决心,绝对不能辜负这些人。 好不容易等到了希望,既然太阳升起来天亮了,那就不要让它落下,林浩文不希望这些人是最后的屏障,在西南这块地方绝对不能有任何的妥协,在这里必须要建立起来一个全新的秩序,任何的妥协最终换来的就是前功尽弃,是对牺牲的烈士的亵渎。 “既然各位都准备好了,那就好了,那就让我们开始吧,准备迎接这场轰轰烈烈的战争,对毒贩,我们绝对不会有一丝—毫的同情,当他们将那些罪恶的毒品交易出去的时候,连同他们的生命,已经一同被交易出去了。” 一起被动防御,那不如主动出击,看着镇子上那些被销毁的烟土,川北的公安再次行动起来,这一次他们的敌人不再是土匪,而是更加凶险的毒贩,这些人比土匪要更难对付,因为他们身后,往往有一套错综复杂的关系网。 但人民政府就是过来打破这些关系网的,金猴奋起千钧棒,玉宇澄清万里埃,要扫除一切害人虫,全无敌。 462.下辈子注意 “不就是过来贩了两斤烟土吗?关咱们几天也就差不多了,用不了多久也就放咱们出去了。” “哎,你这家伙怎么不懂规矩,多塞给人家点好处不就行了,咱们也不用在这蹲着了。” 王华富躺在地上翘着腿,他们这几个人过来贩了几斤烟土,让人给抓了,不过这也不算啥,四川这地方乱的很,哪里都有哪里的规矩,兴许他们是干了什么不该干的,让人家给抓了。 因为贩卖烟土被抓?这应该是小事情,他们大概是犯了什么事情,王华富躺在地上左思右想,想了半天,应该是钱没有给够就来了,哎,忘了这规矩,估计把他们关在这里就是为了提醒他们的,多给点好处费就能出去了。 “好处?也对,肯定是给少了,哎,哪哪都一个样,不给钱,没这玩意开路啊,那是寸步难行啊~” 王华富他们躺在地上为自己的不的懂规矩感到后悔,多给这些人点好处就没有这么多事情了,果然,过了一会,几个身穿制服的人走了进来,过来把他们把手铐给解开了。 “各位爷,是我们不懂规矩,来这犯了事情,还请各位爷大人有大量,我们下次保证不犯了。” “是是是,我们保证,下次不犯了,我们在山那边有个地方,那些全都孝敬您了。” 王华富他们现在就和小鸡嶲子一样,恭恭敬敬和这几个公安说上话,希望这些人放过他一码,还说了他们藏在后山的那些赃款还有剩下的烟土,都是孝敬他们的。 这下子,过来的几个公安对视了一眼,好家伙还有意外收获啊,不过下次不犯了,很好,没有下次了。 王华富也感觉到了不对劲,这,这不对吧,不是要把他们放走吗?怎么把他们给绑起来了?两个警员松开了手铐,但是把王华富绑的结结实实的押到外面去,这和想象的不一样啊,怎么还把他们给带走了。 “各位,军爷,搞错了吧?” “搞错?搞错什么?没事的,很快就结束了。” “爷爷啊,不至于吧,爷,你要什么我都给,绕我们一命,咱们刚来的不懂规矩,求您了!” “不懂规矩,下辈子注意点,你可是来对地方了,我们这地方,烟土,两斤就够你吃花生米了。” 想了很多,没想到是因为贩卖烟土的问题被枪毙的,王华富只感觉自己倒霉到了家,这找谁说理去?天杀的也没有人告诉他贩毒居然会被枪毙啊。 “爷爷啊,我知道错了,有眼不识泰山,撞了阎王殿,饶了我吧爷爷,再也不敢了!我们保证不会过来了!” 不管王华富在那边的祈求,应该怎么办还是怎么办,这几个人被公安拖了出去,然后当面宣告了他们被判死刑的原因,就是在大西军的地界贩卖毒品,好死不死,你在哪卖不好,偏偏跑到这里来作死。 几声枪响结束了这些人罪恶的一生,下辈子注意一点,别再跑到这个地界玩这些要命的东西了。 公安这段时间在四川的禁毒工作推进的很快,越来越多的人手从西北被调过来,这一路上席卷了不少的毒贩,有些村子,一个村子种的都是鸦片,这确实没有办法,太穷了,就只能靠这个方法赚钱,那些盘踞于此的军阀也不会想办法改善当地人的一点生活。 林浩文他们和缉毒队的行动挺顺利的,毕竟这地方也没有多少能和正规武装碰上—碰的军阀,要是真有这样的部队也不至于一直在四川这个地方混了,那早就是地方一霸。 四川盆地内部保持着微妙的平衡,各方都想插上一手,各处都是山头,林浩文他们在川北打的响亮,但是在川西和川南方向,那边也有军阀支持的武装,要对付他们花的力气肯定比现在更大。 “我们的同志干的都很不错,这段时间算是辛苦他们了。” 公安在川北的行动进一步扩大了大西军的影响力,现在在成都方向也能听说大西军的名号了,不过大西军虽然名头响,打的也很快,但和那些根深蒂固的老东西比起来还是差一些。 那些家伙在这里盘踞了十多年时间,已经渗透到了基层地区,而且公安和那些反动派不要,他们那边不同的反动派,规矩都是一样适用的,每次就是单纯换—个统治者,公安这过来是要彻底打破他们的统治,所有班子都需要重新开始搭建。 破坏原有框架建设全新的框架这需要一段时间,在这里立威也需要一段时间,还有四川这个人口密度,他们还真走不快,这段时间的行动也就是把红军的势力范围向前推进了几十公里。 不过全线向前推进几十公里,这个成绩也算是可以了,林浩文最关心的是那些个新型毒品到底是谁搞来的,又是哪里搞来的,都往前推进了这么长距离居然还没有摸出来,看样子还挺能藏的。 川北的扫毒工作每过一段时间都要向西北局汇报情况,林浩文他们推进几十公里,处理的毒贩并不少,澎湃看了之后很高兴,这小子终于是学会了应该怎么处理这些反动派了,那就该杀。 这段时间光林浩文带队,他们一队在川北至少枪毙了四十多个毒贩头领,抓获的小喽啰也不计其数,光他们这一队就收获颇丰了,更别说其他的了,林孟福带着装甲部队剿灭了一个小军阀,从他们那搜出来几吨的烟土,这些要是流通出去,又不知道祸害多少人。 现在处理这些毒贩还比较容易,林浩文只能感叹,或许是因为这帮家伙太坏了,一贯的军阀作风让他们对人民群众敲骨吸髓,但凡换一些思路,那公安都很难对付。 想想看后世的那几个世界级别的毒枭,在被抓之前,当地人都不敢相信他们是坏人,又是捐款又是盖学校修房子搞福利,搞得去抓捕的人还没到,那边就已经全知道了,这些人民反而成为了毒贩的最强保护伞。 但又能怎么苛责他们呢?谁不想过好日子?政府在当地的失能让这些村民只能倒向毒贩,谁对他们好他们就帮谁,显然这里的毒贩没有学到这种精髓。 有些村子有很多缺胳膊少腿的村民,都是帮他们种鸦片的,为了防止逃跑,都提前给他们弄残疾了,一辈子在这里干活,等到公安打过来之后,这些人都是恨不得生吞活剥那些毒贩。 对新型毒品一直没有头绪,直到林浩文他们又抓到了几个毒贩,搜到了和上次一样的东西,这下好了,顺着货源往上挖,很快就能挖出来潜藏在淤泥里面的鲍鱼。 463.上学 “大家把书给交上来,放到箱子里面。” 老师在讲台上面拍了拍手,下面的学生一个个站了起来,把书桌里面的书全都拿在手里,恭恭敬敬的放在了讲台旁边的箱子里面。 “哎,小心点,别摔跤了!” 刘超排在队伍里面,脑袋左转右转看了看,老师的注意力被外面奔跑的孩子给吸引住了,趁着老师不注意,刘超赶紧把那几本书又塞到了怀里面用衣服包好,他朝着周围看了看,果然没有人注意自己,刘超露出了得意的表情,赶紧和老师打了声招呼就离开了。 学校的这些书并不是什么稀奇玩意,刘超也没必要偷了干什么,这些书能卖几个钱?也没人稀罕这些书,刘超带回去自然是有自己的目的的。 从学校到家要走十多分钟的山路,刘超家住的地方不算什么好地方,他甚至是在学校里面第一次见到电灯泡,也不是电灯泡,那天是个阴天不好上课,老师在教室里面打开了一个手电筒,这让刘超感到神奇,居然有东西不用煤油就能亮。 就连煤油灯他们家都要省着用,每次一开都要把火苗调到最小,手电筒这东西对他们来说太奢侈了,有了这个东西,那以后走夜路都不怕了,虽然说月亮每天晚上亮的都和白天一样,但是刘超还是觉得在晚上带上一个手电筒绝对是一件很酷的事情。 怀里面抱着那几本几课本,刘超摸着小路快步跑回了家,公安来了之后居然还开学校,这对这个地方的村民来说是一件绝对的新鲜事,谁没事过来教小孩子啊,而且还不要什么钱,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好事情。 刘超这个年纪其实刚刚好到识字的年纪,他来上学正好卡点,一级一级往上说不定还真能学出来东西。 家里很简单,用树枝扎出来了一个院子,院子边上的角落养了一群鸡鸭,一条石子路从当院子铺到里屋的门口,要是没有这石子路,那下雨天得踩一脚的烂泥。 刘超还很喜欢在烂泥地里面奔跑,那种泥块子一点有一点黏在鞋子上面,跑起来也越来越吃力,两只脚好像灌上了铅,一个猛冲,一条腿高高抬起,在惯性的作用下,烂泥块从鞋子上飞出去,能在半空中抛出来一道完美的弧线。 要是掌控的力度好,这摊烂泥可以飞的很高,这也是刘超平时最喜欢和其他孩子玩的,夏天的时候一双大拖鞋,比谁一脚飞的远飞得高,等到雨天,就比甩烂泥,要是能一下子甩到别人身上,那得高兴好几天。 不过现在刘超没有甩烂泥的兴致,他小心的在石子路上跳来跳去,家里面,爸妈还没有回来,院子里面的大鹅看到刘超回来扇着翅膀叫了起来,看家护院要养狗,但论起来报警,谁嗓子也没有大鹅响亮。 “不就是拔了你两根毛吗?还叫叫叫,下次把你给炖了。” 刘超骂了一句,大鹅不甘示弱的扇动着翅膀,在院子里面跳了起来。 父母回来应该还有一段时间,最近也是比较忙,家里面现在还没有人,刘超坐在院子里面,还认真的洗了洗手,把衣服给捋的平整了,看起书来,之前说了,这些并不是单纯的课本,还有些漫画书,其实就是单纯的课本这些孩子也看的津津有味,没办法,在之前他们压根接触不到书。 学习在这里也是一种特权,穷人哪配识字?伪民国的那些义务教育,也义务不到这边的小村庄来,他们又不是强制的。 刘超很喜欢这些漫画,这上面各种炫酷的任务让他非常喜欢,还会经常模仿他们的动作,但是让他感到苦恼的是,他认不全上面的字,就连漫画书都读不懂,只能看着画大概猜这些人讲的是什么。 没过一会,院子外头传来了动静,刘超把书放了下来,是他姐姐回来了,刘超赶紧跑上前去把她背着的一捆柴火给卸下来,一起抬到的角落里面。 父母回来还需要一段时间,到时候他们回来再做饭肯定来不及,刘静到烧锅屋坐了下来,泥巴糊出来的灶台,两口大铁锅,这也算家里值点钱的玩意了,拿着抄子把锅涮了一遍,刘超朝着灶里面丢了一把枯草,拿火柴点燃了灶台,姐弟两个配合着开始做饭。 要说吃什么,这是最不值得期待的,除了芋头还有什么,什么季节吃什么,芋头是什么季节都吃,蒸薯干,尝尝鲜还可以,要是吃多了真难受,胃里往外泛酸水,都烧的喉咙疼。 不过刘静的注意点也不再这里,忙完了活之后,她就把刘超带着的书给拿了过来,从屋子里面翻出来一个小盒子,开始在纸上抄写教材上的内容。 就像林浩文感叹的那样,就算公安这边主动让他们来上学,还是有很多人不愿意把家里的孩子送过来,稍大一点的还要忙着干活,没空过来,至于女孩嘛,女孩子上什么学?趁早找个人嫁了多省事,学这些有什么用? 刘静是两个都占了,是个女孩,还要帮家里面干活,家里面不让她过去读书,不过刘静也有办法,刘超很机灵,每天都偷偷把书给带回来,刘静就拿着教材在家里面抄一份看,不过她这个教材就非常简陋了。 没有纸,刘静就捡的那些宣传大红纸,小心的把这些纸给撕下来,这种彩色纸只有一面有字,还有一面要贴在墙上,刘静每次都会趁着胶水没干把那些纸给揭下来,纸张有了,工具也需要,为什么那个大鹅表现的对刘超这么凶狠,还不是因为为了搞来几支鹅毛笔,拔了它几根毛。 用木炭做的墨水效果很差,只能凑合看,一个字往往要涂上好几遍,不过就算你条件这么艰苦,刘静也抄完了两本书,抄这种书很费时间,白天还要干活,只能在晚上借着月光抄,一大早还要还回去,刘超家距离学校不近,但是他每天都是最早去学校的。 “姐,要不我下次把老师的钢笔拿来给你抄?那个东西写的快,我每天去得早,发现不了的,我在学校里也多帮你捡一点纸拿来抄?” “那是偷了,不能这么干,别再叫老师赶回来了,我用这个抄挺好的。” 刘超的这个想法很快就被刘静给制止了,拿书出来就已经够冒风险的了,还要拿钢笔,那过几天是不是要把那些值钱的东西全都拿回来了? “我这马上也就要抄完了,下次你不用带回来了,我看这些就够了。” —边抄,刘静还一边问着问题,这相当于刘超在学校里学完一遍之后回来又教一遍,可见的这个小孩是真有天赋,上课的内容听―遍就能记下来,还能一边看着漫画书一边回答问题。 入学率,这一直是这边派出所所长头疼的事情,这么大一个地方,这么就只能凑出来一个班呢?得想办法赶紧解决。 464.教育问题 “在我们这上学,那都不要收钱,为啥他们不想让自己家孩子过来呢?” 刘福生看着手里面的报告挠了挠头,这正是奇了怪了,他手里面拿着一份报告,这份报告上面记载的就是他负责这片地区鸡毛蒜皮的事情,这入学率明显不正常嘛,虽然说他这地方不大,但也不应该只有这么一些学生啊。 “吃饭了所长,惆啥呢?” 张贵端了一碟子红薯干过来,一进来就看见刘福生正在他本来就不茂盛的头发,一共也没有多少,自从来这块地方之后,感觉头发是越掉越多了。 “哎,还能愁什么,愁这个学校呗,你看啊,学校这地方,我们有了,老师,上面也给配了,就连教材,这也不用他们操心,学费咱们都能给他们免了,就这,为啥还不愿意把家里面的孩子送过来呢?” “那刘所长,你跟上面反应了没?” 张贵是一名辅警,这里的辅警都是通过考核的当地人,辅警的人数要比公安多不少,转正需要通过考核,还是有些难度的,不过有些地方已经有人通过了,那些通过重大考验立功的辅警通过考核要容易很多。 “反应是反应了,上面让咱们看着办,他们那也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呢。” 刘福生又挠了挠头,上面让他们自行处理,上面也有上面的任务啊,他们那边也忙着呢,下面这么多么派出所,这也不是什么大事情,哪有功夫管他们的事情? 这搞得刘福生就连吃红薯都没有了什么性质,吃着感觉尝不出来什么味道,刘福生还是不太习惯这里的饮食,比起新疆,这里吃的东西没怎么味道,新疆那边香料很多,吃东西啥的味道都很足,四川这边,天天吃红薯搞得嘴巴淡,而且还泛酸水,搞得每天晚上睡觉都一肚子气,那都熏眼睛。 “那刘所长,我有个建议。” 张贵突然对着刘福生讲了起来,这件事情可是把刘福生给愁死了,听他这么说,刘福生的一双眼睛放出光来。 “你也有计?快点说出来听听,你小子这计要是成了,那可帮了我大忙了,等我也报告赶紧给你转正了。” “嘿嘿,那可说好了。” 张贵摸了摸脑袋,要解决这个事情其实非常简单,现在这个情况,说实话就是公安这边太“软弱”了,那村子里面有多少人家里面有孩子的,张贵还能不清楚?他可是知道的明明白白的,要把这些孩子从那些家长手里“夺过来”,这个是需要方法的。 “刘所长,你在这用的那些法子啊,都太软了,对这些人可软不得啊。” “太软了?你是说动粗的?可咱们是公安啊,难不成还能打老百姓一顿?” 刘福生听着张贵说的话觉得很奇怪,他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让他们的人去把这些不愿意让孩子上学的老百姓全部抓出来,然后一个两个把他们全都打上一顿?这下不就成了那些反动派了吗? 公安对付那些反动派用硬的,对这些人难道也要用硬的?拿着枪挨家挨户的去搜吗? “不是,刘所长,你误会我的意思的,我的意思当然不是让公安挨家挨户拿着枪去提人,我的意思是,公安用的方法不对。” “让这些娃娃上学,不是我们求着他们上学,这个是上面的任务,让他们必须上学,所以,我们不应该是劝这些家长,每次好声好气去沟通,我们要做的是去教育,这些人家不送孩子过来上学,其实是违反了我们的规矩的。” “违反了规矩?” 听着刘福生疑惑的声音,张贵拿出来了一份手册,为了能顺利“上岸”,他可是把这份公安办事手册给背的清清楚楚。 “没错所长,我们不能伤害群众,但我们可以通过强制手段做一些事情,我们的所有行动都是按照《公安临时手册》上面来的,这个手册上面就写的非常清楚,适龄儿童、少年必须接受临时教育,家长应当保障子女接受并完成临时教育。” 这场解放战争,说到底打的是文化战争,因此这些年轻人,新疆必须要争取,对他们的教育自然也至关重要,这群孩子深受反动思想的毒害,要是他们没有接受社会主义文化的洗礼,那么这个后果可能非常可怕。 “我们在四川的一系列行动,都是按照这个手册上面所进行的,就比如我们对那些反动分子的镇压,手册上要我们坚决消灭一切反动派,我们坚决的执行了这个规定,那面对那些没有让子女进行临时教育的,我们也应该” “我们也应该坚决的执行这条规定,让那些家长把孩子送过来。” 刘福生抢先一步进行了回答,他明白了张贵说的是什么了,原来是这个道理啊,这小子的脑袋瓜没想到这么灵活。 对这些群众的工作,刘福生他们一般是劝说为主的,希望这些家长可以明白,让这些孩子都过来上学,但是那些家长依然会用各种理由打发他们走,这些公安还不能发火,毕竟对群众动手,那可能是会出问题的,基层的工作可是难做的要死。 现在这一下思路打开了,明白过来了,过去劝什么?这规定上面都说了,适龄儿童和少年必须要接受临时教育,这不是求着你,这个是规定,是必须执行的,真是个糊涂蛋了,先前因为剿匪的事情手忙脚乱,有关这些法条他居然没有认真想过。 这下他完全有了正当理由可以把那些孩子强制带出来上学了,对群众,该硬的时候就得硬,要不怎么说基层工作难做呢,你要是太过于迁就,那人家可是有数不清的时间撒泼放赖的。 “你可是帮了大忙了,这下咱们也名正言顺了,必须要让这里的孩子全都入学接受临时教育,咱们过段时间再走一趟,把他们藏起来的小孩全部带过来,咱们又不是拐小孩的,藏这么严实?怕咱们偷啊。” “我马上去说,林所长,这只是第一步,为什么不让这些孩子上学,归根结底,还是这里太穷了,送出去一个孩子啊,家里面少个人干活啊,家里面少个干活的,别看一天也就几个小时,那可是真的能饿死人的。” 张贵就是这人,对这里的情况肯定比刘福生清楚,不让孩子上学,一部分原因是思想怪不过来弯,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少个人干活,一年下来可得少赚不少的钱,养活家那就费劲了。 “你说得对张同志,少个人干活就相当于家里面多了双筷子,我们不仅要解决孩子的读书问题,也必须把这里的穷病给治好了,我们共产党过来,那就是专门治穷病的。” 虽然说的是大西军,但大家伙也基本上都清楚,来的是共产党,刘福生的表情很严肃,他们这次来四川就是终结这里的乱象,把穷病和一系列稀奇古怪的病,全给治好了! 465.救救孩子 屋外的月亮透亮,刘超躺在床上早就已经睡着了,刘静还在借着月光,抄录着弟弟带回来的课本,读书识字是个非常奢侈的事情,这里绝大多数的人完全没有条件,知识是一块敲门砖,有一句矛盾的话,它虽然没有用,但是它很有用。 有时候学到的东西可能一辈子用不上,但这个学习的过程,就已经在帮助人成长了,刘静已经抄了有好几张大纸了,有些字抄着抄着也都认识了,她基本上是零基础开始学习,不过速度很快,这段时间也认识了不少字。 新疆那边的字和伪民国这边的不一样,民国这边本来也是在推行简化字,不过战争结束之后,日本为了加强他们在中国的统治,强行推行改造过的“新字”,这种杂糅了日式的汉字看上去怪怪的。 日本文字本来就是借鉴的汉字,现在反而又过来开始影响汉字,这让伪民国所谓的“民国体”看上去非常变扭。 汉字简化是趋势,新疆这边也一直在推行简体字,方面人民群众学习,从前学习的成本过高的一个原因就是汉字过于复杂,繁体字太复杂了,记不住,新疆的简体字简化了汉字的结构,让教育的普及有了机会,识字再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这些简体字确实很好记,刘静也很快抄完了一份,家里面不让她过去上学,她就只能自学,刘静想着,着反正那个考试,所有人都能参加,就算她没有去上学,到时候也能去试试。 之前提到,新疆这边缺的不是技术,缺的是人,玩家的加入极大地缩短了培训的时间,经过初步筛选,然后去专门的地方接受培训,几周就能上岗,岗位多人少,遍地都是机会。 不过就是这个初步筛选,淘汰了还是很高的,没办法,下限实在是太低了,出了解放区满大街都是文盲,玩家们培训,至少这些人也是要有一定的基础才行。 经过一年多,这一套筛选和培训系统已经很成熟了,每过一段时间都会来一次初试,四川这里的并不能说是初级测试,这个应该是初级测试的初级测试。 只有通过这个最基层的初级测试,才算拿到了初试的名额,然后再往上参加初试,接着―路往上考核,这也算是一条普通人的上升渠道,比起民国那边来说,这一套体系已经相当公平了,至少还有出头的可能,在民国普通人想要翻身,还不如期望下辈子投个好胎,百分之八十的人都是地狱开局。 刘超起了个早,他每天都是最早一个去学校的,因为要把那些书给放回去,他背着书像之前一样,想趁着大家不在偷偷把书塞回去,不过今天出了意外,没有几个学生,但今天老师来的特别早,不只是老师,还来了几个穿着蓝衣服的公安。 公安刘超知道,这些人过来专门抓坏人的,过去的不少坏家伙都被这些人给抓起来了,但是这些人现在来这里干什么?来学校干啥?来学校抓坏人?学校里面有坏人? 想到这,刘超感觉自己的脑门一下子冒出了细汗,学校里有坏人?难不成是他偷偷带书的事情被发现了,要把他带走?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刘超现在就是典型的做了亏事情,立刻就开始疑神疑鬼起来,他只知道这些人是抓坏人的,自己应该也是干了坏事,这被发现了?要不然老师在和他们说什么? 刘超也不敢靠近,反正看到那几个公安时不时往他这边瞅瞅,那老师也用手指指点点的,刘超感觉自己双腿发软,他在想现在是不是要立刻回去?会不会被这些公安带走? 这些公安过来干什么?那当然不是刘超想的那样是把他带走去劳改,他们来学校是过来了解情况的,现在学校有多少学生,这些学生是什么情况。 刘福生和张贵他们一起商量了接下来的任务,必须要让这里的孩子都上学,至少要过来学一会,要不然这个学校空荡荡的也不好看,老师和新的一批教材又到了,就这点学生,拉过来这么多不都浪费了? “来,刘超,你过来一下。” 老师朝着刘超挥了挥手,这一下差点把刘超给吓瘫了,—步一步往前挪,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过去在墙上看到的那条标语不断地在脑海里面闪回,这下完蛋了。 “刘超同学,你......." “老师,我说,我这几天都没交书,我把书带回家了,别抓我,我把书还回去了......” 刘超的话让老师一脸懵逼,其实刘超带书回去的事情他是知道的,学校把书给收起来,是因为教材就这么多,怕孩子带回去搞坏了,但刘超每天带回去带过来,书都是好好的。 老师知道了也没有多说什么,一个好学的孩子为什么要难为他呢?这里刘超表现的很忏悔的样子,让老师有些哭笑不得,应该是看到了这些公安了,还以为自己是干坏事了。 “刘超同学,我们说的不是这个,你是不是还有个姐姐?” “是,是.…...…” 难道连自己姐姐也要抓起来,刘超感觉手脚冰凉,这一下都抓走啊。 “你姐姐为什么不来上学?是她自己不愿意来,还是你父母不想让她来的?” “我爹妈不让我姐过来上学,说她马上就能嫁人了,用不着认识这么多字,我,我把书带过去,是我的主意,我姐想识字,我就把书带回去给她抄,要抓就抓我吧,别把我姐带走了.....” 刘超这一副准备英勇就义的架势,这个表情,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革命烈士,刘福生听完了刘超的讲述,他和张贵对视了一眼,这问题就简单了,正好也能做个典型,必须要把这些孩子给救出来。 没错,就是救出来,把这些孩子从旧社会的腐朽思想里面给救出来,既然他们来了,那就肯定不行是老子放羊,儿子放羊,孙子娶个媳妇继续放羊。 “小娃娃,你姐姐想上学吗?” “想,我姐想上学,她比我认真,识的字比我多,她想上学。” “那好,那我们一起把你姐姐救出来怎么样?让你姐姐跟你一起上学!” 刘福生擅起了袖子,新社会需要新人,这些孩子就是新社会的新人,他们这次过来就是要救出来这些人,把这些孩子从泥潭里面拯救出来,打造一个新社会,打造一批新青年。 466.通道 老刘家的女儿要嫁人,也到了应该嫁人的年纪了,十几岁就当爹妈的人多的是,也没有办法,这地方穷啊。 老刘一直在忙活自己女儿的事情,也求不着什么大富大贵,反正稳定就好,按道理说这个事情本来应该成了,只不过在时间点上公安打了过来,这里闹嚷嚷的乱了一阵子,事情也就耽误了。 现在公安来这块,地方又安静下来,老刘也在继续打算着这些事情,嫁出去了也少点事情,给家里面少点负担。 不过吧,现在应该是没有机会了,因为公安直接来敲他家门了,刘福生觉得自己还是太客气了,他要开始过来“抓小孩”了。 “老刘,找你有事。” 张贵先打个头进去,反正他也是村里面的人,对这里的情况也熟悉,也刚好老刘他们都在家里面,现在必须要把事情给说明白。 “张哥来了?有啥子事情要过来我家?也不提前招呼一声?” “别张哥了,要叫张同志,我们过来找你也很简单,有些事情要和你讲讲。” 张贵找了个地方坐下来,朝着屋子里面打量了一圈,东瞅西瞅的好像在搜索什么东西。 “你这是在找啥子东西?” “我找啥子东西,我找啥子东西你清楚,你跟我说说你们家一共几口人?” “四个啊,怎么了?” “哦,你也你知道有四个人,两个娃娃,现在一个娃娃在这里,还有一个娃娃呢?” 刘超就在跟前,那还有一个人说的就是刘静,张贵他们就是要带人走的。 “还有一个娃子?出去干活了,你们要干啥子?”“出去干活了?你那个娃子,为什么不去上学?”“就是因为这个事情?” 老刘听张贵这么说,他们大老远跑过来居然就是为了这个事情,过来问为什么他女儿没去上学,就为了这个事情还专门跑过来一趟。 “上学,那都是娃娃过去上学,她都是大人了,再说了,女娃娃读这么多书有什么用?十七八岁了,该找个人嫁了,我这些天正愁着呢,张老哥能不能帮我打听打听?” 十几岁,在这里确实应该是个大人了,这个年龄结婚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要往内地再走一走,还能看到更两眼一黑的,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上限很高,同样的,下限也非常非常低。 几个人在聊着呢,正好这个时候刘静背着一捆柴火从外面回来了,张贵看见刘静回来,也不跟老刘唠了,而是转过脑袋看向了她。 “娃娃,你跟我说,你想不想去念书?” 刘静被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问的一愣,她看见一群人在自己家里面还以为是出了什么事情,一听到张贵的问题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老刘,今天我们过来,就是带娃娃去上学的,不只是你家娃娃,村里面的那些人家,一个个恨不得把娃娃全都藏起来,都藏不了了,都得带出来,全都要给我去上学,我这次过来就是通知你的,人我们今天就要带走,以后你也不能拦着。” 刘福生听着张贵的话觉得脑袋大,这话听的怎么总感觉哪里有些问题,怎么搞的他们好像是过来逼着人卖儿卖女一样? “这么大个人了,还有什么好学的?” “这你不用管,我们只听这个娃娃的话,她想学,那就学,还有,你不让你家娃娃上学念书,现在就是不行,这就是现在这里的规矩,娃娃有一个算一个,都得去念书。” 张贵这是强制性带人,之前刘福生不敢这么做也是出于担心,害怕影响接下来的群众工作,环境不一样,林孟福是从一线杀出来的所长,够狠够硬,之前林浩文问他那件事情,其实就是刘福生这里的问题,林孟福那边解决的很干脆,他就是挨家挨户去“抓人”,挨个点人头。 林孟福是老一线,加上他这个所长当的也在一线,办事情不能拖泥带水,就是一个快准狠,刘福生这边在后方,公安在四川根基尚浅,他担心自己这边太强硬出问题,万一在影响了中央的整体布局就不好了。 但是在地方这里工作,不狠一点还真不行,有些人,那些反动派在的时候反而是最讲理的,反动派被打跑了倒开始不讲理起来了。 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观念不是一下子就能扭转过来的,其实这里大部分人不让家里孩子上学,还是因为理念的原因,因为大部分不能过来上学的都是女孩,社会要想进步,工程量很大,改变这些落后的观念非常重要。 思想也是会遗传的,现在不改变等着传给下一代,放羊娃的后代永远是放羊娃,红军到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帮人民走出大山,走出心中的那座大山才能拨云见日。 “你说家里面困难,这娃娃学习好还有补助呢,每个月能给你送钱,少个人干活,老刘啊,这马上就要开始土改了,苦日子马上就能过去,我们已经在讨论化肥厂的问题了,你就放心好了。” 配套的设施都已经准备在四川铺开了,越往内地人口基数越大,要准备的也就越多,按照中央的意思是,让四川可以成为第二个中心,以后等这里建成了,新疆涵盖整个西北,四川就涵盖整个西南往外辐射。 这就是“内外”中心的方案,大脑和小脑,往后中央往内地深入,新疆这地方显然不够,这里太远了,四川正好作为中心位置,往后就主要负责内地,针对民国和其他势力的地方,新疆就作为中央的“国际中心”,负责对外部和美国中亚远东等国家的交流。 也就是说四川在未来完全不用担心发展,四川这地方这么重要,人才当然不能全靠从外面调过来,这也是为什么临时教育会普及的原因,现在公安还没有完全控制四川,首先需要进行一波人才储备。 等到逐渐掌控了四川,这些人都用得上,毕竟这里可是个“无政府区”,用的找人的地方那可太多了。 就这么一家一户开始“抓人”,这个时间点也挺好,马上公安就要开始第一轮大基建了,靠着组织力度公安已经完成了对半个四川的渗透,他们这一批带出来的人,也许有很多在以后都会发光发热。 刘静也不敢相信,居然会有一天,一群人冲到家里面,强迫她父母让她上学,这样的故事太过于神奇,以至于坐在教室里面的刘静不敢相信,她现在也能拿着笔开始读书识字。 那一摞自制的红色课本,大红纸抄的课文,这让刘静几乎可以无缝衔接现在的学习进度,正好她的年龄也够,让普通人也能够拥有走出大山的一个机会,跨越那道被堵死,好像永远无法通过的天堑。 467.代价是什么 现在四川大部分地区穷的都是荡气回肠,缺乏一个有效的政府,这让基层的秩序简直是毁灭性的,虽然这块地方非常好,但是大部分人的吃饭还是个问题。 没有了政府,按道理来说老百姓应该过得没有这么惨,毕竟没有了剥削的大政府,农村里面的小民们不用遭到更大头的压迫。 但是没有政府不代表剥削就不存在了,一个地方必须要有秩序才能长久稳定的存续,不论这个秩序是好的秩序还是坏的秩序,总之肯定是要有一套规则,四川绝大多数的地方,没有政府,基层的规则就是各路牛鬼蛇神制定的了。 像是川北那块地方,在公安到来之前,基层的秩序基本上就是各路豪强,那边反而相对拟人一些,大部分还都是村庄自治,不过要跟着脚步往南走,那就不正常了。 越往南其实越富有,往川中靠近成都的那些方向,这里的地形很不错,按道理来说要比川北人生活要好的,但是有时候这种优势也是一种原罪,就像伊拉克的石油没有给伊拉克带来财富,倒是招来了美菌。 川北那地方太穷了,大部分人还真懒得去那边,那地方也刮不出来多少油水像是川中这块地方,就是各路大仙齐齐上阵,什么妖魔鬼怪都有了。 秩序这个东西,只要有人的地方那就必须要有,人作为群居行的动的物,也必须要这―套来规范自己的行为活动。 上家乡可以称得上一座世外桃源的地方,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这里确实应该是一座世外桃源,从前统治上家乡的是一个土财主,这里所有的土地都是那个财主的,但随后发生了一些事情,改变了上家村,也成就了现在的上家村。 你要是作为一个外乡人来这里,那村民们绝对会告诉你这个传奇的故事,这个土财主先前是无恶不作,简直是吃民血,后来人们实在受不了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大家伙的许愿有了作用,有一天三清来了,还了上乡村一个安宁。 这里面要注意的是,上乡村村民口中的三清,这并不是道教里面的三清,也就是玉清元始天尊、上清灵宝天尊、太清道德天尊,他们口中的三清不是道教里面的神仙,而是来自另一个叫“德教”的。 道教有三清,德教也有三清,分别是天上清,地下清,人间清,这个所谓的“德教”有很多地方和道教都类似,他们这也说什么“一气化三清”,可以看做是道教的翻版,不过人家说了,他们这个所谓的德教,才是正教,要比道教还厉害。 传说老子离开函谷关之前留了一篇《道德经》其实那只是《道德经》当中的《道经》,真正厉害的《德经》被老子带出关外了,失散了很多年,一直到很多年之后才被发现。 照他们的话说《道经》是小经,《德经》才是大经,要是修好了《德经》,那简直就神了,不怕天灾,不怕人祸,往上和神仙称兄道弟,往下和阎王吃茶聊天,那说的神乎其神,就差说信“德教”给你每个月发鸡蛋了。 传说他们现在的这个教主,就是老子出关之后收的大弟子,到现在已经有几千岁了。 不要看他说了什么,要看他做了什么,就以现在这边的经济水平和文化程度,什么德教?你来个回笼教,飞天意面教也不会有人质疑,主要是这个叫德教的,和道教沾点边,德教不知道,道教大家都知道,这东西比道教还厉害?真有这么神气? 按照现在人的眼光来看,一眼不就看出来这个是邪教了?这个所谓的德教基本上符合了邪教的所有基本特征,靠着碰瓷道教打出来名气,然后神话出来一个全能的领袖。 人的本性就是服从秩序,服从权威的,这是在几万年的演化里面演化出来的,作为群居动物就必须要有一个领袖和一套秩序,现在,这个德教就带着秩序和领袖来了,一个全能的领袖,还有一套万能的秩序,打造了一块“世外桃源”。 德教的这个三清全都是那个什么“大弟子”化出来的,只不过现在大弟子比较虚弱,天上清和地下清没事,主要是人间清出事了,按照教派的说法就是日本和法西斯发动的这场世界大战破坏了“人间清”,相当于坏了他的一个元神,让整个人间变得极为的混沌。 而且他们不仅破坏了“人间清”,还想要破坏天上清,他们发射的那些火箭就是最好的证明,如果“三清”都被破坏了,那世界就毁灭了。 为了“保卫世界和平”,这个“德长”才下山,老子的这个大弟子才会出关,他要修复人间清,只有修复了“人间清”,才能消灭到这个世界的一切苦难,让这个世界重新变成自由的乐土,所有人过上幸福的日子。 他这话说的,没毛病的地方还真没有毛病,现在这个世界确实黑暗,而且也确实是因为德日等法西斯军国主义国家,但是吧,有问题的地方也是真有问题,你这个老神仙也是真低调,修复“人间清”,听着这么大口气,为啥来这个小村子修复,难道这里还有脉象不成? 老子的这个大弟子一直没有露过面,不过他就在上家乡这里,因为他能知道村子里面发生的所有事情,大师只要动动手就能算出来很多东西,大师一般不露面,要不然怎么能叫大师呢? 这个村子主要就是大师的弟子们负责,地主被打跑了,这个地方的所有土地就都是德教的,老子推崇的什么?小国寡民,民至老死不相往来,现在这里就是小国寡民的经典场所,土地被分配给了这些农民,但只是分配给他们,并没有归属给他们。 老百姓可以种这些田地,从前要给地主交租子,但现在租子收的很少,基本上不收你什么佃租,相当于这个地给你白种。 教派还会教你识字念经什么的,宣扬德法,定期还会组织活动给大家积德,好像真的就是一片人间小天堂。 可是也有一句话,这个世界没有免费的午餐,一切免费的东西都已经在暗中标注好了价格,这些人能这样对待上家乡里面的村民,那么,代价是什么? 468.先师 “粮食,咱们家的粮食交了吗?” 坐在饭桌上,赵三才突然问了一句,听到他这么说,张彩秀放下了碗筷,摇了摇头,看见张彩秀摇头,赵三才也不吃了,只是叹了口气。 不得不说川中地区相较于川北地区还是有一定实力的,要是组织起来,这里确实可以过得相当不错,赵三才家的屋子就挺大的,虽然家伙事比较简陋,但好歹还有个不错的住的地方。 有个小院子,门口贴着画,贴的也不是门神,贴的是他们这个什么德教的几个神仙,相比于贩毒,这里的邪教有一部分就明显打法升级了。 德教不同于传统的邪教,能说他们是非常有野心的,就比如他们刚刚打过来之后,分了地主家的土地,还把地主家的财产也给分了。 打土豪分田地,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红军打过来了,这也是他们精明的地方,德教的诸多政策,抄的就是红军,不过他们和红军有着最根本的区别,那就是他们所做的一切最终目的可不是为了这些老百姓。 赵三才挠了挠头,木头桌子上面摆着几碟菜,小桌子上面的主位虽然没有人,但也必须放―双碗筷,这是给神吃的。 “奉献的日子就要到了,这个粮食再不奉献上去,三清那边怎么办?” “咳咳咳。” 两个人正在说着话,话屋子里面传来了一阵咳嗽声。这一声咳嗽声传过来不只是赵三才,张彩秀也紧张起来。 “这孩子,请了神,怎么又这样〈” 赵好命,这个名气寓意自然不言而喻,好命,赵好命确实是很好命,刚出生的时候生了一场病,差点就死了,不过挺了过来,但虽然挺了过来,赵好命的身体一直不好,赵三才希望他能往后好好的,小命成了大名,就一直叫好命了。 “贡献不够,老神仙肯定不高兴了。” 贡献不够,但是赵三才家里面确实拿不出来这么多东西,也不是交不起,德教赶跑了地主,每户人家到期依然要交粮食,虽然交的粮食比在地主时期少,但也没有少多少,而且不只是要交这些粮食,还有就是贡献。 贡献就是指交够足量的粮食之后,再捐献给教派的东西,这个自然是捐的越多越虔诚,当然也有不少的神迹,谁家多捐了粮食,那第二天病就好了,有些人连床都下不来,交了贡献跑得比小伙子还快。 “家里面还有什么值钱的东西?给老神仙供奉试试。”孩子也不能不管,张彩秀叹了口气,她还有一个传下来的银镯子,都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传下来的了,眼下为了救孩子也没有别的方法。 奉献的地方人很多,捐各种各样东西的都有,上面摆着三清的雕像,下面的村民捐献完之后还磕头,人家还得谢谢咱们呢,张彩秀捐完了手镯,恭恭敬敬拜了一拜,希望能保佑孩子平安。 最高明的压榨,不是去抢,而是让那些人抢着给你送,现在上家乡的村民就是这样,他们不主动去抢,当那些村民一个个还是争先恐后得给他们送钱,这只需要创造一些些所谓的“神迹”就可以了,而这个德教,那是真的会创造“神迹”的,毕竟这东西难不倒一个变戏法的。 德教的这个教主,按照说法应该叫他“先师”,意味着他所领悟的道理先于这个世界的一切人,自老子成仙之后,他就已经是唯━通晓人间一切的存在了。 但实际上,陈文就是个变戏法的,可以说他的人生经历很传奇,邪教并不是只有四川才有,在伪民国的那种政治氛围里面,崇神论道那是很平常的事情,老蒋还是基督徒呢,现在沦为日本傀儡的伪民国,这些信仰就很容易成为人的精神依托。 就像是主席在乌鲁木齐和阿訇们辩论的那样,共产党的信仰与神的信仰有什么区别,共产党的信仰是教人们去创造希望,而神的信仰是教人们去相信希望,这就是本质的区别。 这也是为什么一些统治者喜欢宗教的原因,教人相信希望,只要有希望,人就不至于造反不是? 伪民国那种压抑的政治和经济氛围,宗教乱的简直像现在的韩国,陈文只是个变戏法的,在南京还小有名气,见识过不少达官显贵,但变戏法始终是不入流的“歪门邪道”,当他看到那些被名流追捧的神仙老道之后,很快也就开始了自己的行动。 就这样世界上少了一个变戏法的,多了一个“先师”,在来四川之前,先师就已经总结了很多打法,四川这个生态位确实适合他发展,才来四川没有几年的功夫,如今的陈文已经实现财富自由了。 最开始陈文搞这个的原因很简单,就是为了圈钱,当然他变戏法做梦也不可能挣这么多钱,但是人总是有欲望的,当钱赚够了之后,陈文的心理也有了变化,这个什么德教,其实就是他花了一晚上时间编出来的故事,但是当他在四川开始宣传之后,居然还真的有信徒,真的有一群人死心塌地的跟着他。 自己只是一晚上胡乱编写的东西居然有人奉为圭臬,这让他有了更大的野心,钱对他来说也不怎么重要了,他现在想要更加进步一点,他想到了南京城里面那些腐败的官员们,每次看到这些令人作呕的官员,陈文还要摆着个笑脸阿谀奉承,想到这个他就恶心。 这些靠着裙带关系成为政府要员的腐败官员,他们除了贪污就是在娼妓的肚子上睡觉,这些人都能成为一方大员,那自己为什么不行?自己有哪一点比他们差了? 谎言说多了可能骗过自己,现在的陈文就成功的骗住了自己,从前他对自己编写的一切是根本不相信的,现在他信了,自己或许真的是“先师”,是降临在人间的救世主呢? 目前德教在四川传播的范围不广,但是信众不少,名气是个很好用的东西,陈文的受教育水平不高,所以教义也很朴素,但这种朴素的教义就是适合吸引群众,他的很多理论看起来就是缝合怪,还抄了太平天国的一些纲领。 老百姓无非最关注田地,他的教义也抓住了这些老百姓最关心的东西,陈文的野心很大,他要把四川变成他的王国。 四川能不能变成他的王国不知道,只知道随着公安的不断深入,越来越多的人正从西北赶来,这里面最多的就是各种教育工作者以及赤脚医生。 这些人的到来,不可避免的会和当地的各路神仙爆发冲突,在对四川的改造过程中,确实可以学习到很多,为将来改造民国积累经验。 469.病根 “仙姑,我家狗儿的病什么时候能好啊?” 一个中年人焦急的看向前面坐着的神婆,自家孩子得了怪病,躺在床上不见好,他是在没有办法,只能跑过来求这个仙姑帮忙。 这仙姑十里八乡都挺有名,据说能请菩萨上身,能治不好疑难杂症,和传的差不多,这个仙姑确实有本事,当张林刚来的时候,神婆就已经把他来的原因猜了个七七八八。 “你家娃娃不是生病了,那是被上身了。” “哎呀,上身?被什么脏东西啊?” “你家娃娃是不是下河游泳了?” “仙姑啊,你这都知道啊,我家娃娃前几天就是下河去游泳了。 “嗯,那就对了,他啊,是被水里面的小鬼给缠住了,要夺他的命。” “那,那仙姑,那可咋办啊,我家娃娃能保住吗?”张林听着仙姑这么说,心里非常着急,这下坏了不是,自家娃娃就是去河里面游个泳洗个澡,没想到居然会被水鬼给缠上,那可咋办?回来都烧了好几天了。 “这好办,等观世音菩萨一过来,这些小鬼自然就被收了。 神婆的请神上身很厉害,她也确实是有一些本事,找她这个岁数,举起来一桶水应该都费劲,但是在请完了观世音菩萨之萨后,整个人立刻就不一样了,那实木做的桌椅板凳,举起来耍的起风,两三个壮汉都拉不住。 关于这个,林浩文其实当初了解过一些,科学的说法就是这些人是完成了对自己的催眠,才能做出来这种超人的举动,对这些民俗演化来的东西林浩文其实一直挺好奇的,听他爸说过,当年村里面就有人黄大仙上身,七老八十的人,几个壮汉都拉不住,还能一下子蹦到桌子上面,比小伙子还厉害。 不说这种请神上身是真的还是假的,反正他们的很多东西确实是骗人的,不可否认,搞这些神仙鬼怪的有些确实是好人,林浩文他爸就跟他说过,他们村当年那个说黄大仙附身的老婆婆,临走的那几年做了不少好事情,连最后自己死掉的日子都算出来了。 有好人,但搞这些装神弄鬼的绝大多数都是骗人的,神婆这么一说,张林放松了下来,不过嘛,请菩萨上身,那是需要虔诚的,虔诚是什么,那就可想而知了。 四川的货币处于完全崩坏的状态,这里贵金属才是硬通货,像他们去请神婆,给的都是银子,在掂量了一下张林给出来的几两银子之后,神婆很满意,就要过来做法了。 公安控制的范围在四川越来越大,从新疆和西北过来的人也越来越多,王辉没想到自己有一天还会回来,重新踏上内地,在新疆生活了一段时间,说实话,他对内地的环境非常不适应,这里没有新疆那种健康的氛围,给王辉的感觉就是这里的整个社会都生病了,光在这里呼吸都有一种想要咳嗽的冲动。 在新疆的时候,王辉扎根在新疆最艰苦的区域,北疆那边无人区,两座村庄可能相隔几十几百公里,他还记得自己骑着自行车顶着大太阳给别人治病的日子,干他这种医生,什么活都要会一些。 当初算着一户人家孩子要出生,王辉蹬着小车子骑了几十公里,幸好他那次去了,要不然说不定一尸两命,王辉的启蒙老师是一位老中医,在新疆他有经过了一段时间的学习,他很乐意扎根在那样荒无人烟的地方,因为自己就是他们最后的希望,王辉不希望他们这些人跟自己小时候那样绝望。 后来新疆的赤脚医生越来越多,北疆那边,政府也建造了统一住房,把村民们安置到一个地方,把他们从无人区里面带出来,北疆自整改之后的变化非常大,还修建了道路,随着越来越多的赤脚医生加入,王辉也报名参加了援建西北的活动。 在西北帮忙了一段时间,,现在四川这里也紧缺人手,他就又从西北到了四川,从西北到四川,没想到,自己居然离家越来越近了,也不知道那边的新四军怎么样了。 王辉到了四川,这里和他的家乡几乎是没有什么区别,农村确实很愚昧,农民都是愚昧且鲁莽的,但这真的又能怪他们吗?难道这些人想愚昧和鲁莽?这些人不想读书写字,不想变得文明? 高贵的人一边吃着农民的血肉,一边咒骂这些愚昧无知的愚民,咒骂他们是国家的耗材,但要是没了这些人,猜猜看谁最先被饿死? 民国的统治者是不可能关心千里之外的四川的农村情况,甚至南京附近的村子也时常有人饿死,这些人更加关心自己的前途以及股市里面的情况,日本股市蒸蒸日上非常火热,这连着民国也赚到不少红利。 就和那些发狂的日本人一样,无数人将手里的钞票丢到股市里面,希望能实现一夜暴富的美梦,美梦终究是梦,也不知道这场梦什么时候会清醒过来。 公安控制的区域在不断变大,但因为人手的原因,有很多地方还是那种“自治状态”,公安只是将势力范围推到了那里,但是对那边情况什么的还不是很了解,并且也抽不出来人,一些村庄的地方确实太偏远了。 不过公安那边虽然派不出去人建立派出所,但是要首先在当地打出来一些知名度,这些赤脚医生就成了公安打开影响力的敲门砖,赤脚医生的活动范围要比公安广的多,他们活跃在川北和川中,而且四处流动,基本上不会再一个地方停留太久。 他们的作用就像是吟游诗人一样,负责传播公安的一些基本政策,不用等到公安过来的时候再进行宣传,节约了许多的时间,但有一点也需要记住,就是这些赤脚医生,他们其实要比公安遭遇风险的概率更大,这些人的伤亡率是要高过公安的。 原因也很简单,公安的人手太少了,不可能每一个赤脚医生都有人跟着,一般来说赤脚医生行动是成群结队,三个人打底,但也有不少单独行动的,林浩文为了保障他们的安全是给他们每个人都配发了武器用于自保。 就这样,到现在公安入川,还是失踪了大约六名医生,这些人大概率是在四川牺牲了,革命哪有不流血的,毛主席都说了,这些人都是奋战在不同战线上的革命战士,他们也是值得铭记的人。 包括王辉,他在进入四川之后遇到的危险事情就也不少,不过这并不能阻挡他的脚步。 每当他想起自己童年的遭遇的时候,王辉的脚步就会变得坚毅,他要彻底扫除这片土地上一切余毒,要治好中国人的病根。 470.喊魂 就看见仙姑点燃了几炷香,然后坐在椅子上面念念有词,小孩子躺在床上没有什么动静,这一切看的张林都非常紧张,他只希望这个仙姑能把自己家的孩子给救回来。 “妖怪你报上名号——” 突然仙姑发出了一阵很诡异的声音,从椅子上面直接跳了起来,张林看着仙姑手里面拿着―壶水,就开始朝自己家小孩泼了起来,那小孩也果然有了反应,在被水泼到之后,一直没有什么动静的孩子居然哭了起来。 “报上你的名号!报上你的名号!” 仙姑拿着圣水不断地泼向了躺在床上的孩子,那孩子哭的声音也更大了,说是为了避免妖物作祟,在正式施法之前,那个神婆让张林把儿子给绑在了床上。 一连问了几问,虽然孩子没有回答,但是仙姑好像还是知道了这个妖怪是什么,这就是池塘里淹死的水鬼上了他们儿子的身。 不知道她这个答案有什么依据,实际上这个圣水也有问题,为什么小孩子疼的哭爹喊娘,那是因为这个圣水就是“化学试剂”,也就是某种酸,这东西滴到身上能不疼?她拿着树枝肯定没事。 看着小孩子哭爹喊娘,张林还真以为自家孩子是中邪了,那吓那的脸色惨败,赶紧问仙姑怎么办。 “快去烧,烧一盆火来。” 既然是水鬼,她也是懂相生相克的道理的,水鬼缠身怎么解决,有什么比一盆火更合适?要知道现在的温度不低,光是站一会都得流汗,更别说在小屋子里面烧火了,但是这是仙姑的话,这么敢违抗? 张林赶紧端着盆过来了,点上火,整个屋子的温度飙升,热的张林豆大的汗水落下来,这孩子不仅要忍受高温,他身上还被裹了两床被子,那汗流的更厉害,只不过在仙姑嘴里面,这变成了水鬼被逼出来的证明。 “妈呀,我热,热死了——” “别动,水鬼快不行了,别过来害死你儿子!” 张林有点看不下去,想让仙姑收手,被仙姑给骂了回去,她这做法呢,要是突然停下来,那是要损耗她的“内力”的。 小孩子躺在床上哀嚎,过一会就没了声音,不过那个仙姑好像还没有收手的意思,在火盆子里面捡起来一块木炭,把小孩子翻过来,朝着小孩子的后背就画了起来,添上了一道画符。 “你家儿子身上的水鬼暂时被我赶走了,我现在在他身上画了一道符,你们要看好了,他现在是最虚弱的时候,可能会被别的鬼夺舍。” 神婆擦了擦头上的汗水,表现的一副很辛苦的样子,刚刚也确实是辛苦她了,热的她满头是汗,这么大岁数待在这屋子里面差点给他热昏过去。 虽然在这里用的都是装神弄鬼的邪门歪道,但人家还得谢谢她,这孩子眼看就剩半口气了,这个神婆显然还不想饶了他。 “他身上这个鬼厉害,我现在也是暂时把他赶走了而已,想要真的救好你家孩子,那还得用招。” “什么招?” “刚刚把鬼赶走,你家孩子现在虚着呢,他的魂还在外面,他是在那条河游泳的?你们去,过去把他的魂给喊回来。” 神婆给出来的建议很大众,喊魂也算一项民俗了,这总解法一般的神仙道长什么的都会建议,张林自然也相信神婆的话,除了神婆他也没有人信了。 这种小地方实在找不到什么医生,也就是说生了病,除了自己硬抗之外,也就是找这些神仙老道帮忙。 这些神仙老道,他们属于是良莠不齐,有些人虽然顶着一个老道的头衔,但也是懂一些医学知识的,毕竟学习道法也需要通晓一些医学常识,这些人是能正经治病的,你有个什么问题,这些人会告诉你去摘什么草药。 不过这些人也只是能治疗一些感冒发烧什么的小病,你要是太严重,那就没有办法了,但就算是治疗这些小病的人也是极少的,劣币逐良币,干那些邪门歪道的不用费多大功夫,还能赚到不少钱,那为什么要去费力气学那些没有用的东西? 大部分人就是装神弄鬼的骗钱,等到一家人的钱骗的差不多了再去找下家,他们的“法力”绝对不会出毛病,要是没治好绝对是你的问题,要不然怎么就你没有治好,他治别人怎么治好了? “狗儿——”“回家了!”“狗儿―—”“快回家了!” 张林和妻子到了河边,手里拿着从神婆那边高价买来的大锣敲了起来,一边敲一边在河边高喊,希望能把自己的孩子给喊回来。 “狗儿别玩了!”“狗儿回家了!” 这对父母亲在河边希望能让孩子走丢的魂魄赶紧找到回家的路,太阳擦着边慢慢落下,天慢慢黑了下去,但是张林和他的妻子并没有离开,他们点起了火把,继续在河边高声喊着自己的孩子,希望能把他喊回来。 张林相信在晚上,当自己点起来火把之后,自己的孩子更容易找到回家的路,他们希望自己的孩子能顺着火把的光芒回到家中去。 能不能把儿子召回来不知道,反正他们的火把是把另一个人给招来了,这地方地形太复杂了,而且也没有什么详细的地图,王辉他迷路了,在林子里面钻了好几天,幸好自己带的东西多,也不至于在深山老林里面饿死。 当看到有火光的时候,王辉知道自己得救了,终于能看到人了,自己总算是跑出来了,这地方其实已经超出公安的实际控制区了,要说王辉跑的应该是所有赤脚医生里面最远的一个。 现在公安的主要目标是成都,控制广元之后,公安的策略是沿线控制绵阳和德阳,然后进入成都,控制成都那公安就算掌控了这个“无政府自由领土”,王辉走的路不是大部队的路,他是往南充方向去的。 在控制四川之前,公安的计划是打造一个川北三角,从广元出发,分成三路,往绵阳,南充和达州方向去。 西路是重点,中路和东路人手不足,因此前进的速度并不快,但大部队的速度不快不代表王辉的速度不快,顺着嘉陵江,再给他足够的物资他都能一路到南充,虽然是一名赤脚医生,但野外生存技能也点满了。 为什么迷路的原因也非常简单,那要问问放在他药箱子里面的手枪了,因为无法对每一个赤脚医生进行保护,他们这些人都是配枪的,王辉的药箱子里面除了医疗物资之外,还有一把勃朗宁手枪。 美国人援助了新疆大量军用物资,在进入四川之前需要接受一个星期的基本培训,王辉发现自己打枪还挺有天赋的,以至于把当时训练他的红军战士惊讶的不行,他要不是个医生,那绝对也是军队里面的神射手。 配上一把勃朗宁手枪,王辉在四川悬壶济世的过程中,那也是干掉了不少神仙鬼怪,杀人也是治病的一种手段,这一路上被他干掉的神仙鬼怪那也不少,要不然也不至于让人家追的都迷路了。 471.疾速追杀 “老先生,您这个情况危险啊。” 一个神算子模样的人掐着手,拧着眉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大仙,您说,要什么我都有。” 这老财主一看大仙这幅表情立刻就着急了,赶紧求了起来,就差直接跪在面前了。 “大仙,您说,要多少我都给。” 财主一边磕头一边吐血,他的了一种怪病,最近老咳血,还有这么多钱,这么早就死了谁能舍得? “这不是钱的问题。” 老道表现的好像很无奈的样子,不过很快就伸出来一只手报了个数。 “给给给,能给,大仙,你就说,我什么都给!” “你这病啊,要是治起来也不难,就看你能不能搞到了。” 老道拿出了一张黄纸,用毛笔圈圈画画起来。 “你这病啊,需要一个要引子才行,配上我给你开的这些个仙品,给你续上三十年的命也不是不可能。” 一边说着,老道一边写起了药引子,他这幅要需要一个五岁小孩的心肝才能炼化出来,吃啥补啥,这财主就是心肝出现了问题,要用小孩子的心肝给自己“换个零件”。 “多谢仙师,多谢仙师。” 财主拿过来药方之后连声道谢,有关这关个小孩心肝,他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以现在这个世道,搞小孩心肝也不是什么难事,民国那边的儿童贩卖那叫一个猖獗,而且屡禁不止,相关的利益网太多了。 那群有钱有势的人,钱有了,权有了,这两个都有了那不得整一些邪门歪道,这都对不起他们手里现在有的权力,他们有些人能干出来的事情甚至是一般人难以想象的,上行下效,一些人甚至还保留着扎小人的习惯,各种陋习能禁绝就有鬼了。 搞到一个小孩心肝并不是什么难事,活不下去的人买卖小孩的多了,生下来又不养的人也多了....... 王辉挎着药箱子走在路上,他蹲在一个小池塘旁边洗了洗手,把手上的血迹全部给洗掉了,他来四川这不止救人,还干点别的“副业”。 要说王辉最痛恨什么,那必然是神仙鬼怪,对这些人王辉有天然的心理阴影,小时候这些人给他的刺激太大了,因此王辉也发过誓,他必须要让这些人彻底的消失,说到做到,实际上王辉在入川之前做了不少的培训,除了射击技巧之外还有各种基础的搏斗。 红军部队里面的招式没有太多的花哨动作,快准狠,西北本来也就是一个彪悍的地方,能说从西北走出来的每一个人都是狠人,王辉到四川这么长时间,一路上至少干掉了二十多个人。 对这个,林浩文也没有阻止,乱世当用重典,这不是个讲规则的时候,所有人都被授予了“临时执法权”,也就是新疆派出来到四川的这些人,他们都是可以自行进行执法的,如果发现了当地有情况,可以自行做出判断执行法条。 虽然这听上去好像很魔幻,怎么着,在别人的地盘上,还得听公安的法条?但现在比的就是谁拳头硬,我就打过来了,你们这犯事我还真的管。 比较出名的有几个,到四川的也有红军,几个老侦查带着人过来在山林里面练兵,路过一个村子,正好当地闹匪,村子也没有办法,这几个老侦查去借宿,听见了这件事,三个侦查上山就把寨子摸了练手,那些土匪也被“执法”了。 这种执法是最能打出来名气的,大西军能四处开花,而那些人很难再大西军实际控制的地区搞事,也打不过人家,他们的火炮和装甲车跟不要钱的一样,因此四川的很多地方,大西军还没有到呢,名气就传过去了,大家都知道这里有一伙人替天行道。 王辉经过这段时间的训练也懂了不少拳脚功夫,而且还有加成,作为一名赤脚医生,动脉和要害在人体的什么位置他都非常清楚,也在军队里面给红军治过病,血腥场景也免疫了。 蹲在池塘边上洗手,他刚刚又端掉了一处邪教窝点,自封什么玉皇大帝的,当土皇帝,还有不少妃子,这些妃子还有不少没成年,这些能忍? 一把刀一支枪直接杀穿了,那个什么玉皇大帝也被他一刀给砍了,王辉有个朋友是老师,王辉问过他问题,为什么中国这么多人都好像无药可救,活的都这么麻木,他的朋友也给出了回答,很简单,坏人太多了,好人太少了。 现在王辉就在这多杀点坏人,他希望他朋友能多教出来一些好人,身为一个医生舞刀弄枪很合理吧?到现在干掉了三个邪教团体,战绩可查。 说实话,他这一路救的人还没杀的人多,这也证明大部分人确实不需要治,就像给人做手术一样,现在的四川,最重要需要做的只是把腐坏掉的组织给切除掉。 正在池塘边洗手的王辉突然听到了动静,他赶紧跳到了边上,看到几个人扛着麻袋赶路,王辉一眼就能看出来,这麻袋里面绝对装个人,在四川这么长时间看到的稀奇古怪的事情多了,他也习惯了。 对付这些人他也轻车熟路,很怪就撂倒了这几个人,打开麻袋―看果然是个被迷昏的小孩子。 “这,这孩子是周财主要的,你哪个道上混的,过来找我们麻烦?” “这个财主要这小孩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拿来炼药呗,小孩子可是紧俏货,兄弟,放小弟们一马吧,我可以给你介绍几个卖家,咱们急着交差呢。” 这几个人还以为遇到同行了,实际上也确实,拐卖小孩这个黑产,也有很多黑吃黑,他们这几个人找来这个小孩可是废了大力气,零到五岁的小孩是最值钱的,按照那边话来说,“婴气”还没退掉,是上好的药引子。 “放你们一马?” 显然这几位还不知道王辉是什么人,神仙不会流泪,只有人会流泪,当这些人说什么神啊鬼啊的时候,他们就已经被宣判了死刑。 “根据《公安治安管制法》,拐卖儿童,参与贩卖儿童的,死刑。” 一边说王辉一边把枪拿了出来,他的药箱子里面子弹比药还多。 “公安?什么公安?兄弟你混哪个道上的?” 看见王辉把枪给抽出来,这些人急了,这怎么回事?剧本不对啊? “大西军,听过没?” “大西王的人都到这了?兄弟们有眼无珠,别杀我们。” 大西军的名声确实打出来了,公安不知道,一说出来大西军,这些人立刻就知道了,好家伙,是那群杀人不眨眼的大西军啊。 “下辈子注意点,要是有的话。” 王辉面无表情的扣动了扳机,通过对话他也知道了很多信息,没想到,这么快就要开始下一项任务了。 丢失了孩子的父母发现自家孩子被放在了门口,周财主出了一次门之后就再也没有回去过,至于那个老道嘛...... “你敢杀我!你知道我是谁吗?老子是白莲教的人!你这是要和白莲教作对!” “好的,我现在知道了。” 王辉扣动了扳机,他又知道了白莲教这个东西,四川的几条大鱼都慢慢浮出了水面。 林浩文他们查到了毒品的幕后主使,王辉他也知道了,是谁控制着四川的基层乡村,白莲教这条鱼,也现出了真身。 472.治愈童年 “狗儿快回家!狗儿别玩了!” 张林他们打着火把在河边喊着儿子的魂魄,没有把儿子给喊过来,倒是把王辉喊过来了,那个什么白莲教确实厉害,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暴露的,一路上居然有这么多人想要干掉自己。 看来也需要向四川局汇报情况了,林浩文在处理毒贩的事情,不过这个白莲教显然级别也不低,也够公安抽出来一些人过来干一波大的。 白莲教是真有本事,又或者是王辉的名气太大了,反正现在大西军已经成为了川北公敌,川北的几乎所有帮派,邪教,组织都跟大西军有仇,也没办法,人家是无差别攻击,根本就没有一丝一毫和谈的可能性。 最开始的时候还是有些人希望跟大西军谈—谈,能够井水不犯河水,结果人家大西军根本不买账,那些过去谈判的人全部被他们“冲业绩”关起来了。 这本地帮派也太没有礼貌了,但还那他们没办法,有几个头铁的想要和大西军硬碰硬,结果就是都没有撑过去三回合,川北,放眼整个四川,有哪个土匪山贼能扛过105mm火炮的两轮炮击? 对付几十号人的山贼,基本上只要打一炮对面就都投降了,四川作战作,主席之前说过,要拿下四川,按照现在新疆的实力,他们只需要派出去三个师就能横扫四川全境,四川最困难的不是打仗,是治理。 这边太乱了,要是猛的一下子打下来,那之后的事情有的头疼,因此只能像现在这样一步―步的渗透,慢慢“蚕食”整个四川。 随着大西军在四川的影响力和控制力增强,名气是慢慢打出来了,这也让大西军成为了众矢之的,几乎是所有叫得上名字的帮派和团伙都注意到了崛起的大西军,他们这群人太出名了,也变得非常扎眼。 四川的生态环境只能容得下那几位大佛,现在明显是有人想要挑战一下子霸权,这群人怎么可能心甘情愿的让大西军崛起? 王辉就干掉了一个所谓的大师,接下来往南的一路上好像突然所有人都认识他一样,要不是他机灵,早就被撂倒了,就在几个小时之前他还在被五六个人追杀呢。 张林举着一个火把,在河边大喊,突然王辉从林子里面钻出来,这把他吓了一跳,两个人都被吓了一跳,张林吓得直接把火把给扔了,这大晚上的,这里怎么还有个人? “老乡,大晚上不睡觉,你在这干什么呢?” “你问我,我还要问你呢,妈卖批的,你这家伙从哪冒出来的?大晚上我还以为是鬼呢。” 张林看见是个人,松了口气,他还以为喊魂喊出来了一些不干净的东西。 “我家娃子生病了,我在着喊魂呢。” “生病了?” 王辉瞬间捕捉到了敏感词,这个时候的张林还准备去喊魂,被王辉一把给拉住了。 “老哥,你家娃娃生病了?今天你可是碰着人了。”王辉把自己的医疗箱给拿了出来,放在张林前面晃了晃。“我正好是个医生,这一路上可是治好了不少人。”“你能治病,中邪能不能治?” 听王辉这么说,张林好像突然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样,这一下子居然喊出来一个江湖医生,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把神仙给喊出来了。 “什么中邪不中邪,只要是病,我都能治。” 张林的态度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几乎就要给王辉跪下来磕头了,这一天都快把他的嗓子给喊哑了,听到王辉的话,眼睛止不住流泪,连话都说不利索。 事不宜迟,王辉赶紧跟着张林到家,一到房间里面,好家伙差点给王辉热死,这干什么呢?烤红薯呢? “你们在屋子里面烧炭?疯了?” 幸好窗户什么的没有关死,当王辉看到放在地上的炭盆吓得都快跳起来了,这什么季节要在屋子里面烧炭?还有个孩子在屋里呢,这孩子也正是受罪了。 “快点,打一盆凉水过来。”“大夫,仙姑说...….” “什么仙姑,我跟你说,这孩子再耽误一会就死了!”王辉那叫一个着急,这孩子也正是倒了血霉,王辉抱起来的时候被烫的差点把小孩丢出去,这抱的哪里是个人?明明就是火炉子。 狗儿的状况现在非常差,基本上就快死了,想想看,又是火烤,又是炭盆,这是治病还是上刑呢? 现在孩子的体温很高,最重要的就是先把孩子体温降下来,当王辉看到狗儿背上的鬼画符的时候,血压高的整个脸都涨红了,血差点从血管里面滋出来。 他把药箱子放下来,从里面把勃朗宁抽了出来,一下子拍在桌上,作为一名医生,随身带着手枪很合理吧?他现在已经有点沸腾了,有些人是有取死之道啊。 其实这孩子也不是得了什么大病,就是简单的发烧了,王辉问了一下张林怎么回事,就是这孩子下河游泳,应该是抵抗力太差了,平时身体不怎么好,伤风感冒了,本来不是什么大问题,让这一耽误,那是求着阎王勾名字。 这让王辉想起了自己小时候,想起了那些人是怎么被活活治死的,想起了那些直到被治死还以为是因为自己不够虔诚的人,这一切是他们的错吗? 王辉给孩子扎了一针,幸好他药箱子里的药比较全,虽然是个赤脚医生,但是在北疆也给他练出来了铁脚板,他平时的训练量一点都不比当兵的低多少,背着个大药箱子,不知道的还以为看见炭治郎了。 医生明显是比神婆要厉害,王辉一针下去之后,狗儿的体温很快就降了下来,他刚来的时候狗儿能说已经死了,孩子的体温稳定之后,王辉擦了擦汗,他看向了张林他们,要说这对夫妻不关心自己的孩子,那是不可能的,要不然也不会大晚上的还去叫魂。 他们关心自己的孩子,但所做的一切差点把自己孩子害死,但他们又做错了什么呢?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那个不可能的希望。 “你们,以后不要去找那些神婆了,以后四川,会有越来越多的医生的。” 王辉叹了口气,狗儿也从昏迷中醒了过来,有些人用童年治愈一生,有些人用一生治愈童年,王辉现在就是在用自己的行动,去治愈童年的自己。 473.主动出击 “老胡啊,你这几天有空不?” 孙忠跑到了自己老哥们家来串门,进来也不客气,直接找了个座坐了下来,他们老哥俩感情不错,当年打过鬼子,胡凯就是孙忠当时从人堆里面背出来的,随着后续国府的一再失利,他们也就一路重新退回了四川。 “有空,做啥子事情?” 胡凯卷了一卷子烟,不知道孙忠说这个话是什么意思,最近村子里面来了一些陌生人,这些人的名气他们之前也听说过,大西军的步伐确实非常迅速,才过了没多久眼看着半个四川就要被收下了。 “你看,咱们哥俩,这么长时间没出去转转了,你看今天天气多好,我俩去,到林子里去打几只野鸭子玩玩。” 孙忠这属于是实在没有事没事情,闲得无聊,想起来找胡凯去打猎玩,反正最近村子里面来了不少大西军的人,这附近消停了不少,也没了什么威胁,还是比较安全的。 “玩玩?我看你就纯粹想吃了,走就走吧,反正也好久没出去转过了,咱们也没有多少年活头。” 时间真的很快,抗战那居然已经是二十年前的事情了,二十年前他们还是年轻人,在死人堆里面里打仗,如今他们都五十多岁了,现在中国的平均年龄大概也就是六十多一点点,在四川这个鬼地方,应该确实没有几年活头了。 不过嘛,也不确定,胡凯回到屋子里面,打开了放在床边的木箱子,出去打鸭子肯定不能用制式枪,那多浪费了,打这种东西就要用那种老式猎枪就可以了,反正都能用手搓出来。 胡凯把枪背到了肩膀上,取出了一壶铁砂带上,孙忠搓了搓手,很显然他非常期待这一次的打猎活动。 大西军的速度还是很快的,村子里面的派出所还没有搭好,但是相应的警员单位都已经差不多到齐了,胡凯和孙忠看着在村子里面忙活的这些人突然有一种很强的陌生感,村子里很长时间没有这么热闹了。 “这些人什么来头啊,大西军?从前可从来没听说过什么大西军大东军的。” “就是,大西军,难不成是大西王复活了?咱们在这几十年了,可是从来没有听说过四川有什么大西军的。” 大西军强大的攻势在四川已经引起了非常大的震动,大家纷纷都想知道,大西军到底是什么来头.…..... “哎,管他什么大西军大东军,就算他们明天来了一个大北军我也认了,反正只要他们不折腾就好了,前段时间不是还给张家的儿子给治好了吗?” 两个人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起来,这大西军过来他们确实是没有什么别的想法,反正这些人过来也不折腾,这就挺好的,该干什么还是干什么,特别是还过来了不少的医生,给他们看病,这段时间有什么小毛病全都去他们那看,一看一个好,这不比之前要好很多? “这群人倒是跟八路军新四军他们挺像的,咱们当年不还碰到过他们的部队吗?说起来,都过了这么长时间了啊。” 两个老哥们也没有感慨多久,因为很快就到了目的地,胡凯是打鸭子的老选手了,不过今天应该是运气不好,他们走了半天就连野鸭的一根毛都没有看见。 “都是你,叫我出来,你看,出来打个什么?还打鸭子,连鸭子毛都看不到。” “别急嘛老哥,再走走看,再走走看。” 孙忠主动接过了猎枪,两个人就在林子里面走动起来,搜寻这野鸭的影子,找不到野鸭找点别的什么也行,野兔子野鸡什么的,他们都不挑。 “哎真是奇了怪了,都搁家里面睡觉呢吗?” 胡凯感到―阵疑惑,也没等他疑惑完,背后突然传来了一声枪响,他还以为孙忠打到了什么,转头一看这老哥已经躺倒在地上了。 公安的行动速度非常迅速,王辉报告了这边的情况,虽然说公安的主力部队派不过来,但是还给他塞了一些公安过去帮忙,他报告的情况也确实很重要,这边在地方上已经被邪教给占领了。 从地图上面来观察的话可以很好的分辨出来,在四川的西南部,这里最主要的祸害就是毒品,因为这里和西南的军阀接壤,毒品问题相当的严重,在东北地区则是邪教,因为这里和民国接壤,搞得都是那些稀奇古怪的。 王辉在这里碰到的白莲教也算是这个片区的关卡BOSs,现在也该在四川东北这里打一场BOSS战,警力有限,王辉如果想单刷还是很困难的,打团战光靠这些警察也不够,他还需要更多的人手。 因为王辉跑的确实快,这里一个片区也给他负责了,善于组织群众是共产党成功的秘诀,王辉知道他想要打赢了这场BOSS战,就必须团结这里的那些人民群众。 赤脚医生再怎么说也比神棍神婆靠谱,狗儿的病被治好之后,王辉就一直带着,这小孩子还是挺有灵气的,就跟在王辉后面打杂,他希望这个孩子成为那个幸运的人,能一直幸运下去,王辉知道自己不可能一下子把所有人都带到正道上面,但至少能带一个是一个。 狗儿每天都跟在王辉后面,王辉坐诊什么的狗儿也都在后面听着,有些毛病他都能说出来治疗的方法,这让王辉很高兴,看来他带出来一个小徒弟。 这天他和往常一样坐诊,突然一个人火急火燎的跑了过来,五十多岁了,胡凯的身子骨还很硬朗,这或许是当年从死人堆爬出来练的。 胡凯背着的不是别人,正是孙忠,到了王辉这,他把孙忠放了下来,王辉看着孙忠背后都是血,还以为他被袭击了,难道有人打过来了? 不过胡凯没有想象中的紧张,他把孙忠放在地上之后,居然笑了起来,也确实,这放在一般人很难绷住。 孙忠也不好好背着枪,而是拿着猎枪在地上拖,一只手提留着,那扳机不知道是不是挂到树枝了,一声枪响差点给胡凯吓死,回头一看,铁砂全都打在孙忠屁股上面了。 “大夫,快点救救他,这老小子被打了一屁股铁砂。”胡凯一边说着话一边大笑起来,笑的差点断气,他是从来没见过,谁能一枪把铁砂全打屁股上,幸好装的不多,要不然就能当花洒用了。 得知了真相的王辉无奈的摇了摇头,同时他也敏锐的意识到了,现在不是松懈的时候,这一次是个乌龙,那下一次呢?是时候再主动出击一次了。 474.入教 白莲教有很多时候并不叫白莲教,在整个中国大地上,白莲教的名字贯穿了将近千年,反正每当乱世,总会听到有关白莲教的各种消息。 陈文这个所谓的“德教”,其实也是白莲教下面的一个分支,白莲教说是一种宗教,更加可靠的说法,倒不如说这是一个加盟公司,他名气最大,其他小帮小派加进来能更快的提升一下知名度。 一开始陈文在四川不温不火,也是有了白莲教的提携才有了今天,要说谁是白莲教的老大,那还真没有个说法,要说白莲教这个教派究竟有没有都存疑,—大堆加盟店,或许根本就没有什么总公司。 陈文的业务拓展的很快,他到了四川之后才发现,原来人可以这么蠢啊,这里的人简直太蠢了,就自己的那点小手段,他们居然都信了,那点手段,变没一只鸽子,变出来一把鲜花,这点变戏法的手段小孩子都不信,但他们就是要说这是“神迹”。 于是陈文很顺利的变成了先师,他的认知先于天下所有人,演戏演久了自己也会从角色里面出不来,很显然陈文就没有没走出来,他真的认为自己是先师,现在这个“德教”的影响力越来越大,已经控制了周围几个村镇。 “白莲德宗”,很难想象,道教和佛教还能杂糅,不过这也符合邪教的特征,那就是缝合怪,哪些教派有名气,都要缝起来,基督教的影响范围都在沿海地区,要是这里基督教也有些名气,很难想象他们会不会搞出来一个“基督救世白莲德宗”,到时候三位一体,其实基督,如来,老子都是一个人。 什么是道?是道构成了这个世界,这个宇宙,道是一切物质的基础,什么是德?德是世间一切的灵气,陈文的这个教派,德教,最重要的就是灵气仪式。 村子很和谐,很符合老子小国寡民的构想,一种理想的乌托邦,与其他村庄格格不入的样子,这里的所有人都非常和气,说是村民,其实很多人都不互相认识,问一问才知道有很多人也不是本地人,而是从其他地方过来了。 当他们路过这里的时候被接待,这边的风光与其他地方格格不入,有一种世外桃源的感觉,来条狗都能连夜写一份桃花源记。 这边的村民每天都生活的很规律,各司其职,有些人负责种田,有些人负责管理,有些人负责建设,看上去好像井井有条,非常自然,包括这场仪式。 台下坐着几百号人,大家都在聆听着陈文有关于宇宙的教诲,王辉也在台下,这个什么德教也确实有意思,引起了王辉的兴趣,在掌握了基本情况之后亲自过来体验所谓的乌托邦生活了。 这个村子看上去很和谐,但总是给人一种很恐怖的感觉,王辉从进来的那一刻起就觉得有―种说不出来的古怪,所有人穿着统一的制服,随处可见的都是教派的符号,人们看上去和和气气的,但好像大家并没有多深的感情。 如何理解这种诡异,这种诡异给人的感觉就好像是《仲夏夜惊魂》的拍摄现场,谁知道会不会突然蹦出来什么东西。 现场的这场仪式,虽然和仲夏夜惊魂的不一样,但是也透露着诡异,就看见他们所谓的那个“先师”,号称是老子唯一的徒弟,他怎么不说自己是上帝的兄弟? 先师不能露相的,因此脑袋上套着一个面具,他穿着的衣服有三种颜色,白黑黄,这也是结合了道教和佛教的元素和色彩,一群人在下面跪拜,朝着先师高声喊着“请赐福”。 王辉也在现场,看着这个诡异的仪式,收网的日子越来越近了,王辉在这里玩潜伏已经有了一段时间,也差不多搞清楚了这个德教的等级秩序。 最上面的就是这个先师,先师下面有“三清”,因为先师很少在公共场合出现,这个三清就是他的代理,代替他发号施令,大部分的事情都是三清处理,其实王辉有时候都很好奇,这个所谓的先师,到底是不是,他是不是傀儡,这里面真正的老大就是三清? 但这些都不重要了,反正这些人都参与到了这场坑蒙拐骗的活动,那下场就只有一个,这就是死了。 先师很少出现,每次出现现场都是极其轰动,村民们山呼海啸,高喊着让先师赐福,先师也很给面子,挥了挥手,然后点燃了周围的火盆。 这几个巨大的火盆燃烧起来,并没有多大的烈火,反而是熊熊浓烟,还有一股怪味,对这个王辉一闻就能闻出来,难怪感觉这村子,虽然和气,但死气沉沉的,好像所有人都没有什么精神,好家伙,原来这里的人天天吸这个。 这所谓的赐福仪式,就是把大麻烟土什么的点燃,然后大家伙吸一吸,这不功效拉满,那确实太嗨了。 下面的信徒确实很兴奋,都这么大功效了不兴奋能行吗?这是王辉第一次参加活动,这东西他可不敢多吸,全程也只能跟着装疯卖傻,要说他们搞这些其实还“罪不至死”,王辉也没有准备下死手。 但是干邪教的,还是摆脱不了那老几样,这些人也喜欢捞偏门,那就触及到王辉的逆鳞了。 这个德教不可能规模一直就这么大,他们想要扩大范围就必须要多来点忠诚的信徒,王辉是一个很善于学习的人,他脑子其实非常好,陈文编写的乱八七糟的玩意他背了个滚瓜烂熟,装成了一副很虔诚的样子。 或许是因为换了个赛区的缘故,陈文的警戒心确实下降不少,王辉也如愿成为了“关门弟子”,可以学习到一般人学习不到的东西,自然也是能触及到更多黑暗的东西。 只有你真正融入到他们的圈子里面,才能知道那些不可告人的秘密,其实这里的核心弟子们根本就不相信这个教义,他们相信的只有利益,陈文会挑出来那些聪明人壮大教派,这样就能获得更多的财富和地位。 想当年他还是个变戏法的,现在在这里过得和土皇帝一样,这块穷地方有他专门的宫殿,修的那叫一个漂亮,只需要到伪民国的走私市场买点陈粮,就能让这帮人感激涕零。 在仪式结束之后,王辉被带上面具,要去面见“先师”,传授给他德法,让他正式成为核心成员,在正式消灭这个祸害一方的教派之前,王辉要首先一窥这些邪教的真面目。 475.时间差不多喽 “队长还没有出来吗?”“信号还没发呢,急什么?” “这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了,要不我们冲进去?”“急什么,队长的身手你还不相信?” 一群穿着迷彩的公安埋伏在村子外围,他们已经盯着这个邪教有一段时间了,今天是收网的日子。 边面上看,这个德教相当和谐,他们提出来的理念好像也很平和,以不争为主,但是私下里,基本上什么脏活都没有少。 拐卖人口,走私毒品,贩卖器官,每个人长十个脑袋都够枪毙,四川是出了名的三不管,因此黑色产业非常发达。 那些达官显贵们都有些特殊癖好,牢美那边还有萝莉岛呢,在这样一个乱世,这些没有约束的人玩的更花。 欧洲有黑魔法,伪民国那边也有各种歪门邪道,众所周知,在所有歪门邪道的秘方里面,小孩子永远是最值钱的。 小孩的心肝,小孩的精血,这些可都是宝贝,每年都有大量的儿童在四川失踪,他们的结局也可想而知。 张顺德提着长枪躲在树林里面,之所以选择现在收网,有很大原因是因为林浩文那边的事情解决了,林浩文带着人处理掉了川西地区的一个大毒枭。 这废了老劲了,川北的大部分警力都投入进去了,说是毒贩,倒不如说是军阀,废了点力气不过还好解决了。 处理完这个贩毒团伙,伙警力一下子有了剩余,王辉先前汇报了这里的情况,剩余的警力也被很快抽调到了这里。 有不少警员刚刚参与完那场禁毒之战,这也算他们碰到的第一个小boss,这群人背后肯定有更大的势力支持,要不然不可能狂到那种程度。 张顺德当时提着枪踢开仓库大门,好家伙了,那里面装的毒品,够这群家伙枪毙几辈子。 外围的公安都很紧张,别看这个宗教人畜无害,张顺德他们观察了好几天了,在一些关键点全都部署了火力点。 他拿着望远镜一个人就至少标记了三个隐藏起来的机枪射击口,在四周还有不少拿着枪的信徒。 要是一般情况还真不敢冲,不过这次他们是做了十足的准备,警力是完全足够的,每个人都是长枪,还配了不少手榴弹,有些人都带了火箭筒,这个火力打个县城都没问题。 “等消息,等队长发信号。” 王辉的身手非常好,因此大家也不怎么担心,队长和几个人还在进行着确认,一张地图被铺在地上,几名队员手里拿着石头,队长正在和小队长分配着任务。 外围的部署已经做好了,那接下来大家就只需要等里面的消息了,只要王辉一声令下,这些公安就能倾巢出动。 王辉此刻正在直面先师,他已经通过了考验,可以成为亲传弟子,差不多情况王辉已经知道了,他只是想看看这帮家伙还能使出什么花招。 陈文自从成为了教主之后就基本上没有自己走过路,到哪都要人抬着,活成了生活不能自理的样子。 这个房间很大,两边摆着香炉,房间里面的人都带着面具,在前面的台子上面,一群人正在演奏着曲子,搞的一副非常空灵的样子。 一群人跪在下面打拍子,王辉站在中间,他有些搞不懂这个什么欢迎仪式。 “赐福!赐福!赐福!” 一群人在四周喊着,一个小门被打开了,从这里走出来的人才是让王辉真正震惊。 怎么说奇怪,现在才明白回来,这整个仪式充满了“性暗示”,就差挂个小粉灯了。 “赐福!赐福!赐福!” 站在王辉前面的是一群少女,从十岁到二十岁不等,十岁,十五岁,二十岁,要取得这三个年龄少女的处血,这才算能入教。 不谈别的,有人多人压根就不信教,为什么挤破脑袋进来,就是这个道理。 这整个就是个收买人心的活动,表面上清心寡欲,实际上干的全是畜牲事,要不然怎么及其一群畜牲? “请吧。” 一个人伸出手,这十几名少女带着面具跪在地上,周围的人都在等着赐福仪式,赐福结束就该他们上了,那自然是相当着急。 王辉戴着面具,要不然其他人指定能察觉出来不对劲,王辉浑身都炸毛了,他感觉自己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两只手捏的紧紧的。 这下是死期到了,不死也必须得死了,王辉要开始自己的杀戮时刻了。 仪式之前还有个“净身”仪式,要去冲一冲圣水。 一个小门徒带着王辉,在拐过门之后被他一拳撂倒,看着周围的情况,王辉快步走了出去,他在临来之前把枪埋在了附近。 很快从地里把包给刨了出来,看着那把勃朗宁还有七八个弹匣,王辉拉动套子,猎杀时刻。 “嘭!” “快快快!冲冲冲!” 听到了信号,张顺德直接跳了起来,埋伏起来的公安全都冲了出来,不敢相信这片林子里面藏了这么多人。 火箭筒早就瞄准好了隐藏起来的火力点,这些人连扳机还没扣就被炸飞了出去。 “快!控制这里,你们队,去那,你们,跟我去找队长!” 很明显,这里的人压根就没有想到有人会过来,几个关键火力点几乎在瞬间就被拔了。 比起这群野路子,公安的专业性在此一刻显现出来。“队长!” 一群人跑到了屋子里,这些人拿着长枪短炮,只需要王辉一声令下就能瞬间团灭这里的人。 “你们守着门口,大门不需要关,有人出去不要拦着。”王辉拿着手枪,脸上充满了笑意,他这笑的很开心啊。“不要焦躁,先生,您懂的,德.......” “嘭!” 陈文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王辉一枪给撂倒了,这个所谓的“先师”,就以一种怪诞的方式被干掉了,颇有一些讽刺意味。 “我给大家一分钟时间!” 王辉手里拿着枪站在门口,一脸微笑的看着屋子里面的这些人。 “时间差不多喽!” “四!” “三!” “二!” “—!” 也不废话,王辉提着枪开始了自己的猎杀。 他没有关门,自己想要离开的人可以离开,但不走的话,他是不会客气。 一把勃朗宁手枪的弹容量是十三发,现场的这些人正好,不够的话也没事,他还有五六个弹夹。 任何邪恶,终将绳之以法! 476.进行到底 “招聘,招,会,会断文识字的,能说云的,)推贝,食宿全包.........” 新疆那边的字和民国这边不一样,但是认起来,也能猜个七八分出来,说实话这边的字好认多了。 “广播员?这是干什么的?” “你这都不知道?就是对着大喇叭讲话。”“这不有嘴就行吗?还要招人?” “有嘴就行?你说的轻巧,你这上面的字能不能认全?人家要的是能说会道,断文识字的,你张口就来。” —群人七嘴八舌的围着大红纸,大西军的名号大家伙已经都知道到了,他们打过来村民也不特别慌乱,大红纸一贴都是过来看热闹的了。 每个村子每个庄子总有几个能说会道的奇人,招聘起来也不麻烦,大红纸才没有贴出来多久,很快就有人过来面试了。 这个面试其实也挺简单的,面试的警员先问几个问题,听他们怎么回答,然后给个题目叫他们写一段一两百字的小宣传单。 来来回回筛选了几遍,很快就挑出来了合适的人选,选上之后也不耽误,马上就上岗干活。 “各位同志你们放心,相信我这张嘴,村子里什么事情绝对通知到位!” 不得不说这位刚刚招来的广播员确实很会来事,已经一口一个同志叫上了,拿着宣讲单就凑到了麦克风面前开始了自己的广播。 “公安干警于上乡村附近捣毁邪教窝点,点抓获邪教骨干分子二十余名,击毙三十余名,缴获赃款无数,大西公安提醒,警惕各类新型宗教,严防黑五类,举报有奖,建设平安四川,你我共同努力.....” 谁能想到村口能拉起来大喇叭,但公安的速度就是这么快,才拿下的几个村镇,很快就修出来了大喇叭。 如何确保基层的控制权,那就必须信息要传进去,公安每拿下一块地方,大喇叭是最基础的。 大喇叭,大报纸,宣讲队,这三样是基层法宝,公安每到—个地方最先招募的就是广播员,找那些讲话流利的,能说会道的。 这边说的黑五类,是指黑社会,反动帮派,地区军阀,贩毒团伙,邪教分子,这五类人是重点打击对象,公安绝对重拳出击。 举报有奖,也不怕这里的村民不举报,林浩文有的是办法,上面说举报有奖,发的不是钱,这东西哪有面粉鸡蛋吸引力大。 现在的邪教也真是的,林浩文记得自己奶奶信教,每个星期还带他去教会吃面条,现在这帮邪教连鸡蛋都不舍得发,也难怪始终发展不起来。 公安会给举报有价值线索的村民发鸡蛋面粉或者食用油,这东西在二十一世纪都有无比强大的吸引力,更别说现在二十世纪,那绝对是紧俏货。 平时那些五类分子就是靠群众打马虎眼,现在在这些奖品的吸引之下,抓的就是这些人,你不举报别人举报,你这么甘心把鸡蛋面粉什么的送给别人? 王辉是个医生,但他绝对不是一个心慈手软的人他是个非常有原则的人,一但有什么事情触及到了他的逆鳞,那王辉绝对会暴走。 他一个人拿着一把勃朗宁手枪直接在房间里面杀疯了,门口有公安守着,他在里面杀的那叫一个畅快,直接打完了拿着的五个弹夹。 通报上面说杀了二三十个,这些都是骨干,王辉带着的行动队至少干掉了一百多个邪教分子。 林浩文自从南疆之后就吸取了教训,之后出的任务基本上都是死命令,要杀就狠狠杀,绝对不能留情。 专政专政,就是对这群王八蛋专政,这可不是和谐社会,在亲自经历了几次高血压事件之后,林浩文发现自己也变成了一个懒人。 懒得解释,懒得说话,还是直接开图比较舒服,这多省事。 彭湃教出来一个林浩文,林浩文这也算带出来一个“好徒弟”,他对王辉在这里的表现相当满意。 彭湃也对林浩文在四川的表现也很满意,这小子终于成熟了,知道什么时候应该干什么事情,也舍得杀了。 革命哪有什么岁月静好,林浩文这次到四川这么长时间,公安少说都图图了几千号人,剿匪反黑工作,给公安的指示都非常“松弛”。 有时候公安去剿匪,能动手就不说话,一下子基本上就全给图图了,派出去执行任务的公安小队,一队七八个人,这些小队的战绩基本上都是五六十个。 现在四川局还归西北局管理,中央之后的想法是控制四川,来一个四川局,四川局之后能统管西南,成立一个西南局。 到时候新疆,西北局,西南局,人民政府直接控制了半个中国,坐拥半个中国,到时候绝对是能和伪民国打擂台了。 老话说的好,当地足够强大的时候是藏不住的,整合了西半个中国,那个时候就算不想面对,人民政府也必须面对伪民国和来自日本的压力了。 不过那个时候应该该弄好的全都弄好了,想必那个时候人民政府也能拥有自己的核武器了。 四川局暂时还是要归西北局管辖,因此林浩文要定期向西北局汇报工作,他汇报到西北局,西北局汇报到乌鲁木齐,一层一层往上。 最近四川主要处理的就是邪教和毒贩,因此林浩文也单独写了一份王辉的报告给他表功,这个年轻人在四川确实不错,作为一个赤脚医生能文能武,能治病能打枪,是个不可多得的奇才。 现在林浩文也意识到彭湃那句话,杀的太少了,之前林浩文还比较谨慎,就怕搞出来错假冤案,之后他才明白,是自己代入错了。 自己一直以一个现代人的身份来揣测这里的社会,要知道这里可不是什么和谐社会,坏人比好人多,随便抓一把他们的罪行都能枪毙好几回。 乱世当用重典,有时候不用高压严苛的法律完全镇不住那群坏人,反而是让好认束手束脚,林浩文在四川也搞了“义警”制度。 有些人击杀那些毒贩什么的,要是验明了身份,不但不罚,还有奖励,这也算收编了那些本来就有的村防队。 只有彻底砸烂旧世界才能创造一个更好的新世界。 公安现在就是在川北狠狠砸碎那个旧世界,彻底清扫出来一片朗朗乾坤,把那些反动分子一起给埋葬了,将无产阶级革命进行到底! 477.第477章节汇报 “喂喂喂,喂,哎,听得见啊,我说一下那个,就是啊,我们村,乡亲们要记住了啊,有那些可疑的人跟你传教的,说什么信佛的,说什么包治百病的,你都别信,马上去派出所举报。” “我跟你们说啊,这些东西,十有八九都是那叫什么邪教,骗你钱的,你别信,咱村里有派出所,也有医生,你平时有个头疼脑热的,就去找医生,他给你瞧瞧,也不要几个钱,比你去求神问道管用的多。” “记住了啊,有给你传教的记得去派出所举报,成功了有奖啊,发一筐鸡蛋一袋子面粉会叫多好,我再讲―遍啊,邪教,烟土,记得举报,一定要记得都是害人玩意,咱们这就是被这几样东西给坑坏了,有问题就去找公安啊,还有,家里有娃娃的,记得都去上学,你不让家里娃娃上学,这公安也不给你面子,拎你去里面蹲两天........” 村口的大喇叭大家伙现在已经习以为常了,最开始的时候大家还比较好奇,不知道这个是什么玩意,每天下午的时候都有一群人坐在喇叭下面聊天。 后来大家也习惯了,因为喇叭的时间都是固定的,喇叭一响就知道是几点应该干什么了,该吃饭的吃饭,该串门的串门。 再后来听这个大喇叭大家伙都觉得烦了,这大喇叭每天到时候都震天响,听的人骂骂咧咧的,有时候忙里偷闲睡了懒觉,一个喇叭吵得整个村子都子睡不着。 不过这怎么说也是一个比较新奇的玩意,这要是放在从前,你想要还没人给你修呢,没有政府,村口想要修一条水泥路都费劲。 现在好了,公安一来,别说是水泥路,大喇叭,马上公交车都能给你安排上,相较于之前,基础设施好的不是一点半点。 当然这一切也离不开公安干警的付出,如今的公安已经基本上控制了川北和川中地区,正在往川南渗透,要是川南那边都控制住,下面要操心的就是怎么样去整合整个大西南了。 西南那边不得不说,虽然有这一个抗日心,但是比民国还乱,西南地区本来就属于是难管的地方,现在还没有一个强有力的中央政府,时常和民国那边有一些摩擦,又和东南亚接壤,妖魔鬼怪更多。 从来就没有不流血的革命,即使是林浩文吸取了教训,在四川雷厉风行的做事,但在整个过程当中,依然牺牲了不少优秀的同志。 入蜀至今,公安已经牺牲了大概有三百多位,还有失踪的也有三百多位,受伤的更是要拿千来计数了。 这些牺牲的说是公安,但入蜀的公安都是老战士,新疆的那几场大仗基本上都打过。 这些公安的含金量非常高,可以毫不夸张的说,现在林浩文带着进到四川的公安干警,在未来就是公安系统的骨干和核心。 这些人要是不牺牲,以后最低也是个局长,但是干革命,革命就是要流血的,公安干警伤亡大概在两千左右,这些是正规的公安编制,辅警编制的伤亡大概有三千多。 看上去公安入蜀打的顺顺利利,实际上各个战役加上各种非战斗减员,这场胜利还是付出了很大的代价的。 就林浩文认识的好多同事,当年一起跟他学习过的都牺牲了好几位,就连林浩文也差点寄了,他带着人去干那个毒枭,好家伙这人是真有东西。 想起来也挺后怕的,这家伙居然有一枚导弹,虽然说无法发射,主要作用就是用来同归于尽的,当时差—点就让他们把 这个导弹整爆炸了。 谁能想到四川这个穷地方还能藏—枚导弹,而且这个导弹还挺先进的,当时林浩文距离这个导弹只有二十米,要是真让 他们炸了,那自己绝对连个渣都不剩下了。 想想还有些后怕,但也算是因祸得福了,这个导弹被拉到新疆去研究去了,说不定能加快一下目前的进程,新疆的这些高端技术都在有条不紊的推进当中。 玩家的加入让新疆不需要投入太多的资金,再加上美国人的加入,有关核武器的研究速度都提前了,说不定日本很快就能享受到来自新疆的蘑菇弹。 四川的秩序正在逐步恢复,当年那个混乱的,无序的四川正在慢慢消失,林浩文来之前也承诺过,想当年四川这地方可也是抗日大省。 一个四川贡献出来了多少青年才俊出来抗战,就在胜利世 界线,一个抗日战争都让四川十户九空,更不用说这样一个黑暗的世界线了,那打的几乎是家家披麻戴孝。 这样一个英雄的省份,现在变成了这番模样,林浩文是绝对不会答应的,难道抗日还有错了不成?凭什么这些为了国家舍生忘死的人,他们的家乡变成了这个样子? 林浩文不敢直视那些老兵的眼睛,他也不敢回答那些老兵的问题,他害怕,他非常害怕,他害怕辜负这些人的期许。 虽然林浩文并不是四川人,但当年在警队里面一个四川的老哥平时带着,这老哥人很好,帮林浩文度过了那段萌新时期。 也算是报恩了,林浩文发誓他要彻底改变现在的四川,也是因此,他在四川的各项条例和法度都非常严格,打扫干净屋子,要打扫就打扫干净,杀起来真是一点不手软。 四川这地方才算是真正磨砺了林浩文,作为一名革命者,过于心慈手软可不是什么好事,带着白手套不能干革命,现在林浩文往上汇报工作,有时候主席都要叮嘱他慎重考虑一些。 这其实不能怪林浩文,因为林浩文是向西北局交的文件,他是不能把文件直接递送到乌鲁木齐的。 西北局,林浩文的事情是彭湃负责的,林浩文总算是开窍了,彭湃那是相当高兴,他的报告里面老喜欢添油加醋整点别的,搞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林浩文“屠蜀”了。 川北和川中的事情都被安顿好了,林浩文也汇报了情况,接下来就是川南,要和那些人见见面了。 478.川I南救国委员会 “快,快点!” 很难想象日本人有这么狼狈的时候,一群日本人在树林里狂奔,有几个士兵连鞋子都跑掉了也不敢停下来脚步,因为他们身后跟着一群可怕的人。 西南地区的经济一直不怎么发达,日本帝国自然也懒得把手往这里伸,这里的军阀表面上和日军合作,其实也各有各的心思。 作为抗日战争时期的腹地,西南地区依然保存着大量的抗日武装,这些武装力量不止对日本人是个麻烦,对当地的统治者来说,也是个麻烦。 西南地区的军阀大部分都加入了那个大东亚共荣圈,毕竟整个东亚都是共荣圈的市场,他们要是搞特立独行那得穷死。 加入了市场还能给共荣圈搞点“土特产”,之前说了,这一代才是整个中国最乱的地方,每年从西南输入到内地的毒品不知道有多少。 这些军阀加入了共荣圈,但他们和日本人也不是一条心,很难说这里面的民族情节,这些军阀占多少,但这帮家伙的私心肯定是不少。 圈地的军阀省份也是有一些日本驻军的,每个省份多多少少都有一些人,这些驻军堪称是整个序列里面最“痛苦”的一支。 日本驻军其实就是你情我愿的事情,有日本人在,那群游击队就不会去烦他们了。 西南和西北,因为这些地方残酷的生活环境,这里活动的抵抗力量都是出了名的凶残。 西北的抵抗力量喜欢砍人,西南的抵抗力量也喜欢砍人,可以这么说,战争战失败之后,西南和西北的抵抗力量就有些魔怔了。 西北的抵抗力量都非常彪悍,提着长倒两三下砍倒一个,西南的抵抗力量比较的“温柔”,他们没这么效率,这边的人慢慢折磨。 一半以上的抗日武装力量都在西南地区,共产党的,国民党的,军队的,没有了统一的政府领导,这些抵抗力量就交错杂交出来很多的新品种,这样看魔怔一点也很正常。 “快跑!别让他们抓住了!” 村正两双鞋都已经跑掉了,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他是绝对不会来西南办差,来西南还不如去西北呢,至少现在西北地区的日本驻军已经全部走人了。 西南抗日武装是出了名的狠,他们这些日军在西南驻防,但那些军阀的部队是不可能帮助他们的。 明明是帮西南的这群军阀看场子的,搞到后来倒好像这帮家伙是客人,他们才是这边的主人一样。 逃跑的队伍里面已经少了不少的人,他们这些人上山巡逻之后被伏击,有很多人第一轮就倒了。 好像有计划一样,那些人故意追着他们往山上跑,往上跑是死路,这个所有人都知道,但是除了往上跑,他们又能往哪跑?只要停下来必死无疑。 “救命!村正君!” 村正好像听到了后面战友的叫喊声,但是他根本就不敢回头,现在这个时候连自己的命能不能保住都是一个问题,就别在乎其他人的命了。 喊他的好像是松原,松原平时和他的关系很好,因为他们是同乡,平时出任务的时候也会互相照应,这在军队里面是非常不错的,有个伴总比单个强。 但就算是这么好的好朋友,村正都不敢回头,因为他知道自己的好朋友已经没救了,从他没有跟上大部队的那一刻起他就是一个死人了,不过也没有什么关系,他们就是前后脚。 这些人都是疯子当中的疯子,他们对日本人从来不会手下留情,不管你是士兵还是普通人,先前有几个日本人就是被这些人抓起来给分尸,尸体直接丢到了日本人的哨所里面。 对这群人,你可以骂他们恐怖分子,骂他们是一群土匪强盗,但是这些日本人没经过允许就踏入中国的领土,他们就不是恐怖分子?不是强盗了? 历史是胜利者书写的,在东亚,任何反抗日本的行为都是“残暴的土匪行为”。 扣帽子,反正解释权在日本人手里面,他们这些抵抗力量头上扣的帽子多了,也不差这一顶帽子,残暴就残暴吧,反正他们的目的就是撕碎这个所谓的“文明社会”。 逃亡中的村正终于是摔了一跤,看过去现在也就只有他一个人在跑了,周围的所有战友都已经消失了,黑暗从四周侵袭过来,很快就吞没了村正。 “川南救国委员会,这倒是个有意思的组织。” 林浩文端起来茶杯,这段时间处理完川北很多事情,难得清闲下来,毒品,邪教,川北和川中主要就是这两个问题。 毒品的问题主要是林浩文他们负责,邪教那边就是王辉带着队,大部分人信这个也就是一个心里的寄托,因为实在没有什么希望。 等公安来了又是修路又是拉电线什么的,邪教也很快没了市场,大喇叭里面天天喊,喊的人头疼。 邪教传播搞的就是传销那一套,走的就是宣传,现在公安比他们宣传的更厉害,而且福利明显也更高。 这些邪教都是吃人不吐骨头,谁家的能每段时间拎一筐鸡蛋来发?这东西吸引力有什么能比的? 扫毒,禁教,现在就主要忙这两件事情,种烟土的园子不知道被拔了多少,大小邪教禁绝了也有一百多个,这些事情稳步推进接下来处理的就是川南的抵抗势力。 对这些人,林浩文心里面是不想对他们下手的,他们能在如此恶劣的地方坚持抵抗,光是这一点就值得所有人尊敬,但是吧,这些抵抗势力鱼龙混杂,林浩文不可能一下子全部吸收掉,里面的一些确实很魔怔。 川南救国委员会是四川南部的一个抵抗联盟,还算是比较大的联盟,是由多个抵抗力量组合成的,有国民党也有共产党。 这个救国委员会自称是国共合作的典范,但这个典范多少还有些不正常,或许在最开始的时候他们不是这样,但二十多年过去了,这段时间足以改变很多东西。 根据公安的调查,这个委员会刚刚洗掉了一个日军的据点,把里面的人杀光了,男女老少一个没留,手段相当厉害,卸胳膊卸腿的都有。 这种风格可以接受,彭湃他老人家应该挺喜欢,只是他们的主张,这些人独立发展了几十年,他们的大体主张和人民政府一样,但内部有很多都和人民政府相背,有些过于的极端化。 和这些人打交道是个麻烦事,但这些是早晚要处理,林浩文挠了挠头,事情太多容易乱,那就从这个川南救国委员会开始入手吧。 479.八角笼 村正很幸运,因为他并没有死,不过嘛,有时候活着要比死了更加痛苦,据说在遥远的西伯利亚有一个叫黑色联盟的军阀国家,他们那边对待德国人可是相当的“和善”,这个川南救国委员会,在一定程度上来说也算是东亚的“黑色联盟”。 川南救国委员会是由大大小小几十个抵抗组织组合而成的组织,里面什么人都有,也许在其他方面,这些人达不成共识,但是在对付日本人方面,这些人的态度都是出奇的一致。 在早期的时候,川南救国委员会还比较的温和,因为组成的人员没这么复杂,随着人越来越多,有很多决策也就越来越极端了,最后大家统一了意见,日本人怎么对待中国人,他们就怎么对待日本人,既然这样那就别希望有什么好果子吃。 西北人的彪悍和西南人的彪悍很不一样,村正醒过来之后发现自己正在一个大铁笼子里面,自己身边还有很多笼子,不过那些笼子全都空了,组织需要创收,委员会也需要收入,不贩毒不走黑产算是挺良心的,委员会创收主要就靠打竞赛。 外面的观众一个个都表现的非常激动,村正初来乍到显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没过一会走进来了两个人,这两个人架着村正往外面走,村正被带出了屋子,外面的欢呼声更加响亮了。 在贵州黔南一带一直流行着斗牛,两头水牛在一起搏斗常常能让观众热血沸腾,经过了几十万年的进的化,人类依然保留着原始的野性,只不过这种野性被文明社会所压制着,成为—种禁忌。 一但突破这种禁忌,那种原始野性带来的快感,不是一般东西能够提供的,动物之间的搏杀能看得人热血沸腾,这就是激发了人的原始野性,既然动物之间的搏杀都能激发了,那人类之间的搏杀更能将这种快感激发到新的高度。 在古罗马有角斗场,罗马的公民们看着下面的奴隶与野兽或者其他奴隶相互搏杀,在川南,委员会干的也是一样的业务,不过台下的主角换成了日本人。 上一场比赛应该是刚刚结束,下面的舞台上还残留着不少的血迹,一群穿着传统服饰的女性在舞台上赤着脚跳舞,踩了一脚的血,这种表演乍一看出奇的诡异,鲜血和女性,充斥着性与暴力表演,这无疑是最能激发人类的原始欲望的,要不然周围的观众也不能这么兴奋。 “第五轮!开始!” 诡异的舞蹈之后,一个人奋力的敲了一下大锣,开始做起了介绍,村正就不用介绍了,他介绍的是对面的那个人,这才是重头戏,赛场的“疯狗”。 对战的全是日本人,他们也不心疼,疯狗从过来到现在已经杀了至少有三十个日本人了,谁能想象他刚来的时候还是个新兵,他被抓过来的时候才入伍一个星期,现在已经成了家喻户晓的“明星”。 川北刚刚入伍一个星期,在巡逻的时候被这些人给抓了,然后扔到了赛场上比赛,强大的求生本能让他成了一头野兽,反正这边也没人把他当人,川北很快就成了夺冠王,打了几十场对阵都没有输过,强大的求生本能也让他真的退化成了一头野兽,现在他连话都不会说了。 村正完全不知道规则,他就是过来给川北刷战绩的,或许觉得一对一没有意思,打单挑没有看点,赛场上又被塞进来三个人,川北和他们不同,川北穿着皮甲保护住关键部位,说是看他们打架,这更像是一群人欣赏一场一打多的屠杀,就像是吃完了正餐的甜点。 虽然村正不知道规则,但是看这架势他已经知道了,自己要是不把对面干掉那自己必死无疑,赛场上没有武器,要的就是人类最原始的搏斗,川北已经丧失了作为人的本能,就像巴普洛夫的狗,听到锣鼓声之后立刻有了本能反应,朝着几个人冲了过去。 “快拦住他!” 看着川北像火车一样冲过来,村正吓得连话都不会说了,川北冲过来直接抱住了一个没反应过来的人,把他的脑袋往地上一按,比赛开始没有三十秒,川北就已经拿了一个人头。 按着脑袋砸了个稀巴烂,周围的观众有些人直接站起来欢呼,这场决斗其实很简单,完全没有任何悬念,因为这本来就是一场偏心的比赛,村正不可能有任何胜算,几个杂鱼一—被解决,村正也感受到了脑袋被砸稀碎的感觉。 很难想象一个不高的人会有这样的力气,川北按住村正的脑袋,不断往石头上砸,他能感觉到自己骨头被搓的稀碎的声音,好像还看到了自己的脑浆流了一地,三下四下,日本人打日本人,这还挺好看的。 这可比斗牛有意思多了,每次举办比赛,总能吸引到附近村子不少的人,你可以说这不人道主义,但他们做错了什么 吗?比起日本侵华战争动辄几万的屠杀,一场比赛最多死掉几个日本人,这简直是菩萨心肠。 处理这些日本人有一套标准的流程,当比赛结束之后,这些尸体被铲成了一堆,不远处堆着十几具尸体,这些人拿来肥地相当不错,他们会被统一搅碎,然后丢到地里面当肥料用。 四川处在“自治”状态,不过重庆那块还是日本人控制,川南的抵抗力量活动范围是整个西南,西南地区的军阀也默许了他们的发展,反正这些人不给他们找麻烦,这些军阀也乐于资助。 救国委员会算是较大的一股势力,也是西南地区多股抵抗力量里面比较变态的一个,要说为什么这么变态,那倒也挺简单的,委员会的大头是军统的人,现在是“后抗日时代”,可以说军统是后抗日时代里面最魔怔的一批人,这或许和他们的老大戴笠有些关系。 有关戴笠,他到底有没有死,这个众说纷纭,有人说戴笠死了,有人说戴笠没死,还有人说他们见过戴笠,绝大多数军统的人都相信他们的老大没死,不知道戴笠有没有死,反正他已经成为了一种信仰。 像是伪民国对那些官员的暗杀,在杀完之后现场大部分会留下“戴笠诛贼”的字条,川南救国委员会就挂着戴笠的画像。 刚刚那场搏杀,王贵双看了个全程,这个川南救国委员会,果然是有些东西,要和他们合作,看来还需要考虑考虑。 480.会面 川南救国委员会这边摆放着戴笠的画像,戴笠在他们这的地位非常重要,以至于西南方,戴笠都有些像一个“神明”了。 因为在抗日战争当中的表现,后抗战时代的戴笠不出意外的被神化,而且直到现在大家也都不清楚戴笠究竟有没有死掉,各种传说加上神秘失踪让他成为了一个谈之令人色变的人物。 作为代表之一,王贵双负责川南地区的事务,越往南,这里越与西南军阀的联系紧密,四川这个真空区域,南部的几个军阀都很默契的把手伸到了这里。 大西军在四川已经打出了名气,整个四川谁不知道大西军?把整个川北和川中折腾了一个遍,也是奇怪,大西军在四川四面树敌,居然还发展的这么好,邪教和毒贩,无论哪个都不好对付,要没有绝对的实力,谁也不会去碰他们。 而且也没有人自己有想法去得罪他们,那是脑子有泡,干这两行相当的赚钱,全四川大大小小的势力或多或少都会插上一脚。 大西军也真是奇怪,树敌无数还能发展的这么好,也不知道他们背后是哪些人,王贵双上来就见了这个川南救国委员会的负责人,之所以能这么容易见到也是因为大西军的名气,很明显这边也想和大西军搭上线。 “久仰久仰,王先生,这边坐。” 宋庆喜当年也是军统的人,民国的陪都在重庆,军统在这里也是相当忙碌,抗战失败之后大量的军统继续往西南转移,宋庆宋喜当初就是这一块的联络人,也拉起来了自己的势力,组成了现在的救国委员会。 实际上在最开始的阶段,救国委员会的状态非常不好,这块地方一穷二白,没有任何资金,还要是不是受到扫荡队的袭扰,在最开始的日子过得很艰难,不过往后日本人就懒得折腾了,随着西南几个军阀划定地盘,再加上这些人和伪民国的谈判,西南边境安静下来,委员会才得到了发展。 大西军在川北杀穿了,但愿意和自己这边谈判,那就说明他们对自己并没有多少敌意,在宋庆喜看来,如果能得到大西军的支持,委员会或许能获得更多的力量,战争失败之后的宋庆喜什么都不想了,他只有一个目标就是干翻日本人。 程序正义和结果正义,宋庆喜就是坚定的结果正义,他的目的是把日本人赶出去,无论用什么办法,在先前的一次突袭中,他亲自带队用毒气弹半夜干掉了一个哨所一百多个日本人。 虽然后续日本人进行了残忍的报复,在边境一带至少屠戮了将近三百多村民,但宋庆喜依旧觉得自己没有做错,为了胜利,必要的牺牲是值得的。 在来到之前,王贵双也研究了救国委员会的信息,实际上西南地区的抵抗势力有一个共同之处,那就是为了达到目的会不择手段,即使有小部分不是这样,那至少也有百分之九十是这样的。 残酷的生存环境让他们没有多少时间犹豫徘徊,他们通常为了一个目标或者结果采用各种手段,不计任何后果,毕竟谁也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一个最先到来,或许就是因为一时的犹豫,就会让他们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大西军的名号响啊,你们在川北干的事情,我们在川南都有听说,杀那群烟土贩子和牛鬼蛇神,杀得好,这帮家伙一个个都肥的要死,宰了好吃肉。” “宋先生,大西军杀这些人并不是为了敛财,如果单纯为了敛财的话我们也不会来找你们了,我们杀这些人的原因很简单,就是为了胜利。” “烟土和邪教这两样无时无刻不迫害着我们的国民,迫害着我们的身体和思想,如果不加以进行限制和清除,那我们永远打不赢下一场战争,我们大西军的目的是和你们一样的。” “你们也杀日本人?” 宋庆喜好奇的问了起来,他没有想到这伙人居然也杀日本人,因为大西军直到现在都没有与日本武装发生过正面的冲突,在宋庆喜看来,大西军一直都在忙着“内斗”。 “是的宋先生,日本也是我们的敌人,只是我们大西军和你们委员会用的方法不一样罢了,我们的目标是整合四川,准备抗战。” 整合四川,这话要是别人说,那宋庆喜已经准备送客了,但是王贵双说,宋庆喜就需要考虑考虑,大西军实际上已经控制了四川将近一半的土地,鬼知道这些人为什么扩张的这么快,这些人也想抗日?那他们哪来的底气? 要知道即使是统一了四川,也不可能做到扳倒日本人,但看着代表这么自信的样子,那就只有一点了,实际上也就只有这一点能够解释,那就是大西军的身后有人。 “你们要整合四川,那过来到我们这,是和我们宣战的?” “哈哈,宋先生您是真会开玩笑了,大西军有自己的底线,对敌人我们绝对不会妥协,如果要和您宣战的话,那我根本就不会过来了,我们是希望能联合你们,联合到川南的抵抗力量,整合到一起去。” “整合我们?你们后边是刘文辉?” 西南的大小军阀虽然表面上抗日,但暗地里或多或少都和日本人有合作,在宋庆喜的认知里,只有西康的刘文辉是真正的为数不多的抗日军阀,大西军是从川北来的,这样一合计,这些人还真可能是刘文辉的人。 “刘文辉?宋先生知道吗?刘文辉前段时间还过来找过我们呢。” 大西军逐渐把手伸到了成都,刘文辉肯定坐不住,这些年他一直试图将影响力渗透到整个四川,大西军的到来打乱了他的整个计划,这伙莫名其妙的队伍也引起了他的好奇,刘文辉也早就想认识认识他们了。 “你们不是刘文辉的人?那你们是哪的人?” 四川除了刘文辉抗日,那还有谁?面对宋庆喜的提问,王贵双并不着急回答,他只是给出了自己这边丰厚的筹码。 “我这次过来是希望救国委员会能加入我们,如果委员会愿意的话,我们有足够的资金进行建设,大西军的总目标与委员会一致,就是赶走那些不可一世的日本人,当然,如果你们不相信我们的力量,或者对我们的身份存疑的话,欢迎你们到川北看一看。” 到川北看一看,说实话宋庆喜确实很好奇大西军的实力究竟怎么样,看起来对面也没有什么恶意,既然邀请自己过去,那就去好好看一看。 481.燃烧 荷枪实弹的公安站在田边,地里面一群人正在葳着里面种植的东西,现在还没有到收获的季节,不过公安们就已经忙了起来。 鸦片算是经济作物,种这个东西比种粮食赚钱,四川大量的土地都被用来种植大麻和罂粟,四川被称为天府之国,这里的水土极好,水土好种植的大麻和罂粟质量也好,四川产出的烟土在伪民国都有相当的知名度。 烟土的收入之前是各村各镇主要的收入来源,这些地方有很多都和内地的烟土贩子有联系,每到时间就会有人过来专门收烟土,每年能有非常不错的收益。 有些人是收原料,还有些村子有着―套标准的制毒程序,人家能过来直接收现货,以四川的制毒水平和规模,塔寨村都显得纯良起来。 这东西的收益确实很高,而且不少的地方都已经形成了路径依赖,人一般都不喜欢离开舒适区,你要突然让他们干点别的,这还真不是一般人能接受的了的。 现在销毁这些毒物,现场都有几十个荷枪实弹的公安,之前有些镇子派的人少了,十几个公安被人家追着打,想想看,一个镇子,就算规模小一点的也有几千号人,百万槽工衣食所系,你断人家财路那是杀人父母,人家怎么可能饶了你? 再后来每到一个地方销毁这些东西都要上几辆装甲车,对那些坚决抵制公安行动的,林浩文也不会客气,扫黑除恶不是白叫的,公安抓气人气来是一点不客气,到西北劳改个几年就老实了。 扫毒品,禁邪教,搞教育,大基建,林浩文现在到四川就主要干的这四件事情,新疆培养的那些农学生也有了用武之地,禁绝罂粟和大麻之后,土地改种油菜花生什么的。 得益于玩家强有力的支持,化肥工业在新疆已经很成熟了,西北也已经建设了很多化肥厂,有了农药化肥,农业的产量基本不用愁。 相较于之前,川北这块地方确实有了很大的改变,到处都是各种标语,罂粟大麻一种穷三代,共产党对基层的组织非常擅长,每个镇子都会定期播放各种宣传片高强度洗脑,普及毒品和邪教的危害。 这段时间的努力拔掉了不少著名的“毒镇”和“毒村”,那些不知道情况的内地烟土贩子,也稀里糊涂的死在了公安的枪口之下,显然他们不知道在短短的时间里面,四川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不得不说,作为曾经军统的一员,宋庆喜还是非常有胆量的,王贵双邀请他们到川北看看,他居然自己带着几个人就过来了,他对川北的这些人很好奇,别人对他讲述的都是二手消息,想了解真相就必须自己过来亲眼看看。 川北是什么样子,或者说四川是什么样子,宋庆喜本来就是四川人,四川什么样子他很清楚,几十年时间四川几乎没有任何变化,还倒退了不少,天府之国,无尽的财富给这片土地带来了无尽的灾难。 大西军,这个名头总让人想到几百年前的那位张献忠,起初宋庆喜以这些人是和他们差不多的“魔怔”,要不然这么叫大西军呢,他认为这群人也是一群图图图的疯狂魔怔人,但没想到他们统治的地方出奇的正常。 就这第一阶段的解放战争,新疆也是做足了准备,大西军控制的地方基本上都能拉起来电网,有关发电技术早就有了突破性的发展,宋庆喜看着镇子上拉起来的电线杆愣神。 第二次工业革命都过去多少年了,四川还有这么多人连电线杆都没有见过,工兵正在路边忙碌着,现在镇子上居然都能拉起来电网,这让他有种穿越的感觉。 “这些电网是你们拉的?” “不然呢?还有别人帮我们拉吗?” “你们哪来的技术?能在镇子上拉电网,你们这么有钱?哪搞的?” 宋庆喜百思不得其解,能在村子镇子上拉电网,这是多有钱啊,乡村算是组成国家的最基本单位了,这都能拉电网,整个四川绝对没有一个军阀能够做到,这大西军怎么可能做到?这些人一直是个谜,凭空出现,又搞出来这些,难道他们是外星人? 王贵双也没有直接告诉他,宋庆喜在镇子上面继续观察,他发现变化不止一些,镇子上有巡逻的士兵,还有民防队,也有最基础的福利保障,医院,学校,没有充分的积累是绝对不可能搞出来这些的。 “打土豪,分田地。” “从来没有救世主,我们就是自己的大救星。” 看着这些挂着的标语还有各种各样的宣传海报,这怎么越看越熟悉?宋庆喜有了一种很熟悉的感觉,他看了看旁边的王贵双,又看了看墙上的宣传海报。 “你们是共产党?” “别装了,你们绝对是共产党,看看你们这标语,马上就把共产党几个字写在脸上了,我跟你们打过交道,化成灰我都认识。” 宋庆喜当年也是在刀尖上走路,刺杀过不少日伪军高级军官,在这个过程中和共产党人合作过,当时抗战时期,军统膨胀的非常厉害,他们的目标不止日本人和汪伪政府,王贵双还负责收集过四川重庆—代的共产党和进步人士信息,因此对他们非常了解。 “哈哈,真不知道怎么说,要是抗战胜利的话,说不定咱俩见了面要打一架。” 宋庆喜叹了口气,当时国民政府都已经在准备后手了,毕竟抗战在一段时间里呈现乐观态势,老蒋都在准备后面的内战了,谁知道后续战况急转直下,日本人居然赢了,那准备的后手自然毫无意义,宋庆喜在隐藏之前把他收集到的所有情报全部烧掉了。 “世事难料,生活处处是意外,不是吗?” “世事难料,这你说对了,真是没想到,咱们现在掉了个个,当年你们一穷二白,咱们什么都有,现在倒是我们一穷二白,你们什么都有了,真搞不懂,你们共产党哪搞来这么多好东西的?难不成你们真会变戏法?” “什么变戏法,我们制胜的法宝很简单,靠的就是人民和团结,你们的蒋总裁没学会这个,要不然我们也不会输了,我们可不止一个四川,你不是一直问我们后面有谁吗?我现在就告诉你,我们的后面是西北无数的人民。” “你们把西北拿下来了?哦,原来把西北军干掉的是你们啊,那就不奇怪了。” 宋庆喜在西南,这边消息闭塞,加上日本政府也不原因宣传,所以西北的事情他也不是很了解,只是知道打起来了,他一直以为是马家军和西北军干起来了,现在是知道了,原来是共产党的部队啊,那一切疑问就都能解决了。 “整个西北都是你们的,怪不得能在四川横着走呢,我还能说些什么呢?当年你们从陕北离开,我一直以为你们会就此消失,西南也有不少共产党,零零散散的,别看人不多,这些家伙也顽强的很,你们共产党都是一个样。” 心中最大的疑问得到了解决,宋庆喜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合作,和共产党合作,国民党和共产党合作,都合作过两次了,第三次又能怎么样呢?再说了,只要能把日本人赶出去,宋庆喜绝对没有任何理由拒绝。 “二十多年,你们都统一西北了,咱们还在山沟沟里面打转呢,西南有不少共产党的游击队,你们的队伍。” “我知道,这次我们过来,就是团结一切抗日力量,带他们回家,这些同志,是党最宝贵的财富。” 王贵双看向了远处,中国这片土地,二十多年来反抗之火就从来没有熄灭过,绝对不能让这些坚守在最危险地方的同志寒心,必须让他们知道,西北的烈火,一直在燃烧。 482.星火社 中国目前有很多的抵抗势力,总体上分为国民党和共产党的部队,这里面共产党的抵抗部队,又分为两个,有正路子和野路子,正路子那是指和新疆那边的共产党有联系的。 内地有不少的抵抗力量的领导人过去都是共产党的党员,这些人普遍入党较早,比较成熟,除了这些之外,还有一些就是野路子了。 所谓的野路子,就是那些和共产党联系不大,但意识形态是社会主义的人,这些人普遍非常年轻,通常没有接受过系统系的马列教育,没上过党课,原因也很简单,他们出生的时候正好是抗战失利那段时间。 这个时候的红军全线收缩,红军都准备向西转移了,国民党就更不用说了,国民党被打的全地图乱跑。 在那个年代,别说日本人进攻,在这之前想要接受到系统性的马列教育都非常困难,毕竟老蒋他这个人,对他来说还是共产党威胁更大,国内所谓的剿匪斗争不知道杀了多少进步人士。 在这种环境下想要学习到科学的社会主义理论知识是非常困难的,共产党有多厉害,不但是老蒋,日本人也领教过,伪民国要比国民政府厉害多了,共产主义禁书是不可能印发的,阅读这种书籍严重一些都要被枪毙。 还是那句话,越是禁止越是好奇,对于现在中国大地上的人来说,二十年前的那段历史实在是太神秘,太有吸引力了,越是禁止就越是想了解那段时期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也让一些人了解了那些“赤匪”究竟是什么人么物。 在偏远地区,有不少抵抗力量的领导人都非常年轻,要说四川,或者是西南地区,有哪些比较出名的左翼抵抗武装力量,那大概就是星火社了。 星火社的意识形态是共产主义,但是和新疆的共产党没有任何关系,星火社最早就是一群西南联大的学生组成的,活动的重点也一直在云南附近,抗战失败时候,星火社的影响力逐渐下降,再加上云南当局的打压,在云南当地,星火社已经名存实亡了。 或许是要感谢四川这个权力的真空区域,当年星火社还有规模的时候,召开过一次会议,进行了一次“小长征”,准备到重庆附近发展有生力量。 二十多年过去,现在四川的星火社和当初的星火社其实已经完全不一样了,只是顶着一个名头,现在的星火社主要领导人是来自重庆或者西南地区的学生,西南地区的抵抗力量一直都存在,有些大学生也被“蛊惑”,抛弃了学业加入了抵抗组织。 李泰义和共产党没有任何关系,他出生的时候战争还没有几年就失败了,那个时候共产党忙着转移,李泰义自从记事开始就接受的是日伪的教育,不过这些教育并没有成功塑造他的价值观。 在大学的时候,无意中他翻到了一个署名毛泽东的人写的册子,这是到现在为止,李泰义唯一读过的两本社会主义著作,一个《湖南农民运动考察报告》,一个《论诗久战》,也就是这两本书,没读几年李泰义就直接跑路了,在他看来,之前十几年的教育,也没有这两本书带给他的东西来的震撼。 虽然没有上过一天党课,但李泰义也是以“社会主义者”自居,他不知道共产党在哪,就加入了活跃在四川的星火社,成为了其中的一员,在川南活跃,这年头想搞来一本社会主义著作相当困难,日本人和德国人都非常热衷销毁各种图书。 李泰义只能从那两本烂的不行的册子上面学习,这也让他成为了一个坚定的毛主义者,虽然没有见过毛主席,但他对这个人的敬佩之情难以言语。 他这并不是星火社的主要根据地,星火社的主要根据地在成都附近,距离他这边还挺远的,他们已经和中央根据地失联有一段时间了,像往常这个时候应该是要下一些通知什么的,但现在那边什么动静都没有。 直觉告诉他绝对是出事了,实际上星火社的领导层都非常年轻,平均年龄大概只有三十岁左右,像李泰义也就二十多岁,他控制的地方也不大,从前要四处游击,带着部队不断转移,没有一块稳固的根据地,一直到后来才在川南站住脚跟。 他是真正的两本书治天下,现在李泰义这块根据地所有的政策都是从《湖南农民运动考察报告》里面学的,打土豪,打土匪,分田地,因此发展的还不错。 俗话说得好,邻居屯粮我屯枪,邻居就是我粮仓,李泰义的川南根据地地盘不大,但一直是附近各方势力垂涎的目标,他们的意识形态与其他势力格格不入,经常会遭到各方的联合进攻。 除了这些骚扰之外,还有一句老话,异端比异教更可恶,李泰义就是个大学生,西南闹革命的大学生其实不少,说真的,要是有点实力,又是个大学生,那一头扎进四川也是个很不错的创业手段,四川的混乱局面有效解决了大学生就业难的问题。 各路山大王,或许他们的手下文化程度不高,但要是把老大抓了,十个里面有三个都可能是大学生,这一点林浩文那边也有过验证,川北扫掉的这些大小土匪毒枭,好家伙,有不少老大学历还挺高,那都是名校毕业。 这么多年李泰义有过不少同志,大学生普遍都比较热血,大家开始都激情满满想要干出点事业,但没过多久,这种理想就被残酷的现实击碎了,发展绝不可能—帆风顺,困难劝退了很多人,也把很多人推到了对立面。 因为没有一个有效科学的思想指导,大家仅仅是依靠“干出来一番事业”这个朴素的目的聚在一起,但干出一番事业,目的有了,通过何种手段呢?还有,干出一番事业,到底干出什么样的事业,才算是一番事业? 作为大学生,大家在学校里面是平等的,但是出了学校,每个人的阶级性就立刻展露了出来,屁股决定脑袋,李泰义现在不少敌人都是曾经的战友,但他们现在挥起屠刀来,不会有丝毫的手软。 正当李泰义还在为总部的事情发愁的时候,很快让他更发愁的就来了,四青团打过来了。 483.大哥来了 四青团,全称中华四川青年救国团,有一句话说的好,年轻人总是喜欢走极端的,这在四川就表现的很具体。 在这样一个世界坚持本心是一件很难得的事情,别说圣母,就是你稍微仁慈一点都可能活不下来,这和劣币逐良币差不多,残酷的环境逼的人走极端化。 四青团的团长也是西南地区的一个大学生,在最开始的时候,他也是满怀热情,跟李泰义他们差不多,都是怀着救国理想来的,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大家的救国理想还都有,但是要通过什么手段,这就出现了分歧。 星火社的规模不大,闹不出什么动静,最开始星火社相当的稚嫩,书生造反三年不成,缺乏有效的实践,最开始大家做事都凭借一腔热血,闹出了很多荒唐事,有一点需要清楚,那就是最开始的时候这群学生根本不知道斗争的残酷性。 有些人过于强硬,有些人则过于幻想,认为凭借自己的“正义发言”就能让对面倒戈卸甲,结果也是显而易见的,这边的残酷性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在温室里面长大的人哪里见过扒皮抽筋的。 有好些人直接让人家把皮扒了送回来,这吓的一群人直接就逃了,也不觉得闹革命是一件“很酷”的事情了。 从稚嫩走向成熟,那些过来打酱油的陆陆续续走光,剩下的就是坚定分子,张全胜就是坚定分子之一,是当初少有的坚持留下来的人,张全胜在星火社的时候就是中央委员之一之,现在的星火社完全没有了当时的规模。 那个时候是星火社最鼎盛的时候,有大概一两千人的武装部队,整个组织系统也非常完善,还打了不少胜仗,在川南也是有些名气的,远远比现在厉害,之所以没落,也是因为当年的那一场分家。 李泰义现在还记得,他当时和张全胜都是中央委员之一,星火社的指导思想是偏左的,但是他们并没有有关社会主义的任何了解,只能通过自己的想法勾勒出来一个朴素的社会主义思想。 什么是社会主义?那就是有饭同吃有地同种,走民主路线,但是他们这就有些过于理想化了,就比如说民主集中制,为了避免独裁专制,必须要四分之三的委员同意才能通过一项决议。 有些议案恨不得百分百同意才能通过,而且因为没有一个统一的科学思想指导,其实大家各有各的小心思,这就让一些议题根本不可能通过,就比如说要削减对某个部门的开支,那这个部门就不可能拿全票。 本来是为了民主,这下变成了为了民主而民主了,理想主义是好事,但有时候,过于理想就会变得暴力,分田分地也是要交粮食的,他们哪种过地?往前连农民都没有见到过几个,当然不可能充分理解这个群体。 分了地就要交粮食,也不管土地的情况和每家每户的家庭情况如何,反正交的粮食都有数额,交不起那就是不支持革命,征粮的时候也不跟你客气。 思想上混乱,实践上空想,星火社虽然组织规模挺大,但后来就发展不起来了,而且又成为了反动势力的眼中钉,他们号称是为了人民的解放战斗,到后面治下的农民都造反干掉了几个地方代表,就这个那所谓的中央,里面的几个委员还忙着宫斗夺权呢。 说实话,就那段时间的糟心事,其实李泰义都想跑,张全胜离开的直接原因是当时的总书记坑死了一个军官,这其实不是什么紧急的事情,完全不需要开会讨论,但他们就是要“程序正义”,一个会开了半天,开完了也全军覆没了。 这件事直接导致了张全胜的离开,星火社的这种民主行为也给他留下了严重的负面影响,让他从一个极端到了另一个极端,所谓的民主就是狗屁,实际上就是一帮人抢一块蛋糕,还非得说的这么高大上。 张全胜直接带着部队出走了,成立了现在的四青团,也是从此两家成了冤家,在星火社的会议上,张全胜被开除出了社籍,成了反乱分子,四青团也当然就成为了星火社的敌人。 这下找到目标了,星火社在后面的很长一段时间都不在进行所谓的解放战争,而是忙着跟四青团干仗,当年的豪言壮志,真实践起来的时候没见到一条。 后来星火社进行了内部的几轮整改才稍微有些样子,星火社经历了一场他们的“遵义会议”和“古田会议”才开始走向真正的成熟,而四青团也经过了几轮的整改,走了一条不一样的道路。 也不知道张全胜是不是被星火社过去的民主制度给刺激到了,又或者他突然参悟了什么道理,他突然认识到好像只有极权才能带来胜利,要不然就无法解释为什么苏俄和英法美这些国家失败了,而德国和日本成功了。 这样的顿悟让四青团走向了完全相反的道路,领袖极权,思想钢印,可以说张全胜在全面学习德国和日本的制度。 苏联没了学不了,美国那一套又令人作呕,完全不想学,日本和德国是胜利者,那就说明他们的体制是有优势的,学习对手超越对手,那自己要是更加贯彻极权体制,绝对能达到最终的目标,也就是干翻这些侵略者。 四川的无政府让这边得以百花齐放,与星火社那套猜测加琢磨出来的所谓的社会主义指导思想不同,四青团有着一套非常清晰的指导思想,是一套加强版的复仇主义和种族主义。 日本人说支那人是劣等民族,四青团这边日本人成了劣等民族,日本之所以赢得胜利那是靠着几千年疯狂窃取中华文明,因此四青团的指导思想很简单,就是报复,如果有原子弹的话,张全胜会毫不犹豫的按下按钮,即使同归于尽也要把日本人拉下去。 他坚信只有比日本和德国更极端,才能获得最终的胜利,他应该和希姆莱或者黑色联盟那边挺有话题,热衷于打造大汉超人和向日本人丢毒气弹,别看这套理论魔怔,理论越魔怔越能吸引人。 四青团的影响力已经超过了星火社,甚至出现在了武汉长沙南京等地,武汉发生过一起餐馆投毒案件,在一家日本人经常光顾的餐馆投毒,毒杀了至少两百人,搜捕凶手的时候就从他的家里面翻出来一本四青团的《论大中华至高性》。 仇恨是最好的团结手段,尤其是中日地位的极其不平等,这给了四青团一片蓝海,现在大部分的抵抗力量都在宣扬复仇论,并没有多系统的理论指导,唯一目标就是干翻日本人,然后之后呢?那就是之后的事情了。 复仇主义要有,但绝对不能成为主菜,否则按下核弹按钮的那一刻,几十年的努力就白费了,中国各地的抵抗势力思想太杂了,缺乏一个有效的指导,也就是大家伙少一个“老大哥”来和日本对抗。 这个位置一直空着,一直到共产党的队伍从西北杀出来,这大哥不就来了吗? 484.未来的路 “和中央还没有联系吗?”“报告书记,还是没有。” 李泰义沉默了一会,和中央那边还没有联系,那肯定就是出事了,要不然再这么说也肯定会捎过来消息。 刚刚结束了和四青团的作战,李泰义打的都腻了,打来打去,搞得他们就忙着和四青团对峙了,其他什么也干不了,要是没有四青团他们,估计他们的影响力都能渗透到云南贵州了。 “好了我知道了,注意警戒,四青团那些家伙,我可不希望他们现在过来。” 在他们看来战斗很惨烈,但其实也就是菜鸡互啄,他们一场作战双方差不多就是几十个人几十把枪,隔着几百米放几枪,打半天都不一定打死一个人。 整个四川赛区差不多都是这样,大规模的战斗也就是双方几十号人,隔着个山头就开始打枪,有时候打完全场你都不一定能看到敌人,也就是这样,公安入川的推进速度才这么快。 那简直是降维打击,你还隔着山头放枪呢,人家就直接摸过来抓你了,这样的例子不少,公安在剿匪的时候,那群家伙朝着山头打枪,完全不知道公安已经绕到身后了,居然就让给活捉了。 他们这些公安可都是打过日本兵的,从残酷的剿匪战争中历练出来,对付这些人还不跟闹着玩一样。 李泰义的心情很低落,四青团的骚扰加上和中央的失联,这些都让他对未来产生了怀疑,他们还真的有希望吗?当初大家大一腔热血,现在还剩下几个人? 就光他现在主持的这个根据地,当年创业的时候也有三十多号人,现在队伍虽然壮大了,但是这三十多号人,就剩下他一个了,走的走,死的死,革命是个很浪漫的词,但绝对不是—件浪漫的事情。 他们最开始颇具浪漫主义和理想主义精神,一个个对革命都很乐观,结果也就是这样,就留下他一个人了,革命是个很现实的事情,你不得不考虑很多,没有十拿九稳的革命,就光民国,民国境内也有很多的革命,你看看有哪一个革命真正闹起来了? 他想放弃,李泰义很多次想过放弃,丢了这些人跑路,也不是没有人做过,有时候—觉醒来队伍里会少很多人,对革命失望的不止一个人,未来究竟是什么样,大家不会预言,革命很现实,有很多人革命就是为了生存,结果发现革命之后的生活还没之前好,丢了枪跑回去继续种地,还没有生命危险。 可以说每天都是李泰义的至暗时刻,这回和四青团的作战,更是让他感到厌烦,没错,他对革命已经厌烦了,这和他当初想的完全不一样,从前是想战斗,现在是不得不战斗,不战斗就让人家干掉了。 他也想走,可如今就剩下他一个人了,他一走,队伍就真的散了,大可以一狠心直接离开,可是呢?真的要背弃他的理想吗? 李泰义翻出来那两本烂的不能再烂的书,《论持久战》和《湖南农民运动考察报告》,李泰义没有见过毛主席,但这两本书就是他革命的全部信仰,他也不知道现在的共产党还在不在了,毕竟在伪民国的教科书里面,这些人早就被“皇国”给全歼了。 什么阶级说什么话,还特别现在的民国是日本的傀儡国,那对共产党有好话?能抹黑就抹黑,历史是有胜利者书写的,什么陕北大屠杀,江西大屠杀,搞得共产党跟杀人魔一样就会“去城市化”。 他们只会说共产党搞大屠杀,绝口不提这些被杀的是谁,这些“无辜”的地主,在共产党来之前,杀的人可比他们多多了,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他们总喜欢混淆国民党和共产党,老蒋当时对苏区的屠杀也被安排到共产党身上,伪政权要论证自己的合法性当然要一起黑。 教育是很可怕的,二十年的时间足以改变一代人,历史是什么样,举个通俗易懂的例子,现在的伪民国教育,那就是一个加强版的绿蛙台湾,后世看到那些绿蛙发言都高血压。 更别说这个世界线,那他们说出来的话都可能直接让另一个时空的人脑溢血,那绝对有比“我阿妈是自愿的”更猛的发言出来。 因此像李泰义这种年轻人是非常难得的,他们能从伪民国那种洗脑性的教育里跳出来闹革命本身就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更不用说搞得还是左翼革命。 在现在的台湾要是有年轻人能举起左翼旗帜号召一群人反对癞蛤蟆,那传出来肯定惊世骇俗,这就能反应在这个世界线伪民国的年轻人起来搞左翼革命有多难得了。 “李书记,中央出事了。” 李泰义终于得到了中央的消息,不过并不是一个好消息,中央出事了,星火社的中央被一锅端了。 “金玉凤和杨杰原叛变了,程书记被抓了。” 何止是程书记,整个星火社的高层被一锅端了,金玉凤是中央执行委员会的副主席,副主席叛变,他掌握的情报那还少?杨杰原更是行动局的副局长,这两个人几乎掌握了星火社全部的情报。 四川虽然是无政府状态,但是名义上还是归伪民国管辖的,在成都也有伪民国的办事处,要不是李泰义他们离得远,说不定也被抓过去了。 中央被端了,能说这次整个星火社都被连根拔起了,这是伪政府的一次“重大胜利”,打不过大西军还打不过你了? 对于成都,中央的决议是不直接控制,中央的想法是“偷梁换柱”,毕竟这里是四川唯一的大城市,伪民国的执行力下不了基层,但是大城市还是能控制的。 成都的实际情况很复杂,这座大城市也有各自的势力范围,和这群反动分子斗了这么长时间,共产党当然知道这些人的心思,把他们变成“自己人”,然后在取代掉,神不知鬼不觉拿下整个四川的控制权。 星火社总部都被端了,继续坚持下去好像没了意义,当年的那艘大船,现在就剩下自己一叶孤舟了。 中央被团灭是肯定要开会了,要不要上“一个艰难的决定”,李泰义很纠结,未来的路应该怎么走下去? 人的运气不可能一直背下去,川南有很多的抵抗力量,比他们往北的川南救国委员会已经和公安搭上线了,他们这其实也不远了....... 485.登门拜访 “同志们,现在的事情你们大概也都了解了。” 李泰义坐在桌子前面,看着屋子里面的几个代表,大家伙虽然都没有说话,但是最近发生了什么事情,所有人也都知道了。 大家的情绪很低落,刚刚和四青团打了一场,星火社的损失不小,损失了这么多人,结果又收到了党中央被一锅端的消息,压垮骆驼的从来不是最后―根稻草,只是最后一片雪花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 现在的星火社也是差不多,这一下,他们这个根据地居然变成党中央了,李泰义的根据地比较特殊,星火社的其他根据地距总部都不远,他这属于开辟第二阵地才来这里的,无意之间成了最后的火种。 中央都没跑掉,那其他的根据地就更不用说了,估计也都被拿下来,第二根据地,说是第二根据地,和中央根据地那是差远了,无论是资源还是人数,他们仅仅能保留星火社这个名头。 就连四青团都没办法完全抗衡,想要发展更是痴人说梦,因此这场会议,说好听点是紧急会议,说得难听一点,其实就是散伙会。 “我们的党现在到了生死存亡时刻,党中央受到了反动派的打击已经被摧毁,我们就是党最后的火种,我们谁都不希望看到现在这个局面,但是这已经是必须接受的事实了。” 很难开口,但是李泰义还是要说出来,他要和其他同志交代事实,跟他跟们说明现在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大家走到现在这一步不容易,我想问问大家的意见,你们认为接下来的路,应该怎么走?” 散伙饭要不要吃,大家是什么意见,说实话李泰义并不想放弃,但是这不是他一个人能做决定的,这是大家伙的事情,别人要是想走他也拦不住。 “主席,我们这一路不容易,要是离开的话,那我们之前的努力就白费了。” “主席,我不会离开,现在根据地的成果都是大家一砖一瓦建起来的,我不走,要走就随意吧,除非那些反动派打过来干死我,要不然我不会离开,爱谁走谁走。” 让李泰义很意外,在场的这些委员们居然没有一个离开的,其实这些人确实也不会离开,都坚持到现在了,怎么可能离开,而且他们的根据地和中央的联系本来就少,中央也没有给他们多少的发展资金。 和中央那边相对于独立,这也让他们能在中央团灭之后能保存下来,中央一共没给他们多少资源,要不然也不至于和四青团打着都费劲,也真是的,四青团本来也是自家人,非要和自家兄弟闹上。 表决下来,这边还真没有人想要离开,都要和根据地同生共死,李泰义站了起来,会议开到这里也是有了结果,结果显而易见了,那就是继续保卫根据地。 出了会议室,外面聚集了不少的人,中央被团灭的消息已经传开了,这个消息也引发了根据地的恐慌,大家都想过来问问李泰义他们是什么态度。 “李同志,中央那边的事情我们知道了,你们是要离开吗?” 一个领头的老人率先发言询问起来,他们在屋子里面开了这么长时间的会,是要离开吗?要去什么地方? “你们要去哪?我们这些人虽然不会扛枪打仗,也能帮上些忙,我们这些老东西没力气不能跟过去,那些年轻人,你们能带走吗?” 四川这个群魔乱舞的地方,星火社的治理已经相当可以了,没有魔怔的意识形态还有各种奇葩的规定,不种鸦片不搞邪教,推行的教育也是民国时期的教育,教的至少是汉字,不是经过日本改造过的协和字体。 这种生存环境已经是非常好的了,所以大家伙才这么舍不得,看样子这些人应该是要走了,老骨头不能跟着去,那些年轻人能一起带走吧?至少也留个希望。 “叔叔,你们真的要走吗?” 李泰义不敢看这些人的眼睛,这些人期许的眼神就像刀子—样,真的要走吗?他怎么可能舍得走? 这里的一草一木他都记得,一砖一瓦都带着回忆,他怎么可能舍得走,辜负这些期许已久的人? “不,乡亲们,我们不走,我们继续留在这边,我们虽然失去了和中央的联系,但是我们没有失去信仰,没有失去你们,我们不会离开的。” 这块地方李泰义是从零开始摸索,土改,分地,至少让这些人维持在了温饱线,通过对两本书的学习,在这里建设的还有模有样的,谁愿意看着自己奋斗了这么久的心血就白费了,到最后临死也必须拼一下。 “我们愿意跟着你们奋战到底,跟那帮家伙干到底。”得知他们不离开,乡亲们自然也很兴奋,要和星火社同生共死,奋战到底在川南星火社好歹还有些名气,那个不就是四青团吗?他们不能解决,那找几个盟友不就行了,办法总比困难多,一定会渡过难关的。 在四川求个稳定生活不容易,各方都是你方唱罢我登台,想一出是一出,人民被这种生活都给折腾了个半死,比起来什么思想,其实大家都想过安生日子,要是星火社离开了,这里不知道又要乱成什么样子,这世道,想安安静静过日子也是一件难事。 既然要选择留在这里,那星火社就必须快速行动起来,四青团是星火社最大的敌人,当然川南还有各种各样的神奇势力,四青团其实也就是个小怪级别,曾经是朋友,但他们此刻已经完全背弃了信仰。 用军国主义和复仇主义来整合地区,这虽然能在短期内爆发强大的组织能力和战斗力,把大家拧成一股麻绳,但这绝对维持不了多久,弦绷久了就会断,这个道理大家都是知道的。 靠着仇恨驱动的国家或者势力,在短期内可能获得胜利,但绝对维持不了多久,还可能会造成更大的灾难。 要是真让四青团干完了,那接下来还是日本军国主义的那—套循环,还可能堕入更可怕的循环,毕竟他们认为只有比日本和德国更狠才能胜利,这才是真正的为了胜利不择手段,核弹灭世的概率只多不少。 独立发展,接下来就要应对危机,星火社尝试联系周围其他相对友好的势力,正巧,川南救国委员会找了过来。 川南救国委员会,平时八竿子打不着,也就听过他们的名字,这次主动来找星火社,很显然他们应该是有什么事情。 番外:黑海疗养院 之前在网上看过另一个时间线里面讲普京退休和泽连斯基的小故事,正好在想有关下—本新书的剧情,赶了一期番外篇玩玩(°躁°)令.°哦吼! “学会休息,才能学会工作。” 在黑海疗养院的门口,列宁同志的名言告诉着苏联的每一位公民,只有学会了放松,才能真正投入到工作里。 苏联最顶级的疗养院,可是世界范围里最顶级的疗养院,除了海参崴疗养院,全苏联没有第二个疗养院能和这个疗养院竞争。 这也是过去阿尔乔姆同志最喜欢的疗养院,在晚年的绝大多数时间,阿尔乔姆同志都喜欢在这里待着,不过那都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毕竟阿尔乔姆同志已经去世很久了,他的离世标志着列宁时代的结束,他是最后一位列宁时代的老布尔什维克。 大部分苏联人对阿尔乔姆的评价都是没个正型,列宁说他是党内的顽皮鬼,不得不说,阿尔乔姆同志确实没个正型,他总喜欢搞出来很多很有意思的东西。 黑海疗养院的很多项目都是阿尔乔姆同志设计的,这些项目至今依然得到保留,而且是疗养的热门项目,足以证明他有多会“享受”。 疗养并不是一个奢侈的词,过去这可能是贵族先生贵族小姐的专属名词,但现在,同志,那个时代早就过去了,现在任何一位普通公民都能享受到这个世界最顶级的疗养。 黑海疗养院很热门,这里不止接待普通公民,像是战斗英雄,突出贡献者,劳动奖获得者,这些人都是优先接待,你甚至可以在这边遇到国家领导人,他可能还会请你喝果汁。 “生日快乐,弗拉基米尔!” 普京刚从房间里出来,客厅里面一群人突然大喊了一声,这把他吓了一跳。 “同志们,你们是想我今天就走吗?” 普京今年已经七十二岁了,这位功勋卓著的老战士自然已经退休,黑海疗养院对他全年免费,他每年也会过来住几个月。 “嘿,弗拉基米尔,你哪有这么容易就被吓死?只有你吓别人,哪有别人吓你的?” 绍伊古笑了笑,他和普京也是老相识了,绍伊古经常在疗养院和普京吹牛,说这疗养院的什么建筑是他负责的,不只是苏联,这全世界好多有名的建筑全是他负责的,要不然他也不可能拿到“人民功臣建筑师”的勋章,高低是个打灰仙人。 “你不是在德国那边吗?怎么回来了?” “就允许你在疗养院睡觉?不允许我过来住几天?” 绍伊古比普京就小三岁,不过这几个老头的精神都很足,也不像六七十岁的样子,但是这也能理解,毕竟现在平均年龄都是85岁了,能活七八十岁没有什么好惊讶的。 绍伊古忙完了事情,特意飞回来给自己老朋友过生日,科技的进步,疗养院的项目也多了很多,不过他们都是老人了,那些高科技是年轻人玩的,他们还是喜欢那些老项目。 “洗脚真是阿尔乔姆同志一个伟大的发明。” 洗脚纳入医保,在这确实是纳入了公共保障体系,从阿尔乔姆同志确立这个项目到现在,洗脚都是疗养的热门项目。 电视里播放着大家最喜欢的节目,《人民公仆》,一部出色的讽刺喜剧,普京非常喜欢这个电视剧,已经追完了几季,泽连斯基,享誉世界的喜剧大师,绝对是这个世界现在的顶级喜剧演员之一。 “知道你喜欢他,谁不喜欢这位喜剧大师呢?今天我们特意把他请来了。” 绍伊古笑了笑,这是他和几个老朋友为普京准备的生日礼物,请了这位喜剧大师过来给他过生日。 “生日快乐,弗拉基米尔同志。” 泽连斯基突然从后面钻了出来,他的出场让现场热闹了不少,毕竟是世界级的喜剧大师,很显然,泽连斯基也很会调动情绪,他只是说了几句话,就让现场的氛围爆炸。 “让我们祝这位老布尔什维克生日快乐,生日快乐,弗拉基米尔!” “生日快乐,弗拉基米尔!” 现场的众人向普京庆祝,在疗养院没有身份的差别,大家都是“病人”,随着泽连斯基的到来,疗养院的很多人也来凑热闹,庆祝这个老人的生日。 “生日快乐,弗拉基米尔同志。” 普里戈津推出来一个大蛋糕,他是黑海疗养院的主厨,他来到疗养院之后,来这的疗养人数翻了几倍,足以证明这家伙做饭有多好吃。 普京认识他,普京执行过几次危险的任务,因此退休的时间很早,退休之后虽然有国家津贴,但他闲不下来,去开了几年出租车,当时莫斯科的一家国营大饭店,普京喜欢下班之后去买那边的烤肠吃,谁能想到当年那个烤肠的小厨子,现在是全苏联最顶尖的大厨之一呢? 作为喜剧的全能型选手,泽连斯基在舞台上又唱又跳的,在黑海疗养院你能遇到很多“大人物”,除了政要领导,就是各级军官了,军官来疗养院的比例很高,虽然他们一次住不了多久,但这些人才是疗养院的常客,没办法,军人明显是最需要疗养的。 “这不是基辅国防学院的优秀毕业生吗?” 瑟尔斯基拍了拍扎卢日内的肩膀,没想到在这里能碰到他,当年基辅国防学院第一名出来的。 “这不是我们的优秀毕业生吗?” 一个大光头这个时候走了过来,对着扎卢日内笑了笑。“哈哈,伏龙芝的含金量,基辅国防的高材生也不行啊。” 瑟尔斯基看热闹不嫌事大,两年前组织了一场联合军演,扎卢日内作为乌克兰苏维埃的新星,担任乌克兰方面的司令,那是打的整个俄罗斯苏维埃乱窜,堪称乌克兰苏维埃第一猛将,不过嘛,后来一头撞倒了苏罗维金防线的防线上面,撞得满头包。 “啧啧啧,伏龙芝的高材生,我几个旅在你防线上撞没了。” 瑟尔斯基是莫斯科指挥出来的,几十年过去,伏龙芝的含金量还是最高,就这一个苏罗维金防线让格拉西莫夫找到了机会,彻底把乌克兰苏维埃的优势打完了。 “等过几年联合军演再比划比划,咱们再切磋切磋。”苏罗维金笑了笑,泽连斯基的到来,疗养院还挺热闹的,苏罗维金拉着几个人要去喝酒,虽然当时在战场上打的昏天黑地,但不打不相识,他们私下关系还是很不错的。 “怎么,你们几个喝酒,不带上我吗?”“嘿,司令,您怎么在这?” 苏罗维金赶紧上前,没想到格拉西莫夫也在,好了,这下人全了,那必须好好喝一杯。 疗养院很热闹,众人分着蛋糕,电视里也正在放着泽连斯基的节目,听说他不久之后还要拍一部电视剧,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 “听说你还要拍一部电视剧,能不能透露一点消息?”在场的几个老人都是泽连斯基的粉丝,其实透不透露已经无所谓了,这电视剧两年前筹划的,马上就能看了。 “也没什么?还是政治喜剧,毕竟我最擅长这个。”“那叫什么名字,讲什么的?” “叫《俄乌战争》”。 《俄乌战争》,哈哈,听这个名字就觉得好笑,毕竟俄罗斯和乌克兰,怎么可能会打起来呢? “俄罗斯和乌克兰能打起来,这确实是喜剧。”绍伊古笑了笑,有谁能相信,他们之间能打起来? “你说要是真打起来,我们会是敌人吗?想想看,我小时候的梦想可是当一个元帅,谁知道成了个建筑师。” “我还说我想当将军呢?要是我当上将军,你们就吃不上我菜了。” “那莫斯科街头就要少一个烤肠大师,多一个挨饿人了。” 普京也插了一句嘴,对啊,怎么可能呢?他们之间怎么会爆发战争呢? “咱们几个老兄弟,也别想这么多了,今天可是团结日,好好过这个生日吧。” 绍伊古举起了酒杯,泽连斯基也举起来酒杯,祝普京生日快乐,那边苏罗维金已经在和扎卢日内称兄道弟了,两个人明显是喝多了。 “生日快乐。”“生日快乐。” 这是黑海疗养院,整个世界频繁的一天,天上的卫星照常运转,电视上正在播放月球基地上探索员在上面的祝福,团结日快乐。 486.柳暗花明 “川南救国委员会?” 李泰义知道这个组织,川南有名有姓的抵抗组织一共就这么多,川南救国委员会也算是星火社的一个“同事”了,李泰义不知道这些人来找他们干什么,他们可是和川南救国委员会八竿子打不着。 人家的主体是军统,说实话,他们看星火社在这就和看小孩子过家家一样,军统的那些人杀日本鬼子的时候,李泰义他们还在玩泥巴呢。 这俩距离其实不远,但也一直井水不犯河水,在李泰义的印象里面,川南救国委员会这帮人,他们比较的“魔怔”,不过也是魔怔当中的正常水平,至少没有干什么出格的事情,李泰义对他们的印象还不错。 老军统班底,底子肯定比他们厚,无缘无故找自己这边那肯定有什么事情,多个朋友总比多个敌人要好,李泰义也好奇这些人过来干什么。 虽然是一群学生组织的,但根据地也像模像样的,王贵双看着村镇的运行模式,总感觉有些眼熟,难怪宋庆喜说南边也有共产党,他们的模式和共产党很像,但也有不小的差距。 分田分地打地主,镇子上面四处都贴着画报,消灭土匪,促进生产等等,王贵双看着亲切,还有些专门讲学的地方,他们这上课还不一样,大人小孩都能上,每天到点的时候,屋子就开门了,老师在里面讲课,要过来听课的直接进来就可以。 也难怪村民们舍不得这些人走,即使他们提供提的是最基础的福利保障,有教育有医生,这在川南都是极好的了,也就每年交过去一些粮食,这比之前给那些地主交的少多了。 而且地主屯粮食是为了他们自己,星火社屯粮食是为了整个公社能顺利运转下去,说到底这些粮食还是为他们自己交的,想通了这一点自然就不会抵触了。 “你看看,这些人是不是搞得有模有样的,嘿,最开始我还真以为这些人是共产党呢。” 宋庆喜笑了笑,他开始的时候还以为川南有哪只没有撤走的共产党,不过想想也不应该,共产党的活动中心在北方,南方你说有共产党,那应该是有的,不过实力肯定不强。 四川的权力结构都经过几轮洗牌了,这边的共产党实力太弱小了,没有哪个共产党能挺过这二十年的持续围剿,那唯一的解释就是这些人是新来的,了解过后果然也这样,这些人是南边来的那学生,过来“社会实践”的。 —群学生在这边过家家,宋庆喜他们只觉得好笑,也看个乐子,四川这地方多凶险了?这都过去这么多年,能活下来的绝对都是老油条中的老油条,没有一个好对付的。 大学生?高知识高学历又怎么样?他们面对的是一群社会大学的高材生,这群人没有底线,耍手段能玩得过他们? 宋庆喜完全是抱着看乐子的心态,没有想到这个组织居然—直坚挺了下来,慢慢在川南开始发展,他只是觉得意外,后来也没有持续关注,四川的事情这么多,他也不可能老是盯着这—块地方看。 “分田分地搞教育,那个不是你们共产党的手段,好家伙,我们那也有不少是学你们的,他奶奶的,难怪当年蒋总裁恨你们恨的牙痒痒,就是没办法彻底消灭你们,现在用了你们那个法子才知道,这是真厉害。” 宋庆喜他是军统出生,肯定学不来共产党的精髓,但是只学了一个皮毛,那就已经相当厉害了,至少川南的这些个百姓都支持他,他知道共产党的法子肯定比他们要强得多,要不然宋庆喜也不至于只在川南混,说不定能统一整个四川。 两个人正聊着呢,李泰义走了过来,星火社也不剩几个人了,他必须搞清楚这些人过来是干什么的。 “看,你们的人来了。” 宋庆喜指了指,那边来了一帮人一看就是这里的领导,王贵双看了看,果然是一群不大的年轻人,年轻人闹革命,这个稀奇,能跳出来伪民国政府的洗脑跑到这个凶险的地方革命,已经超过了绝大多数的人了。 “这里的政策什么的,都是你们颁布的?”“是的,有什么问题吗?” 李泰义被王贵双这么一问有些发懵,这什么意思,他们这是过来找茬来的? “不错,学的是共产党吧?样子挺好的,不过嘛,只学了个皮毛,还有好多东西没有学出来呢。” “这和你们有什么关系?你们是共产党?” 听到王贵双这么说,李泰义皱了皱眉,这帮家伙,救国委员会不是国民党那边的人吗?他们怎么过来开始指点江山了?他们又不是共产党。 “哎,你要骂去骂他,别骂我,我跟他们不是一伙的。” 宋庆喜笑了笑,首先跟旁边的王贵双撇清了关系,王贵双是大西军的人,那可不是和他们一伙的,他俩之前是八竿子打不着。 “这次过来也不是我找你们,是这些人找你们,我特意跟他们提起你们,这些人对你们感兴趣,过来看看。” “你们是什么人?” “我们是什么人?川北大西军,听过没。”“大西军,你们不是在川北吗?到川南干什么?”“你可别说,再晚一点整个四川都是人家的了。” 宋庆喜跟个捧哏一样接茬,几个人在一起都能讲个群口相声,他是愿意和大西军合作的,原因也很简单,不合作能怎么样? 人家可不止一个川南,整个新疆和大西北都是共产党的,就他们巴掌大一块地,还不够人家塞牙缝呢,在看过大西军情况之后他就铁了心“投”了,不需要大西北支持,现在光是大西军就能整合整个四川。 “我们是大西军的人,看你这搞得像模像样的,学的是共产党?看过几本书?” “看书?现在有的书看就不错了,这都是大家一点点探索出来的,要说看书,一共也就两本。” 《论持久战》和《湖南农民运动考察报告》,李泰义一共就这两本书,听到他这么说,王贵双从怀里面掏出来一本小册子给他,红色的封皮,那是一眼就能认出来这个是什么。 “这个册子,看过没?送给你。” “这个,这是...…” 李泰义还很疑惑,但看到上面的字,《毛主席语录》,这,这个毛主席,莫非就是那两本书的作者? “你们是?” “还没明白过来?他们是共产党。” 宋庆喜提了一句,李泰义感觉自己脑袋被重击了一下,这相当于什么,这相当于玩cosplay遇到了自己最喜欢的角色,他们在这想尽办法学共产党,共产党居然真来了。 “毛泽东,不是,毛主席他还活着?”“当然,毛主席当然还活着。” 李泰义就读过主席的这两本著作,那毛主席在他心目中的地位不知道高大到哪里去,这绝对是他这段时间听到的最好的一个消息。 “怎么,不请我们坐坐?” “那怎么可能,欢迎欢迎,欢迎你们过来。” 遇到了正宗的共产党,李泰义有很多话想说,山穷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这可算给星火社等来了希望。 大西军这一路上和平接收的武装力量不少,这也算再组织一次统一战线了,到时候物资装备源源不断的送过来,四川很快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其实再往南大西军就不是武力为主了,这边有很多都是可以拉拢的对象,川北川中川南,不同的生态位产生的势力不同。 现在红军已经基本上控制了整个四川,再往南就要和军阀接触了,也不着急,先消化掉现在已经有的地盘还是最关键的。 487.西南汇总 西北和西南的事情多如牛毛,这些事情要是全都交给乌鲁木齐方面去处理,那乌鲁木齐就只要处理这些事情就能忙的焦头烂额,因此西北局和四川局的设立是很有必要的。 现在四川局体量还比较小,因此交给了西北局处理,四川的人可不少,光是四川一个省的体量就能和整个西北局媲美了。 人口体量是在那,但是要真正发展起来,不是一点人口就能决定的,现在的四川还需要西北帮扶,因此不能单独独立出来,按照中央的设想,要达到和西北局一样的地位,那至少拿下四川西康还有云南贵州方向。 这还差得远呢,现在四川的事情才差不多理清楚,西康云南贵州,那都是以后得事情了,西北和四川方面的事情现在统—归西北局处理。 西北局和新疆分工很明确,西北局负责处理国内的事情,新疆负责处理中亚和国际上面的事务,就像是两个大脑同时负责国内和国外,反正也不耽误,这样国内国外都能照顾到,发展的还挺好。 时间过得很快,一转眼1963年也要过去了,新疆和西北也忙忙碌碌的,虽然西北局负责处理西北和四川的事务,但有些文件还是要发到乌鲁木齐去的,主席肯定要查看西北和新疆的发展进程。 别看大部分的事情都是西北局内部处理,就从西北传过来的文件,堆起来都有小山高,能干成领导人的那是都要有点本事的,列宁当初被称为人形打字打机,呕布唯不知道写了多少字。 毛主席高强度读书,整个新疆的藏书基本上都过了一遍,加上现在图书馆的书,不知道阅读量有多大,这种恐怖的积累也让他形成了强大的阅读和理解能力。 主席审理文件的速度很快,一份文件只要扫一眼就差不多了解什么情况,他能迅速的从这些文件里面提取到重点信息然后加以整理。 就比如这些西北来的情报,西北的建设速度很快,这一点也很明显的从数据上表现出来,从新疆运往西北的支援已经越来越少了,这说明西北已经有了些自我供养的能力。 这个速度是非常惊人的,从红军开始东征到西北解放,这才多少时间?西北就不需要新疆再废什么心思了,玩家们就像加速器,把生产建设速度一下子加快了好几十倍,铁路公路航空,在这里也要完成三通。 美国加强了和新疆方面的联系,美国方面已经察觉到了日本表现出来的颓势,恨不得马上要了他们的命。 中印边境的交通线每天都非常忙碌,源源不断的货物进来出去,同时在中亚和南亚扶持两个强大的盟友,美国人做梦都恨不得笑醒。 任弼时他们在兰州指导相关的建设,西北的地方也非常大,除了兰州和西宁这两个反动势力盘踞已久的地方,还有很多当年反动派忽视的地区,这些地区的人民如果不妥善处理那也是个麻烦事。 西北解放战役虽然消灭了日本人和马家军的主力,但是大量的残余力量遁入了荒漠成为人民政府的敌人,西北问中央讨要最多的就是军火物资,实际上,随着中亚苏维埃的稳定和北方远东的红色势力扩展,新疆已经不需要太多的军火了。 现在新疆生产的大部分军工装备都被运到了西北地区,西北这除了要剿匪之外还要成立西北方面军,战线打到外面去,新疆的压力小了很多。 随着中亚的稳定和人民政府的不断东进,未来西北方面军可能成为人民政府的主力,新疆负责在后面猛奶就行了。 从前的新疆不但要负责军工还要负责民生,打到外线之后的压力小了很多。 新疆目前主要进行的就是中央重点工程,比如导弹和原子弹研究这样的大项目,有关这方面的技术已经有了很多突破性的进展,这种不用为研究经费发愁的项目研究确实很爽。 军工生产方面的产能正在向西北转移,到时候也不用从新疆运过去,原地就能生产,全西北的资源也不少,用不了几年也能搓出来一批钢铁洪流。 西北现在忙着处理土匪进行建设生产,四川方面事情比西北少一些,主席看了看四川方面的情报,邪教,毒品,反动派,抵抗军。 虽然事情少,但复杂程度高的很,越往东的事情肯定越复杂,主席看了看上面主要的报告,毛主席并不是一个冷漠的人,有很多报告他都不忍心看第二遍。 抗日老兵的儿子吸毒成瘾,只能让自己老子砍死他,为了治疗孩子的疾病,父母跑到河边喊哑了噪子。 这些只是西南地区苦难的一个缩影,还不是全部,卖身给孩子吸毒的母亲,卖血还高率贷的父亲,这样的人间悲剧比比皆是。 看这这些悲剧,毛主席何尝不想快点解放中国,快点解决到这些事情呢?但他是个领袖,作为一个领袖他不能这么做,论持久战失败了吗?不,现在还是持久战,还是战略相持阶段,新疆的发展速度已经很快了,但是还完全没有到和日本决战的实力。 看样子新疆在西北和日本人到了几场胜仗,但这只是局部的胜利,还完全没有到决战的时候,现在的新疆就像是在牌桌上积攒筹码,整体上对日本那还是绝对的劣势,只有通过局部的胜利积攒到一定的水平,等到合适的时机再一把梭哈。 战略相持,按照主席的设想,即使现在拿下了西北,依然不是战略相持,只有拿下了西南地区,那才真正算是和日本战略相持,和日本人斗了这么长时间,主席很清楚现在日本人的底线在什么地方。 可以画一条线,由北向南,日本人的底线就是山西河南湖南湖北到广东一线,这个是日本人的最底线,红军要是推到这里,那日本不下场也得下场,必须干涉了,西北可以让给你们,因为这里太穷了,西南也能让给你们,因为这里太乱了。 但是再往里东南方向,这里就不能给了,中华文明在东南几千年的精耕细作,这块地实在是太肥了,广东那边是日本人搞靠科技的核心地区,电子工业要比民国还发达。 穷地方可以让给你,乱地方可以让给你,中原腹地,人又多地又肥,这些地方绝对不可能让,大肥肉谁舍得吐? 拿下西南之后才算真正战略相持,正好还有几个缓冲带,晋陕公署和重庆地区,有这两块缓冲也不至于让日本人高潮太快。 广西云南贵州,这些地方都是可以争取的,不过从林浩文发来的那些文件,主席也知道那边什么情况,毒品泛滥,暴乱横行,民风彪悍,肯定不能直接和他们合作,光是在四川就牺牲了不少的同志,合作的前提是他们必须整改。 林浩文他们在西南的势力,叫什么大西军,这名字让主席都有点难惮,不过名字是块招牌,他们起这个名字,在西南反而是打响了名气。 二十年过去,毒品的泛滥已经到了难以想象的程度,家家户户藏毒,村村寨寨种毒,饭后来一口都好像成为了日常,西南的各军阀也有抗日的意思,但合作的基础是他们愿意改变,毛主席也同意林浩文的话,想合作他们就必须尊重共产党的红线,否则免谈,共产党也完全有能力武装解放那里。 西南的事情暂时不用担心,云南那边好像有戏,最近四川正在和刘文辉那谈判,刘文辉占据西康地区,他是西南万金油。 很多势力都和他有一些联络,或许能和西南的几个军阀搭上线。 西南本来也就不稳定,林浩文和公安基本上控制了四川,他们接下来是要继续往南,西南地区是那几个军阀,恐怕不好谈。 根据情况,那边几个军阀也不是很对付,特别是云南,公安现在在四川静观其变,那边总感觉要发生什么大事情。 488.散步 主席每天要花一半以上的时间来办公看文件,然后又要花上大概一两个小时的时间看看书什么的。 老是坐在椅子上面也不好,主席也是个会养生的人,平时还会起来打打拳什么的,这也是他长寿的秘诀。 在医生的建议下,主席已经减少了抽烟的次数,其实主要是抱孙子的原因,主席相较于之前猛猛抽烟,现在已经很好了,想当年情况危机的时刻,主席把自己锁在屋子里面想办法,在屋子里面坐了两天。 等到第三天,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要把门给撞开,看见主席顶着一个黑眼圈,一地都是烟头,都堆成了小山,那样子差点把其他人给吓死,生怕他一下子给自己抽死了。 现在主席抽烟的次数很少,从前每天都必须三根起步,如今已经控制到了一个星期抽三根,戒除烟瘾需要很大的毅力,最好用的就是转移视线。 主席也是养生起来了,不抽烟改喝茶叶,不够这纯粹是为了转移注意力,烟瘾一起来都几茶缸喝。 因为办公时间长,几个缸子的水,主席还喜欢憋尿,搞得医生连茶叶都不敢给主席喝了,生怕憋出来毛病了。 西南的事情进展速度挺快的,想来下一步就是接触那些军阀了,这段时间乌鲁木齐也没有多少事情,一切都很平静,和中亚苏维埃的贸易正在逐步扩大,华西列夫斯基的人革委正在中西伯利亚继续战斗。 新西伯利亚之战打的很惨烈,烈惨烈程度超越了之前所有的战斗,这场战斗不只是人革委上了,中亚苏维埃和远东苏维埃都派了兵过去,也算是检验了共同体联合的战斗协调度。 不得不说新西伯利亚确实是这最肥的地,打这一个不大的地方要协调三个国家,要是单打独斗一时半会肯定拿不下来,远东苏维埃那都是统一了,中亚苏维埃也是整合了整个中亚,新西伯利亚的含金量足足的。 不过拿下新西伯利亚,后面的事情都会好起来了,这块地方是工业基地,拿下了这里对整个共同体都是一次技术上面的升级,唯一让华西列夫斯基比较烦恼的是他们拿下了这里,那中西伯利亚那几位什么态度。 新西伯利亚共和国,乌拉尔军区,黑色联盟,这些人,华西列夫斯基只觉得头疼,大家从前或多或少也都认识,只是十多年过去了,不知道还有多少共同话题,说实话向自己同志开枪是谁都不想的,华西列夫斯基也不想看到那样的场景发生。 西伯利亚有很多的麻烦事,俄国人之间的问题不比中国这边简单多少,拿下了新西伯利亚,华西列夫斯基最先要面对的就是最魔怔的黑色联盟,卡尔贝舍夫和亚佐夫,他们那边的传闻,华西列夫斯基也是一直有听说的。 国内国际的情报就差不多是这么回事,反正都挺顺利的,民间已经在准备不久之后要到来的新年了,科技大爆发加上美国的技术支援,新疆很快也要点出来高级计算机和电视机的技术,估计明年产业就能落地,到时候新疆就不止出口简单的农产品,也能出口一些附加值更高的电子设备。 “老毛,出去走走。” 屋子的大门被打开,主席抬头一看,原来是老朋友到访。“你怎么想起来叫我出去走走的?” 主席对蔡和森的到来很意外,他不是忙的很吗?马上就要过年了,他忙着筹备今年的春晚呢,自从林浩文开始了第一次的春晚之后,除夕那天开完会也成了新疆的必选项目,他主管宣传这块的,可不得负责负责? “我怎么想起来?好家伙,不是你昨天叫我来的吗?贵人多忘事啊,毛主席。” “哦,我想起来了,真有怎么回事,你看我这脑袋,年纪大了老糊涂了。” 主席敲了敲脑袋,真有这么回事吗?这个主席也不知道,他是真的一点都想不起来了,老同学叫他出去走走,他还能不去不成? 说是出去走走,其实就是转转,考察考察,也算是出门透透气,主席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出去了,也有必要了解一下最近的情况。 大喇叭里面放着广播,每天到时间广播都播放着节目,这是个开民智的好东西,一个人可能这辈子都不会离开新疆,但是他知道在遥远的美洲大陆有共民党还有国家进步公约,也能知道日耳曼的那个什么希特勒身体—天不如一天。 新疆的广播普及率很高,政府又在有计划有组织的迁移,在公路铁路附近安排基建,把居住在腹地的村民给迁出来,星火大学有很多的人才,这些广播就是他们负责,最近一直在讲评书。 什么《七侠五义》,,《三国演义》,《西游记》,讲的都不重样,在没什么娱乐的时代,这些评书是最吸引人的,每到时间你可以看见一群人在喇叭下面聊天的,这在哪都一样,四川那边也是,广播一拉,那电线杆就是村子情报交流中心,大人小孩就搬着个板凳去那边坐着聊天。 “吃俺老孙一棒。” 大喇叭里面正在讲《西游记》的评书,讲到孙悟空一棒子劈到那妖怪,这搞得主席也好像童心未泯一样,捡起来一根棍子朝着蔡和森打了过去,搞得他老人家一脑袋黑线。 “你都多大了,羞不羞?” “你这妖怪,讨打。”“泼猴,休得无礼!” 几十年的交情,这两个人之间可不会什么客气,早就不把对方当外人了,在一起就是撒泼放赖,这两位也是热衷于互揭老底,当时蔡和森坐在门口揭主席老底的场面好像还历历在目。 “想当年,还在湖南江西那块的时候,那个时候岸英才一点点大,拿我的皮鞋在水缸里里面当船开。” 主线捡起来一根木棍好像也有了些童心,开始回忆起了几十年前的生活。 “我那时候就这—双皮鞋,出去开会的时候穿的,好家伙,让他开船去了,那家伙,让开慧给打了一顿。” “你也好不到哪去,还记得那天,咱几个同学开会就是找不到你,你个好家伙,在那翻王八玩呢。” “哎,你还记得那次不?那个老师?” “那个老师,老毛啊,你当年是真厉害,还写文章骂他。” “谁叫他那时候在课上骂我?” “唉,几十年了,也不知道他老人家怎么样了。” 毛主席有很多的“梗”,这些梗只有和他的老同学知道,其他人都听不懂,有时候主席只讲一个字,蔡和森就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主席出来走走,和蔡和森聊聊心情也好多了,老同学之间也没有什么“厚壁障”,两个人一边走一边揭老底,两个人一路上嘻嘻哈哈。 其实主席也没有让蔡和森跟他去散步,那是蔡和森故意的,这么多年的交情,他知道主席肯定以为是自己忘了。 新疆西北和西南的事情太多了,主席已经一连蒙在房间里面好长时间了,作为老同学,蔡和森当然更加关心主席的情况,找他出来走走。 “岸英和思齐都在外面,过年也不知道能不能回来,要不要叫他们回来看看?” “他们有他们的事情,咱们不好耽搁,那边更需要他们,他们忙一点,我也高兴,咱们家的孩子,那可不能吃白饭。” 毛岸英和刘思齐两个人,一个在西北一个在西南,他们两个人之间也很长时间没有见面了,虽然留了个孙子在新疆,但主席平时也太忙了,孙子也没时间看。 主席其实是个很恋家的人,特别是年纪大了之后,别看他好像天不怕地不怕,其实主席很怕孤独。 要是蔡和森不是隔三差五过来找他“麻烦”,主席恐怕会憋出来不少毛病。 两个老人在马路边上打打闹闹,有谁能想到这二位的身份呢?大部分人应该都会觉得这就是寻常人家的两个老人。 出去走走散散心,和蹲在大喇叭下面的老人家聊聊天,主席心情也好了不少,实际上这段时间主席的烦心事都少了不少,毕竟解放战争的时间被大大提前了,有生之年说不定能看到德日法西斯的彻底毁灭。 德日法西斯的崩溃可能确实用不着多长时间了,德国那边,希特勒就是维系帝国的核心,这也是独裁国家的必然,一但独裁者倒台,整个国家都会无可避免的陷入混乱。 日本这边,南洋闹成了一团,东亚也没什么好消息,日本的股市虽然看起来蒸蒸日上,但总是给人隐约的不安,民众将大量财富投入股市,但关键日本有没有这样的经济来撑住,帝国都岌岌可危了,股市还蒸蒸日上,这怎么可能? 而且南洋的危机也让东亚这边的话语权变重了,当年日本为了崛起也给欧洲人当了一段时间的狗,东亚这边究竟是温顺的家犬还是凶狠的毒蛇,或许只有被咬上一口之后他们才会知道。 489.再往西 “这是什么地方?” 勃列日涅夫昏昏沉沉的醒了过来,他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发生了什么事情他都有些记不住了,反正现在就感觉头疼,而且自己好像失忆了,怎么什么都想不起来了,自己除了什么事情,怎么在医院里面? “上校同志,你醒了?” 过来的医生看到了坐起来发愣的勃列日涅夫兴奋的差点跳起来,勃列日涅夫居然被救回来了,他居然真的被救回来了,这是谁都不不敢想象的。 新西伯利亚之战的残酷超乎了所有人的想象,这场战争绝对是到目前为止,共同体联盟所有国家里面遇到的最血腥的一场战争,新西伯利亚作为苏联时期的工业重点计划,这里的工业力量是整个西伯利亚地区最强的。 可以说一个新西伯利亚的经济体量绝对不输一个中等体量的国家,尤其是在这样一个世界,新西伯利亚绝对是远东的宝地,周围的军阀国家,几乎每个军阀国家都有新西伯利亚的工业品。 十几号军阀国家呢,这些国家都有新西伯利亚的工业品,包括人革委,人革委也有不少货是从新西伯利亚进口来了,这里绝对算是远东小天堂,他们的工业力量和国家体量,绝对没有任何一个军阀国家敢去主动招惹,过去之前先要掂量掂量自己的能力。 新西伯利亚,就像是赛区的奖励,共同体联盟想要拓展自己的影响力,布尔什维克的力量想要从东边影响到西部,必须要通过新西伯利亚,这块这地方不可能绕过去,而且共同体联盟也需要一个完整的工业地盘发展自己的工业。 就出于这些原因,华西列夫斯基开始了对新西伯利亚的进攻,在进攻新西伯利亚之前,人革委已经陆陆续续整合了周围一系列的军阀国家,也见识到了不少的魔怔人,就比如玩cosplay的疯王。 各大赛区的不同,中西伯利亚这块地方堪称魔怔人狂喜,华西列夫斯基这一路打过来也遇到了不少神奇的人,新西伯利亚的军队装备很好,可以确定的说,要不是华西列夫斯基他们加入了共同体联盟,光光依靠人革委自己的力量,那绝对打不过新西伯利亚。 不只是新西伯利亚,就那几个就够人革委喝一壶了,其实打下来新西伯利亚不只是人革委一股力量的努力,其他的几个国家也是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后勤保障什么的其他兄弟国家都做得很好。 远东苏维埃因为统一,结束了远东的战事,他们还单独派了几支部队过来帮忙,中亚苏维埃提供了大部分的后勤帮助,新疆送来了不少武器,只能说新西伯利亚也是够倒霉的,他的敌人不只是一个人民革命委员会,而是后面的整个联盟。 能和整个联盟打这么长时间,新西伯利亚的含金量还是在那里的,华西列夫斯基打下来这块地方死伤了不少士兵,估计又得歇好一会。 也是这场战争让华西列夫斯基意识到,通过战争让俄罗斯统一是一件多么悲哀的事情,大家本来就是一家人,现在还要通过战争让所有人走到一起,这个时候的敌人还是那些意识形态不同的人,但是未来呢? 未来遇到曾经的那些同志,和他们起冲突,华西列夫斯基不敢去想,过去他们站在同一条战壕里面抗击纳粹,现在却要刀兵相向,这几乎也让华西列夫斯基丧失了西进的信心。 新西伯利亚之战有多惨烈,这个从勃列日涅夫就能看出来,勃列日涅夫在华西列夫斯基这边堪称劳模,基本上打满了所有能打的战役,新西伯利亚之战,他更是没下过前线,这种战争的烈度自从卫国战争之后勃列日涅夫就没有体会过,那都把他打的上头了。 一上头就容易出事,勃列日涅夫也是明显打的太莽了,被一发炮弹也击中,直接打飞了,医生从他的身上取出了至少十片弹片,幸好当时勃列日涅夫前面有一堵墙挡着,要不然直接就被弹片扎漏了。 当时他被从前线抬回来紧急抢救,基本上整个中亚最优质的资源都给他用上了,人革委的医院稳定住了勃列日涅夫的情况,后续的手术都是直接拉到乌鲁木齐去做的,反正共同体联盟之间的交通线已经非常发达了。 勃列日涅夫被紧急送到了新疆接受了三天的手术,乌鲁木齐的医生那是妙手回春,用了很多的“高科技”手段,成功保住了勃列日涅夫的生命,甚至保住了他那条要被截肢的右腿。 转移到人革委又经过了一段时间的昏迷,勃列日涅夫才醒过来,他这一醒,华西列夫斯基很快就跑过来探望了,人革委已经取得了胜利,新西伯利亚插上了苏维埃的旗帜,拿下了这个工业地区,远东萨布林已经获胜了,华西列夫斯基他们估计也用不了多久也能获得完全的胜利。 “将军.....” “你躺下吧,列昂尼德同志,辛苦你了,我们在新西伯利亚已经取得了胜利。” “新西伯利亚?” 勃列日涅夫缓了一会,才终于想起来是怎么回事,他是在进攻新西伯利亚的过程中被炮弹给击中了。 “将军,那我们接下来还需不需要继续进攻了?” “哈哈,列昂尼德同志,你果然是闲不下来啊,用不着这么拼命,接下来你就需要好好休息就行了。” 听勃列日涅夫这么说,华西列夫斯基先是一愣,随后又笑了笑,他们哪还有力气继续打下去啊,打下新西伯利亚,人革委已经消耗了自己太多的力量了,而且,往后,他也不想打了。 “再往西,卡尔贝舍夫同志,卡冈诺维奇同志,巴托夫同志,这些人,要是见面还真是有些尴尬啊。” 华西列夫斯基叹了口气,这些人他都认识,虽然不是很熟,但好歹以前也有过接触,当年卫国战争的时候,大家同心协力对抗纳粹,但现在,华西列夫斯基并不希望像新西伯利亚那样,把屠刀挥向自己的同志,或许能有些别的方法呢? “将军,或许我们能和他们谈谈呢?” “和他们谈谈,列昂尼德同志,我又何尝不想和他们谈谈呢?” 再往西,黑色联盟堵在了人革委的正前方,想要与其他势力交流就必须突破这里,但黑色联盟,众所周知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势力,想和他们谈谈,那可不容易,除非,除非他们的领导人被大脑升级。 要是放在之前,黑色联盟绝对不怎么好说话,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这里迎来了一个全新的统治者。 490.亚佐夫将军,亚佐夫元帅 “你后悔吗?” 无数个夜晚,亚佐夫都从梦中醒来,你后悔吗?他从床上坐起来,看着黑暗的卧室,良久没有说话。 桌子上还摆放着一捧鲜花,前两天是祖国保卫日,孩子们给他这位老人送上了一捧鲜花,只可惜,现在的保卫日已经和从前很不一样了。 亚佐夫叹了口气,他已经是个十足的老人了,或许自己早该死了,亚佐夫想着,与其给自己一捧鲜花,那倒不如给自己献上一朵花,或许那个时候,亚佐夫还是个英雄。 世界变化的真快啊,南边的邻居—转眼已经变成了可以和美国掰手腕的角色了,亚佐夫还能记得他们当时穿着朴素的衣服,到莫斯科拜访的那段时间。 时间真快啊,快到给他鲜花的孩子不再带上红领巾,快到那面鲜艳的红旗落地,快到他已经成为了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 或许自己应该死在联盟倒下的那一晚,就像阿赫梅洛耶夫那样,亚佐夫还记得这位元帅。 苏联的最后一个元帅,这名字可真好听,这个名字无时无刻不再告诉他,自己已经是上个时代的老人了。 你后悔吗?那一天你在干什么?或许自己强硬一些,就不会有之后的那么多事情,是的,他无法将枪口对准自己的同胞。 但是1993年的叶利钦会告诉他,什么同胞不同胞,什么民主不民主,虚伪的民主外衣,内在依然是绝对的强权,当坦克的炮口对准白宫,这一切让当年的年亚佐夫成为了笑话。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这个从卫国战争下来的老兵,直到那件事情之后才明白这句话。 所有人都走了,有人带着遗憾,有人带着恨意,亚佐夫晚年没有几个朋友,或者是因为避嫌,又或者是因为什么别的原因,总之没有人愿意和他有过多的来往,苏联元帅,这个名字真好听啊,脱了那件衣服,又有几个人真的认识他呢? 后时代的这些勋章就像是笑话,在他看来这就就好像是哄小孩子开心的玩具,元帅勋章?还不如自己当年在泥地里面滚出来的军功章来的有意义。 后悔吗?或许当时自己稍微强硬一些,又或者自己采取一些什么手段,现在都是全然不同的结局,活着比死了更可怕,特别是像他这种人,最后一个了,老伙计可都走了。 “你今年多大?” “十六岁,我只收美金。” “像你这么大就出来了?” “比我小的还有很多,你给多少钱?” 九十年代的混乱,他们失去了一切,但是获得了自由,那是亚佐夫最不愿意提起的一段时光,联盟的崩溃不可怕,可怕的是随后到来的,散发着腐臭气息的鬣狗们蚕食着这个巨人的尸体。 西方人欢呼着瓜分着苏联的遗体,他们穿着漂亮的礼服,充满“人道主义”光芒的,用摄像头对着莫斯科城市里面一个只有十六岁的孩子,充满关切的询问她,为什么这么小的年纪,不选择在学校里读书,而是在筒子楼里接客,是因为不想吗? 男人失去了工作,女人成为了娼妓,这片土地上的所有人失去了他们的尊严,但是亚佐夫听不到他们绝望的哭喊声,他只能听到寡头们的欢呼,他们的欢呼声太响了,响亮到盖过了人间的一切苦难。 他见证过苏联最困难的时刻,绝望的卫国战争都挺过来了,没想到,强大的敌人没有打败他,苏联被自己打败了 联盟早已成为了过去式,二十一世纪,这是一个更伟大的世纪,这可惜联盟没有活到新的一个世纪,就像昙花一现,永远留在了后边。 “假如苏联没有解体”“如何评价列宁” “斯大林的功过是非” 不得不说,现在的俄罗斯确实自由,大家可以畅所欲言,交流自己对斯大林,列宁,赫鲁晓夫等人的看法,亚佐夫并不是一个迂腐的人,他也会看这些问题,看下面的回答。 这有一种很神奇的感觉,他一个亲身经历过那些时代的人,看着小辈引经据典,论证他所经历的时代的某件事,往往从这些亚佐夫才会意识到,自己真的老了。 “当——当――当——” 房间里面的钟声敲响了三下,时间指向了二月二十五号,看着那捧鲜花,他突然感觉很累,苏联,已经是前苏联了,就让他成为那个陌生时代的一个小小的注脚吧。 “今天,让我们悼念亚佐夫元帅,他为俄罗斯的国防事业做出了突出贡献,他是一位伟大的人.....” 绍伊古拿着稿子,悼念起了这位元帅,弗拉基米尔也在,他为这个老元帅送上了一束鲜花,《士兵叙事曲》响起,这位老元帅走到了生命的终点,愿他在另一个世界为伟大的联盟奋战下去。 2020年2月25日,苏联国防部长,最后一位元帅,德米特里·莫菲耶维奇·亚佐夫在莫斯科逝世,享年九十六岁。 你后悔吗?亚佐夫看到了,看到了那些撕毁党员证,毫不羞耻的宣扬他们的祖父曾经烧毁了集体农庄,他看到了这些“忠诚”的布尔什维克。 他也看到了满身勋章的老兵质问着警察,自己当年在斯大林格勒,在一堵烂墙后面和法西斯战斗了三天,练肚子也被子弹打穿,为什么现在他们连一个容身的公寓都找不到,他也看到了,看到了未来的事情,看到了四年之后的兄弟阅墙。 “如果再来一次,我宁愿死在为苏维埃奋斗的路上......”亚佐夫这样想着,他的思绪飞的越来越远,他能看到景象的变化,是的,他看到了,自己好像变成了尤里·加加林,他看到了正在飞速旋转的地球,各种事件犹如走马观花一样,亚佐夫只觉得眼前闪着白色的光芒,这光芒很亮,亮的他睁不开眼睛。 此刻他感觉自己就好像是个意识体,他下意识的闭上眼睛,把手挡在前面,等他适应了这里的亮度,把手移开的时候,亚佐夫看到了那个亮的能闪瞎了他眼睛的电灯泡。 他能听见电流的嗡嗡声,这电灯泡估计都烫手,此时亚佐夫发现自己好像在一座地堡里面,周围是水泥浇灌出来的厚重墙体,最扎眼的还是前面的那扇大铁门,估计都能防核。 “这,这是什么地方?” 亚佐夫低头看了看,自己正穿着一件怪异的黑色制服,手里还拿着一把手枪,身上全是血污,这是怎么回事? 推开那扇大铁门,这地堡好像没有什么人,寂静的有些诡异,他走出了地堡,外面很冷,而且很寂静,好像没有一个人,冷不丁不知道从哪来个人,这把亚佐夫吓了一跳。 “将军,您有什么事吗?” “我,没事.…..…” 亚佐夫应付下来,这时他发现身上的血污全都不见了,身上的制服也干干净净。 “等一下,这里是什么地方?”“报告将军,这里是鄂木斯克。” 面对提问,身边的人好像并没有什么好奇,而是很机械性的回答着亚佐夫,回答着将军的问题。 “鄂木斯克?” 看着这周围荒无人烟的样子,亚佐夫不敢想象这是他的老家,这是什么时候的鄂木斯克啊? “现在是什么时候?” “凌晨两点,将军。” “不,我问今年是几几年。” “1962年,将军。” 1962年,鄂木斯克,一个亚佐夫死了,一个亚佐夫回来了..... 491.为了联盟 “第107号广播——” 大喇叭突然响起了声音,是大家熟悉的男性播报员的声音,这个时候正坐在一起吃饭的干员们全都放下了饭盒站了起来。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是时间到了,是时候听将军的广播了,无论是吃饭还是睡觉,无时无刻都不要忘记仇恨,不要忘记德国人对斯拉夫民族施加的残暴。 所有人都站的笔直,就等着广播员慷慨激昂的讲完复仇的言论,然后一起大声高喊着“复仇”,然后再坐下来继续吃饭。 紧接着想起了那像冰淇淋车音乐的前奏,这广播回荡在空荡的大地上,好像可以一直传的很远很远。 “还不是黄昏,还不是黄昏,眼睛还流着柔情,道路还分明。还不是黄昏,还不是黄昏,我依然和你一起,肩并肩携手远行.....” 说实话,亚佐夫讨厌流行乐,很长一段时间他认为正是这种资产阶级的毒物毁掉了苏联,摧毁了一整个强大的联盟。 但是他之后就明白了,工具是工具,要看使用的人是谁,没有什么是属于资产阶级无产阶级的,无产阶级不去争取,那就变成资产阶级的东西了。 在几千年前的中国有这样一个故事,有一天庄子睡觉,梦到了一只蝴蝶,醒来之后发现自己还是庄子,究竟是庄子梦见了蝴蝶,还是蝴蝶梦见了庄子? 在这里,亚佐夫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哪个亚佐夫,一模一样的脸,只是年轻年了几十岁,还有一样的记忆,亚佐夫很快就同步了所有的记忆,但同样的,另一边的记忆也没有消失。 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他呢?梦醒了吗?难道那一切只是个梦?一个长达九十多年的梦? 正在外面干活的干员们显然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广播和之前很不一样,那些复仇宣言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音乐,是他们从来没有听过的音乐,没错,是他们从来都没有听过的音乐,其实就连亚佐夫都没有听过多少次。 与地面上三三两两的建筑不同,鄂木斯克的地下别有洞天,隧道将避难所连成了一片,构成了一个庞大的地堡群,构建这个地堡群的目的也很简单,就是那个所谓的大审判。 突然年轻了几十岁,说实话亚佐夫还有些不适应,1962年,他现在甚至还没有四十岁,1962年,想想看自己还在干什么呢?亚佐夫品了一口伏特加,他的心情挺矛盾的,因为八一九失败,自己被关在监狱里面,他挺害怕这种密闭的环境的。 但是那种巨大的心理冲击,让他不得不寻找一个安全的空间,因此在这种封闭的屋子里面,他反而还会安心一些,既焦虑又安心,亚佐夫不愿意去想了,或许那只是个梦呢?自己只是趴在桌子上小睡了一会,做了个很长的梦。 亚佐夫喝光了杯子里面的伏特加,在心里安慰上来自己,他这样安慰起来,一个很长的梦?但是子弹可不会说谎。 办公室的地上还有着那枚弹壳,腰间的手枪上也少了一枚子弹,亚佐夫清楚的记得,他把自己锁在了办公室里面,然后朝着自己的脑袋扣动了扳机,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所有的血迹都消失了,摸摸自己的脑袋,上面也没有任何伤口。 “德米特里啊德米特里,你真是个极端的家伙。” 一个人待在办公室里面自言自语,但是他总感觉那个德米特里能听见,要不然为什么自己的内心会如此躁动呢? “你是一个软弱的人,又是一个极端的人,德米特里啊,你真是让人搞不懂。” 亚佐夫继承了所有的记忆,他当然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现在的他,是整个黑色联盟的掌舵者,因为老将军卡尔贝舍夫,已经死了。 老将军已经失踪了好几天了,亚佐夫确信他是死了,这样一个悲哀的老将军,卡尔贝舍夫,亚佐夫对他并不熟,这位将军很传奇,他死在了纳粹的集中营里面。 亚佐夫不熟,但是这里的亚佐夫跟他很熟,这对他来说是个父亲一样的角色,这个老将军要向德国人复仇,他的思想也被亚佐夫总结成了“大审判”。 这是一位坚毅的人,他逃出了残酷的集中营,怀着对纳粹德国无比的憎恨,打造了这支仇恨的军队。 只可惜,悠悠苍天,卡尔贝舍夫要向德国人复仇,但是他永远看不见大审判实现的那一天,他太老了,按照他的说法,早在二十年前他就已经死在集中营了,是仇恨,是仇恨驱使着他多活了二十多年。 是大审判一直支持这他,大审判,这在亚佐夫心目中也是神圣的,卡尔贝舍夫也是一位坚强的战士,直到他像懦夫—样死去,信仰在他的心里崩塌了,卡尔贝舍夫失踪了,他只是出去了一趟就再也没有回来,他去哪了?还是他其实早已经死了? “就这样,你把枪口对准了自己的脑袋?” 亚佐夫又喝了一杯伏特加,他拧紧了瓶子的木塞,打开了办公室的大门,厚重的水泥墙让他联想到希特勒的地堡,这里从来不应该是居住的地方。 “还不是黄昏,还不是黄昏,你我的幸福岁月,将继续飘散芳馨..…” 广播里面的歌声结束,但此时那些干员们没有像之前一样,机械般的继续坐下来吃饭,这些人依然站在那边愣神,好像还没有反应过来,一直到亚佐夫走过来,这些人才突然整齐的坐下。 这把亚佐夫反而吓了一跳,他们就像是毫无感情的机器人一样,每一个程序都设计的如此精密。 “复仇!复仇!” 看到亚佐夫走上前,所有人也不吃饭了,站起来高声喊起了黑色联盟的宣言,复仇?确实应该复仇,但是亚佐夫现在却非常讨厌他们这样机器人一般的表现,这里不是苏联,这里是更恐怖的沙皇国。 “大家不用喊,接着吃饭吧,吃完了饭,你们就回去休息吧。” 大家都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亚佐夫,休息?大审判这台精密的仪器,每一个人都是里面的一颗螺丝钉,一个齿轮,在大审判到来之前绝对不能松懈,现在,居然让他们休息?休息,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被淘汰了。 “嘿,你们别紧张,就是休息,就算是为了效率,也需要休息。” 亚佐夫甚至看见了有的士兵抬起了枪口,这把他吓了一跳,好家伙他不是这个意思,这帮家伙,怎么都一根筋? 广播里面又响起了舒缓的音乐,今天很特殊,也不知道什么原因,亚佐夫将军几乎是让所有人放了个假,也不算放假,他只是让十四小时工作变成了十个小时,把今后的工作时长下调了四个小时。 十四小时工作制,这要是放在苏联那都够枪毙十八回了,卫国战争的时候也不带这么加班的,十个小时只是现阶段实行,亚佐夫正在考虑以后慢慢调整到八小时,学会休息才能学会工作,同样的,学会了休息,才能让人从机器变成人,让这个冷酷的国度有一点温度。 多出来了四个小时,但是大家不知道怎么休息,娱乐是罪恶的,在黑色联盟一切娱乐和休息都好像是羞耻,突然多了四个小时,有很多人都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 当然,少了四个小时工作,每天可能少生产很多东西,黑色联盟可以说相当封闭,拒绝和外界交流,这然亚佐夫头疼,只有突破了封闭才能突破堡垒,亚佐夫正计划着和周围的势力聊聊。 但在这个之前,他首先要解决内部的事情,联盟没有被敌人打败,联盟是被自己打败的,这一次,为了苏维埃,亚佐夫绝对不会手软。 “你叫什么名字?” “报告元帅,我是11235号千员。”“不,我是问你叫什么名字。”“我,我叫安德里季夫。” 那人好像想了半天,才想起来自己的名字是什么。 “记住了安德里季夫,首先,你是一个人,一个活生生的人。 亚佐夫拍了拍这个年轻人的肩膀,他还有很多的事情需要去做,一个联盟从有到无,他要看见这个联盟从无到有。 492.未竟之事 放弃幻想,准备战斗,这句话放在这样一个世界,只有一个国家是真正的,完全的符合,那就是黑色联盟。 黑色联盟从诞生开始就没有抱有过一丝丝的幻想,他们可以说是整个世界最清醒的,他们有且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复仇,向德国人复仇,彻底摧毁他们,一直到世界的尽头。 他们的城市是专门为巷战设计,地下无数工事连成一片,黑色联盟活着的意义就是复仇,为了这个执念,他们做了一切的准备。 很幸运的一点,虽然鄂木斯克的工业不比新西伯利亚,但这里还遗留着不少的工厂和设备,当初苏联在这里也存放着不少装备用来到以后反攻,现在这个装备虽然不能再为联盟服务,但他们已经成为了复仇的利器。 工厂就这么多,所有人的生活都被压到了最低的一个等级,大家只需要维持最基础的生存就好了,因此这么多的工厂只有极少的几个生产生活必需品,为了大审判,俄罗斯的人民可以没有粮食,可以没有衣服,但是他们不能没有武器。 工人挥动着铲子,机器的轰鸣声,好像非要挖穿整个地球他们才会罢手,在鄂木斯克,机器是不会停止运行的,就像这里的人一样,你走到哪里都能听到机器的轰鸣声。 鄂木斯克的一切都是为了战争,德国人击败了苏联,但是他没有忘记这记片可怕的土地,这里是德国飞行员天然的航校,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有战机在这里投下炸弹,这里很多残存的势力都是德国人轰炸的对象,德军骇人的轰炸是大部分人向东逃窜的重要原因。 但是鄂木斯克并不担心这些,他们有着令人骄傲的地底防御工事,工业设备被他们安置在地下以此躲避德国轰炸和各种劫掠者的破坏。 厚重的水泥墙,工业设备发出的巨大噪音在水泥墙之间来回被放大,用手去触摸,都能感觉到水泥正在震动,一连着每个工人的心脏也在震动,但这是必要的,个人的损伤和牺牲都是值得的,为了那场审判,一切都是值得的,这一点,每一位生活在鄂木斯克的干员们都很清楚。 这是卡尔贝舍夫的心血,卡尔贝舍夫,他失败了.......亚佐夫看着白布下面的老人,他就静静地躺在那里,非常安详,卡尔贝舍夫留下的最后一句话,“我要出去下,可能要花一些时间”。 当搜救人员找到他的时候,老将军已经变成了一具冰冷的,不会说话的尸体,是的,他死了,无论是哪个亚佐夫,在知道老将军失踪的那—刻其实心里都清楚,他已经死了。 “你好,老将军。” 卡尔贝舍夫的遗体就停放在这里,老将军去世的消息现在还在被严格封锁,在正式通告之前,亚佐夫想和这位老将军聊一聊。 “老将军,你知道吗?我们其实胜利了。” 亚佐夫是个军人,他参加过卫国战争,这一辈子见到的尸体多了去了,他就平静的坐在卡尔贝舍夫的旁边,跟他讲起了故事。 “直到吗老将军,我们胜利了,1945年5月8号,老将军,这可是个值得纪念的日子,伟大的卫国战争结束了,德国人投降了,那个希特勒,你知道吗?他死在了阴暗的地堡里面。” “真是可惜啊老将军,当时我还是个大头兵呢,我听说过您的名字,卡尔贝舍夫将军,您是一位忠诚的布尔什维克战士,纳粹的威逼利诱都没有让您屈服,真是该死,那场大战,就是像您这样的人全都走了,才让那群家伙钻了空子。” “很抱歉将军,这并不是一个好的故事,但我也必须要告诉你,我们伟大的联盟解体了,1991年12月25号,伟大的联盟解体了,您没有看到战争完全胜利,也没有看到我们彻底失败,但是我看到了,这绝对是对我的惩罚。” 亚佐夫自嘲的笑了笑,这对他来说确实更像是一场惩罚,他经历了那场光荣的卫国战争的胜利,也经历了最残酷的解体,1945年,谁能想到,四十多年之后,这个国家失败了呢? “纳粹没有打败我们,我们被自己人打败了,将军,我想你也有这样的感觉吧?” 卡尔贝舍夫是个坚强的人,就连残酷的集中营都没有让他屈服,但是这位坚强的人选择了自杀?为什么?亚佐夫想到了阿赫罗梅耶夫元帅。 为什么?残酷的卫国战争都没有让他放弃,为什么在1991年8月24号选择了自缢,这位18岁就开始和纳粹战斗的布尔什维克,是什么让坚强的他选择了自杀? “当祖国即将灭亡,我生命的全部意义遭到毁灭时,我无法再活下去,我的年龄和所走过的生命历程给我权利去死,我战斗到生命的最后一息了。” 亚佐夫默念起了阿赫罗梅耶夫的遗言,这个老元帅也喜欢念叨自己的旧时光,整整18个月没进过屋子,即使在气温低至零下50°℃的时候也是如此。冬天都露宿在外,从没过过一天暖和日子。老是打仗,老是挨饿。 “而且,死人那么多,像我这种年纪的男孩10个里有8个都死了。我的32名中学同班同学中,只有我和另一个同学活了下来。” 卡尔贝舍夫经历了和阿赫罗梅耶夫相似的场景,大审判是卡尔贝舍夫的信仰,他的一切生命都在上面,要复仇,要向德国人复仇,但是,黑色联盟的很多人背叛了他,背叛了这位衰老的将军,他们把大审判,把一切当成了牟利的工具,就像那些立刻背叛共产主义的“忠诚战士”。 卡尔贝舍夫老了,他无法改变,就像阿赫罗梅耶夫,要是继续活着,他或许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信仰崩塌,看着自己为之奋斗的一切,被一群人瓜分了个干净,卡尔贝舍夫没有勇气继续活下去了,所以他选择了离开,要到外面走一走。 这是亚佐夫视作父亲的人,就这样如同一个懦夫一样选择了自杀,这是亚佐夫无法接受的,也是他崩溃向自己开枪的原因,很明显,这个亚佐夫还太过于稚嫩了。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他已经九十多岁了,他见证了更为黑暗和绝望的时刻,他不会责怪卡尔贝舍夫,相反,亚佐夫非常尊敬他,有缺点的战士也是战士,他比那些苍蝇高尚一万倍,他是伟大的战士,他是为自己的理想而死的。 “对不起将军,说了很多的胡话,无法与您一同战斗是我的遗憾,我知道您在担心什么,请您放心,这个联盟不会解体,更不会变质,只要有我在,我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您就安心去吧,之后的路,我替您走下去,请相信我,我们伟大的联盟必将重返人间。” 亚佐夫站了起来,他最后看了一眼老将军的遗体,替他盖上了白布,走出地堡,外面正下着大雨,天空中闪着霹雳,亚佐夫默默地戴上了帽子,他就像黑色的幽灵。 大雨不断冲刷着他的身体,亚佐夫张开双臂,他要彻底融入这个世界,他要完成老将军的未尽之事,让那些肮脏愚蠢而卑劣的叛徒们,去死吧! 493.乌云消散 黎明之前的黑暗是最黑暗的,鄂木斯克下着大雨,暴雨冲刷着这片灰暗的世界,亚佐夫看着戴在手腕上的手表,凌晨三点半,人类最为脆弱的时刻。 外面下着暴雨,还有滚滚的雷声,不过这些更像是催眠的曲子,让人昏昏欲睡,但亚佐夫此刻毫无睡意,八一九,八一九,就是他太过于软弱了,以至于错过了最后挽救的机会。 该莽的时候就得莽起来,叶利钦就是这样的人,那个时候的叶利钦其实也不是十拿九稳,就是他们这边太犹豫了,以至于错过了最后的时机,而这次,亚佐夫绝对不会再犹豫了。 隆隆的雷声掩盖了地面上的部署,此时此刻,大多数的人依然沉浸在睡梦之中,包括黑色联盟的大部分干员,但有一批人,已经悄悄集合到了一起。 黑色救赎旅,卡尔贝舍夫知道,他的理想正在遭到最无情的背叛,那些同志背叛了他,背叛了大审判,他们把整个黑色联盟当成了牟取私利的工具,但是卡尔贝舍夫太老了,他老到没有精力去处理那么多的事情,于是黑色救赎旅出现了。 这是一支绝对忠诚于大审判的军队,也是大是审判最后的保障,卡尔贝舍夫唯一信任的人,也就是他心中大审判理论的继承者亚佐夫,就是这支军队的指挥。 最开始的黑色救赎旅就是一个三流部队,好在经过了一段时间的培训和武装,这支部队已经成为了绝对的精锐,现在,亚佐夫就要用这支军队彻底完成最后的计划,他绝对不可能容忍相同的事情发生第二遍。 “将军,请下命令吧。” 空地上站着一排全副武装的士兵,这些就是黑色救赎旅的士兵,他们手里紧紧握着武器,萨温采夫向亚佐夫敬了个礼,他面无表情,没有人能从他的脸上看出来他在想些什么,他就是整个联盟最锐利的武器。 亚佐夫知道,逛逛凭借他一个人是绝对无法扳倒那个腐败堕落的联盟的,现在黑色联盟给亚佐夫的感觉很像苏联后期,老人政治,腐败堕落,他要在这个世界线发动一场八—九,而且是更加果断迅速的八—九。 萨温采夫是个可以信任的人,亚佐夫一直以来都和他很合得来,说起来萨温采夫的性格倒是和海德里希很像,不过相比于海德里希,他更加纯粹,萨温采夫是坚定的大审判信仰者,他对权力和金钱没有一丝一毫的兴趣,他已经将自己完全奉献给了这个伟大的事业当中。 特种兵出生的他平时话很少,但总能给亚佐夫一些宝贵的建议,因此亚佐夫很信任他,观察了一段时间,决定把他拉到队伍里面来。 经过这段时间对黑色联盟的熟悉,亚佐夫已经受够了一切,受够了那些高高在上的老人们,他们毫无信仰可言,为了利益他们可以出卖一切,这些迂腐的老人还以为亚佐夫也是任人拿捏的玩偶,想怎么欺负怎么欺负。 不过很不巧,要是单单这个世界的亚佐夫,他可能马上就爆炸了,接下来就是花费不知道多长时间武力解决这些问题,要是另一个时空,那说不定亚佐夫就真的成为了一个合格的傀儡。 只可惜他们现在遇到的是两个人的结合体,这个亚佐夫经历过更多危险的斗争,阅历可不比这些人少多少,伪装是政治家的必修课,亚佐夫显然是可以拿满分的,那些人还真把亚佐夫当成软蛋了,殊不知他在暗地里已经做好了完全的准备。 他们把卡尔贝舍夫将军当成了傀儡,当成了一个可以愚弄的对象,传达着所谓的将军指示,毫无疑问,卡尔贝舍夫绝对是比戈尔巴乔夫更可怜的人,在亚佐夫看来,他能被叶利钦当面羞辱,那就是这家伙纯纯作的,但卡尔贝舍夫不一样,他是真的心怀理想又无能为力,最后只能悲剧的选择自杀。 亚佐夫很快就挑选出来了自己的团队来对抗腐败的老官僚们,那些部长除了阻碍联盟的发展之外没有任何存在的意义。 萨温采夫,萨哈洛夫斯基,皮托夫拉若夫,德罗兹多夫,这就是亚佐夫的团队,他要完成那场没有成功的八一九,就算是失败,也不要让自己后悔。 如果卡尔贝舍夫将军是一号的话,那阿巴库诺夫,哈儿卡丁,瓦鲁欣就是二号三号和四号,整个内阁当中就只有亚佐夫这个年轻人是卡尔贝舍夫将军的人,也难怪他会这么无力,一个年轻的亚佐夫怎么可能斗得过他们呢? “立即行动!” 亚佐夫面色如霜的下达了命令,开始行动,救赎旅的士兵们立刻行动了起来,他们迅速的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有人这样评价萨温采夫,他就像一个恶魔,会悄无声息的接近你,然就就在你的身边观察,等待着合适的时机给你致命一击,没有任何阻碍能挡住他,无论什么地方,他都能找到你。 阿巴库诺夫正躺在床上睡觉,卡尔贝舍夫肯定是死了,一个亚佐夫又能翻起来什么浪花呢?想想在会议上狠狠呛了卡尔贝舍夫几句,把这老东西给整的说不出话,阿巴库诺夫就觉得心情舒畅,这老东西,一切都结束了,以后的黑色联盟,他们才是话事人。 他睡得很舒服,不过突然感觉到有些冷,下意识的拉了一下被子,发现两只手摸不到任何东西,一阵穿堂风冻得他哆嗦,还以为是妻子把他被子给抢完了,等他迷迷糊糊抬头才发现,在床边站着一群人,为首的一个正亮着刀子打量着他呢。 “啊....” 还没叫出声来,阿巴库诺夫就被堵上了嘴巴,肚子上狠狠挨了一拳,他被拇指粗的绳子勒的说不出来话,阿巴库诺夫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就像死狗一样被从床上拖下来,这个时候他才发现自己的妻子早就被绑在了一边。 难道是遇到强盗了?不等他思考,黑色的头套已经戴到了头上,除了他之外,其他的几个部长也一样,这群家伙也没有什么秘密会议在晚上一起开开,要不然也省不少事。 他们从家里面被拖出来,戴上头套塞进了车子里面,接着就被关到了阴暗的监狱里,这个监狱,亚佐夫也起了一个很好听的名字“水兵静寂监狱”,当初关他的那个监狱。 “德罗兹多夫部长呢?” 一名军官在房间里发问,过来通知他们的人说德罗兹多夫部长要开一个紧急会议,这把他搞得,连滚带爬就过来了,屋子里面还有不少的军官,他们都是接到了几个部长亲信的通知,不过来了之后,人呢? “部长先生很快就到了。” 正当大伙疑问的时候,亚佐夫推开了屋门,众人看见是亚佐夫,根本没把这个鄂木斯克的掌舵人放在眼里。 “部长先生们在哪?” “在哪?当然就在这里了。” 亚佐夫指了指跟着他一起策划行动的几人,这些就是鄂木斯克未来的部长。 “哦,你如果想知道那些部长,他们很快就回去陪你们。” 亚佐夫拍了拍手,从外面走进来一群荷枪实弹的士兵,大门被再次关上,这一次,亚佐夫绝对不会留情,士兵们扣动扳机,作为国防部长,他很清楚,只有控制军队,才能控制这个国家。 雨停了,亚佐夫抬头看了看,很顺利,没想到这么顺利,从现在开始,鄂木斯克会有一个全新的未来,笼罩在这片土地上的乌云消散了。 494.起来,伟大的国家 “该死的,不该是这样,不该是这样!” 一个男人正在匆忙的收拾着行李,他完全没有时间去叫醒在床上昏睡的情人,根本没有来得及为吵醒自己的副官发怒,一个消息就让他好像从冰冷的窖子里面捞出来一样。 “部长们被抓了。” 这个消息犹如一道闪电,让这个男人根本来不及思考,他飞速的从床上跳下来,胡乱的套上了几件衣服,手忙脚乱的他甚至穿错了内裤,把情人抛在床边的内裤套在了自己的胯上。 “快,车子,马上就走!” 不应该有这么一天,幸好他当初多了一个心眼,鄂木斯克有复杂的地下交通网,当然也有一条是为他量身打造的逃跑通道。 “混蛋,真是没想到,这个亚佐夫居然能这么厉害。” 上了车子,男人才稍微安心一些,还好他聪明,能这么快得到消息,估计今晚得有不少人睡死过去了。 一直到这个时候他才感觉自己身下的异样,开始调整“蛋道”。 “他妈的。” 这才发现是内裤穿错了,他骂了两句,一用力把内裤给扯了出来,虽然真空有些变扭,但总比勒的难受强。 到了秘密入口,穿过走廊,房间里是他的积蓄,拿了钱就能大摇大摆的离开了,他在哪里都能活的畅快,虽然这个情人让他恋恋不舍,但还是小命比较重要。 打开了门,这里并没有他存放的箱子,相反的,屋子里面坐满了人,这些人被绑在椅子上,脑袋上套着头套。 “感谢您为苏维埃的贡献” 墙上的字颇有讽刺意味,这一屋子自然是帮他敛财的人,门被推开的那一刻,他们的命运也就注定了,滴滴滴的声音声突然停止,男人还没有来得及张嘴,爆炸就已经吞没了这个秘密隧道。 毫无疑问,亚佐夫从斗争中脱颗而出,成为黑色联盟无可争议的领导者,谁也不会想到有这一天,亚佐夫以绝对冰冷的手腕干掉了一切反对他的傻瓜。 救赎旅全城巡逻,装甲车封锁了每一个街道,在地堡的各个路口也驻守着大量的士兵,亚佐夫用雷霆手段解决了一切具有威胁的人,每个救赎旅的干部手里都有一份名单,这是亚佐夫精心挑选的名单。 随着行动的继续,名单上一个又一个人被划掉了名字,亚佐夫的行动非常果断和迅速,甚至塔拉和伊西库利尔都完全没能准备起来,那些潜在的叛乱份子就被干掉了,救赎旅开始了最彻底的清算,子弹消灭掉了一个又一个人,这些往日手握大权的官僚们,也有面对枪口痛苦的一天,但是亚佐夫绝对不会手软。 “长官,你真的要这么做吗?” 一份长长的名单,这位干员看的怵目惊心,这一份名单至少有两百人,上面步伐资格非常老的二三四号,还有几十名大小各级军官,这么多人,这也太疯狂了吧? “这位同志,我们难道不是应该感到愤怒吗?当蛀虫啃坏了我们的房子,我们消灭那些蛀虫的时候,你会可怜这些蛀虫吗?” 亚佐夫冷冷的说了一声,两百人?他甚至绝对两百个都少了,他现在都开始理解慈父了,恨不得在鄂木斯克来一场大清洗,好好洗一遍。 那个军官还想说些什么,但是他很快就聪明的闭嘴了,匆匆地向亚佐夫敬了个礼,转身冲出了门。 狗屁的民主,叶利钦让亚佐夫对这个词语产生了生理上的厌恶,狗屁的民主,这不过是那群蛀虫的遮羞布,擦屁股纸,怎么到哪这群蛀虫都一样,嚷嚷着什么民主,好像公平正义都掌握在他们手里一样。 卡尔贝舍夫当然是一位智者,但他还是没能及时醒悟,他信任了那群利用他、侮辱他的人,亚佐夫可不会宽宏大量,而那些人渣也很快就会意识到这一点。 大雨还在下着,亚佐夫感到自己的肩膀发酸,但是他还是一步一步的向前走,鄂木斯克的大小街道站满了人,所有人都在送别,送别那位伟大的将军,雨非常大,亚佐夫抬着将军的棺椁,和新的部长们一步一步走向墓地。 救赎旅的战士站在那,就像黑色的雕像,老将军付出的太多了,如今,他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了,亚佐夫绝对不会说这位将军一句坏话,他比戈尔巴乔夫强太多了,这是一位悲情的将军。 后面跟着黑压压的一片人群,所有人都在为此刻哀伤,大雨不断冲刷着鄂木斯克,老将军的棺椁被缓缓放入地下,周围的人开始填土,亚佐夫举起手,朝着老将军敬了一个军礼。 他走向演讲台,看着那个话筒,他的记忆已经和这个亚佐夫共通了,老将军为什么自杀,或许跟最后一次演讲有关系。 这是老将军最后的一次演讲,他讲了很多,帮派主义,官僚主义,贪污腐败正在席卷整个鄂木斯克,他希望鄂木斯克能做出改变,他求着鄂木斯克能做出改变,他希望用自己最后一点权威,求着那些吞噬着鄂木斯克的人,留一些情面,给鄂木斯克留下一些东西,那天他对着话筒讲了很多,但是,有人在听吗? “同志们,你们的出席令我倍感荣幸,很高兴你们愿意在此听我的讲话,卡尔贝舍夫同志离世前的最后时光里,我们组织的高层对权威没有一丝半点的敬重。” “我们的创建者,活生生的榜样,所有人都该效仿他代表的原则,但这么伟大的领路人却被无视,人人觉得他是一个有名无实的领袖。他智慧的劝告被唾弃,而我们的使命饱受官僚集团的腐化。” “我们的老将军说过,对于联盟,任何高于人民之需的私欲,都是赤裸裸的背叛,老将军是个善良的人,他给过这些人悔过的机会,但是,这些人,这些愚蠢的蛀虫们,他们并没有收手,而是把我们的宽容当成了一种放纵....…” 亚佐夫在卡尔贝舍夫的墓地一边说着,远处的军车一辆一辆的驶来,军车上面被带下来一大群被捆起来的罪犯。 “联盟的每一个成员都相信自己的使命,都希望有一个强大的统一的俄罗斯,我相信我们能完成这个使命,可是一些人,他们总喜欢拖我们的后腿,面对这些人,每一个联盟的爱国者都必须一起团结,终结腐败与派系主义,从而实现拯救俄罗斯母亲的目的。” 亚佐夫说完,这些罪犯们也被按倒在了地上,这两百多个人,无一例外都是黑色联盟的绝对高层,还有不少是元老级的人物,但是他们现在就像死狗一样被按倒在将军的墓前,亚佐夫要用这些人的死,祭奠那位将军,用这些败类们的鲜血开启一个伟大的联盟。 “起来,伟大的国家,做决死的斗争,让高贵的愤怒,像波浪一样翻滚,进行人民的战争,神圣的战争!” 身穿着黑色制服的军乐队开始演奏起了曲目,这首老将军的曲目更像是行刑曲,制裁着这些罪人。 现场能听到不断拉动枪栓的声音,清脆的响声,一个个罪恶之人倒在地上,亚佐夫看着这些躺在地上的罪人,暴雨也无法冲刷他们的罪孽。 亚佐夫成为了鄂木斯克无可争议的领导人,他也下大了自己作为领导人的第一个正式命令,取消干员编号,干员编号就是不平等的具体化象征,亚佐夫已经不爽这个种姓制度很久了。 取消干员编号,恢复红旗,最重要的,亚佐夫在办公室挂起了新的画像马恩列,其中最引人注目的第四个画像,他没有挂布哈林,亚佐夫在办公室挂起来了斯大林的画像,那个失败者。 从今天开始,旧的联盟消失了,新的联盟崛起了。 495.尝试交流 现在的黑色联盟已经与之前有很大的不同,说是叫黑色联盟,但总给人一种感觉,那就是这个联盟发生了本质上的变化。 黑色联盟那个标志性的旗帜已经被换掉了,作为领袖,亚佐夫开始了对黑色联盟的绝对控制,现在的亚佐夫已经不提那个“大审判”理论了,他提出了一个更进—步的“大联盟”理论。 黑色联盟是为了复仇而生,摧毁一个德国容易,但是摧毁之后呢?首先要清楚,黑色联盟是一个政权,将摧毁德国作为最终的目的,那德国被摧毁之后,黑色联盟应该怎么办?原地解散吗? 黑色联盟过去的一切都在为了干掉德国而努力,虽然武德充沛,但弱点也非常明显,摧毁旧秩序是很简单的事情,建立一个新秩序才是最难的。 亚佐夫在大会上宣布了大审判理论的进阶版,大联盟理论,要建设一个强大的苏维埃联盟摧毁德国法西斯的新秩序,建立一个社会主义的全新秩序。 这个理论要比大审判理论更加进步,因为这个理论的重点从破坏变成了建设,亚佐夫不在要求摧毁日耳曼,而是建设一个强大的苏维埃,这可比摧毁一个日耳曼要好得多。 苏联战败的世界线,这是很痛苦的,但不知道为什么,亚佐夫反而高兴了不少,因为至少在这个世界线,还有一群人正在为建立一个新苏联而努力,他那个世界线,苏联解体可就是真的解体了。 在亚佐夫看来,这倒是更像是一个好的世界线,因为这条这世界线至少好友努力奋斗的机会,新的大联盟理论,亚佐夫要将黑色联盟建立成一个强大的社会主义国家,好歹他那个世界线苏联也打赢了,摸着摸石头过河也知道接下来最合适的路是什么。 这也是为什么,亚佐夫在会议室里面挂上了马恩列斯的画像,在他看来,斯大林可是要比布哈林伟大的多,至少这位领袖让苏联成为了冷战的一极,让苏联从沙俄时期帝国主义最薄弱的一环变成了社会主义大国。 很多人都发现了亚佐夫的改变,相比于之前,现在的亚佐夫变得更加沉稳,过去的亚佐夫内心其实很脆弱,以至于要通过极端的手段掩盖他内心的真实想法,现在的亚佐夫完全不同,他变得和善很多,而且不知道为什么,亚佐夫总是喜欢发呆,好像是在想什么事情。 大联盟理论,整个黑色联盟并没有多少人反对,这个理论普通人大部分都不会反对,因为在这个理论之下,黑色联盟的整个政府体系都被重塑了,编号制度被取消,工作时长缩短了四个小时,他们拥有了更多的休息时间。 同时,在课堂上也不再强调灌输复仇主义,而是不知道哪来的社会主义,作为另一个时代出来的人,亚佐夫对社会主义的理解至少要强国这个世界很多的人,整个联盟开始进行了社会主义教育,锤子镰刀旗也出现在了联盟的土地上。 如果大审判理论强调的是复仇的话,那大联盟理论强调的就是建设加复仇,亚佐夫并没有完全抛弃复仇主义,这相当于黑色联盟的根基,要是给全盘否定了,那他不就成了黑色联盟的赫鲁晓夫了? 亚佐夫是继承发展了大审判,从单纯的肉体消灭进化成了灵魂消灭,要从灵魂和意识层面,彻底消除纳粹和法西斯主义,让这种思想彻底消失在人间,用社会主义完全取代他们。 按照他自己的方式,亚佐夫正在改造整个黑色联盟,他也意识到,光靠自己单打独斗是不可能获得最终的胜利了,穿越过来这段时间亚佐夫一直在尝试和周围的势力交流,只不过他们好像都懒得搭理他。 这也正常,在亚佐夫之前的黑色联盟就比较疯批,而且毕竟是从中西伯利亚苏维埃裂开的,几个军阀国家之前都或多或少存在一些芥蒂,现在就算是亚佐夫穿越了也没辙,难不成还跑过去跟他们说自己是穿越者,和以前不一样了,那不被当成疯子才怪。 亚佐夫知道想要让别人意识到自己改变就要闹出来一点动静,他在鄂木斯克也成为了斯大林的狂热爱好者,四处都张贴着斯大林的海报,不只是这些,他还发表了很多文章做成了一个合集,叫《斯大林领导我们胜利》,这个合集是按照亚佐夫的亲身经历写的,讲述了1941年到1945年的这段历史。 讲述了钢铁之人斯大林带领苏联人民击败纳粹的故事,要知道在黑色联盟隔壁就是斯大林在这个世界的粉丝头子,人称斯小林的卡冈诺维奇,因为这个世界斯大林的理论很少,秋明那边走的是他们认为的“斯大林主义”,这和真正的斯大林主义还是有些差别的。 亚佐夫还不能直接和他们接触,只能通过这些暂时吸引一下注意,鄂木斯克这个位置也是够悲催,他们和秋明的关系不佳,和北边托木斯克关系也不怎么样。 实际上经历了八一九之后,亚佐夫对所谓的民主制度印象很差,叶利钦的民主那是一地狼藉,真是除了民主,什么也没有获得,托木斯克的一群书生,亚佐夫也觉得这帮家伙是在浪费时间。 东边就是新西伯利亚,新西伯利亚堪称是这个赛区最强势力,他们拥有一套完整的工业体系,还有飞机制造厂,黑色联盟硬碰硬是绝对干不过他们的,因此很长一段时间亚佐夫都在观察,一直到东边的战争发生。 他最开始并不知道是谁在挑战新西伯利亚,后来这边是越来越热闹,他也没有想到堪称中西伯利亚一霸的新西伯利亚居然被干掉了。 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人革委,亚佐夫才知道这是华西列夫斯基元帅的部队,他们的部队先前一直在图瓦地区活动,也是最近才打过来,而且他们不但打败了新西伯利亚,这一路上已经摧毁了不少的敌人了。 华西列夫斯基元帅,当时华西列夫斯基是直接从少将跳到元帅的,还没有五十岁,也就朱可夫能排在他上面。 虽然自己也是个苏联元帅,但亚佐夫知道自己这个元帅的含金量那是完全比不上华西列夫斯基老前辈,但凡要是一个斯大林时期的元帅活着,那绝对能把叶利钦这家伙吊起来打一顿。 话说回来,叶利钦这家伙在哪?要是让他碰到,那亚佐夫这次绝对不会手软,肯定要干这家伙一顿。 人革委已经拿下里了新西伯利亚,正式参与了中西伯利亚吃鸡大赛,黑色联盟的名气虽然响,但人革委之前和他们也不是一个赛区,相互也不是很了解。 现在反而成为了一件好事,亚佐夫或许能和这位元帅好好谈谈,聊一聊未来的事情。 496.争取老同志 勃列日涅夫让炮弹正面怼了一下都没事,堪称人革委的“耐炸王”,他身子骨也确实硬的很,这个世界线的勋宗,他的勋章那都真的是真刀真枪拼出来的,靠着肉身硬接了一枚炮弹让他拿了一枚英雄勋章。 在医院躺了一段时间,勃列日涅夫好的也挺快,很快就出院开始继续工作了,新西伯利亚刚拿下来,这里的事情非常多,地是真的肥,工厂设备什么的非常多,这道新西伯利亚转一圈勃列日涅夫也觉得神奇了。 他们可真厉害,居然能干得过新西伯利亚这—众人,要知道整个新西伯利亚就是单干,但是他们的装备,大炮打起来就跟不要钱一样,不只是地上还有天上,勃列日涅夫第一次见着什么是直升机。 直升机是真厉害,当时他带着部队,几百号人,就被一架直升机给架住了,要不是有新疆援助的这么多火箭筒,还不知道要付出多少伤亡。 现在才意识到什么是人外有人,勃列日涅夫也发现他们之前的作战方式都太常规了,在这里他看见了直升机,喷气式飞机等等。 所以说打赢了才是奇迹,和新西伯利亚之战相比,之前的几场都像小孩子过家家一样儿戏,不过好在他们胜利了,虽然付出了很大的伤亡,但那些战士也没有白白牺牲。 新西伯利亚,这块地方不但对人革委相当重要,对整个共同体联盟来说都很关键,这块是现成的工业区,新疆那边都派人过来考察了,只需要在适当的进行一些升级,爆发的产能绝对比现在厉害。 这块地方很重要,人革委对这里也很重视,随着人革委的势力不断向西,他们也正在考虑把行政中心往西边去搬,图瓦那瓦块地方还是太小了,而且地方太偏,没办法,人革委的位置太鸡肋了。 新疆的重心是不断向东,人革委现在也明确了目标就是向西,有关于向东还是向西,之前俄罗斯人和蒙古人之间有一些分歧,在蒙西解放区建立之后,这种分歧就慢慢消失了,大家都有了想要的结果。 蒙古人想要往东,蒙西势力圈正在不断东扩,俄罗斯人想回去,现在华西列夫斯基确实正在一路往西边打。 几个工程师正在那边研究,还有一群人盯着那架直升机转悠,上次西北之战飞到新疆一架日本直升机,那架直升机已经被新疆拆的七零八落,里里外外研究了一遍,美国也很慷慨的提供了他们直升机的一些技术。 新西伯利亚有造直升机的能力,现在他们的图纸和技术都积累的差不多了,以后这块地方能爆出来不少的产量,勃列日涅夫是个骑兵上校,但是他也挺想在天上飞飞的。 作为骑兵他崇尚速度,也算是急速爱好者,直升机的速度肯定比地上的跑车要快,现在就一直在打仗,勃列日涅夫过去幻想过当一个赛车选手,在这个世界线里面他对当什么总书记没有兴趣,还不如让他一脚油门下去跟别人去飙车来的舒服。 新西伯利亚被打下来了,这个消息现在还没有传开,但是想必在不久之后俄罗斯赛区都会知道,谁家没有用过新西伯利亚的东西,作为中立方,新西伯利亚靠着卖货就能赚到不少钱,因此也不热衷于对外扩张地盘,人家主要就是做生意。 现在这里被拿下,这就意味着整个中西伯利亚的政治生态发生了巨大的变化,新西伯利亚在未来将不再是中立的一方,之前大家都靠着买人家货过日子,要是这以后不卖了,那大家伙怎么办? 这一点也困扰着华西列夫斯基,新西伯利亚作为工业中心,现在被华西列夫斯基解放,最受影响的就是中西伯利亚几个国家,西边还能通过莫斯科和乌克兰那边走私,人家那里也有自己的一套政治生态体系。 中西伯利亚这几个老兄弟,说实话华西列夫斯基并不想做的太绝,内战已经非常残酷了,细数俄国的历史,一战,内战,二战,现在有事内战,好像是一个轮回一样,这几场大战—场比一场血腥,整个俄罗斯还剩多少人?让德国人杀了一大批,这个时候内战再杀一批,马上俄国人就给杀完了。 华西列夫斯基还不知道怎么面对中西伯利亚,那边也算是老熟人,卫国战争期间也都见过面,如果继续开放新西伯利亚市场,那未来他还是要打过去,这些老同志要是不配合,无疑会造成更多的伤亡,那开放市场就相当于资敌。 但要是不开放,突然少了—条如此重要的贸易路线,工业品被掐断,一时间不知道有多少工厂要停工,工厂停工,人民没有工作没有饭吃,那他就相当于杀戮俄国人的刽子手,这下真的左右为难了,华西列夫斯基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应该怎么办。 “将军,黑色联盟那边,有人过来了。”“黑色联盟?” 听到这个名字,华西列夫斯基当时就懵了,虽然之前远离中西伯利亚赛区,但是黑色联盟的事情他还是了解一些的,听说这的人比较极端,不过那也能理解,毕竟他们的终极目的是找德国人报仇,这也是大部分俄国人的想法,黑色联盟只是将这个想法当成了唯一的纲要罢了。 “黑色联盟?他们过来干什么?是谁过来了?要找谁?”“将军,是找您,是一个叫亚佐夫的人。” “亚佐夫?” “我知道了,过一会我会过去的。” 华西列夫斯基点了点头,人家过来,那正好聊聊。 华西列夫斯基当然不认识这个小年轻,黑色联盟那边什么事情他也不知道,人革委的事情都一团乱麻了,哪有功夫再看别的地方什么事情。 不过嘛,这也不全是坏事,华西列夫斯基现在也是在为西边的事情发愁呢,亚佐夫来的也算正好,黑色联盟正好挡在新西伯利亚前面,聊一聊或许会有些收获。 “如果每户人家的餐桌上多一块土豆,那就算是胜利。” 亚佐夫已经将重心从向德国人复仇转向了提高黑色联盟的生活水平,也必须提高了,黑色联盟的人口流失太严重了,但凡有个能过日子的地方,人们一般都不会过来,而且进来容易出去难,私自离境是要被处罚的,编入惩戒营里面当炮灰。 亚佐夫希望能和华西列夫斯基谈谈,要说亚佐夫最崇拜的人,那肯定是军神朱可夫,再往下数就是华西列夫斯基了。 这个老元帅在这个世界线依然在抗击纳粹,亚佐夫相信,这些元帅们都是可以争取的,大家都是同志,何必舞刀弄枪呢?” 497.合邦建议 亚佐夫现在才只有三十九岁,在华西列夫斯基这边确实是一个十足的小年轻,人家老将军都快七十岁了。 要说亚佐夫最崇拜的人那肯定是朱可夫,华西列夫斯基作为朱可夫第二,他的含金量也不小,历史上不到五十岁的华西列夫斯基就是元帅了,他的指挥才华绝对是高于很多人的。 来这个世界线也一年多的时间了,这一年多的时间里面亚佐夫一直在忙着鄂木斯克的事情,黑色联盟需要整改的地方太多了,这里也算他的故乡,真没想到自己的老家变成了这样一个地方。 亚佐夫这一年多一直在努力调整这艘船的航线,他心目中的祖国绝对不是以复仇为主要目的的,他心目中的祖国有更崇高的目标。 清理国家的那些蛀虫,整改黑色联盟的方方面面,只能说幸好亚佐夫只有三十九岁,这让他有足够的精力让这艘巨轮调转方向,但凡再年长个十岁,亚佐夫都没有现在有活力。 在鄂木斯克,亚佐夫已经基本上做了所有自己能做的事情,之前的黑色联盟一直处于半封闭状态,不和外国联系让他们发展出来一套自力更生的体系,但这套体系太脆弱了,鄂木斯克几乎就是一直绷着神经过日子,亚佐夫很清楚这样的生活状态不能持续太长时间,要不然肯定会出问题。 国内能改的差不多都改了,接下来那就是国外的事情,有关西边,听说是卡冈诺维奇,亚佐夫也尝试过和他们打招呼,但那边的态度很冰冷,军阀国家之间经常因为物资大打出手,秋明可是鄂木斯克的老对手了。 坐在椅子上的亚佐夫有些局促,虽说他也是个元帅,但是这含金量就比华比西列夫斯基差点多了,怎么年轻就成了一个地区的掌舵人,能和亚佐夫竞争竞争的大概就只有萨布林了。 “你就是亚佐夫.....将军?” 华西列夫斯基上下打量了亚佐夫一眼,将军,这么年轻的将军?勃列日涅夫才是个上校,华西列夫斯基也没有到元帅,这小伙子这么年轻,都是个将军了,只能说这苏联━解体,大小王都来了,遍地都是大元帅大将军,苏联时期出来的华西列夫斯基当然对这种现象非常瞧不起。 “老元帅,我只是个普通的团长,不是什么将军。” 团长,1963年左右自己确实是个团长,亚佐夫就按照自己历史上的进程给自己报了个号,三十九岁的将军,他可没这么托大在华西列夫斯基面前这么讲话。 “元帅,哈哈,我可不少元帅,还差一点呢。” 华西列夫斯基现在依然保留的是自己苏联时期的军衔,卫国战争并没有历史上的顺利,而且因为他过去和斯大林也有些关系,华西列夫斯基并没有像历史上成为一个元帅。 “你这次过来,卡尔贝舍夫同志是有什么事情吗?”“元帅,卡尔贝舍夫将军他,他已经去世了。”“去世了?什么时候?” “已经快一年了。” 听到亚佐夫这么说,华西列夫斯基愣了一下,随后感到一阵悲凉,卫国战争时期的不老少同志,大概已经去世的差不多了,整个苏联,还有多少当年并肩作战的战友啊 “去世了,哎,都走了啊,那现在你们那边谁管事情?他有什么事情?” 华西列夫斯基对中西伯利亚这一块也不熟悉,只有他们报上来人名,或许自己还有些印象什么的,他也是比较谨慎的,毕竟在破碎的俄罗斯,谁是朋友谁是敌人,这还很难说。 “元帅,现在黑色联盟那边,我是负责人。” “你?” 华西列夫斯基先是一愣,然后很快就反应过来,也没必要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毕竟东边有个更年轻的。 “将军,新疆和远东那边来人了,要不要.…..…” 勃列日涅夫大步走进来,才发现办公室里面有一群不认识的人,很显然自己现在来的不是时候。 “这位是勃列日涅夫上校,新西伯利亚之战他可是立了大功,从帮助萨布林击败亚戈达到去外蒙剿匪,再到现在的新西伯利亚,是我们人革委的英雄。” 看见勃列日涅夫进来,华西列夫斯基开始和亚佐夫介绍起来,也不用华西列夫斯基介绍,亚佐夫都看呆了,我勒个勃列日涅夫,总书记怎么来这打野了?还什么帮萨布林击败了亚戈达,好家伙,这简直太魔幻了,萨布林事件发生在什么时候他可太清楚了。 “幸会,勃列日涅夫上校。” 不再是总书记,但勃列日涅夫要壮实不少,或许是长年骑马作战的原因,这个大眉毛的勋宗可比他们的总书记更有英气。 “让远东和新疆的同志先休息休息,我一会就过去。” 得到了命令,勃列日涅夫敬了礼就离开了,这让亚佐夫就非常好奇,远东和新疆,那里发生了什么事情,自己就在中西伯利亚这一块,有很多事情是完全不知道的。 “既然您是鄂木斯克的负责人,那您这次过来,是想做些什么?” “我希望与人革委取得联系共同发展,最好可以合邦,重建我们伟大的联盟。” “干什么?合邦?” 华西列夫斯基听到亚佐夫这么―说都愣了,这家伙说什么?合邦,好家伙,整个俄罗斯有哪个军阀这么爽快的?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年纪大了耳朵出了问题。 “元帅,我们的目的是一样的,我知道您想要重新光复那个伟大的联盟,这也是我的想法,我们伟大的联盟就是靠着团结才强大起来的,想让这个联盟继续伟大,那只有团结,单打独斗互相残杀,这只会让那些德国人得逞,为了我们伟大的联盟,我们必须要尽可能快的团结在一起。” 亚佐夫非常清楚,光靠自己一个人,光靠黑色联盟一个地方是完全不可能胜利的,新西伯利亚什么水平,这个亚佐夫穿越过来这么长时间也是很了解的,华西列夫斯基能打败新西伯利亚,那就说明他们有足够的实力。 还有远东和新疆,这些都让亚佐夫敏锐的觉察到那边不一样的情况,元帅说的是朋友,说明他们和新疆和远东关系还不错,既然能打败新西伯利亚,那人革委绝对不弱,就这样还能和远东有不错的关系,那就说明远东方面的实力也非常强劲,说不定那边已经统一了。 这简直是大顺风开局,联盟都统一一半了,他当然愿意加入其中,过去的失败让他不可能接受这个联盟再失败一次的。 498.朋友 想要合邦?天底下还有这种好事情?华西列夫斯基感到一脸懵逼,往西边打,那边都是一群老资历。 大家的目的都是重建苏联,但是重建一个什么样的苏联,这个就各有各的想法了,打倒德国人所有人都是想的一样的,但是联盟未来应该怎么样,说的现实一点,就是比谁的拳头更硬。 华西列夫斯基拿下了新西伯利亚,发展个一段时间想必实力弱不到哪去,但是老同志们肯定自己都有些想法,想到后面还要和他们谈判什么的华西列夫斯基就感到头痛。 当然,和平的合并到一起自然是最好的,只是他没有想到,第一个过来表示要明确合并的,居然是黑色联盟。 打量着面前的这个年轻人,提出这样的决定,说实话还是有些魄力的,凭什么你觉得你能拯救苏联?这大概是大部分老同志的矛盾点,布哈林失败之后,剩下的人对社会主义继续进行探索,都探索出来了自己的办法。 为什么你觉得你的路线能拯救苏联?为什么我的不能?亚佐夫这上来就要求合并,他这么肯定华西列夫斯基能获得最后的胜利? “亚佐夫同志,你提出这种想法?你是怎么想的?你认为我们一定能打败德国佬吗?” “元帅,能不能打败德国人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光凭我们,是绝对不可能在短时间击败德国的,而且,我们的人民,他们应该有更好的生活。” 有关黑色联盟能不能击败德国,在一年多的考察和推演下,亚佐夫是也经过评估的,好歹在另一个世界线他也是个元帅,这种体量的推演也不是没有做过。 如果按照原有的步骤,就是卡尔贝舍夫将军和军那个亚佐夫的理论,黑色联盟整军备战,要击败德国人首先肯定不是找德国人,黑色联盟必须要有足够的实力,只有联盟能与帝国对抗。 以亚佐夫当年的那个大审判理论,他们在整个俄罗斯是不可能有朋友的,因此黑色联盟要是想统一俄罗斯,那办法倒是很简单,就是全部给打一遍,亚佐夫实在想不到有谁能接受那个黑色联盟的合统。 经历一场二战的失败,俄罗斯境内又军阀混战这么多年,整个俄罗斯还有多少人能经得起折腾的?根据亚佐夫的推演,获得全国的胜利至少要十五年的时间,这还是乐观的估计,必须在中途没有犯一次重大失误。 毕竟在俄罗斯这个大舞台,没有谁是确定的主角,只有真正活下来,活到最后的人,才是真正的主角,有谁规定黑色联盟就一定会获得最后的胜利呢?或许像这片土地上的众多军阀那样,最后消失在历史的场合之中。 俄罗斯的内战永远比外战要残酷,当年苏俄内战死了一千多万,要是黑色联盟打这场内战,保守估计得有两百万以上的伤亡,等统一了俄罗斯,还有多少人能和德国人去拼命呢? 最开始的时候其实亚佐夫也好奇,黑色联盟统一了,俄罗斯还有多少人能和德国打一场决战,打完之后该怎么办? 后来他才发现,什么打完之后,这个亚佐夫根本就没有想过打完之后该怎么办,他的目标从始至终只有一个,那就是弄死德国人,就算自己下地狱,也要拽着德国一起,拉上全世界也必须要让这些日耳曼人下地狱。 亚佐夫这种激进的想法把温和的他吓得不轻,两个亚佐夫两个极端,这下两个人一中和,那确实好多了,要不然也不会在这么短的事件里面用雷霆手段干掉了内部的那些蛀虫。 这要是原来的亚佐夫干,他的心里藏不住秘密,喜怒哀乐都在脸上写着,统一俄罗斯?恐怕清洗这些蛀虫,才走第一步人就没了。 现在亚佐夫的这个“大联盟”理论就正常了很多,他也不想通过战争完成俄罗斯的统一,对那些反动政权,当然不能客气,但自己人,能不打就不打,亚佐夫被仇恨蒙蔽了眼睛,他让整个黑色联盟都被仇恨趋势,这一年多的走访,亚佐夫看到了,看到了在仇恨之下的,这些人对生活的渴望。 没有人不想复仇,但这个复仇绝对不是最终的目的,亚佐夫要的不是破坏一个旧世界,而是建立一个新世界,作为见证了九十年代俄罗斯混乱时期的元帅,当看见鄂木斯克那些骨瘦如柴的孩子,还有不愿意浪费联盟资源,资源走向风雪的老人的时候,亚佐夫总在恍惚间好像回到了那个年代。 “我们的人民,应该有更好的生活,我希望将来能有一个伟大的联盟拔地而起,让我们的人民可以无所顾忌的享受阳光,不再担心脑袋上会丢下来炸弹,我希望我们的人民可以一天三顿吃上饱饭,可以工作,可以学习,或许十年,二十年,三十年,我能完成这个目标,但是元帅,我不能等,我现在就要,现在就要我们的人民远离这些苦难!” 与萨布林相同,华西列夫斯基看着这个年轻人,他和萨布林因为远东的事情打过不少交道,那位年轻人有些地方和亚佐夫很像,他们都希望人民可以远离苦难享受福祉,都希望这一天可以尽早到来。 但是不一样的是,萨布林是满怀着希望的期盼着这一天,他确信这一天能够到来,但是亚佐夫不一样,他的表情,好像是希望把失去的重新拿回来,看他的眼神,华西列夫斯基可以确信。 亚佐夫好像是想让人们重新过上这种生活,他的神态好像是苏联人民曾经拥有过这种生活一样,这让华西列夫斯基反而感到疑惑,布哈林时期的苏联,人民的生活整体上要比沙俄高不少,但毕竟是初期,也没有太大的变化。 但亚佐夫那个眼神,好像苏联曾经是一个了不起的世界大国一样,有着比肩日耳曼和美利坚的实力,他是想让这种生活重新回来,而且好像还非常怕些什么,华西列夫斯基能看出来。 “亚佐夫同志,我能看得出来,你是在担心什么?”“我?我唯一担心的,就是联盟崩溃。” 过去的大审判理论,打完德国人之后,亚佐夫确信,要么就是和德国人和世界同归于尽了,要么就是胜利之后的再一次解体,要是等到黑色联盟打完日耳曼在穿越,亚佐夫再经历一次解体,他这心脏可受不了经历两次解体事故。 “合邦的事情我会考虑的,鄂木斯克的情况,对那里的人民我们也不会做事不管,解放新西伯利亚,我们的物资会以更低廉的价格出售给鄂木斯克,对了,既然你来了,正好认识认识东边的朋友们。” 华西列夫斯基站了起来,他伸出手邀请亚佐夫,东边的朋友,在这个世界,想要胜利,光靠单打独斗那可不行。 499.新的联盟 “新西伯利亚,真是个不错的地方。” “是啊,这里的成套设备,真让人羡慕,现在这块地方归咱们了,嘿嘿,俄罗斯的解放已经不远了,咱们那也是,接下来就该那些反动派们操心了。” 几个从新疆过来的专员正在房间里面聊天,他们那边已经来了很多人在新西伯利亚考察研究,这里有着一整套完整的工业体系,而且位置非常重要,从这里可以把影响力辐射到哈萨克苏维埃,相信哈萨克苏维埃的北部很快也会兴起。 现在俄罗斯已经统一了差不多二分之一,虽然说拿的都不是什么好地方,俄罗斯最精华的地方肯定是在西边,在德国人的控制范围里面,地方不是好地方,但人是有主观能动性的,在远东,在中亚,在那些反动派看都不想看—眼的烂地,一座座城市拔地而起。 这里的工业奇迹足以让世人惊叹,新疆和共同体国家的建设速度已经让过来的美国人感到恐惧了,这实在是太快了,简直不敢相信,美国大概是整个共同体现在唯一的友好国家,幸好是友好国家。 或许在美国本土的人依旧认为共同体是个贫穷混乱的地方,但是你要在这里待上几个月就知道了,像是格斯·霍尔和拜登他们都能非常明显的感受到变化。 举一个看起来很不起眼的变化,这里的公共厕所,传统的旱厕正在迅速减少,这意味着他们的城市基建已经逐渐开始完善了,那些兰州建设的工人们更是放出豪言,要把兰州打造成中国的曼哈顿,不敢相信,这里的人居然还知道曼哈顿,美国有多少人知道乌鲁木齐在哪? 正在很难想象当德国人和日本人看见从这些他们他们认为的寸草不生的地方跑出来几来千几万辆坦克是什么心情,然而共同体的所有人都有信心,能为整个联盟打造出来更强大的钢铁洪流,在中亚地区的不少美国专员已经在心里为德日两国默哀,很显然新秩序要终结了。 “你们好,这瓶酒你帮我给你们滕将军带过去。” 勃列日涅夫看中国这边的顾问过来,他是立刻想起了自己的好朋友,只可惜自己在新西伯利亚这边太忙了,没有时间去找老朋友叙叙旧。 “当然,我们滕江军也很想你啊勃列日涅夫同志,蒙古那最新修了两条路,等着你去试试路段呢。” “等空下来我肯定过去,嘿,咱们拿下来新西伯利亚,到时候造几辆好车送过去。” 东边的朋友,亚佐夫一直挺疑惑的,东边的朋友是谁,从谈话里面可以猜出来,远东苏维埃大概是统一了整个东西伯利亚,亚佐夫对这个也不是很意外,东西伯利亚看着地方大,实际上能用的没几块地,而且据他所知,像是海参崴这些地方都让日本人拿过去了。 亚佐夫还是认为越往东越贫穷,那些地方的地理条件太差了,根本没办法和西边的地方比,除了个远东苏维埃,还有个新疆,新疆那边也有同志?会是谁? “你们好同志们。” 华西列夫斯基跟中国这边打交道也不少,很熟络的和他们打起了招呼,这些代表团过来的原因也很简单,就是商量建设工业中心的事情。 “在整个共同体联盟,目前我们有三个工业中心,一个是北疆工业区,一个是伊尔库兹克工业区,还有一个是阿拉木图工业中心,在共同体联盟的成员国当中,新疆,远东苏维埃和中亚苏维埃都已经拥有了自己的工业中心,基本上实现了内部的自给自足。” “我们的联盟中人革委—直缺乏自己有效的工业体系,现在你们解放了新西伯利亚,这意味着人革委拥有了一套完整的工业体系,整个共同体拥有了四个工业中心,有关于这四个工业中心的具体分工和联系,我们来通知您,在下一次共同体联盟大会上会做出系统的讨论。” 这些专员们来新西伯利亚除了是整体考察这边的工业情况之外,还有就是过来通知一下华西列夫斯基有关共同体联盟大会的事情,人革委之前那个地方确实非常憋屈,他们在一段时间还非常依靠蒙西交通线带来的物资,—直没有自己的一套工业体系。 现在拿下新西伯利亚一切问题就解决了,人革委以后也不用吃共同体的援助,而是成为了一个新的增长点,毕竟新西伯利亚太肥了,相信人革委会为整个共同体注入强劲的动力。 “好的,我知道了,我会去的,这段时间我们会对整个新西伯利亚的工业做一个完善的调查,尽快恢复这边的生产支援共同体的同志们,另外,替我向毛泽东同志问好,感谢你们对我们这场解放之战的援助。” 之前说过对新西伯利亚的战争是共同体联盟对他的战争,新疆这边虽然没有直接派出作战人员,但是后勤保障什么的是他们负责,在忙着建设西北发展西南的前提下,还能抽出来人帮助华西列夫斯基作战,这让老元帅非常感动。 这些人没有到一线战场,但还是有二十多位同志牺牲在了这里,他们被埋在了新西伯利亚解放碑下面,这就是国际主义,这个世界少有的光芒。 华西列夫斯基和这几个人谈了半天,亚佐夫在旁边听得一脸懵逼,他们在说什么?什么是共同体联盟?这是个什么?难不成苏联其实还活着?只是换了个名字? “同志之间的互助是应该的,华西列夫斯基同志,这个您收好了,我们的共同体联盟,好久没有重新勘测疆界了。” 几个专员拿出来一副巨型地图,在德国和日本,那些世界主要国家的地图里面,西伯利亚和中亚这一块一直是空白的,他们标注这里是“荒原无人区”,然而,这些傲慢的人不会知道,这块地方,一个伟大的联盟已经拔地而起。 不久之前,中亚苏维埃已经完成了内部的整合,从前是中亚的各个苏维埃加入的共同体联盟,现在是以一个中亚苏维埃的整体,真正加入了这个联盟。 共同体联盟 联盟歌:《国际歌》 成员国:中亚苏维埃,远东苏维埃,人民革命委员会,新疆苏维埃。 别看这只有四个苏维埃,现在共同体联盟的控制范围可是比刚开始的大了不知道多少,这里不再是空白区,不久之后,共同体联盟这个名字一定会响彻世界,这个联盟将正式参与世界级的博弈。 几个专员把联盟的旗帜送给了华西列夫斯基,这面红色的联盟旗帜让亚佐夫一晃神,整个共同体联盟的合作程度进一步加强,等后续自动化系统搭建起来,合作会进一步加强。 “忘了跟你们介绍了,这位是亚佐夫同志,他们正在考虑和我们合邦的事情。” “合邦?欢迎加入共同体联明” 华西列夫斯基跟几个人介绍起了亚佐夫,有人愿意主动并入联盟,这让几个专员自然是相当高兴,联盟的吸引力越来越强了啊。 “亚佐夫同志,有关联盟的事情你应该还不怎么了解,要不要跟他们去转—转看看。” 华西列夫斯基希望亚佐夫能去东边看看,亚佐夫现在满脑子疑问呢,自然是不会拒绝这个要求,反正黑色联盟内部的事情已经被他处理的很好了,其他几个部长也能管理好整个鄂木斯克。 亚佐夫迫切的想要了解,这个红色的联盟,是否和他曾经的那个联盟一样伟大? 500.亚佐夫的见闻 一直到现在,亚佐夫也只是了解中西伯利亚的事情,其实中西伯利亚他也没有了解多少事情。 亚佐夫最了解的还是国内的事情,他在鄂木斯克这一年多都连轴转,而且破碎的俄罗斯,消息闭塞到什么程度也能了解,一直到今天,到现在,他才知道有共同体联盟这个组织。 共同体联盟,这个名字跟苏维埃联盟差不多,难不成是一个组织?那这个共同体联盟,这些加盟国总要有个领头的吧?不会是远东苏维埃吧。 远东苏维埃已经整合了一个远东,听起来也好像只能有他们领头,不过远东苏维埃的领导人也太年轻了,这么年轻就能领到这样一个庞大的联盟? 一开始亚佐夫并不认为新疆是这个联盟的领导者,虽然说中国在他们那个世界线后劲确实厉害,到后来成了他们跟美国扳手腕,但那边好像现在和俄罗斯一样,被日本帝国主义给分裂了,那边的共产党好像只在新疆。 消息都具有滞后性,现在红军基本上控制了半个中国,这半个中国在别人看来都是没有什么用的穷地方,那也只是他们单纯的这样认为,西北遍地都是宝贝,等红军控制了西南,那就真有了半壁江山,资源和人口都有了,就有底气和日本人拼命。 新疆那边是毛主席,听到这个名字,亚佐夫又觉得新疆作为共同体联盟的领导者又不是那么不可能,亚佐夫经历了中苏关系的整段时期,苏联解体之后他回想起来,当年中苏论战,人家毛主席说的话还真没有说错。 从赫鲁晓夫开始苏联就变质了,开始从同志变成“领导者”,大家都是无产阶级,无产阶级没有高低贵贱,但后来的布尔什维克党呢? ?工人没有高低贵贱,工人政党有了?布拉格事件,波兰事件,大家不再是同志关系,变成了上下级,这工人政党有了阶级之分,整个共运圈子还能长久? 想起来都有些好笑,赫鲁晓夫老是说中国的共产党是农民党,不会革命,布尔什维克的工人党会革命,两代领导直接玩垮了苏联,要是赫鲁晓夫有毛主席的一半智慧,或者说当时不要这么傲气,老大哥当的听不进去一点难听话,也不至于到后来解体。 这一路的基建修的都不错,亚佐夫也到达了新疆,这里到处可以看到各种标语,中文俄文西里尔文,到中国,想当年自己也来过中国缓和中苏关系,不过那个时候已经太晚了,五月份来的,十二月苏联解体了。 总的来说亚佐夫对中国的态度并不是那么极端,或者是性格原因,总比要拿原子弹炸中国的格列奇科和崔可夫好上不少,这也许也有时代原因,毕竟九十年代的苏联可不比七十年代的风光时刻。 “这里是新疆?” 虽然见证过中国新世纪之后的崛起,但作为苏联人的亚佐夫还是对中国有一些刻板印象,五六十年代,那个时候新中国刚刚成立没多久,还要苏联这个老大哥过去援助呢,这个世界线苏联都自顾不暇,哪来时间援助他们? 而且新疆也算是中国比较贫穷的地方,也没有外部的有力支持,当看到整齐的公路和绿化带的时候都震惊了,这是新疆? 在没有来之前他认为新疆人和鄂木斯克人民的生活水平应该差不了多少,现在看来自己大错特错了,至少鄂木斯克没有这么高的楼。 而且新疆的建筑颇有苏联遗风,有板有眼的,这看的亚佐夫很舒服,街道上跑着大车,应该是公交车,人还不少,两边的大路上全是走动的人,亚佐夫此刻就像一个好奇的小孩四处打量。 乌鲁木齐市整个中亚的核心,一个乌鲁木齐,一个伊犁,乌鲁木齐是中亚的政治核心,伊犁是中亚的经济核心,随着霍尔果斯口岸的建设,伊犁已经成为了连接中亚苏维埃的重要枢纽,亚佐夫还没有去伊犁看。 现在这个世界线和那个世界线有个类似的地方就是海权世界,大国都在玩海权,航母战列舰下饺子,玩陆权,翻开的图看看世界岛的核心,就是这一块,这块在地图上都是空白,整个共同体也是刚刚才有了海军,怎么玩海权? 那些反动国家搞封锁,要把他们困死在大陆上,那共同体就玩大陆循环,再搞一条丝绸之路出来,伊犁的建设时间要比乌鲁木齐晚很多,但是这崛起的速度,主席也会画圈,伊犁这条大动脉,论地位,这是中亚的上海,论发展速度,那是中亚的深圳。 作为中亚政治中心,亚佐夫一路上看见了不少飘荡着的红旗,几面红旗围着那个高高的联盟旗帜,这一切都让他很兴奋。 不过兴奋之余,亚佐夫也看到了一面很不和谐的旗帜,他看到了一面美国的国旗,这里是美国在中亚的办事处,虽然美国的亚洲战略总部在德里地区,不过那毕竟距离中亚有一段距离,虽然美国还没有跟人民政权建交,但他们一早就在准备了,到时候中美建交狠狠给小日子上强度。 美国的国旗在这?美国人来这干什么?亚佐夫对美国人绝对没有任何好感,虽说这个世界线苏联解体不是美国干的,但是人嘛,面对长得像自己仇人的陌生人都会憎恨,更别说国家了。 就像对叶利钦一样,这家伙,也不知道他在哪,反正管他是什么样的人,亚佐夫总想找机会揍他一顿。 “毛主席,俄罗斯那边有人来了。” “来了?这么快?我们不是还有一段时间才开会吗?”毛主席放下了手里的书,他们这只是通知不久之后共同体联盟要开会,那边这么快就过来了? “来这么早?打我们秋风不成?我们可就管三顿饭,还是那个勃列日涅夫同志来找滕将军?” 主席开了个玩笑,收拾好文件站起来要去迎接,不过这次来的可不是人革委的人。 “主席,来的不是人革委的人,是鄂木斯克的领导人,要来见主席,他们也有加入共同体联盟的意愿,这次过来是了解情况的。” “呦?咱们现在名气这么大了?这个鄂木斯克,也过来了。” 听着鄂木斯克,毛主席在后面挂着的地图上面搜索了一番,很快就找到了,鄂木斯克,再往西,那些国家好像也能争取争取。 “既然人家主动过来,我们当然也不能让他们心寒,不管怎么样,来者皆是客,人在哪?我去见见。” 1963年,历史上的亚佐夫他的资格还完全见不着毛主席,不过在这里他能看一看另一个世界线中国的这位领袖,后时代苏联的领导人其实对毛主席有着偏见,说是对毛主席的偏见,更像是对中国的偏见,当时苏联是工业国,中国还是农业国,说中国的领导人不会搞革命。 这里情况正好相反了,无可争议的,新疆是现在共同体联盟里面最强的势力,有着完善的体系并且向外输出建设,那这个毛主席,会不会像赫鲁晓夫或者勃列日涅夫那样,一副高高在上,老大哥的样子呢? 501.第501章伟大的联盟 “来,抽烟。” 主席很自然的从口袋里面掏出了烟,也不管亚佐夫想不想抽烟,他反正拿出来一根坐在旁边抽了起来。 难得啊,难得有客来,主席显得非常高兴,因为只有在会客的时候他才会抽上根烟,亚佐夫被主席突然这一下有些懵,不过还是接过了烟,除了喝酒,这大概是最能拉近感情的了。 “听说你是从鄂木斯克过来?很年轻啊。” 毛主席可没见过亚佐夫,大老远这跑来一趟,很显然他是非常想要知道些什么。 “毛主席,我和华西列夫斯基元帅见过面了,了解了有关共同体的一些事情,我想知道,您是想恢复出来一个苏联吗?” “恢复苏联?你这倒是一个很有意思的想法。” 有关共同体联盟,光听名字,好像就是苏联的一个翻版一样,但其实这个联盟和苏联还是有挺大的差别的,这个更加偏向于一个合作组织,苏联那肯定是莫斯科的命令就是圣旨,但共同体联盟里面,有独属于联盟的系统,加盟的国家每个其实还是相对独立的。 “我们这个联盟,只是区域性的合作组织,和过去的苏联嘛,还是有一些差别的,我们新疆的命令也管不到远东,管不到中亚,平时大家还是各过各的,中国有句古话,君子和而不同,各美其美,美美与共,天下大同。” 这段话用中文说容易理解,但是翻译过去可能就有些难懂了,不过亚佐夫还是听出来了意思,这个联盟和苏联还是有很大的区别的,苏联为什么会解体,叶利钦只是一个推手,苏联当时的民族矛盾其实有很大关系。 作为一个以意识形态和阶级建立起来的国家,后期的苏联逐渐偏离了老路子,子这么大一个国家,民族问题处理起来确实很麻烦,而且俄国人在历史上就是出了名的吃地狂,加盟国这一圈都或多或少跟他们有些过节。 到后来俄国人认为这群加盟国不识好歹,就知道旃羊毛,其他民族觉得这群俄国人又开始欺负人,政治权力什么的还是这群俄国人说了算,那不如分出去不受鸟气。 共同里面新疆也只是几个加盟国之一,并没有决策的决定权,联盟是联盟的事,国家是国家的事,这两套系统有两个不同的班底,互相之间也不干涉,各个成员国都让渡了一部分主权。 共同体联盟的整套政治都是为了适应未来的自动化系统,等系统建设好,成员国里面几个主机端一放,后面的事情那就越来越简单了。 “我们的成员国也有自己的事情,北边嘛,你们不是要统一俄罗斯吗?中亚那边,几个苏维埃还要磨合,我们这边,我们还要统一中国呢,大家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忙活,要是非要挑出来一个话事人,难免要偏些心,不患寡而患不均也,大家心里可是都有杆秤的。” 整套共同体的逻辑亚佐夫算是明白了,这个联盟不是苏联式的那样,倒是更像欧盟那个样子,不过欧盟能到一起,那还是老欧洲几个国家恩恩怨怨几百年,都带着点关系。 这个亚盟就没有这么长的历史渊源了,纯粹是大家为了生存,单干谁都活不了,那还不如在一起过日子,好歹也都是社会主义国家,这要是联合不起来那就太笑话了,这也算稀奇,真没想到在另一个世界线还有亚盟,也算是开了眼了。 亚佐夫和毛主席又谈了些别的问题,包括加入联盟的后续建设和分管等等,鄂木斯克是想成为单独的一个加盟国还是和人革委合并。 有关俄罗斯统一,未来肯定要建设一个统一政府,俄罗斯也是跟中亚那边取了经,那边建了个独联体,在俄罗斯现在的两大苏维埃,远东苏维埃和人革委也在尝试建立独联体,为以后的彻底统━做准备,等俄罗斯统一之后,整个权力让渡给独联体最高苏维埃,到时候彻底重建苏联。 “毛主席,有件事我想问问,这里为什么会有美国人?” 社会主义国家和资本主义水火不容,亚佐夫更是对美国没有一点点好印象,他实在不明白,为什么美国人会出现在这里,这帮家伙会安好心? “哈哈,亚佐夫同志,美国人?美国在这个世界上可没有几个朋友,西边一个日本,东边一个德国,再不找朋友,就要在那块地方让人逼死了。” “这群家伙不值得信任,就算击败了日本和德国,美国人也会成为我们最大的敌人,对这些人你们要千万小心,这群资本家嘴里面十句话有十一句都是假的。” “嗯?” 主席看了一眼亚佐夫,这个年轻人不对劲啊?他这么怎么讨厌美国?不像本地人啊。 美国在这个世界线的名声可好多了,至少为了对抗德国和日本,他是真援助,像是俄罗斯大部分的反德反日势力,都希望跟美国搭上线呢,这个亚佐夫?咋这么与众不同? “这群家伙就会花言巧语和糖衣炮弹,他们用各种手段迷惑无产阶级,现在这群人只是利用你们,等到德国和日本崩溃,这群家伙绝对按捺不住称霸世界的野心,一定会想尽办法让这个联盟崩溃。” 一说到美国亚佐夫那可是来劲了,好像把大审判的对象换成了他们,恨不得丢几个核弹过去。 也许是意识到自己话说的有些多了,亚佐夫很快就闭嘴了,总之他还是提醒主席,一定要小心美国,他们比德日还厉害,还会伪装。 “各取所需罢了,亚佐夫同志,有同志,有朋友,要把朋友搞得多多的,敌人搞的少少的,我们和美国现在有共同的敌人走到了一起,这一点我相信美国那边也知道,他们是想真心帮助我们,还是用我们来对抗德日,这个我也知道。” “矛盾在不同阶段会发生转换,要分得清主次矛盾,我们现在的敌人和美国是一样的,他们要对付德国和日本,而我们要对付日本,你们那边要对付德国。” 美国人算是个朋友,但这个朋友能处多久还不知道,苏德开战之前这两个国家那不也好成那样?不过嘛,比起相信后人的智慧,主席已经在准备后手了,要不然发展这么多美共干什么? 美国唯—的一个比较可靠的盟友就是共同体联盟,两个意识形态不同的势力合作,双方都要受一些对方的影响,美国现在也有不少青年读《毛选》,谁能渗透谁还不知道呢。 “文化渗透?媒体渗透?意识形态渗透?这些个,我们也在做啊。” 主席把抽屉打开,笑呵呵的把杂志翻出来给亚佐夫看,亚佐夫刚才恨不得把苏联解体的经验和教训全说了,美国佬可会玩阴招了,不过嘛,好像多余了,这些“阴招”都被学过去了。 “你们居然在渗透美国?” 亚佐夫感到震惊,文化舆论方面的渗透,威力堪比原子弹,这个和经济水平也有很大关系,经济水平越强,文舆渗透能力就越强,但新疆明显和美国经济差很多,他们居然也能渗透? 虽然经济比不上,但奈何,人家的文娱就是发达呢?这些漫画音乐,那可是领先时代好久的,用摇滚乐打开美国的大门,好家伙了属于是,这让亚佐夫想起了莫斯科的那场摇滚,这新疆后面有高人指点啊。 双方又聊了一会,亚佐夫才离开,他也算是彻底明白了整个共同体联盟的运作方式还有联盟的具体情况,毛主席也承诺联盟会对鄂木斯克照顾照顾,东边的事情都处理的差不多了,那接下来就是往西,去见见那些老同志了。 “亚佐夫元帅,你要相信,过三十年,联盟也不会解体的。” 在送别的路上,主席突然说了一句,这句话让亚佐夫很敏感,他一瞬间好像明白了很多事情。 最后朝着后面招了招手,他更加确信,一个更伟大的联盟即将出现在这个世界。 502.必要的牺牲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米哈伊尔·卡冈诺维奇紧张的看着手腕上的钟表,今天不算一个好天气,该死的,今天是个大晴天。 “会没事的,会没事的....…” 他不断地重复着相同的话,试图放松自己的心情,一定没有问题的,这是根据严密的数学推算测算出来的结果,虽然苏联已经解体二十多年了,但当年苏联母亲培养的那些数学家们,他们依旧是值得信赖的,苏联的理工科绝对是值得信赖的。 “没来,没来,上天啊,我们是正确的!” 远处的天空依旧没有任何的风吹草动,这让米哈伊尔差点跳起来,他们是正确的,他们推算出了德国人的轰炸日期! 然而米哈伊尔还没有高兴多久,凄厉的防空警报声响起了。 “部长同志,快走!” 米哈伊尔感觉自己变成了一尊石像,他愣愣的看着天空,看着从远处飞来的小黑点,完了,全完了。 “该死的,咱们为什么今天来?” “明天恩斯特那小子结婚,早一天结束好休假不是吗?” 轰炸机上的两人聊着天,今天又是一次日常的任务,他们打着哈欠,成为一名轰炸机飞行员应该是最不需要良知的,因为他们太高了,看不见死人,他们的任务只是把炸弹丢下去,然后离开。 “全完了。” 米哈伊尔从防空洞里面走了出来,外面惨烈的景象让他差点摔倒在地上,俄罗斯人民已经习惯了德国的轰炸,又或者,人们永远习惯不了。 “我的孩子!” 一位母亲正在疯狂的搬开废墟上的砖石,很显然她的孩子被埋下了下面,俄罗俄斯人民永远不会习惯这样的轰炸,因为这样的轰炸本不应该存在,天空应该是没有危险的才对。 米哈伊尔感觉自己什么也听不到了,就跟喝醉酒一样摇摇晃晃的向后走去,身边的警卫员提着枪警惕的看着四周,米哈伊尔能感觉到,他能感觉到周围这些人恶毒的眼神,他能感觉到,,他错了...... “拉扎尔....…" “工作的时候要称职务,部长同志。” 坐在办公桌前的男人没有给他一点面子,他用冰冷的语气提醒起了米哈伊尔,这搞得他很难堪,但此时的米哈伊尔就跟丢了魂—样,他想说些什么,又什么也说不出来。 “是的,总书记。” “坐吧,有什么事情吗?我很忙。” 卡冈诺维奇没有抬头,依旧在翻看着桌子上面的文件,米哈伊尔看着坐在那的总书记,这是他的弟弟,他都有些认不出来了,原来这是他的弟弟。 “总书记,有关那些防空炮的事情....….” “部长同志,不要再和我讨论这些无聊的话题了。” 卡冈诺维奇放下了手里的文件,看向坐在椅子上正在擦汗的米哈伊尔。 “部长同志,你是我们的经济部长,你来说,被德国人摧毁—栋住房和一座工厂,哪一个对我们的损失更大?” “总书记,我们苏维埃的人民不是数字,人民不是必要时刻的弃选项目!” 米哈伊尔突然提高了嗓门,好像不甘心的一样大声吼了一句,办公室再一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你说得对,米哈伊尔同志,苏维埃的人民不是冰冷的数字,收起你的高尚吧!米哈伊尔同志!你难道会觉得我就像那些该死的资本家一样,斤斤计较着这些?我难道不想保护这些人民吗!” “但你要清楚!多给居民区划—门防空炮,我们就可能会被多摧毁一座工厂!如果我们的工厂全部被摧毁!那我问你!德国人的轰炸什么时候会结束!我们只会牺牲更多的人民!哼哼,你不是自以为高明的请了几个数学家计算吗?结果呢?德国人今天还是轰炸了!” “我给了你足够的资源去浪费!让你像个小孩子那样过家家,结果呢?失败了!这只能失败!但我必须把这些资源给你浪费!要不然你们这些人就会一直该死的缠着我,就好像你们是救世主一样!” “现在你失败了!你还有脸过来向我继续乞讨?还有脸过来训斥我?米哈伊尔同志,是你辜负了那些人民!不是我!要不是因为你,那些被浪费的资源够我再造出来十辆防空炮!” “没有足够的钢铁,我们怎么保护我们的人民!米哈伊尔同志,只要德国人没有被彻底摧毁!轰炸就永远不会停止!你要是觉得我说的不对!那你就走!就像那群叛徒一样,像罗科索夫斯基,卡尔贝舍夫那样,走!你们全都可以走!” 卡冈诺维奇咆哮着,为什么?为什么没有一个人明白他呢?他不理解,为什么这些人总是要重复向他唠叨这些他早就知道的事情?是故意来给他找麻烦,还嫌他不够忙吗? 米哈伊尔一直试图推算出德国人轰炸的规律,他的设想是布置一个有效的流动防空部队,只需要在德国人到来之前部署就行了,这样能有效的提高士气,也能稳定住苏维埃的人民。 但现在看来,他失败了,拦截的成功率不足百分之三十,他的这个计划完完全全的失败了,他根本没有办法阻止那些德国人的轰炸,地堡计划可比他这个拦截方案生还率高多了,而且还没有他这么折腾。 “卡冈诺维奇书记,可您要知道,这些地堡都是存在安全隐患的,我们并没有充分的资源修建一个安全的地堡,或许一次轰炸,就会有成百上千的人被埋在下面。” “那你告诉我,还有什么好办法?” 卡冈诺维奇点燃了一根烟,他站了起来,走到了窗子前面。 “米哈伊尔同志,我们的身上肩负着重要的责任,必要的牺牲是值得的。” 听完总书记的发言,米哈伊尔由于坠入了冰窖,他好像被抽去了灵魂一样站了起来,也没有打招呼,就这么走了出去。 屋子里面只留下了卡冈诺维奇一个人,他有何尝不知道这些呢?他又何尝不想要减少牺牲呢?但是现在的共和国,最需要的是胜利,否则人民永远逃脱不了这该死的轰炸。 苏联本该是个伟大的国家,卡冈诺维奇不明白,为什么还有如此多的人是布哈林主义的信奉者,这该死的修正者,明明是他毁了苏联,卡冈诺维奇一直坚信,如果按照斯大林路线,那苏联绝对不可能输掉那场该死的战争。 他的思绪回想到了很久以前,回想到了苏联建立之前,和现在一样,那时谁也不知道胜利什么时候会到来,但是这场斗争没有被虚假的胜利,错失的机会背叛所玷污。 那个时候,他们是刺向中心的长矛,而他们的思想也向着可期的辉煌未来进发,他们每个人都是充满希望的,他们所有人都是相信未来是可以胜利的,一片光明的。 许多战友已经不在了,卡冈诺维奇已经无法悲伤,他的泪早已流干,只有成为一个钢铁之人,才能让他那些战友们安息。 斯大林同志死了,俄国一步步走向毁灭,他却什么都做不到,他被困在了这里,眼睁睁看着巴巴罗萨证明了他的每一个预言,看着布哈林把苏联带入了深渊,德国人轻而易举冲破了毫无准备的军队,碾碎了苏联。 他不明白布哈林有什么值得怀念的,现在俄罗斯的四分五裂,人民被不同的意识形态和制度瓜分,这就是布哈林给他们的未来,这个该死的修正主义者居然指着他们为修正主义,明明他们才是列宁主义的继承者。 卡冈诺维奇心里很清楚,只有斯大林主义才能拯救苏联,只有斯大林是对的,他错过了一次拯救苏维埃的机会,这一次他是绝对不会有任何妥协。 他绝对不会退缩,这该死的布哈林修正主义,即使是至亲不理解他,即使是战友背叛他,他也绝对不会妥协!他绝对不能退缩。 领袖总是孤独的,他会沿着上一个钢铁者的路线,继续坚定不移的走下去。 放下了手里的酒杯,卡冈诺维奇重新回到了座位上,他拿起了桌子上面的文件,说起来这不应该是文件,卡冈诺维奇是在看一本小说。 不知道这小说是从什么地方来的,反正挺对卡冈诺维奇胃口的,《历史的第二种可能―—斯大林的胜利》。 这本小说从列宁十月革命开始讲起,要说和历史不同的,那大概就是斯大林成为了总书记,现在这本小说也讲到了巴巴罗萨,正讲到了斯大林格勒战役,难怪总书记天天闷在办公室里,原来是在偷偷看小说。 小说写到了高潮时刻,前期德国的节节胜利看的卡冈诺维奇都睡不着觉,这不对啊,都是斯大林了怎么还推的这么快?他紧张的想了解后续的剧情。 莫斯科保卫战的胜利让他长舒了一口气,尤其是看到红场大阅兵和斯大林演讲的时候,那简直把他爽爆了,这他妈才是领袖的样子,你个布哈林算个球的苏维埃领袖? “长官,这样的话,我们就没有充足的油料补给。” “我们没有,那群俄国佬也没有,把油库炸了!要不然那群俄国佬马上就能送我们去见上帝!” 伏尔加河的苏军再次发动了攻击,很显然,如果不摧毁油库,德国人将失去河岸的一切优势,巨大的爆炸声,伏尔加河岸成了火的海洋,这群德国人认为大火可以摧毁苏维埃的战士,但是他们不知道,来自地狱复仇的火焰,可以摧毁一切防线。 “乌拉―—” 继续往后翻,啊?没了?这吊着一口差点把卡冈诺维奇给气晕过去,没了?卡点呢?我缺的那块谁给我补上?不是,后面呢?然后呢? 卡冈诺维奇拍了下桌子无能狂怒起来,该死的,居然没了,后面的故事不知道还要等多久,再写五十卢布啊。 别让他逮到这本书是谁写的,要是抓住了,直接关进小黑屋,每天写他个二十个小时。 “此时,前锋部队距离卡拉奇只有最后三公里….....” 亚佐夫刚刚写完,突然打了个喷嚏,看来是着凉了,他看了一眼窗户外面的斯大林雕像,也不知道怎么和那些老同志们谈谈。 503.纯捡垃圾的 在西西伯利亚共和国生活是很辛苦的,但这里也只是辛苦而已,有些地方你都没发辛苦,在俄罗斯这块残破的土地上,有辛苦的地方已经很好了,至少这里已经算得上俄罗斯地区最拟人的几个政府之一了。 苏联是工人的国家,但现在的工人享受不到八小时工作制,在非常时刻,就连十小时工作制也是非常值得高兴的事情,想要休息大可以离开这里,但是俄罗斯又有多少地方是人能待的? 工厂里面,机器的轰鸣声几乎没有停下来过,为了工业化,能武装起来共和国,卡冈诺维奇对于工厂的保护那是绝对的,厂房四周架着十门高射炮,还专门修建了岗楼负责监视上空是否有异常。 这附近也有专门的防空洞,哪边的防空洞你都可以质疑,但是工厂的防空洞,那绝对是共和国质量最好的,一个工人的身亡都是整个国家的巨大损失。 虽然辛苦一些,但西西伯利亚共和国的基础设施还挺完善的,要是没有德国人每隔一段时间不厌其烦的轰炸,在这里生活其实挺舒服的。 工业化给这里带来了完整的结构,沿着斯大林的路线,卡冈诺维奇坚信,完成了工业化,成套的工业体系会反哺整个社会,绝对要比布哈林的那套理论能更快让国家强大起来。 虽然说工作时间长,但好歹是工人国家,工厂的时钟准点响起,终于下班了,为了促进生产,工厂是不停工的,几班轮流倒,虽然三班倒被看做是极为不人道的,但特殊时期,这些必须要克服。 安德烈和工友交了班,他把头盔递给了过来上班的工友,友抹了把脸,终于能歇会了,从口袋里掏出烟盒,烟盒里面只有一根香烟,安德烈每天也就是过过嘴瘾,这一根烟他可舍不得抽,也就每天下班回家的路上叼着。 发了工资,安德烈当然不会直接回家,这片残破的大陆人们好像已经忘记了如何娱乐,不过此时人们也不需要什么精神上的满足,因为他们的胃还没有满足呢,没必要考虑这么多。 安德烈摸了摸肚子,发了工资,当然是要去大吃一顿,西西伯利亚共和国因为推行工业化,整体上并不缺多少粮食,他们的情况还算挺好的,虽然也要配给,但也能吃个半饱。 据说餐馆的厨子是当年莫斯科跑来的,也难怪做的这么好吃,安德烈很喜欢吃他们家的罗宋汤配大列巴,不但好吃,而且顶饱,这样想着,安德烈加快了步伐,过了一个拐角,他并没有发现那个印象里面的餐厅。 当看见了拉起来警戒线和一群戴着头盔的工人的时候,安德烈就知道完蛋了,一切都完蛋了。 “这是怎么回事?” 周围还有不少围观的人,安德烈询问了在一边看热闹的居民,这是要拆了干什么? “卡冈诺维奇总书记的命令,共和国各地要多修建地下防空洞,以免被那群德国佬轰炸,这房子要被改造成防空洞了。” 在推算失败之后,很显然修建防空洞是既省时又省力的法子,卡冈诺维奇的命令被强行推进了下去,各地开始了新一轮的大基建工作。 “那这餐馆...” “唉,同志,命都保不住了,你在乎这一个餐馆?”“这.....…” 安德烈没有说话,这样的日子真实令人生厌,说实话,他宁愿大吃一顿然后让德国人的炮弹给炸死,看着眼前正在被改造的餐馆,安德烈心里升起一股无力感,这是卡冈诺维奇总书记的错吗?当然不是,要不是那群该死的德国人,他或许有更好的生活。 总书记那句话没错,一切都要以军工生产为主,要不然他们就要一辈子缩在防空洞里,一辈子担惊受怕,西西伯利亚共和国的重工业极其发达,民用工厂的产出倒是没有多少,先保住命,再去管生活吧。 他叹了口气,餐馆被拆了,那就回家吧,在路上,安德烈又遇到一个烤肠摊,秋明的这些移动烤肠摊非常神奇,站着不动的东西最容易挨炸,因此这里的很多民用设备都是“移动状态”。 用车子改装的移动餐馆,移动超市,每当路过镇子的时候,这些车辆会按下喇叭停留,这些车队就是物资供给的最基础方式,维持着这里大部分人的生计。 当然烤肠摊用不了卡车,这些烤肠摊也是废物利用,是那些报废的已经无法恢复的车子改装的,纯人力驱动,推着车乱跑。 买了两根烤肠,看着路上被轰炸过变成废墟的房子还有正在建造的防空洞,安德烈不想再说什么了,他只是希望这样的日子能早点过去,德国人已经把这俄罗斯炸的稀巴烂了,他们怎么还不肯善罢甘休? 俄罗斯在另一个世界线热衷于“考古”,这里也是一样的,西伯利亚人民共和国早已不复当年,大部分东西和设备都被炸的稀巴烂,无数的民用和军用设备也在崩溃的混乱中遗失,现在国家正在恢复,那些过去不得不遗失的东西其实都能用,必须给找回来才行。 再怎么说当年的西西伯利亚共和国也是西俄罗斯战争的主力之一,那肯定比现在的共和国要强大不少,那个强大的国家自然也是有不少古董的,这些家伙修修还能用,或许在那个被废弃的建筑里面,你能搬出来几台机床,在这片地区不知道还有多少失落的宝藏呢。 虽然是工人,但是安德烈并不是什么高技术职业,因此不属于那种可以被免去外勤的,每到时间他依然要去执勤外勤任务,也不危险,就是去捡垃圾。 西西伯利亚,或者不少地方,都有专门的这个职业,抢救散落在不同地方的物资,就是开宝箱,说不定能开到苏联时期的金色传说,一下子打开一个尘封已久的军火库也不一定。 在西西伯利亚,这种职业叫“苏维埃回收专员”,就跟乞丐叫城市探索者一样,也就名字好听一些,就是去捡垃圾的。 十几个人一个编队,出去进行探索,一次出门的时间挺长的,可能需要一两个星期,干这种外勤属于副业,如果收获的多可以获得额外的假期和奖励,因此除了那些专门组织的回收专员,来碰运气的人也不少。 安德烈这十多个人收拾好行李,他们的目标是东边,据说那里曾经有个苏联时期的军火库,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这要是挖出来,那绝对能修个长假,安德烈还是忘不了那份罗宋汤,这次要是找到,那他回去一定要大吃一顿。 回收专员大部分情况下是不会遇到危险的,但那是特指在国内搜索物资,或许是想赌一把,安德烈他们冒险划着船跨过了边境,黑色联盟可不是善茬,要是被抓,那不是蜕一层皮这么简单的事情。 504.石勒喀河日神仙 安德烈和十多个工友们划着几艘小破船,小心翼翼的往对面去,安德烈撑着木桨不敢说话,对面那些人是什么样子他心里也有数,这帮人可是出了名的可怕,要是被他们抓住那可就完蛋了。 风浪越大鱼越贵,冒着一次险,往后可能休息好一段时间,安德烈感觉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他不敢说话,船上的其他人也一样,大家都表情严肃,不敢发出一点声音,黑色联盟的士兵,你要是被抓了,估计挨一枪是最幸福的事情。 几艘船通过了河流,安德烈和工友把小船拖上来找了个隐蔽的地方给藏起来,他们几个人对视了一眼,深呼了一口气,趁着夜色继续往深处赶去。 这也算是一个比较公认的传说了,相传是在苏联时期,这里的某个地方修建了一个地下军火库,等着反攻的时候启用,不过没等到那天就碎了个稀巴烂,因此准确的地点也没有人知道,安德烈他们也只是知道一个大致的区域,冒险越境。 “应该就在这个地方,这附近都是荒地,应该不会有什么人,大家都注意点。” 通常搜索要很长一段时间,不过大家也都有经验,在这顶多是危险一些,操作流程什么的还是很熟练的。 西伯利亚都是这样,除了那几个大型城镇,其他地方基本没有什么人,这也能理解,缺乏一个大型国家的领导,小村庄也活不下去,想要生活就必须聚集在一起,安德烈看到了很多废弃的村落,已经很久没有人生活的痕迹了。 想必大家都搬走了,又或者,消失了...... 安德烈不敢继续继往下想,他现在只想赶快找到那个可能的军火库,或者顺便搜搜看有没有什么其他的物资。 周围死一般的安静,搜索的结果让安德烈他们大失所望,几天了,并没有找到那个所谓的弹药库。 “轰——” 天空中传来一阵异响,抬头看过去,是飞机,不用想,这肯定是德国人的轰炸。 “快隐蔽!” 俄罗斯的人民对躲轰炸已经是相当熟练了,十多个人躲在林子里面,看头顶上那架飞机飞过去,他们这块是树林,显然没有任何的轰炸价值,德国人的飞机飞到这里,想必西西伯利亚那边,已经遭遇了一轮轰炸了。 不过飞机刚刚飞过他们的头顶,安德烈他们就听到了一串急速的声音,是反击。 黑色联盟已经决定并入共同体联盟当中,那这个大家庭当然要送一些宝贝了,共同体联盟要用一道铁幕告诉这些傲慢的德国人,联盟的领空,不容侵犯。 “我的天!他们居然有防空导弹!” 安德烈都震惊了,在秋明连高射炮都要抠抠搜搜的时候,他居然看到有几枚导弹打到了天上,好家伙,这里可没有什么大型城镇,这里都是一片空地,他们居然在这里部署了导弹?黑色联盟这群人点出来了什么科技树?他们怎么这么有钱? 不只是防空导弹,在导弹升空之后,还有一串密集的火力声音传来,先有防空后有天,石勒喀河日神仙,不要以为共同体联盟是穷哥们聚会,在这里已经爆出来了不少重量级装备了。 很显然,那些傲慢的日耳曼飞行员们没有意识到自己一头钻进了这样严密的防控网里面,天上飞着的几架战机全都冒起了黑烟,有些在空中直接就被打解体了,还有的拖着长长的尾烟向地面坠落。 虽然黑色联盟和西西伯利亚的关系不好,但是安德烈看到他们击落了德国人的飞机之后还是忍不住想要欢呼,这群傲慢的疯子,他们终于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几架飞机硬着陆到了地面,他们这些看热闹的也倒了霉了,有几架飞机正好掉到了他们附近,黑色联盟的部队反应好像特别迅速,飞机才刚刚掉到地上,他们就能听到引擎的轰鸣声,是那些人的部队来了。 “完蛋了!” 安德烈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坏了,他们过来了,掉在黑色联盟这里,以他们的性格,那这些飞行员肯定必死无疑,但安德烈他们可不是德国人,别被误伤了。 一辆装甲车开了过来,停在了飞机残骸的一边,虽然说亚佐夫变得不再像之前那样疯狂,但是俄罗斯人民对德国人的仇恨是不可能轻易化解的,你都来炸我家了,还指望我能放了你? 都知道飞行员属于高级兵种,一般战场很少有人杀,但他们这又没有多少飞行员,也不用交换,再说了,和德国人交换什么?这么远的路,难道他们要一路跑到柏林? 领头的军官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飞行员,没摔死透,他拿出来手枪补了两枪,林子那还有一个飞行员,降落伞被挂在那了,整个人掉在半空,他可没机会致敬那个挂在教堂上装死的美国飞行员。 军官和后面的士兵说了几声,那几个士兵点了点头,然后跳到了装甲车里面,然后用来打飞机的高射炮就瞄准了那片林子,一阵密集的火力之后,被打的连碎渣都看不到了。 见识到了这种恐怖武器的威力,安德烈感觉自己连路都走不动了,很不幸那群士兵正在继续深入,要是不想被打成烂肉,他们必须要出去了。 “俄国人!我们是俄国人!” 他发誓这是自己喊过的最大的一次,嗓子都要吼出来了,生怕对面听不见把这边突突了。 那个军官听到林子里面的动静吓了一跳,差点就开枪了,幸好他们十多个人都趴在地上,要不然估计能被打成筛子。 “快出来!要不然我们开枪了!” 听着对面熟练的都有口音的俄语,军官没有贸然开枪,万一是自己人呢?不过他也没有傻到进去,谁知道是不是敌人?高射炮对准了那片林子,所有士兵也举起了枪,但凡出现点意外这群人就出不来了。 “别开枪!别开枪!我们出来!” 安德烈把手伸得高高的,害怕他们眼神不好,都没干抱头,十多个人就伸着手从林子里面走了出来,黑洞洞的枪口就对准了他们。 “到旁边去蹲着!” 这个时候别有任何其他想法,十几号人乖乖蹲在那,几名士兵拿着枪围着他们,这下凶多吉少了,让黑色联盟的人给抓了。 “里面还有没有人?”“没,没有人了...…” 领头的军官听安德烈这么说点了点头,然后高射炮朝那片树林又倾泻了一遍火力,这把所有人吓了一跳,有些人都吓蒙了,还好刚才跟着出来了,要不然被打的都能包饺子了。 士兵还是很有专业性的,在扫射一轮之后,又有十多个士兵进了林子检查一遍,在确定确实没有人之后,安德烈他们才算安全,要是刚才林子里面有一具尸体,那他们都懒得废话。 “报上你们的名字,来这里干什么?” “报告,我的编号是1663874,我们来这里捡柴火,马上冬天了。” 肯定不能说自己是西西伯利亚那边的,他们这些干员对隐藏自己身份都很熟练,黑色联盟这比较特殊,他们没有名字只有编号,在来之前每个人都带了伪造的证件,一般情况下是查不出来问题的。 长官接过证件,上面信息很全,不像是刚刚过来,既然不像是刚刚过来,那问题可就大了。 他看着这些人的证件冷笑了一声,然后撕成了碎片,周围的士兵也大笑起来,这搞得安德烈脑子一片空白,有什么问题吗?哪里不对吗? “哈哈,同志,你的证件很真实,不过我要提醒你,亚佐夫将军早在几个月之前就已经取消编号制度了,你作为生活在这的老居民,应该早就被通知了,你难道不知道吗?” “什么?” 安德烈感觉脚下一软,他们取消编号制度了?什么时候的事情?这下是真完蛋了。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我给你五秒钟时间,不要浪费。”“别杀我!我们是西西伯利亚的回收干员!听说这有个地下军械库,想过来碰碰运气!我们不是间谍!我们是拾荒队的!” 这不自报家门等着挨枪子?再说了,抱上名号幸存概率还大一些,至少有个编制,西伯利亚几个国家也都认识,你要是个土匪流寇啥的,那早给你崩了。 “西西伯利亚?” 这个军官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样,他把枪收了起来,冷冷的打量了他们一眼,那种冰冷的眼神让安德烈不由咽了咽口水,他开始有些后悔,自己的后半辈子应该就是在鄂木斯克那个暗无天日的矿井里面“赎罪”了。 “带走!” 几个士兵把安德烈他们拉了起来,之后又开来了好几辆军车,他们被依次带到了车子上面,剩下的事情安德烈他们就不知道了,被蒙住了眼睛锁进了车子里面,然后就是一路不知道开到了什么地方。 来自西西伯利亚,正好,亚佐夫正在找一个和他们接触的机会,赶巧赶上了。 505.鄂木斯克社会主义化 安德烈戴着一个头套,不知道会被送到什么地方,他现在有些后悔来这了。 富贵险中求,这也由不得别人,来自西西伯利亚共和国,虽说西西伯利亚共和国,黑色联盟和乌拉尔军区这几个地方之前是一家人,要不是一家人还没有这么多仇。 西西伯利亚对逃亡过来的人有些审问很严格,因为你不知道这是不是逃过来的间谍,对逃难的人都如此,更别说像安德烈这样的人了。 他们是过来拾荒的,你说的好听一些是拾荒的,但是这和间谍有什么区别?他们知道你是过来捡垃圾的还是过来打听什么消息的? 黑色联盟这地方本来就不是人呆的,这里的救赎文化那是附近几个兄弟都知道,他们最好的结果应该就是在矿产劳改,要是被判刑判的严重一些,估计就要挨枪子了。 这一路很长,他被蒙着头,不过押送他的军官还挺客气的,这一路上也没有为难他们,还带他们去上厕所吃饭什么的,安德烈两条腿都被吓软了,一路上浑浑噩噩的,谁知道这顿吃的是不是断头饭? 黑色联盟的长官挺客气的,这自然也是有原因的,这些人不知道黑色联盟早就不用编号的事情,恐怕也不会知道这几个月黑色联盟的变化,亚佐夫将军已经加入了共同体联盟,加入了联盟之后,联盟的物资一批接这一批从新西伯利亚被运了过来。 亚佐夫之前说人民的饭桌上多一个土豆就算胜利,现在不只是多一个土豆,还能有不少的罐头,整个联盟的工业设备已经发展到了一定的程度,新疆现在不止是农产品产,连工业品也开始输出了。 收音机只是一个开始,那边有更宏大的计划,电视机,电脑,甚至未来还可能搞出来移动通讯,有些部门已经在研究移动电话技术了,拉起来几个信号发射塔,提前进入2G时代。 亚佐夫兑现了他曾经的承诺,现在的他已经心里不再全是仇恨,首先是要人民过上好日子,加入联盟的好处特别多,现在黑色联盟的防控网就是联盟帮忙布置的,有这个防空系统,他们再也不用担心德国人的空袭。 用亚佐夫的话来说,未来俄罗斯人的孩子再也不用恐惧蓝天,那种不知道什么时候炮弹突然砸下来的日子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他们这边其实还算好的,那些德国人完全没有把东边的俄罗斯人当成人来看,除了日常的空袭之外,他们好像一副这个地方根本没有人的样子,各种武器实验也热衷于在这里展开,发射几枚导弹,实验新式武器,这些武器实验全都是在俄罗斯地区进行的。 有时候在睡梦之中就可能飞过来几枚导弹过来,这些都是难以避免的,按照德国人的话来说,弱者就是要有充分的觉悟。 不知道车子开了多长时间才终于停了下来,这个时候安德烈感觉自己的屁股已经被颠成了几段,蒙在头上的罩子也被撤掉,突然的亮光让他下意识的挡住了眼睛,差点被闪瞎了,不过等恢复了视力之后,让他更懵逼的事情就展现在了眼前,自己眼睛是被闪瞎了还是被闪出来毛病了? 你他妈给我干哪来了?这是什么地方?这还是黑色联盟吗?你确定这不是给我送回来西西伯利亚了? 只有那块巨大的告示牌提醒他们,这里不是秋明,这里是鄂木斯克,是的,这里是鄂木斯克,但是比秋明还要秋明,安德烈看着卡车上面的那个巨大的斯大林雕像差点昏过去,不知道的还以为西西伯利亚把鄂木斯克给拿下来呢。 这里的一切超乎了他们的想象,可以看到四处飘扬着的红色旗帜,随处可见的宣传画全都是列宁和斯大林的巨幅海报,还有竖在那里的高大的列宁像,不远处,也不知道那栋楼是干什么的,反正也挂着一副巨大的斯大林画像。 在这里,斯大林和列宁的画像随处可见,斯大林和列宁的选集你伸手就能拿到,在和共同体联盟全面对接之后,黑色联盟就好像一夜暴富一样,涌进来了数不尽的东西。 安德烈不敢想象这里居然是鄂木斯克,这里简直是比秋明还要秋明,只是几个月的时间,鄂木斯克就一扫往日的颓靡,现在鄂木斯克已经全面停止了地堡建设计划,正在恢复地面设施建设。 不得不说建设速度还是很快的,这也是有帮扶的原因,整个鄂木斯克都是忙的一团火热,工人们都连轴转,随处可见正在新修的住房,风气是很容易逆转的,现在的鄂木斯克完全没有了那种压抑的氛围,天晴了,人民也活跃了起来。 之前的人民根本就不会娱乐,不会娱乐那就强制娱乐,这听起来也许很奇怪,但亚佐夫还真这样干了,工人们的工作时间缩短了很多,但给他们休息的时间基本上也是无所事事。 在娱乐的时候提升自己,现在新疆是社会主义标杆,过来很多专家帮鄂木斯克进行改革,在鄂木斯克新修了很多的台球馆,足球场,篮球场和电影院,也有各种各样的工人社团被引进过来,开始大家不会娱乐,但这个学起来可是很快的,现在大伙不用教,在休息的时候也知道应该干些什么。 加入联盟之后压力确实小了很多,现在黑色联盟也不需要太抓军工,整个联盟的军工一天生产量就够鄂木斯克几个月,很多工厂也军改民了,这也意味着亚佐夫有更多的资源投入到民生工程当中。 锤子镰刀旗,列宁斯大林的画像,要是一个穿越者到这里,可能还真以为自己是在五十年代的苏联,这种一夜之间提高生活质量的感觉很奇妙,想想看,一个月之前大家还在为吃什么发愁,一个月之后,他们家里的柜子里面就能塞满新衣服。 也正是因为这样,鄂木斯克的人民才会如此拥护新的联盟,这个共同体联盟就是新苏联啊。 “这是二十联盟元,你们可以随便逛逛,看到那个钟了没?两个小时之后在这里集合,当然,你们别想耍什么小心思,我们可以在任何地方找到你们。” 在交代完那个军官就离开了,这搞得十几个人一脸懵,什么意思?把他们抓过来,每个人又给几十块钱,然后走了,千里迢迢让他们过来买东西的吗? 他还想问些什么,不过那几个军官已经离开了,安德烈看着手里面的钱,反正也跑不了,那倒不如就在这看看,他怎么也不敢相信这里是鄂木斯克,这里居然是鄂木斯克。 这,这你早说啊,你早说,你找说我早往这跑了...... 506.不一样的鄂木斯克 “你还别说,这钱倒是挺好看的。” 随行的军官已经离开,安德烈他们也放松了下来,一个工友拿着给的二十块钱看了好一会。 二十块钱,这钱长得真好看,充满了未来科技感,上面的星空符号和锤子镰刀都能把那种共产主义的未来感表现的格外清晰。 想要制造货币,这个技术其实不难,但是说想要制造这种精巧的货币,那就需要很强的技术了,安德烈不断在手里揉搓着,手里的这五块钱都没有什么褶皱,摸起来厚实的感觉也不像是能被轻易破坏的样子。 可以毫不夸张的说,就这五块钱用的材料钱,都不知道在他那边能换多少卢布了,看来黑色联盟这应该是发了财了,不过为啥?他们预遇着啥事了,怎么变得这么阔气? 鄂木斯克也没有繁荣到那种让人惊叹的程度,这要是放在二十—世纪估计就是某个三四线小县城的感觉,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看着鄂木斯克的人民可以没有顾虑的走在街上,安德烈有些羡慕,他们的街道是危险的,但是鄠木斯克的天空是绝对安全的。 “叔叔,要来一份热茶吗?” 黑色联盟过去很多严格的禁令全部被亚佐夫给取消了,那种极端的计划体系已经被改的差不多了,经历了一遍苏联解体,亚佐夫是实在不想再看到俄罗斯的人民来一遍苦难的继续轮回。 鄂木斯克完成了对共同体联盟市场的对接,共同体联盟的专家也对这个地方进行了评估,虽然军工一直是鄂木斯克的强项,但是既然融入了共同体联盟,他们就们注定无法与更强大的西伯利亚工业区竞争。 联盟的任务是统筹境内所有加盟国的资源,每个加盟国肯定要发挥自己的特产,这里主要为共同体提供能源,油气资源还是比较丰富的,现阶段的主要定位就是配合新西伯利亚的建设。 民用之前一直是短板,加入共同体之后虽有好转,但是真的改善可能还需要一段时间,放在过去,鄂木斯克你也许可以用十块钱买一把枪,但是二十块钱都不一定买得上一套衣服。 禁令放松了很多,亚佐夫也鼓励人民起来自力更生,搞点小生意什么的,加入联盟之后,鄂木斯克的人就可以在整个联盟里面流动,不过为了避免大量的人口外移,这里的建设还是很火热的,毕竟自己强大了才能挡得住其他城市的虹吸。 大部分住在鄂木斯克的人也没有搬家的意思,在这里住的久了,而且也没有必要走,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现在的建设估计十年八年都不会停,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杯茶的价格很低,一毛钱就能喝个饱,现在也降温,安德烈他们买了一杯,他们迫切想要了解鄠木斯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这里怎么变成这种神奇的样子了? “小朋友,你们这平时人都会去哪?” “前面那栋楼,那是个百货商场,被改装过了,很大,大家平时都去那里。” 小孩子指了个位置,那栋大楼在这已经很长时间了,不过之前这块地方一直是闲置的,鄂木斯克也没东西往里面塞。 亚佐夫注意这栋大楼很久了,刚刚加入联盟的时候他就提出了这个请求,希望共同体可以帮助他们将这里改造成真正的百货大楼。 “要给人民希望,让他们知道,面包和牛奶是会来的。”亚佐夫希望这栋百货大楼能给整个鄂木斯克的人民带来信心,他们之前已经压抑太久了,现在能修出来,就算只能抬头看一眼,鄂木斯克的人民也会充满对未来的希望。 共同体的速度一直是很快的,几个月的时间这里就已经完全开业了,安德烈看着眼前这个百货大楼,突然鼻头—酸,居然站在门口哭了。 “你这是咋了?” “没什么,我就是一想起来,在西西伯利亚那,我最喜欢的饭馆子都被拆了,在这里居然能看到这样的百货商场,你们有见过这样热闹的商场吗?” 听着安德烈的话,几个人不由得叹了口气,这么热闹的商场,就算有条件,他们哪敢开啊,德国人的轰炸机,他们丢下来的炸弹可不长眼睛。 从外面看没什么,里面是别有洞天,甚至在一楼的一块空地上还有儿童游乐园,游乐园也有专门的人照看,如果大人想要单独购物,可以把小孩子托管在这里,工作人员会发一个识别扣,等逛完超市之后把孩子领回去。 “我的乖乖,真大啊。” 百货大楼,包罗万象,在正门入口摆放着一尊斯大林的雕像,雕像左手边的位置是一家书店,这里面有各种各样的图书,安德烈一眼就看到了一本不一样的。 “《对布哈林修正主义道路的批判》?这里居然会有我们那的书?” 这书名一看就太西西伯利亚了,甚至让安德烈以为是从他们那边流传过来的,不过翻开了书,看了一会才觉得不对劲,这不是他们那边的,这上面的署名是中共共产主义研究小组,这谁?怎么,除了西西伯利亚,还有人批判布哈林? 有关对布哈林的批判,其实在1962年刚开年的会议上,新疆就已经明确了,他们那边就已经批判了布哈林主义的错误,再加上林浩文的完善,整个共同体早就放弃了布哈林的路子,确立了以毛泽东思想为理论核心的指导思想。 百货大楼让大家眼花缭乱,这有好几层,最上面一层还在装修,据说是要搞一个大的电影院,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造出来,安德烈他们逛了半天,买了些东西,正巧肚子也饿了,找了个饭馆坐了下来。 这里有他心心念念的罗宋汤,这可把安德烈给馋坏了,为了这顿他从西西伯利亚想到了这里。 “请问同志,我们这是刚来,鄂木斯克一直是这个样子吗?” 食堂还挺大的,他们十几个人坐了几桌,安德烈闲不住,他肯定要问问什么情况,他从一过来还是一脸懵逼的状况呢,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们是刚来吧?” 坐在对面的男人看了安德烈一眼,很显然,对这样的生活他也感到很新奇,几个月之前他还是一个天天在地下设施里面搓武器的工人呢。 “我们鄂木斯克大变样,亚佐夫元帅带领我们过上了好生活。” 提起亚佐夫,现在的鄂木斯克人民是自发的爱戴,这种爱戴完全不是因为他是个领袖,就是单纯的对他的爱戴,绝对没有一点奉承的意思,自发称他为元帅而不是将军。 加入共同体联盟之后,顺应整个联盟的趋势,鄂木斯克也悬挂起来马恩列斯毛的画像,不过和主席一样,亚佐夫也不喜欢大张旗鼓的悬挂他的画像,这就很有意思,在新疆之外的加盟国,毛主席的画像在公共场合展示要比新疆还多。 亚佐夫也不提倡别人挂他画像,但现在基本上每一户鄂木斯克人家里面都会挂上一副,亚佐夫的办公室里面没有挂自己的画像,而是挂着卡尔贝舍夫的画像,在他看来,卡尔贝舍夫是他来到这个世界,第一个真正尊重的人。 “亚佐夫元帅消灭了那些人民的蛀虫,还加入了共同体联盟,你们看见了吗?就是那一面红色的旗帜,在这之后,我们的生活就好了起来,过去我们要工作十四个小时,现在只需要十个小时,元帅甚至考虑恢复八小时工作制,不过嘛,为了联盟,我们也愿意工作十个小时。” 男人显得很有精神,跟安德烈几人攀谈起来,在交谈中安德烈也大概知道了是怎么回事,这其实最主要的,还是鄂木斯克加入了一个叫共同体联盟的,听这个人描述,这咋这么像苏联? 几个小时的购物很快就结束了,安德烈—行人提着大小包袱,这二十块钱买的东西还挺多的,那个军官也已经在等他们了,亲自感受绝对比口述要强,印象绝对深刻了。 既然已经逛完了,看到了现在的鄂木斯克是什么样子,那现在,就该去见见亚佐夫元帅了。 507.船小好调头 “部队要完成自己的历史任务,抵抗到最后一刻,以便促进在罗斯托夫以及北面建立新的防线........ 部队弹尽粮绝,继续抵抗毫无意义,请即刻允许我们投降.... 不许投降....... 在寒冷的地下室里,保卢斯没有等来自己的援军,也没有等来期盼已久的友军部队,斯大林格勒的上空传来一阵引擎的轰鸣,德国的士兵们发了疯一样扑向落下来的箱子,面包?黄油?箱子里只有一堆没用的铁十字。 保卢斯看了看那枚橡树叶铁十字勋章,隆隆的炮声,地下室好像要坍塌一样,帝国的元帅,放弃了,1943年2月2日,帝国的元帅保卢斯向苏维埃投降,此时,距离帝国的覆灭,也仅仅只有两年的时间了.....” 亚佐夫正在办公室里面奋笔疾书呢,加入共同体联盟之后他的时间倒是多了不少,也有点闲工夫写写东西什么的,他这个《历史的第二种可能》已经写了一段时间了。 好歹也练过笔杆子,写的自己也算满意,这小说在鄂木斯克的报纸上还连载着呢,不过很显然不只是在鄂木斯克受欢迎,隔壁的卡冈诺维奇那快要急死了,为什么还没等到新的一期? “伊万同志,你把这份文稿拿去登上吧。” 亚佐夫将稿件交给了身旁的军官,那个军官拿着报纸就出去了,此时的亚佐夫感觉浑身轻松,忙完了手里的工作,那就是时候去见见那些人了。 安德烈一行人买完了东西,被几个军官带官到了办公楼里面,这总让他们有种神奇的感觉,这个地方简直是比西西伯利亚还西西伯利亚,随处可见都是斯大林和列宁的画像和雕像。 “同志们你们好,在鄂木斯克玩的怎么样?” 亚佐夫看着这入境的十几个人,他一早就想和西西伯利亚那边沟通了,一直在寻找时机,这些人来的正是时候,亚佐夫要通过他们搭建一条和西西伯利亚沟通的桥梁。 “放轻松,我们黑色联盟已经和从前不一样了,别太紧张,那些都是过去的事情,你们的总书记怎么样?秋明的生活还好吗?” “元帅,我们的总书记身体很好,秋明也在发展当中,不过我们那边比不上鄂木斯克,德国人的飞机一直喜欢在我们头顶扔炸弹,总书记正在计划打造一个彻底的地下防空体系,修了不少防空洞。” 德国人的轰炸,这个亚佐夫当然也经历过,这德国人的飞机还真是肆无忌惮,居然都能飞到鄂木斯克来,这群该死的纳粹,都不知道这些家伙轰炸俄罗斯多长时间了。 “德国佬的飞机,这确实是个麻烦,安德罗同志,你记一下,给西西伯利亚的同志送五门防空炮过去。” “五门防空炮?” 安德烈以为自己耳朵坏了,五门?这帮家伙这么大方,一下子能拿出来五门,在西西伯利亚,那些非关键区域,你要申请一门防空炮,没有十天半个月你都别想等来回信,等过来的回信也大多是是让你再等等。 “我们鄂木斯克已经构建了完善的防空系统,用不着这么多防空炮了,想必你也看到了,我们都是苏联人,不是鄂木斯克人和西西伯利亚人,我们都有共同的敌人,纳粹是我们相同的敌人,西西伯利亚比我们更需要这些家伙。” 都是苏联人,这一点让安德烈有些恍惚,对啊,他们都是苏联啊,为什么还区分的这么清楚呢?不止是苏联人,他们也都俄罗斯人,为什么还你是鄂木斯克人,我是西西伯利亚人这样区分? “鄂木斯克已经重新捡起了列宁主义信仰,我们重新拾起了列宁主义和斯大林主义,布哈林的道路是错误的,他让我们整个俄罗斯陷入了混乱,同志们,我相信你们也明白,斯大林是对的。” 亚佐夫这么也变成斯大林主义者了?这样的转变让安德烈他们很疑惑,船小好调头,怎么鄂木斯克的掉头这么顺利,一下子就从复仇主义变成了斯大林主义,居然如此丝滑。 “现在鄂木斯克已经确定了新的思想,我们曾是同志,过去可能发生了一些小误会,这次让你们来,就是想让各位看看鄂木斯克的改变,我们和从前的鄂木斯克已经不一样了,我希望通过你们,和你们的总书记沟通沟通。” 亚佐夫说明了自己的想法,他是想和卡冈诺维奇好好谈谈,他是真想和这些老同志们好好谈谈,亚佐夫确实不想对这些个老同志们动手。 卡冈诺维奇也是唏嘘,政治斗争失败之后一直就赋闲,后半辈子几乎是生活在灾难中,几乎所有人都给他白眼,上街甚至会被推打,退休后曾在图书馆写过一段时间的《回忆录》,但因无法出版,后来就不写了。 由于害怕上街被群众围攻,所以他除了早上时间在寓所附近寂静的小道上散散步外,娱乐就是在他寓所外的一块空地上,和其他老人玩多米诺骨牌,这就是卡冈诺维奇的晚年,一个被开出了党籍的老人。 1991年7月的时候,因为在电视上看到了戈尔巴乔夫和叶利钦,卡冈诺维奇被活活气死了,幸好是7月,要是再过几个月,那估计他就要找根绳子上吊了。 对这些老伙计,亚佐夫在这个世界线确实不想和他们作对,这些人在这里依然坚持着红色信仰,他们一直是忠诚的布尔什维克,比戈尔巴乔夫叶利钦之流不知道高尚多少倍,—想起来亚佐夫又来气,要是让他逮到叶利钦和戈尔巴乔夫,他非抽死这两货。 亚佐夫又和这些人聊了很长一段时间,,帮他们解答了一些问题,他甚至还给卡冈诺维奇准备了不少的礼物,亚佐夫非常希望卡冈诺维奇能跟他好好谈—谈事情。 临走的时候亚佐夫又给他们塞了不少的礼物,这些人的任务是过来寻找军火库,亚佐夫也不含糊,装了几个卡车的武器让他们带回去,包括那五门防空炮。 “记得给你们总书记带个话。” “您放心亚佐夫元帅,我们一定把话带到!” 安德烈他们朝着亚佐夫敬了个礼,车队慢慢悠悠的离开了,安德烈一行人也结束了他们的这次奇遇记。 “—个人都没回来?” 在秋明,军官报告了搜索队失联的消息,这让卡冈诺维奇感到震惊,这么多人,一个都没有跑回来?他相信这些人不是叛逃,西西伯利亚再怎么说也比鄂木斯克强吧? “报告总书记,一个人也没有回来,我们没有任何发现。” “给他们安排好葬礼,慰问慰问他们的家人吧。” 卡冈诺维奇叹了口气,一下子失去这么多熟练工,这还是比较心疼的。 “总书记,那些人,那些人回来了......” 又一个军官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那些人回来了,而且不止回来了,还带回来几辆卡车的武器,好像真的发现了那个隐秘的军火库。 这些人带回来的可不是军火库,他们带回来了比军火库还要宝贵的信息。 508.你写的啊 对这十多个探险者能回来,卡冈诺维奇肯定是相当的高兴,这十多个人再怎么说也是熟练的技工,要是让对面拐走那就太可惜了,更让卡冈诺维奇惊喜的是,这些人不但回来了,还带来了很多的东西。 走的时候—条船,回来的时候基本上每个人都开着一辆大卡车,亚佐夫非常大方,不但送了很多的武器,还送过来了好多辆卡车,他知道只要和卡冈诺维奇能谈谈,后面一切都好说。 “来,卸货。” 一群士兵正在卡车周围忙碌着,现场围着很多人,这也是稀奇事,看着一箱又一箱的军火从车上搬下来,大家都挺好奇的,你要说能运过来军火理解,你们是怎么开上卡车的? 鄂木斯克和秋明之间的河流只有一座桥,黑色联盟那群人难道好心送了你们十多辆卡车,然后让你们就这么过来了?这个也太魔幻了吧? “同志,我有重要的事情向卡冈诺维奇总书记报告。”安德烈他们很着急,鄂木斯克那边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必须立刻告诉卡冈诺维奇总书记。 “我知道同志,卡冈诺维奇总书记很快就会过来。” 这么大一个事,卡冈诺维奇那是肯定要过来的,谁知道这几车军火是不是冰山—角,说不定那边的军火库还能装几十个卡车,想必卡冈诺维奇也非常好奇这些人是怎么在黑色联盟的眼皮子地下把这些东西给搬回来的。 亚佐夫给了安德烈他们不少的东的西,安德烈知道这些东西都是意义非常,说不定总书记在看过之后就想通了呢。 “同志们,你们是苏维埃的英雄。” 卡冈诺维奇一过来就看到了热闹的卸货现场,他肯定是相当的高兴,这说明他判断对了,那边果然有好东西,哼,那群叛徒不配拥有这些东西,等西西伯利亚积攒了足够的实力,那肯定横扫这些叛徒们,让他们付出代价。 “总书记,我们有很重要的事情向您汇报,非常重要的事情。” 安德烈也顾不上这么多,鄂木斯克的一系列见闻确实让他感到“大脑升级”,哪里简直是一个比西西伯利亚还要西西伯利亚的地方。 “你们说,这就是鄂木斯克?” 愣了半响,卡冈诺维奇才抬起来头,看了看站着的这十多个人,有一瞬间他都怀疑这些家伙是不是被策反了? “没错,总书记,就是鄂木斯克,千真万确,哪里就是鄂木斯克。” 听着这话,卡冈诺维奇又看了一遍照片,这里是鄂木斯克?随处可见的斯大林和列宁雕像,还有各种画像,这很像在西西伯利亚拍的,不过看见还挂着的亚佐夫的画像,这打消了卡冈诺维奇的疑虑。 不过这让他更好奇了,这黑色联盟怎么了?幡然悔过了?他们怎么也开始信起来斯大林主义了? 但是这好像也有个合理的解释,听这些人说卡尔贝舍夫去世了,现在上来的是一个叫亚佐夫的,当初是卡尔贝舍夫背叛了联盟,或许亚佐夫是个斯大林主义者,这样他上台之后的种种就有了合理的解释。 “总书记,这是亚佐夫同志送给您的礼物,还有一封信。” 安德烈把亚佐夫拜托他们带的东西送给了卡冈诺维奇,他送给卡冈诺维奇不少小东西,就包括了斯大林的小摆件,还有好几本书。 《对布哈林主义者的批判》?他们也有这种书?看到这几本书之后卡冈诺维奇的心情突然好了很多,颇有一种“总算有人懂我”的感觉。 虽然这个世界线俄罗斯还有很多的红色抵抗势力,但这些势力都受到了布哈林主义的影响,要说公开的全面放弃布哈林主义,走斯大林主义,那大概就只有秋明者一家,没想到在鄂木斯克还有一个,这让卡冈诺维奇对鄂木斯克有了不少好感。 安德烈还和卡冈诺维奇讲了很多在鄂木斯克的见闻,他们那边好像还不是孤军奋战,鄂木斯克加入了一个叫“共同体联盟”的,随处可见他们的联盟旗帜,卡冈诺维奇也知道了现在远东居然已经统一了,而且不是亚戈达,是一个叫萨布林的。 中亚居然都整合了,这些事情他一个都不是知道,唯一认识的人大概就是华西列夫斯基了,华西列夫斯基居然打败了新西伯利亚,难怪那边之前动静这么大,新西伯利亚居然被打败了?他们现在也合并到了共同体联盟当中。 不过这个共同体联盟是什么?卡冈诺维奇还是比较警惕,新苏联?你这个新苏联他正经不? 别又是翻版的布哈林苏联。 卡冈诺维奇一直觉得自己是正统,自己才可以组建一个真正的苏维埃,他听到这个共同体联盟名号的时候肯定有点不舒服,这不是篡夺他的位置吗? 在了解完基本情况之后,安德烈他们几个人就回去了,卡冈诺维奇一个人在办公室里面,作为领袖是很累的,尤其是作为一个不被人理解的领袖,看着桌上的斯大林摆件,卡冈诺维奇拆开了那份胶卷看了起来。 “同志们,红军和红海军的战士们.........我代表苏维埃政府和我们的布尔什维克党,对伟大的十月革命胜利二十四周年表示庆贺.......历史证明没有不可战胜的军队,全世界都期盼你们汇成一股击败法西斯侵略者的强大力量,让伟大的列宁旗帜飞过我们的头顶,德国侵略者必将灭亡,我们光荣的祖国万岁,在列宁的旗帜下,向着胜利前进!” 看着这惊人的路线,这都震撼的卡冈诺维奇说不出来一句话,看这个画质,你是现场拍的?这个斯大林也太像了吧?你这哪部电影,能请出来连口音都一模—样的人? 西西伯利亚也拍过不少斯大林的电影,但是这些电影加起来也不过这十几分钟的片子一毛,卡冈诺维奇知道这个场景描述的是什么。 这不就是那个《历史的第二种可能》里面,德军推进到距离莫斯科只有十三公里的时候的红场大阅兵吗?那个时候德军的前锋距离莫斯科只有十三公里,他们甚至能看到克林姆林宫的红星,但就是这十三公里,是德国人推进的最远距离。 “同志们,苏联虽大,但我们已无路可退,我们身后就是莫斯科.....” 卡冈诺维奇还记得小说里面的经典台词,亚佐夫他们把这个寄过来,是什么意思呢?卡冈诺维奇又拆开了一个包裹,这包裹一拆开,他全明白了。 《历史的第二种可能―—斯大林的胜利》,上面的署名是亚佐夫,好家伙,这个书,是他妈你写的啊,好了,这下不得不发动百万大军生擒亚佐夫,绑过来给他更完才能走。 509.杀杀杀 按道理来说,作为一个现代国家的士兵,这个人的素质肯定不能太差,至少要懂一些东西,最起码应该是一个良家子弟,不过这在西西伯利亚这边倒是一种奢望,不只是西西伯利亚,在加入共同体联盟之前,这是俄罗斯军阀国家的普遍问题。 拥有职业素养的军队能爆发出来怎么样的战斗力?萨布林刚起家反抗亚戈达的时候,手里面就一个师的正规兵力,其他全是临时招募的民兵,字都认不全,要是没有这支正规军的支持,布里亚特估计连第一轮冲击都挡不住。 现在共同体联盟的军队构成基本上都是向新疆看齐,红军自古田会议之后就在不断的进行自身加强,在延安之后进行了又一轮的升级,已经有了一套系统系的体系,就算你是个大字不识的老农民,在军队里面待上一段时间也至少能拿个小学文凭。 新疆的军队更像是一个大型的学校,有不少人在军队里面还能拿小学初中的毕业证,未来打的是高科技战争,军队就是新疆的综合性大学,有不少人都能在军队里学到谋生的手段,开大卡车,技工,甚至养猪种地都能在这里学出来花。 军队是个再教育的地方,首先要教会他们的性质,这些人才能变成真正的人民军队,这在共同体联盟里面已经不是什么稀奇事了,但在西西伯利亚,军队的事情还是挺糟糕的。 俄罗斯的大部分军阀国家兵员素质都挺堪忧的,后苏联时期的期兵员素质完全不能和老兵相比,至少三十年代左右出生的人,他们还接受过苏联系统性的教育,后苏联时代社会政治的全面崩溃,四十年代之后不知道这片地区又出现了多少文盲。 不过卡冈诺维奇还是幸运的,至少他的手里面有一支精锐之师,整个西西伯利亚的骄傲,装备最为精良的一支部队——第一坦克师。 作为一名忠诚的斯大林主义者,卡冈诺维奇自然是工业化的信徒,他明白只有完全的工业化才能组建一个强大的军队,才能挽救他的国家,而第一坦克师,就是他心目里那个王牌军队的模版。 能加入第一坦克师,那这些士兵就已经超过了百分之五十以上的人,第一坦克师的所有补给都是最优先的,这里的武器和待遇都是最好的,卡冈诺维奇就是希望能打造出来一个模版,未来的西西伯利亚将有无数这样的军队,一支碾碎纳粹的钢铁洪流。 不知道什么原因,卡冈诺维奇总书记突然心血来潮想要检阅这支部队,作为这支部队的指挥,科涅夫心里满是无奈。 是啊,这是整个西西伯利亚最强大的一个军团,拥有最优先级别的补给和供养,但是,这真的是真相吗? 科涅夫苦涩的笑了笑,他知道这支军队究竟是什么样子,西西伯利亚是卡冈诺维奇的理想国,第一坦克师只是他的理想军队,为了政治私利还有那些白花花的钞票,这里的布尔什维克并没有想象中的高尚。 “同志们!你们是反法西斯的盾牌,是人民的卫士!为自由而战!为苏维埃而战!为祖国而战!” “乌拉!乌拉!” 看着这些拥有着很高精气神的士兵,卡冈诺维奇很高兴,他在办公室里面看了三遍斯大林红场阅兵的影像,这才心血来潮的想来检阅一下自己的最强部队,来找找慈父的感觉。 “同志们,历史证明没有不可战胜的军队,让我们高高举起列宁的旗帜,举起斯大林的旗帜,德国侵略者必将灭亡,我们光荣的祖国万岁,在列宁的旗帜下,向着胜利前进!我们是强大的苏维埃红军!” 虽然没有德国的军队压境,但是卡冈诺维奇还是过了一把慈父瘾,把斯大林在红场说的话又说了一遍,这感觉真爽,可惜德国人没有打过来,要不然那可就更有感觉了。 科涅夫不知道卡冈诺维奇突然把部队集合起来是什么意思?就来看―遍这个宝贝?他心里充满了无奈,第一坦克师,这可是西西伯利亚十足的宝贝疙瘩啊。 这就是西西伯利亚的宝贝疙瘩,没有大仗打,小仗又不用他们,难道打个土匪还要派坦克师吗? 这就造成了很尴尬的一个局面,这支保养最好,补给最好的坦克师,恰好是整个军队里面最闲的,也是最安全的,因为他们不用打仗,至少现在不用,这就导致什么?科涅夫看着下面的士兵冷笑了一声。 他是哪个主任的儿子,这个是哪个部长塞进来的,他家里有什么关系,有些人甚至连坦克都不会开,还能成为坦克连上尉,还能成为军官,这不是害人是什么? 但是这些人好像并不担心这个,苏维埃和他们又有什么关系呢?说是最优先级别,科涅夫清楚的知道,每次运过来的燃料必然是少的,炮弹什么的自然也都是品相最差的,上面照样拨款,坦克师的后备物资还不如一线的民兵部队。 科涅夫又能说什么呢?整个第一坦克师就像一个任人交易的玩具,到处都是东拉西扯的关系,他又能怎么样呢?把谁谁的儿子换了?让他们必须提供完全的燃料?他要是今天说,明天就能被这些人陷害而不得不出逃。 科涅夫也想提高坦克师的战斗力,装备什么的掺假,练人总没事吧?但这些人,那可都是部长儿子厂长儿子,这些人不给你捣乱就不错了,还会在你手底下好好训练? 不过卡冈诺维奇并不知道这些,他对这支部队自然是相当满意,但很快,卡冈诺维奇就知道,这支他最器重的坦克部队是什么样子了。 上实弹,卡冈诺维奇想看看这些坦克的真本事,这让现场的气氛突然有些不对劲了,不过上头的卡冈诺维奇也没有看出来,就在这个时候,防空警报声响了起来,真正的灾难爆发了。 德国人的轰炸是日常,西西伯利亚都被炸出来经验了,但现在,整个第一坦克师就像无头的苍蝇一样。 总书记在场,安德烈他们带回来的五门防空炮都被安排在了附近,还有城市里拉过来的几门,一枚炸弹落在了不远处,距离军队还有相当的距离,但这些人表现的完全不像士兵,他们好像吓破了魂。 一辆坦克突然开火,一炮直接打爆了旁边的坦克,发生了剧烈的爆炸,掀飞了几个士兵,有的坦克像无头的苍蝇一样横冲直撞,也不管有没有人,直接碾压了过去,坦克上的机枪也走火了,差点就打到了卡冈诺维奇。 整个部队都混乱了,德国人就在这丢下来一枚炸弹,这群人自己把自己玩死光了,还有辆坦克不明不白的发生了殉爆,有坦克一炮把自己的防空炮干掉了,现场犹如闹剧一般好笑。 这就是西西伯利亚无敌的坦克部队,卡冈诺维奇的脸阴沉的都能滴水,他还幻想自己是斯大林,结果这就是他的钢铁部队。 杀,还是杀的太少了,这些蛀虫们,阻碍苏维埃新生的蛀虫们,卡冈诺维奇捏紧了拳头,理想与现实巨大的反差,让他恨不得马上就杀光这些败类。 510.领袖是孤独的 “被告人别罗德,交通部长,死刑!”“被告人舒雷卡,后勤部主任,死刑!” “被告人萨尔特,斯大林军械厂厂长,死刑!”“被告人伊尔贝,乌拉尔机械厂主任,死刑!” 法官在上面,念出来了一系列的名单,光是念这些名字,足足念了两分钟的时间,而这两分钟念出来的人名,无一例外,全是死刑,两分钟名单的死刑,这足以看出卡冈诺维奇是有多震怒。 他最为骄傲的模版部队,最为骄傲的第一坦克师,居然就是个完全的空架子,别说进攻德国,就连保卫西西伯利亚,这些人都悬,这是一个充满着关系户的养老部队,就是因为这个部队的金贵,所以才会有这么多关系户跑到这里躲清闲。 就是因为这个部队金贵,所以才会被提供最劣质的弹药,所以才会经常补充不到补给,所以才会明目张胆的私吞拨款,卡冈诺维奇已经愤怒到了极点,他甚至已经感受不到自己的愤怒。 在德国人的轰炸结束之后,几个小时的时间,西西伯利亚的部队就把第一坦克师给包围的严严实实,当时整个秋明都戒严了,这把城市里面的居民都给吓了一跳,还以为政变了呢。 一天的时间,第一坦克师就被控制住了,这群“最精锐”锐的士兵拉胯到直接被民兵部队给处理掉了,这更是让卡冈诺维奇暴怒,在控制了第一坦克师之后,秋明就开始了系统性的大清洗。 这场大清洗来的太突然了,第一天坦克师被抓,第二天就开始全城抓人了,坦克师里面的这些军官一个一个审,沾点关系的全给揪出来,这一下基本上把城市里面的利益网直接给抓干净了。 卡冈诺维奇也对他们没有任何的同情,全部枪毙,就像是慈父做的那样,他也太仁慈了,什么钢铁之人,他对这些人太纵容了,如此高压的环境,纵容他们享受那么一些福利,没想到这些人,他们还有一点布尔什维克的样子? 既然没有,那卡冈诺维奇也不必心软,全部枪毙,送到列宁同志那里再教育吧。 “拉扎尔,你不应该这么做,你这太极端了,你会让整个西西伯利亚崩溃的。” 作为卡冈诺维奇的哥哥,米哈伊尔还是立刻过来了,当然,这不是因为米哈伊尔心软,而是卡冈诺维奇一口气处理掉了这么多人,这是有代价的啊,这一下子行政班子什么的全被清空了,权力真空会造成什么,这个不用说大家也能明白。 作为军方代表的科涅夫没有被枪毙,但是他被行政审查,给关了起来,卡冈诺维奇这一系列疯狂的举动把作为哥哥的米哈伊尔吓个半死,他这政界和军队全部动手,这胆子是真大啊。 西西伯利亚一直有不满情绪,他这操作下来,整个国家会更加浮躁,说不定就要暴动了,而且一下打倒这么多人,万一人家联手把你干掉怎么办? “别跟我说这些!你是让我去放过那些蛀虫吗!那些可耻的败类!你说我判他们死刑,难道是冤枉了他们了吗!” 卡冈诺维奇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他这不是气愤,他是失望,他是彻底的失望和悲伤,为什么?为什么他努力构建出来的国家,会变成这个样子,变成和他理想当中完全不同的样子? “他们这些蛀虫!这群败类!我们的苏维埃就是因为这些人太多,才被德国纳粹给打败的!现在,这样的人又充斥了我们的政府,你难道要我看着这些人巩固自己的权力,一点点的再葬送我们这个国家吗!” “你说!米哈伊尔,你是经济部长!你难道就不知道这些人对苏维埃造成的损失吗!你是在装傻,还是你也是这群腐败分子的一员!告诉你,别以为你是我的哥哥!我就不敢枪毙你!只要阻碍苏维埃复兴的,那都是我的敌人!” “总书记,赫鲁晓夫同志想来见您一面。” 这个时候门口又传来了不合时宜的声音,不只是赫鲁晓夫,像莫洛托夫这些人都来了,想见一见卡冈诺维奇,他们的目的都是—样的,就是劝说卡冈诺维奇。 那些人该杀吗?确实该杀,就应该狠狠地枪毙,但现在真的不是枪毙他们的时候,打几个典型还好,这一下抓了这么多人,有些部门从上到下都被捋了个干净,杀是杀爽了,但这些好歹也是有文化水平的人,一下子全杀了,岗位得不到补充,国家不是要崩溃了吗? “好好好!你们都来逼宫是吧!来政变是吧!好啊!来!来推翻我!快啊!带着你们的士兵,开着装甲车!过来打死我!这个总书记谁来当?谁爱当谁当!来找我逼宫,那就进来!” 卡冈诺维奇一遍咆哮着一边在柜子里摸索着手枪,好像真的要决斗一样,这让米哈伊尔实在是忍不了了,卡冈诺维奇很明显已经被气昏了头了,完全冷静不下来。 “拉扎尔!你给我冷静一点!” 自己的弟弟是个强势的人,米哈伊尔一直扮演着那个弱势的角色,不过今天,现在,他还是一拳打在了卡冈诺维奇的脸上,把这个总书记打倒在了地上。 “拉扎尔,你疯了!你是总书记!你给我冷静一点!”米哈伊尔打完这一拳就转身出去了,他叮嘱门口的几个卫兵,把控好这扇门,无论谁过来都不准打开,总书记现在需要彻底的冷静。 刚刚目睹了一切的卫兵惊讶的都快合不拢嘴,他们的经济部长居然给了总书记一拳,虽然都知道他们是兄弟关系,但他还是第一次看见部长先生这么冷静。 “是!卡冈诺维奇部长!” 门被紧紧关上,米哈伊尔跟莫洛托夫和赫鲁晓夫说了几句,和他们一起离开了,卡冈诺维奇躺在地板上,他就看着天花板,他是领袖,是西西伯利亚的总书记,是最高的权威,但是,他现在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孤独。 所有人都不理解他,所有人都质疑他,所有人都责骂他,所有人都离开他,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明明自己的愿望就这么简单,他只是想要重新让苏联这个联盟再次崛起,为什么?为什么大家都反对他?他哪里做错了? 从西西伯利亚共和国的解体,到现在和党内同志的矛盾,他做错了什么吗?他只是有一个朴素的理想,重新让苏联回来,仅此而已,难道他们不是这么想的吗?为什么这些人就是不理解他呢? 卡冈诺维奇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孤独感,他感到了那种令人窒息的孤独和绝望,他刚刚说的都是真的,这个总书记,爱谁当谁当,他是真的累了,明明是一群人,为什么到现在,只有自己一个人还在坚持?真的是他错了吗? 他躺在地板上,在房间里突然挂起来了一阵没来由的风,把桌子上面的一张纸吹到了卡冈诺维奇的脸上。 “这个记者问斯大林,您这样做,难道不怕去世之后,有人诋毁您吗?斯大林同志只是笑了笑,对记者摆了摆手回答:我知道,我死后有人会把一大堆垃圾扔到我的坟上,但历史的风会毫不留情地把这堆垃圾刮走...... 1953年3月5日,斯大林去世,他的遗物有红色封面笔记本一个,个人烟斗5个,4个烟盒及专用器具和烟草,衣服类:白色上衣两件、军用呢子大衣2件,10条深灰色长裤、5顶宽檐帽,最后一个,斯大林个人存款仅900卢布。 他从列宁手里接手的是木犁的农业国苏俄,他给后人留下的,是一个实现大规模机械化生产的,成为了世界第二强的工业国苏联,但领袖总是孤独的,斯大林就是孤独的死在了房间里,没有一个人陪伴......” 卡冈诺维奇看着这张纸,他站了起来,领袖总是孤独的,卡冈诺维奇看向了东方,看向了鄂木斯克,他没有错,没有任何错,这些人就是该杀,而且就算杀光了这些人,苏维埃也不会崩溃! 511.谁是胆小鬼 叶莲娜,她在西西伯利亚一直是一个不受待见的人,每个人对她都是避犹不及,好像碰到她就要污染到什么邪祟一样。 不过叶莲娜也早就已经习惯了,她在西西伯利亚早就已经习惯了独来独往,习惯了这种“毫无存在感”。 她也不希望引起太多人的注意,但这好像就是一个伪命题,正是因为她太引人注意了,所以她才被刻意的毫无存在感了。 没错,叶莲娜·卡尔贝舍娃,她是黑元帅,卡尔贝舍夫的女儿,是那个背叛了苏维埃的元帅的女儿。 叶莲娜没有随着父亲一同前往鄂木斯克,她留在了西西伯利亚,继续留在了秋明,他知道自己的父亲要做些什么,她的父亲,险些死在了集中营里面,被纳粹迫害的好像已经死过了一次。 他枯瘦的身体里面有着令人感到恐怖的怨念堆积着,叶莲娜知道他的父亲要复仇,要进行可怕的复仇,这也是她没有前往鄂木斯克的原因,她害怕,她害怕看到自己疯狂的父亲。 那边的事情究竟怎么样了?叶莲娜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听到消息,也不会有人把消息告诉她,毕竟谁也不想扣上一顶大帽子,她的身份太敏感了,和叶莲娜多说几句,谁知道你是不是鄂木斯克那边的间谍呢? 就这么平静的过去了好几年,也就前段时间,西西伯利亚才突然有了鄂木斯克的消息,一群探险队在那里好像挖到了苏联时期的军械库,带回来不少的好东西,他们甚至是开着卡车回来的。 能平安的返回,显然鄂木斯克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情,难道是自己的父亲回心转意了?不过叶莲娜的心里还是无比沉重,她的父亲怎么可能会回心转意呢? 他已经在德国人的集中营里面死过一次了,卡尔贝舍夫曾经无数次数告诉她,自己就是一具行走的尸体,自己早就已经死了,唯—支撑着他的,就只会有复仇。 如果这些人能安全的从鄂木斯克返回,那自己的父亲说不定,她不敢多想,鄂木斯克那里一定发生了什么,不过很大概率,自己的父亲应该....... 平静的日子终究会过去,这天叶莲娜和往常—样做着无关紧要的工作,但她的房门却被敲响了,一时间叶莲娜以为自己听错了,居然有人来敲她的门,她都怀疑这是人是鬼。 “叶莲娜同志。” 敲门的士兵显得很客气,完全没有从前那些人小心谨慎的样子。 “叶莲娜同志,卡冈诺维奇总书记请你过去一趟,车子已经准备好了,您有什么需要准备的吗?我们可以在门口等候。” “总书记要见我?什么事情?” “抱歉叶莲娜同志,这个我们也无从得知,我们只是收到了命令,要过来接您过去。” “好的,我知道了,等我两分钟。” 也没有停留多久,叶莲娜只是取了件外套,她现在很好奇的是,卡冈诺维奇总书记为什么要见她?自己可是叛徒的女儿,虽然留着她,但是卡冈诺维奇也一直没有给叶莲娜好脸色过,这一次,还是请她过去。 她坐上了汽车,车子很快发动起来,朝着政府大楼的方向驶去,此时的政府大楼里面,卡冈诺维奇的办公室里面也已经来了几个人,布尔加宁,莫洛托夫,谢列平,赫鲁晓夫,办公室里面已经来了好几个重量级的人物。 卡冈诺维奇向众人宣布的消息也非常的重量级,以至于让大家以为这个总书记是真的疯了,他居然要访问鄂木斯克? 鄂木斯克那个地方什么样子,几个委员心里都清楚,那是个由叛徒组建出来的疯子政府,那边已经完全背弃了社会主义道路,走上了一条完全反动的复仇主义道路,一群完全背弃理想的残忍疯子,总书记居然要亲自过去访问,这是疯了? “怎么了,你们难道不敢吗?” 卡冈诺维奇颇有挑衅意味的看着这几个人,难道苏维埃的高层,都是一群贪生怕死的人吗?再说了,这次访问,是人家邀请的。 “总书记,我们国内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清洗,如果那边是有什么想法,我们这些人过去,万一........那国内是不是....…” 话不能说的太绝对,小心的提醒了一下总书记,这其实也是必要的多虑,鄂木斯克翻天覆地的变化有几个人知道,其实就连卡冈诺维奇心里都不确定,这究竟是鄂木斯克真的改变了,还是对面做的局。 这要是做一个局来骗取西西伯利亚的信任,那只能说他可怕了,他们居然能为了这个骗局搭建出来一个城市,并且请了这么多的群众演员来蒙骗他们,这种行动力确实是太可怕了。 “不用担心,我都联系好了,如果谁有顾虑的话,那就退出吧。” 这一句话把大家的嘴给堵死了,大家相互瞅了一眼,这就陷入了一场“谁是纯爷们”的游戏,鄂木斯克那边可能真的是一个陷阱,大家过去之后可能一个都回不来,但是你要退出,那绝对会被鄙视,什么胆小鬼?怕死还革什么命?哪有怕死的布尔什维克? 大家沉默了一会,这个时候叶莲娜也从外面走了进来,卡冈诺维奇说的联系好了,其实就是带着叶莲娜一起过去,毕竟嘛,这万一真的出现了什么突发情况,老元帅的女儿说话还是有点分量的。 而且对面也真的不像装的,卡冈诺维奇能看出来亚佐夫写的信,言词有多么恳切,好像是我火锅煮好了,伏特加也开了,就等着你们这些老朋友过来叙旧一样。 “鄂木斯克邀请我们前去进行访问,自鄂木斯克背叛苏维埃政府已经有几年时间,最近他们表现出了悔过的意思,我们西西伯利亚也不是绝情的人,既然他们发出邀请,那我们就光明磊落的过去,就算他们有什么小心思,也绝对不可能战胜西西伯利亚的人民。” 慷慨激昂说了一堆,这些其实都是场面话,卡冈诺维奇也就是好奇鄂木斯克是什么样子,这好像还真有些犯浑了,没怎么思考就带着中央一群人要过去。 也确实是脑子一热,因为卡冈诺维奇真的很好奇,鄂木斯克哪来这么多关于斯大林的东西?他们那边简直比自己这边还要正宗,还有那本小说的后续如何,斯大林格勒之后呢?反攻的戏码有没有? 没有人愿意当胆小鬼,大家都跟着总书记去赌命,赌鄂木斯克真的和以前不—样了,当听到西西伯利亚来人的时候,紧皱着眉头的亚佐夫终于松了口气,可算给你勾过来了,只要他们来,那后面的事情就好解决了。 512.团结 卡冈诺维奇自称是“钢铁之人”,他这个人也确实够钢铁的,一下子基本上把整个西西伯利亚给搬空了。 来了十多个人,基本上把整个西西伯利亚的高层全带过来了,他这是真的不怕,但凡是鄂木斯克耍的一点小把戏,那这些人就得全军覆没。 不过卡冈诺维奇有这个自信,他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反正就是发自心底的信任,他有这种直觉,他感觉鄂木斯克是真的发生了彻底的变化。 “你们好,我是鄂木斯克政府部长萨温采夫,按照亚佐夫元帅的命令,在此负责迎接你们。” 等到了鄂木斯克,早就已经有人在这里等候了,卡冈诺维奇也没有说什么,双方在短暂的交接之后,一群人便上了火车,朝着鄂木斯克的方向驶去。 —辆火车塞着十多个人绰绰有余,车厢里面的空间很大,明显是经过改装的,车厢的地上还铺着红毯,墙壁上甚至还挂着苏联的锤子镰刀旗帜,最扎眼的估计就是高高悬挂在车厢上面的斯大林画像。 车厢的一侧挂着很多的画像,列宁的,马克思的,斯大林的,就是没有布哈林的,这可是亚佐夫特意给卡冈诺维奇他们准备的车厢,当人要给人家的情绪价值直接拉满。 车厢里的东西不少,而且鄂木斯克已经换制服了,在加入共同体联盟之后,鄂木斯克部队的制服换成了原来的苏联式,因此恍惚间这好像一伙人真的就到了苏联。 柜子上面还摆放了不少的书,在现在的共同体联盟其实已经很少能看见布哈林的影子了,卡冈诺维奇不知道,其实他根本就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整个共同体联盟甚至离他就不远,他们那边早就已经完成了对布哈林主义的系统系批判并且做出了调整。 火车的速度很快,没过一会大家大就到了鄂木斯克车站,车站的一旁停着车队,萨温采夫安排了一下,众人上了车子,在前后的护卫下向鄂木斯克的城中心驶去。 为了这一次的见面,亚佐夫花了很多的心思,老同志能不打就不打,大家只是有些小误会罢了,要解开也其实很容易,只需要好好在一起谈谈就行了。 “热烈欢迎西西伯利亚代表团访问鄂木斯克”“欢迎卡冈诺维奇总书记” “从秋明到鄂木斯克,我们的友谊坚不可摧!” 宣传的标语着实有些肉麻,看的卡冈诺维奇都感觉有些难绷,周围到处都挂着宣传的横幅,当然这些都不是最吸引大家的,最吸引大家的可是鄂木斯克的景象。 在城市的高楼上,在路灯上,在能看见的地方,都悬挂着苏联的国旗,就是苏联的旗帜,饱满的锤子镰刀旗。 列宁和斯大林的画像也张贴在各个地方,卡冈诺维奇也看到了鄂木斯克的地标,那座朝着人民挥手的巨大斯大林雕像。 街道两边的市民举着红旗欢迎着卡冈诺维奇,巨大的喇叭里面还放着那首《牢不可破的联盟》,当然这首《牢不可破的联盟》,歌词肯定和这个历史线的不一样。 “苏维埃红旗,人民的红旗,把我们从胜利引向胜利!自由阳光刺破风暴照耀我们,伟大的列宁指明了前进之路,斯大林教导我们要忠诚于人民,并激励我们劳动,建立功勋。” 这个歌听着舒服啊,很对卡冈诺维奇的胃口,看着外面欢呼的人群,大家好像真的回到了苏联,回到了那个胜利之后的苏联。 亚佐夫此时早已经在门口等候,他也没想到西西伯利亚这一次居然会过来这么多人,看着这些熟悉的陌生面孔,亚佐夫这个时候也是十分感叹,谁能想到他能和这些人见面呢?六十年代,以当时自己的资历,根本看不见这些人,都是大佬中的大佬。 不过好歹也活了九十多岁,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苏联解体都见过了,看着这些人,亚佐夫并不是紧张,更多涌上他心头的是一种很复杂的心情。 他想到了自己晚年的生活,想到了八—九事件的失败,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些走过来的人,亚佐夫突然很想大哭一场,苏联解体了,那个大家耗费了一生建立起来的理想国家,失败了,他不想在这个世界,再看到一次这样的场景发生。 “您好,卡冈诺维奇同志。” “你好,亚佐夫同志。” 两人很冷静的握了握手,说实话,其实卡冈诺维奇还挺兴奋的,他可是亚佐夫的粉丝了,那本著名历史爽文《历史的第二种可能》就是眼前这位写的。 “卡冈诺维奇同志,感谢您的信任,您能来鄂木斯克是我的荣幸。” 卡冈诺维奇的年纪也不小了,他今年也七十岁了,看着这位在另一个世界晚年凄惨的老人,亚佐夫是打心里同情他,卡冈诺维奇后面还站着赫鲁晓夫,勃列日涅夫自己都见过了,看到赫鲁晓夫在这里也没怎么惊讶。 不过勃列日涅夫现在是个骑兵上校,比起那个总书记勃列日涅夫,亚佐夫还是更喜欢现在这个爽朗的骑兵上校,至少在和他接触的那段时间,亚佐夫对他的印象不错,总书记都去当骑兵上校了,这个总书记看来是没有转职。 苏联是亡在戈尔巴乔夫手里面的,但赫鲁晓夫和勃列日涅夫都脱不了关系,亚佐夫对他俩感情还是挺复杂的。 马林科夫根本没有什么实际权力,赫鲁晓夫靠着朱可夫搞垮了贝利亚,后来自己又被心腹勃列日涅夫给政变了,说实话亚佐夫还真想看看这里赫鲁晓夫跟勃列日涅夫见面能擦出来一些什么。 “你们在鄂木斯克的建设很不错啊。” “卡冈诺维奇同志,现实已经告诉我们布哈林主义是行不通的,想要战胜纳粹,我们就必须选择正确的道路。” “没错,必须选择正确的道路,斯大林同志是对的。” 小伙子很上道,卡冈诺维奇很喜欢,布哈林怎么能和斯大林比呢?真搞不懂为什么还有这么多人推崇他。 实际上现在共同体内部的主流思想是第一次共同体联盟大会之后确立的“毛泽东思想” 这个时空主席的思想和原历史线还是不同的,原来的历史线那只是中国的指导思想,在这里是整个共同体的指导思想,是共同体联盟反军国主义反法西斯,建立共产主义世界的世界革命战争的指导思想。 这是主席总结了两个世界各种思想之后浓缩出来的精华,给这个世界的世界革命指导一条路子出来,效果还是不错的,至少现在共同体发展的确实挺好的,两年时间就变了个大样。 “卡冈诺维奇同志,在正式开始您的访问之前,我想向您说明一件事。” 亚佐夫这次主要的问题就是解决他们之间的矛盾,这个矛盾的核心点,那就是卡尔贝舍夫。 “我想向您说明,卡尔贝舍夫将军,他并没有背叛苏维埃,他只是用了一种错误的方法,但他绝对不是叛徒。” 亚佐夫很尊敬这位孤独的将军,卡尔贝舍夫在黑色联盟承受的太多的孤独了,这位年迈的老将,根本没有人理解他,最后只能孤独的死去,他要给卡尔贝舍夫平反。 “卡尔贝舍夫将军被仇恨蒙蔽了眼睛,他迫切的想要对德国人展开复仇,以至于采用了错误的极端主义思想,但老元帅的本意没有变,他热爱苏维埃,他痛恨纳粹,只是在这两个之间,他选择更痛恨纳粹。” 这话的意思就是卡尔贝舍夫也想要重新建立苏联,但是他实在是太痛恨那群纳粹了,以至于让他在恢复苏联和彻底消灭纳粹当中选择了后者。 因为他认为这两个没办法同时实现,为了彻底消灭纳粹,那就必须迅速整合俄罗斯,整合所有力量,即使同归于尽也要向纳粹复仇。 “卡冈诺维奇同志,卡尔贝舍夫将军只是犯了错误,他并不是苏维埃的叛徒,我们鄂木斯克依然尊敬他。” “他现在在哪?” “将军已经去世了。” 听到这个消息,叶莲娜感觉眼前一黑,差点没有站稳,不过这个结局,她其实早就清楚,自己的父亲太老了,哪还有余力掌控一个鄂木斯克? “他葬在什么地方?我去见见他。” 卡冈诺维奇也没有说什么别的,这个时候说什么也没有意义了,毕竟人家已经去世了,其实卡尔贝舍夫和罗科索夫斯基那么做,卡冈诺维奇都能理解,只是当时那个环境,大家不得不成为敌人。 还是那句话,谁都想拯救苏联,谁都想消灭纳粹,凭什么你认为你的方法和想法是对的?要验证究竟是谁的想法正确,那就只有一个办法,要么你用你的方法消灭我,要么我用我的方法消灭你。 如果你能用你的方法消灭我,那至少是你的方法比我强,比我更可能统一俄罗斯消灭纳粹,如果连我都消灭不了,你凭什么拯救苏联? 为什么是同志又是对手,那是因为大家过去用的是一种养蛊的方式,决出红色赛区的最终胜利者,不过未来,应该用不着这样了。 513.冰释前嫌 “德米特里·米哈伊洛维奇·卡尔贝舍夫1880——1962”卡尔贝舍夫的墓地就在鄂木斯克城的不远处,这块地方是亚佐夫特意挑选的,周围的环境非常好,他希望老将军能在这里得到彻底的安息。 可以这么说,其实亚佐夫是背叛了卡尔贝舍夫,背叛了他的理论,他并没有决绝的要向德国人复仇,而是完全换了—种方式,亚佐夫也经常过来看老将军,他相信老将军会理解他的,亚佐夫不仅是要击败那些纳粹,还要让苏维埃重现在这个世界。 大理石上雕刻着老将军的生卒,一边还竖立着雕像,卡尔贝舍夫墓地的不远处就是一座公园,或者说他的墓地就建在这个公园的深处,亚佐夫希望老将军可以理解,他要带领鄂木斯克再次伟大,让苏联人民重新过上幸福的生活。 “卡尔贝舍夫将军是我的老师,是他教导了我,他是一个正义的人,他是一个伟大的人。” 亚佐夫对卡尔贝舍夫的评价很高,亚佐夫在正式成为鄂木斯克的统治者,在对这里进行了一系列改革之后,虽然否决了卡尔贝舍夫的一些理论,但是对于这个人,他还是给予了高度的评价,在鄂木斯克,老将军依然是一个极其重要的人。 “往事如风,德米特里。” 卡冈诺维奇献上了一束花,往事如风,想想看还挺唏嘘的,他也不是什么气度狭隘的小人,卡尔贝舍夫也不是小人,他们只是在用各自的方法拯救俄罗斯。 作为黑元帅的女儿,叶莲娜最终还是没有能看见自己的父亲,在那一别,再相见已经是阴阳两隔,她也不知道对自己的父亲说些什么。 “老将军是一个正直的人,他憎恨腐败,他渴望拯救俄罗斯,只是他太老了,没有人愿意听这个老人再说再些什么。” “那些腐败的部长们背叛了他,他们肆无忌惮的瓜分着鄂木斯克的权力,他们架空了元帅,老元帅想用最后的威望做些什么,但根本没有人听他最后的广播,老元帅累了,他要出去走走,就再也没有回来,等我们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 亚佐夫没有继续说下去,他告诉了叶莲娜详细的过程,老元帅最后太孤独了,没有人理解他,没有人理会他,他就这么一个人支撑着整个鄂木斯克,他太累了,他想要休息,他休息了,有谁能苛责这位老人,责怪他的懦弱吗? 卡尔贝舍夫太老了,他已经做了所有自己能做的,他太累了,或许到最后,他想用一死来换取有些人的良心发现,但是那些人,那些被金钱腐蚀的人,早就没了良心,不过还好,老将军的死,至少唤醒了亚佐夫。 在老将军的坟前,亚佐夫直接枪毙了两百多人,直接给鄂木斯克来了个大换血,老将军死了,不要指望亚佐夫会客气,他可不会有任何一点犹豫,八—九的犹豫已经让他失去了很多,他知道,对待蛀虫,就应该用最严厉的镇压。 “谢谢你,亚佐夫同志,我相信我的父亲会理解你的。”看着现在的鄂木斯克,叶莲娜倒也宽慰起来,她确实要谢谢亚佐夫,因为亚佐夫,鄂木斯克并没有变成那种恐怖模样,这是一个正常的国家,一个看起来更加向上的国家。 城市的建设还在继续,在加入了共同体联盟之后,联盟就开开始了对鄂木斯克的大规模援建,从新西伯利亚运过来大量的工业品对这里进行建设,工厂军转民,住房改善建设,整个鄂木斯克都非常忙碌,工人们都走的急匆匆的。 除了城市的工业化之外,亚佐夫还带着卡冈诺维奇他们看了现在鄂木斯克的国防实力,如果按照之前,鄂木斯克应该是西西伯利亚和乌拉尔军区这三人局里面最弱的一个,很难对西西伯利亚造成多大的影响。 但现在,鄂木斯克的国防已经全面升级,西西伯利亚,卡冈诺维奇最宝贝,那个让他大发雷霆的第一坦克师,他们的坦克基本上还是老古董,要么就是五十年代的自研家伙,基本上就是缩水型号。 什么是真正的坦克,再看了鄂木斯克的坦克之后,这才是真正的坦克啊,共同体联盟一早就开始了新坦克的研究,有了技术上的加持和从前的积累,再加上联盟的力量不断加强,新款坦克在西北战争的时候就已经开始自己的实战了。 鄂木斯克这也不需要多少坦克,不过联盟还是运过来了十几辆这个世界线的T-62翻版,这也主要是为了个这几个苏维埃看看联盟的实力,现在的共同体联盟已经能生产出来完全不落后于这个时代的坦克,怎么样?有没有兴趣一起来玩玩? 实际上62式坦克完全是用来熟悉练手的,联盟的坦克未来只会更强,林浩文甚至幻想过从西北戈壁滩开出来几千辆99A的场景,那简直小日子吓破胆。 除了坦克之外,地对空导弹,装甲车,大炮,有很多东西西西伯利亚都没有,都快给卡冈诺维奇馋哭了。 大规模的工业化,强大的军队,这里简直是卡冈诺维奇的理想国,可以说鄂木斯克完成了卡冈诺维奇全部的幻想,他恨不得不当西西伯利亚的总书记,跑过来鄂木斯克过日子了。 “真是大开眼界啊亚佐夫同志,鄂木斯克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卡冈诺维奇同志,过去的鄂木斯克其实非常贫困,但加入了共同体之后,鄂木斯克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我们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我们有很多的朋友,远东苏维埃,中亚苏维埃,人革委,新疆苏维埃,不只是鄂木斯克在战斗,是整个联盟在战斗,而我们的目标都是一样的,就是彻底摧毁这个轴心国构建出来的新秩序,创造出人类真正的,共产主义的未来。” 亚佐夫给卡冈诺维奇看了看那个共同体联盟的地图,在亚洲的腹地,已经出现了一个伟大的红色联盟,这个伟大的联盟正在为彻底粉碎轴心国的新秩序努力着。 共同体联盟,卡冈诺维奇也听安德烈他们说了这个组织,百闻不如一见,在看到他们给鄂木斯克援助的装备之后,卡冈诺维奇才知道这个联盟这么强,基本上很好的满足了他对苏联的一切幻想,斯大林主义的,工业化的,拥有强大实力的新苏联。 “真是个伟大的联盟,伟大的组织啊,我很想知道,这个组织的核心是哪个苏维埃?” “共同体联盟并没有核心,这不是某个苏维埃的共同体联盟,这是所有苏维埃的联盟,但要说哪个苏维埃占据主导力量,是新疆苏维埃,这整个联盟,就是新疆苏维埃组织创立出来的。” “我去过新疆苏维埃,那确实是一个强大的苏维埃,也正是因为看到了新疆苏维埃的实力,我确信这个伟大的联盟可以击败纳粹,可以击败这个世界的一切反动派,因此我才选择加入这个伟大的联盟,壮大联盟的力量,为尽快到来的新世界努力。” 听亚佐夫这么一说,卡冈诺维奇倒也想去新疆看看了,只不过路途遥远,现在也没有什么时间,不过在鄂木斯克考察的这几天,他也是真有了加入的想法。 亚佐夫一口气杀了几百个蛀虫也没事,他在西西伯利亚杀这么多就有事?这些蛀虫就该杀,哪里没有能干的人,杀完了有的是人干活,等他们接入联盟,哪还会缺人? 514.我们是同志 在蒙西地区的时候,华西列夫斯基跟新疆那边和蒙古的代表们开了一个会议讨论蒙古地区和俄罗斯地区的问题。 那次会议谈的很顺利,并且也获得了一些有价值的结果,在那场会议之后,华西列夫斯基实际上就已经不用再管图瓦地区的蒙古势力了,图瓦这里有关蒙古势力的这一块被蒙西给行政整合到了一起。 也就是说从那开始,华西列夫斯基就可以更加专注俄罗斯的事情,蒙古那边的问题,那些人去找蒙西办事处就行了,蒙西办事处现在总负责蒙古地区的各项事宜,包括进一步统一内蒙和外蒙地区。 人革委之前主要的内部矛盾就是俄罗斯派系和蒙古派系之间的矛盾,那些俄罗斯人要往西去,蒙古人要往东去,当时华西列夫斯基带着人到人家地盘,那肯定要听人家的意见,但过于偏向一方一定会招致另一方的不满,那个时候的华西列夫斯基也只能缩在图瓦,被困在那边了。 现在有了新疆的帮助,终于可以鲁起来袖子大干一场,在共同体联盟的帮助在,他带着军队在艰难中拿下了新西伯利亚,未来华西列夫斯基主要是以新西伯利亚这一片为中心发展。 俄罗斯这边也组建了独联体,华西列夫斯基的人革委算是第二片拼图,他们的主要任务就是利用中西伯利亚的工业建设,把当年苏联遗留在这里的工业区给盘活,整合上远东苏维埃丰富的自然资源,到时候也是能爆出来不少装备的。 华西列夫斯基基本上就是以新西伯利亚为根据地了,他已经把自己的政府从图瓦搬到了这里,这样也方便和鄂木斯克那边联系,这不,他们收到了亚佐夫的邀请,去鄂木斯克那里聚一聚。 “你好啊,萨布林同志,你们那边最近怎么样?我可好久没去上乌金斯克玩了。了” “还行,勃列日涅夫同志,整合远东铁路,开采资源,我们前段时间在西伯利亚又勘探了不少的资源,现在你们得加油啊,铁路已经打通,你们这的工厂得忙起来了。” 萨布林打了个哈欠,这段时间他可算是忙死了,基本上没怎么睡觉,整个远东已经被他统一,基本上就是俄罗斯地区最大的苏维埃了,控制了三分之一的俄罗斯,不过远东这里,也就地方大。 这里的潜力很大,但要看怎么开发,俄罗斯历史上就没有停止过对远东的开发,但苏联崩溃之后,在此整合已经是十多年之后,这里荒废了十多年,光是恢复过去的建设就要花好长—段时间,更别说再进行新的建设了。 不过幸运的是他们的效率挺高的,现在伊尔库兹克的飞机制造厂已经能制造出来较为先进的战机了,还是苏联时期的老遗产有东西。 新疆并没有现成的飞机制造厂,现在共同体联盟的飞机设计主要还是在远东苏维埃的伊尔库兹克,在新疆那边搭建起来现代化的飞机制造厂之前,伊尔库兹克飞机制造厂在共同体联盟中的地位还无法替代,就算新疆那边建好了制造厂,那依靠攒下来的技术,这个制造厂也绝对是俄罗斯―流水平。 火车上,华西列夫斯基没什么话,他都快七十岁了,萨布林在远东忙得很,也在火车上犯困,倒是勃列日涅夫闲不下来,在旁边说个不停,搞得萨布林摇头晃脑还要时不时点头配合他一下。 火车开了很久,终于勃列日涅夫也没有话了,大伙这才睡了个好觉,随着列车驶入鄂木斯克,这是俄罗斯地区,中西伯利亚和远东地区苏维埃主要代表的第一次正是会面。 “达瓦里希,你们好。” 这有―种恍惚的感觉,卡冈诺维奇看着那边跟他们这招手的几个人,他也有了一种热泪盈眶的冲动,原来自己从来都不是孤独的,在自己西边,那里已经完成了整合,自己从来没有那么多的敌人,在东边的都是同志啊。 现场的十多个人平均年龄都是五十多岁了,唯独一个例外,萨布林现在才二十多岁,刚开始大家都认错了,他们还以为勃列日涅夫是远东的负责人,谁能想到这里年纪最小的一个,控制了俄罗斯最大的一个苏维埃。 “年轻的列宁,我们的苏维埃永远强大。” 卡冈诺维奇握住了萨布林的手,如果按照正统性的话,现在萨布林应该是俄罗斯最正统的,因为他是继承了亚戈达,亚戈达当时可是带着主席团跑到远东去的。 虽然在不同的苏维埃,但是在卫国战争期间,大家也都听过对方的名号,唯一要介绍的大概就是萨布林,看着十几个同志在一起洽谈,有说有笑的,亚佐夫也是难掩心中的喜悦,这一幕,实在是太难得了。 既然大家好不容易凑在一起,那肯定要看点大家都爱看的,作为东道主的亚佐夫已经一切都准备就绪了,话说在他上次到新疆的时候,临走的时候毛主席给他送了些东西,回来鄂木斯克之后,亚佐夫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判断,他在这,也并非孤身一人。 房间里面,亚佐夫特意准备了不少的伏特加,甚至还有不少玉米罐头,也不知道赫鲁晓夫喜不喜欢吃,百货商场的影院也是今天开放,鄂木斯克今天要放一部电影,放一部全新的电影。 《攻克柏林》 电影的名字浮现在屏幕上的时候,卡冈诺维奇当时就爽得不行,好好好,这回来对了,小说哪有电影过瘾,自己真的是早该来的。 “德国人已经到莫斯科城下了。”“斯大林在哪?” “斯大林同志还在莫斯科,他一步也不会后退。” “阿廖沙,我要到后方生产,你要去吗?” “不,我现在唯一要生产的,就是德国人的尸体。” 当主人公阿廖沙终于打回了成为一片废墟的故乡的时候,他看着成为了废墟的故乡,他还没有回家,他没有停下,他还要继续向西! “你这个混蛋,你听到我说话了吗?” 阿廖沙看着那个被俘虏的德国军官,一字一顿的说道。“你的家乡在柏林,你的家乡会成为一片焦土!到那个时候,你别说我残忍,会有这一天的,德国人,我会让你说为什么要生在希特勒时代,而希特勒为什么又生活在我的时代,看,这是飞机,我们的飞机,他们会飞到柏林,我们不会吝啬,全都会还给你们!” “好!” 卡冈诺维奇没忍住,在旁边嚎了一声,他有些激动,一口干掉了杯子里面的伏特加,说得对,血债血偿,这话说的真他妈过瘾。 “我们所期盼的,苏联人民所渴望的那个伟大日子,现在已经到来了!进攻柏林!高举斯大林的旗帜,祖国与我们同在!列宁与我们同在!斯大林与我们同在!” “放!” 万炮齐鸣,无数重炮和喀秋莎开始向敌人的阵地倾泻火力,他们的土地他们的血,苏联人民要复仇,苏联人民必须复仇,大地在震动,世界在震动,这是苏维埃的怒火,这是人民的怒火,是审判的号角。 “为了祖国! 为了斯大林!乌拉!” 这是坦克的海洋,无数坦克驰骋在东欧的平原上,德国人的装甲优势不复存在,任何试图阻碍苏联军队前进步伐的敌人,被像虫子一样捏碎了,没有人能阻挡红色巨人的前进。 他们的土地,他们的血,十月的红旗插在了国会大厦,胜利了...... 这舒爽的感觉,卡冈诺维奇感到浑身的每一个毛孔都在呼吸,不知不觉他都已经喝完了一瓶伏特加,居然—点感觉都没有,这电影太上头了,让他爽的简直不行,在场的其他人都有些晕晕乎乎的。 看着电影好像身上所有的血液都涌向了大脑,让他们有些发昏,着实是令人兴奋的电影,太爽了。 “我从斯大林格勒来,胜利了!”“我从莫拉尔来!胜利了!”“我从列宁格勒来!” “我是俄罗斯人!”“我是巴族人!”“我是哈萨克人!”“我们是胜利者!” 电影的最后,斯大林从飞机上下来,来到了柏林,来自世界各国的人高喊着斯大林万岁,这个场景也给卡冈诺维奇这个斯大林头号粉丝看爽了,他恨不得把布哈林给抓过来,你给我看看,什么是领袖?这就是领袖!这才是领袖的样子! “我们要保卫和平,为了未来,祝你们所有人平安,我的朋友们。” 电影放完了,房间里的众人还沉浸在那种气氛当中,胜利了,甚至攻克了柏林,即使是一个坚定的布哈林支持者,在看过这个电影之后也会产生怀疑,假如当时是斯大林,那历史会是什么样子? 桌子上摆着的伏特加已经喝完了好几瓶,在座的基本都是斯派,华西列夫斯基在这个世界线也没有斯大林那个世界线受到信赖,大家在布哈林时期都挺不得志的。 这才是历史应该有的样子啊,历史本应该是另一个走向才对啊。 “来,各位,为了胜利,我相信,我们一定能攻克柏林!大家要好好活着,我们一定能看到那一天,一定能!” 亚佐夫是坚信他们能再一次胜利的,他举起酒杯,看着这些同志,尽管在另一个世界线,现场的这些人也互相有嫌隙,但是在这里,大家真的都团结到了一起,所以,一定要好好活着,大家都能看到胜利的那一天。 “向斯大林致敬,向列宁致敬,乌拉!”“乌拉!” 不得不说,这确实是大家最高兴的一天,终于找到组织了,几杯酒下肚,那些隔阂早已消失殆尽,大家可都是同志啊。 515.昂贵的理想 “他又来了?” “是的主任,他又来了。”“真是造孽啊。” 约瑟夫用拳头锤了锤脑袋,这可真实造孽啊,怎么这家伙又来了,他到底一天要跑几趟啊? 他明明已经说了几千上万遍,这个事情他决定不了,这是中央的意思,又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的。 “你跟他说,就说我不在,我今天出去考察了。” “很抱歉尼古拉同志,我们主任不在,他出去考察了。”“那大概什么时候回来呢?” 年轻人手里拿着一叠厚厚的文件,显得十分焦急,要不是十万火急他也不会这几天天天往这里跑。 “同志,我这是非常要紧的事情,约瑟夫同志他大概什么时候能回来?” “抱歉尼古拉同志,这个我也不知道,还请回吧,等主任回来我会通知你的。” 约瑟夫出去了?怎么可能,他可是一直在外面蹲点的,要是约瑟夫出去自己肯定知道,他已经被自己吓到门都不敢出了,生怕被自己给逮到,肯定是躲着自己,那一不做二不休,自己必须要见到他。 “抱歉了同志。” 尼古拉一下把那个战士推开,往房间里冲了进去,果然,约瑟夫就在里面,看到尼古拉进来的约瑟夫也没有说什么,他只是叹了口气,自己这么久这么倒霉,摊上这么个主? “卡尔达舍夫同志,我都说了,你来找我是没用的,这是中央的意思,不是我的意思,这是卡冈诺维奇总书记的指示,改不了了,除非你能选我去当总书记,那我肯定支持你,要不然你就赶紧,写一封举报信,把我抓起来枪毙去吧。” 约瑟夫实在是被卡尔达舍夫给烦透了,他拿出一张纸,又把钢笔放在桌上,受够了,拉到吧,赶紧写一封举报性把他抓了,这样就不用天用天喝这家伙周旋了。 “约瑟夫同志,能不能再和中央反应反应,研究所不能关啊,哪怕我不要中央的经费了呢?不能停啊,换个地方行不行,您想想办法呢?” 卡冈诺维奇总书记下达了命令,全国开始扩建防空洞,并且为了节省国家开支,砍掉了很多项目,卡尔达舍夫的航空设计所也在其中,不但预算什么的全被砍掉了,而且他们的设计所也要被改造成防控设施。 预算被砍掉卡尔达舍夫都能接受,但是别把设计所给改掉啊,车里雅宾斯克设计局已经是唯——个能给他提供研究的场所了,这地方要是没有了,整个俄罗斯还有多少地方能重新研究? 这不是建造一个防空塔,这是毁掉了俄罗斯飞向宇宙的梦啊,因此卡尔达舍夫必须要坚持,这个设计局是真的不能拆。 “不能拆?好,你来写个原因,为什么不能拆?” 约瑟夫把红头文件直接拿了出来,这个是秋明的命令,上面还有卡冈诺维奇总书记的亲笔签名,车里雅宾斯克在最前沿,西西伯利亚共和国,车里雅宾斯克绝对是德国人轰炸的重点,因此必须加强对这里的防空建设,多修几个地下躲避设施,另外把没有用的东西都给拆掉。 约瑟夫其实也很为难,卡尔达舍夫不知道,中央其实在很久之前就把对车里雅宾斯克航天设计局的经费给砍掉了,这么些年都是他对设计局进行的赞助,把政府收入的一部分继续投入这个毫无意义的项目上。 航天?飞行?做什么梦呢,现在的俄罗斯,你觉得能飞起来吗?那都是德国美国这样的超级大国玩的,要是西西伯利亚能有一艘宇宙飞船起飞,那这技术含量得多低?不是俄罗斯没有梦想,而是俄罗斯根本无法做梦,他们必须时刻清醒,认清楚现实。 “卡尔达舍夫同志,研究所的经费,每年可以制造制造至少十辆坦克,十年时间就是一百辆,我问你卡尔达舍夫同志,十年时间我们可能在反攻莫斯科,您觉得,十年时间,你的宇宙飞船可以起飞吗?” 这是一个非常现实的问题,理想和现实哪个重要?十年时间,就算二十年他们的飞船也飞不起来,原因很简单,卡尔达舍夫一年的经费,估计只够德国他们烧一个星期,俄罗斯还是太贫穷了。 “可是约瑟夫同志,航空技术是积累出来的,就算十年时间飞不起来,等我们统一了俄罗斯,有了现在的积累,到时候制造宇宙飞船也能解决下来很多的资金,让我们的飞船可以更快起飞,到时候外太空就也有我们的宇宙飞船,属于俄罗斯的宇宙飞船。” “你说的很好,卡尔贝舍夫同志,我同意你的观点,只是,这有又什么用?我们的飞船飞上了太空?然后呢?这有什么用吗?这个飞船能给我们带来什么?武器?粮食?能源?花费几千万上亿的卢布,就为了点一个飞上天的炮仗?” 小国家根本玩不起航天,后世除了中美俄,你看还有哪个所谓的发达国家能达到这三家高度?航天,那是大国的特权。 而且从这个世界看,搞这个好像确实—点用处没有,就是点一个大炮仗,德国和美国为了航天竞赛花了不知道多少钱,他们有什么收获吗?除了浪费了一大笔钱之外,没有获得任何好处,德国人登月了,然后呢?人家现在还不是把航空计划给停了。 大国都玩不起,更不要说西西伯利亚,西西伯利亚这体量要是能把飞船发射出去,那德国人就应该赶紧跑过来,把侵略的土地都给吐出来了。 “不是我不支持你,卡尔贝舍夫同志,只是我只想让你明白,理想和现实,还是要分清楚的,现在的俄罗斯,必须要清醒着,我们所面临的苦痛太多了。” “我明白了,谢谢你约瑟夫同志。” 卡尔达舍夫知道这次是无力回天了,中央的命令不是他们一两个人能改变的,他低垂着脑袋,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 研究所静悄悄的,所有人都已经离开了,结束了,十多年的努力都结束了,堆放着文件的柜子,卡尔达舍夫突然抄起来板凳狠狠砸了过去,他发了疯一样的把文件全都丢了出来,全都扔到了油桶里面。 十多年的努力,毁于一旦,完全没有了任何意义,俄罗斯不需要这些,燃烧的火焰摧毁了卡尔达舍夫的梦,他自我催眠了十数年,现在终于清醒了。 现在的俄罗斯,一个破碎,贫穷的俄罗斯,它还不配拥有那个昂贵的梦想,光是在这个世界苟活,就已经耗费了它全部的气力。 516.东方红工程 “就是这了吧?” “对,就是这,唉,咱们这些人真是到哪都造孽,到哪人家都看咱们不顺眼。” 伊万看了看地图,朝着旁边的安德鲁说了一句,干他们这行的,到哪人家都讨厌,到处拆人家房子,能不讨厌吗? “干我们这行不就得心态好啊,要不然迟早整出来问题,我们到哪,人家怎么可能看我们顺眼,要是谁天天过来,拆你们那的,你能高兴?” 他们其实也不是过来拆别人房子,作为施工队的一员,伊万他们主要负责的就是轰炸过后的重建和到处改防空洞。 要说重建还行,可是改防空洞,今天拆了个商场,明天拆了个饭点,后天再拆个酒馆什么的,难免会招人嫌弃。 每次他们这些人过来,那些居民就站在一边冷眼看着他们干活,这搞得伊万很不自在,生怕那些人丢石头过来,但这有又什么办法呢?这又不是他们的想法,这是中央的命令,各地改建防空洞。 —瓶酒重要还是人命重要?伊万工作了这么长时间,改造的防空洞大概都有十几座了,现在又被调到车里雅宾斯克,来这他还有些害怕,这边应该是西西伯利亚最边上的城市,同样也非常关键,那这可就是德国人的轰炸重点,谁知道干活干着干着会不会头顶上丢下来两颗炸弹。 “行了,就是这吧?这楼还挺气派的,要改防空塔,咱们先过去看看吧。” 伊万把地图重新塞到了兜里,点了根烟就要去这栋楼里面先看看情况,正走着呢,不知道踢到了什么,给他摔了个狗吃屎。 “他妈的,这里怎么还有个人?” 好不容易爬起来,看见地上正躺着一个男人,好家伙,这里马上就要施工了,这里的人不应该都遣散了吗?外面都已经用警戒线围起来了,这人也是真不怕死,等施工的时候给他埋了都不知道。道 “同志,同志,醒一醒。” 卡尔达舍夫喝了很多酒,他在研究所里面待了几天,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些什么,此时的他整张脸胡子拉碴,伊万他们还以为是哪边的流浪汉,根本不会想到这个人是这座研究所的负责人。 “同志,醒一醒,你不该在这,马上这里就要施工了。”不该在这,卡尔达舍夫坐在地上缓了好一会才想起来自己在什么地方,自己原来是在研究所啊,这个人说自己不应该在这,也确实,自己不应该在这里啊。 “好的,好的,我知道了,我马上就走。” 跌跌撞撞爬起来,卡尔达舍夫朝着门外走去,伊万和安德鲁看着他离开,这真是个怪人,他们两个也没有在意,继续研究起了这里,看看应该怎么改造。 不久之后研究所就会变成一座坚固的水泥堡垒,卡尔达舍夫最后看了一眼,永别了他的梦想,永远再见了。 他有些自暴自弃,那些文件什么的已经全被他烧毁了,还有各种理论书籍什么的,那些当年他视为珍宝的东西,反正也用不着了,后面的很长一段时间应该也用不着了,那些东西已经全部被他丢掉了。 接下来自己应该干些什么?苏维埃已经没有用得着他的地方了,卡尔达舍夫很迷茫,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继续待在这里,还是往其他的地方去,但是其他地方,其他又有什么地方能支持他的梦想呢? —个航天的梦想,这个梦想太昂贵了,俄罗斯人现在做不起这个梦。 “卡尔达舍夫同志。” 突然有个人叫住了正在漫无目的游走的卡尔达舍夫,他回头一看,那个叫住他的人正是之前一直被他骚扰的约瑟夫。 约瑟夫好像很兴奋,他的手里面正拿着一份文件,这个是秋明发来的最新指示,他在看过文件之后,也顾不上叫人,自己就跑出来找卡尔达舍夫了。 “卡尔达舍夫同志,你看,这是中央的下来的文件,名额我已经给你报上去了,你收拾收拾东西,快点出发吧。” 秋明的文件,要各地那些高知识分子,负责尖端行业的专家全部到秋明组织学习,这些人也就是负责研究什么的,他们中的大部分根本没有实践的机会,西西伯利亚还没有这么多钱同时开这么多项目。 总书记之前去了一趟鄂木斯克,回来之后就下了这个命令,最近西西伯利亚好像很多事情,听说秋明那边也来了很多不认识的人,反正总书记的兴致挺高的,估计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文件上要各领域的专家到秋明去,前段时间总书记到东边访问了,让你们过去应该是有什么事情,这是个机会,卡尔达舍夫同志,说不定中央开始重视起来了什么,也许你能在那边继续开始研究呢。” 这算是一个突如其来的惊喜了,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反正西西伯利亚下达了文件让全国的专家们到秋明去接受什么学习,谁知道总书记在鄂木斯克那发现了什么,难不成是找到什么失落的宝藏了? “卡尔达舍夫同志,你说的对,俄罗斯需要梦想,因为我们不会只活在当下,俄罗斯需要一个未来,有些人需要留在现在,而有些人必须要继续向前,开拓俄罗斯民族的未来,我相信你卡尔达舍夫同志,我这种人只能活在现在,但我相信,未来的苏维埃,一定能记住你的名字。” 约瑟夫把证明递给了卡尔达舍夫,俄罗斯的历史会记住一些人的名字,那些伟大的先行者,这些人有理想,有梦想,但也必须有人要活的现实—点,活在现在,才能呵护住当年那些还在萌芽时期的理想。 “祝你好运,卡尔达舍夫同志。” 火车已经把他送到了秋明,说实话这一路卡尔达舍夫都有些没有反应过来,他就这么迷迷糊糊地被送到了秋明,这个时候他还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秋明很热闹,全国的专家都汇聚于此,这里确实要比车里雅宾斯克要繁华,卡尔达舍夫看到了很多旗帜,这么多红旗,这有些他怎么不认识呢? 卡冈诺维奇在鄂木斯克转了一圈之后,非常丝滑的就同意了并入共同体联盟的决议,成为了整个共同体的新一个加盟国,在加入共同体联盟之后,当然最先开始的就是对资源的整合。 共同体现在最优先级不是干掉德国人或者日本人,最优先级一直是追科技,每当整合一个加盟国的时候,最先整合的永远是那些负责尖端领域的知识分子。 卡尔达舍夫在表格上填了自己的研究领域和方向,交到了上面的负责人手里,很快他就收到了回件,上面盖了个章,审批地点是一个陌生的地方―—乌鲁木齐。 现在的卡尔达舍夫还不知道自己要做些什么,不过之后,他很快就会知道自己参与的是什么项目,这是仅次于原子弹研究的第二优先级,一个代号“东方红”的项目,共同体联盟的“311工程”。 517.全世界受压迫人民的礼物 西北的冬天还是和往常—样的寒冷,人们早已经裹上了厚厚的衣服,现在是农闲的时候,有些时间,扎堆在家里面喝茶拉呱,有些闲钱的出去跑跑看看戏。 要么就和从前一样,一群人拿着个暖水瓶,大中午有些太阳的时候,穿的厚实的在喇叭下面坐一起聊天。 人民的生活质量已经比从前高上了不少,虽然说还没有富裕到哪里,但也穷不到哪里去,整个共同体平稳运作,几个加盟国的人民生活水平都能高上不少。 张绍春开着个大卡车向往常—样送货,这条路他已经跑了一年多了,自己本来就是部队里面的老司机,当年在全军汽车兵大赛里面还拿过奖,自己开的卡车,你在前面搭两根钢管自己都能开过去。 车厢里面塞满了各种物资补给,这是例行给在荒漠的基地送去的,要平时,张绍春自己开车,那有不少的臭毛病,作为一个老司机,那是怎么放松怎么来,反正这卡车就跟他家差不多,但今天,一反常态,那腰杆子挺的直直的,脑袋动都不敢动,直勾勾盯着前面,生怕开出来什么毛病。 “我说小同志啊,你这样开车不累吗?” 主席在旁边瞅了他老半天了,张绍春这哪是开车,站军姿都没他这么直,腰杆子直挺挺的,两只手操着方向盘,那跟机器人一样,大冬天,主席披了一件袄子都感觉有点冷,这家伙,那是热的满头大汗,主席都感觉他脑袋顶上在冒烟。 “报告主席!不累!” “哎呦,小点声音,这又不是打报告,吓我一跳。” 听主席这么说,张绍春的手一抖,本来今天送货,他在点好东西之后上车,指导员叫他等一下,他还以为有什么东西要他继续送的,在座位上打了个盹,结果没想到旁边多出来一个人,主席这上了他的车子。 “你平时都是这么开车的?哪有这样这子开车的?我又不是打劫的,你怕什么?还怕我给你后面的几箱子货带走了?” “该怎么开怎么开,别看我一把年纪了,北疆那修的路你知道吧?那段路好啊,滕将军就喜欢在那条路开车子,我啊,要是我会开车,那我也去耍个几圈玩玩。” 主席递了根烟给张绍春,要平时张绍春开车,那一手拿着烟,一手扶着方向盘,在车厢里行云流水,这主席给他递了根烟,他才稍微找到点感觉,两个人一边抽着烟一边聊天,这才让张绍春冷静下来不少。 按时给基地送货,这个基地自然就是现在新疆的核心机密区,负责新疆几个重点项目研究的地方,有关原子弹和火箭的研究进展还是很快的,这是出乎意料的快,现在又有了美国人的帮助,乐观估计在七十年代到来之前,中国就能爆炸自己的原子弹。 几个月前共同体联盟又来了一个加盟国,这段时间外部的事情也是挺忙,主席也是抽出来空关注一下国内的情况,最让他关心的还是这两个项目,集合了共同体所有的顶尖人才,这几个项目要是成功了,那日本人就基本上已经失去了自己绝大多数的优势。 钱学森在回国之后基本上就一直待在基地里面搞研究,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待了到底有多长时间,每天就三件事情,吃饭睡觉搞研究,天天按部就班,生活那可是非常有规律。 前段时间基地里面又来了一批专家,好像是从挺远的地方过来的,虽然新疆比较穷,但这里的科研环境绝对是世界第一梯队,根本没有哪个国家能和这里的科研环境作比较,这里计算机的算力都不知道能超人家多少。 全新疆最顶级的机密,对这里的保护也是相当严格的,在这里工作的任何一个人都是整个共同体的国宝,汽车在驶入基地之前就必须停下来接受检查,从外面到里面要经过四道安检。 这手续很麻烦,但也很必要,在工程完成之前,基地里面的人都不能出来,在荒漠里可能就埋头干十几年时间,主席还是非常关心这里研究人员的生活水平的,那些高深莫测的东西他搞不懂,至少搞后勤什么的还是能用到自己的。 卡尔达舍夫在报了名之后就被火车运到了乌鲁木齐,—个他完全陌生的场所,他在乌鲁木齐待了大概一个星期左右的时间,到学校里面学了一些知识后,对他进行了测试,有些人继续留在了新疆任教,而他通过测试之后直接就被拉到了这里。 这是什么地方?这可是他日思夜想的地方,看到基地里面的各种演算公式,还有各种各样的模型,卡尔达舍夫就知道这是自己应该待的地方。 科罗廖夫亲自见了卡尔达舍夫,他一早就到了新疆,还主持研究了早期型号的导弹,绝对是这方面的专家,现在他们在干一个更大的工程,从导弹到火箭到宇宙飞船,联盟也需要飞向太空。 既要摔炮仗,又要敲锣鼓,炮仗要摔的震天响,锣鼓也要敲的震天响,这样才能形成真正的优势,既有能力自保,还能打出来优势,共同体联盟,一个在这个世界上看起来一穷二白的联盟,能造出来自己的火箭,那这绝对是世界级别的新闻,到时候到月球上把德国的旗子给拔了,就不信他们还能再派一个飞船插第二面? 经过了四道门的审核,张绍春才把开车开到基地里面去,这一路开的他直冒汗,下了车两条腿都软了,扶着车门抽烟。 “同志,这里不能抽烟。” 几个站岗的士兵走过来指了指旁边的牌子,要抽烟也不能在这抽,上次电厂的事情还历历在目,基地内部的用火要特别注意,除了外部可能得威胁,内部的安全也至关重要,别在这又放个炮仗。 “好的好的,不抽了。” “这地方不能抽啊,先忍一忍,咱们回去路上再抽,抽我的好烟。” 过来的战士正在卸货,一箱一箱的罐头,罐头也不是刚需,这里最优先供给的一直是新鲜的蔬菜,在这里还能吃到不同时令的水果,为了供给这个基地,还单独开了好几个大棚。 “大家辛苦了啊,在这里生活的怎么样?过的还舒服吗?” “很好主席,这里的条件很好,我们这些搞研究的,也不用操心什么,安心弄研究就行了。” 基地的整体环境确实很好,都是专门设计的,保证能独立运作,甚至房间里面还安了空调,反正这里不怕花钱,规格都是最顶级的,玩家都是按照他们那里的研究院模式设计的。 “好,有什么要求就提,只要能满足,我们一定都满足,中央绝不耽误。” “新来的同志住的还习惯吗?能吃得惯吗?”“习惯,这里非常好,很适合搞研究。” 卡尔达舍夫还是比较激动的,这里有能供他研究和学习的地方,怎么可能住不习惯? “今天是元宵节,团团圆圆,这团团圆圆,怎么能少得了你们呢?我这特意来给大家送汤圆来了。” “毛主席,我们也有礼物要送给您。” 科罗廖夫非常激动,他确实有礼物要送给主席,新疆,或者说整个共同体,第一枚中程导弹已经研究完成,这也是主席来的主要目的,近程,中程,洲际,当搭载了核弹头的洲际导弹能飞到东京的时候,新疆至少就有了解放全国的底气。 “这就是我们送给您的礼物,东风导弹!” 科罗廖夫指向了远处的那枚导弹,这就是他们的礼物,整个基地的礼物,以现在这个速度,滚雪球一般,他们是真的有信心把导弹打到东京。 “这不只是送给我的礼物,这是送给整个共同体,整个联盟,整个共产主义阵营的礼物,是送给全世界受压迫人民的礼物。” 好一个大炮仗,东京的老爷们还在醉生梦死的时候,他们没有发现,他们的蓝天也已经不再安全了,就看看当日本人收到这份礼物的时候,他们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518.站起来 这个时候的西北和西南地区,放在整个中国,那应该是穷的最荡气回肠的两个地方,西北地区现在的情况还好,相比于之前已经有了不少的改善,西南地区,要看一个地方穷不穷,那就看看日本人的态度就行了。 沿海的富庶城市,日本人直接是划到自己的统治区,再往里一点,吃不下这么多地,相对富庶的平原地区,交给自己的傀儡伪民国控制,剩下比较肥的地分给几个出力的,再往里,只要是那些军管的,或者军阀管的,就是日本人眼里最穷的烂地。 在整场战争当中,日本其实最远就推进到了四川和陕西甘肃一带,并没有继续往内地深入,也没必要深入,那些烂地,日本后期其实也已经到极限了,要是再吃下那些地方,估计用不了多久就可以等着自爆。 西北匆匆设立了军管政府,西南地区,日本人根本没有深入,依仗着自己恐怖的军事实力,这其实也是国党在后期太拉跨,当时强弩之末的日本都追着国民党打,当美国宣布和日本正式停战的时候,很多人就已经自愿放弃了抵抗。 西南的那些军阀,广西贵州云南等地,在某些方面应该是幸运的,他们并没有直接受到日本人的入侵,几个匆匆上台的军阀很快就向南京政府宣誓了效忠,丝滑的加入到了共荣圈之中。 这让他们保持了一定的独立性,日本人也实在懒得费精力管这些吃力不讨好的地方,以华制华是他们的基本手段,养几条狗在这,主人可以省下不少力气。 日本人并未深入到中国的最深处,不过他们也不担心,西北有个军政府,紧盯着逃过去的共产党,西南?西南是自己的一群走狗,他们已经匍匐在了大日本帝国的脚下,这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自己已经在中国的腹地设下了一道严密的封锁墙,难道那些连滚带爬逃到沙漠沙里的游击队,还能打回来? 他们确实打回来了,而且没有止步在西北,四川的通道打通之后,那些不可能从沙漠里爬出来的人,已经在渗透西南了。 西北和西南,日本人认定把中国人赶到这些穷地方,他们就不可能有翻身的机会,最富饶的土地都在日本人的控制之下,那些人,他们哪来的资源,哪来的能力呢?但中国向来就不缺这些人。 只要还有一块地,一个人,一口气,已经在这片土地生活了五千多年,再地狱的副本都打过,或许在日本人的眼里,西北和西南这块穷地方,中国人这辈子不可能翻身,但是换一个视角,占据了富饶的平原你们就胜利了? 我这哪是在穷地方,西北的资源,西南的人口,整个中国一半的土地,要人有人,要地盘有地盘,你还给我留了这几个大礼包呢?这哪算地狱副本?简直是美妙开局。 电灯泡忽闪忽闪的,林浩文正坐在椅子上些写着文件,这一路也算艰难,但好歹是完成了任务,四川这块非军事区,已经被公安给拿下了,老话说的还是对的,打地盘容易,守地盘难,公安控制四川其实没有花多长时间,主要是后续对这里的治理。 扫黑除恶,林浩文也出过几次任务,但这里的扫黑除恶,他可没见着哪家黑社会还藏着两辆装甲车的,这里的混乱程度比那些老前辈口中的八九十年代还要更甚本。 本来以为装甲车就已经够无敌了,有些部队还汇报,他们那边居然还有飞机,自己手搓的飞机,上面架一个机枪,往下丢手榴弹。 “我部已顺利解放四川大部分区域,川西地区,刘文辉所部愿意与我方进行谈判,基本实现预计目标,以川地为基础,解放大西南地区......” 灯终于是黑了,还是停电了,林浩文放下了笔,虽然整个大西军进入四川之后立刻就开始了基础建设,但这块地方,需要建设的地方实在是太多了。 在干掉那几个主要的对手之后,剩下的就是整合,这个一时半会肯定是解决不了,不过公安已经基本上拿下四川了,剩下的就是繁琐的扫尾工作。 这烂摊子,也难怪是三不管,人家只管从老百姓身上榨油水,谁管你当地人的死活? 有些意外,当他们去西康找刘文辉谈判的时候,刘文辉显得很配合,作为整个中国少有的没有加入共荣圈的军阀,刘文辉确实还是挺值得敬佩的。 他在西康地区一直准备着反攻,这也难怪了,自报家门之后,刘文辉很干脆的“投诚”,带着西康合并到四川里面去了。 都已经到这个时候了,那些稍微有点骨气的军阀实际上已经不奢求什么,他们只想看到日本人能不能有一天滚出去,当刘文辉知道中共已经完全控制了整个西北之后,交接完部队他都准备去成都养老了。 公安的最终目标是整个西南地区,那边不像四川这样好对付,四川三不管,没有个带头的,成都那边其实一直是刘文辉,他投共之后四川的事情就简单多了。 西南那边都是军阀的地盘,就现在硬碰硬,那还真有些得不偿失了,搞不好好不容易稳住的四川还要出事。 西南地区其实也是反日主战场,虽然那边有些问题,但还是有合作的可能的,多一个朋友肯定比多一个敌人要好,对西南方向,林浩文也是以渗透为主,在四川还没有完全解放之前,他们就已经派了不少人往云南方向去了,希望那些人能带来好消息。 “林同志,西北那边来人了。” 刚点好蜡烛,门外面的战士就走过来跟林浩文报告,四川解放之后急缺人手,别看彭湃平时嘴巴挺毒的,有事也不耽误,基本上四川这边的问题,彭湃都第一时间解决,听说西北这缺人,他又抽调了—大批干部过来帮忙。 “林同志,好久不见啊。” “哎呀,江同志啊,你来了啊。” “哈哈,西北的事情不紧,彭书记说四川这需要帮忙,那我就过来了。” “你能来啊,那我就能天天躺床上睡大觉了,四川这可不比西北,你可别半路跑了。” 林浩文开着玩笑,四川虽然是天府之国,但经过了反动派的几轮糟蹋,还真不比建设了一段时间的西北,江择明这一路,基本上就是找苦吃。 蒙西困难的时候在蒙西,那边还不容易发展起来了又调到困难的西北,西北有点起色,又自己跑来了四川,能吃得苦基本上吃了一遍。 “我往哪里跑?这一路上都是公安,到哪都要看身份证和居住证,估计还没出镇子就让你们逮回来了。” 乱世用重典,解放四川之后,为了度过这段紧张期,那身份证和居住证必须安排上。 公安还要定期到镇子村子巡查,红军就是打游击起家的,当然最知道怎么对付这些流窜的土匪强盗,把人拴的死死的,流窜的地方不定期就查,多一个人少一个人都能知道。 那些流寇得不到及时的补给,要么就是下山投降,要么就在山上挨饿死,或者被全部剿灭,也没办法,特殊时期特殊处理,现在这边可不能太自由,要不然根本管不住。 “你们下一步,往南去?” “对,向南,和云南方向取得联系,我们的想法,通过云南甚至可以影响更远的印度支那区域,美国最近在东南亚也在搞些动作,如果我们能配合美国的行动,说不定能彻底砸烂日本人的后花园。” 印度尼西亚的政局一天比一天混乱,马来亚起义之后,印尼也受到了不小的冲击,这块地方甚至不用美国直接干涉,只需要让CIA在这里吹吹风就行,美国现在主要在忙菲律宾那边的事情。 美国都快把日本的后花园闹翻了,日本政府居然没有什么太大的动静,很显然他们国内也应该出了不少的问题,这一系列危机很可能引爆某颗炸弹,那个时候就是反击的时刻。 “林同志,这次我来还有个消息,我们的导弹实验,成功了。” “成功了?” 东风导弹居然这么快就成功了?意外之余更多是惊喜,这就代表新疆已经有了反击的能力,不和日本人发生正面冲突,对付民国的威胁也足够了。 “那接下来,解放大西南,等日本和民国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们会发现,在中国的西部已经出现了一个庞然大物。” 道阻且长,第一阶段已经结束,等西南解放,第二阶段,新疆就要正式登上国际舞台,要开始和伪民国争夺中华正统,扫灭日寇余毒,恢复华夏衣冠,中国人,要站起来。 番外:《大独裁者》 “凡是元首的命令都是绝对正确的,凡是元首的命令都是必须遵从的” 德意志,人类历史上有史以来最伟大的帝国,一个超越了罗马,超越了亚历山大大帝,超越了人类一切高度的帝国。 “是我们伟大的元首,将雅利安人从邪恶的犹太人手中拯救出来,伟大的党清理了这个世界的一切蛀虫,才有了我们现在的伟大帝国,属于德意志人的生存空间。” 老师拿着课本,正在向班级里面的学生授课,“不忘民族苦,牢记血海仇”,有关民族主义的教育,一直是德意志的头等大事,在戈培尔总理遇刺的时候,他临走前的最后一句话也是“永远不要忘记民族斗争”。 “犹太人,肮脏的畜生,吸血虫,地球的毒瘤.....” 老师日复一日的讲着熟悉的内容,根据《雅利安民族血统法》和《各民族血统追溯》,—本法律,—本官方参考资料,犹太人已经被德国开除人籍了,他们从出生的那—刻起就是罪恶的,就是雅利安人天然的敌人。 这些人如同肮脏的剽螂,他们会隐藏,他们会无线增殖,只要你稍微放下屠刀,这些人就会立刻占据你的国家,渗透进你的民族。 “当时的德国,百分之九十的财富都被犹太富裕集团垄断,德意志民族沦为了犹太人的奴隶,当我们的民族陷入了彻底的黑暗的时候,元首出现了,他是我们德意志的救星,是全人类的救星,他要让德意志再次伟大,他做到了!” “Heil Hitler! ” “Heil Hitler! ” 下课铃声响起,无聊的授课终于结束了,安德里亚斯打了个哈欠,收拾好课本就走出了教室,作为班级里面成绩靠后的学生,他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压力,及时行乐是他的宗旨。 安德里亚斯就属于那种典型的,“被腐朽堕落和犹太资本控制的邪恶美利坚合众国有毒思想侵害的无知青年”,自由带来堕落,纪律铸就强大,这才是德国的宗旨。 自由带来的只有无限的堕落,就像魏玛共和国,自由来了,民主来了,然后呢?德意志人民获得了他们在帝国时期没有享受到的自由和权利,但一切都是有代价的,他们的代价就是失去了一切。 “一个面包要多少钱?五十万马克!” 这个标语是忆苦思甜的典范,现在的德国对那段历史描写的非常细致,每次国家广告里面也会有这条标语,或者就是海报,一个衣着破烂的德国人指着你,问“你还想要五十万马克的面包吗?” 是元首带来了一切,是纪律带来了一切,秩序和纪律让德意志再次伟大,自由和民主?看看现在的美国吧,那些肮脏的血统正在污染着美洲的土地,用不了多次时间,美国的土地上就会遍布满肮脏的黑人和邪恶的犹太蛀虫。 那些美国的国民在未来只会成为马戏团的动物,自由?民主?他们分别代表着堕落,腐败,而美国人还不自知这一点,真是可笑至极,让我们拭目以待就是德国对美国的评价,这个肮脏的合众国总会有崩塌的那一天。 “—个面包要五十万马克,犹太人占据了百分之九十的财富。” 安德里亚斯走在路上冷笑起来,五十万马克的面包,财富的垄断,那现在的德意志,算不算被犹太人给垄断了呢?上面的那些雅利安人,不过是新一批的犹太人罢了。 几大垄断寡头国家百分之八十的财富,稳中向好的德意志经济,现在的物价基本上是一天一个样,把控政治的家族不愿意将财富外流,权力和金钱会顺着血统遗传,毕竟人家老子跟元首打天下的时候,他们这帮家伙的父母还不知道在哪呢。 元首并没有子嗣,元首是德意志的道德标杆,他永远正确,绝对正确,德国的政治管理相当严格,但键政,无论何时何地,街头政治永远不会缺席,元首不也是搞街头政治起家的吗? “元首没有错,错的是政府。” 这是一大部分有点“反动思想”的德国人的共识,是那些贪婪的政客们,他们正在剥削德意志民族,元首的年龄已经很大了,他的政令都不知道能不能出总理府,甚至在之前柏林都有过一次极端主义暴动。 他们对总理府进行了渗透,集结了一大帮不满现状的人,打着“打进总理府,救出希特勒”的口号往元首的办公地点冲,几乎差一点就要成功了,要不是戈林元帅即使赶到,估计真让这群人成功了。 不过安德里亚斯并不认同这些人的观点,他虽然也认为错的是政府,但是同样认为,元首也是错误的,他甚至觉得,这个绝对正确的元首,就是未来德意志民族灾祸的根源。 美国那边流行幻想小说,什么假如美国赢得了战争,假如美国被德日瓜分这类的,德国其实也有这种小说,不过只能地下阅读,假如德国输掉了战争,假如德国赢得了第一次大战。 安德里亚斯很喜欢看这些“违禁小说”,在他这属于是“键政的快感是性高潮的一百倍”,他总有很多门路第一时间搞到这些“违禁小说”,在他房间里的夹层里面,基本上塞满了这类图书。 当然,有门路搞违禁小说,也有门路搞别的东西,他还有一本“典藏版”的《共产党宣言》,这个犹太党的圣经,毒瘤中的毒瘤,在焚书运动里面,基本上已经烧完了,他可是花了大代价搞来的。 所谓的典藏版也就是那些未经过删减的,在纳粹党上台之前就流通的书籍,他花了大力气搞来这些书,不过嘛,其实只要读过这本书都知道哪有问题,马克思提倡什么?马克思提倡的是无产级阶用公开的暴力的革命手段从资产阶级手里夺取权力。 这本书写的什么?这本书写的是无产阶级要用隐蔽的,残忍的暴力袭击来严重打击资产阶级的统治自信,逼迫他们交出手里的权力,这性质完全变了。 无产阶级不屑于隐藏自己的观点,他们公开的宣布,他们的目的只有暴力推翻现在一切社会制度才能实现。 原文是这么写的,但是这本“典藏版”,却是“无产阶级必须隐藏自己的观点,他们必须秘密的行动,用残酷和恐怖的手法颠覆现有的社会制度。” 原来的《共产党宣言》是教你这么破坏怎么建设,这本更像什么?这本更像是《恐怖组织修炼手册》,你敢相信《共产党宣言》的最后几页居然是教你怎么做炸弹?马克思去找诺贝尔交流过? 很明显这些典藏版的所谓著作,那可都是德国政府有意投放的,你不公开自己的观点,天天搞恐怖袭击,搞炸弹人,这是革命?这是完全的把人民推到了对立面。 把宣传社会主义思想搞得跟传教一样,要是人民拒绝接受,那怎么办?只有杀,杀完了这些不坚定分子,剩下的不就都是坚定的社会主义者了吗? 安德里亚斯花了大价钱淘来的那本《共产党宣言》,他还没有来得及看,因为最近他又搞到了一本新的小说,叫《大战的第二种可能》,这本书可以说是《凯撒帝国》后传,《凯撒帝国》是写德意志帝国经过了艰苦卓绝的战斗,逆天改命,打赢了第一次世界大战的故事。 这故事就写到了1926年,从1913年到1926年,《大战的第二种可能》是紧接着1926年开始写的,从1926年写到了1940年,这本书很有意思。 德意志的千年帝国,威廉的千年之梦并没有做多长时间,仅仅在大战结束的十二年,德意志就爆发了一场激烈的革命,千年之梦,还是醒来了。 在这本书里面,德国成为了“邪恶的”社会主义国家,居然还和法国这个失败者走到了一起,开始什么解放世界了,这简直,太幻想了,就连一直没有什么正行的安德里亚斯都觉得离谱。 这个作者写的完全是爽文,这也太自嗨了,不过爽文的唯—好处就是不用动脑子,而且安德里亚斯看的也是真爽。 “我们的德意志人民,从废墟中崛起!” 当看到里面的阿道夫部长宣告德意志民主共和国成立的那—刻,安德里亚斯都觉得抽象,不过这里面的剧情,后面的剧情直接跳转到了和现在平行的六十年代。 人民享受着应有的福利,他们可以在工作日之外去度假,世界基本上没有国界,大家可以相当自由的出入,去美国,去苏联,去法国,天上的宇航员是农民的儿子,工人们有着充足的假期,大规模的自动化,人们有着充足的可支配时间。 真是羡慕那种生活,安德里亚斯叹了口气,他七拐八拐,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走到了一个巷子,在规律的敲了几下门之后,他走进了房间,这是一个小酒馆,只是他被带到了一个特殊的房间。 屋子里面已经坐着一些人了,这里面很安静,安德里亚斯通过了检查,找了个位置很小心的坐了下来。 放映机传来沙沙的响声,闪烁了几下,银幕上出现了电影的名字——《大独裁者》。 519.龙云 “老主席,您慢点。” 身边的一群护卫看到龙云在那边卷裤腿,吓的赶紧围了上来,好家伙,老主席这是要干什么?都七老八十了还要来下地? “你们也别闲着,过来,跟我一起。” 龙云没有管这些围上来的人,他倒是不客气,让这几个小伙子把裤腿也给卷起来,都跟我来下地。 “—个个都是二十多岁的小伙子,吃粮食都厉害,咱这粮食哪来的?都下来帮忙。” 说这当官的吃兵粮喝兵血,那当兵的就是吃农粮喝农血,有什么办法,老主席都亲自下去插秧了,他们这些人难道就在旁边干看着喊加油不成? 老主席,说是老主席,那自然是过去的主席了,龙云已经不管云南好长一段时间了,赋闲在家里面,日本人没打到云南,虽然这帮家伙忌讳龙云的威望,但这帮人也知道他们要是真把龙云给干掉会发生什么。 对民国的进攻已经让地方的军阀吓破了胆,想想看,老蒋的百万大军都输了,他们还能撑多久? 云南接受了日本人的建议,成为了共荣圈的一份子,只不过条件就是龙云退休,他们不敢想象这样一个人继续主政云南会给日本带来多少麻烦。 退休也就退休了,龙云下去之后卢汉接过了权柄,开始主政云南,小心翼翼的侍奉起了南京政府和东京政府,这是一个地方军阀的无奈,一方面他们要听南京方面的政策,还有一方面,东京的指示也必须遵循。 但这些现在跟龙云没有多大的关系,他就是一个老主席,养在云南的闲人罢了,这也省心,他也实在是失望了,云南的事情太多了,眼不见心不烦。 别看龙云现在已经八十岁了,行伍出生,年轻的时候也练过拳脚,这让他到这个岁数身子骨还挺好,作为一方军阀,虽然没有了实权,那保养的也比一般人要好的多,因此根本看不出来有八有十岁,顶多六十多的样子。 一直待在屋子里,他嫌太闷,没事就喜欢出来转转,反正云南的事情已经不归他管了,只要不是和那些特别的人接触,卢汉还是随便他,毕竟是自家兄弟,都到这个时候了,也不至于再做出什么事情,人家都八十了,又有几天可活呢? “谢谢啊老弟,来,歇会。” 他是临时起意,看着这地头就一个老人在这忙活,就带着人过来帮忙,要不然就这一个人,那不知道要干到什么时候。 “老哥今年多大了?” “我啊,跟卢主席一样,六十九喽。” 那老人卷了一根烟给龙云,两个人就蹲在旁边的田垄上聊起了天。 “六十九,哈哈,那得叫我一声老哥了。” “我啊,跟老主席一样,今年八十了。”“八十了?乖乖,老哥都这么大了?” 那老人的眼神不是很好,当然也认不出来眼前的这位就是龙云,他看这身打扮,只以为是哪家的富户,没事到乡下转悠着玩。 “真看不出来,真看不出来,您这都八十了,倒像六十,您这怎么?带孙子们出来遛弯?” “是啊,出来走走,我年轻的时候啊,也是苦水里滚出来的,带着帮不知世的娃娃出来走走,好好看看。” “滚出来好啊,滚出来好,八十了,您可得好好活着,长命百岁才能好好享福啊,我这六十多就够了,苦水里滚了快七十年,没几年活头,阎王不收自己就走了。” 长命百岁,在这样一个世界,长寿反而是—种折磨,只有有钱人才会拼了命的想长生不老,他们还要享福呢,老百姓活这么长干什么?这老人都七十了还出来插秧,有些地方都九十多了还要干活呢,活着,活受罪,还不如早点死了。 “我有六个儿子,打日本人那会死了三个,好容易留三个回来,前年矿厂上让压死一个,还有个抽大烟给自己抽死了,这死的也好,也挺巧,没问他老子要一分钱就给抽死了,要不然估计我得提前就走了。” “还有个最小的,想留着养老呢,那天出去买东西,奶奶的熊的,让几个喝醉的日本人给撞死了。” 六个儿子也算是人丁兴旺,但现在也就剩下这一个老头子了,他也没有多难过,反正就这么过,高兴是一天难过是一天,也没几天活头,那不如就高高兴兴过自己没多少的日子。 “矿山压死了?没给你赔钱?” “老哥你是过足了好日子,咱这可都是苦水里泡着呢,日本人的厂子,能给你赔钱?我那儿子让日本人撞死,还过来问我要修车费呢,要不是人日本老爷心善,我这土房子都给扒了。” 老人的这话让龙云又把话给憋了下去,日本人的厂子怎么可能赔钱?他日本人在云南谁惹得起?龙云也只是无奈的叹了口气,这就是现实,又能怎么办? “也没什么所谓了,反正也快死了,不久前还来个当官的,要把我这地买过去,说是政府要种烟土,也对,种粮食哪有卖那玩意赚钱,只不过啊,我嫌这玩意脏,不光把地给脏了,还把人给脏了。” “我就说啊,反正也就我这一个老东西了,家里一户人也没有,我也没个几年活头了,也不要什么征地补偿,反正也没几个钱,能不能安安心心让他把地种完,等我两腿—蹬,这地你们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云南也一直是粮食大省,这里的气候种植农作物非常适宜,不过相比于水稻小麦,还是烟土赚钱,这玩意太暴利了,从云南可以贩到东南亚,也能往北去四川,或者往民国那边去,就连日本人的需求也很大,那这还种什么粮食? 这就是“自保”的代价,以云南的体量根本无法对抗共荣圈的影响力,共荣圈的粮仓在东南亚,云南这里也就提供一些原料什么的就行了,共荣圈也就荣了一个日本。 也就龙云当年搞的几个本土工业北拼了命保下来,他们脆弱的工业怎么可能经得起来自日本的打击? “活了六十多,兵见了,匪见了,刀见了,枪见了,财主见了,奴才见了,见了这么多,就是没见着过太平日子。” 这些话越听越不是滋味,有关于烟土这东西,在他主政云南的时候其实已经有所限制,工业商业什么的也在整顿发展,这一下,日本人一冲击,十几年的心血毁于一旦,看着这老人,龙云也觉得憋屈。 真他妈的,当时就应该跟日本人干一场,打了十多年日本人,结果这帮家伙还是到云南来了,还是骑在他们头上拉屎,撞死人也不用赔钱,合着白打了,十多万在前线牺牲的士兵都白死了。 他妈的这帮家伙,在台儿庄滇军都按着他们打,云南可是滇军主战场,就算打不过也能让那群狗日的脱层皮。 和那个老人又聊了几句,龙云就告辞了,这一顿聊得他心里堵得慌,他其实已经后悔当初没跟日本人拼命了,当时的日本也是强弩之末,他们绝对不可能下大力气进攻云南的,—念之差,两个结局。 看来是有必要和自己兄弟好好谈谈这事情了,大家都是“假意改信”,这家伙,别真给那群日本杂种跪下来了。 520.血汗工厂 “走,哥几个去逛逛。” 宋老六把头上戴着的藤条安全帽给撇了下来,整张脸灰曲曲的,不过他也懒得管这么多,挣两个子那还不出去花完? 矿场的设计很精妙,里面是矿场,外面被一群产业围着,赌场,饭店,窑子,这些产业寄生在矿场的附近,贪婪的吮吸着。 在哪挣钱在哪花,一分别想带回家,每到发工资的时候,就是这附近产业最忙的时候,忙到什么程度?按照宋老六的话来讲,骰子都能给你摇成三瓣,女人两腿一抬,一天都落不下来。 “踏马的蛋的,总算娘的发钱了。” 领到钱的张武海甩了甩手里的钞票,他们的每张票子可都是拿命换的。 “狗怂,这要是再不发,老子踏马的把他厂给拆了。”“就你?卵蛋还没拇指大,搁床上捅都捅不进去,还去拆厂子?腿都能给你打断。” 几个人在一起骂骂咧咧走出矿场,满嘴荤话,三句话离不开下两路,今天确实也高兴,谁叫他发钱了呢? “走,来矿上这么长时间还没上过床吧?今天咱哥几个带你去爽爽。” 宋老六和张武海转头看着赵伟业,这小子到矿上之后就跟愣头青一样,平时打牌赌钱看不着他,跟女人上床也看不见他,这种人踏马的在矿上不能憋死?他能忍得住? “老哥,我身体不舒服,去不了......” “你他妈的去不了?娘的挺大个人,还能是个太监?来让我摸摸你带不带把,总不能比老张下面还小吧?” 宋老六一听这话就来气,娘的骗鬼呢,二十多岁小伙子,在矿上能憋这么久?那有些人急得恨不得上水管,宋老六老是真见过卡水管里拔不出来的。 在这干活,你总得沾点不良嗜好吧?有些人不嫖喜欢抽烟,有些人不抽不嫖,赌钱有瘾,还有些人不赌不抽不嫖,那每次吃饭都恨不得撑死。 姓赵的这小子,吃饭,有什么就吃什么,抽烟吧,你给他就抽,不给就不抽,赌钱也是,也没看见多积极,要出去睡,那更是看不着人。 “什么都不干?你想干什么?攒钱讨老婆?想什么呢?这什么地方?天天下黑矿,不知道啥时候回家,讨到个老婆也是跟人跑了。” “赚多少花多少,这是咱几个老哥们十几年琢磨出来的道理,你懂不懂?还跟个愣头青—样。” 宋老六一张口就是有故事的人,赵伟业能怎么办?他确实不能去,自己有任务在这啊,,自己能去那种地方? 虽然只有二十多岁,但作为首批被派到四川的公安,在四川解放的一系列斗争中都有立功,表现很好。 在四川这里的情况基本解决之后,四川局抽调了各地的骨干力量继续往南边去,深入到大西南进行渗透。 这也是个很危险的任务,赵伟业他们在来之前经过了好长一段时间的培训,光是云贵方言都学了好几个星期。 西南地区对红军这边来说属于还未探索区域,西北的情况熟悉,川北的情况也挺熟悉,但西南,那就彻底两眼一抹黑。 四川局要根据西南地区渗透传回来的各种行动来综合判定那边的情况,虽然在来之前上面说便宜行事,但这便宜行事里面,不包含嫖赌抽吧? 自己还在四川工作的时候就捣毁了不少的地下赌场和妓院,也看到过那些惊慌失措的赌客和嫖客。 不管之前怎么样,现在在四川千这个被抓就是重罪,基本得劳改个三年以上,情节严重的都能枪毙。 他可不想身份一转,现在在矿上每次经过这两地方的时候他都不敢走的太近,深怕哪不知道跑来一群人给他按倒了。 “老哥,不是别的,我小时候,日本人打过来,那几个小鬼子把我提溜起来揍了一顿,打出来的毛病,所以是真去不了。” 还能怎么办?要是不说估计哪天他们可能就把自己迷晕了给带过去了,去不了总得给个理由吧?理由还必须合情合理。 什么合情合理,那方面有问题一切都合理了,这种不能继续再问下去了吧?这波责任全在日方。 “艹他妈的小日本,这群狗日的,你放心,这回我点两个日本娘们,你就在外面听,咱哥几个给你出出气。” 宋老六语出惊人,这让赵伟业不由得汗颜,真是什么话都能说,他们就这样子,要是在四川,不知道被自己判了多少年了。 先吃饱才有力气,赵伟业这什么也不干,那肯定要请客吃饭的,他也不含糊,反正自己留着这钱也没有什么用,自己就是过来卧底的,到任务结束也就离开了,因此出手也算大方,毕竟是攒了这么久的钱,也算是有地方花了。 三个人,下矿的饭量都大,在这边支个摊子或者开个饭店都是很赚钱的,即使是赵伟业请客,宋老六也不喜欢在那些稍有规格的饭店吃饭,那些地方吃饭的都是头头领导,吃个饭又是唱又是跳的。 什么地方干什么事情,吃饭的地方就吃饭,他最烦吃个饭还看见一群人在那边扭来扭去的,而且为了追求所谓的时尚,那些馆子多有日本风格,有关日式风格宋老六能骂出屎来,在那吃饭纯纯有钱烧的。 还不如这种支个摊的流动饭店,一辆大车上几个大锅子,这大肥肉吃起来不比在那些地方爽? 没钱按碟子点,有钱按盆子点,像是大米饭红烧肉炒辣椒,都是一个搪瓷盆一个搪瓷盆装,再开两瓶啤酒,那简直了,美滋滋。 “跟你们说啊,咱们这老板,跟日本人干起来了。” 张武海上去捞了一筷子大肥肉,颇有些神秘的跟两个人聊了起来。 “那狗日的日本人,馋咱们这的矿厂子,想搞过去,这日本人平时嚣张惯了,还以为几个钱能买下来,那咱们厂子后面什么人?这是老主席当年办下来的,是他日本人想夺就夺的?几把钱就能让他搞过去?” 日本人在东亚这块的思路很简单,那就是让中国人完全给他们打工,工业什么的全给收走,要么就是贱卖给他们,要么就是明抢,因此高宗武在民国那边搞的什么四个现代化,有很多人也是不抱希望。 政治不独立,工业怎么独立?除非日本哪天完蛋,要不然辛辛苦苦搞出来的工业底子,到时候还是便宜那群日本人。 “那日本人敢来闹事?打的他们连爹妈都不认识,他妈的,看人家日本人工资开的高,一个个都跑过去,能不能有点骨头?等咱们这厂子都让人家并走了,看日本人还会不会开工资,每个月两包烟土就能给打发了。” 日本人,南京人,云南人,赵伟业也基本了解了云南的基本情况,云南地区也在学习南京,进行所谓的现代化建设。 但他们的现代化建设之路明显要更加曲折,在云南,日本人的势头明显比南京更厉害更厉害,他们之间的各种竞争没有代价,代价全让那些血汗工厂里面的工人还完了...... 521.渗透 赵伟业心里有一万个不愿意,但还是被强拉硬拽到了门口,宋老六非要他过来,给自己兄弟出口恶气,要“战胜日本人”。 日本人在中国虽然是“高等人种”,那些老爷们挤破了脑袋也要加入日本国籍,穿和服吃日餐,就像中国人的身份标签有多恶心一样,但并不是所有的日本人都是高等人种,美帝有这么多人舔,也不见得在外面的美国人都混得好。 日本和德国一直强调自己是“最伟大的民族”,但出门在外,有钱的日本人才是日本人,没钱的日本人,那算个球的日本人。 民国云南的流水线上也有不少的日本劳工,这些人的待遇和其他中国劳工差不多,这就形成了—道很神奇的风景线,他们虽然是日本人,但是对日本人的认同感并不高。 毕竟那些日本的老板在压榨你之前不会问你是日本人还是中国人,扯着民族大旗的幌子,亲不亲还是阶级分,每次工厂工人罢工,你总能发现里面日本人的占比也不少。 大部分在海外的日本人生活状况都不怎么好,也没办法,在日本更艰难,能卷起他们,有人选择到外面卖力气,当然也有些人挣快钱。 南洋小姐好像是一个禁忌的名词,日本的教科书里面只是简单的提了一嘴南洋小姐对日本帝国的贡献,然后就没有了,翻过一页纸,好像那段历史就完全消失了一样。 云南这里自然也不缺乏挣快钱的日本人,很神奇的一点,那些上层的中国人,拼了命的想把自己变成日本人,而在中国的那些底层日本人,则是拼了命的想让周围的中国人觉得他得是日本人,有些日本人方言说的比当地人都好。 宋老六还特意指出来过好几个,矿产的那些人他们是日本人,赵伟业当时都震惊了,他们居然是日本人,他一直以为这些人就是本地居民,真是没想到,不过这也给他打开了一个新思路。 新疆最终的目的是什么?不是打倒日本,打倒日本人,新疆的目的从一开始就非常明确,毛主席点的很清楚,新疆的目标是“打倒日本帝国主义”。 人是可以杀死的,思想却不是这么容易就消灭的,希特勒都死了多少年了,纳粹主义现在死了吗?新疆也没有能力消灭所有日本人,有这水平那现在都应该是“人类帝国”了。 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对象,不可否认的是,民族主义对历史起到了促进的作用,但这个词在这里已经和帝国主义完全绑定了,提到民族,立刻就会想起日耳曼和日本。 词是好词,但要看用的人,自由民主也是好词,但这个词和所谓的几个民主国家搭上边,这些词语立刻就有些藏污纳垢。 从共同体联盟到现在,新疆—直的口号都不是“团结中华民族”而是“团结一切受压迫者”,你打民族牌,我就打阶级牌,双方各玩各的,看到时候谁能胜出。 在中国的日本人其实不少,这片土地最大的魔力就是同化的能力,一个日本人在这里生活久了,连他自己都很难分清,自己究竟是日本人还是中国人,要说是中国人,他们说着日语,还保留一些日式习惯,但要说是日本人,在中国他们也没有高人一等啊,怎么和中国人一样受到相同的压迫呢? 在未来的解放战争里面或许能出现日本籍军团的身影,这些人日本人可能称呼为“伪军”,一个为了信仰,一个为了讨口饭,到时候谁是真正的伪军,从战斗意志上就能分的清清楚楚。 王伟业还在继续想着接下来的行动,也可以多发展发展那些日本劳工,不过他还没有来得及继续往下构思,就被一阵女人的叫声给打断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宋老六故意让他听见的,屋里的声音越来越大,不停传来那个日本女人的求饶声,以及宋老六大声的责骂,一口一个什么小日本服不服之类的,颇有些精神胜利法的意思。 此时王伟业也观察起了这个窑,小,黑,破,脏,乱,和他扫过的很多基本上—样,有时候一张不大的小床上甚至光溜溜躺着五六个人,就完全挤在一起,外面是厚厚的帘子罩着,掀开帘子进去,那味道都能直接熏吐了。 这就是旧社会,哪有什么青楼卖身不卖艺,等待公子王爷的名妓,这只有不见五指的小房间和永远看不清楚脸的嫖客,以及各种各样的疾病,吃个几年青春饭,然后慢慢在黑暗里面腐烂。 林浩文在两个世界线算是都端过这类场所了,他也是真不明白,那群人是真傻还是假傻,回旧社会?这么肯定自己就能成千金小姐富家太太?百分之九十九都是死路一条。 距离产生美,还有某些歪屁股的导演,恨不得把那段历史拍成天堂,他们那些天堂,都是用骨头渣子和血沫堆起来的。 云南的情况跟四川一样严重,民国那边估计更加严重,对这个新疆那边也有专门的人处理,不过王伟业不是干这个的,至少现在他还无法拯救这些受难者,他能努力的,就是尽快解放这里,越早解放,光明就会越早的到来。 等到宋老六“战胜”出来,他还颇有些得意的问赵伟业听到声没有,刚刚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给他累坏了。 赵伟业也只是嗯嗯啊啊的糊弄过去,他俩刚出来,张武海就跑了过来,瞧着他手里还拿了好几百块钱,这看的宋老六两眼放光。 “好他娘的老张,你他妈的在赌场发财了?赢这么多也不怕哪天矿山敲你闷棍?” 从赌场赢这么多钱,肯定不是从一个人手上赢得,做人留一线,都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矿产还这么危险,你要是真是赢的都敢全拿走,那明天矿山准出意外。 “不是,这是咱老板给的。” 张武海有些神神秘秘,几百块不是小数目,也不可能无缘无故就塞给他,那肯定是有什么事情。 “有消息,就明天,那日本杂种要过来闹事,听说有大几百人要过来,这消息还是花了大价钱打听的,给咱们分钱,到明天跟他们干一仗。” “那群小日本要跟咱们打,那就打!他娘的,这矿是老主席留下来的,是他们想搞走就搞走的吗?别以为中国人和那群没脊梁骨的软蛋一个德行,他敢来?娘的明天干死他们。” 比起老主席龙云,云南人普遍对卢汉颇有微词,都觉得他实在是太软蛋了,日本人说什么就什么,别说汉族人,就连彝族人都瞧不起,娘的要是老主席,跟日本人就干一架,谁怕他们? 不知道是不是日本出现了什么情况,反正这一段时间,那群日本人越没脸没皮,从一开始装模作样到后来明抢,日本人这段时间在云南吞并了很多的产业,比前几年加起来还多,吃这么多也不怕撑死。 厂长很明显是找打手,赵伟业一听就知道机会来了,卧底这么久,总算等到时候了,这矿产是老主席的搞得,厂长不怕日本人,也因为他是老主席的人,要是这次行动能漂亮,说不定自己就能和厂长搞好关系,到时候说不定能和龙云搭上线。 龙云和共产党过去就有过接触,这次对云南的渗透,龙云也是重要的一环,要是他能在现在就搭上线,那中央接下来在云南的行动就会容易很多了。 522.第522章艺术就是爆炸 有些消息,就算是几千几万块都换不来,张海成这个矿场,那是老主席当时的手笔,他对这个矿场还真有感情,自己不是地主出生,自己在到矿上之前就是个普通的工人,能到现在,完全就是自己爬上来的。 他还能记起来很久之前矿场开工的场景,自己没有什么脑筋挣钱,全是靠卖力气,当时厂子开工,说是过去能领大馒头吃,他主要是过去吃大馒头的,然后稀里糊涂加入矿场了,那个时候老主席也还在。 现在老主席下去了,他也从一个小工变成了厂长,这么多年他都对这个矿场有感情了,那群狗杂种日本人想搞过去?那除非他死了,他可不怕死,就算把整个厂拆掉他也不可能就这人让给日本人。 他这个消息还是之前的老伙计偷偷跑回来告诉他的,当时张海成就拿出来五百块钱要给他,他这老伙计也不收,要不是自己身体落下病根,自己能在矿场干一辈子,他是偷听到日本人和那些黑帮的谈话,赶紧偷跑过来告诉的。 也不是图钱,就是图保下来这个矿场,这不是什么汉族人彝族人的矿场,这是中国人的矿场,说什么也不能便宜给小日本,那些小日本还想学日耳曼,到中国强行搞什么民族对立,结果在不同地方都吃了亏,什么哪族哪族,老子是中国人。 张海成本来就是下面上来的,倒也不忘本,也难怪宋老六他们天天吆喝着骂也不走,厂子可能拖工资,但绝对不会欠工资,而且工资也不算很低,那大家就更不可能走了。 那日本人阔气,出了几个钱,雇了几群黑帮和帮日本打手,估摸着得有两三百人,他们准备在三天之后的晚上对厂子动手,得不到就毁掉,小日本也就只会这个了。 你们要玩,那就陪你们玩到底,想过来搞破坏?那就看看谁的拳头更硬,张武海拿到钱之后,赵伟业很丝滑的就报了名,主要负责的也没有多少人,都是张海成的心腹,他要来的是将计就计,不是预防,是把这群狗日的骗过来杀。 赵伟业算是主要的策划人,听到张海成的想法,那他是一点心理负担没有,反正杀的也是那群败类,这有什么好有心理负担的? 既然要来就来狠的,那就把这群人全部杀光,这就是赵伟业的想法,看着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好家伙,年纪不大是真狠啊,要把这两百多号人杀光,虽然狠,但是张海成他喜欢,就该这样,要杀就杀光那群狗日的混蛋。 “厂长,我有办法,我能把这帮家伙全部干掉。” 赵伟业十分有信心,他本来就是干这个的,战场都上过,杀这一两百个小混混还不是手到擒来。 “厂长,给我把长枪,几箱子雷管,我能让这群人有命来没命回去。” “你真有这本事?” “厂长,你不信?给我把长枪,你指哪我打哪。” 耍长枪赵伟业还真不带怕的,这年头的公安都是铁打的,什么都要学,因为他们遇到的状况很可能比普通战士危险百倍,爆破狙击什么的,这可没有什么难度。 还怕他不信,赵伟业一展自己的专业性,他一直是沉默寡言的人,今天倒是开了话匣子,从炸弹如何布置摆放,狙击点应该架在什么地方,在什么地方埋伏,安排多少人,这搞得,好像一个人就能杀光那帮家伙。 “好!小赵,你要是能干掉这帮人,他奶奶的出口气,老子把股份分你一份。” “厂长,不蒸馒头争口气,我不要股份,这群狗娘样的日本人,在中国横行霸道,还有那群跟着他们的狗腿子,我早看这帮家伙不爽了,我不是图钱,我就是想干死这帮家伙。” 赵伟业说的情真意切,反正宋老六一点没有怀疑,这小子可是让日本人都给干出来“隐疾”了,他能不恨这帮家伙吗?要是自己摊上这事,遇到复仇的机会,他是恨不得直接拿刀上去剁碎了这帮杂种。 “好,赵兄弟这句话,咱们中国人,他娘的不蒸馒头争口气,干死这群狗日的,你放心千,这厂子是老主席的,天塌下来我顶着,事成之后,我肯定向老主席引荐你。” 对了,这才对,这才是赵伟业的目的,股份他要有什么用?他这次来是负责渗透的,如果能和龙云联系上,说不定西南地区变天的速度能快上不少。 赵伟业他等的就是这句话,想搞垮那些乌合之众是很简单的事情,他和宋老六张武海几个人说了到时候得部署情况,只等着这帮家伙钻进来就行了。 只要有钱,就没有办不到的事情,能来中国这边投资的日本人肯定是不差钱的,他们这帮人看上张海成的矿场有一段时间了,奈何这个人就是嘴硬,怎么也不肯交出来,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搞不来,那就整死你们。 云南的整体治安还算可以,但这还算可以是和四川那边比的,四川那可是无政府状态,一群人摸着黑就来了矿场,有几百号人,矿场里面有宿舍,这么大一个产业,晚上留在这里住的人也不少。 几百号人手里拿着砍刀长枪,要给张海成一个教训,他们这这么多人打一个神不知鬼不觉,那应该没有多大问题,这伙人是有充足的自信心,不过嘛,当他们踏入陷阱的那一刻,就已经是死期了...... 熟睡的众人被一声巨大的爆炸声给惊醒,大晚上这一下能给人吓的不轻,大家伙匆忙从床上爬起来,这一声爆炸之后,还出现了零星的枪声,这矿场肯定是出事了。 那确实是出事了,赵伟业的爆破技术属于一流水平,直接爆了旁边的一栋砖瓦房,一下子就报销了对面一半人,剩下的一半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就是四面的枪击,张海成搞来好几把长枪,赵伟业给那些人都分配了细致的射击角,保证能无死角的干掉那些因为第―波爆炸一脸懵逼的人。 虽然是晚上,但赵伟业的枪法还在那里,这一百多号人连一个浪花都没翻起来就让团灭了,而张海成他们这边的损失,仅仅是塌了一栋砖瓦房,自己这边一个人都没有受伤,对面基本上死伤完了。 毫无疑问的,这绝对是云南的一件大事,用屁股想也知道是日本人过来作妖了,结果好家伙,这群人不但没占到好处,还把大牙给磕掉了,那干的肯定漂亮。 在众人为这件事情喝彩的同时,矛头也指向了卢汉,就是他对日本人过于的软弱了,才让他们节节失利,再软下去云南都变天了,他所谓的曲线救国,这个曲线究竟要曲到什么时候? 523.孤独的人 “冲啊!” “杀鬼子!” 卢汉看到了,他看到了,他看到了无数穿着破旧军装,手连一把步枪都没有,拿着柴刀和砍刀冲向敌人的士兵,他看见了这些士兵,看着这些士兵在密集的火力网下消失。 坦克,机枪,火炮,战场上是震耳欲聋的声音,无数的尸体几乎就要垒成一座小山,这些尸体,都是人啊,都是一个一个的人。 卢汉主政云南,这似乎不太光彩,但这是唯一的正确选择,权力只是在他们家族之间交接,云南还是他们的云南,并不是日本人的云南,最重要的自治权,还是被牢牢把控在他们的手里面。 刚刚接过云南的军政大权,有很多的事情需要做,现在的云南虽然依然保留足够的自治权,但是他们不得不服从来自南京方面的领导,日本人也不可能允许一个完全自治的政权出现在如此关键的位置。 想想看,要是云南真的完全自主,那就相当于给东亚和东南亚的这条贸易路线埋下隐患,这边万一暴雷就切断了日本共荣圈的完整性,分割了两个地区,这是他们无法接受的。 所以云南的这个自主权也是有代价的,他们必须出售巨量的矿产来维持他们的独立,日本人也在想方设法的加强对这里的影响,只要从经济上控制了云南,那在政治上,他们就根本没有独立性。 卢汉为了尽自己最大的可能保住云南的独立性,他做了很多不得已的决定,曾经的卢汉也是一名坚定地抗日战士,但是他现在别无选择,卢汉一直能看到拿着简陋装备的士兵冲向日本人的阵地,然后倒下倒。 这就是农业国和工业国的差距,这惊人的差距,卢汉知道,以现在云南的实力完全不可能击败日本,他们必须要隐忍,三千越甲可吞吴。 成为勾践那样的慷慨英雄,这是卢汉最开始的想法,只是他的这种隐忍,有很多人不会理解,抗议,暗杀,爆炸,卢汉躲过了不知道多少次暗杀,那些人不甘心,他们不愿意承认中国输了,他们要战斗,要复仇。 他们的认知很简单,就是因为中国有太多卢汉这样的人,抗日战争才会失败,宁做刀下鬼,不做亡国奴。 卢汉在一开始很同情他们,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渐渐麻木了,他适应了自己的身份,每天机械般的做着很多事情。 他从一个爱国将军变成了一个真正的政客,他维持着云南的自主与稳定,镇压内部的各种反抗力量,他越来越像一个成熟的政客,以至于让龙云和不少期许的人都怀疑,他真的还像当初那样吗?他真的可以成为勾践吗? 卢汉正在把全部的精力用于维持内部的稳定,所以说他成为了一个精明的政客,他用自己的一切手段只是维护自己的统治,当年的那些豪言壮志,那些卧薪尝胆的理想,好像都没有了。 “主席,外面来了一群人,都要见您,您看.....” “就说我不在。” 卢汉轻描淡写了一句,虱子多了不怕痒,他已经习惯了,作为一个老练的政客,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确实可以舍弃很多东西,就比如...... “卢汉!我死你的妈!你给我滚出来!” 别听骂的这么脏,在门外的都是云南有头有脸的人物,基本上都是地主豪绅,要不然他们也不可能在这块地方这么大声骂人没事的。 “卢汉!我们知道你在里面!你他妈的,就是日本人的一条狗!狗!” “你他妈的把矿卖给日本人,驴日球的,这帮日本人在老子田旁边开矿,我就问你他妈吃什么!老子地还要不要了,能种出来什么吃!我就问你了!你他妈的,一条狗!” 外面的这群大部分也是彝族人,这些人基本上是指着卢汉的鼻子骂,云南又新开了个矿,好家伙,,这老小子二话不说就卖给日本人了,这能忍?干什么都便宜那群日本鬼佬,这群人是他爹还是他娘? 骂吧骂吧,反正卢汉也听不见,他就在房间里面继续批改着文件,不卖给日本人,那能给谁? 把矿给日本人,他们可以带来技术,带来资金,来帮助云南继续进行现代化建设,就以云南现在的工业,就算真把矿给自己人能怎么样?能带出来多少进步?再说了,他想给就能给吗?日本人在云南的影响力,东京方面点个脑袋的事情,他们有拒绝的资格吗? “卢主席。” 说好了谁也不见,但还是有一个人推门进来,这个人也没有人敢拦,那谁敢拦老主席? “表哥?你来了?” “表哥?卢主席,我可担不起,咱们还是称职务吧。”“一家人,那还见什么外?” 卢汉看见龙云进来,还是相当客气的,虽然龙云已经不主政云南,但是他的威望还在,他要是今天在哪个地方说自己要重新执掌大权,那估计得有一大半人跑过去支持。 “—家人?主席也说我们是一家人了,那,我们就说说心里话吧。” 龙云找了个地方坐下,他的年纪已经相当大了,卢汉和龙云之间的关系很复杂,他们是表兄弟,关系很亲密,但是政治最忌讳的就是亲情,虽然是兄弟,在一些理念上,双方还是有很多出入的。 “三千越甲可吞吴,十多年前,你还记得吗?” 都是自己人,也不用藏着掖着,龙云一过来就表达了自己的来意,很简单,他就想知道,现在的卢汉究竟是这么想的。 “表哥,你觉得现在,我们能斗得过日本人吗?难道还要拿着砍刀,往他们的机枪坦克上面冲吗?在云南没有真正完成现代化之前,我们有能力反抗吗?” 现代化,这个现代化听起来很美好,但很像一个伪命题,在日本人的控制下完成现代化,这可能吗?日本人能看着你就这样完成现代化,然后干什么?过去打他一顿? 只要有日本的干涉,那现代化就一定不可能完成,就算完成,那也是瘸腿,根本构不成对日本的威胁。 “我知道,现代化现代化,你老是讲这个,那些人呢?那些打鬼子的游击队,那些拿着枪还在和日本人作斗争的,你又是怎么处理的?” “我必须保证云南的稳定,这是现代化最基础的条件。”卢汉现在对一切反抗势力就是全力镇压,也不管你是不是反日,只要造成混乱,那就是镇压,他全部的心思都在维持云南的稳定上。 “你说得对啊,现代化的基础是稳定。” 龙云此时已经站了起来准备离开,不过在临走之前还是对卢汉说了一句话。 “但是中国解放的基础,是人心,我不希望你忘记。”“还有那家厂子,那是我的旧产业,看在你老哥的面子上,就别给他们找麻烦了。” 龙云走出了屋子,房间里就剩下卢汉一个人,没人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他只是看着自己表哥一个人离开的身影,有一点他们是相似的,他们都是孤独的人。 524.青年 1937年的11月1日,由国立北京大学、国立清华大学、私立南开大学在长沙组建成立的国立长沙临时大学在长沙开学。 由于长沙连遭日机轰炸,1938年2月中旬,经中华民国教育部批准,长沙临时大学分三路西迁昆明,1938年4月,改称国立西南联合大学。 西南联合大学,这是抗战时期全中国最顶尖的学府,这所学校在大后方为中国培养了大量的人才,是中国希望的火种。 只是非常可惜,这所大学在这里并没有燃烧成熊熊的烈火,不过他依然为中国保留着至关重要的火种,很幸运的是云南在共荣圈之中依旧有较大的自主权,也让西南联合大学,成为了在日本范围内的最后一片净土。 西南联合大学,这是共荣圈最开放的学校,民主化程度非常高,同样的,这也是云南最顶尖的高校,正是这所大学,每年都为云南培养出了大量的人才,所以这所学校的民主化程度才如此之高。 人家本来就有和政府叫板的底气?你还能不用这里的学生?他们可以在任何地方施展自己的才能,不是他们需要云南,是云南需要他们,因此,就算这里的学生三天两头抗日日本人在云南的行为,每隔一段时间就骂骂卢汉,那也不能对这些人怎么样。 西南联大以“正统中国大学”自居,他们骄傲的宣称自己是整个中国唯一—个真正的“国立”,是三民主义之延伸的大学,真正继承了孙中山先生的遗志,而不是伪民国的那些完全不成体统的学校。 当然,这是因为他们没有见过星火大火学,星火大学和西南联大,一南一北,这算是现在整个中国的最后两个顶尖大学了。 西南联大的学生都有很强的“责任观念”,他们之中的很多人依然怀揣着“以天下事为己任”的观念,要救中国,救国民,救社会。 整个大学里面有相当多的能人志士,不过在这里面最拔尖的一位,应该是那位电机系电机制造专业毕业的老师,他是在西南联大毕业的,毕业之后没有离开,而是继续留在这所学校任教, 他喜欢这里的氛围,西南联大和云南格格不入,这相当于一个小社会,在这里,大家可以自由的探讨,可以自由的辩论,完全不用担心什么,警察也根本不敢对这所学校里的学生怎么样,这些知识分子可都是宝贝,他们哪敢上手? 不过最让他引人注目的不是学术上面的成就,他在学术上面的顶尖成就只能算是一种点缀,真正让他脱颖而出的是他十分进步和领先的政治观念,以至于他成为整个西南联大,青年当中的领袖人物。 要说卢汉最讨厌西南联大什么人,其实他不讨厌那些骂他骂政府的文科学生,对这些人,要是骂的太过分那直接抓就完事了,卢汉最讨厌的是那些学工科和理科的,这帮家伙最讨厌,不好好搞学术,一天天居然沉迷在政治里面了。 对这些人,他只能讨厌,还不能抓,学工科理科,在卢汉看来,这些人未来都是高技术的,云南最需要发展的就是技术,要是得罪了这帮家伙,那还想发展?因此,在西南联大,一项反对政府最凶猛的,都是学习工科和理科的。 这帮家伙“有恃无恐”,基本上都指着卢汉脑袋骂,学工科还键政,讨论政治比文科学生还积极,卢汉不敢得罪这帮人,虽然他是个军阀,掌握生杀大权,但要是碰了这帮人,人家转头就能跑。 学生还异常的团结,有一次卢汉实在忍不住抓了一个,好家伙,那些已经毕业,都开始工作的毕业生,人家直接罢工,一起到监狱门口等,等卢汉把那人放出来再回去,总之,西南联大就是云南独特的政治生态位,他们就是云南最后的希望和火种。 作为青年群体的领袖,朱戎机最主要的政治观点有两个,而且十分的坚定,他几乎是猛烈的批评了日本所谓的“共荣圈”,这完全是日本殖民亚洲的各民族的工具,同样,他也非常的反对卢汉和南京当局的联系。 他认为南京完全就是伪政府,云南是中国最后的自主力量,朱戎机一直是所谓的“云南独立”的支持者,他认为云南作为中国最后的自主力量,应当独立出来,成为中国二次抗战之开始。 先对云南进行改革,打造民主之云南,然后进行工业的发展,最后进行反击,他最著名的就是“三十年论”,十年改革,十年建设,十年抗日,三十年时间,解放整个中国,改革云南,解放西南,进军西北,与南京政府分庭抗礼,这就是朱戎机的整体思路。 不过他的这个总体思路还没有实现,但也不要可惜,因为有人正在实现,朱戎机计划三十年解放中国,新疆现在只花了两年多的时间就完成了一大半,解放西北,进军西南,而且是改革建设抗日同时进行,将这三步走缩短到了五年以内。 此时的朱戎机还不知道西北的情况,整个中国目前的消息闭塞,他也只是了解西北那边出了点状况,这是让他兴奋的,西北乱了,日本人的精力被吸引过去,那他们就可以在西南这边搞些动作了。 朱戎机在很多场合都支持那些正在和卢汉政府对抗的游击力量,称呼他们为“义士”,除了反政府的武装,在政府内部,他则是更加倾向老主席的“护国军”派系,如果改革云南,那就应该是这些人改革。 为了传播他的想法,作为一个工科生,朱戎机却经常性的开办各种讲座,因为他在学校当中的影响力和他本就出色的学识,还这没有什么人敢动他的,谁知道这家伙如果被管起来,第二天又有多少人就罢工了,更何况,因为他本人倾向护国军,他与龙云之间还结下了友谊。 整个云南,谁敢动老主席的人?就算龙云算是半隐退,但是他在云南的影响力,不可能因为小小的隐退就减少的。 而且就算他天天骂人,那也就只是骂人,卢汉也不是没有肚量的人,他骂人就骂人吧,反正又没真的造反,那要是真的有人干什么事情,卢汉也不会管这家伙是不是西南联大的,照样动手,不要跟军阀讲道理,也不要轻易触动他们的底线。 朱戎机也是聪明人,他不可能傻愣愣的在那大张旗鼓说要怎么怎么样,要是云南政府这边意识到了朱戎机的真正意图,那估计早就被枪毙了。 他正在和一些人接触,而且还是秘密的接触,很少有人了解朱戎机的计划,与朱戎机接触的人也远离卢汉政府,他正在用自己的方法拯救云南,他要拯救的不止一个云南,还有整个中国。 朱戎机始终相信,革命,革命会到来的,西南之革命,自联大始。 525.录取考察 很难想象在西南这个贫穷落后的地方还有像昆明这样繁华的城市,这里几乎就是整个西南地区的首府,整个中国西南方向的一颗明珠。 卢汉被高宗武提出的几个现代化建设所吸引,现代化,必须要现代化才能救中国,他派遣代表前往很多地方进行过考察,无论是河内还是南京,卢汉考察着整个共荣圈下那些繁华的城市。 他甚至派人前往了广州和东京,日本人似乎也很乐于炫耀他们帝国的伟大奇迹,当年李鸿章第一次出访美国,那种见到高楼大厦窒息一般的绝望,卢汉派去的代表也同样见到了。 大厦,高铁,汽车,繁华的东京就好像这里不属于地球—样,考察团的成员们从来没有见到过像这样繁荣的城市,这样的差距让人绝望,不过卢汉并没有放弃。 他也不是别人说的那样碌碌无为,在卢汉上台的这段时期,他小心翼翼的推行着云南的现代化建设,有些时候,只有在这个位置,才知道做事情的艰难,难道他就这么想和日本人走这么近?跟舔狗一样追随着日本人? 他又不是疯子和受虐狂,这么虐待自己干什么?这只是不得不做出来的妥协,要不然怎么办,整个云南都在共荣圈的体系当中,要是日本人想,他们随便可以用一些小手段就让脆弱的云南经济彻底崩溃。 夹缝中求生,如今繁华的昆明就是卢汉的成果,即使只有表面上的繁华,那也算是繁华,卢汉一直为昆明骄傲,他这是中国人所掌控的最繁华的城市,是属于中国人的城市,就算这里比上海南京广州还差得差很远,但这也是中国人的城市。 说实话,虽然云南现在依然有很多的问题,但是朱戎机还是挺喜欢这里的,他和云南着也算有些渊源,朱戎机算是岷藩十七世孙,岷藩开基始于朱梗,是明太祖朱元璋与周妃所生的庶十八子,洪武二十四年始封为岷王。 洪武二十八年朝廷实行削藩政策,岷王朱梗因被西平侯汰晟告发不法,被废为庶人,远徙福建漳州。 朱棣称帝后,他恢复爵位,回到云南,在永乐六年被削除护卫、官属,1450年朱梗去世,谥为庄,史称岷庄王。 自己祖上也是在云南待过一段时间,他来云南也算是一种必然,其实本来是考上了清华大学,只是那个时候北方已经沦陷,战争也已经基本结束,自己在清华读了几年,实在受不了伪政府的氛围,仓促毕业之后,他选择离开伪民国,于是就将目光转向了西南地区。 西南联大当时是中国最顶尖的高校,被誉为最后的中国大学魂,卢汉也知道这所大学会给云南带来多少收益,他也十分容许西南联大继续在云南办学,甚至为了这所大学继续留在云南,他还顶住了南京和东京方面的压力。 为了继续深造和提升自己,也是为了离开让他讨厌的伪民国,自己的一身本事是给中国卖命的,不是给伪政权,在这里他也收获到了不少。 除了学业方面的进步外,还在这里收获了爱情,有不少有志之士其实都跑到了云南,要不然云南怎么被称为“民主大本营”,朱戎机也在这里跟自己初中同学的妹妹结为了夫妻。 朱戎机确实是有本事有魄力的年轻人,西南联大看中了他的才干,让他继续在这里深入学习和研究,在电机制造领域继续深造,不过作为一个进步人士,朱戎机还是很关心时事政治的,也不是传统的工科男,这其实也不奇怪,在云南,理科和工科才是“键政”的主力。 他在学校也担任职务,以雷厉风行著称,最出名的是直接开除了学校十名学生,这是个就是纯混子,靠着父母的关系进来的,平时在学校里面不干正事,朱戎机上来第一件事就是把他们赶了出去。 而且是亲自赶出去的,这也让他—战成名,虽然那几个学生的家长给学校施压,但这件事被老主席知道了,人家老主席—发话,谁敢吱声?也是在这个时候,朱戎机发现,开始越发亲近云南护国军,同时也赞同那些“抗日救国”学生的口号与观点。 繁华,这个词对城市来说其实是多重含义的,这是一个饱满的词语,昆明确实繁华,但是繁华之下,也有很多其他的东西。 朱戎机走在回家的路上,最近学校里面发生了不少事情,他都要忙着处理,每天要工作到很晚才能回家,不过很晚,这也看不出来,昆明的夜生活非常丰富,夜晚才属于昆明,无数的豪车,衣着光鲜的男人女人,白天根本看不见他们,但一到了午夜,不知道这些人从哪里就都冒出来了。 解决完学校的事情,他的事情其实还有很多,西南联大最近又要接收一批新教师,他负责进行考察,补充新鲜血液,朱戎机公文包里面装着—大包的文件,他就是要考察一下那些人上交的材料。 正在进行着他的计划,那当然支持自己的人越多越好,他希望可以通过这次考察,找到一些志同道合的人。 “站住,你的证件呢?” 正想这个问题,突然他就被三个穿着警察制服的人给围住了,警察,这在新疆那边确实是一个高尚的职业,不过在中国的其他地方,警察,也就是一个普通打工的罢了,朱戎机对这些警察没有任何好感。 这帮家伙除了敲诈就是勒索,遇到事情也是能拖就拖,他们哪里是警察,简直—群土匪,连土匪都不如,你给土匪钱他们还帮你办事呢,给这帮家伙钱,他们还会嫌少。 “你的证件呢?问你话呢!” 拿着棍子戳了戳朱戎机的公文包,很显然他们是想捞点油水好在今晚上开张开张,到哪里耍耍,但朱戎机怎么可能就让这帮家伙敲诈。 “八嘎,你们这群蠢猪!这么敢这么对大日本帝国的公民说话!” 日本人在云南绝对是属于“一等人”,谁的事情都能耽搁,日本人的事情不能,就算哪边杀人了,那也得等找到日本老爷丢掉的自行车再来处理你的事情。 学习敌人打败敌人,朱戎机的日语口音非常标准,估计就连东京那边都听不出来任何问题,诈唬一下这几个小兵还是绰绰有余的。 那几个警察一听是日本人,那吓得就差跪下来道歉了,他会说日语,就算不是日本人,你敢审查他吗?万一他真是,那不完蛋了? “—群软骨头。” 朱戎机在心里骂了一声,虽然他现在没有时间在这里耽误,但是他真的希望这群警察能硬气一点,日本人怎么样?日本人照样查,但这些人,一群软骨头,现在的中国,这样的人太多了,才让日本越来越猖狂。 那几个警察就差把朱戎机给抬回家了,到了家之后,他拿出包里面的文件开始考察起来,这些新教师的理论水平都不错,考核的分数也非常高,这其中一个人的文章让朱戎机眼前一亮。 工科生写政论文有工科生的特色,他们并不是单纯的讲述理论,而是技术理论的结合,这其中一篇文章从电气自动化的方向论述了对中国未来的发展,这篇文章让朱戎机眼前一亮,这见解可十分独特啊。 在考察完所有的文件之后,他终于在名单上写下了名字,这次考察的第一名——江择明。 526.渗透 朱戎机看着那一份论文,这个晚上,这篇论文他已经来来回回看了有十多遍,他绝对可以说,这篇文章就是他想要的。 自动化和社会,与未来的关系,朱戎机看着文章里面构建出来的一个稳定强大现代化的中国,他甚至觉得有点可惜,这样的人才,不应该生在这个时代,这个一穷二白的时代,他要是生在未来,生在中国已经完全胜利的时代,那就以这篇文章的水平,他绝对是能推动中国更加强大的伟人。 在本子上面,朱戎机单独又给江择明的名字画了个圈,他很想认识一下这个过来报名的老师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物,电气专业,自己是机电专业,说不定还能有不少的共同话题。 在考察完这个时候,朱戎机又从桌子下面抽出来几张信纸,他虽然是在西南联大里面任教,但这不耽误他去任何那些依旧还在做抗争的人,其实日本人的统治中心―直在中国这边,只要他们能牢牢控制住中国,那么整个共荣圈其实也就是像捏在手里面那么简单。 云南这块地方作为连接中国和东南亚的重要地区非常关键,实际上日本人也知道云南的重要性,他们一直都想过把云南彻底融入共荣圈,甚至想过直接把云南变成日本直属,这样的话,还可以加强对东南亚地区的控制。 只是这群云南人,他们非常的“不文明”,这群“野蛮人”跟他们根本说不动道理,你要是强上了他们还跟你急眼,而且龙云和卢汉,别看卢汉一天一天跟个笑面鬼一样,实际上他的鬼点子那可多了去了。 他在有些地方是对日本人妥协,但是在其他方面,特别是涉及到云南自主权的事情上面,卢汉的态度都是相当的强硬,要么就是直接拒绝,要么就是跟你打太极,玩什么交涉,搞得日本人完全没有脾气。 云南的“独立”也给东南亚的抵抗军一点喘息的余地,朱戎机一直认为云南是中国乃至东亚革命的起点,就是因为这块地方有着大量的抵抗势力。 当年国军还是出国作战过的,在停战之后,这些部队就留在了当地,成为了地方抵抗军,在越南缅甸老挝泰国,都有不少的中国远征军,这些人星星点点的分散在东南亚。 虽然这些部队大部分已经沦为土匪,抗日?抗日哪有啸聚山林,干一些绑架贩毒的生意强?远征军变质了一大部分,但依然有少部分在坚守。 这些抵抗军主要就聚集在云南边境,卢汉虽然对国内的抵抗力量镇压的非常严格,但是对这些在国外的,他的态度却来了个一百八十度转变,卢汉对这些抵抗军简直跟亲儿子一样,要什么给什么。 有很多武器云南这边都没有多满足,他第一批肯定往那边送,而且双方还经常有经济上的往来,无论是国民党还是共产党的抵抗军,只要在东南亚的那都是卢汉的朋友。 国内可以重拳出击,因为那些人影响了云南的稳定,但是东南亚,东南亚那边有卢汉什么事?就算那边天塌了,卢汉这也不会受到什么影响。 那群人还能给日本人找找麻烦,这可是好事情,现在的卢汉已经没有什么爱好了,就爱看日本人吃瘪,听说在西北,那边的日本人让人给揍了一顿,还挺狠的,看着他们被摔掉两个大牙还不敢说出来的样子,那感觉自己年轻了至少十岁。 朱戎机和东南亚方面一直有一些联系,他们那边最大的抵抗力量大概就是胡志明领导的越共武装,越共武装是个大杂烩,这里面不止是有越南人,还有不少的中国人,有远征军,还有不少的共产党。 虽然只是占据了越南北部的一小片土地,但这支部队也是东南亚日军的心腹大患,日本人尝试过各种办法,断水断粮轰炸投毒,一切能用的都用了,他们甚至无师自通般的,朝着树丛里播撒化学药剂,没了树林我看你们怎么躲? 然而这些办法就是无法消灭游击队,反而游击队的规模越来越庞大,一天不解决云南,就一天别想彻底了解东南亚的事情。 越南那边的人经常到云南这里走动,朱戎机也就这样认识了他们不少人,甚至当地派来不少人就在西南联大里面学习,也是朱戎机给他们伪造的身份进行保护。 最近东南亚也发生了不少的事情,根据朋友们传过来的书信,日本人在东南亚的驻军最近调动很频繁。 北越地区一直是日本重点的布防位置,日本人喜欢三天两头就在这里扫荡,不过这段时间,日本人扫荡的次数越来越少,有很多的营地甚至人都走光了,根据消息,这些日军都被调遣到了南方,那边很显然有更重要的事情。 这其实要多谢美国人的手笔,马来亚革命的成功让美国成功在东南亚镶下了一颗钉子,整个东南亚不是铁板一块了。 美国自马来亚革命成功之后就几乎疯狂的开始进行援助,这不大的地方,每天港口都是满满当当。 颜色革命,当初林浩文对主席讲的后世美国的惯用手段,这里的美国其实也一直都在用,日本所谓的共荣圈就是殖民关系,这必定引起当地人和日本人的关系紧张,双方一直是对立的关系。 现在在东南亚出现了一个民主灯塔,美国人玩了命一样的援助马来亚,就是要在极短的时间内把马来亚打造成一个标杆,自由,富裕,给东南亚地区的人民一个错觉,貌似只要已脱离日本人的管控,他们的生活就会立刻变得非常好,自由民主的美好生活就会当天奔向他们。 这自然是当地人的一厢情愿,任何国家的发展都不是一蹴而就的,有些人吹捧资本主义,说什么西德韩国和日本,在战后一穷二白还经济腾飞,他们把这个归结于“体制优势”,要是没有美苏对峙和朝鲜战争,这些国家怎么可能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面崛起。 如果按照这么说,现在世界上的资本主义国家有多少?发展出来的有多少?社会主义国家有多少,发展出来的有多少,这么一比的话要说体制优势不就是社会主义更具有优势吗? 见过半封建和资本主义国家走向社会主义变强的,可怎么没看见社会主义国家“革命”之后变成资本主义国家变强的? 美国就是在东南亚打造出来“体制优势”的错觉,仿佛一独立好日子就来了,其实说实话,就这么盲目的强行脱离共荣圈,这种撕裂很可能独立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日子还没有从前好。 但这就是世界战略,世界的大战略就是如此的冷酷无情,他不会计较一个人,时代的一粒沙压在头上都是大山,这些国家独立之后,美国人是否会进行援助,他们的生活是否会改变,那就不得而知了。 但是长痛不如短痛,你能说现在的独立没有意义吗?溃烂的腐肉,来上一刀疼一阵,就放在那疼一辈子,每个时代的人都有自己的使命。 印尼地区和菲律宾地区的叛乱愈演愈烈,已经演化到当地的武装部队完全无法控制,必须要借助外界的力量,当然这里面也涉及到了各种复杂的利益纠纷。 印度尼西亚的各地已经爆发了骚乱,苏佳诺政府已经进行了严格的戒严,和东南亚的小打小闹比起来,印度尼西亚才是真正的山雨欲来,大量的士兵被调离东南亚就显得不怎么稀奇,毕竟印尼要是丢了,那美国人的导弹都能射到日本人屁股上了。 日本驻军的大量转移给了东南亚抵抗力量支持,他们正在策划着行动,希望云南方面做出支持,要是进行对日本的反击,云南最担心的就是两线作战,如果他们能在东南亚给日军造成足够多的麻烦,那自己这边也应该能顺利很多。 滇缅公路“叛匪”的袭扰一直是云南政府谴责的,不过着一唱一和,大家也差不多明白,朱戎机看着窗外,仅仅依靠东南亚的抵抗军,不行,他们太少了,而且专业性不够。 这群人,朱戎机突然会心一笑,他快速的给那些朋友交代了云南最近的情况,然后又拿出信纸,给龙云老主席写了一封信。 滇缅公路那边的“匪盗”横行,是不是可以跟缅甸政府那边商量一下,他们可以去“剿匪”,这甚至还能从缅甸手里面敲诈出来一笔费用呢。 匪越剿越多的道理自古就有,剿匪,你一下全打完了那兄弟们以后靠谁吃饭?云南去剿匪,说不定剿完之后,这群土匪手里面又不知道哪冒出来不少山炮和装甲车了。 世界是相互影响的,为了配合新疆在西北的战争,美国提前引爆了马来亚,也正是提前引爆了马来亚,导致印尼的情况进―步恶化,也正是印尼的情况恶化,面对东南亚猖獗的匪患,云南才有了介入的机会。 —环扣一环,云南正准备介入东南亚,正好这个时候的共产党,也正好就渗透到了西南地区。 527.公者千古 “江同志,比起四川,西南更需要你这样的人。”江择明坐在窗前,想起了临走之前林浩文和他的谈话。“四川这块地方,已经基本上已经在我们的控制之下了,这里的大致情况我们都可以进行,我已经跟西北局方面汇报过了,现在四川主要要处理的也就是成都的整改和对重庆方面和东南地区的持续渗透。” “在这一块地方,我们已经成功打出去了,在正式的对峙开始之前,我们只剩下西南一块拼图了。” 林浩文说的话,江择明自然都很明白,新疆要正式与南京方面展开对峙,那必然是拿下西南地区之后,这也是中央的基本决策,毛主席在政治局会议里面也提到,新疆现在要做到什么?要“不鸣则已,—鸣惊人”。 等那些在南京满脑肥肠的官员们发觉的时候,中国的西部已经出现了一个庞然巨兽。 西南是重要的一环,西北那边红军跟日本人打了一场热战,但是西南不行,这里的抗争力量大于统治力量,是可以用来团结的对象,公安解放四川,别看战役进行的多,但总体上强度还是没有西北大。 西南地区不宜爆发热战,一旦在这里开了战端,那很容易把刚发展起来的西北拖入泥沼之中,这里可得不到新疆方面的直接援助,四川地区也不可能提供太多的帮助,而且已经是日本的敏感区了,在这里,日本的支援一定比美国人快。 应挨打的时候必须快准狠的进攻,同样,面对不能打的时候,候就算胜算再大,也必须忍住,小不忍则乱大谋,“热战”拿西北,“冷战”拿西南。 “江择明同志,您是我们政府当中的高级知识分子,对云南的渗透是要全方面各阶级的,在工人农民士兵之中,我们都已经派出了组织内的同志进行渗透,除了中下层,我们必须也要团结一部分上层和高级知识分子,我觉得没有比您更适合的人选了。” 林浩文通过情报也知道西南联大的情况,这里是整个西南的最高学府,如果能争取到这里学生的支持,林浩文知道会在将来的行动中爆发怎样的力量。 事实上确实没有比江择明更合适的人选,让林浩文去?那好家伙,说实话当年学的都忘得差不多了,而且他这个专业过去能干什么? 选来选去还得是江择明,人家是南京大学高材生,又在星火大学学习了一段时间,而且还是个博士,学的也是电机专业,也有非常充分的基层工作经验,在新疆蒙古西北都历练过。 不只是这些,还是搞经济的好手,那简直,这在新疆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在云南那不都抢着去要? “西南的情况事关整个中央,也是我们民族解放战争的关键,西北的问题已经解决,那西南也不能少啊。” “林浩文同志,我的理想,我希望我们的军队打到哪里,我就能到哪里工作,一步一步的,一个脚印一个脚印的解放我们的祖国。” “私者一时,公者千古。” 江择明刚刚回忆起林浩文对他讲的这句话,他的思绪就被—阵敲门声给打断了,这让他重新把注意力转移到现在,自己交上去的论文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应该有结果了吧? 在星火大学学习期间,他对自己的专业技能进行了进—步的深造,星火大学好歹也算这个世界的顶尖高校了,那里面还有很多外面根本接触不到的知识,在这里考个试也是简简单单。 而且在新疆他还自学了俄语跟日语,林浩文当初学个英语都费劲,他在那已经掌握了很多语种了,甚至在蒙西为了方便和当地人交流,还自学了很多的小语种。 “请进” “请问您就是江择明先生吧?” 进来的人表现的很客气,和江择明打了声招呼。 “是这样的,我们主任请您过去一趟,今天主席过来,有相关的活动需要参加。” “活动?我也能去吗?” 主席,那就是卢汉了?没想到自己居然刚来没多久就能和卢汉见面,赵伟业那边为了往上搭线那花了可不是一点心思。 “哈哈,江先生您谦虚了,您可是这次考察的第一名,到时候主席还要见您呢。” “我居然是第一名?” 无形装逼最为致命,什么是无形装逼,这就是无形装逼,江择明确实感到很意外,因为他觉得考核挺简单的,甚至还不如他在星火大学做的练习,而且有关那篇论文,这也是只他在蒙西和西北工作经验的一点总结。 虽然没有多少消息传出来,但是新疆的计算机已经有了一定程度的发展,而且已经在小范围内对自动化系统进行试点性搭建,在乌鲁木齐就有一个小型公社完成了整套系统,可以说这就是共同体联盟自动化建设的开始点。 卢汉作为主管云南的话事人,他当然也知道西南联大的重要性,这里虽然基本上就是云南里面的“国中之国”,但卢汉也是能施展一下影响力的,说实话卢汉在这里吃的亏比在日本人那边还多。 他当然完全想要控制这所学校,但是自己亲自任命的校长居然都被赶跑了,西南联大的校长也要通过校内的考核和质询才能真正被认可,卢汉推上去几任校长,要么就是被赶跑,要么就根本没有人听他的。 不过他也没放弃,这学校的经费每年自己还出大头呢,卢汉也在学校里面积极扶持影响力,有什么事情都要来露露脸。 “您就是江择明先生?” “是的,我就是,请问您怎么称呼?” “您好,我叫朱戎机,是电气专业的主任。” 朱戎机也算是看到了江择明,江择明比他大两岁,不过看起来好像要比他老上很多,这也是肯定的,基本上天天往外跑,不过骨子里面的书生气还是能看出来的。 这一次不只是卢汉过来,龙云也过来了,老主席嘛,退休之后闲的没事,也就到处跑跑,不过只是绝大多数人的想法,龙云真正的目的,他看向旁边的卢汉,云南需要改变了,而且这段时间,他也是得到了不少的消息。 “欢迎加入西南联大,我代表云南人民感谢你们的到来。” 江择明肯定是代表,卢汉跟他握了握手,甚至当场就给他发了奖金,纸币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贬值,还是贵金属好,反正江择明是从来没看见用黄金发奖金的。 “希望你能住的习惯,有什么问题尽管提出来,我一定尽最大努力解决。” 卢汉在那说了很多,在他结束之后,龙云也走过来和他握手,不过,最让江择明震惊的不是龙云和卢汉都来跟他讲话,而是在龙云旁边站着的一个人。 这都能碰上? 赵伟业在进入云南之前的级别不低,他在四川也管理了一个区域的公安,在工作上他也和江择明也碰到过很多次。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显然双方都没有想到,好家伙,你这么快就能和上面搭上线啊。 528.可持续的竭泽而渔 一只烧鸡,一只有桌子那么大的烧鸡,这就放在王汉的脸面前,能看到晶莹剔透的荤油挂在烤的金黄的鸡皮上,好像还能听到这些热油发出的“滋滋”响声,香啊,真香啊。 烧鸡配烧饼,再来几头蒜几根大葱,那家伙,你就算给个师长也不换,王汉也顾不上这么多,伸手就要去抓,可不知怎么,他好像突然听到了飞机螺旋桨发出的轰鸣声,放在桌子上的烧鸡不知道怎么的也好像突然活了过来,朝他的脸狠狠啄了一口。 “哎呦!” 猛地睁开眼睛,地上三三两两坐着几个穿着老旧军装的士兵,手里面拿着年纪不知道比他们大多少的步枪。 王汉朝旁边看了一眼,边上的那个人伸出手,给他看,刚刚不是有意要给你一巴掌的,是有蚊子。 “这奶奶的蚊子,老子在梦里面正吃着烧鸡呢,他妈的。” 王汉摘下帽子抹了一把脸,靠着树在身上胡乱抓了抓,一觉起来浑身痒,这鬼地方不知道有多少蚊虫,不过嘛,他已经习惯了。 “吃饭了。” 营地里面的伙食很简单,反正他们这地方也不可能给整出来什么大鱼大肉,说是士兵,粮食什么的还要他们自己种,伙食很单调,这块地方的水果不缺,香蕉什么的随处都可以摘到,因此也多了很多“黑暗料理”。 —碗米饭,再加上一碗不知道加了什么的汤,这就是就中午饭了,这是他们的标配,汤里面也不知道加什么稀奇古怪的,反正全看厨子心情。 桌子上两个大盆,两大盆菜看起来多,也没几个荤菜,而且就算有荤菜,你也不知道这个肉到底是什么肉,可能是老鼠,可能是青蛙,泥,蛇,总之,有的吃就不错了。 王汉一直觉得这汤有股怪味,无论是什么时候,无论是哪种汤,这些汤的味道可能各有各的不同,但是他总能尝到那一成不变的“酸臭味”,他一度怀疑,这汤的底料是不是厨子的洗脚水? 越这么想越不敢吃,正嚼着米饭的王汉突然感到胃里面一阵翻涌,真是犯贱,干什么玩意自己恶心自己? 他们是中国人,应该算是中国人吧,这些人有个更为熟知的名字,中国远征军,战争已经结束了,但这些远征军的士兵们没有回去,回去干什么呢?那里已经是日本人的地盘了。 现在滞留在东南亚与中国边境—代的远征军至少有五万人,这些人活跃在中国和缅甸的边境处,几乎在整个印支地区都有他们的身影。 不过国内都一团乱麻了,远征军这边更是乱麻,已经无法有效进行统计,远征军差不多散了个干净,这里面最大的一支大概就是孙立人的部队,不过也只有几千人的规模。 数万远征军,多的几百上千,少的可能几十几百,就这么零零散散的分散在这里从前他们是抵抗日军的英雄部队,不过现在嘛,这些人成了缅甸政府的心头大患。 毕竟是换了个主子,从英国人换成了日本人,主子都变成日本人了,那还抗日抗什么? 缅甸政府转变的很丝滑,无非是领导从欧洲人换成了亚洲人,整体上缅甸的转变还是挺平滑的,日本政府并没有遭受多大的反抗,国内也没有爆发多大的混乱,只不过,从前那些过来帮忙的中国军队,那就很头疼了。 永远不要质疑大英帝国搅屎的能力,当英国人知道自己在亚洲注定失败之后,他们在跑路之前非常干脆,军火库全部打开,就让那些远征军开始搬,从前那些舍不得给的装备,反正以后也用不着了。 什么装甲车,坦克,重机枪,随便拿,能拿多少拿多少,拿不了就全给炸了,因此,当最后一批英国驻军拍拍屁股跑路的时候,留给缅甸政府的不是一支乞丐军,而是东南亚几乎最精锐的士兵。 在最开始,缅甸政府也想过招降,甚至日本政府也希望这些人能放下武器好好谈谈,但面对招降,军官可能会同意,士兵绝对不可能答应,日本人的承诺还不如局出来的屎,给狗狗都不吃。 军官投降了,那可能日子就过得舒舒服服的,但是普通的士兵呢?他们又不是不知道,南京,重庆,能举出来的例子多了,那些投降的士兵,没有一个好下场。 有好几个军官有这个想法,但刚有这个想法,就被手底下的士兵—起给做掉了,为什么要投降?我这啸聚山林,落草为寇,日子过得不也挺舒服? 士兵不投降,日本人就要一个光杆司令有什么用?劝降的效果很差,久而久之日本政府也懒得跟这些人耍嘴皮子了,不投降,那你们就继续在树林里面玩捉迷藏吧。 而且这些人又不是在日本打游击,管他们什么事情?反而还有好处,这些人时不时就在边境闹一下子,在缅甸北部割据称霸,搞得缅甸政府也没有办法。 缅甸政府曾经搞过一个“剿匪行动”,五万大军,搞得人尽皆知,放出来豪言要彻底扫除在缅甸北部的匪寇,结果呢?五万人就回来两万,他们还是在那边闹得风生水起。 拉胯的缅甸政府根本无法彻底消灭那些游击队,这也让他们必须要依靠日本人的帮助,靠着游击队拴住缅甸,反正也造成不了太大的危害,那就搁那放着吧。 距离战争结束都已经过去了快二十年了,王汉跟着大部队走散了,后来就是看见这有个部队,跟着进来,混到了现在,作为中国人,抱团的能力还是很强的,这也是他们散不掉的原因。 他们部队的规模不小,大概有小五百人,不过这里面远征军大概就一百多个,其他的都是组织起来的当地士兵,别看王汉吃的差,其实他还是这支军队里面的军官呢。 整个营地,他们控制了一些村子,基本上原先的大头兵,只要认识写字什么的,都能混个一官半职,大字不识的,地位也至少比当地的士兵高。 军官就这伙食,着实见的混的确实不怎么样,但是他们还算幸运,控制的这块地方,有一条非常重要的公路,滇缅公路。 破烂的青天白日旗告诉他们还是中国人,滇缅公路被封锁了一段时间,不过日本为了共荣圈的大计,不久之后又开放了这条公路,在这条线路上寄生着无数股势力,日本人将他们称之为“寄生虫”。 寄生虫的特点是什么?附着于宿主,吸食营养,但是又不能置宿主于死地,这些活跃的游击队确实非常符合寄生虫的特性,他们依靠公路存活,劫掠物资,但也不会做的太绝,而是可持续性的竭泽而渔。 对于公路上各种货物通过的时间,王汉他们早已经烂熟于心,吃完了饭,任务就来了,算着日子也差不多了,该去打打野味吃了。 这酸臭洗脚汤王汉也喝腻了,是时候去公路上搞点好东西来吃吃。 对于这种活动,大家的兴致都很高,干一票大的十天半个月都饿不着,说不定还能出些好货,王汉提起来枪,抢日本人的东西?那算抢吗? 日本人抢了中国多少了?他们这是在行善,帮日本人减轻罪孽,简直是活菩萨。 529.龙云献图 “都给我打起点精神,别睡着了,谁放跑了车队,今天就出去跟蚊子睡。” 王汉习惯性的抹了一把脸,他在缅甸待了这么长时间,总有这个习惯,因为他始终感觉自己的脸上爬着小虫子。 还记得那天,他们的部队赶路,不知道跑了多久,就找了一片空地倒头就睡,好家伙,等他醒过来,发现自己战友的脸上爬了五六条蚂—。 那绝对是王汉最害怕的时刻,是那种生理和心理上的恐惧,—种刻在原始基因里面的恐惧。 打了这么久的仗,就算是看到死人都不害怕,甚至能直接坐在尸体堆上吃饭,但就是那次,王汉直接发出了尖锐的爆鸣声,那绝对这他这一生的最高分贝。 当他的战友被这尖锐的爆鸣声惊醒,然后摸了摸自己的脸之后,也发出了这种爆鸣声,那简直了,至今王汉都不敢回忆的他详细,那种虫子爬脸的恶心的感觉,每次睡前睡醒必须要抹一把脸。 “你说咱们咱们今天能等到吗?都等了好几天了。” 魏三走到了王汉旁边蹲了下来,他们是提前得到的消息,然后就在这里布置人手准备捞一票大的了,在这块地方埋伏了好几天,也没看到一辆车过来。 “急什么,再等等,我就不信,日本人好不容易把这条路条又给修好了,就是拿来看的?咱们得物资本来就不多了,奶奶的,我才不想喝那玩意洗脚水,又酸又臭,跟哪个咸菜缸里面掏出来的。” “有一句话说的好,假如生活糟蹋了你,如果反抗不了,那就试着享受。” 魏三不知道又看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书,开始在王汉旁边摇头晃脑的念起了“名言”。 “你要这么想,这洗脚水,是哪家大闺女的,这喝起来不就舒服多了?我听说啊,日本的那些鬼佬,喝的什么酒,还要十八岁没出嫁的大闺女用脚踩出来的才正宗,这群他妈的小日本,一个个真变态。” “你听说过那个什么龙涎香吗?就是鱼拉出来的大粪,能拿出来做香水,那群小日本好像也喜欢养一些大闺女做什么什么菜人,给她们天天喂好东西,然后吃她们的......” “你他妈给老子滚!” 王汉听魏三在那边讲的兴致勃勃的,感觉胃里面一阵翻涌,本来一直吃那些东西就恶心,这魏三在这里还专攻下三路,屎尿屁齐上,给王汉听得恨不得一枪把他崩了,他妈的都现在了,能不能说的好的?非得将这些狗屎东西? “好好好,不说就不说,怎么脾气还上来了?”魏三叹了口气,表现的很可惜的样子。 “奶奶的熊,这帮小日本这么变态,还养什么菜人,非要什么大姑娘,狗都不带这么挑食的,娘的等老子哪天吃点好的,拉出来给他们那天皇尝尝,什么大姑娘,咱这才够劲。” 有坐那胡扯了一会,王汉实在是受不了了,就这终于来了动静,一个拿着枪的士兵飞快从远处跑来,来了,有消息了,有车队过来了。 “所有人准备!奶奶的,可算给他们等来了,干一票大的!” 王汉猛的站起来,他是实在受不了旁边站一个人在那唠叨个不停,还以为那群家伙不来了呢,这来了,王汉下定决心,一定要抢个干净,为了这一趟,实在把他折腾的够呛。 对于抢劫他们已经轻车熟路,滇缅公路作为共荣圈—条极为重要的公路再多段路线上都有保护,实际上也就这一段公路是最危险的,缅甸政府军一直在压缩游击队的生存空间,他们制定了一个叫“—公里战术”。 每次往前推进一公里,然后构筑防线,等防线构筑的差不多了,再往前推进一公里,这个方法其实非常有效,到现在缅甸政府至少往前推进了一百公里,整个游击队也就在剩下了这一百多公里的位置活跃,只要能开过这一百公里,那基本上就安全了。 汽车在公路上行驶,很快后方就传来了爆炸声,接着前方也传来了爆炸,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遇到过来打秋风的了,车队也很识时务的停了下来。 他们这劫道的一般只图财,抢个货就行了,很少直接杀人,也完全没有必要,那些司机,一个月几百玩什么命啊? 有些押送的值钱东西可能会有安保团,王汉也见过,也不知道送的是什么东西,前前后后好几辆装甲车,这种都是难啃的骨头,他们的头也没有这么铁,敢去碰这些货,平时就捡一些小鱼小虾就行了。 车队很识时务,前后两声炮响,车门都被打开,上面的司机全都走下了从卡车上跳下来趴在地上,这么配合的车队还是第一次见,通常的司机都很紧张,开着车横冲直撞想要冲过去,王汉甚至还救下来过不少翻车的愣头青,这些家伙怎么配合,难道经常被打劫? 两边埋伏的士兵很快就围了上来,速战速决,他们打开后面的箱子开始搬行李,林子里面有特制的卡车,一次性可以装很多货,而且越野型很强,这些都是手工搓出来的,充满狂野风格,堪称绿皮科技。 越搬越觉得奇怪,这,这家伙好像是特意让他们给劫的,平时这路运输的物资,要么是工业品,或者一些原料之类的,他们也不是很用得着,通常走黑市就卖了。 这车上是什么?驱虫膏,驱蚊液,云南白药,—大堆罐头,全都是生活必需品,好家伙了这属于,这不就是过来给他们送礼的吗? “你们是哪家的?” 王汉让那司机站起来,问起了问题,这些东西,说多不多,说少不少,走这条路是不是太亏了? “我们家?我们家是云南第一家。” 司机也没有多害怕,好像跟王汉打哑谜,云南第一家,云南第一家还能有谁? “那,这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只是我们的车上还有张图,上面标了些东西,这可是我们押送的宝贝东西。” 听他这么说,好像是求着他们抢自己一样,王汉突然感觉这个世界有一点陌生,很快就有人把那个图拿了过来,王汉看着这张图,详细的滇缅公路地图,不只是地图,甚至对这条路上面的贸易路线标了个一清二楚,这哪是地图?这简直是宝藏图。 “你们是云南第一家?” “是的,我们是云南第一家。” “那你们老大的意思是?要帮我们?” “老哥,我们老大的意思很简单,日本人在这太舒服了,他老人家啊,看不惯。” “你早说啊,给这几个兄弟放下来,走,我带你们回去喝酒。” 两帮人突然同时露出了微笑,这一下全明白了,当年红军经过云南的时候,有一个“龙云献图”的故事,同样的故事,就不能发生第二次了吗? 530.新疆漫画 “叮铃铃―—” 闹钟准时响起,时间还非常早,甚至连天都没有怎么亮,但是罗恩还是睁开了眼睛,用超乎上学百倍的热情,在这个还有些冷的月份里跳出了温暖的被窝。 看了一眼时间,早上五点半,这可比平时上学的时候早多了,要是上学,那他能拖多久久拖多久,拖到母亲冲进屋子把他的被窝给掀开,才会懒洋洋的起来,但今天不会了,他从床上跳起来,匆忙穿上了衣服,然后冲出了屋子。 天才蒙蒙亮,但已经有不少人起床开始准备一天的工作了,政治什么的对于罗恩来说还太过复杂了,他理解不了大人嘴里面那些复杂的问题,什么日本啊,东亚啊,战争之类的。 至少德国或者日本的核弹没有砸到美国的头上,虽然有不少幻想小说的作者喜欢做这种疯狂的梦。 正如同每一个跟他差不多年纪的青年一样,罗恩对这个世界也是充满了幻想,他很喜欢阅读各种天马行空的漫画和小说,就比如核弹落到美国头上的小说。 罗恩家里有一本叫《辐射》的小说,讲的就是德日美三国互相丢核弹,摧毁了整个文明世界,过了不知道多久,休眠中的人们回到地面重新建立文明的故事。 这小说想象足够大胆,同样也足够有趣,不只是他这个年纪喜欢看,有不少人都在家里面挖了所谓的地堡,还有些公司专门负责这种地下掩体设备的设计,罗恩家里面没有这么多钱,他唯—能做的,就是多买些可口可乐推出的"原子可乐"周边,多攒一些瓶盖子。 政治是大人的世界,罗恩距离大人还有几个门槛需要跨过去,不过虽然不懂政治,他还是能从父母的对话和现实的生活当中感受到变化。 肯尼迪时代,虽然美国人基本上都很喜欢这位充满充活力的总统,但这并不意味着所有人都喜欢他,至少在罗恩家里面,他的父亲没少在餐桌上骂过肯尼迪,至于理由嘛,也很多。 社会的动荡,居高不下的犯罪率,停滞的经济,对日本的忍让,肯尼迪的个人魅力确实很强,但他父亲的评价,他最多也就是美国的裱糊匠,东边缝一缝,西边补一补,根本改变不了美国的现状。 “他能维持美国,但不能改变美国,更不能拯救美国”这就是自己父亲对肯尼迪的全部评价,虽然只有两年的时间,但这两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历史进程好像突然加快了,把几十年应该发生的事情全部塞进了这两年里面。 夏威夷事件,肯尼迪遇刺,尼克松上台,西北战争,马来亚战争,种族法案,所有人都必须承认,尼克松接手的是一个绝对的烂摊子,甚至不少美国人已经做好了全面崩溃的打算,就尼克松上来的前几个月,犯罪率还在急剧飙升,几乎每天都能听到街头巷尾的枪战声。 但很快,一切好像就归于沉寂了,对外,洛杉矶事件,狠狠打击了日本在夏威夷事件当中的嚣张气焰,对内,演讲,镇暴,通过强有力的手段迅速恢复了国内的秩序。 美国进入了尼克松时代,一个完全与肯尼迪政府不同的时代,美国好像转守为攻,打赢了两场干涉战争,西北战争和马来亚革命,日本不得不分出来绝大多数的精力盯着自己的基本盘,这为美国国内的发展争取到了足够的时机。 在内部,争议巨大的种族制度终于有了一个答案,尼克松全面废除了《隔离法案》,废除了所谓的隔离但平等,整个美国社会终于有了一点改变的样子。 废除种族法案,这一世的后续政策并不同,现在美国民权运动里面影响力最大的反而不是马丁路德金,而是另一个人,马尔科姆。 其实在马丁路德金之前,马尔科姆就小有名气了,也是经常性质的坐牢,当时因为种族隔离,黑人与白人几乎是天然的对立,马尔科姆也是个直肠子,你白人能种族优越论,我黑人不行? 他甚至发表过“要在美国修一万座农场让白人采棉花"的惊天言论,还有什么修毒气室,搞集中营,经常发表这些逆天言论自然成为警察局的常客,他也被贴上了“黑人右翼",“黑人纳粹"的头衔。 他的演讲极具煽动性,在麦卡锡大清洗的那段功夫,也应该庆幸他是个黑人,白人不可能理他,黑人也没有政治权力,因此他没有多大影响力,要是他是个白人,加上那演讲的煽动性,这是要成为北美小胡子啊,肤色一变,在麦卡锡大清洗的时候他基本上就背后身中八枪自杀了。 马尔科姆几乎是黑人右翼的代表人物,但他并不是真正信奉这些,他只是借力打力,用来对抗所谓的白人优越论,用最极端的方式给黑人争取一些权力。 不过他的态度很快就发生了转变,因为马尔科姆接触到了另一批人,他经过了一个社区,一个黑人与白人和谐相处的社区,他也认识了美国共产党,认识到了黑豹党,认识到了休伊和鲍比。 马尔科姆在这个社区生活了一个星期,等到他再次从社区里面走出来之后,他开始公开支持社会主义思想,这是和另一个世界线非常不—样的地方,在这里,防右大于防左,这也算“两害相权取其轻",毕竟赢的可是纳粹。 马尔科姆好像一下子转变了性情,公开支持社会主义,并且和过去的自己来了个彻底的切割,“只有社会主义才能拯救美国黑人”,从完全与白人进行种族的斗争变成了共存。 “肤色不是敌人,意识才是敌人”,黑人与白人是有共存的可能性的,他宣布与之前的自己决裂之后,突然蹦出来很多对他进行攻击的黑人,这也进一步增强了他的观点。 如果进行一昧的所谓"斗争”,那黑人永远得不到救赎,他们只会将犯罪,杀人,抢劫看做正义,看做对这个不公平世界的抵抗,那样黑人就永远被贴上了“恶"的标签,永远的斗争,永远得不到权利。 他在黑豹党这边看到了黑人斗争的真正形势,很显然,美国政府非常喜欢这样的“浪子回头"的角色,因此马尔科姆也被有意的进行了塑造,成为了现在美国名义上的黑人领袖。 他的口号非常特别,美国宣布废除隔离制度,马尔科姆也发表了一场演讲,叫《从隔离但平等到平等但隔离》,他支持废除现在的种族法案,但并不支持立即进行所谓的开放。 几十年的政策可以在一秒钟废除,但几十年的思想不可能在一秒钟消失,不可能因为一条法案,所有的白人就突然不歧视黑人了。 继续维持黑人社区现状,对黑人社区进行改造,重建,修建黑人学校和配套设施,这是马尔科姆的想法,强制的融合只会造成更多的问题,黑人在政治上获得了平权,但社会上,黑人肯定还是处于歧视地位。 “建立黑人的公司,黑人的学校,让依然充满着偏见的那一帮白人看看,我们黑人一样有勤劳的人,有努力的人,黑人兄弟们,隔离但平等,十年的时间,让我们好好证明自己,我们不是劣等人,不要为我们的肤色感到耻辱,让我们的后代,不要以肤色来评价好坏!” 马尔科姆的这些想法还是受到了黑豹党社区的启发,黑人被隔离这么久,适应社会需要一个过程,他也知道这个社会不会轻易接受黑人,等兴奋的黑人冲出隔离来到社会,发现世界并没有改变,这种落差只会让黑人变得更加堕落,平权的真正落实,必须要有一个过程。 这就是尼克松时代,罗恩可以看到那些大型机械,正在对黑人的贫民窟进行改造,也能看到从前不少的暴力帮派街区挂上了“黑豹党管理委员会"的牌子,只要挂上这个牌子,再暴力的街区也会变得安静下来。 毒品减少了,犯罪率减少了,罗恩不懂政治,但他也知道尼克松是一位伟大的总统,至少自己的父亲再也没说过总统的坏话,甚至不怎么信教的父亲在尼克松遭到刺杀的那一天拉着全家,罕见的到教堂进行了祷告。 社会正在发生改变,一个之前从未听说过的国家也在影响着美国,“新疆”,“共产党",“苏维埃",“社会主义",这些词充斥着美国的大小报纸,这是一个被称为"民主之父”的自由王国,是东方唯一的净土,一个最为光明的王国。 对社会主义什么的罗恩不是很明白,但无可争议的是,新疆正在影响美国,很难想象,一个经济与美国相差这么大的国家,能在文化上对美国产生这样的优势,这和美国的主动宣传有关,当然,也和新疆的文娱宣传有很大的关系。 “在这个世界,绝对没有任何一个国家能击败新疆的文娱宣传” 这是林浩文的自信,他有这个充分的自信心,新疆的文娱作品,已经在美国社会,生根发芽,慢慢长出来果实了。 经过了之前几个危险的黑人街区,现在这些黑人街区异常平静,从前一群黑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不是抽大麻就是找人打架,现在呢?街道上几个黑人正在清扫着垃圾,还有几个黑人正支着小摊卖烤肠。 “我要一份新一期的漫画。” 罗恩拿出了捂得滚烫的纸钞,用期待的眼神看着报摊的老板,那老板自然也心领神会,交给了罗恩新—期的《战锤》漫画。 “年轻人,你今天可来的巧啊,我们这可是又来了一批最新的新疆漫画。” 老板拿出了一份崭新的杂志,杂志的封面是一个机器人,经典的红蓝配色,上面写着大大的几个字—―《变形金刚》。 “我买了,老板,这五美元我就存在这里了,以后有什么新疆的漫画,都帮我留一份。” 罗恩一下子在这压了五美元,显得非常的阔气,他不懂什么政治什么社会主义,只能通过这些漫画,这是他了解新疆的唯一途径。 531.supermao 在政治领域,或许新疆在美国还不是非常的出名,但是在文娱方面,新疆已经小有名气了,文娱也是能赚钱的,蔡和森部长亲自和美国在中亚的代表团一起讨论了这件事情。 把新疆的漫画引进到美国去,美国可以代理新疆的这些漫画,甚至可以进行一定的改编,但版权还是在新疆这里,到最后也是大家也是三七分账。 美国本来就是扶持新疆对抗日本,对这个小小的要求自然是满足,蔡和森一开始其实也没底,他不相信,这漫画能给新疆带来可观的外汇?这玩意难道比出口的棉花粮食更有价值? 不过林浩文让他放宽心,他知道,这些东西绝对能打,文娱产品的附加值那可是高了去了,比卖资源和原料赚钱,而且棉花不会传播社会主义,但是漫画可以,新疆在国际上还没有一点声望,就靠这漫画,至少让美国人都知道,在亚洲不止日本,还有一个新疆。 新疆的几部漫画在内地都已经有了知名度,甚至在共同体内部也非常畅销,这也给了林浩文足够的信心,是时候打开更广阔的海外市场了。 美国人同意了新疆方面的要求,但是吧,在美国这找代理,并没有公司愿意接收,他们连新疆都没有听说过,那边的漫画什么样子,能不能适应美国市场,那些大公司并不愿意冒险。 DC漫画甚至连看都没看就直接拒绝了代理,他们手底下已经有足够赚钱的业务了,也没有必要搞那些吃力不讨好的,大公司都喜欢待在舒适区里面,找了一圈都没有人接手,本来美国这边都打算放弃了,不过在最后还是有人选择接受代理。 漫威在经历了五十年代的挫折之后销量下滑严重,他们虽然在创办时间上和DC差不多,但要论起来实力和销量,还真干不过人家,穷则思变,看着濒临破产的公司,一咬牙,一跺脚,脚凑足了钱,漫威正式买下了新疆漫画的全部代理,全权代理新疆漫画在美国的发售。 事实证明这个决定无比的正确,现在漫威老总还能记起那个代理人推门走进办公室的下午。 这以至于让DC的老总恨不得找个高楼直接跳下来,漫威最开始代理了《机动战士高达》还有《星球大战》,没想到这两本的销量直接就爆炸了。 开始漫威还比较保守,印刷的比较少,本来也是试试水看看市场反馈,结果第一天直接就卖爆了,上午还好,等到下午的时候,每个售卖点全部排起了长队,这让一直亏损的漫威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是有市无价。 一次代理直接让漫威起死回生,也难怪DC老总恨不得从楼上跳下去,他怎么也不会想到,一个从来没有听说过名字的地方,居然能画出来这种神仙级别的漫画。 来自新疆的漫画基本席卷了美国的漫画市场,新疆也成为了优质漫画的代名词,只要跟这个沾边的,那绝对大卖,过来蹭热度的漫画都不少,而且也都赚到钱了。 DC错过了一次,自然不会错过第二次机会,蹭热度,不能只蹭低端热度,好歹也是大公司,DC很快来了—场“联动"。 作为DC最卖座的超级英雄之一,超人的热度一向很高,大家一提起superman就会想到那个经典形象。 DC这里天才般的创造了一个联动角色,叫"supermao"。 supermao的不来自氯星,而是另一个星球“红星",这就意味着他并不害怕氯石。 他的全部力量很神奇,他的力量来自"红星",是另一个宇宙线。 整个红星只有他这一个超级英雄,但是这个星球的所有人是他力量的来源,在大灾变期间,supermao为了保护星球的人民,他将那个宇宙线装进了自己的身体里面,然后跳转时空来到了超人漫画的世界线之中。 很显然这个联动也是异常成功的,supermao像是一位智者,虽然他只是偶尔出现,但几乎成为了超人导师一般的角色,帮助超人进行了后期的成长。 这一联动DC的销量也上去了,老板也不用跳楼了,但没有代理到新疆的漫画,—想想还是想吐血。 《机动战士高达》,《星球大战》,《战锤》,《变形金刚》,现在漫威暂时代理了这四部漫画,就这四部都已经让他们赚的盆满钵满了,当然,当新疆那边收到第一笔外汇的时候也震惊了。 林立果只是在房间里动动手,就能给新疆创造数十万美元的收入,这,蔡和森也是第一次感受到文娱产业的强大,新疆得卖出去多少原料,才抵得上林立果的这几页纸? 发展强大的文娱产业,这就成了现在蔡和森的首要目标,不仅能把社会主义传播出去,还能给新疆带来足够的外汇收入,这家伙,蔡和森就差抱着林彪猛亲上一口了,他可是生了个好儿子啊,林立果一个人,就抵得上上万吨的棉花。 《星球大战》,《战锤》等等,这些来自遥远的另一边大陆的漫画都是罗恩喜欢看的,他非常喜欢这些另一片大陆的神奇幻想,新疆不只是在这方面影响,那边的摇滚之风,也正慢慢朝着美国社会刮来,潜移默化的改造着这里。 在众多漫画中,罗恩尤其喜欢《战锤》的故事,讲述帝皇和原体们大远征的故事,不过美国版本的《战锤》进行了一定的改编,原作的《战锤》太红了,那红的都有些吓人,因此漫威对《战锤》进行了本土化的改编,比较符合美国价值观,什么“他喊着家人啊自由啊就冲了过来"。 反正也没有看过原版的,这些也就凑活看,大部分的美国青年都是通过这些漫画来了解新疆的,通过漫画,接触到了左翼思潮。 看漫画自然是要交流着看,罗恩也不例外,反正是个周末,他的朋友神神秘秘的来到罗恩的家里面,给他展示出来了一本不一样的漫画书。 “嘿,罗恩,你看我这找到了什么,这可是新疆的原版漫画。” 佩恩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了一本新疆的原品,能在美国搞到—本新疆的原品,这不是一般人还真搞不到,但佩恩很幸运,他的父亲是驻扎在中亚的一名技术人员。 “这是我爸给我从新疆寄过来的,是他们那的原本,比我们这边还要快一些呢,有好多地方还和我们这不一样。” 翻开漫画,上面密密麻麻的中文看的罗恩头大,对不懂中文的人来说,这些字简直就是天书,根本看不懂,不过通过上面的图画,罗恩还能认出来这是《战锤》的故事。 “我这还有一本配套的字典,也是从那边邮寄过来的。” 这下美国人也要啃生肉了,那真是一阵舒爽,也不知道会不会有民间“英化组”,到时候美国人民也能好好感谢一下烤肉组的伟大。 “每,每一个,为,为,共产主义,付出生命的人,都将成为一名,一名,光荣的星际战士。” 两个人磕磕巴巴的翻译出来一行字,为共产主义理想付出生命的人,在美版的《战锤》里面并没有,美版的《战锤》星际战士是通过基因改造搞出来的,而中国版的里面,这里的星际战士则是先是牺牲的战士在一个可以被称为英灵殿的地方“转生"出来的。 不同于美版的基本上批量制造,中国版里面的每一个星际战士都是有名有姓,而且放在战锤宇宙级别的世界观里面,星际战士的数量显得并不多,美版基本上一出现就是十几个,中国版这给镜头,一次最多也就三个星际战士。 这个美版和中国版的差别在以后还引申出来一个热度很高的话题,也就是战力比较,美版和中国版的星际战士,到底哪个版本更厉害。 中国版的星际战士都详细标注了这个战士牺牲的原因和年龄,他们也在战锤世界里面被分配了不同的故事线和能力。 就比如一个星际战士的原型是被喷火器烧死的,在战锤世界里,他的火抗能力就被点满了,能顶着几千度的高温向前冲锋。 乐趣是啃出来的,虽然中国版理解艰难,但是罗恩和佩恩还是啃出来了中国版不一样的味道。 与美国版的“爽到底"不同,中国版的故事表现的更加深刻,尤其是那些星际战士,他们都是为了共产主义理想牺牲的士兵,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理想,能让这么多战士为之牺牲? 一本书不知道花了多长时间啃完,他们也得出了结论,还是原版的好看,虽然啃生肉累一些,但原版的故事明显更好,读起来也更深刻,看着那铠甲上面的锤子镰刀标志,装甲配上这个可真帅啊。 “我爸爸还给我寄过来几个周边,听说新疆那边定期还有展览,他也给我拍了几张照片,你看,这还有星际战士的雕像呢。” 文娱工作是新疆的重点,那边也开起了自己的漫展,不过说是漫展,更像是军展,除了什么星际战士,高达,汽车人之类的,还有各种枪械和装备,这算是顺带普及国防教育了。 还有各种周边,林浩文已经迫不及待让这个世界感受被万代支配的恐惧了,—想到自己那花了小千把买来的周边被摔坏了,林浩文现在还能感到心头滴血。 “好想去那边看一看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有机会。”“哎,我也想让我爸爸带我过去看看,可是他说现在还有些问题,也不知道能不能过去好好看看,真想去那边的漫展逛一逛。” 已经有不少美国人展现了对新疆的兴趣,这很好,新疆需要打出来国际地位,让更多的人了解这里,只是现在还不是机会,等彻底掌控了西部的局势,发展建设到一定程度,他们也不是不能搞一个“二十四小时免签"。 532.五十亿援助计划 尼克松最近的心情不错,应该说是非常好,国内风平浪静,国外也完成了对日本的逐渐合围。 苏联远东已经统一,根据最新传过来的消息,苏联的拼图已经完成了差不多一半,到那时候,当一个庞然大物出现在了德国的东方,美国也会瞬间减少很大的压力。 到时候,一个控制了中国西部的新政府在亚洲牵制日本,一个完成了基本整合的苏联在欧洲牵制德国,美国的两个大敌都陷入到危机之后,那接下来不就是美国时间了? 到时候美国几乎都不用直接下场,只需要稍微动一些手段,就能掌控整个局势。 想当年我如履薄冰,在总统位置上干的战战兢兢,还有经历刺杀,自己都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一个到,但现在呢? 自己的支持率是战后美国总统里面最高的一个,自己还是个副总统的时候寂寂无名,现在他的影响力已经完全超过了肯尼迪。 自己已经从肯尼迪阴影中走了出来,大家甚至逐渐忘记了肯尼迪,只知有尼克松而不知有肯尼迪了属于是。 对十一月份的大选,尼克松从来没有现在这样轻松过,他知道这场大选不会有任何意外,华莱士是绝对的惨败,国家进步公约抛弃了左派,只能不停向右转来团结力量,而右翼是现在美国政府天然的打击对象和大部分美国公民的敌人。 也就是说从国家进步公约选择放弃和左派合作的那一刻起,他们就已经彻底失败了,要想成功,除非日本人和德国人能把原子弹丢到美国本土,或者在德日登陆美国本土的时候尼克松宣布不抵抗直接投降,要不然他们根本没有一点胜算的可能。 华莱士大概也知道自己的胜算不大,按道理来说现在两党都应该开始准备自己的竞选了,但大家都像商量好一样,尼克松对竞选的准备并不积极,他对外宣称不在乎自己能不能连任,任他只希望能认真履行完现在的总统职责。 华莱士那边呢,民意报告里面,华莱士只有百分之五的胜率,尤其是民权法案通过之后,华莱士的胜利就更低了,有些人都预测他可能会成为战后得票率最低的候选人,很可能直接被尼克松剃光头。 尼克松时代到现在只有两年,但好歹有一些"美利坚盛世"的影子,大家可都好多年没过过好日子了,美国人渴望改变,但现在是渴望看得着的改变,尼克松的改变是可以看的见的,美国还没有绝望到那种彻底的改变,要是他没有处理还几次危机,那大家估计就更加偏向华莱士了。 副总统在美国的体制里面更像是透明人,他能做的总统都能做,他不能做的总统也能做,不过林登约翰逊被尼克松给予了厚望,他在自己遇刺昏迷的那一段最危险的时期表现出了异于常人的冷静,很明显,这就是尼克松需要的人。 他也有意对林登约翰逊进行帮扶,让他帮着处理一些事情,国家进步公约有很多进步分子选择退党加入共民党,这些人无疑都充实了共民党的力量,左更左,右更右,对于这些加入共民党的前国家进步公约的著名人士,尼克松也都委以重用。 按照尼克松的话,历史已经把他推到了台前,美国讲究三权分立,自己作为总统,掌握行政权的同时,已经统合了司法权和立法权,最高法院和国会同样在尼克松的掌控之下。 不用扯皮,不用想着法的和那群家伙斗智斗勇,他能将美国的行政效率提高到新的水平,历史把他推到了台前,那尼克松就自然要担起这个责任。 尼克松组建了“亚洲问题研究小组",专门负责东亚方面的事务,这里面有很多当年在国民党政府里面工作过的专员,还有一些专门研究东亚政治的专家。 美国有两个敌人,自然先捡弱的打,日本已经连续输掉了两场战争,那美国必须乘胜追击,就像给他们放放血。 在CIA的运作下,印度尼西亚已经出现了较大的问题,根据反馈,印尼的政治暴乱越来越频繁,学生和工人们开始上街进行对政府的抗议,最关键的是印尼是个群岛国家,这就让他们的统治成本飙升。 这么多大小岛屿管的过来?四处策划各种行动,让印尼的经济状况进一步恶化,再进一步促进对政府的抗议,日本在南洋的牌已经不多了,丢了一个南洋相当于断掉一条胳膊,到时候日本不得不将注意力转向东亚,那个时候他们又会发现,在中国的西部出现了一个庞然巨物。 南洋的问题还不够大,日本帝国身上的问题太多了,而且他们缺少像美国这样改变的勇气,利益既得者们并不想改变现状,美国是不改变就要崩溃,日本好像觉得自己还能挺一挺,这帮家伙的危机意识好像随着控制东亚彻底消失了。 在菲律宾方向,日本并没有完全占领菲律宾,作为美国为数不多的殖民地,在当年还有一大帮士兵没有撤出那里,他们钻进了丛林继续和日本人进行战斗,菲律宾共产党,日本人,美国人,三方势力平分了菲律宾这块不大的地方。 对于改变这些被日本人控制的国家,尼克松有个好听的名字叫"民主炸弹”,一点点炸掉日本人对亚洲的控制,马来亚的革命成功给了尼克松自信,一段时间过去了,是不是也可以在菲律宾发动一场行动呢? 东南亚和东亚双管齐下才能达到最好的效果,中国那边,共产党已经在渗透西南地区了,两国政府也沟通过,控制西南之后,新疆将正式开始于伪民国政府的对峙,也就是直接展开和日本的对峙。 那个时候东亚的局势必定突然升级,和日本直接对峙,美国人的援助肯定会挑拨着日本人敏感的神经,日本人就是一群疯子,谁知道那个时候他们会不会真干出发射原子弹的事情? 尼克松再一次拿出了他们起草出来的援助草案,在新疆与日本正式对峙之前,来一次量大管饱的援助。 《五十亿计划》,美国将一次性投入五十亿对共同体联盟进行援助,印度方面同样也进行了援助,不过这其中投入的大头自然是共同体联盟。 这其中包括直接的资金援助,还有技术设备建设军工方面的援助,在中国和苏联正式与日本德国对峙之前,完成对共同体联盟的强化武装。 五十亿计划,等到到账之后就要看那边的发挥了,对于这—波的援助投资,尼克松有充足的信心,这五十亿绝对能发挥意想不到的作用,现在的这比投资,或许是之后几百亿都难以比拟的。 533.一道铁幕 四川的事情虽然不是很复杂,但架不住多,这块地方可以说是整个苏维埃最重点的地区。 单单论人口,整个西北加上新疆的人口能不能赶上四川这一个地方,就算这地方之前是无政府,各种暴乱和匪患横行,但你也架不住这里生活着几千万的中国人。 所以说这里的事情不是很复杂,就是非常多,现在的西北局干脆都不用叫西北局,直接叫四川局就好了,西北恢复之后的资源倾斜全都奔着四川这边来了,行政,资源,设备,都需要西北往这里输送。 中央当然也非常重视这里,毕竟天府之国,要是能发展起来,对整个苏维埃的经济腾飞能起到相当重要的作用。 公安入蜀,可以说是完全控制了四川,还顺便到西边收编了刘文辉的军队,但要说彻底的控制,也就是广元巴中南充绵阳地区,以成都为界,成都以北基本上已经控制,以南地区,还在继续深入,控制力的水平肯定不如北边。 公安大部分的行政消耗都投入到了成都,这也算苏维埃控制的第一座大型城市,对成都的整改是公安的重点项目,这段时间都不知道干掉了多少想要挑事的团伙。 总的来说还算稳定,林浩文也接到了通知,让他去乌鲁木齐一趟,这是要回去汇报情况,反正四川的事情都安排的差不多了,云南地区的渗透也在进行当中,因为加强对西南的渗透,公安也正在逐渐加强对四川南部的控制,最近也不会出现大问题,还是比较稳定的。 从成都到兰州,兰州也已经来了个大变样,相较于之前至少是干净整洁了不少,林浩文能看见兰州城种了很多的树,西北和四川的情况,和他当年在照片上看到的都差不多,基本都是光秃秃一片,树都让砍完了。了 江择明在西北工作的这段时间组织进行了大规模的树木种植,绿化工程真不是面子工程,林浩文他们在四川也是到处种树,不过要恢复到他印象里面的水平,估计还是需要一段时间。 “确立宗教信仰自由,严厉打击极端宗教行为,禁止向儿童青年强制传教。” 西北回民居多,林浩文在兰州看到了不少的宣传标语,宗教信仰自由,禁止强制传教,这个在乌鲁木齐的时候,主席就已经和当地的几位有名望的阿訇进行过辩论了,至于极端宗教嘛,林浩文也是领略过彭湃在南疆对那群反革命分子的严格镇压的。 看着这些标语,这然林浩文想起了他在四川那边贴出来的“不让孩子上学是违法行为"的大横幅,教育无论在哪都是问题,西北这边主要是普及无神论教育,四川那边嘛,林浩文想起来看过的报告。 男孩女孩上学的比例相差实在太大了,这让有些公安不得不直接踹门把孩子给硬拖到学校里面上学,至于还有 一些,林浩文其实也不惯着他们,公安在四川,那自然要守公安的规矩,他已经处理过几起剥夺抚养权的报告了。 不过这类报告还是比较少的,那都是非常极端的家长了,家里孩子上学恨不得跟要他命一样,要他命就要了,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原生家庭"吧,那也不惯着,剥夺抚养权直接送进去劳改。 “你小子来了啊。” 彭湃看了一眼过来的林浩文,之前说了,西北局干脆就叫四川局好了,他们这边三分之二的工作内容都是关于四川的。 “奶奶的,天天在我耳朵旁边催,你还敢过来?” 彭湃的吐槽也是有原因的,四川那边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以至于林浩文不得不三天两头给西北局写信要东西,特别是川南剿匪战的时候,彭湃每隔几分钟就能收到四川那边的消息,不是要这个就是要那个,以至于让他是在忍不住写信过去,什么东西都拿去,把他的命也拿去好了。 “彭书记辛苦了,四川的事情多亏了有彭书记在后面帮忙,要不然我现在还没有什么头绪呢。” “四川是中央的大事,你个娃娃手忙脚乱的,看的我都想抽你,今天问我要人,明天问我要什么装备,哼哼,这下我要过去了,你就要吧,当着我的面要。” “彭书记你要来四川?“ “西北的事情已经不太需要操心了,中央又叫人来了,你在四川叫了这么久,这回轮到我过瘾了。” “中央是不是有什么计划?“ 林浩文的反应很快,虽然彭湃的最损一点,说他在四川手忙脚乱只会哇哇叫,但林浩文整体表现比之前好太多了,四川作为相当重要的一个地区,他和公安里面的其他同志至少把场子给看住了,也接连挫败了反动分子的好几场阴谋。 能这么做,至少是“守成”,让林浩文管着四川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现在中央的一纸调令,突然把彭湃往四川调了,那肯定是有事情。 不在中央直接选个人过来,而是选择彭湃,彭湃虽然一直主管西北,但他处理四川问题应该是最多的,对四川的情况相当了解,他过来看场子的威望肯定比林浩文大,工作经验什么的更加丰富,让他来四川,难道是中央准备对西南动手了? “到了乌鲁木齐自然就知道了,中央这让的调配肯定有他的道理,怎么样,你现在被我赶下来了,是不是要骂我一顿?” “我哪敢啊彭书记,你这总算是来了,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四川的事情太多了,忙得我头发都快掉光了,之前还好,江同志从西北过来,总算轻松些了,后来江同志去云南了,事情又一下堆我身上,您老来的正是时候,这下我给您老干干后勤就行了。” 彭湃要来四川,那林浩文是真高兴,想当年处理了邻里纠纷都能把他干的焦头烂额,也得亏天天去处理那些事情了,这让林浩文能在四川处理那些堆积如山的文件时候 心情异常平静。 这下彭湃过来,自己就真卸下来一个大担子,终于能从忙的吐血的工作里面稍微抽出来一点时间好好睡上一会。 西南的事情解决,那真正要开始对峙了,林浩文的心情又突然紧张起来,拿下西南,那就意味着平稳的发展期过了,舒适区结束,以后就要直面日本的威胁,晋陕行政公署,已经和傅作义谈的差不多了。 至少在陕西北部这边,苏维埃已经安排了非常多的干部,那边只要一个契机,彻底撕开和伪民国之间的屏障,和那帮家伙展开真正的对峙。 “一道铁幕,一道横跨南北的铁幕,从大同到南宁的铁幕,即将落下。” 坐在火车上,林浩文突然想到这句话,真没想到还能享受到东西德的待遇,他们这,也会成为全面热战开始之前,冷战的最前线。 534.自动化进程 离开新疆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兰新铁路还在修建当中,从西北到新疆,林浩文他们这一路坐的都是汽车,西北太大了,光是汽车换乘就进行了好几次,现在交通还不怎么便利,铁路什么的还需要修一段时间。 不过有了加成,铁路公路修建的速度还是挺快的,虽然地面的铁路没有开通,但是天上的航线已经搭建起来了,乌鲁木齐那边的会也不是很紧急,因此他们也就没有选择坐飞机过去。 走陆路也有走陆路的好处,林浩文也能看看这一路上的发展情况怎么样,整个西部正在进行规模庞大的基建计划,就是拆房子建房子,四川那边,林浩文他们也在搞这个,从前那些挤在一堆的贫民窟全部进行拆除,开始修建统一的楼房。 西北这一路也能看见,从前那些低矮老旧的房子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统—进行规划的苏式住宅楼,公路也得到了扩建,有些地方还不是水泥路,但相较于之前也至少平整了不少,不用被颠的七荤八素。 乌鲁木齐是中亚的明珠,作为共同体联盟在中亚最繁华的城市,这里也算是国际性质的大都市了,相较于之前乌鲁木齐也有很大的改观,可以很明显的看出来在路上跑的汽车和自行车都多了不少。 外部有美国市场,内部有个共同体联盟市场,新疆的经济情况也可以很直观的反映出来,或许真的不需要多久,家家户户小轿车的时代就能到来,抓对了时机,经济崛起的速度可以非常迅速。 这并不是一场多紧急的会议,因为最近也没有发生什么非常紧急的事情,一切都蒸蒸日上,共同体联盟进一步扩大版图,国内发展的水平越来越好,主席的表情也非常的轻松,会议室里面有不有少人,后面挂着一副巨大的地图,首先是各说各的,各自汇报一下情况。 毛泽民同志总结了这段时间的发展,在整合西北和四川之后,苏维埃的生产总值又翻了几番,在打开了共同体和美国市场之后,新疆的商品也能从内陆走出去创收,各项都有盈余,财政状况要比之前几年好上不少,可以说现在的新疆完全度过了最困难的时期。 新疆是主动脉,西北和四川问新疆要财政,这也是情理之中,那边需要启动资金发展,不过西北已经能自负盈亏了,四川那边还需要比较多的财政投入,作为中央最为关切的地区,主席自然想要了解了解四川的情况。 “主席,四川的情况,根据我们的统计,就我们现在控制的四川范围,大概有将近四千五百万人口。” 人口普查是一个非常复杂的事情,四川这个情况要是能理清楚那真得发疯,还好林浩文他能够搞些高科技,把所有上报的数据汇总统合出来一个较为合理的数字。 四千五百万人口,就一个四川,就已经超过了新疆加上西北的全部人口,也难怪中央会如此重视这块地区,等拿下了西南,整个苏维埃的人口还得翻倍。 “四川之前一直处于无政府状态,我们耗费了一些时间整合这里,暂时恢复了这里的秩序,不过要完全恢复生产,还需要一段时间,西北局也一直在进行对四川地区的援建,按照目前的状况来看,因为还要渗透西南地区,四川想要自负盈亏,应该还需要一段时间。” 林浩文的回答已经非常慎重了,四川是块宝地,但是要完全恢复潜力,这前期的投资肯定是一笔天文数字,就西北局的支持是完全不够的,想要在短时间内完全恢复过来,成为支撑整个苏维埃的重要地区,那估计得吃掉不少中央的财政投资。 “四川是我们的重点地区,林同志,你那边还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问题也有,除了投资之外,我们还有一个比较大的问题就是人员问题,四川的人口太多了,我们需要更多的行政人员进行有效的管理。” “人员方面的问题,四川属于南方,我们新疆这属于北方,北方管理南方,终究有些水土不服,西北的干部到四川去,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我们可以暂时派出干部临时管理,四川也要抓紧时间培养出来当地的积极分子,巩固我们党在南方的力量。” 主席敲了敲桌子,很显然,四川的问题也给了他很多的思考,林浩文说的很对,光一个四川就顶得上整个西北的人数,这么多人,就现在新疆控制的区域,哪来这么多干部? 统一中国,以后的省份都是几千万的人口,这是要把西北的人全部培养成官僚? 解放战争要全面开始就不能慢,那必须在五年之内结束,五年时间,吸收整个中国?这里面得掺多少沙子? 老一辈革命家的时间可不多了,这些沙子,短暂的潜伏,十年二十年,那污染就是整个中国,到时候就是可怜无数英雄血,换来今朝旧乾坤了。 “我们的自动化系统,必须要抓紧提上来,距离我们对日本和伪民国全面开战,还要一段的时间,西南地区正好是我们用来实验这套系统最理想的地方,那里有几千万的人口,我们没有这么多的干部,发展我们的计算机和芯片事业,把这套理论变成现实,最大程度的解放我们的生产力,让我们可以无所顾虑的进行摧枯拉朽的解放战争。” “主席,现在我们已经在乌鲁木齐的几个中型村镇搭建了实验性的自动化系统,正在进行数据的汇总和归纳和采样,经过我们同志的研究,在算力方面,我们的计算机已经处于世界先进水平。” “网络搭建是一个复杂的过程,这其中大致分为九个阶段,大致需要五到十年的时间,不过我们的同志凭借创新性的手段和头脑,已经将这个时间缩短到了三年,只需要三年甚至更短的时间,我们就能完成前四个阶段在整个苏维埃的完全构建。” 一旁的汇报员开始报告起了自动化系统的进度,实际上这个自动化系统项目非常顺利,毕竟另一个世界线,那边已经搭建出来了世界级别的自动化程序,踩过什么坑,有什么捷径,这里可以直接用,省去了这中间摸索的过程。 外加研究资金都是他们自带的,还有不少来自科学院的专家在里面,科研速度都自带加成,在这里搭建一个地区性的自动化系统没有什么太大的难度。 整个工程一共分为九个阶段,推进到第四个阶段已经基本可以满足程序的正常运行了,再往后的五个阶段最大的作用就是进一步解放发展生产力,对现在的苏维埃来说,前四个已经够用了。 只要实验的结果成功,那他们就可以立刻开始对主机进行搭建,汇报员非常自信,他都觉得不需要三年的时间,因为他们已经有了足够的技术积累,半年时间,初步的自动化系统就能覆盖整个苏维埃,一年时间,整个共同体联盟都能被接入系统。 自动化系统,这个林浩文都没见过,他只听说过这个苏联没有实现的计划。 听说这玩意确实非常厉害,配套计划经济的网络系统,要是搭建起来,或许真的可以节省不少不必要的开支,至少也可以不用那么多心怀鬼胎的人混到革命的队伍里面来。 “既然在实验,我们的重点是四川,听说你们还有空缺不是,那正好分一个实验组去四川看看效果,我们在四川要舍得投入,这样才能有一些收获啊。” 主席笑着站了起来,很显然,对四川,主席和中央都有什么想法,林浩文也很想知道主席想干些什么,只见他站起来,用手指了指四川,随后又指了指另一个位置,西藏。 这块高原,主席有了他的想法,西藏,是时候动手了。 535.主席的战略眼光 主席大手一伸,林浩文本来以为会是西南或者更南边的印度支那地区,结果让他完全没有想到,主席居然指着的是西藏,居然是这块地方? 不只是林浩文,很显然其他的参会人员也没有想到,当主席指着西藏地区的时候,会议室里面明显传来了讨论的声音,林浩文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旁边坐着的彭湃,彭湃也没有说话,他眯着眼睛,盯着主席指着的那副地图,西藏,为什么是这里? 现在谁都知道,西藏是个吃力不讨好的地方,打那块地方干什么?高原地区,补给困难,这一仗不知道要消耗多少财政,苏维埃才刚刚富裕起来,这打一仗,不怕打出来一个财政黑洞? 而且新疆到现在的战争,都是有明确的战略目的的,打下西北是为了拓展生存环境,拿下西南是为了发展苏维埃经济,西藏?这就算打下来了,能带来什么,而且打下来就必须建设,建设这里更是个无底洞。 拿下西藏就意味着本来能支援西北,支援四川,支援西南的大量物资必须往高原上送,而且不像西南这种富庶的地方在短时间内就能带来经济收益,西藏,砸进去的钱想要回本,不知道要多长时间。 “我知道你们这么想的,你们是在想,现在打西藏,吃力不讨好是吧?” 主席点起了一根烟,看着其他同志复杂的神情,这本来就是一个讨论,讨论本来就是听意见,大家畅所欲言才能总结问题嘛。 “主席,现在解放西藏是不是太早了,那地方是高原,我们的战士可能无法适应那边的环境,高原地形的补给也是非常困难的事情,我们往山上送一吨物资,都够咱们这跑十吨了,而且我们马上就要进入和日本人的正式对峙对期,如果在这之前,把整个苏维埃的资源投入到西藏,那是不是有些本末倒置,到时候面对日本人的挑战,我们应对起来可能会有些吃力。” 一位代表率先发表了自己的观点,他的观点自然也是相当有道理,西藏必须解放,这个所有人也都知道,但现在,正在中日对峙之前的发展期,,这个阶段不应该疯狂发育积攒实力吗?怎么还要主动向外出击,手上拿一个现在吃力不讨好的地方? “是啊主席,我们现在应该努力发展才是,争取早日拿下西南,开始和日本人的对峙,不应该把不多的资源浪费在那里。” 很明显,反对的声音居多,地形复杂,环境恶劣,西藏可以说是全中国最穷的地方,连一条像样的公路都没有,和日本正式对峙已经没有多长时间了,精力要用也不是这里啊。 对毛主席这个决策,林浩文也不是很理解,西藏这地方有多难打那是可想而知,就算是后世的新中国,大陆地区,解放西藏那也是全国解放之后才开始的,最后一块难啃的硬骨头,现在苏维埃的力量还不是很强,就现在去解放西藏,真的可以吗? “还有一件事要和大家说的,那就是美国,我们的美国朋友批准了五十亿援助计划,对共同体联盟援助总价值到五十亿的资金和各种设备。” “五十亿?“ 林浩文倒吸了一口凉气,五十亿?我的妈呀,咱中国也吃上老美的援助了,五十亿,新中国一直到1980年的外汇才只有十二亿,林浩文还记得一亿美元东风导弹的故事,现在六十年代,居然一下子打过来五十亿。 林浩文觉得很难绷,苏联老大哥没来援助,这块老美给补上了,也不知道另一个世界线的美国知道会这么想,会不会气的当场吐血,你知道援助的是谁吗? “当然,这五十亿不可能全给新疆,这是美国给共同体联盟,我们整个联盟援助的。” 主席顿了一下,印度地区属于南亚的单独援助项目,中亚这边他们也懒得一个一个援助,这里不是有个共同体联盟吗?直接打款到这账上。 “我之前已经和联盟其他成员的代表们开过会了,这五十亿,其中十亿要给共同体联盟,负责整个联盟的运转和联盟级别的项目运转,剩下四十个亿,中亚苏维埃,新疆苏维埃,远东苏维埃,人革委以及新加入的加盟国,各分十亿。” 十亿给联盟,联盟级别的项目事关每一个加盟国,就比如新疆的原子弹导弹技术,中亚苏维埃的拜科努尔航天发射场建造,远东苏维埃和人革委联合的航空战机以及坦克装甲的研制研制,远东还负责一个海军发展,虽然没有几条船,但好歹先把人给练出来。 这些大项目是各自国家负责加上联盟拨款,十亿资金的投入能加快不少进程,各加盟国分剩下的十亿,新疆拿十亿,主席的想法就是把这十亿投入未来西北和西南的发展,以及西藏的解放战争,也能说正是这十亿,彻底坚定了主席解放西藏的决心。 一听说美国援助了十亿,反对的声音瞬间小了不少,十亿啊,这么多钱肯定能解放了,不过大家还是觉得可惜,这十亿,投入到别的项目里面的收益明显要高过西藏解放战争,这是不是太可惜了? 发言的人很多,有同意的,有反对的,主席只是坐在那静静的听着他们的发言,林浩文也盯着那张地图看了起来,为什么要对西藏动手?林浩文想主席一定有他的目的,为什么是现在?在中日正式对峙开始之前。 他盯着西藏的地图,看着这块地方,就在共同体联盟的腹地,西藏,世界屋脊,高原,往南,印度,一瞬间,好像触电一样,林浩文一下就明白了主席是什么意思。 “林同志,你说,现在对西藏动手合适吗?“ 主席突然看向了一旁的林浩文,而这个时候,正好林浩文一下子想明白了问题所在,西藏,那是必须要打。 “主席,我认为,我们现在必须,立刻,马上进行对西藏的解放战争,必须敢在解放大西南之前,彻底完成对西藏的完全控制。” “林同志,你知不知道与日本对峙会消耗我们大量的资源,如果这个时候对西藏动手,我们在前线很可能处于劣势。” “我知道,正是因为这样,所以我们必须解放西藏。”林浩文站了起来,他举了一个很形象的例子,和日本人对峙,就好像和人打架,前线可能处于劣势,那是人家一拳打到我们胳膊上,可能会受伤,但不致命,但要是他们一拳打到我们的后脖子,那是要瘫痪的啊。 “各位同志请看地图,西藏地区,四百公里到成都,五百公里到昆明,六百公里到兰州,西藏是一片高原,新疆,云南,成都,这一片全都完全暴露在了直接的导弹火力打击之下,四川和西南是我们的重点,为了拱卫这里,我们必须要在这部署大量的防御兵力,付出更大的代价。” “直接威胁我们腹地,可是西藏没有这样的能力啊?他们难道有导弹?” “日本有。” 几乎是异口同声,林浩文和毛主席彭湃同时说出了那个名字,西藏没有导弹,但是日本有,你要说日本和西藏有什么关系,西藏的南边除了一个印度共和国,那还有一个自由印度啊,这可是日本人的势力范围啊。 “—旦正式和日本对峙,我们还没有解放西藏,那么日本有极大地可能通过自由印度政府干涉新疆,对我们两个方向进行夹击,那个时候,我们既要担心前线,又要担心后方,只要自由印度政府渗透到了西藏,那么日本只需要在这里放几颗导弹,我们就几乎毫无还手之力。” 西藏和新疆青海四川接壤,要是日本的势力进来,那就完蛋了,现在日本对这块赚不着钱的烂地没什么兴趣,一旦开始对峙,这块地再烂,那也有战略价值,这不是钱能衡量的,那日本不疯狂在这烧钱,牢牢把苏维埃拴死在西北。 林浩文这么一说,这下子大家都明白过来了,大家只聚焦在了国内,在国际上,日本人要是真的渗透进西藏,那对苏维埃的威胁还真不是一点半点。 “西藏必须要打,我们必须要有一个稳定的后方,一个彻底统一的西部,才能毫无顾虑的和日本人对峙。” 西藏丢了对苏维埃来说是毁灭性的打击,这里对苏维埃来说同样是战略要地,可以毫不夸张的说,西藏的地位堪比核武器,丢了西藏,那就等于原子弹没造出来,人家完全可以威胁到整个苏维埃的所有核心地区。 “当年慈禧要丢掉我们的新疆,左宗棠扛着棺材过来打仗,我们要感谢他啊,要是没有左宗棠,就没有我们现在的红军,没有我们现在的苏维埃,西藏,现在就是我们的新疆,我们不能做西太后,还天天骂人家呢,我们要做左宗棠,不能让后人骂我们搞丢了西藏。” 主席最后总结了一下发言,这一讨论大家也明白过来了,西藏必须要打,不得不打,这十亿,现在不花在西藏,以后可能要花二十亿三十亿防守,所以说主席是战略大师呢,要说林浩文,不是主席开这次会,他根本就不会想到西藏。 就跟当年勒紧裤腰带也要搞出来原子弹一样,就算整个苏维埃饿肚子,也必须在中日正式对峙之前,解放西藏这片土地。 这一下没有了悬念,会议室里面举手表决,全票通过了解放西藏的议题,西藏,现在西北地区最大的一块拼图,是时候拿回来了。 536.战争准备 不得不说是领袖的战略目光,就算是林浩文这个穿越者,这个时候还在惦记的是四川和西南的事情,林浩文还在想通过四川和西南的革命输出。 到时候可以影响到缅甸越南等南亚地区,到时候分割共荣圈,让整个共荣圈可以首尾不相连,只能各打各的,然后他们再来逐个击破。 这林浩文想的倒是很完美,他是根本没想到西藏那边的事情,没想到自己能给日本人来个首尾不相顾,日本人也能给他来个首尾不相顾。 别看笑话三哥,自由印度政府其实并不是一个可以忽视的对象,他们占据了孟加拉地区,恒河平原一大块,这几乎是全印度地区最肥的一块地区,不止是这里,他们还傀儡了不丹,影响尼泊尔。 虽然听起来不可思议,但是自由印度政府的指导思想其实是社会主义,钱德拉鲍斯要比甘地激进太多了,他一直强调暴力革命,只是在操作上比较神奇,如何摆脱英国的殖民?那就换大腿,支持日本人,赶走英国人。 历史上的钱德拉鲍斯失败了,但这里他成功了,自由印度政府也是在日本的势力范围之下,不过钱德拉鲍斯并不是一个“印奸",他有着自己的想法,而且也相当有头脑,在共荣圈之中依然保持着独立的地位。 幸好西边有个印度共和国,这让钱德拉鲍斯并没有将多少注意力放倒西藏,他一直在尝试彻底统一全印度,在美国宣布和印度共和国建交之后,钱德拉更是加紧了对印度共和国的渗透和各种攻击,更不可能把注意力放到西藏。 西藏这块地方,日本也知道这里的统治成本有多高,就连西北他们都不愿意直接插手,西藏是更不可能,可一但彻但底爆发和日本人的对峙,那就不会这么简单了,西藏这块地方简直是苏维埃的命门。 想当年大唐王朝够强吧,一个吐蕃,直接腰斩整个帝国,让帝国的东西部彻底失去联系,吐蕃的骑兵可是直接攻击到长安的,当年能那样,那现在,在西藏放几个导弹,人家都都不用主动出击就能打到西安。 想想就汗流浃背,确实如主席所说的那样,在彻底与日本开始对峙之前,中国必须要彻底控制西藏地区。 这战略目光,不研究核武器能让当年吃饱饭,这多好,有这个想法,就是因为有核武器才让现在人能吃饱,要不然这帮家伙也指定骂街,说当年没有所谓的战略目光,只顾眼前人,让后代吃不饱饭,没有原子弹,人家想让你吃不上饭那还不容易? 现在新疆的资金投入占最大头的也是导弹和原子弹,虽然玩家提供了绝大多数的科技速度和其他投入,但新疆依然要注入不少的资金,如果把这些人和资源投入到那些民生建设什么的,新疆的发展速度能更快,不出五年发展度就能种满,变成世界渴望之城。 但这就是必须要的投入,可以说拿下西藏和造原子弹—样重要,对西藏要开始行动,林浩文摸了摸头,那接下来可有的忙啊。 “我们苏维埃分到了十亿的资金,这十亿资金,正好能帮助我们进行四川的建设,四川,林同志也说了,四川这一个地方,就几乎有我们整个西北的人口,未来这里除了是我们的生产建设基地,也会是我们的兵源基地,进藏线,我们只要就从四川这里进去,正好顺带着建设了。” “林同志,我们的军队要从四川进藏,四川的保障那可是非常重要啊,四川的事情你处理的怎么样?我们同志的命可都在你手里了,” 一位干部问了起来,很显然,林浩文这年纪管理四川,他这才二十多岁,四川这么重要的地方,进川的工作主要就是他负责带着公安进去的,这个年纪,还真是难以信服,这次进藏四川肯定是物资保障的大头。 西藏的地形几乎是整个中国最复杂的,这块高原真不是—般人能够征服的,而且也说了,这里没有一条公路,但凡后勤断了,那进藏的军队就全得死在那。 “各位首长放心,我在这里向大家保证,四川的后勤供给绝对不会出现任何问题,我在着立军令状,但凡有一个士兵吃不上粮,拉我出去枪毙。” 都到现在了,林浩文自然也不会有什么手软,光在四川他都不知道签了多少人的枪毙名单,整个四川控制的地方都来了一个大换血。 解放西藏,这对现在的苏维埃就是一场朝鲜战争,是统合西部的立国之战,谁要是在后勤这块搞事情,那没得商量,全部枪毙。 “各位同志放心,这次会议之后我也会到四川去,我也是这句话,但凡有一个战士吃不上饭,也把我拉出去枪毙。” 彭湃也站起来缓缓说道,他这次被毛主席亲自点将调到四川,很显然就是因为这场战争,入藏战争太重要了,必须有一个老将镇场子。 “入藏战争还需要准备一段时间,这段时间,相关的人员装备补给都要准备好,共同体里面,我也会和美国人和其他苏维埃说一说,这场战争必须要打,不打不行,大家好好准备,我们争取早日解放西藏。” 解放西藏,物资和人员调配上面都需要一段时间的准备,说是四川方向,肯定不是全都往四川跑,这里只是主攻方向,在青海和新疆,这里也要安排部队进藏。 只是有一个问题,西藏那是什么地方?那可是世界屋脊,是高原,一般的部队进去,就那边的自然环境,战斗力得下去一半,那里和西北的状况完全不一样。 渗透西南和解放西藏是同时期,现在对西南的渗透已经很快了,要是西南拿下新疆这边还没有完全准备好那就好玩了,不过现在,还真难在短时间里面凑出来一个完全能适应高原环境的部队出来。 “主席,我有个提议。” 林浩文伸出了手,现在红军确实在短时间里面凑不出来一支适应高原环境的部队,但他们有现成的啊。 四川盆地,但西边那块可不是,这块地方正好是刘文辉的地盘,而刘文辉呢?人家已经主动投诚到苏维埃这边养老了。 刘文辉手底下的军队不少,四川这块地太肥了,刘文辉的革命军就缩在西部都能凑出来将近六万的部队。 在刘文辉投诚之后,为了生产建设需求,大部分的士兵都被裁撤回家进行生产建设了,当然也留下来了一批进行整训,那些人就在四川呢,成了公安之外的另一批战力,这批人不是现成的部队吗? 对这些人进行整训,而且他们还熟悉路段,刘文辉和西藏进行过战争,最远差点打进拉萨,不过在后期西藏那边也进行了反攻,这让刘文辉元气大伤,要不然他也不会这么干脆的就投诚,几场仗打的他昌都西部的所有土地,真的就缩在四川那一块地方了。 那些士兵和西藏的部队交过手,知道情况,配合上西北抽调一些部队,那应该能迅速组成一批解放西藏的部队,可以在短期内就完成对西藏的解放。 “这个想法不错,那就这样吧,你们回四川,整训刘文辉改编过的旧部,我们在乌鲁木齐这边尽快完成后续的工作,完成物资和人员的调配。” 在乌鲁木齐又停留了几天,林浩文和彭湃便返回了,来的时候一路因为还要观察西北新疆的情况,所以不着急,但是回去的时候还是坐飞机回去的。 美国送了几辆退役的飞机过来,组成了新疆的第一条航线,苏维埃没有美国的军事基地,在西北战争结束之后,美国的航空队就撤离了,剩下的航空队和机群都是苏维埃花钱买来和租来的,用来培训新疆的空军。 虽然让美国人直接驻军可能更省事,但主席还是拒绝了美国人的好意,苏维埃只有中美合作交流中心,住的都是美国对中亚的战略负责人,和中国方面一起研判可能得事件和提供相关的情报,这里主要负责美国对中国地区战争的战略评估,至于驻军嘛,自然也都是红军。 对于美国驻军,林浩文当然同意主席的战略,想想后世的日本韩国,那还是算了吧,新疆和美国只是合作关系,确实不能战略绑定的太深,要不然就算打赢了日本有什么用? 等打赢了日本,一回头发现美国的军事基地满中国都是,这和没打有什么区别?那个时候这些军事基地,中国可就被美国摁住了。 当年苏联一个长波电台和联合舰队主席都拒绝了,这还是一个意识形态呢,这里美国人驻军,那更不可能了,大家是朋友,谁知道这个朋友能到什么时候呢?中美现在在蜜月期,但还没有好到睡一个被窝的状态,该有的警惕还是有的。 一路飞回四川,十亿美元,美国佬还真是阔气,这都算“卖血援中”了,说实话,虽然美帝很可恶,但在这里,至少是在现在,林浩文都不希望未来中美关系闹僵,君子和而不同,未来大团结多好。 他甚至有个神奇的想法,未来这个世界解放,一个完全不同的美国,突然有个美国警察挨雷劈了,一转眼发现自己到了另一个世界线的美利坚,他如果当上大统领会发生什么,或者会不会让美国直接加速?想想还挺有意思。 “傻乐什么呢?我们到了。” 彭湃拍了拍林浩文,又是飞机又是火车又是汽车,总算是回来了,他们要开始在四川这边的准备了,一定要解放西藏。 537.严打 如何让民众理了解什么是社会主义,什么是革命,革谁的命,做的又是什么,这一系列,都是要通过宣传,而宣传,可以说,宣传和打仗相比,还是宣传更难一些。 打仗可能只打十年二十年,最多打一百年,也没见过什么持续了两百年的战争,但宣传,只要你这个政权依然存在,你就必须要进行宣传,在和平或者建设时期,可以说宣传部长是比国防部长更加重要的关键人物。 有关于红军,共产党,其实传言很多,反动派们统治者中国绝大多数的土地,他们最怕什么,最怕底下的那群乡巴佬造反,这样他们还怎么作威作福? 他们奴役着底层人民,说他们是乡巴佬,乡巴佬会自行觉醒吗?那他们是不信的,一群乌合之众罢了,但是,一旦有个领导人或者组织出来,那乡巴佬也会掀起来排山倒海的气势。 很显然,共产党就是这样的组织,专门带穷人翻身的组织,如何让底层民众排斥共产党,打杀只会弊大于利,最合适的方法,那就是宣传。 至于在宣传口上对共产党的污蔑,无论是多少年过去,还是那几样,什么共产党不是你们想象中的好人,这些人都是赤发鬼,搞什么共产共妻,要把你的产业和田地全部分走,只给你留一小块,粮食什么的也要分配,让你们吃不饱饭。 这些人个个青面獠牙,据说还吃人,那简直了,把共产党描绘成鬼怪了,要是真有这么厉害,哪还有时间给这群反动派宣传的,这群家伙估计早就被骇死了。 尽管这些宣传听起来都特别的离谱,但是大家伙还真信,也没办没法,谁叫他们宣传的这么卖力,还是那句话,比起改变可能带来的混乱,人们更加喜欢待在舒适区,就算现在被继续压迫着,但这也比不知道情况的未来要好吧。 公安进入四川,号称的是“大西军”,蓝衣蓝裤大西军,没有打共产党的名号,这一来就是考虑到敌人长期以来对人民的洗脑,还有一个原因,就是避免敏感,四川虽然自治,但这块也算伪民国的“固有领土"。 如果打着共产党的名号突然冲进来,难免会刺激到高宗武脆弱的神经,到时候万一他跪着求日本爹过来帮忙,虽然可能造成不了太大的影响,但总归是会让日本人注意到这里,这对之后的行动和建设都会产生一定的影响。 就目前来看,公安还不能公开表态自己的身份,西北地区,是因为那边的西北军和马家军过于拟人,而且当地人也就在这十年见过红军,红军打出来旗号当地自然支持。 四川地方,虽然过去有所涉及,但时间太久了,当地人已经比较陌生,公安打出来的旗号是川北本地武装,虽然很难解释为什么川北本地武装操着一口甘肃,新疆的方言,有时候让人忍不住想撒一把辣椒面,再来点烫烫的菜籽油,但他们就是"土生土长"的川北人。 公安不能打明牌,不过在私下里的宣传和一系列的政策,他们依旧坚定的奉行着社会主义的相关政策,大西军,大西王,张献忠本来就是农民军,现在的大西军分田分地打地主,难道有什么问题吗? 这没给他们来一个闯王的“福禄宴"已经相当客气了,到时候兄弟你好香,你是愿意把地给分了,还是愿意自己跳锅里挨煮。 川地的民众已经习惯性的叫这些公安干警为“大西军”了,有问题去找西军帮忙,这些人可比以前的那帮狗东西好多了。 整个四川最富庶的地方当属成都,这里是整个天府之国的中心,四川有相当多的一部分人口都居住在这里,各种三教九流,黑白势力在这上演着各种事情。 成都是四川最繁华,也是最不安全的地方,在这里发生的暗杀枪战,死的人要比其他地方的火并多多了,林浩文几乎把一半的警力抽调进了成都,如今的公安系统已经开始进行细分,武警部队特警部队也相继成立,这就是现在公安最快的刀子。 “扫黄打非,坚决消灭一切黑社会” 这横幅几乎挂满了成都的大街小巷,当然,这些话也不是只说说的,成都的那些三教九流们很快就见识到,这些公安和他们之前碰到的任何一股势力都不一样。 这些人是地头蛇,历来的统治者都会寻求和他们合作,一起捞钱,但是公安,人家可不管这些。 他们的地下王国,这些人所掌握的财富,这些都重要吗?对之前的统治者来说很重要,但现在,没有这群家伙,对公安和成都很重要。 “大西军关于严厉打击违法犯罪活动的决定,严厉打击刑事犯罪活动,是政治领域中一场严重的敌我斗争,它对于搞好社会治安,推动社会风气的根本好转,巩固和发展安定团结的政治局面,重大的意义。” “在犯罪分子活动猖獗的时候,不加强专政的威力,不严厉打击罪犯的气焰,其他措施就无法奏效,采取坚决打击的办法,决不能使犯法的人无所顾忌。” “充分显示出人民民主专政的威力,对危及人民生命安全的罪大恶极的犯罪分子坚决进行镇压,这才是革命的,才是正确的,只有严厉打击刑事犯罪活动,才能改变社会风气,促进社会安定,使人民群众有安全感,解除后顾之忧,—心一意地搞生产、搞建设。” 在大喇叭里面广播着大西军的决议,到处也张贴着相关的决议和政策,有关严厉打击成都以及四川的违法犯罪行为一直都在做。 只是这一次,来的更加猛烈,彭湃主政四川之后,立刻和林浩文制定起了相关政策,毕竟四川这边要承担进藏的后勤保障工作,必须要彻底扫清流毒才能安心建设生产。 “车匪路霸,一律枪毙” “击毙犯罪分子有奖” 要采取最严格的措施镇压在四川的反动派,四川的人口抵得上整个西北了,西北地区解放干掉了多少反动派?这里人这么多,不杀干净反动派,后果相当严重。 “依法枪毙,镇压一切反动派,保障人民群众安全,严厉镇压一切犯罪分子,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尽早自首,争取宽大处理。” 大喇叭喊着标语,这天的成都很热闹,里里外外都围满了人,路两边的人看着开过去的卡车,每辆卡车上都绑着五六个罪犯。 这些人后背上插着牌子,杀人犯,抢劫犯,流氓,高利贷,各种各样的罪名,车的两边站着持枪的公安,这很明显,是要拉出去枪毙啊。 菜市场看杀头,这也算大众的娱乐,这一下杀这么多人,老百姓自然要过去热闹热闹,去看看好戏。 “兄弟,这是怎么回事啊?“ 一个老人问起了身边的年轻人,这一群人拉着枪毙,可从来没见过这阵仗,几百个人了吧。 “老哥是刚来吧?我跟你说啊,咱们成都新来了个官,号称什么彭阎王,果真是活阎王,这一过来,就把关起来的重刑犯全部叫出来,要拉出去枪毙呢。” “这几百个?全都枪毙?“ 老人明显震惊了一下,一天杀这么多,就他也没干过这种事情啊,他在四川也不敢这么做,这么多三教九流,想掌控四川,这些可都是要争取的,他们居然全杀了。 “对啊,全枪毙了,这好啊,像平时,谁敢在成都走夜路?这下好了,老子就算掉地上一个包,路过的人都要大喊一声把我叫过去,把这群混球杀怕了,咱们过着才舒服。” 这些三教九流对统治者来说是资源,但是对普通人,他们就是毒蛇猛兽,现在全杀了,民众们自然拍手叫好。 “好啊,这些人干的厉害啊。” “老先生,你不去看杀头?” “杀头?你看我都多大了,我年轻的时候,已经看够死人了。” 老人笑着和年轻人道别,比起看杀头,他还是更喜欢看戏。 戏场里面早就坐满了观众,刘文辉也挑了个位置坐下来,他有多久没有像今天一样,如此放松的过过自己的日子。 川剧,但是舞台上的人穿着西装打领带,这可不像正经川剧啊,当然,他们演的也不是传统川剧,而是新剧《列宁在1918》。 “布尔什维克苏维埃的主席好难,沙俄反扑很凶险,革命武装起波澜,布哈林对我有意见,托洛茨基,还想把我来丢翻喽。” “丢不翻啊――”“哈哈哈。” 台上的演员坐着动作,台下的观众笑了起来,这就是四川的宣传方式,宣传最怕生搬硬套,讲什么大道理,要以人民喜闻乐见的方式,宣传社会主义文化,“马列主义文化与优秀传统文化有机结合",这是四川宣传部的基本政策。 刘文辉也在下面鼓着掌,现在的四川,是多么和谐啊。 “举枪!”“射击!” “嘭!嘭!嘭!” —连串的枪响,一排又一排的罪犯倒在地上,紧接着又是在背后接着补枪,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好!” “好!” 在场围观的老百姓非常多,几乎站满了刑场之外的每一片空地,小孩子也不知道怕,大人直接把小孩举过头顶,观看这场行刑。 这些人无不拍手喝彩,现场的民众全都山呼海啸起来,好!这群毒蛇猛兽,总算他娘的被清算了,这帮家伙早该死了。 那些从前耀武扬威的家伙,如今躺在那成了一片的死尸,现在的四川,是多么和谐啊。 538.整合西部 刘文辉,邓锡候,田颂尧,杨森,刘湘,刘存厚,熊克武...... 中国军阀混战期间,绝大多数的军阀都是一个军阀控制一个省或者两个省,大—点的军阀一个军阀就控制了三四个省份,但是四川这个地方,一个省,硬是出来了这么多军阀,而且这些军阀里面还没有一个彻底统一的。 这足以见得四川这块地方到底有多肥,但凡哪个军阀能控制四川一个省,那对其他军阀的优势都是极大的,也正是因为这样,十多个军阀一起折腾,四川就从来没有安生过。 一直到后来重庆成为了陪都,四川这才能稍微安定一些,但这种安定也没有持续多久,很快日本人就杀到了中国的腹地,重庆和四川地区经历了一场场日军的轰炸,在那几场决定性的战争失利之后,精疲力尽的日本终于获得了最后的胜利。 这就是日本人最为之着迷的运气,无论是甲午战争还是抗日战争,这些战争里面,日本人每次都很相似,就剩下最后一口气了,结果没想到居然还能赢,这一赢下来,一口奶给自己奶活。 这就好像毒品一样,日本人对这种刺激非常狂热,因此经常也能听到那句话,什么"皇国兴废在此一举”,每次都在此一举,赌博是会上瘾的,你可以一直赢,这样你就会越赌越大,然后只需要一次,能输的身无分文。 四川这块地方近代就没有安生过,国民政府搬迁到此处之后,只是短暂的安宁,停战之后,四川地区就划到了伪国民政府的管辖地区里面。 西南作为抗日大本营,这会划到了伪民国那边,怎么可能不闹出来一点动静?当年还是老蒋呢这边都不安不生,现在呢,伪民国的合法性,除了日本,哪个中国人认?正统性为零,那我造反,别人不但不会骂,还会带头夸。 四川地区在地图上是民国政府的,但也只局限在地图上,地图开疆谁不会?虽然伪满洲政府已经正式建国,但在南京那边的地图上,这块地方还是属于“中华民国"的,就连新疆也是。 要是真的像地图这样,那小日本不得吓死,一个能整个中国的庞大政权,不是他那个小岛国家能降服住的,那个时候应该是裕仁跪下来叫高宗武爸爸。 四川的富庶,民国政府自然也很想拿下来这里,实际上的民国政府只能控制全国的几个大城市,毕竟广大的农村地区,在老蒋的时候他们就丢了,国民党的基层党组织和笑话差不多,在地方只能靠那些"乡贤"帮忙。 政令不出南京,国策不达地方,就这样一个政府统治着中国最富庶的平原地区,就算坐在金山上又怎么样?后世南美的那些国家,有多少是坐在金山上的,结果他们的政府呢?欢乐喜锯人。 国民政府尝试过很多次控制四川,这块地方虽然内部混乱,可一旦当南京方面插手,这里就出奇的团结,一旦那些中央官员想要做些什么,不出意外都会被赶出去。 原因也非常简单,这就是林浩文他们所做的,怎么样才能不被这些人赶出去,那就是推到了重来,重新打造出来一套基层组织。 那些土匪流氓黑帮就是掌控了四川的底盘,成为了中间人,那些官员想要好好过,就必须先关注这些中间人的利益,只有讨好他们,才能在这继续混下去。 指望公安给这群人利益?那还是警察吗?老祖宗告诉我们,怎么办?只有杀,公安在四川自己杀出来了一套基层组织,这听起来好像很简单,那南京方面为什么不做呢,那帮家伙已经积重难返了,一改革,这么多混吃等死的人他们往哪去? 没有一个强中央就没有一个强基层,没有一个强基层就没有一个强中央,因此就算是中国最贫困的西部地区,在这种控制力的发展下,也能对伪民国形成巨大的优势。 “举报黑社会,打击犯罪行为.......” 四川的广播这几天恨不得二十四给小时都播报这些广播,都是一些严厉打击违法犯罪活动的消息,要么就是今天枪毙了多少罪犯,这些罪犯犯了什么罪,要么就是给大家普法,私藏毒品,种植罂粟,这些现在都是违法行为,违反的人早点自首争取宽大处理。 四川这个阶段很忙,非常忙,虽然彭湃他老人家过来了,但是林浩文觉得,怎么反而更忙了? 那些政治上的事情很多都是彭湃处理了,像是什么处理犯罪分子,规划未来计划什么的,林浩文现在主要做的就变成了管理,这更是个累活,统计各种各样的数据汇总,生产,建设,贸易,看得他一个头两个大。 这段时间成都正在忙着扩建机场,当年国民政府在四川这修了机场,不过都过了这么长时间了,维护什么的就别想了,考虑到未来战争的后勤,四川组织了对机场的重建,毛主席也说过,这十亿资金,正好来一次大基建,在大基建的过程中发展苏维埃。 四川是拨款的大头,通过这场战争大修基建,等战争结束,这里绝对能变换一个样子,因为彭湃加快了速度,西藏战争,乌鲁木齐方面也让全苏维埃尽力配合四川方面的动作,因此在人手上,林浩文是终于不确认了。 火车皮又拉来了几千干部,公安部队也得到了扩充,这已经形成了一套系统了,很多执行过任务的老公安被调回去训练公安,在调过来一些好苗子过来训练,练完之后这些人再回去,就这样循环往复。 因为这样的全力支援,四川全境基本被完全控制,基层组织被建立,中央的命令能直接通过四川局下达到地方,这就将成都纳入了苏维埃的体系之中。 乌鲁木齐,兰州,西宁,成都,以乌鲁木齐为第一级,兰州,西宁,成都为第二级,一层一层向下,四川从来没有像今天一样被整合成铁板一块,完全纳入了苏维埃的版图之中,不只是地图上,在实际控制上也是如此。 不过这只是四川内,众所周知的是,四川不止一个盆地,还有西边的那一块地方,这块地方,那是刘文辉的地盘 刘文辉现在已经在成都养老了,他是现在唯一一位主动投诚的军阀,之前的张治中他们,这些人只是军官,刘文辉手里可是有地盘的,对于这样的人主动投诚,中央自然给予了不少的照顾。 要打西藏,首先就要经过刘文辉经营的西康省,这免不了要动手,人家至少是主动投诚,对于西康的处理,林浩文和彭湃他们也要提前和刘文辉打个招呼。 “这放在十年前,二十年前,我可能还要争一争,但现在,都快七十了,还争什么?西康的事情,你们看着办,在四川怎么办,在西康就怎么办,你们在四川干的好啊,我当年都不敢在这走夜路,我现在每天就听听戏,过过日子,西康,随便你们,尽快处理,我还等共产党把日本人打出去呢。” 刘文辉确实很干脆,他已经没有什么大的欲望了,还有什么欲望?能看到中国人打到东京就是他最大的愿望,果然人一老,什么就看淡了,在西康的那些日子,他确实明白了不少东西。 既然刘文辉都这么说了,那自然不能客气,四川已经基本解决,接下来就是处理西康,解决完西康的事情,到时候就该进军西藏了。 539.古今多少事 “使君,若称英雄,必须胸怀大志,腹有良谋,有包含宇宙之机,吞吐天地之志,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方为英雄也.......纵观天下英雄,唯使君与操耳......”" 刘文辉现在确实很佛系,搬进来成都之后基本上就什么事情也不过问了,吃吃饭,听听戏,要是按他的话来说,自己这几乎一辈子都被裹挟着,现在终于有空了,能做点自己一直想做的事情。 因为是主动投诚,中央也有各项政策的照顾,就这样,刘文辉成为了全四川第一个拥有电视机的人,不过他这个电视机并不是新疆制造出来的,这是林浩文送给刘文辉的“工业文明的瑰宝之一"。 信息时代科技爆发,几乎每一年科技都在前进,这台电视机也不算特别先进,拿去卖废品人家可能都不要,林浩文还记得小时候自己家那台大屁股电视机收废品只卖了三十块钱。 这电视里面已经有各种节目了,当然这些节目都是被挑选出来的,没有太大问题,有关新疆自主研制的电视机,现在已经进入到了投产的时期,科研速度有加成,叠起来就是快,新疆甚至直接跳过了黑白电视进入了彩色机的时代。 能够生产彩色电视机,这一台电视机背后,是无数科技的堆积,从基础科技到高端技术一系列问题的攻克,还要有相关工业的建设。 从科技到事实利用,这代表着理论和工业的成熟,才能自主生产出来这样一台电视机,而且从生产到量产,中间只需要很短的时间就能完成,林浩文很确定,他正在唤醒那个地球上的工业巨兽。 收音机就是个例个子,从生产到量产,新疆并没有花费多长的时间,现在的西北的家庭里面收音机已经基本上普及,这种壮举要在八九十年代才完成,虽然也可能是现在西北并没有多少人的原因。 培养一个工人也是需要周期的,但那些玩家带来的加成,那种恐怖的加成,就好像是流水线加工,一批又一批熟练工能在很短的时间里到岗。 雪球效应,越滚越大,林浩文感觉这个雪球已经滚到了中间大小,再往后,这个雪球那在日本人眼里就是一个庞然大物了。 对这种肉眼可见的发展速度林浩文也不觉得惊讶,中国加入世贸,之后基本上就是一年一个样。 现在这个挂可是比世贸厉害多了,这是一个来自进入社会主义中期阶段正在逐步走向高级阶段奔向共产主义的世界统合体,半个世纪之后的科技分享和扩散,这种科技分享可比单纯的物质援助要逆天的多。 有点到面的扩散,中亚和远东等地也在吸收着来自新疆的科技扩散,一点点影响整个共同体,如今西北已经在建设很多基站了,等搭建好平台,用不了多长时间,苏维埃的人民就会进入一个全新的时代,完成从收音机到电视机的跨越。 刘文辉很享受现在的生活,他从来没有觉得像今天一样轻松,从前在西康,自己几乎每个晚上都睡不着觉,总有着处理不完的事情,但现在呢,自己的行程也很满,白天要去看戏,打几套拳,然后回来看看电视,和别人聊聊天。 提起他的名字,刘文辉,四川叱咤风云的军阀,当年这个名头一报出来能吓倒多少人,但如今呢,走在大街上,也没有多少人能认出来他,从前刘文辉很在意自己的名声,总希望自己能让全天下的人都认识。 但现在,他开始享受起来这种平凡的生活了,走在路上没有人能认出来他,只是一个寻常的老人,他享受这种平凡,或者说,是新社会的平凡生活。 这里没有旧中国那样的污浊的空气,这是一个完全不—样的四川,完全不一样的成都,在这样一个新社会,即使是一个普通人,他也可以很普通的过完自己的一生,不用再像旧社会那样,朝不保夕。 那些被一卡车―卡车拉走的死刑犯,刘文辉很佩服共产党的果断,他们的执行力和决心都非常大,有魄力,他这辈子就佩服这样的精神,那些人是真心准备清扫这个旧社会,让中国强起来。 “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是非成败转头空。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白发渔樵江渚上,惯看秋月春风。一壶浊酒喜相逢。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 “是非成败转头空,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这部剧是什么,那大家估计都知道了,刘文辉开头就被这首歌吸引了,大名鼎鼎的《临江仙》,读出来和唱出来还是有非常大的区别的。 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刘文辉想起了那些人,杨森,刘湘,刘存厚,熊克武,这一个个熟悉的名字,什么意气风发的豪杰人物...... “固一世之雄也,而今安在哉?” 刘文辉知道,自己很快也会和这些人一样,成为被历史翻过去的人物,他也早有了这样的准备,至于名利,至于割据一方,至于自己当年所追求的一切,如今都已经不重要了,他活到现在的唯—大概就像是这部三国一样。 天下大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东汉章和二年,公元八十八年,一切的开始,公元二六三年,后主降魏,蜀国灭亡,司马炎逼迫曹奂退位,魏国灭亡,吴主孙皓投降,吴国灭亡,自此结束了魏蜀吴之间,长达七十二年的混战局面,可是之后呢?三家归晋,开启了一个长达三百多年的全面大混乱时期,时无英雄,使竖子成名。 刘文辉唯一的愿望就是中国的统一,但是他希望的中国,统一之后应该是一个强大的祖国,他已经看够了这个混乱的世界,他想要结束这种混乱,但他也知道,自己根本不可能完成,他的力量太小了。 这也是他割据一方的最根本原因,要是来的是伪民国要劝降他,那他宁愿在西昌城战死了,伪民国,那比晋朝还不如呢,让这样一个国家统一中国,那比直接杀了他还难受。 刘文辉叹了一口气,在四川,在成都,有谁不知道刘备?有谁不知道诸葛亮?蜀汉未能完成统一,这不只是诸葛亮的遗憾,这也成了几乎所有中国人的遗憾。 中国的历来政权都强调合法性,老蒋的合法性都比伪民国高,更何况是苏维埃,这合法性直接拉满了。 又一个和当年蜀汉类似的开局,都是“满级"合法性,对整个中国有强宣称,当年失败了,但刘文辉相信这一次不会失败,就像是这场战争,1945年输了?那就再打一次! 不要让遗憾再次发生,林浩文他们也是这么想的,要在中国进行—场彻底的,完全的战争,完全整合这个国家,成都的机场工作正在进行当中,在整改四川期间,大量的工厂也被进行了整改和重组,必须要彻底保障入藏部队的后勤工作,保证生产的每一把枪,每一发子弹,每一粒粮食,都能送到前线。 也是吃了后世革命先烈的红利,有关进藏的路线,已经有了大致的规划,现在的入藏大部队依然在集合整训当中,不过先遣队已经出发,摸清楚前面的情况,与村落取得联系,给大部队探探路。 这次入藏战争,刘文辉也把自己的产业全部捐了出去,也算是给从前赎罪了,以西康军为基础,组建出来的,加上抽调过来的红军战士,四川这边重新整编出来了第十八军担任这次解放西藏的主力部队。 至于军长嘛,也很熟悉,还是那位共毙、俘印军七千多人,被印军称为"战神",高呼不可战胜的张国华中将,也不知道这个位面,张国华中将有没有机会在高原揍一揍那群阿三。 540.全面建设战略前线 《关于全面建设苏维埃战略前线的指示》。 看来中央对这里确实非常的重视,相关的政策和指示已经下来了。 “全面将四川打造成苏维埃的战略前线,形成前线战略中心,能够与日军以及伪政府进行长久且有效的对峙....…” 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四川要进行全面的开发,主席是真的把十亿的大部分资金全都分给了四川,并且将西北的军工产业和各种工业往四川这边搬,原因也很简单,乌鲁木齐距离前线太远了。 等到以后和日本开战,或许新疆那边的工业体系确实很完善,但是一辆坦克从乌鲁木齐运到前线跟从四川运到前线,这其中还是有很大的区别的。 在主席的设想里,等到与日军对峙之后,一些军工类型的工业就要向东部地区转移,未来的新疆主要职责就是成为一个政治中心,一个世界性的共产主义中心地区,新疆的位置确实很合适,欧亚大陆的中心,未来这里的政治作用更大一些。 科技技术扩散,解放了西北之后,兰州,敦煌,宁夏等地区都接收了来自新疆的转移,将一大部分工厂都搬迁到了这里,当然,作为最后的核心,新疆依旧保留着相当规模的工业。 要做就要做最坏的打算,那就是全面的战略收缩,日本人真的摧毁了西北和四川,红军依然能在新疆地区保存实力,并且有反击的力量。 西北地区被转移了不少工业,四川这边只会转移的更多,全面建设成为战略前线,四川的压力还真的不小,不过这些事情,很幸运,运林浩文终于不用管了,彭湃来了之后,他的事情确实少了不少。 刘文辉过去控制着西康省,不过因为这边的地形,实际上刘文辉也仅仅能控制四川的这一部分,西藏的那部分也没有实控过,后来他选择投诚之后,那边也就被西藏给重新拿过去了。 在西川地区拉出来几万大军,这个压力还是很大的,红军对这支军队进行了整编,加上红军的部队,现在的部队规模被压缩到了两万左右,这里主要还是西康的军队,红军这边是遵循一个红军带五个川军的原则往里面塞人。 那些愿意回家的,红军这边每人都发了路费,刚开始这些人还不敢走,生怕是骗人的,一出去就抓着把自己打一顿,甚至是刘文辉亲自过来保证,他们还敢离开,不光是路费,就连之前欠下来军饷,红军都一次性补齐了,这也让士兵们对红军产生了好感,至少这些军官都挺好说话的。 这两万多人的部队就是解放的主力,这些人在西康地区经过了红军的系统系整训,上了不少政治课,根据进一步的压缩,整个部队被缩到了大体两万人,这两万人可以说是整个西康军队里面的全部精锐了。 张乐山觉得这些穿着绿色军装的人很奇怪,这些人训练,像是那些射击啊,投弹啊,体能啊之类的,这些人对他们的训练不多,他们这些人老是喜欢上什么"政治课",经常就是拉着他们去开会,上小课。 讲的内容也是为什么而战,他们是谁,为什么当兵,士兵和人民的关系等等,为什么当兵?这还不简单,当兵吃粮啊,张乐山还记得当时提问的时候,他直接就脱口而出,不吃粮当什么兵? 那个上课的军官也没有说他什么,而是继续问下去,当兵吃粮,粮食是哪来的,是地主从家里面变出来的吗? “当然不是,这粮食自然是老百姓种的。” “那没有这些人,我们还能吃得上粮食吗?”“这个,吃不上。” “那我们为什么当兵?为了吃粮食,但是那些敌人,那些地主,那些反动派,他们不让老百姓好好种地,他们杀人,他们放火,他们把粮食全都搬到自己家里面,把老百姓的粮食全都抢走了,当兵吃粮,不打跑这些人,我们就永远吃不饱...…” 上课的那个军官把“当兵吃粮"这个话题跟人民逐渐联系到了一起,让他们明白这个道理,没有人民,他们就吃不上饭,但是那些反动派,那群混蛋最喜欢的就是敲骨吸髓,盘剥人民,那他们要怎么做?当兵可不只是为了吃粮食,当兵是为了保护人民。 “各位同志家里面也都是穷苦出身,保护不了人民,我们就永远吃不上饭,而且,这些人民,他们或许就会是我们其中任何一位同志的父亲,母亲,兄弟,我们是为人民而战,为自己受苦受难的亲人而战.......”" 红军上政治课是轻车熟路,张乐山在这几节课里面说学到了什么,好像没有学到,但要说没有学到什么吧,当年他当兵干什么?那就是一天混一天,在军队里面混吃等死,至于当兵的原因,目的,这些他根本心里没数。 但现在,他好像逐渐明白了,成为一名战士,究竟是要做些什么。 训练很快就结束了,他们这些人作战经验都是有的,也不要太多的训练,这天起床的张乐山他们被集合起来,他们一人领到了一套全新的制服,就是那些人穿的绿色军装。 “各位同志,大家收拾收拾,我们准备出发去成都。”去成都,成都算得上西部地区最大的城市,很难想象在远离海洋的地方会出现这样一座拥有如此人口的城市,这也足以证明四川这块地是有多肥。 主席那边说会全力配合四川这边的需求,果然是全力配合,这几天无数物资从西部涌入成都,加上四川当地的生产,进藏第一阶段的准备已经完成了,两万多的部队从西昌转移到成都进行最后整编,走泸定,康定,理塘地区先解放昌都,然后向拉萨前进。 虽然说红军的制服看起来好像很"土”,但是料子那绝对是够的,新疆那边的可是棉花大省,纺织业还是挺发达的,这一套衣服可比他们的老制服要好得多,而且穿上了这一套衣服,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原因,张乐山总感觉自己“高人一等”了。 这个高人一等不是和别人相比,而是指和过去的自己相比,他总感觉自己现在好像比之前的自己哪里更高级一些,具体是哪里他又说不明白。 两万多人开到四川,这么多人看起来还挺多,不过四川那边也足够应付,历史上解放军进入西藏作战的条件相当艰苦,但现在可不一样,林浩文看着堆积如山的各种罐头和武器装备,十亿美元,这十亿怎么可能拿不下来一个西藏? 不只是物资,甚至还有飞机,这次作战要在一年之内结束,要在西南整合之前,完成对西藏的解放和整合,中央已经下了决心,剩下就看四川方面的努力了。 林浩文现在管的就是这方面,西昌的部队已经出发了,他也在成都准备好了接风宴,让这些战士吃好喝好,武装到牙齿,去揍死高原上的那群奴隶主。 541.万事俱备 成都,张乐山并没有去过成都,虽然他是一个四川人,但现在的中国你也必须要明白,并不是你想去哪就去哪的。 什么时候去,怎么去,这些都有讲究,西昌距离成都还是有一段距离的,而且他们可以说和四川属于敌对关系,刘文辉之前想过很多次办法,想要攻入四川,不过结局也很明显,这块地方自由惯了,强攻进来不仅会被日军和伪民国的部队攻击,当地人也不待见。 有很多次,刘文辉都已经打下来成都了,但是当地的各种地头蛇就是不肯配合,拒绝向刘文辉进行任何补给,成都是西部最大的城市,部队从西川出发,每天不知道要消耗多少物资,成都还拒绝补给,占领成本一下子就上来了。 几乎每次失败都是这个原因,好不容易打进成都,然后成都的各种势力开始和刘文辉对抗,接着就是伪民国的部队和日军介入,然后被断了补给的部队只能撤军。 能说刘文辉这几次输的都很可惜,但为什么公安能如此顺利,这个其实有多方面的原因,一个很大的原因就是日本的政策。 别看日本是东方的绝对霸主,但二十多年过去了,日本本身的结构性矛盾并没有解决,日本这几十年一直在忙的不是解决矛盾,而是将矛盾向后进行延迟,这也能理解,毕竟刚开始战争胜利,谁想着解决矛盾了?不应该赶紧把胜利果实吃下去吗? 等吃完了胜利果实,这个时候解决什么矛盾,东西吃下去要消化消啊,就这么一拖再拖,等到了现在,再想解决,好家伙积重难返了,日本的矛盾不是通过一次两次改革就能成功的,这个毛病是在根子上,想要改革,对一些人来说可不是伤筋动骨这么简单了,那是要扒皮抽筋的。 而要被扒皮抽筋的这些人,恰好就是在政府最顶层,可以解决矛盾的这批人是解决矛盾的受害者,那这批人会试着解决矛盾吗?而且别看美国和日本之间的关系如此紧张,有很多的日本高层在美国都有产业,有钱不赚王八蛋,一码归一码,在私下里,美国的企业和日本财阀的合作并不少。 矛盾得不到解决只会越积累越多,日本现在的矛盾就是越积累越多,不过只要脑袋埋的够深,就看不到这些问题了,日本政府很坦然的选择了直接开摆,也就是执行战略紧缩计划,放弃了多外咄咄逼人的态势,甚至开始尝试和美国的关系正常化。 其实肯尼迪当时就差了一点,那个时候的日本实际上已经在走下坡路了,只是肯尼迪将重心放在了德国,当时美国再稍微强硬一些,说不定日本就软下来了,但当时美国的情况,肯尼迪做出这样的选择也不能怪他,当时的美国国内也是一堆毛病。 公安入蜀的时间正好就是日本采取战略紧缩的时间,在国际上,日本经历了西北战争和南洋战争的失败,因为这两场战争有了借口开始疯狂攻击起了对方,今天海军弹劾两个陆军军官关进监狱,明天陆军也整两个人进去。 双方都开始疯狂爆黑料,说对方贪污了多少,当然,满嘴是道义,心里全是生意,干倒了对方,自己这边的业务就能进—步拓展了,要不是有天皇亲自下场调和,怕不是又要爆发一次军队大规模内斗。 然而这一切和日本或者整个东亚的老百姓没有什么关系,就算那群家伙贪个几百亿,也就是关几天放出来,日本的上下层社会已经完全割裂,他们的高层也很清楚,这段时间最重要的就是"让利”,好歹给老百姓分点东西。 昭和男儿也学会了军队经商,那就离成为废材不远了,即使军队系统是"百万槽工衣食所系",但政府也不得不咬着牙得罪,一块蛋糕,一个快饿死的人和一个吃撑的家伙,要给谁这显而易见,你给那个吃撑的家伙他可能不会感谢你,但你不给那个快饿死的人,他可能真给你来一下子。 毛主席虽然远在新疆,但像是伪民国的《中央日报》,还有日本的《朝日新闻》,主席这边都能想办法弄到,以此来分析东亚的形式。 虽然没有明说,但从报纸上,日本从民国撤出了多少士兵,关闭了多少军事基地,这些都能看出来日本确实不行了,已经过了当年的野蛮扩张期,也难怪主席会说,即使他们不打,十年之内,日本也必然会因为各种矛盾陷入一场崩溃。 对外的这些军事基地非常烧钱,自西北战争之后,对这些军事基地的裁撤就越来越频繁,西北军算是日本海外最大的军事基地,然后呢?几个月让红军给灭了。 东京每年进去这么多补贴,这些全给山本专员进步了,一辆破车能报价几百万日元,每年给给不了东京多少财政反馈,那还留着干什么?倒贴钱的买卖,军事基地完全成为了日本陆军敛财的工具。 陆军的毛病有了,南洋战争海军的毛病也来了,这下齐活,两人也不用吵了,各打五十大板,该撤的撤,该裁的裁,也就是抓住这个时机,公安整合了四川,对东亚的那些破事,只要不动摇日本在这里的统治根基,日本人根本不会管了,不过等他们发现已经动摇的时候,那个时候再管,恐怕已经来不及了。 成都的繁华超乎了张乐山的意料,这里和西昌比起来,那是发达了好多倍,尤其是公安对成都进行了系统性的"清理”",公安对四川的管理一直相当严格,彭湃进来之后又来了一次严打。 像那些地痞流氓黑社会,欺负欺负老百姓还行,面对公安,这些西北红军里面千挑万选出来的汉子,杀过的土匪和强盗比他们见过的人还多,往那一站就能把这些软脚虾给吓尿了。 乡下人进城,张乐山看什么都觉得热闹,看着那面高高飘扬着的公安旗,这就是成都啊,那些人就是公安啊。 为了和军队区别,公安的制服是偏蓝色的,不过武警的制服依然是和陆军一套,只是有些细节上的区别,为了军警之间未来的划分,四川这块基本上就成了武警的培训基地,专门负责对武警的训练。 武警和军队的区别,简单概括来说大概就是一个负责保卫,一个负责进攻,在战争期间,红军负责在前面进攻,武警的职责就是保卫解放区,维护后方生产秩序,因此四川也确实是个锻炼武警的好地方。 —个政委带队,张乐山和其他战友走在街上,很奇怪的一点,就是他们这些士兵走在街上的时候,周围的老百姓并没有跟见到瘟神―样收拾东西跑路,相反,甚至还有—群小孩特意跑到路的两边看着他们往前走。 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些老百姓不怕当兵的,但很快,他就知道了原因,因为从不远处,又走过来两队人。 成都这座城市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尤其是现在严打期间,为了防止敌对分子的恶意破坏,每条街区,每个街道都会有武警和公安进行巡逻,一开始的时候老百姓还有些担心,天天看见当兵的在街上晃悠谁不害怕? 但很快,这些人也就习惯了,有这些人巡逻,那还真的安全了不少,至少之前喜欢敲诈的地痞流氓什么的全都消失了,那些"街霸"什么的,好像在一夜之间消失了,对武警和公安来说,这其实还是比较可惜的,毕竟这些可都是会跑的二等功。 看着周围的老百姓围观,张乐山不知道怎么的多出来了一阵“自豪感”,这是他当兵以来从来没有过的感觉,能说这种自豪感可比白花花的军饷能给他带来的满足更多,这种自豪感是人民军队的灵魂,深刻落实了那一句从群众中来到群众中去。 “敬礼!” 那两队巡逻的武警朝着张乐山的部队敬了个礼,他们这边的政委也带头喊了一句,张乐山感觉自己敬了个自己这辈子最标准的军礼。 周围群众的目光让他挺直了自己的腰杆子,不只是他,其他的战士和张乐山一样,都在享受着这种奇妙的感觉。 在成都,林浩文已经准备好了酒席,解放西藏是一场大仗,先遣队也传来了不少的消息,部队现在已经可以出发了,林浩文做不了什么太大的贡献,他最能做的就是保障。 历史上解放西藏很艰辛,要不然绝对不会有机会在和平解放之后,那群贵族老爷们再次发动一场叛乱,这次是要—劳永逸的结束西藏贵族对这片高原的控制,解放那片黑暗的高原。 两万多的士兵,出征之前好好吃一顿,既然是在成都,那当然要吃火锅了,张乐山也知道他们是要去打西藏那帮人,他们的部队和西藏的军队也接触过几次,实际上来说,那帮家伙没啥战斗力。 他们能依仗的也就是高原了,说到底还是后勤,没有足够的后勤能支撑他们长期占领,要不然也不会在很快就丢掉了昌都。 火锅,蹄花,可乐,白酒,这比过年还热闹,当兵吃粮,这年头当兵谁不是为了混一口饭吃,今天这是过年了,张乐山自然不会客气,那恨不得使劲往肚子里塞。 “大家别着急!慢点吃!还有!还有!” 张乐山有些后悔,这个什么汽水喝多了,这玩意怎么这么占肚子?他刚刚一个嗝差点把吃的东西全喷出来,但是吧,这东西确实好喝啊,从来没喝过这么甜的东西,碳酸饮料能给人带来的快感不是一般的高。 不知道吃了多久,反正是吃了个昏天黑地,在吃饱了饭之后,林浩文自然要放点刺激的东西。 他们这次是解放西藏去的,虽然和藏兵交过几次手,但对于西藏这块地方的具体制度和一些事情,他们并不了解,毕竟国民政府从来没有实控过这里。 说起来也难绷,林浩文和蛙蛙对过几次线,那群家伙张口闭口就什么共产党丢了多少地,说他们国民党时期的“版图"是多大怎么怎么样。 这话真的难绷,典型的地图开疆,老蒋的国民党,他的“中华秋海棠”,实际上控制了多少?老蒋实际控制过西藏,控制过新疆,控制过外蒙,甚至控制过东北吗? 南京政府的实际控制面积有多少还有脸过来碰瓷?实控地区也只是控制了城市,农村直接被放弃了,就这样一套极其落后的政体和拟人的生物,蛙蛙真差不多得了。 西川有很多士兵都会藏语,但西藏真正的制度,他们还不是很了解,那块地方还是奴隶社会,跟他们一比老蒋这都算先进。 林浩文给他们播放了西藏地区的农奴制度,西藏的贵族,还有人皮鼓,各种"法器”,这看的张乐山天灵盖都冒冷汗,这给他干哪来了?他想不到现在居然还有搞人祭的。 西川地区算是和平解放,土地改革什么的也在推进当中,分到了不少东西,这让士兵们作战没有了后顾之忧,至少家人在后方的生活好上了不少。 解放西藏,解放那里的人民,让他们过上一样的生活,林浩文向这些士兵做着宣传,如果不解放西藏,那日本就会从背后偷袭,他们现在拥有的一切也会烟消云散。 林浩文举了最简单的例子,解放西藏,以后他们就能顿顿吃火锅,如果那里的人民没有得到解放,那他们的生活就会继续和从前一样,甚至更差,日本人会把四川变成彻底的焦土,他们会失去现在拥有的一切。 “解放西藏就是解放我们,解放西藏人民就是解放我们的家人,只有解放西藏,我们才能彻底打破日本对我们的围堵,各位同志,只有解放西藏,我们才能一路打到东京!同志们,我们不仅要去喜马拉雅山看雪,我们还要去富士山看樱花!” 几架运输机和战机也降落到了成都,四川的进藏部队已经完全准备就绪,那接下来,就是杀到拉萨,砍掉那些奴隶主的狗头。 542.第542章投我以木桃 苏区的人民生活在这两年间有了非常明显的变化,大家平时的生活明显好了不少,供销社里面的商品越来越多,种类也越来越丰富,物价也下来了不少,共同体联盟的建立,让远在四川的居民也可能吃上哈萨克苏维埃的牛肉罐头。 玩家群体毕竟来自他们那个时代,他们的时代有关计划经济自然玩出了花,林浩文也了解过,他们那个时代的全球化和自己时代的全球化完全不相同,一个社会主义全球化的时代,那可比美国主导下的所谓全球化,解放的不是一点半点的生产力。 所谓的金融学就是用一大些看不懂的高大上的词汇来粉饰对底层人的经济掠夺,经常听到说中国什么什么政府报告都是官话,什么全面落实啊,贯彻啊,一些七拐八拐的东西,读读金融学其实也差不了多少,说来说去一堆车牯辘话,把简单的内容给复杂化。 计委和玩家群体共同搭建了共同体联盟的内循环体系,相当于在内部完成了一次小型的“全球化"整合,这套搭建的系统如果配合上即将完成的自动化系统,生产力还能再翻上几倍。 四川解放没有多久,但已经基本上融入进了这一套内循环系统当中,生活质量上相比于之前的无政府状态,提高的也不是一点半点。 忆苦思甜大会,在刚刚解放的地区,这种大会基本上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开上一场,当然这种大会不可能是简单的形式,这个时候搞形式主义,开个会说—堆场面话,那绝对会被骂死。 林浩文当初在主席那边就提出过一个“暴论”,宣传部的地位永远要比国防部高,舆论是一颗炸弹,宣传部绝对不是给人养老的清水衙门,这也是个负责“战斗"的部门,而且相比于国防部,宣传部是永远都在战斗。 主席也是比较同意林浩文的观点的,苏联不就是个很好的例子吗,可以说苏联整个的崩溃,就是宣传部的瓦解,好家伙宣传部里面一堆反贼,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不重视意识形态方面的宣传,那就是"激烈的变质"和"悄悄的变质"。 很显然这里的新疆非常重视宣传部门,国防部是要花钱养的,宣传部呢,这部门可是能创造价值啊,蔡和森都快把林立果在部门里面供起来了,就他在纸上涂涂画画,那一张画格就能为新疆带来数万美元的外汇。 这个时候新疆还没有完全发展起来,让文化和意识形态的输出能成为产业,到时候就能让这个世界看看什么是文宣的降维打击了。 宣传部拍摄了很多的影片作为忆苦思甜的素材,每次开大会基本就是给大家伙放电影看,像是西北解放的时候哦就拍了不少解放之前和解放之后人民的生活对比,突出过去生活的那种暗无天日。 因为是真的切身经历过,每一次的大会自然都是非常成功,放完之后下面基本上都能哭成一团。 因为要配合西藏解放,在四川这边放映的就主要是关于西藏人民的生活,用解放之后的四川和西藏那边对比。 苏维埃的社会意识永远要比旧社会先进,不只是地区解放,在性别解放上面的推进工作也在有条不紊的进行,作为三不管地带,四川之前最多的就是两个馆子,大烟馆子和招妓馆子。 无数的恶就是从这两个馆子里面衍生出来的,那种所谓的“江南名妓"的生活永远只存在在小资的幻想之中,卖身不卖艺?关进小黑屋饿几天也就老实了。 干这一行吃的是青春饭,也就那几段“黄金期”,在这段时期之后,那就是在后面洗衣服刷盘子,一直干到病死为止,有些姿色的在待遇上可能好一些,但这属于老天爷赏饭吃,大部分人的生活都可以用暗无天日来形容。 王春华过去最大的梦想就是成为“老鸨",这颇有种希望媳妇熬成婆的心理,大部分老鸨的青年时期跟她们也差不多,但成为了老鸨那也是“翻了身”,总算是熬成了婆,在张春华心里,老鸨就是权力的象征,她可以拿着鞭子随意的指挥所有人,就算你是头牌,可以在所有人面前趾高气昂,但只需要老鸨的一鞭子,那也绝对会老实。 王春华见过,她亲眼看见过一个顶撞了老鸨的头牌,被她绑起来用鞭子直接给抽死了,王春华在这暗无天日的馆子里面待了十多年,什么人她都见过,这里面当然也不乏当兵的,不过当一群穿着蓝色和绿色衣服的士兵一脚踢开馆子大门的时候,她的人生也就此改变了。 不知道自己有多久没有出过门,就跟做梦—样,因为卫生条件,有很多人其实活不过三十岁,她还记得有个士兵把门踢开的时候,看着一众衣着简单的人,那吓得嗷的一嗓子跑开的样子,那个时候不知道为什么,王春华突然有些想笑,她有多久没有见过这种纯真的人了? 几乎无法想象有一天她能逃离那个地方,不只是逃离了噩梦,众所周知伴随着这些人的永远是各种妇科病,在被救出来之后她们都经历了一连串的救治,红军对待人民,永远是秉持着“救人"的理念。 一辆车把她接走,一个全新的城市,一个全新的身份,一个新社会全新的人,如今的王春华是一个胶鞋厂的工人,就和厂里面的其他人一样,她现在是一个普通的工人,旧时代的身份已经随着临行前的一把火烧的一干二净,在苏维埃,她就是一个全新的人。 厂里面正在组织大家看电影,墙上挂着巨大的横幅“支援入藏战士,解放中国人民”,厂里面放着一部叫《雪域天路》的电影。 讲的是一个参加过解放四川的战士接到了入藏的通知,时间紧任务重,必须立刻出发,那个时候他正准备去换―双新鞋子,结果来不及,只能穿着旧鞋子入藏。 他们的任务是开路,因为穿着旧鞋子,这个战士的脚很快就不成样子,但是他并没有退下来,开路的任务很严峻,他就这样踩着旧鞋不断往前。 “等我到了地方,一定换双新鞋。” 这句话是他在电影里面最多的台词,说的最多的话,他和很多人说过这句话,和战友,和牧民,和自己,但是到了最后,一直到这名战士在勘探的路上牺牲,也没有等来那双新鞋,他被埋进了那片高原,那双崭新的胶鞋到了,可是他至死也没有穿上。 这部电影虽然以现在人的眼光看来很俗套的剧情,但看的王春华止不住的落泪,他们都是切实经历过苦难的人,看着那个牺牲的战士,王春华一下就想起了那个一脚把门踢开的士兵。 她想起了那个拯救了她,一脚踢开门,红着脸跑开的战士,她想起了那个战士穿着的鞋子,也是一双被磨损的很厉害的胶鞋。 回到了岗位上,即使自己的双手被缝纫机扎出来很多伤口,但王春华也没有停下来,多一双,再多—双,再多一双,她不希望那些拯救过她的人,在最后时刻抱着遗憾离开。 “这破地方可真难走,等到了地方,我一定换双新鞋。” 一名战士正在挑着脚上的水泡,他们作为探路部队,每天不知道要在这片高原上长途跋涉多长时间,自己的这双胶鞋,早就被磨得不成样子了。 “别等到地方了,从后面又运过来一批鞋,是人家胶鞋厂的工人给咱们连天加夜赶出来的。” “嘿,这好,换了新鞋子,咱们赶路也快,每天也能多探一段路。” 接过新的胶鞋,在不起眼的地方,还有一块小小的血斑,这名战士把鞋子穿在脚上,在地上踩了踩,不适感顿扫而空。 这是一双很普通的胶鞋,前线的战士们身上穿着的衣服,裤子,背着的钢枪,装着的子弹。 这些都是很普通的物件,但是这场伟大的解放战争,就是这些普通的物件组成的,一个个普通又充满故事的物件。 陈毅元帅说过,淮海战役是小推车推出来的胜利,这句话确实是整个解放战争的精髓,也是人民军队胜利的秘诀。 这场伟大的解放战争,其实就是军队与人民的相互拯救的故事,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 543.先遣队 “哎我说,你们这群人,在这总得十好几年了吧?怎么—条路都修不出来?” 王平拎着个大锤站在那喘了半天,这群家伙也真是的,在这块地方少说也带了二十多年的时间了,他妈的居然连一条像样的路都没有修起来。 刘文辉在西川地区待的也不是一天两天,十多年的光景,连一条像样的联通西藏的公路也没有,解放军这边要打到拉萨去,他们这一批的先头部队除了要探路,还要帮着后面的部队打出来一条可以通行的公路。 “十好几年,你当这中国全是你们苏维埃啊,我们这都算好的了,要你去看看民国那边,这十多年都干了什么狗屁。” 张远富也喘了口气,现在这些前往西藏的部队都是刘文辉的旧部和红军混编,进过了一段时间的训练被派到前线的。 王平是红军里面的人,他也算是个老兵了,可是当年新疆出关的一批,张远富是原来刘文辉手底下的士兵,也是当地人,王平看着这里的路,这简直比新疆那些落后地区的公社还要离谱。 当张远富跟他们说这条路是当年他们拿来跑卡车的公路的时候,王平都愣住了,这个?拿着个来干什么?跑卡车? 这些司机一个个脑袋是被枪顶着了还是都立下了生死状,这种路能开卡车?那还真是艺高人胆大,王平虽然没开过卡车,但就这条磕磕巴巴的路的,估计开过去十辆能有八辆翻车。 “我们哪像你们?这条路几个月都不―定跑一辆卡车,都是牛车骡车,差不多就好了。” “合着你们的大路是拿来跑牛车的啊?“ 王平也无力吐槽,张远富这么自然当然也是有理由的,他们是什么队伍?新疆的解放军是什么队伍?不一样好吧。 “你们也有理由说的,你们是什么部队?你们是毛主席的部队,咱们这批什么人?说好听点叫军阀,说难听点,就是一群啸聚山林的土匪,没这个能力。” 张远富狠狠砸开了一边的石头,这条路对运输卡车来说太窄了,必须要拓宽,说实话,他们这第一批先遣队才是最忙的,后面的主力进攻部队还在集合呢,他们就已经在前面忙活了。 “前人栽树,后人乘凉,咱们修这个路啊,不只是我们走,等我们解放了西藏,解放了大西南,不知道有多少人能从这条路走出大山呢。” 王平拿过水壶灌了一口,把石头丢到了一边,说实话,他们这次对西藏的解放战争比真实历史上的解放战争要轻松不少,毕竟有十亿的储备资金,整场战争能花十亿? “同志们,大家歇一歇吧。” 一个技术员从旁边的小山头上跑下来,向着正在下面正在开路的解放军战士喊了起来,这条路没有什么问题了,非常完美。 “来,吃饭。” 王平一屁股坐到地上,工地上的战士们聚在一起三三两两的开始吃起了午饭,这种高强度的工作对能量的消耗是巨大的,不过很幸运,红军这边对能量的补充那也是够够的。 “你们吃的真好。” “什么你们我们,咱们现在都是这个。"王平指了指帽子上的红星“咱们现在都是解放军。” “这个,这个是什么,m,m......"“Made in USA" “美国人造的。” 王平拆开了一个罐头,西北战争时期,美国对新疆这边的援助那真是往撑死了援助,西北战争都结束了这么长时间了,当初美国援助给新疆这边的各种口粮还没有吃完呢。 公安解放四川都结束了,那些军粮还没吃完,当时美国真是不计任何代价的进行援助,那个时候乌鲁木齐,敦煌,武威的天上几乎每个几十分钟就是美国人的飞机。 王平在牛肉罐头上插了个勺子交给张远富,红军,红军是什么样子还有一堆刻板印象呢,老套筒,啃树皮,吃皮带,但凡看一看,现在的红军单兵装备,已经薄纱一堆军阀了,要是伪民国那边没有日本帮忙,红军发展个几年就能直接开推了。 “同志们,我们的大部队已经出发了,这一路上我们可是修整了不少的路了,等解放了西藏,不仅要修公路,还要修铁路,到时候咱们坐着火车,一路从成都能坐到拉萨。” 那个技术员跑过来坐在旁边,拿着水壶喝了口水,他是非常兴奋,他是工程院毕业的,川藏铁路,在他们那个世界线在八十年代就已经建成了,那可是当时世界上最伟大的工程之一。 只可惜没能亲自参与到那场工程,那个时候自己还没出生,就算是过去搬砖头,他也愿意,但在这个世界,他可能亲自参与到这场伟大的工程之中,这能不兴奋吗? “坐着火车去拉萨,也不知道能不能看到那一天,到时候啊,我一定天天两头跑,奶奶的,就修这段路差点给老子们累死。” 大家对未来很乐观,西藏,可以说西藏唯—有战斗力的就是这边的自然,大自然是红军唯一的阻碍,要是没有高原,娘的红军一个星期就能打到拉萨,把那群反动活佛和僧侣吊在柱子上抽。 工程队很热闹,但是在出发之前,军队就接到过指示,不准打扰当地的民众生活,不打扰,不干扰,和平相处,团结进步。 对红军,当地人一般也不来接触,都是一群精壮汉子,扛枪扛炮的,天天在那边吆喝,还是一群陌生人,这当地人还真的不敢太靠近,谁知道这群当兵的是什么人? 不过工程队附近总会有不少人围观,围观卡车和工程队似乎是刻在人类DNA里面的,建设和生产是人类文明得以延续和发展的前提,就好像是几千几万年一样,一群人正在围观着部落当中的年轻人修建房子,整修道路。 几个人在那聊天呢,王平注意到不远处有一个小男孩,一般来说小孩子过来围观不会靠的这么近,但他这样子,又想过来又犹犹豫豫的,明显有事啊。 “那孩子有什么事?” 现在已经深入到藏区了,汉藏混居的地区,不过藏族人的比例比汉族人多不少,王平他是纯正西北人,你让他说维语,那他熟悉,但要是说藏话,那就是天书了。 “小孩,有什么麻烦吗?“ 张远富是本地人,藏族话也会不少,他朝着那孩子喊了一句,听到这有人能说藏族话,那孩子果然放松下来不少,张远富站起身来跑了过去,那孩子也说了怎么回事,他家里的羊丢了一只。 他一直在这附近放羊,因为最近工程队在这里施工,这个小孩也喜欢在这看看,结果今天看完回去发现,羊少了一只。 这些都是财产啊,别说丢一支羊,就是擦着碰着都心疼,这些羊在牧民心里比自己命都重要。 “他的羊丢了一只,应该是跑到我们这附近了。”“正好,我们这不是忙的差不多了吗?和排长打个招呼,我们去帮忙找找。” 王平也站了起来,他们不仅要过来探路修路,还要和当地人打好关系,留下一个好印象,让后面的部队可以顺利通行,“兵马未动,名声先行",人民部队解放全中国,从来都不是靠的武力。 “走,一起去。” 技术员也站了起来,跟在大家身后,既然过来了,那就好好体验—下这个世界,在玩家的讨论组里面,他经常能看到其他玩家分享自己的经历和一些小故事,这个“游戏"的拓展性不是一般的强,几乎所有人都能互动,也能触发各种事件,什么荒野大镖客。 先遣队的进度很快,后面的大部队也在路上了,征服这片雪原,只有人民的军队,才能彻底征服这个世界的屋脊。 544.征服雪原 “哎,到你那了!” “往左跑!左边,你他妈的左右不分啊。”“拽住了!腿!” “抱住了!” 几个大老爷们,前后左右四面夹击,左突右闪,这才终于把那头还在散步的山羊给逮住了,好家伙在这里折腾了几十分钟,腰都快累塌了。 “娘的,比小日本还难抓。” 王平坐在地上喘着粗气,想当年他们在西北打小日本和伪军的时候,那群小日本简直了,一个个跑得飞快,他们坐车都撵不上,这山羊可比那群小日本灵活多了,他们三四个人都围不住。 那个孩子拿着鞭子抽了几下,朝着山羊骂了两句,这发了疯的山羊才终于平静下来,为了防止这山羊再发疯,给它脖子上面套上绳子,王平和张远富他们就跟着这孩子一起回家,至少把这羊给送回去。 说起来在工地上忙活了这么长时间,王平还没有好好观赏过周围的风景,他是个纯正西北人,这西南的环境说实话他还真不适应。 每次晚上睡觉的时候,他都感觉浑身胶黏,好像有无数水汽顺着毛孔钻进身子,他都感觉自己胖了不少,在西南这段时间,硬是给自己干水肿了。 不只是王平,还有好多人也是一是样,这一点在林浩文带队的公安里面也有不少,很多人都表现出了水土不服的情况,刚过来又是拉又是吐,还有些人浑身长疙瘩,西北和西南可以说是两个极端,一个过于干燥,一个又有点潮湿了。 现在大部队也只是到四川,还没有继续往南深入了,等到了云南,又或者进入东南亚,那才是真的难受,也是因此,红军展开就地征兵计划,招募四川这边的青年入伍,好歹让红军里面有一批南方人吧,北方的同志到南方作战确实有很多方面都不习惯。 在附近可以看到很多的玛尼堆,在过来之前部队打过招呼,他们在进藏之前还上了一段时间的文化课介绍藏族的一些风俗,王平也知道这些石头堆是他们拿来祈福的,有些石头堆堆的很高,从远处看还真颇有艺术气息。 跟着这放羊的孩子回到了家,或许很难想象这样的房子能被称作家,就是拿一堆破木头堆起来的一块容身之所,面积不大,用木头和碎石随意搭配拼凑出来的房子,整座房屋已经倾斜,给人一种岌岌可危的感觉。 这就是他们的家,而此时中国的绝大多数的家庭,和他们的生存条件差不多,高宗武的现代化,那只是城市少数人的现代化,农村,边区,这对高宗武,或者现在的国民政府来说,那里的人压根就不是人,那些本来就是一群耗材罢了,他们活着的唯一作用就是交税,然后给老爷们的游艇上面多装一个彩灯。 对这种房屋,也就过来的玩家比较好奇,其他人显然并没有表现的有多震惊,毕竟这样的房子他们也不是没有住过,果然还是需要现实的教育,生活在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线,即使穷尽想象,他都无法想象出来人们会住在这种房子里面,而且这还不属于那种极端贫困的家庭。 房子里面黑漆漆的,像这样的家庭,那是不可能有电灯的,就连蜡烛都舍不得点,因此他们的生活是非常规律的,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早晨起来去放羊,然后等下午再回去,一天就这样结束了。 说了发生了什么事情,这家人倒也是挺客气的,还留他们晚上吃饭,外面的天色也暗了下来,算着时间应该是赶不回去了,大家商议着也就在这里留一晚上,等明天早上,正好这孩子去放羊,也顺带回去了。 “哇。” 技术员从背着的包里面掏出来了一个手电筒,打开手电筒的那一刻,那种光亮瞬间占领了整个房屋,从屋子里膨胀出来。 手电筒这种先进玩意,他们根本就没有见过,这种不用打火或者点燃就能发光的神奇长棍,那简直是法器啊。 平时的夜生活很单调,这突然晚上有了亮光,大家的话也多了起来,主人家提供不了太多的饭食,也就简单的奶茶,要么就是几个饼子。 不过王平他们都带着还没吃完的罐头呢,几个人都从身上背着的包里面拿出来东西,开几个罐头,这老美的罐头,用料也是挺扎实的,煎炸炒烹在现在这个环境都不是很合适,这季节还得煮汤喝,也算是煮了一锅牛肉汤。 王平是西北人,他是真的听不懂这边的藏民说话,只能靠着张远富在那边翻译,也多亏这次把张远富带来了,要是就王平一个人过来,那就真一个头两个大。 “你跟他们讲讲,我们是解放军,老百姓的部队,人民的部队。” 当地人对于解放军其实也有一定了解的,毕竟他们在这里哼哧哼哧忙活了不知道多长时间,王平他们为了修好这段路可是花了好一番功夫,那动静,附近人肯定都知道这里的情况。 解放军是什么军,当兵的他们都见过,但是解放军可是和之前的任何兵都不一样,这是中国几千年来第一支人民的军队。 “咱们打土豪,分土地,等解放军的大部队过来,你们就能从这房子里面搬出去了。” “那些老爷们都在这几百年了,你们是要翻天啊。”“对,老乡,你说得对,我们就是要翻天,这老天爷啊不公平,堵着咱们穷人,我们这些人生下来难道就是受苦的吗?那些老爷们生下来就是老爷?凭什么?就是要翻天,把那群老爷们赶下来,咱们穷人不能当家?难道我们离了那群老爷就会饿死?没有我们,恐怕那些老爷们才会饿死呢。” “打扰了。” 几个人坐在屋子里面聊天呢,此时屋外传来了动静,是过来歇脚的,可以说是邮递员吧,现在没有邮政快递,想要传递信息,大部分也就是依靠这些人。 破败的屋子没有像今天这样热闹,事实证明大家并不是一直想过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只是现在的条件,大家伙只能这样生活。 因为有张远富,王平倒是讲了很多的故事,讲他什么时候参加的红军,什么时候上的战场,是怎么翻身的,怎么当家做主的。 走遍了高原的邮递员也没有听说这样传奇的故事,原来在西藏的另一头,已经发生了那样的变化。 “同志,你可以继续往东走走,或者往北,往青海,往新疆,那里的人民已经打破了枷锁,翻身成了主人,我们是解放军,是人民的军队,我们的职责和任务就是让全中国,全世界的人民站起来,打破身上的枷锁。” “我们的部队后面就会到,西川解放区,此时已经完全和之前不同了,那些拉萨的奴隶主们,过不了几天好日子了。” 解放西藏唯一的困难就是这里的地形,林浩文对这里反动势力的战斗力那是根本不屑一顾,虽然说现在的苏维埃没有图4,但他们有B29啊,B29的型号在美国基本上已经退役了,这东西在他们那边落伍了,但新疆这还算个新鲜玩意。 美国那半买半送给到了新疆这边三架,毕竟他们那边退役了也要维护,还不如卖出去省钱,虽然没有图4,B29仍然能给那些贵族老爷送“温暖”,要不是地形原因,那群贵族早就被解放军图图完了。 夜逐渐深了,大家也都准备休息,但此时,在雅安的部队已经集合,一辆辆大卡车上面坐满了士兵,后面的加长版卡车堆满了屋子,经过先遣部队的努力,进藏的主力部队终于可以正式出发了。 “解放西藏,解放受苦受难的人民。” 入藏的部队高举着红旗,带着毛主席和彭书记的画像,解放这片雪域高原。 545.长征大道 三湾改编,古田会议,但是要说什么真正改变了红军,那还得是长征,不能否认的客观事实。 长征这一路给红军造成了很大的损失,但就像那句老话所说的,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 正是长征才淬炼出来了未来的人民军队,百炼成钢的人民军队,长征绝对是必不可少的那一环,直接就重塑了红军的整个精神。 长征的士兵平均年龄都在二十多岁,可以说就是这几万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给新中国的未来打下来了直接的基础,这在哪个世界线都是一样的。 现在长征已经过去了将近三十年,这是个更残酷的世界线,在整个革命军队中,那些走过长征路的战士已经越来越少了,不过剩下的那些人,他们也并没有躺在功劳簿上,革命尚未成功,他们的长征路还没有走完呢。 张若祥感到很骄傲,他的曾祖父是一名老红军,参加过广州革命战争,北伐战争,东北战役,印度支那解放战争,还有抗日反击战,也算是打满了整个中国革命近代史。 他的曾祖父很长寿,而且身体相当健康,活了有一百多岁,自己小时候经常能听到自己他讲述过去战斗的故事。 现在的张若祥还很懊恼,那个时候的自己太小了,到现在有很多记忆已经散失,不过当年的那些故事,对生活在完全和平时期的张若祥很有帮助。 因为在他生活的时代,想要光凭借自己的想象去了解那段历史还是相当困难的,他生活在一个都能在月球开荒的时代,这个时代的确实很难想象,就在不到一百年前,中国有很多人连饭都吃不饱。 这也是他为什么选择进入这款"游戏"的原因,在他们那个世界线,可完全没有什么长征的故事。事 按照他们的那段历史,毛委员即时粉碎了广州事变,然后中国由此开始了从新民主主义到社会主义的改造,国民党与共产党之间也完成了权力的平稳过渡,整体来说,在现在已知的世界线里面,他们的世界线应该是最幸运的。 “红军长征的时候,我才十二岁,都给地主打了四年长工了,红军来的时候,那地主挨吓跑了,当天我就跑到红军那去了,给我发了顶军帽,也没给枪,那个时候大家还叫我红小鬼呢,三十年喽,现在都变成红老鬼了。” “小伙子加把劲,别坐下,接着走。” 青藏高原,这里最大的敌人永远是自然,翻山越岭,不过周聪和并没有感到多沮丧,他反而还有点兴奋,自己当年也是爬过雪山走过草地的,没想到时隔三十年,自己又经历了一次,这真是一种奇妙的感觉。 “同志啊,当年长征的时候,我们部队里面不少人,可跟你都差不多大呢,他们都是顶好的人,看到你啊,我就想起来他们了。” 为什么会感到兴奋,看着这条朝着雪域行军的队伍,周聪和感觉自己年轻了不少,他好像又成为了那个十多岁的红小鬼,被其他同志拉着手,翻过去那一座座雪山。 “翻雪山的时候,一个没站稳,差点就从山上栽下来,命差点没了,你猜怎么着,那毛主席啊,一把手把我拉起来,他啊,就一只手拄着棍子,一只手搀着我,趟过了雪山,就从那天起,我这条命就是毛主席的,就是共产党的。” 周聪和对那段经历好像很感慨,总有说不完的话,他现在还能想起来,当时爬到雪山顶上,主席问他要不要坐汽车,然后一行人就从雪山上面滑了下来,朱总司令没控制好,还在地上滚了两圈,一头撞到了主席,主席裤子还被划开一道口子,滚下山的时候大家伙都笑的没力气了。 “周团长,你们当年长征,就是这么走的啊?” 作为一个内地人,初来乍到的张若祥显然很不适应这里的情况,走几步就要喘一下,二十多岁的人还没有周聪和看起来精神。 周聪和整个人都非常亢奋,这次进藏路线,翻过的山走过的路,甚至有些他三十年前就走过,这种时空交错的感觉非常奇妙,而且就好像激活了他身体里面的某些东西,在这里他反而更有活力了。 “我们当年?我们当年哪有这么好的条件哦。“周聪和指了指前面跑着的满载着货物的卡车。 “我们当年,我们当年能有一辆卡车就不错了,长征两年,反正我是没看见过一辆卡车,那种推着跑的板车都是稀罕货,当年那辆板车陷坑里退不出来,那可是把刘东川同志给气的啊,惦记了不知道多长时间,临走的时候还念叨呢。” 三十年前哪能和现在比,当时红军长征基本上就是靠着两条腿,红军祖传的铁脚板就是那个时候来的,一双草鞋,—双铁脚,硬是走完了长征,跳出了国民党的百万围堵。 张若祥的话一下子勾起了周聪和很多的回忆,那一张张记忆中的脸好像又鲜活起来,抱着铁锅冻死的炊事员,饿死在草地里的战士,这些概括性的词语后面,是有无数确实可查的真人的,光是周聪和就不知道见到过多少。 “你看看现在,前面跑着卡车,穿的是胶鞋,累了坐汽车,饿了吃罐头,我们当年啊,能有口菜汤喝就不错了,老炊事长大铁锅煮了一锅苦菜汤,也没放盐,就撒了一把辣椒,那家伙,是真好吃。” “要是能在路上吃口罐头,那翻十座雪山都不成问题。”“等解放了西藏,咱们就在这些雪山边上开供销社,来来往往的,进山出山的,都能吃饱了肚子上路。” “张同志,你这想法不错啊,等解放了啊,让这些雪山,再也冻不死人,再也饿不死人,这也算重走长征路了,比第一次,我们牺牲的同志更少,要越来越少,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要之后这条路永远没有人牺牲,变成真正的康庄大道,革命大道。” 重走长征路,这对周聪和来说是的,但是对张若祥来说,这是第一次,对张乐山来说,这也是第一次。 他是西康老兵,但基本上没打过仗,西康这地方太穷了,打仗跟谁打?刘文辉打了几次四川之后就放弃了,至于西藏,他们之间的交手都不能叫打仗,顶多算械斗。 当兵吃粮,为什么成为一名战士,如何成为一名战士,作为一名战士应该怎样,在政治学习中,张乐山只是有了一个大致的印象,实践出真知,真理永远是通过实践得来的。 这些已经有思想萌芽的士兵踏上了解放西藏的这条"长征路”,正如长征淬炼了红军,现在这条"长征路”,也正在淬炼新的一批革命战士。 这次战争基本上都是西康兵,这条路,对这些曾经的军阀士兵来说,是一条大道,是一条让他们从旧军队转变成人民军队的大道,让这条长征路,把他们淬炼成一批真正的革命战士,一批全新的革命战士。 546.战斗的意义 现在行军驻扎什么的比从前方便很多,周聪和老是喜欢讲过去长征时候的事情,这段路确实给他重新带回来了很多的记忆。 他们长征的时候,睡觉基本上就是天为被地为床,找块干燥的地方—躺,也是因此他格外讨厌下雨天,哪搞的都湿漉漉的,非常难受。 战士正在周围搭着帐篷,这种防水布帐篷既可以当雨衣穿,到行军休息的时候搭起来又能当成帐篷用,还是比较方便的,虽然只能容纳一个人,但好歹也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休息。 张乐山正在和其他的同志一起忙着从卡车上面搬箱子,—整个营地都很忙碌,西藏这边的风景确实不错,但是有一个暴论,那就是风景好的地方一定都是烂地,这里的景色很棒,但对行军打仗来说,就是不折不扣的烂地。 很难想象当年解放军进藏克服了多少困难,现在这里还是林浩文指出了一条准确的道路,然后工程队提前进来探路,进行了好一番休整,还这么难走。 高原上干活,在这里每多动一下都是极为痛苦的,张乐山喘着粗气,把箱子从车上拎下来,突然身边的同志往旁边一斜,一下子栽倒在地上。 “同志,同志,你没事吧?医生!医生!” 张乐山赶紧扶起来那个昏倒的同志,他拍了拍那个同志的脸,想让他赶紧醒过来,在这块地方生活这么长时间,张乐山自然也知道这里不是所有人都能适应的,解放军走到现在,一路上不知道倒下去多少人。 高原反应,根据每个人的情况,各自的反应也不一样,有些人只是稍微有些不舒服,有些人是头晕,还有些严重的就是昏是迷,更严重的人甚至有生命危险。 解放军最大的敌人是自然,还没有正式跟西藏的军队交手,非战斗减员的情况已经比较严重了,很快就有医生跑了过来,扒开那个战士的眼皮看了好一会。 “把他抬到帐篷里面,这种情况不适合往前走了,得送到后面去。” 很显然这个战士的情况就是比较严重的,能一路撑到这里已经算是很不容易了,越往里海拔越高,再往前走就可能有生命危险了,这种牺牲是谁都不想看到的。 “我,我,我还能走,不能回去......” 听到医生这么说,那名战士好像突然恢复了些力气,断断续续的说着什么,不能回去,他不愿意回去,自己都走到这里了,他不甘心。 “解放,解放西藏,我,我不能回去。” 张乐山把这个战士背到了帐篷里面,这里已经躺了有几个晕过去的战士了,高原反应想要解决,还真没有什么特效的东西,要么就是休息,要么就是吸氧,想吃些什么药就能马上克服高反,那真是速通西藏了。 “同志,别,别把我送下去,我就是有些头晕,歇一会,歇—会就行了。” “行,我知道了同志,你在这好好休息,咱们一起打到拉萨去,别说话了,赶紧休息一会吧。” 张乐山紧紧拉住这个战士的手,他的话让这个战士稍稍安心了一些,这才躺到了床上,看着他好不容易才休息,张乐山的情绪很复杂,他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打仗,按道理来说,当兵的是最不愿意打仗的,他在西康当了几年兵,打仗就是混饭吃,这可是要死人的啊。 “仗是老总的,命是自己的” 这句顺口溜张乐山背的很溜,士兵最厌恶的就是打仗,又不是他们想要打仗,老总手一指,觉着这块地方挺肥,那块地方惹他,地盘丑了,打赌输了,让人骂了,这些都是他们打仗的理由,但这些,跟他们当兵的有什么关系,在旧军队,什么都不是他们的,只有命是他们自己的。 要是自己能走,那绝对巴不得赶紧回去休息,可是这群人,为什么他们都一样,都这种情况了,硬是不肯回去,张乐山也看过,有些战士的情况很严重,必须送到后方去治疗,在回去的时候,这些被抬上车的士兵一个个都哭的简直了。 这搞得张乐山都一头雾水,这是回去治疗的还是回去枪毙的?明明能回到后方,为什么他们表现的这么不情愿,抱着石头都不愿意回去。 解放?解放是什么?让老百姓有地种,这就是解放,这是在那段时间的政治学习里面,张乐山总结的,他们现在的战争,不是帮哪个老总打的,是帮老百姓打的,就是能让那些老百姓,有自己的地种,有自己的房子住。 但是这场叫"解放”的战争,真的有这么大的吸引力,以至于让这些几乎丧失了战斗力的士兵,依然不肯回去,还要坚持继续作战。 现在有反应的基本上是那些红军抽调过来的战士,这也没有办法,他们是确实不适应这里的情况,西北局也知道这情况,主要调过来的还是青海方面的战士,因此整体上的减员也不算特别厉害。 “同志们,遇到藏族同胞,我们应该说什么啊!” 营地里面的政委正在干活,但这也不妨碍大家一起学习,张乐山本来就住在汉藏混居的地方,藏语他也能明白一些,但是对于过来的大部分红军干部,他们有些是新疆那边的,对藏语还真不熟悉。 张乐山也看到了,这一路上的那些红军,基本上都在进行学习,营地里面也有很多的小黑板,转个头就能看到一个,上面写着藏语和汉语的翻译,方便入藏之后的交流。 “扎西德勒” “遇到藏族同胞帮忙,应该这么说啊!”“图杰切”(谢谢) “阿冲搓加堆来切吧银”(我是驻村干部) 战士们喘着粗气,不过依然可以说不少的藏语,他们这一路上学习了很多和藏族人交流的基本话语,也经常有战士跑过来找张乐山练口语,虽然他们说的藏语口音确实很难绷,新疆的口音说藏语,这简直无法想象,一股牦牛味加烧烤味。 学习是非常重要的,红军不只是一个军队,还是一个大学校,有很多人刚进军营也是大字不识一个,当了几年兵也能认识不少字,还能学个手艺,等到退伍也能干个营生。 张乐山进军营之后,也开始了半系统性的学习,他们这些人进红军之后有过―次考试,根据考试来分班,张乐山认识一些,但不多,被分到了普通班里面,他注意到这些人教的汉字,跟他认识的汉字不一样,明显更加简单。 这种学习情况下,张乐山也学了不少的汉字,在学习班里面的成绩也挺靠前的,这种学习不仅提升了他自己的能力,也让张乐山提高了自己在部队里面的归属感,这不只是军营,也算是他的家了。 这些箱子里面都是军需物资,像是干粮啊罐头啊之类的,被集合到一起统一管理起来,统一进行管理。 晚上的时候张乐山负责站岗,营地里面也需要警戒,现在还没有到藏区的核心,并不算很危险,不过嘛,一双眼睛已经在暗处看向了营地,当他看到从车上被搬下来的粮食之后,虽然这些人都扛着枪,但他还是在黑暗里,悄悄摸到了红军的营地。 军营里闹了“耗子”,这段时间丢了不少东西,但奇怪的是,就是抓不到这个老鼠。 547.刑侦干员 不是开玩笑,营地里面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只大老鼠。 这几天都是这样,营地里面总是会莫名其妙的丢东西,大大小小的都有,不过主要都是一些食物,要不然这么说冒出来一只老鼠呢。 张乐山负责夜间执勤,他是看了好几个晚上,结果这几个晚上还是丢东西,最要命的是,他压根就没有看到一个人,想想这也是够吓人的,居然能在他眼皮底下把东西给偷走,这个反侦察意识和隐蔽意识简直了。 而且不止是他,其他人也是一样,晚上换岗的时候,有好多战士遇到了相同的情况,第二天一早清点物资的时候发现少了东西,但是一晚上又确实没有发现任何的异样,你说这怪不怪,难不成这些东西还会自己长一双腿跑了不成? 这也算激起了战士们的胜负欲,一定要抓住这个老鼠,必须知道是谁天天晚上在军营里面摸黑翻东西,为了抓住这只老鼠,部队甚至派出过搜索队,就在这附近一公里仔细排查,可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哪来的人? “营地里冒出来一只老鼠?这还真的有意思了。” 周聪和也听说了这件事情,这还挺有意思的,真没想到有人能把手伸到部队里面还全身而退,这也是本事不小啊。 “对团长,这老鼠还挺厉害的,我们最厉害的侦查员站岗都没逮住他,到现在也不知道是谁,唯一的目击,那黑影子速度还快,涮的一下就没影了,那个同志刚要伸手去抓呢,一下子人就不知道闪到哪去了。” “哦呦,你说的这个,不像是老鼠啊,一下子闪没影了?难不成还是哪路神仙?”? 周聪和看了看过来汇报的战士,他现在是对这件事情越来越好奇了,就连兄弟部队也听到了这则奇闻,自告奋勇要过来试试的,结果没有一个人能抓住。 这个营地现在被确定成了补给点之一,物资从后方送过来,别说卡车,人也要休息休息,这里就相当于一个服务站,是准备长期建设的,如今碰到这样一件怪事,那是得赶紧解决了。 “老鼠还是神仙,一查那不就知道了吗?” 屋门被打开,从外面走进来一个男人,他穿着的军服和解放军差不多,但也有些细节上的不同,比如他的帽徽并不是红星,而且在手臂上也有一个袖章,从这身打扮就能看出不来,他不是红军,而是一名公安。 “哎呦,陈同志啊,你可是总算来了。” 周聪和看见进屋的那个人显得非常客气,赶紧起身去迎接,陈正祥是四川局公安处的主任,也是目前苏维埃公安系统里面相当厉害的人物,可以说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 本来是个汽车兵,后来在误打误撞之下进了公安系统,他原本进去也是负责开车的,结果没想到悟性很高,那些公安的课程,他就是每天擦车的时候旁听,都能背个滚瓜烂熟,后来就被吸收进了公安系统里面。 林浩文带过来的资料都是现代资料,有些理解起来非常复杂,但陈正祥硬是自己啃下来,掌握了很多技术,是公安目前少有的全能人才。 除了自学之外,他的这身本事还是跟一个人学的,那就是马玉林,当林浩文看到公安里面有这号人的时候都震惊了,马玉林,学刑侦的谁不知道这号大神,这可是真牛人,没想到自己能在这遇到,老人家是赤峰人,但不知道这里怎么跑到银川那边去了。 他进公安的过程也比较神奇,公安在银川走访的时候,那边就传这个老人的本事,几个公安干部试了试,还真是有本事,就把他聘请到了公安部门里面,后来让林浩文看见了,能亲眼见到这样一个大佬级别的人物,林浩文也感觉自己圆梦了。 陈正祥从他这个老师那里学到了非常多的东西,这里面最厉害的要属那个步伐识人数了,光看脚印就知道是个什么样的人,甚至能直接给画出来。 周聪和也是一早就听过他的传奇故事,四川那边的剿匪和扫黑行动,只需要通过脚印,陈正祥就能判断出那群反动分子的样貌,分析他们的藏身之处,而且几乎就是百分百准确。 “说说吧,营地里面都丢了那些东西?” 陈正祥掏出了笔和本子开始进行记录,他首先要了解这里这段时间少了什么,在进行接下来的分析。 “这段时间,我们一共丢了十个罐头,七盒军粮,还顺走了几个同志三包糌粑。” “十个罐头,七盒军粮,糌粑....…” 陈正祥在本子上记录了下来,抬着脑袋想了一会,然后又在本子上涂涂画画,写了一些东西。 “脚印,脚印有没有,带我去看看。” 因为说有公安要过来,特意保护的现场,周正祥到了现场,对着保留下来的那一团杂乱的脚印仔细分析起来,这让其他过来看热闹的战士觉得很离谱,就这就能知道那个老鼠是谁了?这不是吹牛吗? 陈正祥迅速做好分析,然后拿着一根炭笔,开始在本子上面画了起来,很快就画好了一幅人物塑像。 “十二岁左右,一米四,差些一米五,七十斤多些,是个男孩,应该还有些营养不良..…” 一边说一边画,很快一幅人物塑像就被画好交给了周聪和,这把其他战士看的都一愣一愣的,这,这就知道是谁了?这么厉害,好家伙了,看个脚印就知道这个人长什么样,还知道身高体重,甚至知道男女,他居然还能判断出来这个人是营养不良。 “这,真的假的?一个脚印就能看出来?” “假的吧?除非是老神仙了,男女是咋看出来的?”“我不信,还能有这种人。” 周围看热闹的战士七嘴八舌讨论起来,很显然大家都不太相信陈正祥的本事,看来不露一手是不行了。 “各位同志,在来之前,你们昨天晚上是谁站的岗,这个我不知道,周团长可以给我作证,但我能根据这脚印,画出来那个战士。” “对,各位同志,我和大家作证,陈同志确实不知道谁站的夜岗。” 周聪和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他也想见识一下陈正祥的本事,只见陈正祥在那个脚印边上看了一会,随后在本子上迅速勾勒出了那个战士的形象。 “二十多岁的战士,身高应该在一米七五,大概有一百三十斤,过半,一百三十五差不多,这个战士昨天晚上站岗的时候,是不是还小睡了一会?” 不只是会这些,陈正祥的侧写水平也非常强,他在本子上进行了速写,很快就有人认出来了画着的是谁。 “哎我去,真神了,这不是张贺吗?昨天还真是他站岗。” 大家也瞅出来画的是谁,虽然比较抽象,但那些关键的形象还真给还原了,以至于一眼就看出来画的是谁。 “老张,你昨晚站岗打瞌睡了?” “这个,昨天脑袋发昏,不小心眯了一小会,这真神了,这也能知道。” 当事人显然也非常惊讶,他昨天晚上站岗的时候确实小小眯了一会,不过只有很小一会时间,没想到,这都能知道,一个脚印就看出来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就站在他旁边呢。 “是个孩子,应该就在这周围不远的地方,或许不止他一个人,你们有没有身手好,搞侦查的同志,今晚上打个埋伏,看看到底什么情况。” 具体的人物分析出来了,那剩下的就交给这些红军战士们,侦察班的战士摩拳擦掌,这下他们知道这"老鼠"具体是什么样了,破除了这个"战争迷雾”,剩下的事情就简单多了。 548.高原鼠害 “这回能抓到吗?” “我的眼睛就是尺,你好好看,你看是不是,我眼还会发光呢,就不信抓不着。” “要是再逮不住,我明天早上就从雪山上跳下去。”“你说的啊,我明天也去看。” “别吵了,看着点时间。” 战士们你一言我一语,为了伪装,他们身上还特意盖了一层伪装布,这次是做了十足的准备,大家伙的看家本事都上了,这次还真的就不信了,抓住不过来偷东西的耗子。 “都小点声,时间差不多了,咱们这次不止是抓耗子,还要捅了耗子窝,这一路上不知道要走多久,要是半路给人跑了,回来领一百个俯卧撑。” 这一次的"捕鼠大队"人员配的都是顶级,陈正祥和张乐山都参与了这次行动,还拉来了部队里面的顶级侦查员,甚至张若祥还送来了他兑换的夜视仪,能考虑到的地方全都考虑到了,甚至就不信抓不住。 为了布置这一次的陷阱,营地里面也做了部署,要让那人能拿走东西,可以适当的露出破绽,但又不能太明显,毕竟对面也精的很。 他们特意把一堆吃的放在一起,就连箱子都给他打开了,这就是捕鼠夹的“饵",就看能不能踩上了。 时间过得很快,一个小时,两个小时,很快就到了后半夜,眼瞅着时间,马上都要天亮了,一点动静都没有,大家都趴在地上,躲在伪装网下面,正当大家以为不会有人来的时候,那个侦查员突然做了个手势,过来了。 这要是在一般环境下面真的很难看出来,外面一片漆黑,真的什么什也看不着,但是在夜视仪下面,影像就很清楚了,难怪怎么也抓不着他,没想到他身上也披着东西。 那人的身上应该披着一层布作为伪装,往地上一趴,不注意还真的很难看清楚,可以说他的伪装技巧非常厉害,就连这个侦查员也忍不住要叫好,就这么一条简简单单的布,效果却发挥到了顶级。 就连在夜视仪下面,如果不是作为顶级侦查员的判断,他一下子也没有看出来,那个孩子其实早就来了,他一直就趴在那边,起初的时候侦查员也怀疑过那边有些问题,但一直没有动静,以为自己多心了,幸好没有忽略,没想到那个孩子也在那趴了几个小时的时间,他其实早就来了。 行动的很小心,足够的耐心,这只被他们代号"高原鼠兔"的孩子,确实足够厉害。 他悄悄摸到了营地里面,要抓老鼠,全营地都非常警惕,但今天大家都被打了招呼,要尽可能放水,可明显,站岗的那些战士,是真的没看见摸过来的这只老鼠。 很小心的摸了上来,他并没有贸然行动,而是仔细观察了营地的状况,又在那边等了一会,一直等到换岗才有所行动,看来他已经摸清楚了营地的作息时间,每一次行动的时间都有严格的要求。 并没有直接走向陷阱,明明这箱子里面的东西可以直接拿,但他却绕开了,足够的警惕,这一系列的行动让躲在伪装网下面的战士赞不绝口,这简直了,完全是顶级侦察兵的好料子。 他没有去拿那些一顺手就能揣兜里的罐头,而是绕到了一边,小心翼翼的蹲了下来,慢慢打开箱子,大家注意到,拿罐头的时候,他还会特意取出来一块布给这些罐头包住,避免碰撞发出响声。 就这样在营地里面"扫货“扫了十多分钟,硬是没有一个人发现,在拿完东西之后,他悄悄退出了营地,开始返回。 “快,咱们跟上。” 等那个孩子走了一阵,躲在伪装网下面的几个人才爬了出来,开始进行追击,营地里面的人明显还不知道那孩子已经来过了,还在那边找人呢。 “别搜了,东西都丢完了,那两个箱子都让人家搬空了。” 张乐山指了指那边棚子里面的木箱提醒了大家伙,不得不佩服,这孩子是真厉害。 “走,快,我们跟上,别跟丢了,注意隐蔽好,这孩子警惕性很强,我们不能跟的太近。” 陈正祥带队,一行人顺着那孩子离开的防线跟了过去,天还没有亮,也不太近,双方始终保持着五百米左右的距离,那孩子在前一段路很警惕,甚至有几段路他还会突然折返,好像在查看有没有人耕种。 他们几个人差点没反应过来让发现了,走了大概有两公里之后,那孩子便不再往后检查,显然是觉得后面确实没有什么问题,步伐也明显轻快了很多,这让大家伙可以缩短跟踪的距离。 “真没想到,我们还在周围—公里搜人呢,这得有四公里了吧?“ 四公里,一来一回要两个小时,这孩子也真厉害了,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发现营地,又什么时候下决心“当老鼠"的。 山脚下有一个可以遮风的地方,外面搭了一块布做伪装,山洞的洞口不大,而且这里也特意布置过,简单的伪装之后,这个山洞就能很自然的“消失”,不得不说是个极好的隐蔽点。 “老鼠会打洞,这个洞挑的好。” 侦查员搓了搓手,一路走过来风号的脸疼,他哈了一口气,现在找到了老鼠洞,那接下来只需要等老鼠放松警惕就行了。 天逐渐亮了起来,虽然这里可能没有日照金山的那种震撼,但太阳升起,金色的阳光照在雪山上,那种震撼,还是让在场的众人感叹。 “真漂亮啊,好久没有这么好好看过景了。” “美啊,果然是个好地方,毛主席和彭书记交给我们的任务,一定要解放这里受苦受难的人民,把这里真正变成人间天堂。” 看着那几个战士看着风景,小声的说着话,张乐山突然感觉这些人就"土了吧唧"的,这雪山有什么好看的,还在那感叹上了,要不要唱两曲?他生活在这,都要看吐了,这颇有种“烂怂雪山有什么好看的"那种感觉。 过了一会,那块破布被掀开,很显然里面的人已经吃过了,果然不止一个人,还真厉害了,除了那孩子之外还有两个,那个应该是他的母亲,还有个小的,应该是他的弟弟。 “哎,让我逮到了吧。” 那个侦察兵从旁边一闪,一下抓住了那个过来要打水的孩子,显然这个十多岁的孩子没意识到自己会被抓住,不由得叫了一声,不过他的反应确实非常快,就看见他突然从袖子里面抽出来一把匕首,朝着侦查员猛刺了一下。 这是下死手啊,倒是把侦查员吓了一跳,没想到这娃娃这么狠,他往旁边一闪,换了一只手从后按住了脖子,把那孩子压在地上,刚刚想要逗他玩玩,看来不得不认真了,很明显这孩子对他们有很大的敌意。 这孩子被压在地上,但嘴里一直在喊些什么,其他人听的不是很懂,他们虽然学了藏语,但毕竟这些人说话也是有口音的,而且语速也很快,根本听不清楚,就张乐山听得比较明白,他是叫那边的他的妈妈跟弟弟赶紧跑。 不过那个妇女听到呼喊声之后并没有跑开,她反而朝着自己儿子的方向赶紧跑了过来,经历了这孩子这一下,剩下的士兵还真不敢怠慢,都把枪拿了出来,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谁知道是什么情况呢。 那个农妇并没有因为解放军掏枪停下来脚步,她反而跑得更快了,被压住的孩子还在大声讲着什么,那个老妇人和另一个小—点的孩子跑过来,跪在一边又是磕头又是含糊不清的说着什么,这个时候战士们才注意到,这名农妇的舌头没有了。 “张同志,你能听懂吗?你跟他们说,说我们不是坏人,我们就是过来问问情况的,哎呦,快点,这孩子还在使劲呢。” 张乐山当起了临时翻译,他先是赶紧把那个头都磕出来血的老妇人搀了起来,然后用藏语解释了一大堆东西,他先是跟被压在身下的那个孩子说了好长一段时间,他们要是过来寻仇的,那还用这么费劲?早就一枪给崩了。 “我们不是藏兵,你看,看到这五角星没有,我们叫红军,叫解放军,从东面来的,我们不是坏人。” 张乐山解释了一大通话,这才让那个一直在挣扎的孩子稍微放松了些,他向侦查员点了点头,松手之后,那孩子像—阵烟—样跑到了一边。 “我们不是坏人,要我们真想收拾你们,跑的再快有枪快吗?我们就是想知道,你们为什么在这,还有你,为什么要来我们营地里面拿东西?“ 那个孩子听了张乐山的话还是没有回答,张乐山朝后面点了点头,侦查员把刀子递了过去,这确实已经是表现出来足够的诚意了,又过了好一阵,那孩子才终于开始说话。 “饿,饿了....…” 原因很简单,就是因为饿了,要是不饿谁回来偷吃东西? “那你们,怎么在这里的?为什么住在这个地方?” “因为头人,头人要杀我们,我阿爸累死在地里,头人要收尸税,交不上阿爸的收尸税,要抽死我们...” “他娘的,收尸还要收税?” 一个战士惊呼起来,他是真没听说过,死人还要交税?哪个地主能这么狠? “要抽死我们,我就带着我阿妈,阿弟跑了..…” “是你带着你阿妈和阿弟跑的?“ 不得不说,这孩子确实厉害,他们逃跑之后地主肯定抓人,居然能一路躲到这边,红军的驻地就在附近,他们还没有深入藏区,听起来,这孩子带着一家人那是跑的够远啊。 “听好了,我们不是藏兵,我们是解放军,解放军都穿着我们这一身衣服,我们不是地主的兵,我们是人民的兵,是毛主席和彭书记的兵,给农奴,给穷人做主的兵。” 张乐山摘下来自己的帽子,给那个孩子指了指五角星,然后把帽子戴在了他的头上。 “孩子,你叫什么名字?我叫张乐山,你叫什么?”“我,我叫旺堆。” “我们解放军不是坏人,你们啊,不用躲在这里了,我们那营地,有东西吃,有屋子住,跟我们回去吧。” 解放军的意义是什么?张乐山自穿上这件衣服之后,自始至终都在脑海里想着这个问题,到底什么是解放军呢?现在他差不多明白了,在和旺堆的沟通中,他明白了,这就是解放军,什么是解放?他现在正在做的这个过程,就是解放。 一行人到了山洞里,山洞里面的环境也可以说相当糟糕,吃剩下的罐头堆在角落里,里面还有些破布,旺堆说逃跑的时候给地主家点了,趁着救火这才能跑出来,听得大家伙直竖大拇指,好,干得好,就该烧,狠狠烧,狠狠杀这群反动派。 “我们是解放人民的军队,那个地主敢用鞭子抽你,等我们解放西藏,抓到那个地主,帮你把那个地主给绑了,旺堆,你用鞭子,狠狠地抽,往死里抽他。” 在聊了一会之后,旺堆也发现这些士兵跟他见过的那些凶神恶煞的人完全不一样,他们始终都很和气,这种和气不像那种活佛装出来的和气,用通俗的话来说,旺堆觉得这些人身上都散发着“佛光"。 “走,时候也不早了,咱们回去吧,山洞里这些东西都带走,一人背一个,咱们该走了。” 陈正祥一早就注意到这几个人都没有穿鞋,他们的脚上只是裹着—团破布,估计整个脚板已经不成样子,就这样能走四公里到营地,这孩子也真是厉害。 “来吧,小伙子,你这孩子真厉害啊,是个当侦察兵的好料子,想不想过来当兵?“ 侦查员把这孩子背了起来,这属于不打不相识,他确实很喜欢这个藏族孩子,不光心细,而且够狠,是个侦察兵的绝好料子。 张乐山把那个老妇人背起来,那个老人显得很恐慌的样子,他不能说话,只是指着自己衣服,张嘴想说些什么,张乐山不敢相信一个人居然会这么轻,这甚至还没有他背着的枪重,他也明白这老妇人的意思,就是怕自己脏了他们的衣服。 “大娘,放心吧,咱们都是泥腿子,不怕脏。” “我们背的是人民群众,人民群众就是我们的活佛,哪有什么脏不脏的?” 一行人边笑边说,就这样朝着营地的方向走去,这是旺堆自逃亡以来,最安心的时刻,除了自己的母亲之外,还从来没有人背过他,有谁会背一个农奴的孩子,这可是会染上厄运的。 硕鼠硕鼠,无食我麦!三岁贯女,莫我肯德。逝将去女,适彼乐国。乐国乐国,爰得我直。 躲在米缸里面的硕鼠,可比在草原上流浪的鼠兔,危险多了,西藏高原是天堑,那些躲在这天堑里的地主,就像掉在米缸里面的老鼠。 这群肥硕的老鼠,才是解放军真正要消灭的“鼠害”。 549.金珠玛米 “呦呵,回来了?“ “哎呦,真给带回来了?”“就是这小子?” “都是这小子干的?真有本事啊。” 当陈正祥和张乐山一行人回来的时候,营地里面很热闹,有不少人都围过来看热闹,显然很多人都想知道那个让营地丢了好几天东西的小同志究竟是谁。 旺堆趴在侦查员的背上,看见这一群人围上来显然很紧张,不过营地里面的战士也完全没有责怪的意思,比起责怪,大家更多的是好奇,同志们确实很好奇是何方神圣能躲过侦察兵和哨兵的搜索,—连这么多天“得逞"。 “都看清楚了吧?就是这小子,看看人家一个孩子,一群大老爷们还防不住这样一个孩子,丢不丢人,这孩子要是想参军,谁也别抢,就是侦察兵,必须是侦察兵。” 大家伙都围过来看热闹,但是该干的事情也没有落下,这段时间的公路被解放军战士进一步拓展,已经可以并行两辆卡车了。 现实当中解放军解放西藏,后勤的问题非常严重,要不是因为朝鲜战争和后勤紧张,那还跟那些反动派谈什么和平解放? 1951年刚进去的时候就应该把那群反动派抓起来狠狠抽一顿。 现在的条件好得多,整个苏维埃对外也没有什么战争,这段时间以建设为中心,维持着两万多人的粮食。 整个苏维埃还是负担的起的,虽然只是一年多的时间,但是西北的铁路已经成功联通了新疆,乌鲁木齐的火车可以一路开到兰州,两个世界的努力,研究生产建设的速度,那可不是一般的快。 高原的路很难走,因此除了普通的陆上运输之外,苏维埃这边也可以豪横一把,西北西战争时期美国拉来了不少飞机,苏维埃政府又和美国政府谈判,购买了他们不少退役的飞机,这也算正宗美式装备了。 红军也在前线建设机场,有些路不好走,那就直接空投,又彭湃坐镇四川,后勤供给上面确实没有什么问题,当时彭湃过来,林浩文还觉得自己终于可以休息一段时间,谁知道他盯得更紧了。 林浩文在彭湃过来之后管理的就是后勤,几乎每天彭湃都要来抽查一遍,也不知道为什么,后勤明明是林浩文管的,但是数据什么的,彭湃比他还清楚,老先生经常过来抽查,这可比小时候老师抽课文要恐怖多了。 后勤方面四川绝对不能出问题,彭湃都枪毙好几个搞投机倒把的,在严打期间还敢挣这种钱,而且还是彭湃过来坐镇的时候,这胆子也确实够大。 前线的解放军战士后勤没有什么大问题,最主要的还是运力,东西都堆在那,运不过去,所以彭湃也对前线的战士提出了两个指示。 “速度快,基础牢” 解放西藏的速度自然是不能太慢,但是一定要打牢基础,因为红军不止是解放西藏这么简单,还需要后续的进一步投资建设,第一批进藏的部队既要负责解放,也要给后续建设先打下来一个基础。 这块地方估计几百年没变多少,现代化的基建至少搞一些,因此虽说只有两万人,但这两万是正经的作战部队,实际上进藏的战士要远远多余两万,沿途补给点的建设和道路的拓展,都是他们在做。 边打边修,等大部队打到拉萨,正好也修到拉萨,只有彻底打通与内地的联系,苏维埃才能正式掌控这里,只有中央能控制这里,那这里的自治权,才是真正的自治,而不是独立。 营地里面又来了不少的战士,周聪和他们的主要任务也不是进攻,进攻的主力部队这一路是不会停下来的,周聪和他们是边打边修,在速度上没有硬性要求。 时间也不早了,营地也升起了炊烟,除了简易的帐篷之外,可以看到这里还多出了很多的板房。 这些"预制房"在运过来之前就已经被设计好了,等运到营地里面只需要根据图纸进行搭建就行了,速度很快,虽然不怎么耐用,但这也就是临时性质的,先撑过第一阶段再说。 “回来的正是时候,马上吃饭了,赶紧洗洗吧,正好烧了热水,先带他们去洗洗吧。” “走,去好好洗洗涮涮,这些脏衣服什么的都烧掉吧,我叫人给你拿一份新衣服。” 洗澡,这对旺堆来说是一件奢侈的事情,他都长这么大了,要说洗澡还真没有洗过几次,农奴是什么?农奴都是牲口,牲口需要洗澡吗? 身上的这件衣服也是,好像自己有记忆开始就一直穿着了,不同于刚开始的凶狠,他现在倒是显得腼腆不少,只是打量着军营里面的众人,也不敢乱跑。 “小刘,给我拿两条毛巾,再来一块大黄皂,给这小子好好拾掇拾掇。” 不知道为啥,脱得赤条条的旺堆甚至有些害羞,这就是洗澡吗?桶里面被倒满了热水,营地里面有专门的洗澡室,这里比起外面暖和不少,旺堆理解的洗澡,就是往身上泼泼水,冲一冲,这就算洗澡了。 大桶子里面放满热水,毛巾肥皂,甚至还有人专门帮他洗,这不是地主老爷才能享受到的吗? “刚刚好,这水,烫,蹲进去,好好烫烫,给身上这层灰全烫下来。” 一层一层的成年老垢,就像是铠甲一样,必须要用热水才能滚掉,拿起来毛巾,用力一搓,那些附着在身上的灰泥变成了条状,也不知道在身上待了多少年时间,终于从身上被搓了下来。 洗,好好洗,洗得干干净净,把身上几十年几百年几千年的血泪给洗掉,把这几千年的压迫给洗掉,只有洗得干干净净,高原上受压迫的人民才能挺直腰杆子。 用掉了两桶水,旺堆甚至感觉自己洗完之后轻了不少,侦查员拿过镜子给他照了照,这才发现,原来他没有那么黑,没想到自己居然这么白。 “这头发得理一理啊,跟一团乱麻样,看看咱们这发型多爽利。” 洗干净身子,剪掉头发,烧掉衣服,旺堆感觉自己身上的一道道枷锁正在被粉碎,这或许是他为什么能感觉自己越来越轻的原因,束缚了他们几千年的枷锁,正在被―道道破除。 “穿上吧,这地方不穿鞋还能跑这么快,你也真是厉害。” 旺堆看着现在的自己,他几乎完全认不出来了,一套整洁的绿色军装,还有那个镶着红星的帽子,他能感觉到这个帽子带给他的力量。 “吃饭还有一会呢,我先带你去医疗所看看。” 在外面逃亡了这么久,也确实要检查检查身体,来到医疗所,这里的医生和护士正在给他阿妈检查身体,老人的舌头被割掉了,眼睛也很不好,她的这一身的病很常见,这就是旧社会的“压迫病”,是每一个穷人都会得的压迫病。 看着护士过来检查,旺堆甚至还有些害羞,这把侦查员都乐坏了,提着匕首要捅他的时候,也不见这么害羞啊。 到吃饭的时候,是和其他战士一起吃的,刚开始旺堆的阿妈还不敢去,他们这些人哪能上桌?他们天生就是贱命,一起吃饭,那下辈子也是贱民了。 不过解放军可是从来都没有听说过这个道理,人哪来的什么下辈子,这都是骗人的鬼把戏,人就好好活,把这一辈过好。 伙食还算不错,蒸的白溜溜的馒头,这种馒头,旺堆从前甚至看都不能看,地主老爷吃的东西,像他们这种贱民看了是要被抽的,他们高贵的很呢,看一眼都嫌脏。 “来吧,今天营地里来了几个新同志,大家欢迎。” 官兵吃一个灶也算是解放军的优良传统了,周聪和带头鼓着掌,给旺堆拿了一个馒头,过节的时候他都没有吃过这种丰盛的东西,而且自己早就饿的不行了,这个时候也控制不住,抓起来馒头猛炫起来。 “慢点吃,慢点吃,还有呢。” “好家伙,第八个了,再多来几个,想当年我参军,第一天吃了十二个馒头。” 胃口好的人,不仅自己吃着香,别人看着也香,周聪和也多吃了好几个馒头,通过了解,他也知道了这一家的遭遇,小孩子还是小孩子,到现在也放下了警惕,吃的很"放肆"”。 那个老妇人吃的很慢,她或许感觉现在还是在做梦,活了几十年,即使再美好的梦,她也没有能梦到这样的景象,自己这是苦难修到了头,终于给她见到菩萨了。 “小同志,你这本事是怎么练出来的?居然藏的这么好,可是让我们同志羡慕坏了。” “藏的不好,就让地主给打死了。” 旺堆的话很平静,也确实,他必须藏的这么好,如果这种忍耐都受不下来,那等待他的会是更恐怖的结局。 剥皮,挖眼,斩首,西藏的农奴主们,他们的手段不是简单的一句恶就能概括的。 吃过了饭食,那个老妇人突然跪了下来,朝着周聪和呜呜咽咽的不知道说些什么,这还得旺堆转述,然后张乐山翻译知道。 “团长,他说我们是金珠玛米,就是菩萨的兵。” “金珠玛米?哈哈,我们可不是菩萨的天兵,我们啊,是人民的子弟兵。” 周聪和又指了指挂在营地里面的两幅画像,朝着旺堆他们说了起来。 “我们是毛主席和彭书记的兵,是他们让我们来解放这里的人民的。” “毛主席…..…” 旺堆突然说了一句汉话,这个时候他的阿妈已经走过来,拉着他和弟弟朝着两个人的画像跪下来磕头。 “毛主席,活菩萨....…” “快起来,大娘,快起来,我们毛主席,他啊,他最不喜欢咱们这些老百姓下跪了,要站起来,他要我们所有人,都站起来,不用跪,你站起来,他老人家才高兴。” 菩萨活佛,一边强调什么众生平等,但人们面对他们,祈祷的时候又必须下跪,这何来平等一说? 真正的菩萨活佛,当人民的膝盖刚要弯下的时候,他不会沉默,他不会看着众生在神像前下跪,他会说话,他会大声的说。 站起来,不许跪! 550.走出个通天大道 自从四十年代的战争失利之后,红军转移到西部地区已经有二十多年时间了,从西北到新疆,退到了这个国家的最边陲。 所有人都觉得他们失败了,这些人会在黄沙之中逐渐消失,但是他们错了,日本已经取得了最终的胜利?他们真的胜利了吗? 人是感性的动物,往往根据短期做出最终的评价,这也是大脑演化的结果,因为当时的人类必须根据现存的状态来推测未来的结果,以最大可能得减小不必要的损耗,保存自己的力量。 现在的人类依然被这条法则"约束"着,这在抗日战争中就能很明显的看出来,那就是“速胜论"和“必亡论”。 抗日战争最开始的时候,日军的攻势相当迅猛,国民政府基本上就是兵败如山倒,根据当时短期的判断,人们推导之后很容易定下来一个结论,那就是必败论,这确实也是事实说话,都打成这样了,怎么可能挡得住日本人呢? 当然,人也是很健忘的,当后续欧美的援助到达之后,在太平洋上日本又经历了几次失败,人们就很丝滑的放弃了必败论,转向了另一个速胜论,认为配合欧美的攻势,在很短期,中国能再次取得全面的胜利。 但是非常不幸,在这个世界线里面,可以说到最后中国还是输了,国民政府与日本签订了停战协议,终究是输给了日本人。 根据短期的事实来确定一个结果,很多人也接受了这种失败,但要是那样的话,就不会有现在的苏维埃了。 《论持久战》,这是一个过程,从发展的眼光来看待问题,可以说这本著作是非常伟大的,在必败论的时候,有人说论持久战只是意淫,在速胜论的时候,有人说持久战过于保守,消极抗日,但现在,论持久战久的含金量,在新疆依然能充分的体现出来。 持久是多少年,二十年,三十年?不,没有解放全中国,那就是一百年也能和日本人拉锯。 红军退守西北之后,整体的作战思路就是论持久战,和日本人打一场一百年的持久战,这也是沙漠里种出金疙瘩的原因,你要是国民政府,他们有能力能让乌鲁木齐可以自主生产出来坦克大炮甚至导弹吗? 经过十多年的发展,新疆已经成为了整个中亚的主动脉,乌鲁木齐更是这里的心脏,虽然解放战争已经进行到第二阶段,苏维埃的南部边疆和西部边疆正在不断扩大,但毫无疑问的是,乌鲁木齐依然是整个苏维埃的核心。 尤其是自1962年以来,这几年的发展更是突飞猛进,西北地区和西南地区新修了很多大学,这些大学就是星火大学分出去的专业组,西北地区是苏维埃研究火箭技术的重点地区,根据就近原则,这里就新建起来的航空航天大学,这里面的王牌专业就是从星火大学分出去的。 乌鲁木齐绝对是西北最繁华的一座城市,虽然现在还达不到一条街震撼整个日本的程度,但是一座城市,不能光看基建什么的发不发达吧,还要看这座城市的底蕴如何。 乌鲁木齐是一座非常包容的城市,总有人喜欢批评共产党搞什么文化专制,文化独裁,搞极权,要是他们来乌鲁木齐能转—圈,他们就会发现,这座城市,那可是比日耳曼尼亚和东京要包容太多了。 毛远新现在不只是在新疆,在整个中亚都小有些名气,和林立果一样,他们都觉得自己走了一条完全正确的道路,林立果的名气那可不止是在中亚了,蔡和森都恨不得把他给供起来,几本漫画书给新疆带来了数不清的外汇。 毛远新的歌主要受众还是国内,摇滚现在还属于比较新潮的东西,不过苏维埃的人民已经提前享受到了。 红军已经打到了外线,新疆从前线变成了内线,没有像之前那样生死存亡,可以看出来新疆人民的整体生活态度也都放松了不少,不过他们依旧是非常关心前线的情况。 红军在西北西南积极建设,也经常会有各种消息传到后方,现在的新疆,村口有大喇叭,家里面有收音机,有些单位甚至已经有了电视机,新疆的人民电视台也在积极筹划当中,这件事也让蔡和森抓狂,因为林立果那小子经常跑去电视台“指导工作”,不更新了。 他觉得自己更适合作为编剧,其实现在的林立果已经很少自己画了,他都是提供一个大概的纲要,然后交给画室的其他人完成,自己只负责最终的审核和修改,这样能节约很多的时间给他积蓄自己的灵感。 无论是电视新闻还是广播节目,最近播出最多的就是关于西藏的内容,这块地方虽然一直是中国的拼图之一,但人们对西藏的了解太少了,自中国开始控制西藏,这里基本上都是自治,历届中央政府显然也知道这块地方有多难管。 毛远新他们通过这些广播和报纸了解了很多西藏的黑暗,都说高原能净化人,这哪有净化人的样子,那里简直就是人间地狱。 甚至都现在了,那边还有活人祭祀,还有各种血腥的法器,苏维埃将解放西藏宣传为"—场对高原彻底的解放”,这话一点不掺假,解放军解放西藏,让这个落后的奴隶社会一个大踏步直接就迈向了现代社会,这不是彻底的解放是什么? 高原艰苦的环境让很多战士没有牺牲在敌人的战斗中,反而是倒在了前进的路上,有很多同志在睡梦中就去世了。 不只是在西藏,毛远新想到了解放西北,解放西南,那些牺牲的战士,他想起来自己的父亲说过的,在三十年前的那场长征,当年的长征是为了保存红军的火种,三十年后的这场解放战争,何尝不又是一次长征呢? 只不过三十年前是保存火种,三十年后的这场,是播撒火种。 “在高原奋战的同志,他们用自己的双脚丈量着雪山,用自己的双手打通了天堑,一条神奇的天路,即使是腿肚子抽筋,即使是双手磨出了血泡,我们的战士们也只是擦了擦汗,他们热情洋溢的说,一定要在这片高原,修筑出来一条神奇的天路,这就是我们可爱的战士,我们英雄的解放军...…”" 毛远新站在门口,桌上的收音机里面正在放着广播,解放西藏最难的不是战斗,是征服自然。 “中央人民广播电台,现在播送毛主席诗词。” “伟大领袖毛主席教导我们,与天奋斗,其乐无穷,与地奋斗,其乐无穷,与人奋斗,其乐无穷,让我们从永远正确的毛泽东思想中汲取养分,武装我们革命的头脑,做毛主席的好战士,争取这场解放战争的伟大胜利!” 广播里也会日常播放语录,还有就是主席的诗词,你要说这是搞什么个人崇拜,那你先拿出来一首能比毛主席写的更好的诗词在出来装你的理中客吧。 “一层大地起风雷,便有精生白骨堆.....金猴奋起千钧棒,玉宇澄清万里埃,今日欢呼孙大圣!只缘妖雾又重来!” “今日欢呼孙大圣,只缘妖雾又重来....." 毛远新听着这首诗,再结合先前广播里面有关西藏的内容,他感觉,他感觉胸口憋着一股什么,要喷涌出来。 “他们用自己的双脚丈量着雪山,用自己的双手打通了天堑..........他们热情洋溢的说,一定要在这片高原,修筑出来一条神奇的天路.........” 天堑,雪山,战士,天路,牺牲,新长征...... 毛远新的脑海在不断翻涌,有什么东西,有什么东西,要喷涌出来了...... “去你个山更险来水更恶,难也遇过苦也吃过,走出个通天大道,宽又阔!” 想到现在的中国,无数的反动派,简直杀不完,杀完一批又来一批。 “刚擒住了几个妖,又降住了几个魔,魑魅魍魉,怎么他就这么多....…” 毛远新的情感更为强烈了,他激动的冲到桌子旁边,拿起纸和笔,这无数的情感,终于一下子要爆发出来了,广播里此时还播放着主席的诗词,播音员的声音异常的刚健有力,听得他热血澎湃。 “四海翻腾云水怒五洲震荡风雷激,要扫除一切害人虫,全无敌!” 杀你个魂也丢来魄也落,神也发抖,鬼也哆嗦,打的那狼虫虎豹―— 无处躲! 毛远新几乎是激情创作,这中间没有丝毫的停顿,写下了这些词,诗词的力量,毛远新不得不承认,他的创作过程中,自己的大伯给了他非常多的启发,简直就是他灵感的全部来源。 音乐是什么?或者说摇滚是什么? 毛远新当初有过疑问,林浩文给他打了个比方,冲锋号,摇滚就是冲锋号,是战斗开始前的呐喊声,是战斗的号角声,必须要有无穷的力量,很幸运的是,主席的诗词也是这样,他老人家的诗词几乎充满了无尽的战斗力量。 通天大道宽又阔,这就是毛远新写给解放军的歌,写给一路战斗的解放军战士的歌,他们都是齐天大圣,打的那豺狼虎豹,无处躲! 551.真佛和伪佛 空军是衡量一个国家军事先进度的标准之一,有关这个应该是共识,就像那句话说的,培养一个优秀的飞行员,需要等重量的黄金,虽然可能有些夸张,但这也恰恰说明了含金量。 在所有战俘里面,飞行员的价值永远是最大的,这些人被俘虏,可不像普通步兵那样关在什么地方蹲着,这些高价值的战俘都是要好好养着的。 当年钱老能回国,咱们也是送回去十多个飞行员战俘,有一个足够的飞行员储备,那一个国家的战争潜力绝对不会太差。 新疆的飞行员培训起步很晚,毕竟当时整个新疆也没有多少战机,再说了,战机的迭代速度很快,而且操作越来越复杂,现代飞行员需要极高的文化素养,要不然就只能是摔飞机。 整个苏维埃,一开始的飞行员储备不超过三十个人,整个新疆几百万,也就三十个飞行员,这还是接收了苏俩那边逃难过来的驾驶员给新疆培训才凑出来的。 二十多年过去了,从螺旋桨到喷气式,这二十年战机发展的速度太快了,各种战法的迭代速度也很快,但是新疆的飞行员,依然只能接受落后的战法,先进的战法,就算有研究,也没有飞机测试啊。 不过幸运的是,这几年新疆的飞行员数量增长速度非常快,玩家的加入大大缩短了学习的周期,新疆的飞机驾驶员都是“"速成"出来的,从军队里面挑人,然后系统学习。 不过也是开了航校,飞行从娃娃抓起,新疆不少地方也有青少年飞行训练班,玩家不仅带来的是知识,还有相关的技术,这是新疆的核心机密之一,美国人也很好奇新疆是怎么在这椅角杳晃里还能练出来这么多飞行员行的,相关的技术设备就是关键。 虽然没有飞机,但他们有专门的训练模拟教室,这个模拟室里面有各种各样的战机,那可是另一个世界二十一世纪的模拟教室,现在先进的战机在那边完全是老掉牙,如果你高兴,甚至都能试试歼-35。 为什么有些战士不用教就能上手美国人援助过来的战机?那是因为他们早就开过了,不但这些开过,就连你们还在研究的战机,我也练过,这似乎有一种牛头人的感觉。 美国人算是半送给了中国几架B29,张程在正式操作这架B29之前经过了长达一年多的系统性学习,他是最早一批被选入航校的,他到现在还记得首长过来敲门的那个晚上,也就是那天,张程成为了一名光荣的驾驶员。 “同志们,你们要相信,终有一天,我们能开上国产的战机。” 这是老首长对他说的话,一年多的学习,对于飞行的基本技巧和方法他已经滚瓜烂熟,在西北战争时期,他也上手操作过这些战机,因此还是比较熟悉的,和他一起的机组成员也都是,这些人都参与过西北战争,经历过实战的考验。 “注意,我们马上到了。” 宋启恒是领航员,那些在外人眼里复杂的航图是他必须要牢记于心,背的滚瓜烂熟的东西,美国人送来的几架B29现在全都在四川,他们的任务也只有一个,尽可能保障前线部队的后勤补给需求,还有在特殊时期的战备需求,除了投送物资,必要的时候,他们也是要过去丢炸弹的。 “准备投送。” 一个个大箱子从半空中滑落,降落伞“嘭"的一声被撑开,缓缓朝着地面落下,张程看不清地面的状况,不过他足够信任自己的领航员。 他朝着地面敬了个礼,朝着高原的这些同志敬了个礼,这种地区驾驶这么大块头的战机还是比较危险的,但比起自己的危险,他只需要过来飞一飞就行了,下面的战士,可是要忍受各种自然挑战的,他们比自己要危险的多,这些人也值得他尊重。 解放西藏不是单纯的第十八军团的事情,这是整个红军,整个苏维埃的事情,是所有人的事情,所有人的职责,大后方的筹款工作就没有停下来过,一直都有市民进行捐款,毛远新也没有闲着,他进行了很多场公益演出,把收益全部捐给了战备后勤部。 张程他们做不了什么太重要的事情,能做的最多的也就是这个,每次按时把物资投送到指定的位置,每个人贡献自己的一小点力量,这就像他看过的那个最新出版的漫画,元气弹的威力非常大,但这种强大的力量,也是由所有人那一点点的元气汇聚而成的,人民的力量。 “乖乖,我们的飞机,可真准时啊。”“哈哈,他们可从来没有晚点过呢。” 张国华作为这次解放西藏的总负责人,他一直都在整个大部队的最前线,他们的主要任务是作战,不像后面的部队工作是建设,因此他们的速度还挺快的,但西藏的交通也理解,这里比新疆要复杂的多。 后面的部队在建设,速度肯定跟不上他们,从陆路运输,物资投送什么的也比较困难,为了能把物资运到最前线,不知道要累死多少骡子马匹,跑坏多少辆汽车,因此他们这些前线部队,也有好一部分的物资是空投。 谭冠三每次都是掐着表,只要时间一到,就和闹钟一样,他就能听到那阵熟悉的声音,然后就能看到有飞机逐渐盘旋过来,丢下一箱箱的物资。 每次他们都会朝着这些飞机敬礼,因为有了这些空中运输,前线的战士才不至于饿肚子,虽然是战斗部队,但他们也需要负责一些建设,谭冠三他们招募了很多的西藏当地的老乡帮忙修机场,一些后方的小型飞机已经能够停泊在这片高原了。 有不少情况危急的战士就是让这些飞机直接拉到后方去的,空中的运输确实可以省掉不少的麻烦事。 和他们不同,每次飞机过来,他们只是朝着这些战机敬礼,但那些藏族老乡不一样了,他们一看见飞机过来,都是跪下来磕头,然后嘴里面念叨着什么。 他们这些人活了这么大,就连两轮子的马车都没有见过,更别说这些在天上飞的铁疙瘩,这简直就是神迹,而且这些盘旋在空中的大铁鸟,每到时间还会投送下来食物和粮食,这不是神迹是什么? 现代文明对高原的冲击很强,那些穿着绿衣服的士兵能"召唤"这种神鸟,而且他们对老百姓又是热心肠,那简直了,这辈子没有享受到这种福气,也是在红军的营地里,有很多人才人生中第一次吃到肉。 菩萨下凡,因为进藏的士兵营地里面基本上都挂着毛主席和彭湃的画像,因此这些藏族同胞就很天然的认为这就是那两尊菩萨,这些士兵就是那两尊菩萨的天兵,派来救苦救难的天兵。 金珠玛米的名声已经在高原传播开来了,头顶着红五角星,穿着绿色衣服,他们都是菩萨的兵,是来自东方的天兵,菩萨的手一指,太阳就从雪山上升起来了。 那些—直盘踞在西藏,窃居高位还洋洋得意的伪佛们,也是时候让他们看看,什么才是真佛。 552.两个菩萨 红军这一路上,一直到现在都没有遇到敌人,这让张国华甚至都有些发懵,他一度是以为自己走错路了。 不过转念想想,西藏这块地方,适宜居住的地方还真没有多少,而且这里可以说一直是处在奴隶社会时期,连一盏电灯都没有,消息传播的速度可想而知,恐怕拉萨的那群奴隶主们现在还不知道红军已经进藏了。 其实打倒那些反动的活佛地主只是次要目标,张国华他们最主要的还是和当地人搞好关系,要打全国的解放战争,那就必须尽可能团结国家的绝大多数力量,每到一处地方,他们最先做的工作就是四处走访,和当地的藏民交流。 有付出就有回报,红军的群众工作做的一直不错,在这期间也有不少的藏族同胞加入了红军,相比于进藏的红军,这些战士显然更加适合这片战场,有不少战士的觉悟还相当高,在红军那边上了几次课之后就自愿报名参加尖刀队。 这些人有很多—部分都是从地主家里面跑出来的农奴,能从地主家里面跑出来,那就说明这些藏族同胞已经具有了—定的反抗精神,而且能从那些地主手里面跑出来,他们也是挺有能耐。 这里没有法律,中原的地主好歹还懂些规矩,这边的地主,农奴的死活就是地主的一句话,要是被抓住,轻的挨上一顿鞭子,重一点,砍头扒皮抽筋,对于折磨人,那群地主总有很多创新。 这些战士对地主的仇恨,那就是血海深仇,得知红军要过来打地主,他们当然是踊跃参与,那些一直骑在他们头上拉屎的家伙,是时候狠狠地摔下来了。 “估计再往前就能摸到藏军的部队了,了看地图,我们也深入藏区一段距离了,拉萨的那帮家伙就算再迟钝,也是时候反应过来了。” 谭冠三指着指挥所里面挂着的地图,红军的速度很快,不只是前锋部队的速度快,后面的部队速度也相当快,那些负责在后方基建的部队,已经有不少赶过来和他们会和了,他们完成了第一阶段的建设,后续的完善工作,就要交给从四川方面源源不断进藏的建设部队了。 “也是时候反应过来了,要是我们过了金沙江,那群反动派还没有动作,这次来可就真的少点意思了。” 张国华笑了笑,过了金沙江就是昌都了,昌都这座城市拉萨政府不可能不防守,他们现在的位置,应该再往前一些,昌都附近就有反应了,四川这边只是一路,还有一路的红军是从青海出发,从玉树到昌都。 和历史上的打法差不多,这次张国华他们也没有打算直接进攻昌都,而是包个饺子,尽可能包围住藏军的主力,一次性消灭。 “绕道后面去,打一个包围,那些藏军没和咱们交过手,估计还以为我们是刘文辉的部队呢。” 拿着铅笔,张国华在地图上画了个圈,刘文辉统治西川时期,他的势力范围一度扩展到了昌都,甚至是拉萨旁边,不过因为在成都的几次失败,刘文辉在西部地区的统治力也被快速动摇,对藏区的统治也变的名存实亡。 后来他率部向解放军投诚之后,昌都也被藏军拿了回去,作为通往拉萨的门户,噶厦政府也清楚昌都的重要性,他们的思维很简单,只要守住昌都,那就不可能有敌人能打到拉萨,因此,藏军的大部分主力也基本都在这里。 “围住昌都,包一个饺子,天地人,咱们红军可一个都没有怕过呢。” 前线的机场已经修筑的差不多了,在未来这里可以直接起落战机,现在是下工时间,大家都从架在工地的木桥上面走回去吃饭,这个时候张国华注意到,一个藏族妇女没有从桥上过去,而是淌着水走到另一边。 “大姐,你怎么不从桥上过去?” 每天都有新人来到这个工地,毕竟解放军提供的待遇确实好,这座机场几乎把方圆几公里的藏族人全部吸引过来了。 解放军并不可怕,因此那个大姐也很实诚的就说了原因,她出生的时候沾了黑狗血,不干净,别人都躲着她走,说她会污染别人的运气,她因为害怕坏了解放军的气运,一开始在营地附近兜兜转转几天都不敢过来。 好不容易过来,自然也不敢走桥,要淌水,把身上的晦气洗掉,走桥的话,大家都要染上她的晦气。 就这个原因,张国华显然是不相信什么黑狗血会走霉运的,他们解放军信这个,那在乌鲁木齐摆上几个法器是不是就能咒死天皇了? 他们的信仰是共产主义,这个世界是唯物的世界,但要是直接这么说,恐怕这个大姐一时间也难以接受,毕竟这么多年了,那种思想在她的脑海里面已经根深蒂固了。 “我们解放军不怕晦气,大姐,你看那个画像,他啊,毛主席,毛主席保佑所有的穷人,是所有人的大救星,大姐,你看见了吗?只要有他老人家,我们身上就不会有晦气,他要带着我们大家翻身呢。” 毛主席的名声其实在三十多年前就在这一代流传了,当年长征的时候,红军也路过藏区,毛主席和当地的活佛僧侣有过交流,一直三十多年过去了,依旧有很多故事流传着。 传说他是文殊菩萨转世,传说在几十年后,他的大手一指,就会有一群从天上下来的神兵,过来拯救他们。 张国华亲自拉着大姐走过了木桥,哪有什么诅咒,哪有什么脏不脏的?劳动人民永远是最干净的,比那些衣着光鲜的地主们,不知道干净多少倍。 营地的大锅里面煮着牛肉,炖了一大锅的牛肉汤,喝的大家满嘴的油光,张国华拿着碗,亲自给大姐盛了一碗,搪瓷碗上面刻着八一章,这些餐具对很多藏民来说就是法器,是消除灾厄和苦难的法器。 他们用起来的时候都很小心,走到哪都贴身带着,特别是那些印着毛主席或者彭湃头像的杯子或者碗具,他们相信这些东西能带来祝福。 东边来了两个菩萨,一个是文殊菩萨,还有一个是专门制服诸魔外道,消灭一切地水火风空所生之灾难的金刚手菩萨,这样也确实对得上,说起来对付邪魔外道,整个苏维埃,还有谁有彭湃专业? “各位同志,后方的同志们知道我们在前线奋战,他们也非常关心我们,还专门给我们写歌了呢。” 张国华已经收到了来自乌鲁木齐的那首歌,这可是毛远新专门为这些进藏的战士写的歌,进藏的战士,人人都是斗战胜佛,人人都是齐天大圣。 现在红军战士们已经走出来了一个通天大道,那接下来,就是打的那狼虫虎豹,无处躲了。 553.了解情况 “彭书记,现在我们的战士距离后方越来越远了,相关的物资补给,光靠陆路很困难啊。” 与历史线相比,现在解放军在西藏的进军速度非常快,这有好处,自然也有坏处,部队跑得太快了,后面的物资接不上了。 虽然与历史上相比,红军的后勤已经有了极大的改善,毛主席的命令是不吃地方,红军到现在也确实不吃地方,后方的基础物资供给已经足够前线的红军日常的消耗。 但越是往西边走,那边的地形就越复杂,本来把后勤基地放在雅安就已经够偏了,物资要从成都运到雅安都需要一定的时间,再从雅安往西藏腹地,后面的物资供给恐怕是跟不上。 “解放西藏不仅仅是战争,党中央给我们的任务是建设西藏,我们在川西地区已经动员了十多万的军民进行沿途的建设,这十多万人也是十多万张嘴巴啊。” 能说解放西藏不是一场小的战争了,这就是一场大战役,强度完全不亚于西北战争,整个西川地区动员出来的军民人数已经和西北战争时期参战的红军人数差不多了。 林浩文主要负责的就是统计数据,红军越是深入,能获得的基础物资就更少,越往里路越难修,藏区的那群玩意,这么多年连一条像样的路都没有修出来,也确实够"原生态”,这种“松弛感"绝了,等红军杀到拉萨让这群家伙好好松弛松弛。 物资的转运过程中也存在不少损耗,虽然军民修建了不少的公路,但那边的地形太复杂了,稍有不慎很容易出现意外,这一路上有很多的非战斗减员,有些路口非常危常险,不少开卡车的战士牺牲在这些路上。 除了开车的同志,还有很多修路架桥的同志也牺牲在路上,虽然林浩文他们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希望最大程度的减少伤亡,但要征服大自然,怎么可能会如此一帆风顺呢。 “十亿的资金,中央把大头都拨给了我们,这是中央重视我们,信任我们,我们要多为中央考虑,必须把这些钱全部花在刀刃上。” 四川一个省份要负责的事情比西北几个省加在一起还多,彭湃的岁数也不小了,也让他多少也有点力不从心,主政四川之后基本上天天熬夜,林浩文都害怕哪天彭湃突然抽过去,他是叮嘱那些负责医疗健康的玩家,—定要注意彭湃的身体情况,要是实在不允许,就强制让他休息。 彭湃虽然是广东人,但脾气也炸的很,这一点党内的同志深有体会了,都说湖南人脾气炸,但论起来骂人主席还没骂嬴过彭湃,党内有不少大佬也都是湖南人四川人,脾气炸起来也没有一个比得上彭湃的。 只可惜历史上彭湃去世的太早了,新中国成立之后很需要一位这样的老同志,可惜,历史就是充满遗憾的,林浩文算是跟彭湃相处的久的了,对这位老先生也多少了解了一些。 他老喜欢说自己“阎王不收”,为什么敢拼了命的熬夜?那就是阎王不敢收他,这个典故还是在根据地时候流传出来的,当时工作的时候突然昏过去,以当时根据地的医疗条件根本就治不好,结果没多久人家自己醒过来了。 这传着传着就变成“阎王不收”了,也对,人家是杀神,专杀坏人给阎王冲业绩,那阎王爷自然要给面子。 “每一笔钱必须要落到实处去,前线的物资供给困难,中央不是拨给我们几架运输机吗?该省的地方省,该花的地方花,这个就不要束手束脚了,让飞机多跑几趟,我们后面能少吃几顿,前线的战士不能少吃。” 彭湃每天的生活很简单,睁开眼睛开始工作到闭上眼睛睡觉,他在四川这边也发起了“勤俭"运动,晚上不用电灯,吃饭也是“两菜一稀”,能省一点是一点,现在哪哪都是用钱的地方,要是都花在这场战争上面,就太浪费了。 一架运输机可以运大概十吨的物资,能够适应西藏高度的运输机就更少了,红军买下来的几架B29全部被调到成都去了,那些租下来的,除了一架留在西北,一架留在乌鲁木齐,其他的也全都被送到了成都。 可以说解放西藏不是四川一个省的事情,物资从乌鲁木齐,甚至中亚苏维埃出发,通过铁路运输到兰州,再走公路进入川北,统一调配之后运到成都,再由成都转运雅安送到前线,这场战争,整个苏维埃都参与到了其中,是不折不扣的“举国之战"。 “光是运输机,就算动员我们所有可以用的运输机到前线,投送的物资大概也只够前线的部队消耗几天,而且成本非常高,距离拉萨还有一段距离,空运不是长久之计啊。” “你说得对林同志,最关键的还是必须打通我们的陆路,我们基建的速度必须要赶紧跟上。” 彭湃看了一眼地图,上面标注着部队的位置,最前线的部队已经已经在金沙江附近了,红军的打法还是北路南路渡过金沙江包围昌都。 不过现在的红军还不着急,最好是一举在昌都消灭藏军的主力部队,红军现在一直在附近造声势,又是解放农奴又是分土地,先把气氛热闹热闹,让昌都的反动派集团注意到。 如果他们能和红军主动交上一次火就更好了,必须让藏军意识到红军的强大,才能让拉萨方面派出来更多的士兵给红军包围。 历史上藏军一共就大概十个代本,一个代本三千多人,+个代本,撑死了有三万多,不说别的,但凡是换个地方,要是在西北或者四川,甚至新疆,这十个代本,三万多人,打这些人,红军大概一个师半天时间就绝对能解决。 “最好是一次性能全部歼灭,速战速决,给敌人造成强大的威慑,我们上次运上去几辆装甲车,算着日子应该要到了。” 西藏这地方重武器送不上去,但林浩文他们还是费些力气运上去几辆装甲车,面对现代工业的结晶,对西藏的这些"天兵"就是降维打击,不知道看到这些钢铁猛兽,那些士兵是什么反应。 “老是待在后方也不是个事情,我们这些人躲在后头,算什么共产党?前线那么多战士和人民都在努力呢,我们也要去看看才行。” 要到前线去看看,必须去看看才行,这一路上的基建到底是什么样子了,老是待在后方,他每天晚上都睡不着,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一路建设的地方也都是解放区,现在西康和藏区的解放区也归四川局管理,他必须去了解当地的真实情况和人民的生活状态,要不然,他怎么给那群反动派定刑呢? 554.人民万岁 在解放军到来之前,达瓦就是一个非常非常普通的农奴,和西藏的大部分人没有什么两样。 自打出生起,达瓦就被灌输一个道理,她这辈子必须要吃苦,而且要吃各种各样的苦,这样才能洗刷前一世造的孽,下一世才能过上好的生活。 一旦被灌输这种思想,那么所受的一切苦难就显得理所应当,现在的这种生活就是给上一世还债,上—世造的孽太多了,这辈子自然越苦越好,越苦,下辈子活的就越幸福。 她把这个理念奉为了真理,以至于活了几十年从来没有质疑过,农奴是没有私人财产的,毕竟这些人本来就是地主老爷的私人财产,但是达瓦还是会从自己的嘴里硬扣出来"香火钱"。 给菩萨塑金身,向菩萨献贡品,以求得来生的幸福,求得下一世的太平,即使是睡在草堆里,被地主婆没事的时候用针扎,扇耳光,瓦达都没有反抗过,这些都是应得的。 要是不出意外,达瓦的下半辈子大概也就这么过去了,但意外"很不巧"的就出现了,那天晚上只听到匆匆的马蹄声,地主老爷和地主婆不知道遇见了什么,骑着马匹,带着家伙匆匆离开了。 达瓦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知道那一天晚上很吵,来了很多人,就这么心惊胆战的等到了第二天,她和其他农奴—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来了一群穿着绿衣服的人占领了地主的庄园,那个昨天晚上逃跑的地主婆和地主也被抓了回来,他们和狗腿子被绑在庄园的高台上面。 农奴们被聚集在了台下,大家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些头上戴着红色五角星的人,站在台子上面喊着什么解放了,什么翻么身了,然后又在台子上细数了这些地主的罪行。 还没有等达瓦反应过来,就看见两个士兵拿着枪,就在高台上给那个地主给崩了,这倒是把达瓦吓了一跳,不过还没有等她从这种震惊中反应过来,让她更加震惊的事情就发生了。 高台上推出来小车子,车子里面全是各种的粮食,那些穿着绿衣服的人让他们排好队,挨个把粮食给分了,不只是粮食,还有地主的牛羊,甚至是土地,全给他们这些农奴给分了。 达瓦还记得自己小时候,她父亲最大的愿望就是能有一只自己的羊,还有一小块地,这样就不愁吃穿了,但是这样的小小的愿望,一辈子也没有实现,农奴哪来的什么私人财产? 别说是一只羊,一块地,就连一把羊毛都不是他们的,但现在,这种梦幻的场景就发生了,不仅给他们分了粮食,还有牛羊和土地,一瞬间,达瓦甚至觉得自己是不是已经开始轮回到下一世了,自己的苦难到头了? 这些人就是过来引渡她的菩萨,自己真的修完了这世界上所有的苦难,能开始过上幸福的生活了。 震惊达瓦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那些人搬空了地主家的仓库,把地主所有的东西全部分给了这些农奴,往日地主住的屋子,他们是看都不能看—眼的,现在这些人甚至让他们直接住进去。 这是人住的屋子,起初达瓦都不敢进去,还是被一个战士给拉进去的,虽然不是什么富裕的地方,但这个地主的宅子也不算小,可见任何地方,反动派对人民都是敲骨吸髓的掠夺,这帮家伙就是死有余辜。 接下来的几天里,那些人向达瓦和其他农奴们上起了课,什么转世轮回啊,什么这辈子受苦下辈子享福啊,这些都是地主们骗人的鬼把戏。 解放军的战士们向这些农奴系统性的教授了解放的思想,有不少农奴觉醒的很快,这么多人,当然有很多早就知道这是骗人的鬼把戏,只是他们又能怎么样呢?反抗?这只能让地主挖眼砍脚。 在地主家里面,战士们也搜到了不少法器,这些都是用人骨头做的,有用头盖骨做的碗,还有胳膊做的笛子,反正各式各样的都有,这里面要说"最了不得”的,大概就是那串“佛灯”。 一整个人的骨架,肋骨被打个洞,上面插满了蜡烛,头骨上写着各种经文画着符号,这个佛灯被摆在了极其显然的位置,想来这个地主是非常得意啊。 达瓦也知道了这些人叫解放军,解放军给他们治病,给他们分田分地,给他们住房子,他们也有自己的事情在忙,修路架桥,有不少被解放的农奴自愿过去帮忙,但那群人坚决给报酬。 吃肉,达瓦长这么大只吃过一次肉骨头那还是自己老父亲偷偷捡来的,地主吃剩下的东西,这些骨头可不是给他们吃的,这是拿来喂狗的,达瓦的父亲偷偷捡回来一根,上面还带着肉丝,吃肉的感觉,那味道,真香啊。 看着现在碗里面一整块的羊肉,达瓦端着碗的手都在发抖,她多想让自己的老父亲和老母亲也能尝上一碗,他们活了一辈子,连肉汤都没喝过,西藏的大部分农奴,甚至这一辈子,连肉味道都没有闻过。 达瓦年纪大了,干不了什么重活,但是她每天还是很早起来去工地,能干什么她就干什么,解放军让她好不容易翻身,她必须为这些人做些什么,即使是最没有必要的,她也必须要做。 解放军教会她,从来没有往世的轮回,有的永远只是现世的幸福,什么转世轮回,全是骗人的屁话,人只有这一辈子,这辈子的幸福那就是幸福,活着是为了追求幸福,不是天生下来吃苦的。 她发现这些穿着绿衣服的人很尊敬两个人,在工地上永远挂着两幅画像,每天都有士兵过去擦,有人问过这两个人是谁,那些人说就是这两位让他们过来,过来解放西藏的百姓的。 “贵族老爷的太阳落下了,我们人民的太阳升起来了。”达瓦记住了这两个人,每一个到工地上干活的藏族人在开始工作之前都会对这两座画像顶礼膜拜,他们之前拜的那些神佛拯救了他们吗?真正救苦救难的,是这画像上面的人啊。 画像上面裹着哈达,达瓦每天都会对这两尊菩萨膜拜,从东面来的文殊菩萨和金刚手菩萨,到这里来降妖除魔了。 “彭书记,感觉怎么样?” “还行,就是有点堵得慌,看来这地方,真不是一般人就能降服的呢。” “解放军战士都是齐天大圣,也不是一般人。” 林浩文也是第一次来高原,他本来以为自己高反会很严重,但意外的,感觉上并没有多大的问题,他倒是有点担心彭湃,毕竟老书记都一把年纪了。 工地上很火热,忙的热火朝天的,大家都很卖力气,一般的红军战士反而没有当地人干的厉害,从高原下面来,在高原上论体能还真干不过当地人,每挥动一次锄头铲子都要费好大力气。 彭湃很喜欢搞突击检查,这样才能反映出来最真实的情况,他来着也是突击检查,没有打任何招呼,一直都到了工地,这边的负责人才知道彭书记亲自过来了。 达瓦正在搬着箩筐,把石子运到旁边的地上,突然,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眼花了,她突然看到不远处,那个人,和画像上面的人长得怎么这么像? 自己眼花了?不可能,她仔细看了看,她能感觉自己的身体在发抖,是真的,是真的。 “菩萨来了!” 达瓦的手一指,不少人抬头看了过去,这一下点燃了工地的情绪,大家都知道解放他们的人是谁,现在这个人,居然就站在自己面前。 “菩萨来了!”“活菩萨!” 说实话看见这么多人突然冲过来把林浩文吓了一跳,粉丝见面会也没见到这样激动的人潮,这也把一边的警卫给吓了一跳,赶紧要冲到前面去,不过嘛彭老先生的脾气大家也都知道。 他把警卫推到了一边,一个人伸出手朝那群人走了过去,这确实,林浩文敢确信,现场的气氛绝对比最狂热的粉丝见面会还要狂热几百倍,这欢呼声几乎能掀翻高原。 彭湃相当于给了这些农奴第二次生命,光是这一点,后世的那些吸血虫就永远追不上,那些家伙收获的永远只是欢呼声,他们永远得不到真正的尊敬。 这也算为难彭湃了,他听不懂藏族话,只是学了一些,但好在当地藏族人也学了一些基本的汉族话,双方的交流还是能进行的。 达瓦感觉自己在流泪,但此刻的她已经完全顾不得这些了,她整个人身上的血液都在燃烧,热气直冲天灵盖,她感觉整个人都充满了力量,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充满力量,整张脸激动的都处在了麻木的状态里面。 “彭书记万岁!“ “菩萨保佑!”“大救星!” 藏族的同胞磕磕巴巴的说着学习的汉话,虽然说的很变扭,但林浩文知道,这每一个字都是绝对的真诚。 彭湃握着那些藏族人的手,也说出了那个无数共产党员真正应该说的话。 “人民万岁!” 555.7.62解君愁 突然检查才能看出来日常的状态,这一次的彭湃也是突击检查,也没有提前打任何招呼就过来了。 这样工地上的众人非常意外,因为谁也没有想到彭书记会亲自过来一趟,这已经距离前线比较近了。 上到高原上,彭湃感觉自己的身体还是起了一些反应,胸闷头晕之类的,不过在来的路上,林浩文已经给了他几颗药片,他并没有在前线有多强烈的不适感。 藏族的同胞见到彭湃之后,那简直了,一个个神情都异常激动,这种热情在最开始就连彭湃也没有反应过来,他可没见过这样激动的人群。 这些藏民叫彭湃“菩萨”,彭湃有很多的外号,还在内地的时候,他就有绰号叫"血菩萨”了。 内地也有些村民在家里面供奉他的塑像,在这里他倒是又成了菩萨了,虽然是在叫法上有点区别,但是在本质上,还真的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别。 “在高原上有什么困难吗?” “报告彭书记,没有困难!坚决完成任务!” 这片工地的负责人也显得非常激动,他是没有想到彭湃会过来,在这里怎么会有困难呢?有困难他们也会坚决克服。 “有困难就提,怎么可能没有什么困难呢?“ 彭湃拿起了一边的一个凿子看了起来,工具已经有些磨损了,在高原上开工真的不是一般的累人。 “我这次过来,就是为了看看大家有没有什么困难的,在这里怎么可能没有困难,有问题就提问题,要不然啊,我在后面可睡不好觉啊。” “在生活上和工作上,有没有什么要解决的?有的问题就都提出来,要不然我大老远来这一趟一干什么?” “报告彭书记,那个,那个,我们确实有些困难。” “这边的地太硬了,同志们手里面的家伙经不住几下造,有很多都损坏了,用着不趁手,想让后方送来些新的工具。” “高原这地方,拿大锅煮饭做不熟,开水烧不起来,做一次饭太费功夫了,同志们平时吃的饭大多都是夹生饭,煮饭啊菜什么的都是半生不熟,只能将就吃,要么就是就着开水啃啃硬饼干,但这地方又冷,还是吃上一口热乎饭心安。” “战士们在高原永远都是那些米食面食,想吃点菜....…”"那个干部挠了挠头,好像是觉得自己提出了什么太过于夸张的想法,从四川到西藏的补给线本来就困难,要运上来蔬菜,那恐怕是更困难。 “对,这确实是个问题,这些问题你提的好,我们在后方一定帮你们解决。” 彭湃在本子上记录了下来,往上面加了不少新东西,他们在后方肯定不知道前线最需要什么,这些只能也必须要跑到前线亲自问问,高原大多只能吃夹生饭,看来得多运上来一些高压锅。 后勤保障,不仅要吃得饱还要吃得好,毛主席的指示是不吃地方,这些进藏的战士除了修基建还有建设农场,后方也是一卡车一卡车往这里拉化肥,争取明年就能有所收获,产量翻一番,做到自给自足。 饭食大多都煮不熟,这确实很头疼,彭湃亲自到营地里面检查起来了运上来的罐头大米和各种食物,这些东西要是但凡一个出现问题,那后方绝对又是一批人让拉出去枪毙。 彭湃可是刚来四川就给大家伙来了个下马威,那几百号被枪毙的家伙坟头草还没有长出来呢,他在四川施行了比林浩文时期更加严格的管制措施,而且进行了扩展。 四川这边的后续整治要很长一段时间,不光是地痞流氓,那些什么放贷的,抓起来也一样枪毙,尤其是现在整个四川省供给入藏战争,那些分配下去的生产商,要是出现朝鲜战争时期那样的情况,几个脑袋都不够砍了。 彭湃认真检查了营地里面的各种罐头粮食药片还有棉衣,看来在四川杀了一批还是有效果的,这些东西显然都没有什么问题,林浩文站在一边看着彭湃检查的时候都捏了一把汗,但凡那些家伙做一点死,整个四川又不知道是多少人头落地。 “你们平时就吃这些,那些藏族同胞呢,他们吃什么?”“报告书记,我们都是一个锅,我们吃什么他们吃什么。” “很好,对这些同胞要多有照顾,我们是来解放他们的,不是过来当老爷的,要让这里的人民彻底翻身,汉族藏族,都是无产阶级兄弟。” 彭湃又在营地里面逛了一圈,那些藏族人干活确实很卖力气,就连吃饭也是叫了好几遍才过来,能看见他们在吃饭之前还要对画像行礼,然后才会拿着碗过来。 除了这些过来干活的藏族人之外,还有很多人被地主给迫害的已经失去了劳动能力,这些人就算失去了劳动能力也要被当成狗一样使唤。 这些地主玩的确实变态,有很多人他们都是故意给弄成残废供他们玩乐的,砍掉一只手,剁掉一个胳膊,表演滑稽的动作,就比如砍掉一个人的双手双脚,然后把他丢到高台上看他下来。 没有双手双脚能怎么下来?就只能从上面滚下来,几米的高度,摔下来也是够呛,但那些地主就是乐此不疲,看着那些人摔下来,摔到吐血。 地主的庄园已经被改造成供过去农奴生活的宅子,有一个房间专门是给那些残疾的藏民治疗的,这些人受的伤也是千人千样,聋掉的,瞎掉的,哑巴的,没手的,没脚的。 这些都是外伤,还有很多人有内伤,各种的炎症和疾病,用一句话来说他们其实早就已经死了,和死人唯一的区别大概就是这些人还有一口气。 一看见彭湃进来,有不少人和外面的藏民一样开始磕头,说是菩萨下凡救人,彭湃看着这些伤残的藏民,那简直了,血压直接就上来了,这场景他在几十年前可是也看过的。 当年从苏区转移,他就留下来一块石碑,敢在这搞屠杀,将来十倍奉还,现在,看来在西藏也不得不开图了。 另一个时空第一阶段是和平解放,这个有很大的原因也是抗美援朝还有后方补给的问题,要不然和这群彻头彻尾的反动派有什么好谈的?这里,想要和平解放?红军这边可是大优势,而且面临的情况也比新中国更加危险。 西藏必须是彻底的解放,不然后面和印度里应外合,在和日本对抗的时候还是个不稳定的后方,想和平解放?那也简单,你们这群反动派找根绳子自己吊死,那就和平解放。 尤其是彭湃看到了那盏让这个地主得意的天灯的时候,林浩文也听过密宗法器,但真见到还是头皮发麻,这可是真的人骨架刻出来的,这东西是法器?比在新疆见到的还要邪性。 “那个地主呢?” “报告书记,枪毙了。”“埋哪了?” “就在外面的那个土堆里。”“给我挖出来,烧了。” 彭湃握紧了拳头,他看着这些用人骨做成的法器,看着那些残疾的藏民,他的怒火可以点燃整个西藏。 “立刻发布命令,我的命令,进驻西藏的部队,一旦在那些反动派家里面搜到一件这样的法器,全部枪毙,—概不留!” 既然你这么喜欢法器,那就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法器。 7.62解君愁,只需要一颗,保证你们这帮狗东西什么烦恼都没了。 556.仙人抚我顶 仙人抚我顶,有时候可不是要结发受长生,至少在西藏,有哪个地主老爷过来摸你的脑袋,那是很恐怖的事情了。 康嘈作为昌都地区的负责人,那小日子过得很舒服,与大部分人想的不同,或许认为西藏的贵族和统治阶级,相较于其他农奴,也就是吃的好一点,住的好一点,顿顿牛羊肉,但这就太小看他们了。 西藏高原虽然与世隔绝,但这也只是对最下层的农奴来说的,他们一辈子的活动范围可能就是方圆几公里,那些贵族们就不是这样了,对于世界局势,整个世界是什么状态,这些人还是相当清楚的。 贵族们的生活要奢侈的多,他们可以通过印度地区进口大量的现代工业品,这些人能在这片人迹罕至的高原享受到这个世界最奢华的东西。 因为历史线的变动,西藏的贵族们所享受的大多数工业品都来自日本,曾经有贵族豪掷千金想要买回来一辆摩托车,不过因为这种车子可能破坏西藏的圣洁被阻止了,不是了,现在这地方,还有一点圣洁? 日本虽然没有经历麦克阿瑟的改革,但好歹打赢了世界大战,国内的经济发展也是腾飞式的,这些贵族们穿的衣服,背着的皮包,藏柜里面的鞋子,全都是高价从日本淘过来的奢侈品。 就算是穷到掉渣的地方也一定会有富翁,就像非洲普遍贫穷,但这不妨碍—小部分人肥得流油,西藏也—样,大部分的贫困,又和那些老爷们有什么关系呢? 康嘈是个“传统"的人,说传统,也不是真的传统,而是他不喜欢日货,西藏大部分进口来的东西都是从自由印度那度边过来的,自由印度又是共荣圈的成员,康嘈不喜欢日本来的东西,他嫌这些东西太土了。 虽然是个地方官,但好歹也是在拉萨有土地的贵族,他家里可不差钱,在昌都的督府里面,摆放着来自欧洲的各种顶级奢侈品。 爱马仕,香奈儿,LV,这些东西在康嘈这很常见,他也喝咖啡吃面包,在某种程度上,他自己认定的,其实他早就不是藏族人了。 康嘈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现在他四十多岁,在自己还是青年的时候,他就留学过英国,自己的家庭背景供他去英国读书还是没有什么压力的,而且当时的英国也有意培养合作者。 其实他并不想回来,在看到大英帝国首都伦敦的繁华之后,康嘈就─直想留在那边,但很快,也由不得他了。 战争改变了一切,英国是他见过的最强大的国家,但炸弹在伦敦落下的时候,康嘈选择回到了西藏,至少炮弹从来没有砸在拉萨的土地上。 他也必须要回来,大英帝国在不久之后沦陷,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四十年代到五十年代初期是德意志帝国种族清洗计划最极端的时期,那个时候谁管你什么背景,对劣等民族,纳粹就是一枪的事情。 要是康嘈跑的晚了,纳粹会在意他是西藏某个贵族的儿子?为了报复英国,妈的英国贵族有的都直接开图,谁管你这些? 但凡稍晚一些,他估计就在英国这边成了德国人研究秘密学的"法器”了,希姆莱可是很喜欢拿这种稀罕人种来做实验的,最希望希姆莱梦想成真的一集。 农奴都是肮脏的,带有“英伦味”的康嘈更是打心底里瞧不起这些农奴,那简直是恶心,他都瞧不起大部分的同等贵族,这些农奴在他眼里连牲口都不算。 不过康嘈还是愿意腾出手来抚摸一下这个农奴孩子的脑袋,这可是层层筛选出来,不可多得的法器啊。 能成为康嘈的法器,这绝对是这个农奴一生的荣耀了,还有什么有比把一生都奉献给自己的主子更荣耀的事情吗? 日子每天就这么平平淡淡的过着,有事没事的时候出去骑骑马,喝点咖啡,听着广播,过着自己的小日子,这多舒服,作为一个“精神英国人",康嘈的家里面甚至还有不少的英国图书。 这些都是英国原版的,可以说很珍贵,因为纳粹在英国那边也搞了一波的焚书,烧掉了很多作品,康嘈这算是帮大英留下来了一些火种了。 康嘈还是有些文化的,地主家的小姐少爷们不也都这样?衣着光彩,语言得体,都是菩萨心肠,哪像那些连畜生都不如的农奴,一天天只想着怎么多吃点粮食,他们这些人,也就这点心思了,要不是还要这些人干活,康嘈真恨不得把这些人全部抽死。 打开窗子,康嘈把盘子里面吃剩下的东西丢到了外面,他也不担心什么,很快就能听见窗子下面的哄抢声和犬吠声,那是流浪的孩子正在和野狗抢食吃,康嘈每天把这种活动当成了—种娱乐,他觉得这挺好玩的,也显得自己菩萨心肠。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估计他就会和自己的父辈祖辈一样,安然无恙的度过这—生,但也是作孽做到了头,佛家不是讲究什么因果轮回,讲究什么报应吗,报应不用等来生,现世也能报。 听着留声机里面的音乐声,康嘈最近很是心烦,他听说了一些从外面流传到昌都的消息,什么东边来了一群人,正在往拉萨那边去,这一路上放跑了很多农奴,还打杀了不少地主,这对康嘈来说绝对是一个坏消息。 而且这也不像是假消息,这段时间确实有很多人朝着昌都过来,这些也都不是一般人,全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他们都往昌都跑,那很显然就是出事情了。 有消息说那些人马上就要到昌都了,这总让康嘈有些心慌,那些逃跑过来的地主一边哭诉自己的悲惨遭遇,一边又以夸张的手法描述着解放军。 他们那些人都是绿皮鬼,一过来就放跑了奴隶,带着奴隶打压他们,那群农奴也被这群家伙给蛊惑了,手里面拿着砍刀就要砍杀他们。 已经不知道有多少人死在这些野蛮人手里面了,他们是地狱来的恶鬼,是要污染整个西藏,必须要阻止他们,要不然整个西藏就完蛋了。 听着也挺吓人的,又是恶鬼,又是刀杀火烧,什么是残忍?只是解放军拿着他们对付农奴的办法对付他们罢了,铁拳砸到自己头上了,知道这是野蛮,知道这是残忍了? 必须要阻止他们,康嘈已经给拉萨那边发了消息了,一段时间过去了,那边显然也非常重视。 这些统治者有迷之自信,他们相信可以一鼓作气打败解放军,毕竟他们有神佛保佑,只要拉萨的活佛们经书一念,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拉萨派出了大部分的代本前来支援,而解放军等的就是这个,他们已经等了好长一段时间了,现在补给来了,敌人的大部队也上来了,那还等什么?抢渡金沙江,开始包饺子吧。 557.第557章上菜 “宁可跑坏十辆车,绝不牺牲一个人” 现在的红军说起来确实比起历史上要奢侈很多,至少在卡车这一块,入藏的红军就从来没有缺过。 新疆的汽车已经可以腾出来好多一部分用于出口了,尤其是人革委拿下了新西伯利亚工业区之后,整个共同体联盟的工业品数量又翻了个倍。 也算是美国在身后奶的比较厉害,美国在亚洲这边的总部就在印度呢,中印交通线开通之后,双方的贸易量每个月都在增加,解放西藏是中国的一项基本政策,美国方面也有了一些了解。 印度现在的地位跟澳大利亚—样重要,在印度驻扎的司令部可以根据形势做出自己的一些决定,新疆解放西藏是为了和日本形成对峙,以便于更加方便的渗透东南亚地区。 这个消息无论是对印度还是对美国来说都是好事,自由印度政府为什么有恃无恐,不就是因为他们背后的所有势力铁板一块,都属于共荣圈吗? 要是能在后面玩些手段,中国解放西藏和西南之后,在东南亚稍微做—点手脚,那自由印度自然就要分出来精力应付身后的那些时期,除了应付身后的事情之外,解放了西藏的苏维埃也能给他们找一些麻烦。 也是因此,不只是美国方面,印度政府也对新疆进行了一定程度的援助,打一个小小的西藏,还有两拨援助,具体来说是三拨援助,从来没有打过这样的富裕仗,这不放开了手脚打? 车子跑坏了可以再造,人要是牺牲了那就真的牺牲了,彭湃主管四川之后对前线是非常宽容的,总是想尽一切办法往高原上送东西,高原高体力消耗太大,战士们能坐车就尽量不要走路。 基建修的太糟糕,那就除了动员入藏的几万人,再进行征调,从川西地区征调劳工进行基础建设,玩家群体里面,负责建设这块的三分之一都去了四川,藏区的交通堪称整个中国最复杂最困难的,有他们的加入,也能加快不少进程。 西藏的居民大部分是藏族,风土人情,风俗习惯与内地完全不同,在历史线上,当时进藏的政策是“团结上层,教育下层"。 解放军的部队纪律是"—般战士不和藏民接触,遇到和藏民发生冲突时,不打到自己身上不能还手,更不准宣传打土豪,分田地,不准帮助穷困的藏民反对土司和喇嘛”。 当然,这是因为当时的情况困难做出的妥协,不过嘛,这个世界线,那些土司和喇嘛就会发现,解放军没有那么好说话。 张国华将军已经收到了彭书记的亲笔信,入藏的部队,只要在土司喇嘛地主的家里面,搜到哪怕一件密宗法器,哪怕是用人的一截小拇指制作的,也抓起来枪毙,要用绝对的暴力镇压这些彻底的反动派,永久性的解决西藏的反动问题,还给中央一个彻底稳定的后方。 对于那些愿意配合红军的土司,这些人也是可以团结的,不过那些死硬分子嘛,原谅他们,那就去找他们的"上帝”吧,对敌人要像严寒一样冷酷,对同志要像春天—样温暖,对敌人和对同志,彭湃还是分的很清楚的。 上次有同志提意见,在高原上做饭老是做不熟,那些劳累一天的同志,回来吃的都是夹生饭,这非常影响士气,总不能让同志天天啃饼干吧,那些美国货同志们在开始还挺喜欢的,吃多了也都没有多大兴趣了,这玩意,—盒饼干太腻了,而且还干,老是干吃吃容易犯恶心。 彭湃听了同志们的意见之后立刻就动员起来,往高原上面送高压锅,必须解决吃饭问题,每次吃饭,三层饭,糊了一层,夹生一层,糊糊一层,老是这么吃谁受得了? 大部分入藏的战士全都是过来搞基建的,真正战斗的也就那么些,藏兵的战斗力是真的不强,在红军正式进藏之前,林浩文还特意给毛主席放了他们那个世界线解放西藏的全过程纪录片,主席也通过这些大致了解了一下西藏的战斗力。 想想看,那个世界线的藏族反动势力背后还有英美反动集团的影子,这个世界线,他们背后就真的没有什么人了,要么一个自由印度?之前说了,这些藏族贵族都是"精神英国人”,大部分人心里面还真瞧不起印度。 而且自由印度说是印度,他们的主要基本盘在孟加拉,这些人也配?这种劣等人能干什么?过来污染高原? 红军的战法一样,采取迂回包抄的战法包饺子,尽量把藏兵的大部队全部消灭在昌都地区,一战定乾坤。 从玉树方面的部队已经到达了指定位置,从青海出发的同志速度还是挺快的,那边的红军也主要就是青海的当地人,对高原的适应性很强,从四川出发的主力军团也已经到达了邓柯和巴安前线,可以渡过金沙江。 红军的战前准备已经完全充分,不过张国华还是不着急,也确实,红军这边没有什么好着急的,他们是大优势,趁着休整的时候也能多准备准备,天气越来越冷了,藏军的战斗力只会越来越差,而他们可不一样。 “同志们过来领棉衣!女同志优先!” 这一批是高级货,军用高原防寒服,而且不限量,这也算挺巧的,对防寒服的研究,因为新疆恶劣的天气,乌鲁木齐早就在搞了,入藏部队享受到了最新的款式。 美国那边的驻印部队也有防寒服,库存也非常多,这些衣服多到分给印度人还有不少剩余,毕竟此刻的老美还没有去工业化,在这个世界线搞金融帝国,德国和日本怕不是要直接笑死。 相较于传统棉衣,这些棉衣的品质还是很好的,表面都是防水处理,完全不用担心那种跌落河里重量翻几倍的危险情况。 此次入藏的部队也有非常多的女同志,虽然她们很少参与一线作战,但只要能上高原的兵,全都是值得尊敬的,在后方,这些女同志依然做着相当重要的工作,有很多时候的群众工作都是这些女同志做的。 另一个世界线西藏叛乱的时候有不少女同志都被残害,在这里借他们十个胆子,敢动一根手指头,是你脑袋硬还是我子弹硬? 气温越来越低,金沙江看起来平平无奇,但你把手往里搅一搅,都可能被扎出血,水里面已经结冰了,那些碎冰跟玻璃一样锋利。 这要是淌水过去,不论是男同志还是女同志,肯定都要冻出来一点毛病,历史上过江的时候有很多女同志都被冻到绝经。 能避免的伤亡尽量避免,跑坏几辆卡车,摔烂几个罐头,这方面彭湃反而不会怎么计较,只要人员伤亡能减少那都好说,从后方运来很多橡胶艇,战士们又在当地制作了很多皮艇子,在渡江安全这一方面有绝对保证。 后勤这方面,一路上的后勤不止是红军,人民军队的力量永远来自人民,有不少藏民主动加入,牵着牦牛拖着物资帮助红军运输,他们更熟悉这边的道路,牦牛身上驮着的货物往往要比卡车先到营地,一路上参与运输的牦牛和各种牲口多达万匹,这就是人民的力量,那些反动政府,拿什么和红军斗? “老张啊,你看,菜都上齐了。” 谭冠三拿着文件找到了张国华,这是先遣探路的部队传回来的消息,想瞌睡送枕头,拉萨那边还真把主力部队全部派过来了。 “菜都上齐了,那咱们有不吃的道理?通知全军,出发,过河!” 张国华大手一挥,金沙江畔的红军立刻开始渡江,别忘了一件事,红军进藏之后可是修了不少的机场,这些机场,现在应该派上用途了。 “都装上了吧?“ “装上了,尽管飞,烧死那帮狗日的。” 地勤朝着他们招了招手,接下来的任务就很简单了,遇到敌人,然后把这些燃烧弹丢下去。 这帮人不经常说什么不行善,之后就要下地狱被烈火焚烧吗,这可不是嘴上说说,现在红军就让他们好好尝尝,什么是烈火焚烧的感觉。 558.昌都之锁 现在这套军用冬装和过去发下来的那些冬装完全不一样,这套衣服来的很及时,基本上前线要上战场的战士们人手一套,衣服裤子甚至是靴子都有。 何广才已经把这套衣服穿在了身上,朝着一边的空地上挥了几下拳头,好家伙了这套衣服,穿了跟没穿一样。 “好家伙,这棉衣。” 高原上的体能消耗很厉害,在平原上翻个身跑个步可能不感觉什么,但是这一旦上了高原,每天从床上起来都感觉要大喘气。 但在这里,有的战士都翻起了跟头,这年轻人,很显然大家都被这一套黑科技的防寒棉衣给震惊了,看上去就是薄薄的一层,完全没有那种棉衣厚实的样子,但穿着就是暖和,完全感受不到任何的冷风吹进来。 除了基本的棉衣还有护具,为了切实保障这些战士们在高原上能发挥出来百分百的战斗力,后勤几乎是把所有的心思都给用上了,新疆这几年研发的各种高科技也能在这一次作战里面统统拿出来实验一下。 “同志们,藏军的大部队已经进口袋了,咱们包住他们的后路,有些藏兵大老远从拉萨赶过来,这么热情,我们可不能让他们就怎么走了啊。” 政委正进行着动员,在他的身后,一艘艘皮划艇就来回在金沙江的两边,战士们乘着这各种艇子来到对岸,不知道是藏军过于自大还是那群家伙太懒,金沙江这么重要的地方,他们居然没有分出来多少士兵驻防,总不能是因为天气太冷懒得出来了吧?这―懒懒的好啊,把自己的命都给懒没了。了 除了皮划艇,还有架设浮桥的,玩家也不是过来打酱油的,他们连天加夜在金沙江搭建起来了一座座浮桥,就连卡车也能通过,这大大加快了解放军的进军速度,也让战士们可以少背点东西,极大地缓解了后勤的压力。 这次对西藏的解放红军手里面的家伙事也不算少,各种基础武器之外还有不少的重装备,卡车都一批一批开上高原了,飞机都来回拉了好几趟了,整几个重装备怎么了? 当年西藏叛乱后面还有英国佬的援助呢,这下,自由印度政府很显然没有太多的心思管西藏这边的事情,要是他们干倒了印度共和国可能还有这个可能,但现在,但凡自由印度被西藏那边牵扯进去—点,印度都能直接笑死,他们巴不得自由印度能和苏维埃打起来。 “老张啊,咱们的部队都渡江了。” 晚上谭冠三提着灯过来找到了张国华,经过这几天的奋战,红军的所有战斗部队已经顺利渡江并且建设了据点,在这整个过程当中都没有受到来自藏军的任何攻击,甚至往前推进了一段距离都没有看见对面藏军一个人。 谭冠三甚至都有些怀疑是不是被骗了,难道那些藏军根本没有把主力部队调过来?要不然这沿江的几个重要防区,怎么会一个人都没有,那能跑哪去? “这群藏兵,是我见过的战斗素质最差的士兵,就连基本的战斗素养都没有,他们甚至不如南疆的土匪来的有战术,还知道跟我们剿匪的战士打游击,打埋伏。” 张国华对这些藏兵嗤之以鼻,进化论讲究优胜劣汰适者生存,军队也是同理,这是最能表现优胜劣汰的基本案例,要是你一个部队没有掌握什么独门的技巧,凭什么能存在那么长时间? 新疆的那些大大小小的土匪也是从几十年的混乱里面杀出来的,而西藏呢,这里的士兵完全没有经历过任何历练,一直在这里岁月静好,真正和敌人进行过的血战有多少?屈指可数,毕竟反动的噶厦和教士集团每天只需要念念佛经就能战胜一切敌人了。 “让我们的战士迅速解放昌都背后的恩达,八宿,邦达,彻底截断他们回西藏的退路,既然这些人喜欢在昌都等死,那就别走了。” 张国华在地图上用红笔画了个圈,彭书记已经做出了指示,对反动派给予最彻底,最绝对的镇压,对此,他也绝对不会客气的。 —切岁月静好,康嘈依然像往常一样过着自己的小日子,白天没事的时候就拿出来几本英文书籍品读起来。 他戴着小眼镜,坐在院子里面,此时的眼光正好,康嘈也正在看着英文版的《莎士比亚集》,他是受过高等教育的,这一点不可否认,康嘈有着非常高的文学造诣。 这也能说是天赋吧,他融合了在英国学到的知识,编纂了许多藏族的独特歌舞剧,在一定程度上也丰富了藏族的文化体系。 因为接受了系统的西式教育,整体上康嘈的思想还是比较开明的,他甚至在昌都举办过《罗密欧与朱丽叶》的表演,还有很多更为开放的演出,都是独自观赏,毕竟要让那些老古董看到了,又是一堆麻烦事。 作为一个爱好文学的贵族,他还带头整理了藏族的传奇史诗《格萨尔王》,这大概也是最让他感到骄傲的,他敢说整个藏区没有一个人有他整理的《格萨尔王》详细。 他亲自参与到了这项工作里面,对整个故事也有不少的润色,自己收集的唐卡,画像,雕像,壁画加起来都能堆满几间大屋子。 假如说时间往前推个几十年几百年,或许康嘈还能在历史上留下来一个不错的名声,一个风度翩翩的藏族公子,又不知道能迷倒多少温室里面的花朵,争着抢着替他说话,但无论他在艺术上的造诣有多高,都掩盖不了一点,那就是他作为反动集团一员肮脏的本质。 这些都掩盖不了他对农奴的残忍行径,都掩盖不了他对底层人民的血腥镇压和压迫,他是进行了系统的西式教育,然后呢?在西藏,他活的依然和其他地主贵族一样,对农奴没有丝毫的改观。 他所做的一切,还是利己性的,西式的教育也无法改变反动的本性,身边的那个小孩子已经不见了,康嘈的柜子里面又多了几个法器,他做出的所谓贡献完全抵消不了他对人民犯下的罪行,那怎么办?只有杀。 昌都依然风平浪静,几个军官跑过来向康嘈汇报,他们几个代本遇到了那群什么红军,不过已经把他们打跑了,而且是大捷,追着他们跑。 这种大捷很奇怪,没有抓到一个俘虏,没有带回来一具尸体,没有缴获一把枪,这叫大捷,那可太大了,我甚至能说一个代本歼灭解放军二十万大军,战报谁不会编? “—群乌合之众罢了,我们是受了佛保佑的,他们不是我们的对手。” 康嘈满意的点了点头,摇动了自己的椅子,轻轻把书页翻过一页,打跑了,那就接着追啊。 “这帮家伙既然真敢过金沙江,我能饶了他们,佛饶不了他们,命令各代本,把这些过江的恶鬼们,统统消灭掉。” “是!” 看着几个人离开,康嘈才放下了书,拿起来一支笔,在一边的本子上写下今天的总结。 “今日无事。” 他从怀里面掏出来一个小巧的十字架,默念了一句"上帝保佑”",没想到吧,其实我早就改信了。 除了一个人之外,康嘈其实从精神上,已经是一个彻底的英国人了。 其实我早就是英国人了,外来的和尚会念经,他从小就出国留学,在价值观俗称这一块,英国给他好好上了一课。 不过因为他的阶级性,好的没学多少,坏的倒是都学会了,表面上依然尊奉喇嘛教,实际上已经是上帝的"羔羊”了,但在行动上,耶稣大概也觉得这羔羊“疑似有些欠烧烤了"。 “他妈的,这群狗杂种,胆子还真大,娘的还真敢追过来。” 何广才一个人俘虏了差不多三十个藏兵,他拿着枪兴奋的看着这些俘虏,胆子真够大的,还以为他们会有所顾虑呢,没想到,自己这边部队稍微卖了个破绽,他们是真往里面钻。 昌都之锁已经形成,康嘈的今日无事,写不了几天了。 559.第一次表彰 “高原上的这些人穿着宽大的袍子,就像是这样的,他们手里面拿着的枪比爹爹的年纪还大,人都高高的,戴着帽子,冲锋的时候喜欢喊些什么话...…” “嘿,干什么呢。” 何广才一屁股坐到了战友的旁边,那个战友只是看了一眼他,然后接着把信纸顶在膝盖上写着字。 他正在给家里面的亲人写信,打仗士兵也不能愣着往前冲,有关战士的生活问题,也是后勤关心的一个点,彭湃他们尽量做到让高原上战士的书信都能寄到家里。 如果不是参加红军,他们大概和西藏的那些人—样,一辈子生活在方圆十几公里的小天地里面,蔡中兴老家是昌吉的,要不是参加了红军,自己根本没想过会走这么远,那个时候的自己能想到有朝一日自己能踏足这片雪域高原? “给家里人写信,收信的车子不是来了吗?” 蔡中兴努了努嘴,不远处一个带着袖章的战士正靠在炉子边上烤火,空地上摆放了几个大箱子,战士们把自己的一些东西写上名字之后往箱子里面放,基本上都是一些信件。 现在苏维埃也在发展自己的邮政行业,邮政快递,使命必达,无论你在中国的哪个角落,邮政都能帮你送到,新疆和西北已经发展了很多的邮递员,这些人平时或许是马场的农民,但只要有了任务,他们就能立即化身成快递员。 平时可以送送信件,到战时,那可就是能送军事情报的,邮政业务都已经发展到了西藏来了,解放区有不少不牧民成了快递员,他们对这里环境熟悉,红军也招收了很多之前就在高原跑的联络员,尽最大可能的完善内部的沟通网络。 苏维埃普及了简体字之后,人民的识字率上升的很快,蔡中兴的爹娘都被拉到识字班学习了,更不用说小孩子了,经过几周的学习,像平时能用到的字基本上就能认个七七八八,他写信回去,自己父母也不用找人来读了。 蔡中兴的水平很高,只用几笔就在信纸上面画出来了藏军的大概样子,戴着帽子,穿着大袍子,身上背着一把老式步枪,英国人都撤走多久了,这些人背着的还是李恩菲尔德。 西藏这地方能有―座像样的兵工厂你都是看得起他们,这些现代武器自然都是进口来的,不知道在仓库里面吃了多久的灰。 “还有没有人了!” 邮递员摇晃着手里面的铃铛,这是提醒现场的战士他马上就要走了,蔡中兴赶紧吐了口口水把信封给黏上,将信件丢到了箱子里面。 通过这些信件的沟通,蔡中兴虽然离开了家乡很长一段时间,但也能知道一些变化,他父亲给他的来信里面有不少错别字,可相处了这么长时间,他也能大概猜出来意思,而且蔡中兴说了,遇到不会写的东西,就画出来。 “你爹说了啥?“ “说家里面添了一辆自行车,还有补贴,我出来当兵家里面有补贴,政府还奖励我们家几个挂钟还有收音机。” “这好啊,还奖励收音机,这东西当时可稀罕了。” 何广才搓了搓手,收音机的新鲜劲其实已经过去了,因为现在可是有了更加新鲜的东西,那就是彩色电视机,新疆的彩色电视机,已经正式开始量产了,只不过出货还不多,不过就像是收音机一样,普及起来也是很快的事情。 “听说现在新疆有新玩意,彩色电视,就我们看的那些故事片,那小盒子里面都能放,真好啊。” 这东西是现在的稀罕货,普及量不高,多为政府单位采购,在个人家庭里面的占比还不多,这不能和美国日本德国比较了,他们那边的电视机普及率已经相当高了,但所有热都相信,家家户户拥有电视的日子是不会太远的,苏维埃的发展是井喷式的,他们很快就会向世界展现最好的一面。 两个人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聊的自然还是和藏军的第一次交战,这群家伙不知道怎么了,要战术战术没有,要能力能力没有,要说有什么,唯一有的大概就是他们的蜜汁自信,这些人怎么会这么自信,解放军主动后撤,他们居然—秒都没耽搁就开始追了。 这些人是真没想为什么解放军会在大优势的时候撤退有没有诈,他们难道真以为自己那头有神仙保佑? “唯一可圈的地方,大概就是这些家伙跑的确实快。” “谁说不是,奶奶的两条腿是真快,咱们还是有组织的撤离,居然差点被他们追上了,哎,谁叫这里是他们主场呢,但凡他们敢来新疆,我得让他们好好见识见识厉害。” “你不是抓了三十多个俘虏吗?到新疆去,怕不是这些人都要让你抓去。” 这里负责防御的代本明显是飘了,直接就全员出动追击解放军,结果当然也可想而知,一个代本将近一千多的士兵,这些人被解放军几百个战士给全歼了,解放军一个反冲锋直接把这群人打的完全崩溃。 老式的李恩菲尔德能打得过五六半和五六冲?这些藏兵完全没有重火力,他们手里面的火炮还不如林浩文在四川剿匪遇到的“宇宙神威大将军炮”,让红军几个筒子就收拾了。 “何广才!” “到!” 听到有人叫自己,何广才赶紧站了起来,连长的表情很高兴,显然是有高兴的事情,何广才一个人抓了三十个俘虏,当时藏军已经完全崩溃了,这些家伙跑得飞快。 何广才提着一包手榴弹,也不知道是不是激发了什么潜能,居然也能在高原上飞奔起来,想想看一个提着一包手榴弹的人向你冲过来,—边跑一边丢炸弹,这什么手雷仙人,而且跑的速度还特别快,有些藏兵都跑不过他。 本来就被吓破了胆,看见何广才冲过去,那些人更跑不动了,直接跪在地上投降,这三十个人里面,何广才还俘虏了代本长官,拉萨方面调集过来的七个代本,这一个代本就被几百个解放军消灭了,要知道他们可是来了几万人。 连长把大红花带到了何广才的身上,后方对解放西藏的立功表现是"快评快奖”,这抓三+个俘虏,还抓了代本长官,何广才自然是典型要被拉出来表演。 当然,除了老红军之外,西川地区新编入的原国军士兵里面也有不少立功的,对这些人的奖励自然也少不了,而且红军这边的评奖那可丰厚多了。 除了给士兵的奖励之外,还有就是给家人的奖励,奖励当然要给实在的,发大米发面粉都是基本操作,还有就是送各种各样的补贴,让战士们可以在前线安心作战,后方的家人一定照顾的好好的。 所有战士都看着呢,这些大部分还都是新编入的川西士兵,他们可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奖励,一下子给这么多,刘文辉的部队是出了名的穷,窝在川西有时候几个月都发不下来军饷。 在改编之后,这一路上大家也熟悉了红军的氛围,整个红军的氛围就非常积极,遇到的人都很乐观,而且最重要的是,在这里能吃饱饭,穿的也不差,就现在这身防寒服,之前是想都不敢想的,当兵的都是“贼配军",哪来这么好的衣服穿? 要让战士有归属感首先就是让战士们有荣誉感,这一路上也是川西战士的一次长征,他们切身的参与到了里面,打击反动派,解放藏族百姓,帮助当地人修路搞建设,当哈达披在身上的时候,他们才终于明白了战斗的意义是什么。 最重要的是感同身受,这些战士的家乡正在进行土改,他们在藏区这边也帮着土改,亲自体会这种工作,虽然不在家乡,他们也能顺带了解自己家乡的变化,红军是真来帮他们翻身的,这些战士当然拼命了,要不然哪天地主老爷日本鬼子再过来,这些好生活可都没有了。 因此虽然战斗的主力是川西的改编部队,但部队的战斗力一点也不差,打起仗来和从前完全不一样,那真都是一个个杀神,光是一轮冲锋就能吓得藏军嗷嗷叫。 “姜开贵,嘉奖,奖励粮食补助一百斤,面粉五十斤,肉食三十斤,新钞十元。” “陈厉公,三等功,奖励粮食补助一百五十斤,肉食四十斤,收音机一台,新钞三十元。” “张辉能....….”" .....奖励自行车两辆....." 连长报了一串名单,都是这次作战的立功人员,不过其他战士也不用灰心,他们连可是立了个集体功呢。 拿着大喇叭在部队里面大声念出来,战士们身上披着大红花,不光是精神奖励还有物质奖励,愿望一次满足,这些战士有单独的奖励,那些补助都是给他们家里的亲人的,红军一个唾沫一个钉,况且还有彭湃在后面坐着,补助少半斤就准备掉脑袋吧。 这是第一次战功领奖,经过这一轮,还有哪个战士作战起来不拼命?战士们在前面流血牺牲不就是为了身后的人民和家人吗? 听着喇叭里面念出来的名字,其他战士脸都涨红了,一个个都激动坏了,他妈的一个代本太少了,多来几个,看不直接干碎这帮人,居然给这么多补助,给钱给粮,他们从来没听过一次给这么多的。 有些战士都兴奋的直跳脚,恨不得现在立马去找几个藏军拼命,有精神信仰加成,也有物质上的补助,当年秦国横扫六国,士兵的腰上都挂着人头在战场上拼命,六国谁见识过这场面? 红军的精神面貌一扫百年的颓态,这是真正的虎狼之师,钢铁铸造的军队,日本人绝对不会想到,共产党在西北硬是练出来一支钢铁强军。 “同志们,打了个打胜仗,大家伙把锅架起来!今天咱们好好吃一顿,让炊事员宰几头牦牛,敞开了吃!要是不够,我打电话,让后面派飞机再丢下来几头牛!” 连长非常高兴,首战告捷,而且全歼一个代本,他们拿了个集体二等功,何广才作为这其中最突出的,拿到了作战人员的第一个一等功。 他们可不止收到了张国华和彭湃的嘉奖令,据说在乌鲁木齐,主席还表扬了他们,说他们这些齐天大圣,金猴奋起千钧棒,玉宇澄清万里埃,这怎么能不让连长兴奋? 解放西藏到现在已经有很多人拿到一等功了,不过一等功大多怎么领,很多人都知道。 即使做了足够的准备,林浩文也提前做了功课,负责探路的一百多位战士里面还是有很多牺牲的,他们是解放西藏的第一批伤亡,这些人自然都是一等功臣,无论在哪个时空都值得尊敬。 作为第一个战斗人员,还是活着的一等功,奖励自然也是极为丰富的,他的老家,车队已经出发,何广才心心念念的彩色电视机,已经上路了。 560.美好生活 “把小学开到村里去,把中学开到公社去” 再穷不能穷教育,再苦不能苦学生,即使是在苏维埃条件和经济最差的地方,也必须有学校,这是中央的硬性指标,什么都能没有,但一定要有学校。 这一项政策在苏维埃已经实行好长一段时间了,就在刚刚解放了的四川也是如此。 公安在解放四川的过程当中,每解放一个地区,最优先运转的一定是学校,没有合适的地方做学堂,原来的政府办公楼什么的,直接就改成临时学校,随便找个地方办公。 苏维埃对教育非常重视,林浩文自然也是一样,作为二十一世纪的过来人,他自然知道普及教育的重要性。 越是往后,基础教育就越重要,无法想象十四亿人普及基础教育,这种壮举全世界多少国家能够做到? 就拿隔壁的印度来说,实际上印度完全有成为世界性质大国的潜质,新中国刚成立的时候还不如人家呢,但凡那边来一次翻天覆地的变革,那整个南亚还真印度说了算了,但是呢?混成了抽象哥。 苏维埃的教育是强制性的,不让孩子上学,林浩文都让公安直接上门抓人,这可不是你想不想的问题,这就是强制的命令,一切适龄儿童和青年必须上学。 川西地区应该算是四川最穷的地方,穷到喝西北风,也难怪刘文辉“投”的这么干脆,他现在是在成都此间乐了,刘文辉作为一个军阀,他本人是有很多的局限性,但比起来这个抽象的世界,已经算比较比进步的人了。 他在川西这里也挺重视教育的,甚至说出过县政府比学校阔气就要枪毙县长的话,整个川西一共也没有多少财政盈余,不过他还是能尽可能拿出来一些分给教育部门,这已经算相当好了,在刮地皮的时候也不忘记给老百姓至少留个希望。 苏维埃在接管川西之后,因为这里是进藏主力的必经之路,对川西的各项改革也是极为迅速的,军队整编,土地改革,成立互助会,建立公社,基础建设,这些工程来的都很快,按照当地人的说法,这几个月的变化比过去几十年都大。 张慧慧的家距离学校有一段的距离,这就让她每天得早起去上学,不过虽然自己起的很早,但每天走在路上的时候,总能看到那批人还在那里干活,无论她起的多早好像都这样,那些人总是已经劳动了好一会。 在那些工地,放学的时候也有很多的孩子过去帮忙,原因很简单,那边管饭吃,去搬几块砖头也能有一个馒头吃,这就吸引了很多人,不只是孩子,周围也有很多的村民到工地上干活。 要致富先修路,只有打通了道路,地区与地区之间才能有联系,才能让当地人真正走出贫困。 比起来其他的孩子,张慧慧明显是那些人羡慕的对象,因为她的书包和别人不一样,孩子们的书包大多都是拿旧衣服缝的,或者是不用的碎布头拼出来的包。 但她的不一样,张慧慧的书包是一块整的绿色的单肩包,这已经很让其他孩子羡慕了,最让他们羡慕的还要数背包上面绣着的红星还有那句“为人民服务"。 这是红军部队的背包,张慧慧的哥哥原来在川西军里面,后来改编进了红军,没过多久就寄回来一个包,拿来给她当书包用,这个书包一背起来那可是神气的不行,能让周围的孩子羡慕很久。 最近的一份信是说他们部队准备到西藏去打仗,这封信之后已经很长时间没有来信了,她爹妈根本认不得字,不过也算少有的不是死脾气,至少让她出来念书。 有些人那是打死都不让家里女孩子出来念书,好说歹说都不行,那种人真是气得吐血,这么说不行,那就只能强制性了,关起来几天就老实了,别说什么从来如此,红军过来是带人翻身的,没有什么从来如此,就是要改规矩,这种阻止孩子受教育本身就是压迫,也是要被打倒的。 学校不大,也就一个老师,小学生学的东西都比较基础,就一个老师,那也是语文数学什么都教,甚至还教外语。 苏维埃最常用的外语是俄语,但南方地区未来和美国打交道可能比较多,外语教学主要还是英语,别看现在亚洲地区日语是主流,过个十多年,那还不知道能不能用上了。 扫盲当然越早开始越好,小学学历其实已经可以应付生活上绝大多数的事情了,张慧慧在学校学了一段时间,她哥哥寄回来的信都是她给父母读的。 “大哥在边疆,寄来一张像,站在大山边,手握冲锋枪。我也挺起胸,背起小木枪,回头问妹妹,看我像不像。妹妹摇摇头,连连说不像,个子没有大哥的高,枪也没有大哥的亮。我对妹妹说,别说我不像。等我长大了,准跟大哥一个样。” 孩子们拿出课本在教室里念了起来,简体字的教学已经比从前省力很多了,至少一天下来能学会不少常用字,像这种文章念几遍也就大家也就熟悉了。 念着这篇课文,张慧慧想起了她大哥,自从上一封信之后已经很久没有再来信了,他说去了西边的高山上,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张慧慧家很普通,和其他村民比起来甚至还要差一些,放学回家之后家里只有一个母亲,父亲坐着村里的驴车上镇子上面买东西了,要是不坐驴车,一来一回得好几个小时,不过驴车也不是天天有,也得看人家有没有空,过去自己母亲去镇子上卖鸡蛋,天不亮就得出发。 这年头还没有家庭作业,孩子也没有时间做作业,回家都忙着帮家里面干活呢,他们这村子组成了一个互助社,社里面也在办自己的小产业,援建西藏正好也需要很多的东西,沿途的这些村庄都能靠这个赚些钱,等到以后路修好了,地方联通了,他们的东西或许可以走的更远。 正等着父亲回家,这时候从远处传来一阵响声,开过来一辆大卡车,进藏路线卡车很常见,但往村子里面开的卡车还真不多。 张慧慧好奇的看着那辆卡车,越开越近,停到了自己家门口,接着从卡车里走出来几个穿着绿衣服的人,这一看就是那个什么红军,她一直有个疑问,为什么这些穿着绿衣服的人,叫红军? “请问是张辉能同志的母亲吗?” 为首的一个军官向走出来的人询问道,这一下可是把那个农妇给吓蒙了,当兵的没事来他家干什么?自己儿子在军队里面,又过来说这话,这难道..... “哎呀―—“ 比她更慌张的还有别人,老张从镇子上回来就听说有一辆军车开到他家门口了,也没看见他儿子,就看见几个当官的过来,这一下可把老张吓惨了,当官的都来了,他儿子也好久没消息了,别是打仗死在西边了。 虽然这年头人命贱的不成样子,但毕竟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都是哪个的儿子,谁的丈夫,一万个人是数字,一个人是生命,这些活生生的人,他们都是有在乎的人的。 “哎呀,哎呀,我家娃咋了?在前面让人给打死了?”老张东西也没顾得上拿,跳下驴车就往家里跑,整个人都好像飞了起来,看见那几个戴帽子的军官,真是要吓个半死。 “老同志别紧张,就那些反动派,还不能把我们的战士怎么样呢,我这次过来是带着嘉奖令来的,您儿子在前线立功了,立了个二等功,我是来报喜的。” 一听儿子没事,老张立马就松了下来,一屁股坐在地上,这一上一下可是真刺激,他可是吓坏了,也听说过军车开到谁家里去,那些人家的娃娃可都死在西边了。 “张辉能同志在前线荣获二等功,这是彭湃书记和张国华军长签署的嘉奖令,几个同志,把牌子挂上。” 后面几个同志已经把牌匾拿了出来,“二等功臣之家”,什么也不说,这种招牌是真的能辟邪。 “张同志在前线做出了突出表现,这是部队对他的表彰,感谢你们为红军培养出来这样一位优秀的战士,这是我们政府和军队对你们的感谢。” 一包又一包的大米和面粉从车上被扛了下来,除了这些还有各类票据,虽然新疆已经在逐步取消票据制度,但新解放的地区还需要逐步适应体系,这种制度也是需要一段时间才能退出历史舞台的。 当然,除了这些以外,最让人羡慕的估计就是那辆闪亮的自行车,有了这辆自行车,老张以后可算不用再算着日子坐驴车了。 一直到军车离开,老张还没有反应过来,看着屋子里面的粮食还有握在手里面的五十块钱,他还以为自己在做梦呢。 “幺儿,快念念,你哥哥写的啥。” 一同送过来的还有一封信,距离上一封信已经过去好长一段时间了,张慧慧拆开信封,她已经能认识不少字了。 s......我们部队翻了好几座山,前段时间又过了金沙江,和那些人打起来了,他们弱的厉害,我们打几轮就跑光了,我们的部队很厉害,拿炮炸的他们哇哇叫,我还活捉了好几个呢,部队里的长官很关心我们,我还成了班长呢,你们不用担心,等打完了他们,回来我想吃回锅肉.....” 信里面的碎碎念很长,因为交通运输的问题,张辉能一下子写了好几页,虽然有些字张慧慧不认识,但还是能通过大概语境猜出来的。 老张卷着—根烟坐在一边默默听着,就放在一年前,他怎么敢想这样的生活呢,但现在,看着在那念信的女儿,看着屋子里面锽亮的自行车,想着在高原作战的儿子,这就跟做梦—样的生活,还真的就在他身上发生了。 信很长,张慧慧有些磕磕绊绊的念着,老张站了起来,他什么也没有说,就是拿起了桌上的一块布,把挂在墙上的毛主席画像认真擦了两遍。 现在他是真的相信,未来的生活确实是能越过越好的。 561.坚决清算 自从上一次连队里面开完了表彰大会,那现在,大家最苦恼的反而是敌人的代本太少了,完全不够抓,那种红军战士拖着一个藏军追赶其他敌人的场景,在这片高原上真实发生了。 他们遇到的所有敌军基本上都是━触即溃,完全没有任何的战斗欲望,这些人战斗素质低下,武器落后,要是能和红军正面碰上一碰,那还真有鬼了。 到目前为止,红军部队遇到的藏军,那些敌人基本上都是一触即溃,碰一下就稀碎,唯一拖延红军速度的,大概就是抓俘虏了,西藏的土司和贵族们是见过世面的,可下面的一些基层士兵就没有那么高素质了。 而且红军深入藏区之后就一直在传,这些士兵是菩萨的兵,都是有神力的,想想也是,要是这些兵没有神力,那怎么能这么厉害?他们在作战的时候—定有菩萨保佑,在背后给他们加持法力。 于是就出现了很戏剧性的一幕,那些代本打不过红军,他们没有想改变战术,或者引入一些先进武器,集合新的部队,而是让后面的喇嘛给他们念诵经文,自己在前线作战的时候,在后方的那些喇嘛必须大声念诵经文来给他们增加战斗力。 这种信仰加成还真有点作用,不过最多也就是心理上的安慰,要说信仰加成,他们有红军的信仰加成厉害?一群伪佛伪僧,念的什么狗屁经文,蛋用没有,还是被红军吊起来打,打的他们高呼红军不可战胜,以此得出全新的结论,论那就是他们那个菩萨的法力,实在是太强了,这不削怎么玩? 何广才刚刚击溃了藏军的部队,解放了一个小村子,村子规模不大,大概生活着几百个人,住的也是低矮的房子,这些老百姓看到红军过来的时候一个个都很害怕,因为在红军过来之前,那些藏军在这里驻扎,基本上什么坏事都干了一遍,什么奸淫掳掠,虐杀百姓,—个毫无纪律性的部队,什么事情都能干得出来。 红军进藏的一个命令就是不能打扰藏族人民的生活,那些藏民不敢和红军接触,这也有办法,他们营里面有几个藏族向导,在进藏的一路,有很多藏族同胞主动愿意帮助红军,他们都是受了深重苦难的人,还有些人甚至在长征时候受到过红军的恩惠,一直念念不忘。 三十多年过去了,小子也长大了,但他们依然没有忘记当年红军对他们的帮助,巴恩当年只有十岁,他清楚的记得,那个时候自己家断炊了,就是红军,他们自己都吃不饱,还是送给了他们家几大包的青稞粉。 当时自己老爹激动地给那几个战士磕头,搞得那些战士手足无措,后来自己父亲一直到咽气,还记得这几包面粉的恩情,他在去世前千叮咛万嘱咐,假如红军再来了,一定要记得报恩。 那个绣着红星的布袋巴恩一直留着,当红军的前锋路过的时候,他没有任何犹豫,拿着那个布袋就进了军营,自愿成为红军的向导。 进藏的一路红军是越大越多,如今前锋部队已经有三个藏族营估计一千五百人,有一千多的藏族同胞通过筛选成为了光荣的红军战士。 他们成为士兵的仪式比较特别,红军参军基本上都是身上绑一个大红花,但这些藏族同胞参军,他们都是自发的站到一起,站在主席和彭湃的画像前面献上哈达,红军的制服对他们来说就是法器,就是打败那些千年压迫者的致胜法宝,他们相信,穿上了这件制服,毛主席就会给他们力量。 也不知道是谁总结的,他们都一致认为这些制服和武器都是法宝,那些步枪和子弹都是被彭湃给“开过光"的,作为镇压邪祟的金刚手菩萨,这些士兵相信,他们射出的子弹,能把这些恶魔打入地狱,永世不得翻身。 巴恩自告奋勇跟那些藏民进行了交流,很快也知道了为什么他们不敢和红军接触,因为藏军警告过他们,要是他们敢和红军接触,等天兵打回来,把他们全部砍头扒皮,诅咒他们堕入地狱,这搞得村民人心惶惶的。 “等他们打回来?这帮家伙能打回来?” 思之令人发笑,何广才都没绷住,就这战斗力,还还想着反推呢?就算红军战士个个拿着冷兵器,也能打的他们抱头鼠窜,红军在新疆大比武的时候,那身手可都不是盖的。 “让村民都出来,让他们指认谁作的恶,找几条麻绳过来,娘的,这群狗日的不是喜欢砍树吗?正好,只要被指出来的,都给我绑起来!” 红军自然也有应对方法,连长向几个战士下达命令,然后让跟着他们过来的装甲车开了过来,红军的前锋部队装备了不少轻型装甲车,经过改进,这些装甲车也能适应在高原地区进行持续战斗。 不过他们一直没有用武之地,藏军都是—触即溃,他们连队里面那辆装甲车,到现在还没开过枪呢,这下正好,拿这群狗杂种练手。 巴恩的工作做得很好,藏军的俘虏兵都被堵住了嘴巴,绑起来跪在地上,看着这些样耀武扬威的家伙如今这个样子,群众的愤怒被立刻点燃了。 谁杀了他们的家人,绑起来。谁强奸了他们的妻女,绑起来。谁抢夺了他们的财产,绑起来。 很快,就有十多个罪行累累的藏军士兵被绑在了柱子和树桩上,村民们依然不解气,指着他们的鼻子大骂起来。 人在极度愤怒的情况下都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有些苦大仇深的村民,那整张脸都涨红了,几乎是蹦起来骂,眼泪鼻涕流了一地,看那种眼神,真是恨不得活剐了这些家伙。 通过了解也知道为什么,那个士兵强奸了她的女儿,之后也没有住手,而是直接残忍杀害了,杀完之后还做了更过分的,把人放锅里面给煮了,逼着她丈夫吃下去,这怎么可能吃?然后那个士兵又把她丈夫给扒了皮,人还活着呢,过了好久才咽气。 “你妈的这个狗杂种,给我抽他!” 连长递过去一个鞭子,彭湃的《对入藏战士的几条指示》里面明确说明,要彻底的,坚决的,无情的消灭西藏一切反动势力,做到斩草除根,给这些反动派彻底的革命清算。 在指示里面彭湃明确说明了,不接受任何所谓的和平谈判,这里只有完全的解放,这帮反动派,只有一个结局,就是被彻底的无情的消灭。 这帮家伙骑在人民头上拉屎拉了上千年,现在凭什么不能让人民清算他们?不清算他们,人民还叫翻身吗? “抽!狠狠地抽!“ 连长一连拿出来好多鞭子,愤怒的人群哪还有一点恐惧,争前恐后抢着鞭子,然后朝着那些反动派用力抽了过去,这—鞭子,是几千年的血泪,几千年的血泪就这一两下鞭子,还真是便宜这群杂种了。 “抽!狠狠地抽!” 鞭子发出的响声在村子里回响,那些藏族战士看着被绑起来的这些反动士兵一个个也咬着牙恨不得撕碎他们,他们也想到了自己当年,是怎么被这些人和那些狗日的反动派迫害的。 “不能便宜这些家伙,拿来练枪!” 一听这话,那些藏族战士们都来了劲了,他们的武器可都是金刚手菩萨开过光的,打出去的子弹绝对能让这些反动派堕入地狱。 他们射击的时候专挑四肢打,就不打要害,就在那晾着你,恨不得打几枪给他治好之后接着打,看着士兵向那些人射击,村民们也发出了震天的欢呼声,打得好,就该这样打,一边射击,边上的村民还朝着那些人丢着石头。 等一切都差不多了,装甲车开过来,朝着那些半死不活的人进行射击,直接打碎成一团肉泥。 “我们是毛主席和彭书记的战士,是这两位菩萨的战士,乡亲们记住了,只要我们过来,那些藏军,就永远不可能再回来了。” 基本上每到一个村庄都要把毛主席和彭湃的画像请出来,来和这里的村民说明情况,看到那两个画像之后,村民大多数也和之前的村民一样,朝着两个画像拜了起来。 “毛主席!”“毛主席万岁!“ 经过这一轮群众工作就好做多了,这两个画像被村民们摆了起来,基本上每个村庄都是这样。 画像都被很郑重的摆放着,周围放着哈达,已经有很多的藏族百姓家里面挂起来画像了,这才是真正的佛光。 西藏的百姓求菩萨拜佛祖几千年也没有等来幸福生活,一直到现在,红军来了之后,土地改革,政府改革,农奴的儿子不再是农奴,他们穷人翻了身,也能去学校学习,也有了自己的牛羊,也住进了从前都不能看上一眼的房子。 这才是真正救苦救难的菩萨,这才是真正的金珠玛米,几乎每一个藏民都在渴望着,他们都想亲眼看看,好好看看那个解放了他们的菩萨。 562.徒劳的挣扎 “我滴娘,紧赶慢赶,总算给咱们赶上了。” 张若祥喘着粗气,不知道跑了多久,他们总算是看到红旗了,这就意味着他们遇上了正面进攻的主力部队。 他们团也属于进攻的主力之一,不过要走的比前头的军队慢一些,就这稍微一耽误,等再上路的时候听说前面都打起来了,这可把他们团长给急的。 不只是周聪和着急,那整个团都着急,好家伙前面都打上了,他们还在赶路呢,要是再慢一点,怕是等过去仗都让其他部队打完了。 —想到这,张若祥也没有什么高原反应了,整个团两条腿都是脚下生风,也让大家伙都调侃,一个跟头,翻了十万八千里。 大部队匆匆度过了金沙江,此时金沙江边上已经都是解放军的部队,一打听才知道前段时间前头的部队都过河了,而且和藏军都交上手。 他们直接打垮了对面一个代本,就连表彰都表彰完了,这把周聪和着急的直拍大腿,全团也立刻渡过金沙江,开始向主力部队靠近。 张乐山作为其中的一员,要放在之前,他肯定是最不情愿打仗的,不只是他,他的那些长官也一样,正经人谁想打仗啊,躲在后面摸鱼那多舒服? 但是在加入红军之后,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氛围不一样,张乐山一听说前头的军队都把藏军的一个主力给干崩溃了,第一想法居然不是松口气,气前头部队把仗打完,他们后头的部队摸摸鱼就行了。 他最开始的反应居然也是着急,张乐山听说了消息之后着急的也差点跳起来,那群藏军也太不行了吧?居然崩溃这么快,要是过去之后仗都打完了,那可就亏惨了,大家伙还都指望着和藏军好好交上一回手呢。 “老魏,你让你们部队慢点,是不是该留给咱们部队一场啊,你们都打完了,那我们打什么?” 周聪和一到前线就跑去和老战友"叙旧”了,都是从长征过来的老战友了,你们部队已经爽过了,是不是该留些给咱们了? “老周啊,这个你不能问我啊,你得问问咱们前线的那些战士啊,他们一个个都憋着一口气呢,我要是让他们停下来,那不得一人—口唾沫淹死我?” 魏思勤笑呵呵的看着他的这个老战友,这几天确实给他打爽了,红军这一路上遇到了多少困难,每个人心里都憋着一股气呢,那群藏军也是倒霉,红军的起床气正好没地方撒,碰上了不按着脑袋锤? “老魏啊,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我过来是抢你们战功的吗?我是说咱们一起,部队不是包饺子吗?迂回的部队也差不多到了,咱们也要照顾照顾那些同志不是?不在正面狠打一顿,他们能心甘情愿从昌都跑出去?” 周聪和的意思是他们两个团联合行动,正面战场来一场大型战役,最好是把藏军的几个主力代本全部击溃,一路捅进昌都,击溃这些个代本,那帮家伙肯定要往拉萨逃,这正好,后面迂回包抄的部队也有仗打了。 “哈哈,我知道,刚刚跟你开玩笑呢,你看看给你急的,跑的还真快,我在着就等你来呢,还以为你们过几天才能到呢。” “过几天?一天都等不了,咱们的战士一个个都恨不得直接飞过来,过几天,那你可真难为他们了。” 后方的迂回部队也已经顺利到达了指定位置,魏思勤他们部队击溃了敌人的一个代本之后也没有着急展开攻势,而是左右出击主动示弱,这里打几下那里打几下。 这种进攻很难受,给人一种蹭蹭不进去的感觉,打的藏军都火的要死,人家突然冒出来给你两拳,等你回过神来,对面早就跑了,而且不止是一个代本,红军一连骚扰了四五个代本的驻扎地。 拉仇恨都拉到这种程度了,这不得凑起来打自己一顿?要的就是这个效果,魏思勤主动买了个破绽暴露了行踪,就等着那些代本主动围上来呢,这下周聪和来了就更好了,正好一下子直接解决战斗。 在昌都的康嘈此时也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他是见过大世面的人,肯定没有大部分人无知,虽然对解放军的实力还不是很清楚,但最近的情况确实奇怪,首先就是那场没有抓到一个俘虏,缴获一把枪的大胜,这确实有些离奇了吧? 然后就是最近,几个代本的长官都跑过来汇报情况,他们遇到了红军的袭扰,那些人全是胆小鬼,打几下就跑了,而且跑的还很快,根本抓不住。 这帮家伙老是这样跑过来骚扰搞的大家不胜其烦,正好得到了情报,知道了他们主力的位置,跟康嘈这边汇报,集合起来四周五个代本的兵力,—举消灭红军的所有主力。 红军的战斗力到底如何,这是一个很玄乎的问题,一方面,和红军接触过的军官汇报这些人战斗力就那样,还有一群没有来汇报的人,他们则是完全相反的答案,这些家伙太他妈厉害了,简直就是杀神转世。 不过这些人并不能直接和康嘈汇报,只要和红军认真交过手,红军确实想要消灭的藏军部队,没有一个能跑掉的,康嘈的一个代本直接失联了,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最后的消息是他们遇到了红军的部队,正在作战。 在那一条信息发到昌都之后,这个代本就再也没有消息传过来,再往后,那片阵地也被红军占领。 对此,大部分代本长官依然认为这是在“下一盘大棋”",或许人家是躲了起来,正等着自己这边发起总攻,然后他们突然从后面杀出,两个方向打红军一个措手不及。 虽然大部分的代本长官对红军依旧是非常轻视,这也确实,他们遇到的红军只敢偷袭和打游击,根本不敢主力决战,这明显是觉得打不过他们,但康嘈还是有些不安,他总觉得有些问题。 康嘈都没有听说过红军是哪来的,高原实在是太封闭了,他到现在还以为这是刘文辉下面的某个部队,刘文辉当年的势力范围都快到拉萨脚下了,不过昌都之战之后,他们的势力范围就退出了高原。 想必这是卷土重来,对刘文辉的部队,康嘈还是有一定认知的,说不上太强,但战斗力也是有一些的,自己这是集合了不少兵力,可并不能掉以轻心。 “把之前缴获的几门大炮调到前线去,还有,把城里面的十几门劈山炮也搬过去。” 现代型的大炮,这是康嘈手里面的宝贝,说是大炮,也就是75mm,这还是从刘文辉部队里面缴获的,就这几个小家伙,康嘈也是如获至宝,这几门炮在高原已经非常强了。 除了这几门大炮之外,还有就是劈山炮,这玩意还是大清时候用的,乾隆年间研制的,主要的用途也就是轰击密集的步兵,不过这都什么年代了,谁还玩密集步兵? 康嘈希望这些大炮能给他带来好运,让胜利的天平朝自己倾斜,只不过,好像没有什么太大的用处。 即使是进入高原,红军依然保留了一部分的重装备,这些大炮和山炮,不知道能不能打得过红军的装甲车,更何况,除了装甲车,人家还有飞机呢。 563.终于上当了 “确认目标点。”“确认目标点。”“准备投放。” 天空传来一阵轰鸣声,一个个大箱子就飞了下来,这种犹如神迹的表演,在之前的藏区是完全看不见的,这更加坐实了,这群解放军那就是神仙下凡,这种大家伙都能召唤出来,每次—召唤出来就丢各种好吃的。 这些老乡还不知道,那些大飞机不止是会掉好吃的,还会丢炸弹呢,雷霆手段方显菩萨心肠,对菩萨来说,只有给予恶最严厉的打击,这才能显现出菩萨善的心肠出来。 林浩文在后方为了后勤做了很多的努力,讲真,虽然相比于他的世界线,这里能说是地狱开局,但在解放西藏这个战役里面,真的比他那个世界线要好太多了,后方又是运输机又是大卡车,还有各种援助的补给品,这些进藏的战士几乎不用为吃的东西发愁。 他们那个世界线,第一批入藏的战士,条件要比这个艰苦的多,饿着肚子两条腿解放了高原,苦难可以磨练人,但没必要没苦硬吃,像是这里能做的更好,那后勤就一点不马虎,地上跑的天上飞的,能往上送都往上送。 张国华将军也给彭湃发了报告,红军已经完成了对昌都的战略部署,随时准备发起总攻,在准备进攻的最后时刻,战士们自然也是要吃顿好的,别等打进昌都再吃了,在打进去之前就好好吃一顿。 “来几个几人卸货!” 四川现在有整个苏维埃—半以上的飞机,新疆和西北地区都没有什么太紧急的事情,大部分飞机都被派到了这边,高原的环境复杂,在这里飞行也能帮飞行员多积累一些驾驶上的经验,多有些实际操作以后才能熟练掌握驾驶技巧。 “飞机来了,过来几个人帮忙。” 飞机降落在跑道上,附近的战士都赶紧忙活了起来,有些士兵忙着去卸货,还有些士兵则是抬着担架,把伤员运到飞机上面,这些情况严重的伤员需要立即送到后方去修养。 什么东西都没有人命值钱,该省省该花花,尽量做到不要有战士是因为得不到及时治疗去世,这是谁也不想看到的。 张乐山跟着其他人去卸货,在路上他看到了和之前一样的场景,有好多被抬上了飞机的战士都舍不得离开,一个个都不愿意走,好不容易上来了,马上就要昌都战役,这个时候走,实在是太遗憾了。 这里有不少人他还认识,因为十八军的主力就是西康士兵改编的,当年在西康军队里面他们可不是这样的,进入红军之后,很多人变得和之前完全不一样,包括他自己。 战士实在不甘心离开,但又实在不能耽搁,有很多人就抓了一把石子揣在兜里面,带着不甘离开了前线,周团长说的对,解放西藏,这是一条长征之路,是他们的长征之路,佩服红军,成为红军,经过这条长征之路的淬炼,见识到了藏区人民的疾苦,他们才从旧军队变成了人民的军队。 打大仗之前肯定是要吃顿好的,这是后面也够大方,运过来好多牦牛肉,这足够周聪和跟魏思勤他们两个团吃的了,牦牛汤加上牛肉饺子,营地里面的厨房已经开工,炊事员的砍肉刀甩的是虎虎生风。 除了吃得好之外,林浩文还整过来几台放映机,在高原上给大家放放电影,反正他那边的存货多的是,有关解放西藏的电影,前线的战士都看过好几部了,不得不说,还是老电影有感觉,表达的东西确实多。 现在也算是和美国的"蜜月期”,苏维埃和美国的各项交流还是挺频繁的,美国那边的影视文化自然也传到了这边,不过也不着急,这段时间比较忙,等苏维埃腾出手来,让他们看看什么是降维打击。 为了对抗右翼,美国国内的左翼氛围还是不错的,苏维埃政府引进了不少美国电影,因为漫画的交接,中美在乌鲁木齐和纽约成立了“中美文化合作交流部”,林浩文就打算以这个为起点,到时候好好在这个世界打一场文化宣传战,这可是美师傅教的。 饺子和牛肉汤管够,因为上次一个吃饭难,彭湃立刻就找人准备,运过来很多大高压锅,敞开了肚子吃。 此时放着电影《大独裁者》和《举起手来》,在这个时间线要拍摄一部讽刺日本和德国的电影实在是难找,看看战后欧洲哪个国家敢骂纳粹,亚洲又有几个国家敢骂日本。 也就美国在战后拍了几部,不过也都是暗戳戳骂几句,就伪民国那个轰种,恨不得跪在地上舔日本人屁股,他们今天敢骂太君,明天就敢打东京。 张乐山很久没有这么快乐过,当兵也是一件很快乐的事情,他之前怎么没有这种感觉呢,坐在地上跟战友们一起吃着饭看电影,这种归属感不是一般的强。 “同志们,大家今天吃的饱饱的,等明天—早,去锤烂那群反动派,解放昌都的人民,解放昌都,解放拉萨,打完了仗,咱们回家接着吃饺子!” 魏思勤站起来对战士们讲起话来,出征在外难免要想家,信件的运输也是后勤运输的重要一环,这对士气也有着很大的影响,一封从家里寄过来的书信往往能激发战士强大的战斗毅力。 “不着急,等打完了东京再吃!”“打到东京?那饺子都凉了!“ 战士们打起了哈哈,这次进藏的战争确实很有意义,改编的西康军已经彻底变成自己人了,变得"红里红气"的。 “跟大家伙说啊,咱们苏维埃在研究什么呢,据说啊,未来咱们只要用一个小盒子,那就能和家里人打电话了,也不用电话线,而且可以揣兜里,到时候,随时随地能跟家里人打电话。” 计委那边的一个项目叫"跑步进入数字时代”,最早的移动通讯技术在林浩文那个世界线要到七八十年代才有,玩家的那个世界线要领先于他们很多。 技术的进步确实是指数级别的,他们二十世纪的技术发展其实差不多,但越往后,明显玩家的世界线进步速度越快,到他们都能在月球大规模建设空间站了,林浩文的世界线还在攻克登月问题。 或许他们真能在六七十年代搞出来移动通讯呢,谁知道这个世界的科研速度能被加快到多少? 只一顿饭,红军的士气就已经到达了顶峰,战士们甚至激动地睡不着觉,张乐山当然也是一样,好不容易大家伙才终于熬到了天亮,起床号一响起来,那一个个都是"噌”的一下从床上跳起来。 得到了确切消息,藏军终于集合了主力要对红军进行围攻,魏思勤和周聪和此时的表情就像那个表情包,终于上当了。 “同志们!前进!” 看着隆隆驶来的装甲车,那一天,藏军感受到了被高效的杀人机器支配的恐惧。 564.高原闪电战 战场上已经乱做了一团,成百上千的人挤在一起往后跑,要是从天上往下看,就好像是一群正在躲避狼群追捕的羊群,这是单方面的屠杀。 当他们看到装甲车的时候,那种反应比第一次看到坦克的德国人还要夸张的多。 所有长官都说,说对面的什么解放军就是一群贪生怕死的家伙,佛站在他们这一边,拉萨和昌都的喇嘛们在为他们祈福,对面的解放军根本不可能战胜他们。 扎西也是这么认为的,和解放军交过了几次手,他们就是一群贪生怕死的家伙,打也不敢打,跑还跑得飞快,这下总算是逮住了,这不得狠狠地清算,把他们全部留在这片高原,告诉他们谁才是这里真正的主人。 他们得到了解放军的确切位置,正好,几个代本的兵力全都凑齐了,这下不把你们全部留在高原,那他还不走了。 “把我们的炮拉出来,到时候好好炸炸他们。” 缴获的山炮还有年纪估计大几百岁的劈山炮,这些就是藏军的重火力,这些人的体能确实厉害,很快就突入到了解放军的预定包围圈里面。 张乐山端着枪正躲在掩体后面吃饼干,他拿着饼干的手都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是他实在是太激动了,这算是入藏入以来的第一场大仗,他可得好好给那些藏军―点颜色瞧瞧。 包围圈所有的战士都非常激动,闻战则喜,这才是一个有战斗的部队应该有的样子,大家可都两眼放光呢,上一次表彰大会还没有过去多久,这下谁都知道解放军里面的待遇有多好,都等着立功呢,怎么可能放过那些藏军? “过来了!” 张乐山一个激灵,把吃剩下的饼干塞进了兜里面,拿起了放在一边的五六半,还是长枪耍起来有劲,特别是安上刺刀之后,那简直能冲到敌人阵地杀个七进七出,藏军的体能确实很强,但他们平时的训练量根本没办法跟红军比,一个有经验的战士都能撵着他们几十个人跑,冷兵器和热兵器都玩不过红军。 藏军的行动完全没有任何隐蔽性,就这么大张旗鼓的过来了,或许他们是真的以为自己能打过红军,还真以为红军的战斗力不怎么样,躲在暗处的张乐山暗暗发笑起来,现在还不是他们表现的时候,这附近不知道躲着多少战士呢,他们现在都在等一个信号。 “我滴乖乖,老魏你看见没?这身衣服,我都舍不得打。” 周聪和拿着望远镜,指着远处骑着马的藏军,骑兵在什么地方都是精锐,这些骑着马的藏军也是,那些步兵都穿着袍子,这些骑兵还披着甲,长枪腰刀大马,这些骑兵还真的复古,胸口一块护心镜,有些人背的还是叉子枪这种老古董。 “前一百年后一百年,倒是看个明白了。” 代本里面也有精锐代本和普通代本,厉害一点的代本拿着的都是现代装备,普通的代本还有些是冷兵器,看着这支军队过来,历史感扑面而来,也真是要感谢这片高原,要不然这群反动派早就不知道被图图多少遍了。 “进来了,咱们也该欢迎欢迎了。” 周聪和放下了望远镜,朝着一边的战士说了一声,埋伏起来的部队迅速行动起来,一战定乾坤,一场战役打残藏军的主力。 扎西看着那些骑着高头大马的骑兵,这些人神气十足,腰上挎着大刀,还背着步枪,骑兵在高原的战斗力很强,扎西相信,只要这些人冲击一轮,他们要做的就是在后面收拾残局就行了。 “砰!砰!砰!” 不知道从哪里传来一阵巨响,扎西突然感觉自己脸上热热的,好像有什么东西溅到了自己身上,他还没反应过来,用手摸了摸,摸了一把血,转过头看,刚刚在自己旁边的骑兵,连人带马,被打了个稀碎。 “同志们!冲锋!” 张乐山感觉自己整个人直接飞了出去,装甲车一脚油门已经冲到了最前面,很显然,这些反动军队还没有尝过机炮的厉害,这玩意擦一下基本上就是东一块西一块了。 “砰!砰!砰!” 装甲车一边前进一边开火,车顶上的战士正端着机枪朝着敌人疯狂射击,在装甲车的后面,还有不知道穿着绿色军装,好像饿虎扑食的解放军战士冲过来,这他妈谁见了不害怕? 金刚怒目,端着机枪的战士就好像骑着雄狮的罗汉,好家伙了,这下天兵真打过来了,扎西看着一个士兵被拦腰斩断,躺在地上还没有死,肠子流了一地,正在那边找自己的下半身呢。 “我的腿,我的腿呢?““快帮我塞进去。” “救命,带我回去,拉我回去!” 几个倒地的人正向着扎西爬过来,有人一下抓住了他的脚踝,扎西低头看了一眼,这人的肠子被拖了几米远,下半身没有了,一脸的血,嘴里含糊不清的说着什么,他只觉得两眼一黑,这里就是地狱。 “啊――” 扎西尖叫着把枪直接丢到了地上,转身撒开腿跑了起来,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他一秒钟都不想在这里待了,生活在这片高原的人,哪里见过这种效率的屠杀,工业的发展让战争变得简单高效,只花了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几千规模的藏军就全面崩溃了。 所有人争先恐后的想要逃离,不过还有些胆子大的,正朝着装甲车设计,可是这并不能阻挡这个钢铁巨兽继续前进,在地上挣扎着往后爬行的士兵被狠狠地碾压过去。 噗叽一声,就好像被挤爆炸的果冻一样,身体组织被挤炸开,宛如修罗场—样的战场,这只在故事里面听过,哪个士兵见过这种可怕的军队,他们不是人,他们是地狱的魔鬼,是爬出来的恶魔。 当然,对这些反动派来说,解放军确实好像恶魔一样,几个骑兵拿着马刀朝着装甲车冲去,他们好像希望自己的砍刀能像砍瓜切菜一样,劈开这辆装甲车,但根本就不会有任何机会。 密集的子弹打来,这些骑兵也想烟花―样炸开,有几个人的脑袋直接被打飞了,变成了无头骑士朝着前面继续冲了一段距离,然后倒在地上。 骑兵讲究的是一个士气,一鼓作气,以压倒性的优势把对面的士气压垮,只可惜,面对装甲车,骑兵也只能能歌善舞了,他们在钢铁巨兽面前根本没有一丝一毫的优势。 想跑?怎么可能跑得掉?自他们踏入包围圈之后,那就是死路一条,几乎任何地方都有红军的身影,几千藏军被一辆装甲车直接打崩了士气,他们还没看到飞机呢,这些大礼还要留给驻扎在昌都的藏军。 “对于反动派,能全歼,最好全部消灭。” 红军进藏之后对于反动派,作战要做到尽可能多的消灭,不放跑一个人,这也是为什么拉萨方面对红军摸不清底细的原因,要打就全歼,每一个人跑回去,这怎么摸底? 张国华规划这个昌都之战也是一样,尽可能全歼敌军,因此在正式开始之前,几个团迂回到后方提前包饺子防止敌人逃走。 扎西的小腿被子弹打穿,看着冲过来的解放军已经完全被吓蒙了,枪早就丢了,他赶紧跪在地上,两只手举的高高的,这两千多人的打头部队,在两个小时之内,基本上让解放军全歼了。 “继续前进!” 红军的任务是彻底打垮藏军,这次都调过来两个团,对面几个代本加起来也有小万把人,这两千还不够塞牙缝呢。 扎西就看着解放军继续往前突击,看来后面几个代本也都是要完犊子,现在的红军算是复刻了一波,我们没有时间俘虏你们,把枪丢了倒一边排好队,原地坐牢。 高原闪电战,几辆装甲车和战士们的两条腿也能在这玩闪击,昌都前线布置的几个主力代本,用不了两天时间,让他们瞧瞧,什么才是真正的精锐。 565.大圣,收了神通吧 “神,神威将军炮,同治三年监造....….”"“我滴乖乖,同治三年,老古董了。” 几个战士正在研究摆在地上的那门大炮,康嘈指望着这十多门大炮给他带来好运,可惜事情并没有像他所想的那样,这十多门大炮,一炮都没开,就那门75mm炮打了两炮,然后就被丢在了路边。 解放军追的太猛了,这些劈山大炮还没有调整好距离呢解放军就冲到面前了,老式火炮懂得都懂,从装弹到发射不知道要多少个步骤,也不知道要消耗多长时间,关键是还需要调整距离,解放军冲这么快,哪来的时间给他们调整距离的? 炮弹还摆在一边,有些大炮引信还没有装上,那些藏军就被一路追赶逃到不知所踪,等后面的解放军收拾残局,就看到了这些整整齐齐的火炮摆放在那里。 “同治三年,这得有一百多年了吧?“ “一百多年,比我爷年纪还大,这种老古董他们居然还拿出来用。” 几个战士围着这门火炮七嘴八舌的讨论起来,要说这些东西能不能打赢解放军,想来康嘈大概也觉得不能,他去过英国留学,见识过不少现代的军事装备,英国的火炮和机枪什么的,这些现代武器他都见过。 康嘈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些都是一百多岁的老物件,那这些家伙怎么可能打的赢?另一个世界线西藏平叛的时候,叛乱的藏军士兵还有不少英国人空投的武器装备,现代的火炮和步枪,甚至还有英国顾问。 有这些都被解放军摧军枯拉朽的击败了,康嘈不会真以为在后面念念经就能让解放军离开高原吧? 他之所以有这种极度的自信,可以说是一种傲慢,极度的傲慢,正是因为他见识过欧洲的那些现代化的工业,所以他才会对红军如此的不屑。 当去往英国之后,他就被英国强大的实力给深深震撼了,这一对比,当时的中国怎么样?工业品全需要进口,也就是在当时他成了一个“精神英国人”,打心眼里就认为了,中国是绝对不可能赶上欧洲文明的中国是贫穷和极端落后的。 说起来康嘈虽然是个贵族,但是除了留学英国以外,他还真没有去过中国的其他地方,回国之后也对自己是亚洲人为耻,私底下基本上不说藏话和汉话,说的全是英文,看的也是英国书籍。 当时英国还能掌控印度,康嘈的很多东西都是从印度方面引进的,这种傲慢加上井底之蛙式的思维,让他天然的把中国其他地方比作和西藏差不多的样子,因此他的眼里只有两个世界,一个是极度贫穷的中国,还有一个就是先进强大的英国。 英国殖民者一直都对西藏有意思,上层的贵族和英国人也多有往来,西藏也存有一些从印度购置过来的武器,但不多,毕竟他们也用不着太多。 在与解放军作战之前,康嘈唯一见识过的中国军队就是西康刘文辉的部队,青藏战争他是没赶上,马步芳虽然打赢了,但他们也没能再往前深入。 刘文辉也一样,虽然这帮家伙一度打到昌都,但之后他们就再也无法往前一步,因此康嘈相信解放军也是如此,他们最多就是打到昌都,不可能再往前了,所有想要入侵雪山的人,都会止步于此。 “这东西是古董,可得好好保护。” “是啊,得亏一炮没开,要不然我都怕炸膛了。” 几个战士有说有笑的,招呼人把这些老古董搬回去,这些老家伙应该躺在博物馆里,而不是战场上。 就在此时他们听到了“嗡嗡嗡”的声音,抬头一看,一架战机正朝着昌都的方向飞去,那是解放军的战机,解放军的战机可不只能空投补给,还能投不少好东西呢,就比如这一回,机舱里装满了汽油弹。 “我们的飞机!“ 几个战士向天空招了招手,虽然机组成员可能看不见,他们现在全身心都扑在任务上,配合进攻的部队,一举消灭藏军在昌都的主力,藏军手里面根本拿不出来防空设备,他们这回可是能好好耍耍。 所有入侵雪山的人都止步于此?那是因为他们还没有配套的现代工业,而且那些人也不是信仰坚定的战士,如今的解放军战士可是报定了解放西藏的决心,还有全苏维埃后勤的支持,不解放全西藏,他们是不可能回去的。 几个小时击溃了藏军的前锋,后续的主力藏军压根不知道红军杀过来了,还在那准备呢,或许他们以为此时的红军已经被他们的前锋给消灭了,直到他们也听到了嗡嗡嗡的声音。 “什么声音?” “已到达预定位置。” 宋启恒拿着铅笔在纸上画了画,他们的飞机可算是飞到地方了。 “收到,降低高度。” 张程此时也逐渐降低了飞机的高度,他也能逐渐看清地面上的状态,甚至能看到不少扎堆在一起的人。 哪个士兵见识过这种神迹?在天上飞的这玩意,这是神迹啊。 有不少士兵都跪下来磕头,觉得这是大鹏鸟,肯定是从佛陀的山那边飞过来的,轰炸机的位置越来越低,要下降到一个足够的高度才能有效进行投弹,而且不止是投弹,此时战机上的机枪后面都站着人呢,他们可不光光是丢炸弹这么简单。 藏军还在这里构筑了不少的掩体,如果单纯地面部队进攻的话还真可能遇到一些阻力,不过现在,解放军没有这个烦恼了。 “可以投弹。” 观察手正用着目镜观察着下面的情况,他朝一旁挥了挥手,大声讲了一句,机舱里面的噪音太大,他不做出点动作压根就没有人能注意。 “可以投弹。”“准备完毕。” 按下按钮,飞机开了个口子,无数炸弹从机舱落下,像雨点一样撒落到地上,这只有一架b29,有点可惜,要是飞过来个五百架,那都不需要陆军,光是空军就能把这里的反动派全部吓死。 “那是什么?“ 正在地上磕头的藏军看着天上丢下来的炸弹,这些人还不知道马上要发生什么,这个时候最应该做的就是一枪给自己爆头,这种痛快的死法,过一会可享受不到了。 后来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因为几乎没有人活着从烈火中走出来,现场化作了一片炼狱,熊熊燃烧的烈火不知道是怎么出现的,突然就在藏军的头顶上炸开,燃烧的烈焰迅速席卷了整座营地。 B29上的几挺机枪同时开火,扫射着下面四处逃窜的士兵,像他们搭建起来的那种防御工事,轰炸机上面的机枪几下就能打个稀巴烂,看起来不需要红军发动什么进攻了,这么多藏军,在B29的一轮打击下已经损失惨重,如果多来几架,他们完全可以消灭到藏军的主力。 张程在营地上盘旋了一段时间,等弹药打得差不多后才缓缓驶离了战场,从此之后,这些战机就是永远悬挂在藏军头顶的阴影,不只是前线,在昌都,未来的拉萨,他们可能还会遇到。 战机缓缓驶离,留下一地狼藉,还幸存的藏军直接被炸懵了,地上满是焦黑的尸体,还有被机炮直接打烂的人,有些人都被烧化了。 刚刚那是什么?天神的惩罚?是哪来的?难道是那群解放军?他们居然能召唤天神下凡,法力这么可能这么高,据说那些解放军的身后有两尊菩萨坐镇,情报莫非是真的?要不然怎么解释,他们能拥有如此强大的法力,直接把大鹏鸟召唤出来? 等到张乐山他们赶到前线,这里的战争都结束好―会了,那些还活着的藏军已经完全懵了,他们就在那呆呆站着等红军过来,一直到红军的大部队都来了才反应过来。 一个个赶紧把枪丢了,然后跪在地上,祈求着他们,大圣,我错了,收了神通吧。 566.天理难容 轰炸机在执行完任务之后就离开了,等到地面部队来的时候,他们完全不用再进行什么战斗了,几个代本都让B29给炸的彻底残废,在场的幸存者表情都有些痴傻,就像那种治好了也流口水的感觉。 藏军的主力部队,七个代本的兵力,绝大多数的代本都参与了这次对红军的围剿,哪知道天上一个炸弹,还没遇到红军呢就被打的差不多了,这大概就是现代科技的降维打击,是几个时代的代差。 大地已经变了颜色,土地被烧的焦黑一片,红军赶来的时候,大火还在燃烧着,地上有不少焦黑的尸体,很难看出来这是人的尸体,已经被烧的完全碳化,估计—脚就能直接踩个稀碎。 比伤亡更加可怕的是威慑,天上的大铁鸟,不只是会下蛋,B29的机枪也是对下面的部队—通扫射,一直到打完了子弹才离开,这比下冰雹要可怕的多,有谁见过冰雹能把人砸的稀烂的? 藏军士兵看到解放军之后都跪成了一片,他们完全丧失了和红军作战的任何勇气,求爷爷告奶奶,希望红军收了神通,不要再召唤大鸟过来炸他们了。 现场飘着一股很难闻的味道,油气的化学味混杂着硝烟的味道,还有尸体被灼烧发出的怪味,张乐山跑猛了,一个大喘气差点把自己交代在这,蹲在一边干呕起来,这味道实在是刺激。 不只是藏军,有不少的解放军战士看到这一幕的时候都惊呆了,他们可没有见过这种场面,面确实是地狱,这里的战士基本上都是川西的士兵,他们显然是没有见过当年西北战争的惨烈。 打西北战争最担心不是新疆,而是美国,一旦新疆失败了,那美国在西亚和东南亚的全部部署相当于完蛋,尼克松的百亿补贴不比勋宗差多少,美国的战机基本上天天在西北的天上乱飞。 西北战争之所以能打的如此迅速,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美国的空军非常给力,那把日军都炸憎了。 在场的藏军纷纷举手投降,战士们也在打扫战场,这片战场只有活人和死人,没有受伤的人,因为受伤的人压根就活不过几分钟,让机炮擦着一下就废了,燃烧弹,能在燃烧弹下面活下来的人那也是骨骼惊奇,受菩萨保佑了。 魏思勤和周聪和看着这片战场神情凝重,要知道这一次红军只是出动了一架B29,威力就如此巨大了,要是来十架二十架,没有一个活人能逃离这片区域。 “真厉害啊。” “对,真厉害啊。” 周聪和叹了口气,这老美的玩意,可真是厉害啊。“要知道,这种飞机,他们已经淘汰退役了。”“光是这种他们的淘汰货,我们现在都玩不起。” 魏思勤和周聪和参加过西北战争,不过当时他们不是主力,就是负责后面的扫尾工作,当然,他们也听说了前线的事情,当战士们说着美国的轰炸机烧死了一片的日本人的时候,他们还不是很相信,现在可算是信了。 “这种飞机的型号,可是比西北战争的时候落后不少呢。” 科技的每一次升级所带来的伤害都是指数级别的,火绳枪,燧发枪,栓动步枪,机关枪,每一次科技的进步,就意味着落后的一方要承受更大的打击。 “这玩意美国人有,日本人也有啊。” 两个人并不是在这里探讨战争的残酷,他们是在想更远的事情,战略轰炸机,美国日本德国三个国家都有,就目前来说,其实搞这个最厉害的还是德国,其次是美国,在后是日本。 武器方面,日本就算打赢了二战,他的底子也太薄弱了,在装备的整体研发上面并没有多先进,但这在东亚已经是降维打击了,战略轰炸机,周聪和跟魏思勤担心的是,有一天,几百架次的战略轰炸机朝着苏维埃飞过来。 目前的苏维埃还没有有效的拦截手段,就连跟上时代的飞机都没有多少,这怎么拦截?他们最担心的就是这一点,不过不搭建起来一个有效的防空体系,这么多的轰炸机飞过来,苏维埃怎么拦截? “空军和防空方面,我想中央会重视的。” “我们需要向中央汇报一下这里的情况,苏维埃必须要有所应对,有效应对战略轰炸机的袭扰,一旦日本人在成都,兰州等地造成这样的轰炸,这对苏维埃的损失是不可估量的。” —定要建设好苏维埃的防空系统,在西北战争时期,苏维埃就已经重视起了美国人的防空操作,美国人在西北战争时期表现的防空专业性确实填补了苏维埃的不少空白。 这些布置其实也早就开始了,只是之前一直没有实操的机会,西北战争时期带着训练,培训了第一批经过实战考验的操作员,然后再由这些操作员继续给学员上课。 对于轰炸,苏联人显然是更加刻骨铭心,三天一小炸五天一大炸,随着西边的几个苏维埃加入共同体联盟,新疆这边也派出了相关人员进行学习和训练,未来共同体的蓝天,绝对不是敌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解决了昌都外围的守军,接下来就是继续向城市挺进,经过几轮打击,昌都这边的主力消灭的都差不多了,红军这边几乎是没有伤亡,这片高原给红军带来的伤亡远远要比藏军进攻带来的伤亡大得多。 外围藏军几乎是全军覆没,这对昌都方向几乎是毁灭性的打击,解放军—路势如破竹,再不跑可就来不及了。 “你说什么?那些人打过来了?他们怎么这么快?我们的士兵呢?我们在昌都外面的上千士兵呢!“ “全没了,快逃吧老爷,他们说,说那群解放军会法术,召唤了大铁鸟,整个大地都烧起来了,有些逃回来的人,那些人都被烧的不成样子,快点逃吧,要不然来不及了,那群家伙已经杀过来了。” 红军已经打到了昌都镇的外围,这个时候城市里面也能听到外面的动静,炮声和枪声越来越近,康嘈用手不断搓着佛珠,怎么可能,那帮家伙怎么可能这么快? 说起来他这个人确实复杂,因为在英国学习过,接受过现代教育,可以说康嘈又是唯物的又是唯心的,他自然是不相信那群人能召唤什么大铁鸟,这应该是什么武器。 这方面他挺唯物,可另一方面,人皮鼓,尸陀林面具,各种邪门歪道的东西他是一点不少,这—点他又唯心起来了。 “快,收拾好东西,赶紧走。” 显然他知道了红军不是好惹的,打不过就跑,反正自己家大业大,就不信这帮家伙能打到拉萨去?自己在拉萨也能过好自己的小日子。 “把重要的东西都带走,捡贵重的东西拿。” 什么是贵重的东西,自然是黄金细软,各种宝石,几个手下很快就行动起来,康嘈在昌都并没有多少产业,但就这些东西,已经是农奴几辈子难以积攒出来的财富了,就连做梦估计都不敢这么想。 马车牦牛早就准备好了,康嘈也做好了解放军打进昌都的准备,收拾东西跑路,只是这个时候收拾东西,是不是太迟了些?他还不知道自己后路早就被红军断了。 除非他能飞出去,否则是不可能逃出包围圈的,而且彭湃说了,哪怕搜出来一件法器,就算是别人送的,只使用小拇指做的,抓起来也得枪毙。 康嘈这可有不少法器,这个不少不是五个十个,他有十几个柜子的各种法器,枪毙十回都不为过,这人又是昌都的总督,这么大一条鱼,能跑掉就有鬼了。 解放昌都在即,彭湃也再次来到了前方,这下好了,专门抓典型,不得好好收拾这家伙?不打这个地主简直天理难容。 567.救苦救难五六冲 “快点,快点,把东西全都搬上去。” 管家一只手拿着鞭子,正在指挥着下面的那群奴隶把康嘈的家当全部搬到马车上,外面的大炮声越来越近,这个时候再不跑可就来不及了,谁知道解放军打到哪里了,再不跑别被那帮家伙生擒了。 即使是就卷着一些黄金细软,那康嘈的东西也不是一般的多,想想看人家几辈子积攒出来的财富,怎么可能就这几趟给搬完了?那不然太掉价了。 奴隶们抬着大箱子,隆隆的炮声预示着解放军正在加快进攻的速度,康嘈此时也没有闲心坐在椅子上喝茶了,他就在那里踱步,是不是打量着远处,不停地搓着黏住,看样子好像是在菩萨保佑,实际上是在喊什么耶稣基督。 这些箱子确实很重,外加那个管家确实催得紧,几个抬箱子的奴隶不小心摔了一跤,把箱子里面的东西散落了一地,这吓得他们赶紧跪在地上磕头。 “你们这群犯贱的牲口,恼人的贼,一个个就是找死!”管家已经开始挥鞭子要抽上去了,不过被康嘈给制止住了。 “让他们好好干活。” “听见没,主人家让你们好好干活,要不是主人,我就抽死你们这群牲口。” 那几个奴隶又赶紧朝着康嘈磕了几个头,然后赶紧往后跑搬起了箱子,康嘈看着洒落一地的东西,这些也就是他过去收藏的那些破书,现在要这些玩意也没有什么用,除了增加重量重之外就是拿来烧火。 这要是他这么客气的原因,还指望那帮奴隶给他干活呢,当然,要是这帮家伙把康嘈的宝贝摔坏了,那他自己就能动手把这群畜生抽死。 枪声越来越近,似乎都可以看到弥散在战场的硝烟,有不少的藏兵甚至都开始往城市里面跑了。 “老爷,那群解放军太能打了,我们快挡不住了。” 一个代本长官满脸的血,他都快被解放军打懵了,那群家伙手里面的东西太厉害了,好像还会法术,大拇指往他们这一指,就不知道什么法宝飞过来,把他们炸的人仰马翻,还有扛在肩上的东西。 那些法器一下子就能飞过来,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干掉了,他手底下的几千士兵就连几百个解放军都挡不住,更不用提那些解放军漫山遍野都是。 “你们这群蠢猪,干什么吃的!“ 康嘈骂了一句,在昌都城里面还有几千的兵力,以解放军的势头,这里肯定是守不住了,那几千士兵更是重在参与,语气就放在城市里面,那倒不如丢出去拖延一段时间。 “城里面的几千士兵你带走,必须给我顶到晚上,要是挡不住解放军,砍了你的头!” 他说这些话也就是诈唬,反正自己马上就要跑路了,那个代本长官听到之后赶紧去领兵去了,康嘈在昌都的家当,轻装简行都装了五六个牦牛,十几匹大马,这简直就是小型部队,这舍不得那舍不得,就算放弃了很多东西,他也还带着一堆货物。 悄悄地跑路,打枪滴不要,康嘈也不敢大白天走,那太引人注目了,反正一路上自己都联系好了,偷偷跑路,趁着夜色乔装打扮成商户,带着行李离开了庄园。 寺庙里还亮着灯,康嘈能听到里面的人正在念诵着经文,这让他有些想笑,这群脑子有泡的人,还指望着念几句经文就能把解放军打跑,真是一群无可救药的蠢货,现在还不走,等着解放军打过来把他们全部吊死吧。 说起来自己还向拉萨请求过几次僧兵,那边给的回复是僧兵要念佛提高前线的战斗力,不能派过去,当时康嘈就觉得他们脑子被驴子给踢了。 众人皆醉我独醒,西藏这地方他也不想继续待下去了,康嘈带着这么多家伙事呢,他准备离开拉萨,先到印度去,然后看看有什么地方能够安享晚年的,自己反正有这么多钱,到哪里不是住呢?非要在这和一帮缺氧的傻叉待在一起干什么? 张乐山一脚踢翻了个正在逃跑的藏军,几乎所有的解放军战士都在朝着昌都一路狂奔,多出来的几千兵力只是多阻挡了红军几个小时的时间,在大炮和机枪的猛烈攻势下,驻扎在这里的七个代本几乎被完全歼灭,西藏政府可是好久没有打过这么惨重的仗了。 “把咱们得旗子升起来!” 何广才他们已经冲上了屋子,几个战士扛着红旗往他这边冲了过去,在楼顶上竖起了红军的旗帜。 昌都完成了解放,在解放军的雷霆攻势下,完成了最初制定的目标,几乎全歼藏军在这里的全部主力,给了西藏反动政府最沉重的打击。 旗子已经插上,识时务者为俊杰,看着大势已去,有很多藏军都停止了抵抗,纷纷从掩体里面爬了出来,两只手举的高高的,那些反动的活佛和喇嘛还在做最后的抵抗。 这些人嘴里念着什么经文,手里也做着什么动作,好像是在对他们进行着什么恶毒的诅咒,希望一个霹雳劈死他们。 “滚你妈的蛋!” 张乐山拿着枪托直接砸倒了一个僧人,还尼玛搁那念经呢,红军从西川到昌都,这帮家伙都念了一路了,有什么用吗? —群战士拿着枪托驱散了聚在一起的反动僧侣,把这些家伙全部绑在了一起,来吧,来什么神佛救救他们,看是你们那个神佛厉害,还是我们这的7.62和五六冲厉害。 “把这些寺庙全部封锁起来!给我搜,彭书记指示过了,只要搜出来一件,严惩不贷!“ 藏区这边的老百姓都崇佛,这也不能怪他们,被奴隶主洗脑太久了,至于佛法,你们有,我们没有吗? 进藏之后红军这边就做好了准备,自有大儒为我辩经,解放军这一路也带上了很多德高望重的活佛和僧侣,这些愿意与解放军配合的活佛每到一个地方就开始宣扬解放军的政策,他们的效果肯定比初来乍到的解放军好。 坚持佛教与社会主义文化相适应,这个在新疆,有关伊斯兰教,毛主席就已经搞过了,到西藏这也是轻车熟路。 “他妈的,让那个狗东西跑了!“ 解放了昌都,他们自然也是跑到了总督府里面,凌乱的总督府里面散落着很多东西,各式各样的书籍和还没有来得及带走的奢侈品,有几个箱子里面装满了各种宝物文玩,甚至还有咖啡奶粉等等,这些东西康嘈都没有来得及带走。 “这狗东西居然给跑了!奶奶的,得赶紧追。” “别急,跑不掉的。” 何广才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总督府里面的家具和布置都格外的奢华,床上铺着的都是各种珍稀动物的兽皮,还有毛毯,真是给这群混蛋舒服死了。 “整个昌都都被我们包围了,他能往哪跑?再说了,带着这么多东西,打眼―瞧就能瞧见,这混蛋可跑不了多远,我们也不用着急,休息一晚,让他们好好跑吧,等明一早飞机一出动,我看能跑到什么地方。” 何广才说的话也有道理,能跑多远?整个昌都都被包围的和铁桶一样,四面八方都是解放军,已经堵了个严严实实,康嘈带着这么多东西,他又能跑多远?放他一个晚上好好跑,等跑累了解放军再追过去。 昌都完成了解放,张国华第一时间就把消息往乌鲁木齐汇报,主席也是第一时间进行了回复。 “再接再厉,解放全西藏。” 568.好戏开场 和解放军那边想的其实差不多,就康嘈带着这么多家伙事,可劲跑,让他跑两天能跑多远?这舍不得那舍不得,就算红军让他三天时间,估计也逃不了多少公里。 实际上也确实如此,尽管管家劝说过康嘈可以再少带些东西,但是这些东西已经是精简过后精简的了,再少带?—想到还在总督府里面的财产被解放军夺去了个干净,康嘈就心就抽搐起来。 “少废话,你再敢这么说,我就把你的头砍了。” 红军确实没着急追他,这让康嘈误以为自己走远了,已经放慢了脚步,看起来那群解放军抓不着他了。 放慢了脚步,当初的危机感一过去,那各种想法就来了,康嘈开始后悔,早知道红军没来这么快,那自己为什么当初不多带些东西呢?这下好了,全便宜那群强盗了。 每天赶路的时候康嘈总是唉声叹气的,好像也没有什么心思走路,这还没到拉萨就开始摆烂了,这不是给解放军机会吗?还想让你多跑跑,遛―遛呢,你倒好了,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 解放昌都,解放军相当于在西藏终于有了一座前哨站,这里完全可以作为进军拉萨的后勤基地,中央调了很多飞机过去,对西藏的建设是个长期的过程,估计以后四川这边主要的工作就是照顾西藏这里的发的展了。 红军在藏区的党组织几乎是空白,不过这也并不是不能解决的事情,团结贫下中农,进行再教育,在建设的过程中,红军吸收了很多先进思想的农奴,对他们也进行了再教育,有这些人作为第一批,在各地成立起党组织,然后帮忙扩散红军的影响力。 有很多地区的党组织最开始都是围绕着工地开始的,解放军的工地上,藏族的居民做工也是有报酬能拿的,这吸引了不少人过来,而且也有很多的青壮年,对这些人做好工作,可以把党的影响力扩展到周围的很多村庄。 佛教对西藏的影响深远,解放军才来多久,佛教在这里传了多久了?很多老百姓对什么是社会主义一知半解,那就带着宗教去宣传,这时候就体现了那些被团结的活佛的作用了,经过这一通的宣传,大家对苏维埃的接受度就高出了不少。 昌都作为西藏的大城市之一,城市里面也有很多的工作要做,也难怪康嘈在逃亡的时候唉声叹气,他没有来得及带走的资产,红军抄没之后都堆了几米高,那一片大广场上几乎都堆满了,而且这还不是全部,他们家在拉萨还有产业呢。 “真是群吸血虫。” 张乐山吐了口口水,他见到的每一个奴隶都瘦成柴火棍了,结果呢,这家伙家里面堆了这么多东西,完全不夸张的说,就是拿这里面的一个茶壶用来换粮食,都够昌都的农奴吃上好一段时间。 几乎所有的器皿上面都镶嵌着金银和宝石,还有些衣服上面居然也有金丝,整个总督府的内部已经奢华到了一定程度。 “娘的,打了几十年地主,还没见过这么肥的地主,老魏,你见过吗?“ “在江西,在湖南,在宁夏,在新疆,打了十多个省的地主,还真没见着这么肥的地主。” 魏思勤和周聪和在总督府里面也转悠起来,两个人也不禁感叹,康嘈还不是那种顶级的贵族,应该算是中上层,就这样的地主,家底都这么厚实了,更不用说那些高级喇嘛佛和大地主,那些人家里面估计更肥。 “这块地方,中国从来没有真正的控制过,自治政府,小日子过得不错啊。” 周聪和拿起来桌子上面的《莎士比亚选集》翻看了起来,还是英文,他也不认识多少,翻了几页就放回了桌子上。 他说的话也确实,几千年来中央政府只是名义上控制了这里,当地依然保留着极大地特权,谁想在这块穷地方花上太大力气呢?历来的中央政府都是这样,差不多就行,只要西藏不闹的太大,这边爱干什么就干什么。 显然这里的贵族也知道,他们也就安安心心过自己的小日子,只要不闹什么太大动静,比如说对中央政府的叛乱什么的,其他的真是想干什么干什么,千百年都是如此,早就已经形成了中央与地方的一套默认的规则。 从来如此,便对吗?很抱歉了,红军就是来打破这套规则的,共产主义一个都不能落下,就算这是块烂地,就算控制这里会有不少财政负担,但是苏维埃政府必须确保对这里的切实控制。 有些难绷的地方,美国在这场西藏解放战争中提供了不少资料,有很多都是当年英国人在这里考察得来的,很有参考价值,这里就很好笑了,在另一个世界线,美国英国这些西方国家可是喜欢炒作新疆和西藏的人权问题了,一提到这个就好像打开了话匣子。 但是在这里,美国的媒体几乎是一边倒的盛赞共产党对西部地区新疆和西藏的人权解放事业,说这是二十世纪的“奴隶解放战争”,林肯作为美国历史上最受欢迎的总统,不少美国媒体都把毛主席比作“东方林肯”。 只能说,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美国现在最大的敌人还是德国和日本,中国自然也就很丝滑的成为了民主国家之一了,成了他们在亚洲的好朋友。 “团长,我们在地下室有新的发现。” 一个战士跑了过来,这座总督府下面还有一个密室,看着那个战士的表情,很明显不是什么好事情。 这些人的财富上永远沾染着穷人的血,在这座地下室里面有了直观的表现,这个地牢很隐蔽,以至于解放军战士搜了半天居然才发现,里面很黑,打着手电进来的战士这才发现,这里面居然还有人。 地牢外面已经围满了战士,这里面非常黑,一打开一股怪味就涌上来,夹杂着寒气,让人忍不住冒鸡皮疙瘩。 在地牢的出口处,地上躺着几个人,这些都是刚刚从里面被解救出来的,他们不知道在这个黑暗的牢房里面关押了多久,这些人身上散发着死亡的味道,身上几乎都没有好肉,而且每个人都是缺胳膊断腿。 “团长,这些是被关进去的奴隶,他们的眼睛都已经瞎了。” “犯了什么事情?“ “什么事情都有,跟地主顶几句嘴,或者想要偷偷跑掉的。” “—定要治好这些人,等彭书记过来。” 周聪和已经在心里给康嘈判了死刑了,他现在唯一要考虑的是用机枪扫死还是被大炮轰死。 “我们搜寻的战士有消息了吗?” “还没有团长,不过都是连队里面的好手,那个混蛋绝对跑不掉的。” 现在所有的战士都恨不得生吞活剥康嘈呢,怎么可能让他轻易跑掉,周聪和走下了地牢,阴暗的地牢里面摆着各种各样的刑具,墙上的枷锁,位置不高不低,让你站不起来坐不下去,只能在那蹲着。 还有各种鞭子,上面都带着铁刺,这被抽一下绝对是皮开肉绽,不死也残废。 “把这条鞭子带上去。” 周聪和捡了一条最粗的鞭子,可得好好伺候一下那个地主,不是喜欢抽人吗?现在要轮到自己挨抽了。 “把广场空出来,台子给我搭好了,一定要抓到那个狗日的,等彭书记过来,公审他!” 很显然康嘈此时还不知道自己的处境,他被抓到不是死不死的问题了,还在那慢悠悠的晃荡呢,天色渐渐暗了下去,康嘈的队伍走的很慢,这也有一个好处,后面围堵的部队还以为他跑出去了,等了半天没等到人,都开始往后追了,结果这家伙还没有摸着包围圈呢。 躺在帐篷里面的康嘈唉声叹气,殊不知他已经被一双眼睛盯得死死的,几个战士埋伏在不远处,旺堆现在成为了一名侦察兵,这个孩子确实是天生的侦察兵,几乎每一个能比得过他的,当听说要追击昌都最大的地主时,他想也没想就报了名。 那些地主欠了他们一家多少血债,旺堆怎么可能让他们就这么跑掉,就算跑到喜马拉雅山,他也要一路追上去。 他趴在地上,摸出了怀里的尖刀,悄悄朝着帐篷走了过去。 “尼玛,拿条毯子进来。” 康嘈感觉有些冷,正在帐篷里面唤着管家进来,喊了半天结果没有动静,这让他有些不耐烦了。 "尼玛?拿条毯子进来。” 他掀开帐篷,发现尼玛站在牦牛前面不知道在干什么,这家伙,不会在偷自己东西吧?康嘈本来这几天就心烦,这下更是激怒了他。 “尼玛,你在干什么!” 走上前扒拉了一下,没想到这个管家一下子摔在地上,康嘈也感觉手里面热热的,他这个管家的脖子刚刚让人给抹了。 还没来得及尖叫,康嘈的嘴巴突然被堵住,接着是一个麻袋套到了头上,他被一脚踹翻在地上,紧接着就是劈头盖脸的一顿打,要不是要抓活的,估计旺堆此时就已经把他给揍死了。 “彭书记。” 张国华和谭冠三向前来昌都的彭湃敬了个礼,彭湃也和他们握了握手,解放昌都,整个西藏战争算完成了一半。 “彭书记,这是我们两个英雄团的团长,他们就是这次进攻的主力。” “你们都是好样的,十八军都是好样的,都是齐天大圣,斗战胜佛。” 这次主力可是原来的西康军,他们能爆发这么强大的战斗毅力,彭湃自然是相当高兴,这意味着他们已经从旧军队变成了新军队。 “报告彭书记,康嘈已经被我们抓到了,正在押回来的路上。 “好!像这种最反动的反动派,就要彻底的镇压,从物理和心理上的镇压,要不然人民就永远翻不了身,要让这帮家伙,彻底的灭亡!” 彭湃看着被搭好的高台,好戏这才刚刚开始呢。 569.挖断穷根报血仇 康嘈只记得自己头上被套上了麻袋,然后被狠狠揍了一顿,接着就什么也想不起来了,等他再次清醒过来的时候,自己眼前还是一片漆黑,脑袋上的麻袋还没有摘掉呢。 他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被谁给劫了,哪路的土匪吗?这好商量啊,只要饶了自己,那把身上的金银财宝全给他们都行啊,自己可是没有干什么坏事啊。 这并不是说笑,他们确实觉得自己没干什么坏事,打奴隶,这叫干坏事?那吃饭睡觉也算干坏事了,自己做过的最大的一件坏事大概就是私下里改信了耶稣,成为了上帝的子民。 总督府里面的罪证一批—批的往外搬运,堆在广场上,彭湃铁青着脸,看着这些所谓的"法宝”,人皮人骨做成的东西能叫法宝?这玩意哪有一点宝气?那完全都是邪气。 这些东西的制作过程都不能用语言来形容,真是很难相信这是二十世纪还能搞出来的法器,这估计商周时候的大祭司都要跳出来喊一句这太极端了。 一件是死刑,这么多不知道是死刑的多少次叠加,周聪和拿出来的那条大鞭子正泡在水里面。 这帮养尊处优的混蛋不知道能经几轮鞭子抽,肯定不能这么轻易算了,绝对不能让他们就这么容易的死掉了。 让那群反动派好好看看作恶的下场,共产党绝对不会妥协,对这片高原的反动派就是要最严厉最残酷的镇压。 你看不惯,你害怕,你觉得可怜,怜有种你就跳出来跟解放军比划比划,那还更好,夸你一句有种,主动跳出来,省的后面解放军还要自己找。 公审这么大一件事,自然是要群众参与,广场上已经围满了过来看热闹的人,听说今天要斗地主,这下昌都的所有人几乎都赶了过来看热闹。 “把人带上来。” 彭湃冷着脸说了一句,一边的几个战士把康嘈给押了过来,绑在了台子上面的柱子上面,揭开了头套,康嘈眯住眼睛缓了好一会,这才发现自己回昌都了,看到那些穿着绿色制服的军队两眼一黑,自己还是被抓回来了。 “你们要多少钱,我给,放了我,我在拉萨还有不少,跟你们刘司令说,放我一马,我把财产都给你们!” 一直到现在,康嘈的脑袋似乎还没有转过弯来,他眼前的这些人可不是刘司令的部队,这可是已经蜕变成人民军队的西康军,他们自然也不是刘司令的军队,他们现在是人民的军队。 “把他的嘴巴给我堵上。” 听着这人叭叭叭喊就觉得闹心,康嘈才说了没有几句话嘴巴就被堵上了,高台上竖着毛主席和彭湃的画像,就要在这两个画像前,在整个昌都的人民面前,对康嘈开始公审。 “被告人康嘈,你听着!” 一个解放军代表作为法官,宣读着康嘈的罪状,那简直是罄竹难书,光是罪行就写了十页纸,这还不包括群众的诉苦,光是根据《苏维埃宪法》制定的法律判刑,死刑的不知道多少叠加。 听着上面法官对康嘈的宣判,下面围观的人群也越来越激动起来,大家的情绪都被调动起来了,论谁没有被这个地主祸害过,现在终于把他抓了,也有人替他们做主了,要报仇! 一个老妇人冲到了一面阿姐鼓前,这是她的孩子,用她孩子的皮做成的鼓啊,一条人命,就拿来做这个所谓的狗屁没用的法器,哪来的神魔,有的只有人,哪来的恶鬼,有的也只有人。 腿骨号,人皮唐卡,阿姐鼓,任何一个有良知有道德人看到这—幕都绝对会高血压,恨不得自己也给这些畜生来上几鞭子,彭湃更是恨不得直接给这个地主活剐了,他当年也是剐过地主的。 那群还乡团一次能杀这么多农民,怎么轮到他们报复,不能杀一个地主?只要后世还有一个人在洗地主,那就是说明当年杀少了。 “抽!狠狠地抽!” 周聪和拿出了沾水的鞭子,那位老妇人已经哭的没有了力气,不过还是奋力朝着康嘈抽了过去,此时的康嘈早就被扒了个精光,老妇人的一鞭子并没有多重,但还是在身上留下一道血痕,抽的直哼哼。 “打!用力打!“ 下面的人民也一个个咆哮起来,伸着双手开始控诉地主的罪行,用力打,用力抽,抽到自己没有了力气,她恨不得冲上去,从康嘈身上啃下来块肉。 “打!” 一个个被康嘈迫害过的奴隶走了上来,拿着鞭子用力向他抽去,排队的人一眼望不到头,但凡康嘈稍微做点人事,也不用这么多人排队抽他,但同样的,但凡这家伙做个人,现在也不用被绑在这台子上面。 此时一个断手断脚的农奴正在一边听着,他朝着旁边的人含糊不清的说着什么。 有人很快就找到了彭湃,有些农奴眼睛被折磨瞎了,已经看不见了,他想听,想要好好听听,这些地主被抽的时候,会不会惨叫,这些家伙到底怕不怕疼。 “彭书记,有不少农奴都被折磨的断手断脚,那位老人就剩个耳朵能听了,眼睛被折磨瞎了,舌头也被剪掉了....…” “给我把他嘴里的布撇下来,他妈的,给他搞醒了,接着抽!” 康嘈挨了几鞭子就昏死过去了,哪能这么便宜,一个战士走上去扯掉了嘴里的布条,然后朝着他浇了一盆冰冷的盐水。 这一下子给康嘈疼醒了,那种灼烧一般的疼痛把他逼的直接发了疯的大叫起来,起长这么大,他哪里受过这种罪? 好啊,好啊,原来地主也知道疼啊,原来地主疼了也会叫啊,还以为他们是铁打的呢,一个个都不怕疼呢。 农奴浑浊的眼睛流着泪,虽然看不见,但他能感受到,他好像看见了一鞭子一鞭子抽在了康嘈的身上,他好像看到了眼前的一束亮光,菩萨真来了,真来拯救他们了。 除了地主之外,还有就是反动的喇嘛,这些人其实不好对付,宗教天生就带有神秘色彩,那些反动喇嘛虽然被绑住,但没有人敢接近,都害怕,打了这些人要倒霉运的,他们可都是神佛的人间代理啊。 既然不敢,那解放军就打个样,彭湃也是老当益壮了,率先一鞭子抽了下去,接着把鞭子交给一个解放军战士,又是一鞭子。 “来啊,不是说抽了你们这帮家伙要挨雷劈吗!来啊!你倒是往下劈啊!你劈啊!我看是劈你们这群混蛋还是劈我!” 彭湃指着天空大骂起来,老人家的攻击力还是相当强的,这老天爷哪有一点雷劫的样子,这喇嘛真有这么神,解放军都根本上不了雪山。 什么佛经,尽是狗屁,这群家伙念佛念到狗肚子里去了,哪有一点佛应该有的样子,那应该和亚空间四位坐一桌。 解放军过来,金珠玛米可是传了一路,彭湃更是被叫做金刚手菩萨了,菩萨都亲自动手了,菩萨兵也动手了,而且这个时候还天降异象。 按理来说“日照金山"要在特定地点和特点时间才会出现,但就在昌都,人们发现不远处的山上出现了不一样的光彩,这下天降异象了,真没错,菩萨是真来了。 那菩萨来了他们怕什么?菩萨都叫他们抽了,而且菩萨也拿过鞭子,这鞭子也已经是法器了,可以"反弹”诅咒,喇嘛教配合地主欺压人民也不是新鲜事,嘴上说着慈悲为怀,干的也都是脏事。 大部分的宗教,也就只有最开始的一百年或许还是好的,一旦久了,那可就变味了,把持宗教的始终是人,而人,一定是有欲望的。 几百年几千年的血恨,不是一天就能报仇报完的,整座雪山下面不知道埋藏着多少尸骨,这些反动派必须得到彻底的清算,抽你几鞭子,没把你做成法器都已经算客气了。 昌都的反动集团,还有拉萨的反动集团,解放西藏任重道远,西藏的解放必须要赶在西南整合之前。 他们这边必须要赶快才行,早日解放整个西藏,把这里变成真正意义的人间净土。 570.发展度+3 新疆发展的很快,昨天收音机,今天大彩电,后天一脚油门到北平,这个顺口溜就足以见得整个苏维埃在超前的科技研发速度加持下进步的速度。 到现在,主席反而是不怎么忙了,新疆的事情没有那么紧急,西北和西南那边又完全信得过,彭湃任弼时这些老将坐镇,还真不用怎么担心。 主席现在重点反而是处理和共同体联盟的事情,偏向国际一些,国家与国家之间的对接才刚刚稳固下来,还有很多地方需要完善,连他自己也调侃,在共同体联盟大会上待的时间要比办公室多多了。 共同体联盟政府和苏维埃政府是两套班子,共同体联盟整体趋向于欧盟的体制,这也是作比较上的类似,当然具体上肯定也有不少的区别,整套体制既是杂糅了欧盟,还有点联合国的影子。 留下一套合理运行的制度比一个伟大的领袖更重要,这是主席经常说的话,不可能所有领袖都是伟大的,但一套合理的体制是稳定的,共同体联盟也尽量做到内部的各个成员国可以平等对话,绝对不能成为某个大国的一言堂。 不过现在也没有出现那种绝对弱势的小国,各成员国都在推进内部的重组,中亚的几个苏维埃就全部退出了共同体联盟,以中亚苏维埃的名义重新加入了其中,像是西西伯利亚和鄂木斯克,他们正在和人革委进行政府改组,之后也会从观察国退出,以人革委的名义加入。 美国人打来的援助可以说是这段时间最大的议题,共同体联盟的宗旨宗是对内不同声音,对外一个声音。 内部的事情大家可以讨论,有不同的想法,但是对外,整个联盟是一体的,对外的基本政策就是所有苏维埃的基本政策。 比如说在驻军这一方面,不允许任何除共同体联盟成员的国家在境内设置军事基地,这是联盟所有苏维埃的基本政策,军事权一旦无法把握在自己手里,那独立权也就是在被人手里,无非是牵绳的那个换了个人。 随着中国西南地区和西藏地区的解放,所有共同体联盟的成员都必须面临一个事实性质的问题,那就是他们要准备登上世界舞台了。 不是只有中国这边可能会被日本外科手术的,苏维埃那边也是啊,这次核试验也是共同体联盟的项目,可以说到现在都非常成功,这才多久核弹都能搓出来,时间长了能搓出来什么都不敢想,来个59改改改改改上天都可能。 主席现在就是这样,天天去共同体里面开会,内部的事情,大概也就是新疆这里管一管,西北和西藏那边他都是简单指示一下,那边过来的文件要么就是战报,要么就是过来要东西的,也没什么新鲜事。 没什么事情处理也有了自己的时间,主席也能多在新疆走走,他经常去不同地方考察,哈密吐鲁番,重新过来看看,变换比之前确实很大,卡车变多了,粮食变多了,道路变多了,厂子变多了,人也变多了。 西北地区稳定之后,虽然外迁的人逐渐减少,从外地逃到新疆的人正在逐渐减少,可是人口的自然增长变多了,在公社里面的保健院里面能看到很多的新生儿。 赤脚医生填补了基层医疗资源紧缺的问题,这些医生凭借一己之力几乎把基层新生儿的死亡率再减少了百分之九十,这些人都是共和国的功臣。 赤脚医生,基层教师,扎根在一线的人永远是最伟大的,这些人可是托起了现在的整个苏维埃。 乌鲁木齐的研究所里面,对自动化的研究一直没有停下来过,他们已经分了一批人去四川那边进行初步试验了,这套系统如果能完成,对人类的生产力发展是一件极好的事情。 那么多电子设备和仪器,主席自然看不懂,他也不是万能的,而且在数学上的造诣确实不深,看不懂那么多变化的公式和字符,因此他也经常说这些数学学得好的人,都是些了不起的人物,就这个已经超过他毛泽东很多了。 “主席,这套系统如果搭建好了,我们未来的很多决策都能通过这些机器进行调整,行政效率最大化。” 那些研究员总是说要是未来联盟自动化体系搭建好了,那行政效率还能加快不少,这样就能腾下来更多的时间,搞得主席也畅想,未来也不需要哪个领导人了,说不定是机器人管理呢。 “未来或许我们还能把人的意识上传到机器里,那时候可就是真的长生不老了。” 长生不老,多少人的愿望,直接走赛博飞升路线,不过这条路线,目前哪个世界线都没有完成。 “长生不老?老而不死则为贼啊,活得太久就都是老古董了,后面的年轻人没机会,可是要埋怨我们的。” 主席对长生不老一直没有多感冒,人总是要死的嘛,一直活着也没有什么意思,活得太久,搞得后面人也不安生。 儿子不在自己身边,毛岸英现在还在西北地区,刘思齐在跟南边的四川,主席一个人也挺孤独的,不过还好在新疆给他留了一个孙子还有一群孩子,主席有时间了,经常陪陪这些孩子吃吃饭,玩玩游戏什么的,这才是一个老人的生活啊。 西南的事情也很多,他们这边已经成功渗透到了云南地区,无论是基层还是最高层都是有了一些影响力。 龙云和卢汉之间的矛盾正在加剧,这两个人虽然是亲戚,但理念上的差距,不是血缘关系就能弥合的,而且日本人在西南地区的掌控力也是在下降。 旭日帝国已经腾不出来太多的手操作这么大一盘棋局,顾头不顾腕,作为西南地区头最硬的反骨仔,云南最近也是很闹腾,卢汉和龙云有不和,但他们现在唯一的一个共同点大概就是对外的事宜上。 日本对西南的掌控力正在削弱,东南亚的海岛消耗了他们太多的精力,目前日本唯—能保障控制的就是伪民国地区和广东地区,像是西南那些加入共荣圈的军阀,又是烂地,又是民风彪悍,没有什么实质的收益还真不想管他们。 卢汉和龙云都有意思动手,虽然说目的可能不同,卢汉的目的是通过一场对外作战缓解内部的压力,而龙云嘛,他显然有更长的打算。 虽然云南不属于共荣圈,但也差不多在这个环节里面,西南战争在日本人眼里顶多算“狗咬狗”,而且卢汉也挺听话的,帝国调停的前提是帝国有精力处理这里的事情,问题就是帝国现在没有精力。 看来西南是要爆发一场战争,这对苏维埃来说又何尝不是一种机会呢? 此时的主席正端着碗喂孙子吃饭呢,时间多了也能陪陪家人,带带孙子,结果这事情越想越深入,主席慢慢忘记了自己在干嘛,一只手搅着稀粥,稀里糊涂的自己给喝完了。 孩子眨着眼睛看着主席,两只手扑腾扑腾的,显然是有话要说,这,这不是说好给他喂饭的嘛?怎么把我的饭给吃了? 571.战无不胜 “多大的人了,还抢小孩子吃的,知不知羞。” 直到这个时候主席才反应过来,发现自己手里端着个碗,碗里面的稀饭都已经给喝完了。 “哎呀呀,怎么让我给吃完了?” 主席看着走进来杨开慧拍了拍脑袋,一个没留神,自己居然吃上了。 “在想事情,老糊涂了。” 杨开慧接过主席手里的碗,又重新打了一碗粥,坐在那边给孩子喂了起来,这小孩子也挺听话,不喊不叫的,简直是梦中情孩。 小孩子的胃口不大,吃了一碗之后就饱了,做孩子是最快乐的,吃饱了一双眼睛就慢慢不眨了,靠在椅子上面睡着了。 “小娃娃,做个娃娃真好啊,吃饱了就睡大觉,没有这个那个烦心事。” 一旁的保卫人员已经把孩子抱起来送到了床上,主席和杨开慧平时都不着家,这下有了孙子之后就更不着家了,在保卫院看看孩子,这个保卫院里面有很多孩子,大部分都是烈士的家里面的,对这些人中央在政策上都有优待,中央的特供,是供给这些人的。 “今天别忘了回去吃饭,还有两个孩子呢。”“那两个娃娃,都快把我忘喽。” 主席笑了笑,他还收养了两个烈士家里的孩子,他平时很忙,没空照顾两个孩子,都是交给人照顾,从前这两个孩子有空的时候还回来找他,其实主席是个非常害怕孤独的人,小孩子孩围在身边啥事不干他都觉得舒服。 不过最近这两个孩子不经常过来,她们有了更好玩的,—放学就挤在收音机前面听各种广播,现在苏维埃的广播业务相当的成熟,每周每个频段都有不同的节目,不管你是多大的年龄,这里面肯定有你喜欢听的。 李思敏和李思远最近确实很少来找主席了,新疆的变化让人眼花缭乱,她们现在能做的事情更多了,小孩子都是活泼的,她们两个可是收藏了不少漫画,林浩文还给她俩寄去了不少东西。 主席最坚持的一点就是不搞特殊,两个孩子上的学校也就是普通的学校,搞干部学校是被主席点名批评过的,今天是干部学校,明天就是贵族学校,大后天就是要反动学校了,一帮子工人贵族出来,那可就要变天了。 一家人很久没有聚过了,屋子里面还差了几个,这搞得两个孩子也有些想念,追着主席问他们什么时候能回来。 带孩子玩,自然是大孩子带着小孩子玩最有意思,可现在也就李思敏年纪最大了,她其实也没有比李思远大多少岁。 离得近的,林立果忙的都飞起,彩色电视机投产之后,他就开始拿着摄影机开始当导演了,毛远新吧,他现在在中亚苏维埃巡演呢,离得远的,刘子善在兰州工作,林浩文更远了,林浩文在成都呢。 “爷爷,他们什么时候回来啊?” 刘思远戳着碗突然向主席问了起来,果然没有大孩子带着疯玩,还是差点意思。 “怎么了?想他们了?是想他们人了还是想着好玩的了?” “想他们人。” 刘思远挠了挠头,当然,也有一部分原因是想玩的了,林浩文每次回来,遇见几个孩子基本都是带着他们疯玩,他总有很多的好东西,能把这群孩子迷的团团转,这要是个人贩子估计能把全新疆的小孩拐走,这搞得连照顾孩子的卫士都有些担心,带着疯别给小孩子带坏了。 林浩文虽然在成都,但也会往乌鲁木齐寄东西,他在四川终于看到了野生大熊猫,这玩意可是稀罕货,他从来没有离得这么近观察。 林浩文给乌鲁木齐寄过去了几张照片还有熊猫玩具,刘子善也会寄一些东西回去,兰州那也有很多有意思的玩意。 “他们忙完了就会回来的。” 主席看着门外,他又何尝不是在思念呢?自己儿子,分别了这么久,才见了几面,如今的两人再次相隔千里,他也很想再见见啊。 “爷爷我听说啊,那些研究员在研究很了不起的东西,以后只需要一个小盒子,离得多远都能打电话,还能看到图像呢,到时候啊,想他们了就能直接看到了。” “那要多久啊才能有啊?” “哈哈,一口气吃不成胖子,不要着急,总会有的嘛。” “或者,等那边太平了,你们也能过去找他们玩玩。”西南的事情相当重要,等那边事情稳定下来,主席是很有必要过去一趟的,到时候也能带着两个孩子过去看看,也耽搁不了多久。 主席夹了一块肉放到孩子的碗里,和家人在一起应该是最开心的,家里面还挂着全家福,不过大家都是聚少离多,主席一直都有个梦想,等中国解放了,天下太平了,他要回到韶山冲,安心当个老农民。 男儿立志出乡关,不取功名誓不还,当年他怀着豪情壮志离开了故乡,几十年过去了,他也有些想家了。 “爷爷你哭了吗?” 刘思敏注意到主席有点愣神,他好像想到了什么事情,思绪好像飘得很远。 “没有没有,我就是想到了一些高兴的事情。” 小孩子嘴很碎,在饭桌前和主席讲东讲西的,大部分其实都是废话,但主席就很喜欢听,老人似乎都很喜欢倾听,即便你讲的那些话没有一句是重点。 两个孩子讨论着平时的生活,看的漫画书,听的节目,话题很快就转到了现在最热门的东西,彩色电视机。 这两个孩子到现在也只是听说过彩色电视机,她们还没看过呢,这东西现在太稀罕了,那些被审批下来的电视机也都是有专业用途,民用的普及率还相当的低。 “爷爷我想看电视。” 主席这边也有一台彩色电视机,不过这不是白拿的,是主席拿自己的稿费买来的,自己要带个头,要不然这东西就能从政府设备变成私人设备,本来是政府办公装的,—不留神就成谁的私人财产了。 “看电视,好,看电视。” 对于新疆电视台缺少节目这一点,林浩文倒是有办法,他这里的节目那可是太多了,几乎各种电视剧都有,放电视上轮播都不知道能放多少年。 家庭电视机普及率不高,但为了丰富生活,在公共场合,新疆修建了不少专门的放映厅,各地区拨款买来一台电视,放在放映厅里面,专门时间放节目,总能吸引不少的人。 这个时候能成为电视放映员孩子的朋友是一件相当幸福的事情,只要你不怕被爸妈逮到狠揍一顿,那你可以在放映厅看一天的电视。 电视里面正在播放《西游记》,可以说苏维埃的无论男女老少,都非常喜欢这个节目,一个是这东西确实稀奇,还有一个,那确实是好看啊。 两个小孩也很快就看入迷了,很明显是忘记了一边的主席,杨开慧叹了一口气无奈的笑了笑,小孩子嘛,总是这样的。 这群孩子还没有经历被《西游记》支配的恐惧,想当年少儿频道的暑假档,《西游记》那真是能给人看的直接刻在DNA里面,天天播,洗脑循环,现在那首主题曲想起来,林浩文还能一下子回到当年的下午,坐在椅子上,吹着电风扇,作业还没写完。 目前大部分的节目都是林浩文提供的,但苏维埃也在努力进行创作,相关的电视节目也在筹拍,电视台的基本框架已经搭好了。 在电视广播节目里面,林浩文还特意整了一个《苏维埃之声》,这东西是复刻的谁不用说,《苏维埃之声》就是新疆对外的舆论武器,不过主要进行“攻击"的主阵地,那肯定是对面的伪民国和日本了,等到时候看看会不会有奇效。 “现在插播一条新闻。” 所有电视台突然跳出了中央台的画面,这很显然是有重大事情要公布,就像之前的广播—样。 “最新消息,人民解放军已于今日顺利解放昌都....." 后面的内容已经听不清楚了,因为几乎整个苏维埃都发出了震天的欢呼声,就像是西北战争那次一样。 伟大的苏维埃,再一次取得了伟大的胜利,在毛泽东思想的正确的指导下,他们永远战无不胜。 572.考核 林浩文坐在椅子上不敢说话,其他的很多同志也差不多,都坐在位置上没有吱声,林浩文盯着放在桌子上面的笔记本,这本子可真本子啊,你看这四四方方的,那真是好啊..... 大家伙不敢吱声的原因也很简单,在彭书记这开会不像是在主席那边,毛主席的脾气还是挺好的,说白了就是比较好说话,但是彭湃就不这样了。 彭书记是党内有名的“刺头",脾气很大,从昌都回来之后彭湃就立刻展开了会议,看着这位老人家黑着个脸回来,林浩文早就把西藏的那群反动派在心里枪毙八百回了,你们这群狗日的,但凡做点人,彭湃也不至于脸黑成这样。 “各位同志,我想说的是,我们在西藏的工作,做的还是不错的。” 虽然黑着个脸,但彭湃的这句话让不少人松了口气,他老人家是脾气爆,但也不至于随便骂人,四川局在整个西藏战争期间的工作确实是很不错了。 “我去前线转了几圈,我们在前方作战的同志,他们至少不用为吃不饱发愁,也不用为穿不暖发愁,让前线战士吃饱穿暖,接受到及时的治疗,这就是我们在后方能做的,让那些战士可以一门心思的作战,这些方面,我要感谢各位同志做出的努力。” “钱祥涛同涛志,你是负责医疗保障的,你说说,这段时间送到后方战士的情况。” “报告彭书记,现在我们后方一共收治了伤员1383名,这里面轻伤康复的有825名,依然在治疗的有520名,情况严重牺牲的战士有38名。” 大部分的伤员都被安全的送到了后方,这方面的钱必须要画,解放西藏肯定不止这么多伤员。 这只是统计运到后方的伤员人数,绝大多数的伤员还是被安全运往后方的,有些战士在前线就得到了妥善的治疗或者牺牲,这是前方的解放军部队里面统计了。 实际上整个伤亡情况,解放军入藏到现在大概伤亡了有两千人,这其中因为战争伤亡的大概不到五百。 也就是说,其实大部分战士都没有参与到作战当中去,从进藏开始到现在有很多人都没遇到敌军。 解放军更是在昌都才遇到的正规敌人,这里面有一千五百多人,都是因为西藏的环境,他们的敌人是自然,有很多伤员都是因为高原反应或者各种事故。 光是在这些山路上面摔报废的卡车就有几十辆,更不用说人了,大部分的战士都是在建设的过程中牺牲的。 “今天从前线运过来多少伤员?” “报告彭书记,到开会之前,今天从前线运过来了三十位伤员同志,另外,今天有四十位同志已经脱离了危险,转移到了康复区。” 钱祥涛顶着两个黑眼圈,彭湃很喜欢搞突击检查,钱祥涛的笔记本上面记得满满当当。 彭湃听着钱祥涛的汇报点了点头,这和他那边的数目都对得上,这说明没有在这里尸位素餐,要真逮住一问三不知的,被撤职已经是很好的结果了。 “林浩文同志,我们前线的供给状况怎么样?” 点名点到自己了,这可比上课被老师点起来回答问题刺激多了,林浩文翻开了小本子,还好自己做足了准备,他可不敢偷一点懒。 “报告彭书记,我们在后勤方面遵循的原则是一人进军,十人支援,前线军队与后方动员人数要达到一比十,根据统计,在后方川西到昌都沿线,四川局一共动员了将近二十万群众,基本满足了一比十的供给需求。” 后勤是个大问题,现在林浩文可是对那些管后勤的佩服的五体投地,这群大佬是真牛逼,不当家不知柴米贵,林浩文现在是切实感受到了后勤的难处。 因为美国援助中亚的资金还有苏维埃这段时间的发展,以及玩家群体提供的海量帮助,整体上后勤还算轻松,粮食由新疆,西北局,四川局一起负责,那确实是不计代价,一斤粮食从新疆运到前线和从成都运到前线完全是两个价。 也幸好,新疆一直都在开发军用口粮,西北战争之后,苏维埃也从美国的单兵口粮里面吸收了不少经验,在正式开始解放西藏之前,苏维埃政府也进行了大规模的采购和研发,研究即食食品。 这方面现在搞确实不难,毕竟一直在研究,民用版的都已经搞出来了,军用版自然也升级到了下一个阶段、 用黄油,大麦,小麦,花生,奶油等原料配制成的代食粉,可以就着水生吃,也能煮着吃,还有用面粉白糖食盐奶油等原料做成的高热量饼干,保证前线战士能量的供应,也能在部队不能生火时食用。 当然除了这些还有各种的佐料,军用口粮一直遵循的都 是最小的体积和重量提供最高的热量,每个战士出发前提着一包够吃一个礼拜。 这些物资的配发都是林浩文负责,除了食物之外他还增发维生素片。四川局的卫生部派专门人员调查了解康藏地区发病特点,及时调整增发医治高原病的药品并配发各种防寒皮具和用品,帮助前线作战。 “前线损耗的物资一天在六万斤左右,在战争开始之前,四川局一共征集了骡马牲口三万五千,物资三百万斤,部队出发前,又将采购的二十万斤青稞粉按时送达军队。” “沿途道路修建,物资保存率提高到了百分之九十五,汽车损毁量降低至百分之三,日前我军空运次数已由每周两次增加至每周四次,单架次可以运输五吨到九吨物资,后勤方面基本满足了前线需求。” 后勤确实没的说,前线的战士基本上不用为后勤过于发愁,虽然如今的共产党连半个中国都没有控制,但是里里外外团结一心,还有这么多的协助,后勤比历史上要好的太多了,每周前线的战士基本都能吃上一次肉。 看着彭湃点了点头,林浩文暗暗松了口气,他也算是过关了,真是不明白,这些老前辈哪来的这么多精力。 你看看,光光是管一个医疗和后勤,钱祥涛和林浩文那忙的都昏天黑地,彭湃这老前辈好像有花不完的精力,他对每个方面的情况都了解了一个大概。 这还真不是吹牛,林浩文坐下来之后,彭湃有点了好几个同志起来,问了一些基本情况,了解他们的工作,有几个同志在数据上面有些许出入都被彭湃给点到了,然后重新算了一遍,那个同志发现是自己算错了。 这就说明什么,这就说明他这个老领导不是不懂装懂在那诈唬人,他是真的去了解了,这大概也是彭湃脾气很差,但没有一个人不真心佩服他的原因,他是真管事,人家做实事,脾气差一些怎么了? “我也看到了各位同志在后方的努力,前线的战士们也非常感谢你们的努力,我会向主席汇报你们所做的,你们值得受到表彰,我要感谢你们。” “昌都已经顺利解放,那里的反动分子已经被我们坚决的镇压,但我们解放西藏还没有结束,接下来是拉萨,前线的战士会越走越远,我希望我们也能继续打起精神,毫不松懈,只要西藏没有彻底解放,我们的工作就没有完成,大家明白了吗?“ 昌都的反动派现在什么样子,那过去看一趟就知道了,康嘈被吊起来抽了几天,死了之后直接挂起来让老鹰给啄完了,骷髅就挂在那,抓起来枪毙的反动派更是不计其数,杀光这些人,高原才能真正被净化。 “明白!” 其他同志站起来大声说道,只要西藏反动集团一天没有被彻底消灭,他们的任务就不会结束,等到火车驶向这座高原,反动派才永无翻身之日。 至于川藏铁路,这就是玩家需要关心的了,上一次搞出来中印交通线可是把他们激动的不行,这一次西藏解放战争结束,等攒够了成就积分,那川藏铁路不手到擒来? 西藏方面稳定下来,到时候苏维埃就彻底稳定了后方的局势,能够和日本人好好碰一碰了。 573.兄弟阅墙,外御其辱 算着时间,西藏方面的事情估计也发展的可以了,林浩文合上了桌上的文件,眼瞅着一年要过去了,气温也在逐渐下降,已经能感觉到不少的寒意, 四川都能感觉到了,想必高原上的条件更加恶劣,他的后勤工作还在继续,但已经轻松了很多,毕竟已经形成了流畅的体系制度,比开始的时候总好得多。 林浩文能做的就是最大可能保证后勤的供给,让前线的战士不会因为其他原因受到伤亡,历史上进军西藏整场战役都非常坎坷,要不然谁给那群西藏的老畜生和平解放的机会? 当年入藏十八军都是做了很大觉悟的,全国解放都基本上完成,谁也不想在那片苦寒之地丢了性命,战士们的情绪其实很重,在最开始的准备阶段就有不少战士选择了开小差。 作为后来人,林浩文自然没有任何指责前辈的权力,那个时候条件的艰苦不是一个后来人能想象的。 就算放到二十一世纪,给他最充分的补给和准备,他都没有太大的决心从四川一路走到拉萨,更不用说当时战士们的环境了。 在这里其实也一样,这里的第十八军是由西康军组成的,有很多人自愿离开,保留的几万精锐里面,其实也有不少人选择离开,但好歹没有出现大规模的开小差现象,没有什么连长一觉起来发现整个连队都跑光了。 在入藏的最后一天其实还有机会,这几万人也是精挑细选,在最后入藏的那天,解放军部队也给了反悔的机会,你也能选择自愿退出,解放军放也会给你发安置费回家种田,不过选择退出的人也不多。 经过那一段时间的训练和适应,大部分人还是选择继续待在解放军里面,这明显比西康军更有前途,而且待遇也相当不错,更何况准备这一次作战,苏维埃政府也下足了本钱,比历史上的解放西藏要简单很多。 一直到了昌都,解放军的整体后勤保障都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上了这么多buff再吃不饱,那林浩文真能找个地方挂一会。 不仅吃饱而且吃好,后勤对军队士气的影响非常大,铁打的人也要吃饭,拥有满配的后勤保障,部队的伤亡率也能有很大程度的减少。 这一次解放昌都的成果是斐然的,不但要比历史上花费的时间少,而且也给了敌人沉重的打击,历史上歼灭了差不多六千人,这一次昌都战役,藏军投入了将近一万多的部队基本上没有逃出去的,一场战役把整个西藏的主力打空了。 接下来解放军要做的就是走到拉萨去,林浩文望着西藏的方向,彭湃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他打了个冷颤,感觉脖子凉凉的。 那帮反人类的地主喇嘛,结局可想而知,彭湃在西藏战争期间枪毙的黑心厂长都不知道有多少,那些反人类的地主能跑了? 不过他们的这个结局也是应该的,自作孽不可活,会喊是知道自己要死了,不是后悔了,这帮家伙身上背着的罪孽,除了死已经没有其他任何可能。 靠在椅子上,昌都已经顺利解放,那西藏方面他终于可以稍微歇—歇,四川如今已经不归西北局管辖,单独设立四川局,整个苏维埃就属四川局忙,不只要处理西藏的事情,还有一项重要的,西南的事情。 实际上这段时间四川也没有放松对云南的渗透,解放西藏是解放军的事情,公安主要负责的依然是云南,这段时间公安在云南也取得了不少的收获,那边乱码七糟的事情可是比西藏要多的多了。 云南,或者应该说是整个西南地区,这里都不是日本统治的重点区域,其实就算是伪民国也不是,日本人控制的地方也就沿海的几座城市,再深入中国的内陆,他们就已经有些鞭长莫及了。 能在西北和解放军碰一碰已经算日本人的极限,这个帝国并没有看上去的如此强大,西北战争日本也没有直接进行干预,他们也只是派遣了华北地区的几个军团驻军进去掺和了一下,然后就被解放军击溃,随后这件事情就不了了之了。 东京并不关心这样的边缘利益,那帮家伙永远只关心自己能挣到多少钱,马来亚战争也成功转移了日本人的视线。 就这么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到最后也没有多少追责,甚至没有人去管西北军那恐怖的贪腐问题,谁敢一查到底?万—查到后面的棋手,你是继续还是收手? 西南地区也是一样,云南广西贵州,这块地方日本人也是名义上的统治,根据收集到的情报,日本人甚至在这段时间还分批进行了撤军,把驻扎在贵州和广西的军队撤回去。 当地的军阀是希望日本在那边驻军,但老百姓可不是这么想的,军阀希望日本驻军稳固他们在当地的统治,下面的老百姓看到日本人可完全是另一种态度,西南地区民风彪悍,尤其是广西贵州这一片。 日本人在这里完全是吃力不讨好,旧社会的相似之处就是权力到不了基层,基层的权力很容易被垄断,有不少黑社会和匪帮很喜欢找日本人麻烦,以争取群众的支持,这样可就有了和政府谈判的筹码。 日本人来打中国是为了赚钱的,这一合计,在西南驻军不仅不赚钱还亏钱,那在这里还驻军干什么? 要不是军阀每年上贡,他们老早就撤了,大日本帝国的安保费用可不低,虽然他们也提供不了什么有效的安保,但花钱买个安心,军阀也乐意被宰。 林浩文发现西南的这些军阀势力形成了一种恶性循环,为了稳固统治,必须留日本人过来驻军。 驻军要花一笔大钱,老百姓对这种花销愤怒,开始不配合,中层势力趁机扩张影响力与政府展开权力斗争,因为这种斗争又造成了政治不稳定,然后必须留下驻军,闭环了。 或许能从这里找到机会,大东亚共荣圈四处漏风,日本人对边缘利益已经丧失了热情,往后他们只会开始不断收缩防线,把控住关系帝国生命的核心利益。 愿打愿挨,地方的日本势力想要留,因为他们要做土皇帝,其实最想要走的是东京,东京政府很明显也想从这些地方撤离,财政窟窿越来越大,幸好西北没有打起来,西北要是上头了,那日本的崩溃估计要提前发生。 现在的帝国,坐在天皇下面的每个人都吃得饱饱的,可是政府的收入越来越低,窟窿也越来越大,强大的帝国早就外忧内患,这也算拿了一个明末剧本,林浩文想起了那个著名的"入关论",这下变成入日本的关了。 东京政府很想收缩防线,放弃一切边缘利益,死守几个核心,他们只是缺少一个合适的理由罢了,苏维埃也能顺水推舟,给他们一个理由,地方的土皇帝不想走,四川这边可以想想办法,赶他们走。 西南局可不是四川,而是云南四川贵州广西四省,未来这里就是中日对峙对重要的大后方。 苏维埃的直接干预肯定会引起东京政府的敏感,他们自然也不希望苏维埃做大,那帮东京老爷或许幻想西南扶持一个第三方制衡一下西北的苏维埃。 日本人也看三国,他们还想着三足鼎立,自己坐收渔翁之利,但这帮人想过没有,当年的魏蜀吴,背后可都没有日本主子。 现在我们来看看,西北西南还有东边的伪民国,谁后面站着一个主子? 兄弟阅于墙,外御其辱。 574.继续影响 “目前我们在西南地区正在稳步推进,在云南北部地区,我们已经建立起了有效的党组织,以便进行和南部的联系,在昆明等地区,我们也进行了一定程度的渗透,有关云南决策层的计划和方案,我们都能大致进行了解。” 处理完西藏的事情,彭湃并没有闲着,西藏的事情现在有了结果,暂时可以放在一边,云南的事情也不能落下。 实际上这段时间四川局一直是西藏和云南两开花,那是忙得很,也难怪整个苏维埃把大部分的行政资源都分配到了这里。 西藏的事情一直占据了四川局绝大多数的时间,在昌都解放之后那边的情况会好很多,所以接下来四川这边的重点就应该是云南这边了。 刘思齐离开新疆之后的一段时间是在西北局工作,不过之后随着公安南下四川,刘思齐也就到了四川继续开展工作,现在主要就是负责对云南方面的沟通,打通四川和云南的交流渠道。 其实这个工作还是挺好做的,四川局在云南主要做的就是加强和当地方反日势力的联络。 西南地区,官方的反日情绪可能不高,但是在民间,反日情绪一直都是有土壤的,大部分普通人都绝对是反日的主力军,因此想要搭上线还挺简单的。 西藏的解放必须要在整个西南解放之前,而西南的解放也不能拖得太久,苏维埃核武器的研制相当迅速,很快就能开始进始行实验了,整个大战略的时间上面都凑得差不多,彭湃这边也是有相当一些压力的。 “西南方面的事情我们必须要处理好,控制了西南,我们才彻底有了和日本帝国主义叫板的底气,控制了西南,我们才能彻底保证整个苏维埃的稳定。” 如果单单控制了一个四川和西藏,那对整个苏维埃来说依然是劣势大于优势,虽然西南普遍具有反日情绪,可一旦苏维埃形成了规模,那日本人也是不会吝惜行政资源,他们必然会加强对这片地区的投入已达到彻底的控制。 一旦日本控制了云南贵州和广西,那苏维埃的核心区域四川就始终暴露在敌人的威胁中,要知道,一个四川的人口那是要比整个新疆和西北局加起来还要多的,这地方未来是苏维埃经营的重点区域,必须要有一个稳固的外部环境才行。 云南被要是放在日本人手里,那苏维埃未来始终都要提防自己的西南方,根本集中不起来精力对付日本,这样永远都处在被动了。 相反,要是苏维埃能够控制西南地区,那就有日本人好受的了,控制了西南,苏维埃不但拥有了一个非常稳固的大后方,而且直接切断了东南亚和东亚之间的联系,这样可操作空间就多得很。 东南亚的反日武装本来就很多,切断东南亚与东亚的联系,苏维埃完全可以通过云南进一步对东南亚进行影响,到时候那边可就是苏维埃的后花园了。 而日本在想进行干涉,就必须走海路到东南亚,走海路,菲律宾,马来西亚和印度尼西亚可是闹成一锅粥,海路也不是好走的。 除了这些之外,还有很关键的一点,苏维埃研究的不只是原子弹,还有弹道导弹,西南三省被苏维埃控制,那他们的导弹或许能直接打到东京,你能对我们战略核威慑,我们也能对日本战略核威慑。 “我们对西南的投入不能减少,西藏的事情解决了一半,我们倒是可以加大对云南的投资了。” 云南一直自诩为"最后的民国”,虽然这个称号官方不能用,卢汉还要听伪民国的话呢,他肯定不能明着说,不过西南联大的那些进步学生们倒是很喜欢这么说。 云南是中国最后的灯塔,这里有全中国最后的一股反日力量,作为抗日战争的大后方,现在的云南依然储备着可以和日本人叫板的实力。 这也是他们敢保持相对的独立,听调不听宣的一个原因,因为他们有这个资本。 日本人或许可以把云南击溃,但那又何必呢?击溃云南是有代价的,日本还能承受这么大的伤亡吗?大不了两败俱伤,我看到时候谁更难受。 “我们在昭通已经建立起来了具有规模的党组织,剩下的只需要把当地的反日武装团结到我们党组织的下面。” “扩大统一战线,让我们至少在云南有一个主要的根据地,加强与昭通地区的联系,川南地区的物资分配,近期可以多往那边运一些,在云南北部和贵州西部,把根据地建起来。” 彭湃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主要涵盖昭通毕节和六盘水,反动派的基层控制力远远不如共产党,边缘的城市基本上都是放养,这给了他们很好的机会。 云南当局的影响力主要也就是昆明附近,在远离了昆明的中泰,中老,中越边境地区,那边也基本上没啥实际的统治力。 对此卢汉也有非常清晰的认知,军阀土匪一个山头,共产党一个山头,省政府一个山头,这里比较有意思的一点,虽然云南自称"民国正统”,但是对于原国民党,那是一点也不客气。 昆明政府无论是明面上还是暗地里,都是非常严厉的镇压原国民党人的,这下也让国民党尝尝当地下党的感觉。 省政府从来都不放心这些人,中央和地方的矛盾一直都有,老蒋当年可是费尽心思要夺地方的权,这下老蒋没了,那卢汉自然也不会客气。 这里的军阀土匪,主要集中在云南的西南部和东南亚各国的边境地区,他们大部分都是原国民党军官,卢汉很不欢迎这些人,也就龙云可能和他们关系好一些。 对这些人,你们干啥都行,但唯一前提,就是你们不能回国,这些人在泰国老挝越南,那昆明方面可以称呼他们是"光荣的远征军战士”,可一但出现在云南,那对不起,你们就是土匪,而土匪,是必须要剿灭的。 从这里能看出来,很显然卢汉并不会成为苏维埃合作的对象,如今苏维埃还不能大张旗鼓朝西南进军,不但会引起日本人警觉,还会把可能的朋友推到对面,更可能导致整个战略布局的崩盘。 龙云无疑就是最合适的对象,苏维埃所有的对高层的渗透工作都是围绕在龙云周围进行的,根据传回来的情报,这位退居二线的老主席最近也有了很多自己的心思,他和卢汉进行过一次长达两个小时的对话,对话结束之后,这位老主席的心情好像不怎么好。 加大龙云的斗争情绪,尽可能将龙云团结到他们这一边,对于能合作的爱国人士,苏维埃的待遇一直不差。 能在这种情况下坚定反日已经相当难得了,尤其是身居高位的人,刘文辉就在成都过着小日子,龙云要是愿意与共产党合作,待遇也不会低。 “西南的事情,我们是不方便直接动手的,但是我们可以支持云南,这场西南的统一战争也没有必要由我们来打,也可以让他们打嘛,我们到时候只需要在背后提供一些帮助就行了。” 苏维埃需要一个统一的西南,但他们现在又不能直接下场,苏维埃希望的可不是仅仅得到一个云南。 既然昆明政府既然已经有了统一西南的意向,那正好,想瞌睡有人送枕头,苏维埃提供一些武器也不是不行,又或者,从山林里面冒出来的一群"土匪强盗”,也可以过去帮帮忙。 “明白了彭书记。” 刘思齐点了点头,在笔记本上进行着记录 “向云南北部地区,继续增派武装人员,训练当地反日武装。” 后勤装备―1000 获得buff:日益强大的反日武装 575.第575章西北西南 “大梦谁先觉,平生我自知...…” 林浩文伸了个懒腰,从椅子上起来,昌都那里—解放,平时的事情直接少了一半,他是终于有时间歇一歇,也能抽个空睡个午觉。 虽然只是睡了二十多分钟,但这也让他精气神十足,前段时间彭湃在会议上又下达了一些命令,四川局之后的重点工作放在了西南地区。 谁叫昌都之战打的这么漂亮呢,一战消灭了藏军的主力部队,接下来红军要做的就是怎么走到西藏,解放昌都,成都雅安甘孜江达昌都的补给线算是彻底完成。 红军终于有了一个物资的集散地,喀什和青海方向的红军也在有序入藏,那边的问题已经不大了,拉萨的地主老爷们再不开始跑,那可就来不及了。 彭湃又重新分配了任务,林浩文身上的担子也轻了一些,不过西南这边的事情也挺多的,只是和林浩文的关系不是很大。 林浩文在四川主要是管后勤这方面,西南不像西藏,西藏少一口吃的真的会对前线战士真的会有很大影响,不过西南这边,主要都是一些政治问题。 西南主要是政治工作,比起西藏那边的事情,林浩文的工作量减少很多,他现在最主要的工作就是在云南北部北地区输送物资,打造西南的根据地,昭通地区已经被成功渗透,这也让四川局和云南之间有了一个缓冲区。 根据云南当地的情况反馈,公安在四川的行动还挺顺利的,至少昆明方面没有起疑心,他们只是比较好奇怎么云南的共产党变得好像越来越活跃了,还不是很了解四川变天的事情。 毕竟公安打出来的旗子迷惑度确实很高,人家对外的官方称呼也是"大西政府”,农民军草头,这也不是很难理解,四川的混乱本来就一直没有停下来过,那边有了一个稳定的政府,也不算一个太坏的消息。 “林同志,有人找你。”“好的,我马上过去。” 肯定又来活了,林浩文挠了挠头,这段时间的工作让他对事情的处理是越来越熟练,大佬肯带着自己刷经验那得好好珍惜才行,像是江择明,他都直接去昆明刷副本了,主席对江择明是寄予了厚望,年轻人不多刷几个副本怎么积累资历? “林同志!” “哎,哎,你怎么来了?” 林浩文眼前一亮,来的也不是别人,他是真没想到,刘子善居然过来了,好家伙,他们已经相当长一段时间没有见面了。 “林同志啊,我可想死你了。” 林浩文到四川之后,刘子善也没有一直留在乌鲁木齐,主席是个很恋旧的人,刘子善跟着他一段时间了,说实话主席是不想让他走的,但是人家年轻人,趁早了不出去闯闯,难道一辈子就给他这个老头养老吗? 林浩文走后没多久,刘子善也被主席安排到西北去工作了,他又不可能伺候自己一辈子,年轻人也要有自己的事业。 “刘同志,听说你在西北啊,你怎么有空过来的?” “我是在西北,西北局也是要和你们四川局沟通的嘛,正好有机会,我就跟着一起过来了呗。” 四川局和西北局日常交流工作都是通过电报电话等形式,不过有些时候需要了解情况,两地也会走动。 彭湃前段时间也是去过兰州,加强交流也能促进两地政策上保持同步,联系也能更加紧密一些。 “过来一趟怎么还带这么多东西?” “哈哈,这些可不是我的东西呢,你这样的人,还需要我给你带多少东西吗?” 刘子善拎着不少东西过来看林浩文,但是这些东西也不是刘子善给林浩文带的。 他当然知道,林浩文这种人怎么可能会缺东西,他好东西多着呢,也用不着刘子善给他带。 “那倒也是。” 林浩文挠了挠头,他也确实不需要别人给他带什么东西,自己这边的好东西那真多得很,二十世纪六十年代的东西,即使是那种很稀罕的玩意,在他那也不能算什么太特别的。 “这些东西都是乌鲁木齐寄过来的,可不是给你东西的。" “是问我要东西的吧?“ 看着刘子善意味深长的笑容,林浩文叹了口气,虽然没有说,但是他也知道了这些东西应该是谁送过来的了。 “那些孩子们可都是很想你呢。” “是想我还是想什么?哈哈,大老远过来一趟还没有吃饭吧?咱们边吃边说。” 食堂的伙食挺一般的,每天也就那几样东西,反正林浩文也不挑,好坏都吃,最开始唯一让他有点接受不了的大概就是这里的伙食太辣了。 但是吧,吃了几天之后,不辣的反而吃不下去了,每个地区环境不一样造成饮食习惯不相同,在四川,不吃辣晚上还真睡不着觉。 “你看看,这些信都是给你的。” 估计有十几封,刘子善把这些摆在林浩文面前,那些孩子也给刘子善寄去了信,但远远没有林浩文的多。 林浩文拆开几封信,问的也都差不多,都是问他什么时候回去,然后拐弯抹角问问能不能带什么东西给他们。 “你看这封,这些小孩子还真有意思,说什么是主席想我了,想让我给主席带回去几包糖吃,这能是主席想的吗?“ 看小孩子撒谎确实有意思,林浩文这下知道自己小时候跟老爹扯谎是怎么每次都被发现的,那简直了,在大人眼里,这实在是太明显了。 “哈哈,小孩子嘛,也难免,对了,主席给我的信里面还问了你们四川局这边的情况呢,西北已经稳定了,等西南稳定之后,主席说不定要过来一趟。” 刘子善啃了一口馒头,他还是不太能吃得惯米饭,和林浩文不一样,林浩文虽然是面食爱好者,但要是不吃米还是难受,到了四川也算是恢复南方饮食了。 “主席要过来?” “那是肯定,西南这么重要的地方,主席他怎么可能不过来看看?你们这边的进度怎么样了?昌都解放之后,西北那可热闹了,什么时候西南解放,估计又要热闹一阵。” “西南,还有一段时间,西藏的事情才刚刚解决,那段时间可是忙死我了,不过西南的事情总比西藏轻松,对了,你们这段时间干什么呢?西北局的事情总比四川局少吧?你这小子肯定比我清闲。” “鬼勒。” 刘子善无奈的笑了笑,人总是会羡慕那些别人干的工作,林浩文羡慕刘子善,刘子善还羡慕林浩文呢,他这的环境可比西北局好多了。 “新疆的军工迁移计划,西北局忙这个忙的要死,从新疆迁出来的军工厂,西北需要建设的军工厂,你不知道这有多忙,甘肃那边好几个市都有任务,除了干这个,咱们还要忙着对晋陕的工作,活不比你们少。” 苏维埃的重点未来很大一部分都要聚焦到国内,乌鲁木齐距离前线很远,这是很安全,但同样的,苏维埃有很多重要的产业都在新疆,距离前线太远了,假如战争爆发,后勤得跑死。 大量的军工厂和配套设备都忙着往西北迁,西北局未来就是苏维埃的军火库,苏维埃当前的几个重点工程也都是在西北进行的。 除了这个还有晋陕方面,红军对晋陕的渗透要比对四川早得多,西北战争还在进行的时候,红军就和傅作义搭上线了。 如今晋陕地区还是由傅作义掌控,但是陕北地区的人事任命权已经交给了红军。 时隔二十年,红军再次回到了陕北,中日开始对峙,苏维埃不会留下任何缓冲区,因为那个时候的缓冲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这些所谓的缓冲区只能成为日本人的桥头堡。 不只是西南,苏维埃到时候还要夺取陕西和山西,与伪民国展开全面的对峙,直接控制半个中国。 即使富庶的地区全被伪民国和日本的傀儡瓜分,但他们的整合力远远不如苏维埃,以苏维埃的力量,就算是西部贫困地区,整合之后依然能爆发强大的力量。 “这里有几封信是主席写给刘思齐同志的,还有毛岸英同志的信,我也带过来了,你到时候帮我转交一下。” 刘子善待不了太久,临走之前把这些信都给了林浩文让他转交,这些都是家书,主席在短暂的团聚之后和家人再次分别。 他这个人,林浩文也不用猜,主席肯定是非常想念自己的家人的,想想老年的主席,为数不多的几个心愿,就是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多去看看他。 刘思齐现在不在成都,她在宜宾忙着事情,估计要过段时间才能回来。 林浩文收下了这几封信,不只是主席一家,整个苏维埃又有多少这样的家庭,分散在不同的地方。 聚少离多,可能几年都碰不到一次,林浩文知道,小家和大家,这是林浩文一直就明白的问题。 只有中国这整个大家庭的问题解决了,小家才能好好团聚,期待尽早解放的那一天吧。 576.不好的回忆 “打土匪,打他妈了个蛋的土匪。” 几个士兵背着长枪,走在林子里面发着牢骚,这鸟不拉屎的地方,真是论谁也不想过来,尤其是刚刚下过雨之后。 潮湿的感觉真的很让人心生厌烦,还是在这种林子里,水汽好像就飘在半空,树上和地上都湿漉漉的,不时就有几滴滴在帽子上,脚下的土地也变得黏糊糊,一鞋底下去能踩回来半斤泥。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这段时间云南的土匪好像越来越多了,北边闹的很凶,听说这帮家伙是从贵州跑过来了。 这可是把卢汉气得不轻,他能十分确定的怀疑,这帮家伙就是被何应钦从贵州赶到云南来的。 十多个士兵就这样穿行在这片林子里面,他们走了这么久,确实没有看到什么土匪,而且这天气也很烦人,冻死个人,真是不想在这鬼地方多带—秒钟。 一群人对视了一眼,然后好像做出了什么决定,只看见他们扣动了扳机,枪口朝天,一连开了好几枪。 “一枪对得起主席” “—枪对得起老主席” “一枪对得起云南” “一枪对得起自己” 在接连放了四枪之后,大家也收拾收拾东西准备离开,打过枪那就说明剿过匪了,也没算白来一趟,回去好交差,再说了嘛,他们确实没有看到什么土匪。 “哎呦。” 过来的时候都不积极,回去的时候倒是很积极,一个士兵—脚猜到石头,直接栽倒在地上摔了个四脚朝天,屁股磕到了石头,这可把他疼的不轻。 “日他娘的,剿匪剿剿匪,我剿他妈!” 这个士兵扶着屁股慢慢站了起来,他感觉自己一半的屁股已经没有了知觉,只能一遍拄着枪一遍抬着腿往前跳。 “都看什么看,赶紧过来扶老子一把啊,娘的,枪也打了,人也伤了,这下好回去交差了。” 骂了一句,几个士兵也搀着他朝着山下走,又是平静的一天,难道不是吗? 看着这些士兵离去的背影,老张松了口气,这种潮湿的天气,谁也不喜欢待在外面,老张也一样,但他必须在外面,自己的房子都让点了,被迫逃到了山上成了土匪。 当时过来催债的税兵嚷嚷着要枪毙他,一个没忍住,老张一把菜刀砍在了他的头上,这把他吓个半死,当时也不知道这么想的,夺了那把步枪就上了山,躲了好几天,后面打听自己的房子都被点了,这也逼着他必须当土匪了。 老张的衣服湿漉漉的,热气从身体里涌出来,他能感觉自己现在正在冒烟,这种感觉是最难受的,用身体去蒸干整件衣服,想想就头皮发麻。 老张手里的步枪一共就二十发子弹,除非他是神枪手能一枪一个,否则刚刚他根本没有可能躲过去,也幸好那群人知难而退,要不然有够呛的。 他重新把步枪背了起来,那群巡逻的士兵下山,估计这段时间是不会有人来了,他也下山重新换个阵地,要不然就要饿死在这林子里面了。 把背包重新背起来,不知道最近怎么回事,政府好像紧了很多,几乎每周都有巡山的队伍剿匪,虽然这群人也不会深入,但这很烦,天天折腾谁受得了? 整个云南被省政府逼的家破人亡的人不少,按照老张的话,几乎每座山上都有绿林好汉,老张逃亡之后并不是一个人,不报团那真就饿死,他也加入了一个小团体,大概有+多个人,五六把枪。 土匪只是个统一的称呼,每一支土匪也不一样,有些土匪打家劫舍,有些土匪劫富济贫,有些土匪什么都抢,老张这股匪帮经常去抢劫各地的富户,毕竟都是被逼出来的,谁去敲诈老百姓?他们身上有多少油水? 事实证明安分守己确实发不了财,老张种了半辈子地,结果还没有一次抢得多,就打了一个不大的地主,一次性搜出来几十块银元,好家伙了,他多少年才能挣这么多。 按照领头的来说,他们不应该感到羞愧,为什么要感到羞愧?是他们自愿成为土匪的吗?大家之前不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完全是被这群地主逼反的。 他们管劫掠的这些钱叫做"赎良费”,自己成为坏人完全是因为他们,现在抢来的钱就是给他们“赎身”的,这听起来真有点像"赎罪券"了,不过赎罪的成了地主老爷。 只可惜他的那个小团队没有待多久,很快就被一波税兵给剿灭了,死的死伤的伤,老张算是运气好,没受什么伤就跑掉了。 这是很平常的事情,在云南的大山森林,每天都有被剿灭的匪帮,每天都有新成立的匪帮,这就像一套自然的生态系统一样,在不彻底改变这套制度之前,永远不会有什么太大的改变。 当独狼那得有本事,抱团幸存的概率要更大一些,老张这些天都在找新团队,他已经走了有一段时间了,从南往北走,听说北边的可以碰碰不少好运气,不过到现在运气没碰着,这里的围剿倒是看到不少。 老张没有灰心,反而重新燃起了希望,围剿的人变多,这说明确实有"货”啊,这边应该的确比南边更好碰运气。 “砰!砰!砰!“ 才走没多久,突然又听到了枪响,老张赶紧俯下身子,按理来说那群当兵的已经打完了,不太可能再开枪,而且除了枪响,他还听到了尖叫声,那群当兵的被打伏击了? 林子那边的士兵正在朝着周围放枪,他们也不知道敌人在什么地方,只知道突然谁给了那个受伤的士兵屁股一枪,这疼的喊得跟杀猪一样。 四处传来的枪声让他们意识到是被包围了,一时之间方寸大乱,按道理来说,是不会有人直接跟税兵交火的,他们被打,大概是因为在下山之后顺路到了附近的村子,然后顺便抢了些粮食财务,再顺便打伤了几个村民。 在留下了几具尸体之后,整个队伍就丢了劫掠的"战利品”轰散逃跑了,过了一会之后,从林子里面走出来了一群背着枪的人,这些人穿着各色衣服,老张一看就知道了,好家伙,终于碰着“同伙”了。 “把东西带走,还到村子里去,他妈的,打劫打到咱们头上了,这群贼配军真是找死。” 在最开始,他们这支队伍也就是打打地主的农民军,但不久之前,他们无意之间,得到了高人指点,这下好了,直接降维打击。 又一次的剿匪失败,云南北部的匪患越来越严重,卢汉这边又收到了报告,匪越剿越多,这勾起了他某种不好的回忆,一个幽灵,一个常凯申的幽灵正在嘲笑他。 “他娘的!给我继续!一群没了地的农民!要是再给我打败仗!提着脑袋过来见我!” 一群没了地的农民,是怎么变得这么厉害的?卢汉想到了几十年前的那支军队,就像噩梦—样的军队。 可是这些人,不该早就已经消失了吗? 577.根据地 没有纪律性永远是死路―条,而且没有纪律性,即使你的初衷再好,到最后也只是一群祸害乡里的土匪。 西南有很多的土匪,有好土匪有坏土匪,但是这所有的土匪,在最开始的时候其实都是一样的,他们都是没了土地的农民。 现在这个年头,没有土地就两条路,要么饿死要么造反,到工厂上班?什么水平能到工厂上班? 能在工厂干活的人可比庄稼汉金贵,而且现在城市化率才多少点,整个中国依然是农村为主导,农民依旧是绝大多数。 西南的土匪在最开始的时候基本上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就比如说老张。 如果不是压在头上的税越来越重,如果不是那些税兵发了疯一样刮油水,还把他的房子给点了,那他也不会提着枪逃到山林里面去。 也许最开始他的初衷也是好的,想着打家劫舍,想着劫富济贫,但很快,或许现实就会好好教育他,一次底线的突破就是无数次的突破,只是缺少一个借口罢了。 老张就在不远处看着,那些人收拾完战利品,把那几个被打死的士兵给埋掉之后就离开了。 看样子他们人不多,自己扛着把枪,又有些战斗经验,加入进去应该不算特别困难,抱着试试看的心理,老张开始往前面的村子走去。 政府基本上无法保证乡村的安全,在云南的各个村庄地区大概都会组件安防队,要么就是村里面集资,要么就是地主家花钱安排,地主老爷也怕土匪,打过来最先宰的就是他们,因此对于安防队,他们还是挺舍得花得钱的。 安防队主要打的是土匪,但也会和税兵起冲突,这就是典型的利益冲突,税兵是政府的人,中央的人,地主老爷这群是地方势力,一个想收税,一个肯定想尽办法不交税。 有些地方的地主会仗着势力抗税,安防队的枪口一架,税兵来了也会客客气气的,和税兵起冲突那也是有矛盾才会,根据刚刚老张的观察,他们应该不是属于这种。 哪有安防队会埋伏税兵的?他们巴不得跟这群人沾不上边,如果不是前一种寨子,那大概率就是后一种“贼寨"。 听起来很像是舞台剧,倒也有些像+字坡卖人肉包子的,西南地方有些村寨太穷了,刮不出来油水。 有些村子就会选择和土匪合作,两害相权,跟税兵比起来,地主还稍微好些,至少这些人懂什么是竭泽而渔。 有些村子会和土匪合作,提供粮食换取当地土匪的保护,等税兵过来搜刮税款,这些人交上去,然后走半路在被土匪给"劫”了。 除了这些之外,还可能干些不干净的事情,资源有限,想活着就必须尽可能多占一些。 这种共生模式也算是在复杂的政治环境下催生出来的产物,真让人感慨中国大地上这些无数的社会实验。 虽然刚刚踏入这个行当,但也算是摸爬了一段时间,老张到了村子之后,这里的人很快就发现是自己人,多一个人不多,队伍当然越大越好。 那些人倒是挺客气的,搬了张凳子给老张让他坐下,叫他稍微等一会。 这个也能理解,他们这群土匪属于是有根据地的土匪,不是像他从前那样打游击的。 打游击的队伍自然是多一个最好,也不会有太多审查,反正他们满山乱窜,但是这种有根据地的就不一样,他们不会主动移动,绝大多数情况都是在一片区域活动。 这就需要好好调查每个人的身份背景,谁知道你是政府的探子还是哪个山头混进来的奸细?背景调查可能会进行很长时间,又说不清楚的地方或者哪里起疑心,第二天寨子里面少个人也正常。 让老张意外的是这里的人挺客气的,一般干这个的村寨都喜欢咋呼人。 突然一群人给你绑了,然后就说你是哪里哪里来的奸细,要给你崩了,很多人可能在审查第一关就熬不过去了。 搬来个小板凳,老张倒是有时间观察起了村子,他也发现了一些问题,这村子看起来不穷,村子里面大家伙的精气神都挺好。 他看见一群小孩子,这些小孩子手里都拿着几张纸,看样子,这村子居然有学校?还有学堂?哪个地主会发良心给种地的家孩子开学堂? “老乡,您好啊。” 老张在那边等了一会,一群人很快走了过来,以一个戴眼镜的为首,这好像面试—样,他们还端来了一张桌子。 戴眼镜的那人看起来挺年轻的,还有些斯文气,不像是干这行的,他和老张一人坐在桌子一边,旁边也坐着好些人,—个人手里拿着纸笔,看样子是准备记录他们的谈话。 不是,这至于吗?搞这么专业?劫道的现在也开始走高端路线了? “老乡,请问您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了?” “张老五,四十了,干这个没多久,打死了个当兵的,那群家伙把我房子点了,没活头出来劫道,跟着几个人抢了几个地主,又碰上那群当兵的,死的死跑的跑,就求个地方给口饭吃。” 那人还没有问完,老张倒是自己交代了个清楚,一股脑把自己扒了个干净,也没必要藏着掖着,越藏就越可疑,再说了,他就是过来混口饭吃的。 听着他的描述,桌子旁边记录的人倒是小声讨论了起来,老张听不清楚他们说的什么。 只能隐约听到什么"积极分子”,“可以争取"之类的这些听不懂的话,而且听口音,这不像是本地人啊。 “老乡,你恨他们吗?” “恨谁?” “那些地主和税兵。” “他妈的,那群驴日求的,老子恨不得抽死他们,娘的,一年下来本来就没多少收成,地主还要分过去一大半。” “老子要是能安安生生过日子还会造反吗?狗日的东西,那帮家伙还是云南人吗?还住在云南吗?我还以为他们是日本人呢,咱们都穷成什么样子了,还在那加税,我他妈一泡烂屎糊他脸上!“ 有些情绪是装不出来的,张老五明显是骂上头了,越骂越起劲,要不是对面摆摆手,估计还能骂十分钟。 “是这样的老乡,你可以留在我们这里,但是往后的劳动和任务,你也要一起参加,而且我们这也是有规矩的,而且可能比较严厉,你确定要留下来吗?“ “我都懂,我就讨口饭吃,这年头哪来的白饭吃,该干什么该怎么使唤你们随意。” 老张答应的很痛快,那个戴眼镜的人看了看旁边,坐在一边的人点点头,他才掏出来一张纸,递给老张。 “老总啊,我不认识字啊。” “这是同意书,不会写字那就按个手印,进了我们这以后就要听规矩办事,按了手印就是同意了。” “乖乖,老总你们这还真正规啊。” 老张在纸上面按了个红手印不由得感叹起来,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在哪个部门当差呢。 “老乡,欢迎加入我们,让他们带你先熟悉熟悉我们这的情况吧。” 那些人站起身来,戴着眼镜的在交代几句之后就离开了,剩下的人引着老张熟悉村子的情况,这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了。 “自我部进驻云南北部以来,至目前,我部已成功扩展大小村庄四十个,收编或改编当地队伍,共计约三千人,目前根据地已进一步向南渗透.....…”" 汇报完情况,吴三奇看了看摆在桌上的地图,云南北部和贵州西部。 星星点点的,这就是老革命口中的根据地啊,他们也走上了老前辈的革命之路了。 578.—根筋两头堵 在何应钦之前,其实云南政府就已经把手伸到贵州了,云贵一体,在整个中国军阀混战的时候,云南就在很多地方影响着贵州。 贵州的黔系军阀也同样是当时中国比较重要的军阀之一,但人们或许很少听到黔系军阀的名字。 这当然也是有原因的,比起其他省份,贵州确实不是一个称霸的好地方,这里的天然条件限制了贵州省的发展前景,尤其旧中国的生产力和国力还不怎么强。 贵州在当时的中国是一个相对贫瘠弱小的省份,经济基础薄弱,这就注定出不了什么强大的军阀,因为贵州的周围也不是什么好说话的军阀。 想要独立发展就必须有所依附,在西南地区,实力最强的军阀肯定是滇系军阀,云南这地方在西南边睡,还和东南亚各国接壤。 从这里可以很方便的与国外展开联系,当时东南亚都是欧洲殖民者的地盘,滇系军阀的法械师在抗战时期的战斗力可是相当强大的。 除了拜码头找大哥,要么就是四处出击,打劫打劫周围的邻居,没办法,贵州这个地方,又是在内陆,山地又太多,周围几个邻居也刮不出来太多的油水,要么就是实在是厉害自己也干不过,黔系军阀在历史上混的实在不怎么样。 桂系军阀,滇系军阀,川系军阀,这些军阀在中国的近代史里面都露过脸,但是黔系军阀,好像唯—有点名气的就只有一位,而且是比较倒霉的一位,耳熟能详的王家烈。 这位可是被蒋介石坑惨了,也让黔系军阀成为了历史,在对红军红围剿的几场大战之后,黔系军阀的基本盘完全崩溃,国民党中央得以入主贵州省,成为了国民政府实际统治的一部分。 此后的贵州就一直在中央政府的管辖之下,成为军阀的地盘和成为中央政府的地盘。 对不同的省份有不同的影响,对一些省份来说,成为中央政府的地盘意味着可以享受更多省份提供的资源,这些省份通常比较重要,老蒋自然也更重视。 但是对贵州,和合并到国民政府之后的日子也没有好到哪去,这对国民政府来说也是个边陲之地,经济也不怎么样,握在手里唯一的理由大概就是多个地盘,老蒋也一直没有过多重视对贵州的开发。 大概一直到抗战中后期,西南地区都被视作重点之后,贵州省才被重视起来,第一阶段国民政府几乎丢了东南沿海所有富庶地区。 国民政府都往重庆跑了,这个时候贵州就显得重要不少,这里是云南的最后屏障,贵州丢了云南就保不住,云南保不住那战争就可以结束了。 世界线不同,豫湘桂大败之后的坏消息是接踵而至,美国人没有想象中的坚挺,德国人的秘密武器给了所有人当头—棒,战后的格局被重塑,贵州这个烂摊子,还是要有人接下来的。 何应钦从睡梦中惊醒,贵阳这座城市城市成为了他的梦魔,伪民国很显然实在是不想管理西南的烂摊子。 云南,广西,贵州,这些省份对他们来说都是累赘,摊子越大,管的事情越多。 伪民国政府只控制了中国最富庶的一些省份,往西往南基本上都分了出去,要么就是当地的山头军阀站出来接管了。 何应钦是公认的蒋介石的左膀右臂,国民党八大金刚之一,虽然早年间与蒋介石有过一些矛盾,但在国民政府中,双方依然是盟友关系,何应钦也知道,想要获得足够多的权力,那就必须紧紧和蒋介石抱在一起。 这让何应钦在国民党内部的地位无人撼动,但是有个前提,那就是这个国民政府,最好一直都存在。 第一次中日战争应该是要到甲午时期了,这场战争主要是海战,陆战也就小打小闹,谁也没有想到第二次中日战争会如此恐怖,好不容易打成了相持,眼瞅着能反攻了,结果呢,大厦倾倒的如此之快。 何应钦是个亲日派,但这个亲日派有个前提,那是在国民党内部的亲日派,他首先是蒋介石国民政府当中的将军,然后才是个亲日派。 这就让他和后来的汪精卫集团有天然的隔阂,亲日不彻底就是彻底不亲日,你和铁杆的卖国贼比忠诚,能忠诚过他们? 在国民政府里面,何应钦首先考虑的肯定是蒋介石的态度,这让他也一直和汪精卫集团保持距离,汪精卫在日本人的帮助下得势之后,何应钦还是能沉住气,继续留在国民政府当中。 他算是比较坚决的人了,一直到战争确实已经能看出来分出胜负,在最后的关头,何应钦终于是搭上了最后一班车,选择进入了伪民国的政治圈。 要么在第一时间投降,要么就抵抗到底,像他这种最后跳反的往往两边人都瞧不起,—根筋变成两头堵了。 铁汉奸会看资历,咱什么时候投降太君?你什么时候投降太君?就算你是何应钦也往后稍稍。 而那些铁杆的反日派,更是直接能把何应钦骂出屎来,投降之后的何应钦遭到过无数次暗杀,一直到现在,他还站在风口浪尖,两边人都看不起他。 作为贵州人,伪民国很“大方"的把贵州丢给了他,也算是"荣归故里”,但这其实比杀了他还要诛心,一个最后的叛将,你敢回来当贵州省省长? 整场抗日战争贵州派出去将近七十万士兵,每一百个人里面就有七个人参军,打满全场,淞沪,南京,台儿庄,长沙,武汉,甚至是东南亚各国,都能看到贵州人的身影。 一条毯子,一顶帽子和一双草鞋,其他部队都叫黔军"草鞋军”,没办法,谁叫贵州本来就穷呢,没钱那就出人,打出去有多少人都没打算活到冬天。 就这样一个为抗战做出巨大牺牲的省份,最后省长是个贵州人,是个他妈的汉奸贵州人。 你让整个贵州这么多人怎么看?家家户户挂白绫,上来个汉奸当省长,伪民国难道不知道吗?他们比谁都清楚,这就是故意恶心他罢了。 整个贵州估计没有一个人服何应钦,而且这里的情况也确实非常不好,贵州早就已经被云南给控制住了,云南是贵州军队的实际掌控者,何应钦根本调动不了多少人。 而且整个省的经济也岌岌可危,整个贵州早就被云南深度绑定,远离中央政府控制,只能被西南最重要的云南给虹吸。 何应钦入主贵州十多年,小心翼翼的维持着自己在这里的统治,他已经不是为了保障自己的统治了,他是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他明白整个贵州都恨他,这让他必须依靠日本人的帮助。 云南正在一边虎视眈眈,何应钦越来越有紧迫感,日本人好像也有不少动作,贵州西边也传来不少动静。 在刀尖上跳舞,卧室里黑漆漆的,何应钦躺在床上,看来后半夜,他又要失眠了。 579.向使当时身便死 “把药拿来。” 就这一句话,短短四个字,何应钦都说不出来。 中国大地上现在的诸多独立省长里面,何应钦应该是这里面运气最差的,最倒霉的一个。 傅作义作为两省的署长,按道理来说这位也是汉奸,事实也确实,山西和陕西的很多人也很不理解傅作义,针对他的刺杀也没有停下来过。 不过什么是曲线救国,何应钦比不上傅作义,人家是真正曲线救国了,何应钦这里私藏过共产党的游击队吗?傅作义可是把自己女儿都送到乌鲁木齐去了。 在傅作义的身边也是有一群人理解他的,至少傅作义不是孤单的,也有支持他的人,其本人也不是完全配合日本人的行动,说到底还有些独立性。 但何应钦不一样,完完全全不一样,他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信任,他也不会去信任任何一个人。 所以看起来好像很奇怪,作为一个省的省长,何应钦在生活上并没有多奢侈。 他的身边也没有围着多少佣人,他一直很低调,住的房子也不大,这位省长就连碗都是自己洗的,这就足以看出来他目前的生活状态。 为什么没有雇佣多少佣人,是不想吗?这当然不是。 何应钦无法信任,他无法信任任何一个人,或者换句话来说,他无法信任任何一个中国人。 他是贵州人,他是贵州省省长,他太怕了,他为自己是一个中国人感到恐惧。 身边的亲随和打扫屋子的佣人都是日本人,何应钦不敢用中国人,即使是日本人,他也要做很多调查,谁说说日本话的就一定是日是本人? 想杀他的中国人估计能从贵阳排队到东京,投毒的,下药的,开枪的,用刀的,爆破的。 何应钦在这十多年亲自体验了各种各样的暗杀,少说也有几十次,传奇耐杀王了属于是。 在这一次次的暗杀中何应钦感到了恐惧,他害怕了,他不敢出贵阳一步,离开了省长办公室,那就是别人的地盘了,贵州省省长,算个什么省长? 早年间何应钦遇到过一次暗杀,胸口和大腿中弹,那次其实挺严重的,差点没救回来了,侥幸脱离了生命危险,但何应钦依然留下了严重的后遗症,他必须要定期服药。 小药瓶都随身带着,这是日本医生配好的药,先前都是让别人去拿,但有人换了药剂,差点给何应钦毒死。 自那之后,拿药也要亲自去了,整个贵州几千万人,他不敢信任任何一个。 中国人不能信任,那自己只能去投靠日本人,这也是一个恶性循环,中国人讨厌他,为了保全信命,他只能去更加依靠日本人。 越是依靠日本人,中国人越讨厌他,越想干掉他,但这也是没办法,他也没法子打破这个循环。 天气阴沉沉的,何应钦很不喜欢这种天气,年纪大了,—到阴雨天就胸闷。 吃下了几粒药片,何应钦又要忙着处理贵州发生的事情,再怎么说,他好歹还是个省长呢,虽然也没有太多的用处。 贵州省有两大势力,国民政府崩溃之后,伪民国就从贵州抽身了,中央政府的影响力在这里消失。 云南省的手很适当的伸了过来,逐步控制了整个贵州,为了对抗来自贵州的影响力,何应钦才引入了日本人,驱虎吞狼之策,一虎一狼,何应钦依旧是一盘菜。 邀请日本人也是有代价的,人家不是白来,贵州也是穷山恶水,太君打完了仗是要享福的,谁要来这里受罪? 为了让日本人长期驻军,何应钦每年都要交上一笔巨额开销,这些钱自然都是从老百姓身上刮下来的,当然也加剧了人民对何应钦何扒皮的痛恨。 又要续签保护费了,何应钦拿着报告,看着上面的数字,他已经不想数这一串数字后面有几个零,看了六七位数就已经让他头晕眼花,又涨价了,怎么又涨价了。 日本人总喜欢坐地起价,他们也知道何应钦离不开他们,因此要价一年比一年多,何应钦当然自己心里面也堵得慌。 这帮日本人,驻扎在贵州除了闹事以外什么都不干,他们明明是来保障安全的,反而来这边添乱了,但这笔钱又不得不花,说白了何应钦就是花钱买个心安。 拿着钢笔,在文件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从最后跳车的那一刻起,何应钦已经没有回头的可能了,只能―条路走到黑,卖国卖个彻底吧。 现在日军在贵州的驻军大概有两万多人,基本上都是驻扎在贵阳,两万多人的规模不算太大,但整个贵州何应钦能指挥的部队有没有两万都不知道。 账面上有两万不代表真的有两万,谁知道这里面有多少人吃空饷,这两万的驻军满编能有一万多就谢天谢地了。 这段时间的军费是越涨越多,但是呢,军费越给越多,来的人越来越少了,这一批调过来的日军可只有三千人,要价是之前五千的两倍。 何应钦这相当于什么,这相当于拿着整个贵州的财政收入,给自己请了两万人的保镖队伍,所有驻军都驻扎在贵阳,这可不是过来"保卫省长"的嘛。 虽然何应钦也有过心思,刷刷好感度,把这些日军调到其他地方打打土匪什么的。 但是,你让日军去地方打土匪,这怕不是疯了,当地百姓看到日本人过来,你说他们是去帮日本人还是帮土匪? 再说了,这群日本人有一个是好东西?反正来的是中国,他们能比土匪客气? 越涨越高的驻军军费,这已经让何应钦感到头大了,除了这些军费之外,还有让何应钦更头大的东西,怎么土匪好像越来越多了? 他也算遇到了和卢汉一样头疼的问题,卢汉现在正在为云南北部的土匪焦头烂额。 那群家伙越战越勇了属于是,北部的几个市都告急了,听说还有装甲车,卢汉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能拿出来装甲车,这还是一般的土匪吗? “云贵匪患,望贵州省政府认真处理.....” 卢汉给何应钦寄来了一封信,这封信的言辞颇为严厉,往后看,那就差指着何应钦的脑袋骂了。 卢汉本来就因为云南的问题气的不行,这北边还又来一批人,他自然是认为这些人都是从何应钦那跑过来的,不然云南之前怎么没听说? 何应钦自然也是一个头两个大,平白无故挨―顿骂,搞什么?说这土匪从他们这边来,他们这之前也没有听说过啊。 从寄过来的信件和政府的报告里面看,这匪患好像确实一挺严重的,何应钦摸了摸脑袋,他长叹一口气,看来还是得去找找日本人帮忙。 艰难看完了报告,一阵心疼,吃下了两粒药片之后,何应钦叹了口气。 也不知道,他还能活多长时间,早知今日,或许在二十多年前自杀殉国,才是最好的结局。 580.得加钱 大日本帝国最近似乎很喜欢干—件事情,那就是军演,三水看着报纸,帝国的军队在中国的南海地区又开始了两栖军事演习,这个时候好的跟亲兄弟一样。 他叹了口气,把报纸丢在了一边,如今在中国可是过足了神仙日子,这些都让他对日本国内反而不怎么留恋了。 对西部地区,日本没有吃下来所有的地方,但是沿海地区还是吃掉了一些,拿下了湛江一带地区和海南岛,怎么让中国穷死在这片大陆上,日本人倒是很精明,把所有的出海口全拿下了,看中国怎么崛起。 整个东南亚是他们的,封锁所有的出海口,这相当于把中国的反抗势力困在了内地,吸收了抗日战争的教训,那个时候西南地区可是给中国提供了不少救命的物资,如今西南也成了帝国的后花园,日本人总是下足了功夫,不过嘛,殊不知他们费劲苦心打造的铁幕,早已经被苏维埃政府攻破了。 三水看着报纸上对大日本帝国军队的报道,海陆联合军队在海南岛进行突击登岛演习,整场军事演习都特别的成功,展现了帝国军队强悍的战斗力和战斗意志,证明了大日本帝国军队依然是亚洲的一流军队。 在本次军事演习里面又亮相了多少新式武器,还有多少先进的战法,花了多长时间就成功突破敌人的防御,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但是三水也没有心思看下去,帝国的军队究竟怎么样,作为帝国的将军,他当然知道。 这几年日本的经济其实不怎么样,样按道理来说东京完全没有必要在这里大动干戈还搞什么军事演习,那纯属吃饱了撑得,有钱在哪花不好,在这里浪费,为什么要军事演习,三水心里面很清楚,为什么?那当然是因为东南亚和东亚发生的事情了。 西北和东南亚日军的溃败让东京紧张了起来,帝国在亚洲分封的藩镇势力,是指望着你们保卫帝国边疆的,结果呢?这帮家伙天天就整烂活,到最后还要帝国给你们擦屁股。 在西北和东南亚发生的事情不用看就知道有美国人的影子,美国已经把手伸到帝国边上,举起来一条胳膊,眼瞅着就要一个嘴巴子扇过来,这个时候的帝国怎么可能不做出什么表态,就看着一嘴巴打上来?笑话,,在夏威夷危机的时候,日本人可是很强硬的。 怎么到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这么硬气,到自己家门口的时候反而怂了?这消息传出去不有损帝国国威? 无论怎么说,撤军都是一件很丢人的事情,这也是东京政府帮忙擦屁股,西北和东南亚就是惨败,赔了个底朝天不说,还要帮他们撤出来。 东京不想打仗,所以绝对不能让国民知道这些事情,或者说太关注,如今频繁的军演也是转移注意力,把人们的目光吸引过去,帝国依旧强大,还是看看远处的富士山吧家人们。 陆海军之间的矛盾在战后依然没有得到解决,但他们居然很难得的团结到了一起,当然战争时期军部牵着政府走,在战后依然是军部牵着政府走,帝国的几大财阀,背后全都有军部的影子。 陆海两军倒是默契,三水是陆军的少将,陆军的势力范围在东亚,海军的势力范围在东南亚,他俩能如此丝滑的展开合作,很显然目的也都是一样的,谁也别笑话谁,都挨了—顿揍,怎么说也都不好看,还是得装装样子才行。 作为陆军少将,海军的战斗力如何他不是很了解,但是陆军的战斗力怎么样他是相当的清楚,昭和男儿已经没有往日的雄风了,虽然距离战争才过去了没有二十年,但后战争时代的年轻人,真不如他们当年的样子。 帝国的军队正在急速的堕落,这也不能责怪士兵,整个军队都在堕落,集体都在变质,身在其中的士兵又能改变什么? 作为体系里面的人,还是个陆军少将,军队烂成了什么样子,三水比谁都清楚,他同样是帝国的众多"藩镇"之一。 在西北的军阀倒台之后,整个中国独立性还比较大的应该就他们贵州一支了。 西北的军阀倒台,整个中国能单独控制一个地区的日本驻军应该只有他们了,比起西北,贵州的日军并不多,而且他们营收的手段也和西北完全不一样。 西北是圈地,搞开拓团人越多越好,他们在贵州,贵州全是山,根本没有什么油水捞,这就意味着来的人越多收益反而越少,收保护费吃空饷是三水主要的收入来源,这一天天的过得也倒是自在。 但最近不知道怎么,何应钦发什么疯,天天过来催促他,希望可以多派些人来贵州,他也愿意多交付保护费,还让他去西边剿匪,这不疯了吗?他们的军队现在还能剿匪?贵州的日本驻军战斗力完全是草台班子,剿匪?皇军过来是享福的。 日军内部的作风问题非常严重,比较地狱笑话的一点,在帝国的军队里面,军纪好的反而是中国人的部队。 占领中国后日本就开始了所谓的同化政策,要同化四亿中国人,在帝国的正规战斗部队里面也有不少的中国人。 虽然日本军部有很多人反对,认为把这些人纳入帝国军队就是在摧毁帝国的根基,但日军都烂成那样了,好像也不用摧毁。 在中国的有些地方,日本军官指挥中国士兵镇压日本老兵的游行,这也不是什么稀罕事,三拳打碎大和魂,长官我是朝鲜人。 长幼尊卑,朝鲜已经被纳入日本体系很久了,按道理来说应该也是日本人了,半岛的日本认同也已经具有了规模,但该抽你还是抽你,就算是后来的伪民国照样能抽你。 何应钦希望三水能够多增派一些日军过来,而三水这边也是收到来自帝国内部的消息,东京正在逐步减少对外驻军的规模,民国的驻军已经削减了很多。 其实削减不削减对日军的战斗力都不会有任何影响,名义上有三万,削减一万五,但实际上只有五千,就算你削减两万五千对战斗力都不会有什么影响,地方的土皇帝吃空饷,东京哪有功夫管这么大的摊子? 三水很不想管何应钦的糟心事,但东京的报告在那,正好顺水推舟做个人情,何应钦不是说西边有些问题吗?那他就尽量夸张一些,让东京最近一段时间先松松口,最好还能骗━批补助。 目前三水手里面能指挥的士兵也不少,既然何应钦这么诚恳的祈求了,那么他倒是也可以大发慈悲的帮帮忙,不就是一群土匪吗?虽然日军的战斗力不怎么样,但装备和人数的优势至少还在。 打土匪是可以打,不过嘛,三水看着何应钦寄过来的书信,他数了数,上面的零还是太少了。 得加钱! 581.豁出老命 遇到过几次的暗杀,何应钦本人的身体状况很不好,就光光是吃药,何应钦一天都要吃好几种,年纪大了把药都能当饭吃,当然忌口也很多,但再忌口也没有办法,该吃还是得吃。 胃不好应该忌冷生辣的食品,但何应钦又不得不摆上一桌日料,没办法,有求于人,自己一身毛病也得硬吃。 伪民国有很多政府的高层都以吃日餐为荣,精神日本人是这样的,有关日料,林浩文不是什么专业人士,做不了什么专业点评,但是吧,无论是音乐还是饮食或者文学方面,日本总给林浩文一个感觉,就是很"小家子气"。 也可能是岛国的原因,日料在林浩文看来就是抠抠搜搜的,真搞不懂为什么还有这么多人推崇,认为这是"文明”的象征,好像铁锅炒出来的菜能污了整个胃一样,说到底还是霸权原因,自有大儒辩经,你强大了放个屁都是香的。 伪民国的很多有头有脸的人物为了融入日本人的圈子,从服饰到饮食都在往日本靠拢,乍一看你还真的分辨不出来这些人是日本人还是中国人。 但是奇怪的一点,现在东亚大地上中日混居,看起来好像是日本在影响中国,但如果从普通人的视角,其实是中国在影响日本,后战争时代在中国出生的日本人,已经和日本本岛的日本人有些许不同了。 虽然日本在军事和政治上获得了胜利,但几千年来中国文化的强大力量力还是在暗中发力,日本文化本来就深受中国文化的影响假如说没有西边苏维埃的崛起,其实再过一段时间,可能东亚的日本人和日本岛的日本人就能变成两个民族了。 日本人的饮食习惯在征服东亚之后有一些改变,但何应钦还是摆了一桌子的传统日餐,他在先前已经邀请过三水好几次,人家都没有回应,这次又是邀请又是塞钱,终于把人给请过来了。 只要人能过来就说明有的谈,以三水的军衔,他也不至于就是过来蹭━顿饭,西边的事情让何应钦很头疼,最开始他只是以为云南的卢汉是过来威胁他,或者发发牢骚之类的,但越来越多的消息传过来,卢汉还真不是危言耸听。 就看贵州的地形,如果没有一个强有力的中央政府和基层组织,根本不可能完全掌控全省,何应钦什么水平?他自然是不可能控制整个贵州省,而且贵州省的人员构成也非常复杂,少数民族占比将近百分之四十,除了贵阳这一片,他的手能伸多长? 在毕节,在六盘水,甚至是在安顺这个距离贵阳不到一百公里的地方,都传来了所谓的“匪患”,好像是一夜之间,整个贵州西部的土匪全冒了出来,看样子好像都能打到贵阳了。 论起来剿匪,何应钦还是有经验的,他年轻的时候可是当过好多次的剿匪前线指挥,这么难缠的土匪,真的是土匪吗? 何应钦不由得心里发怵,这种顽强并且扩散速度极快的土匪,他在几十年前见识过,这不是"共匪"吗? 贵州哪里来的“共匪”?抗日战争都过去多久了?长征之后红军的主力北上,南方除了个皖南的新四军,其他地方也没有什么大规模的根据地了。 45年的事情也都清楚,国民政府失败之后,陕北也就丢了,何应钦最后听到那些共产党的消息,是日军配合马家军占领兰州,从那之后何应钦就再也没有听到有关他们的任何消息。 想想也是感慨,国共两党斗争了这么长时间,到最后呢?都消失在了历史的长河之中,何应钦是这么想的,可是现在,贵州西部的骚动实在是让他紧张,这种熟悉的感觉不会有错的,太像那群共产党了。 可是那些家伙不是在北方吗?他们是怎么突然出现在了贵州?从陕北到贵州都有一千多公里呢,更别说这群共产党现在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南方共产党最大的力量也不在中国,这些人都在越南和老挝那一片打游击,难不成他们会飞,飞过来? 无论这么说这些都引起了何应钦的警觉,首先要搞清楚那帮土匪到底是什么来头,剿匪何应钦很熟练,他当然可以亲自调遣部队过去。 可是作为贵州省长的何应钦也明白,贵州有几个服他的人?贵州的兵权实际上是在云南那边,自己身边有多少拥护自己的,掰着指头都能数出来。 先让日本人试试水,这也算他的坏心思,这群日本人来贵州啥事不干,每年还要收一大笔钱,别说普通老百姓生气,何应钦他不气吗?他要这些人是来保护自己的,不是过来混吃等死的。 何应钦也稍微了解日本目前的一些状况,美国人最近好像发力挺猛的,上来一个新总统之后对日的态度完全转变,变得非常强硬。 这一下子把日本的老底也抖得差不多,会咬人的狗不叫,别看日本平时叫的凶,真干起来,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厉害。 只要没有触及到日本的核心利益范围,这帮家伙好像也不会做出来什么出格的举动,东南亚的马来半岛都让美国人控制了,日本人还不是灰溜溜得认这个栽? 庞大的海外驻军也在消耗日本,三水同样需要一个理由继续留在贵州,这也是他能应邀的重要原因,双方你情我愿的事情,算是终于有了共同的利益。 何应钦跟三水两个人其实不对付,何应钦本人都希望三水出门能一个跟头摔死,这家伙在贵州除了问他要钱之外什么事情都不做,那简直就是过来度假的,何应钦请他们过来时保护自己的,不是过来玩的。 酒过三巡,何应钦也和三水讲了西边的情况,三水这个时候也有自己的难处,当然,只要谈好了价钱,一切都好说。 “在贵州的西部地区,那里突然冒出来不少的土匪,云南方面也和我们进行了联系,希望能做出配合,一起消灭盘踞在当地的土匪,彻底消灭匪患,还当地人一个稳定的生活,大日本帝国军威强盛,大军一到,一定能让那群土匪拱手来降。” 开始拍马屁,首先就是要把对面哄开心了才行,何应钦也知道日本人如今的军队确实不怎么样,但是比起贵州的草台班子的部队,再怎么说人家也是日本的军队。 就像五常国家都能嘲笑法国,但是在五常之外,法国在—些国家眼里依旧是魔王角色。 高低也是世界一霸,要是连土匪都打不过,那可就太丢人了,横竖何应钦都不亏。 打赢了土匪,贵州也就稳定下来,自己还能坐一段时间,打不赢土匪,那三水再问何应钦要钱的时候他可有的说了。 土匪都干不过,还敢问自己要这么多钱?反正打输打赢自己都是赚的,在饭桌上哄这家伙开心,说的吉祥话也亏不到哪去。 三水当然也有自己的想法,这是个机会,东京催得紧,正好匪患给了一个拖延的理由,趁机收一笔钱给东京的老爷上贡。 人家一高兴说不定就不问这边的事情,自己还能捞个几年,再说了,一群土匪罢了,难不成帝国的战士现在连一群土匪都对付不了了? “作为帝国的军人,当然要保护我们的朋友免受侵害,贵州的事情就是我们的事情,西边的土匪,我们自然会对付,请何应钦省长放心好了,我们很快就会做出行动的。” 两人碰了碰杯,三水这个时候从包里面掏出来一份文件,剿匪是可以,但是得加钱啊,不加钱谁干啊? 何应钦本来喝酒就胃疼,看着这份文件之后更加胃疼了,他妈的,还真是狮子大开口啊,你最好能把那帮土匪全给干掉,要是干不掉,何应钦之后也不会那么客气了。 “那,预祝皇军成功。” 陪着笑脸,一直到三水离开,何应钦这个时候也撑不住了,又是冷生还有酒,一口血直接喷了出来。 自己简直是豁出命让日本人帮忙,这要是搞砸了他也得提着刀去找这帮家伙理论了。 582.打仗?打什么仗? 冷可以接受,湿也差不多可以接受,但是又湿又冷,这个大部分人就不能接受了。 老一辈的昭和战士对新一代的昭和士兵评价普遍不高,当年他们在山地在丘陵在丛林在洞穴和中国人,美国人打仗。 什么苦都吃了一遍,那在学堂上的爱国主义教育里,老兵们还跟学生讲当年的战争有多困难,他们如今的好生活都要感谢天皇的英明领导云云。 不管新一代的昭和士兵怎么样,反正这些老前辈是天然的看不起他们,日本人打仗讲究一个“唯心主义”,战争靠意志取胜。 靠意志取胜,在《菊与刀》这本书里面讲的很多,有非常多的例子,什么神风特工队的飞行员坚持作战,落地之后又汇报情况,过了好一会突然倒地,仔细一看原来早就死了,身体都凉了,是靠着坚强的意志挺到现在的,什么昭和超人。 一看到这个故事他就想起了《意林》那个心脏挨了一刀,但是在游轮上硬挺了几天去参加女儿婚礼的父亲,很显然这强的都有些不真实了。 现在的这群士兵,自参军起没打过一场大仗,全都是小打小闹,手里拿着先进的装备又怎么样?这样更加显得这群家伙无能了,皇军难道是依靠这些东西打赢大战的吗?皇军是依靠武士道,依靠顽强的意志才战胜的一切强敌。 老东西们恨不得现在的士兵拿着烧火棍到前线再和再中国人美国人拼命,你看看,西北和东南亚,那打的都是什么狗屎,你们遇到的是什么队伍?这都打不过? 不知道是因为这些老东西的影响,还是日本的财政有问题,二线部队突击步枪的装备率不高,驻外的部队就是日本军队里面的“四等人”,干最累最苦的活,用的永远是人家剩下的东西。 根据日本设立的不同战区,当地日本驻军的待遇都不同,大部分人自然是削尖了脑袋往伪民国跑,那边的驻军除了东京政府拨款之外,伪民国政府也会拨款,而且那边也是除开日本经济最繁华的地方,日本人可是高人一等,小日子过得那叫一个舒服。 混得差的就是渡边这种,“发配边疆”,滚到贵州这穷疙瘩来,东京可不重视这里,就跟西北军区的生态位差不多,存在的唯—意义就是存在。 但比起西北,贵州这边还算不错,也能接受,而且何应钦高价买安保,他们的创收也不少,再怎么差也挨不着渡边,受苦的是大头兵,关他这个小军官什么事情? “你去干什么?” “干什么?当然是出去耍了,还能干什么?” 渡边正准备出去,这时候被旁边的军官给拦住了,出去玩,平时能出去玩,但是今天,很抱歉,去不了了。 “恐怕去不了了,你看军营里面在干什么呢?三水少将下来的命令,让各部队集合准备。” “集合?干什么?我们这还能有什么事?“ 渡边很不理解,他过来就是混吃等死,熬够了回日本接他老子班,从过来开始渡边都没参加过一次像样的训练。 “集合了,你说能干什么,肯定是打仗啊。” “打仗? !” 听到这消息渡边心里一惊,打仗?跟谁打仗?这年头还要打仗?该打的不早就打完了吗?不只是渡边,其实很多日本人都相信,从此之后再也不会有战争了,怎么可能还会有战争呢?这个世界格局,已经定下来了。 “打仗?打什么仗?这仗是我该打的吗?打我爷爷参加日俄战争,在乃木希典大将手下面拼命,我老子跟着松井石根大将打南京,舅舅和伯伯跟美国人死磕,哪一个不是为大日本帝国留过血打过仗?我打仗?他们早把我这辈子仗打完了,叫我去打仗?没门!“ 渡边一家算得上是“功勋卓著”,久经考验的反动战士,抓起来那是必须要好好伺候的,一家子战犯。 还在这逼逼叨叨呢,完全没有注意到身旁的军官早就不说话,笔直的站在那了,在渡边身后,三水可是听了好一会了。 “将军!” 一直到身边的尉官敬了个礼,渡边才反应过来,赶紧笔直的站好,他再托大,那站着的也是个少将,可不是他这个少尉能碰瓷的。 “把你刚刚的话,再说一遍。”“报告将军,我是瞎说的!”“我叫你再说一遍!” 三水一个大耳光子就抽了过去,他是真的生气,这说的都是什么屁话,作为前昭和时期的老人,听到这样的话,血压能不高就有鬼了,难怪日本的军队素质越来越差,就是这样的蠢货太多了。 “我父亲跟乃木希典大将在前线冲锋的时候,你爷爷还不知道在哪抗沙袋呢!你父亲跟松井石根去过南京?告诉你!我是从淞沪战役和徐州战役里滚出来的!你个关西的乡巴佬!我们大日本帝国,迟早毁在你们这群废物手里!” 光是骂人还不高兴,三水又甩了这家伙几个耳光,日本社会讲究一个论资排辈,还有很强的地域歧视,渡边这一席话算是精准戳中了两大痛点,也难怪三水会大发雷霆,新一代的昭和是什么废物水平?日本的未来真能交给他们? “好啊,不打仗?这辈子仗被打完了?你爷爷你老爹厉害啊,神通广大啊,我看看他能不能一个电话打到我这里来,从千里之外打到贵州,不打仗!这辈子仗打完了?好!我偏要你上前线,作开路的部队,去炸他们碉堡!” “来人,给我过来,摘掉他的帽子,扯了他的军衔,把他给我赶到部队里去!” 上来几个士兵扯掉了渡边的军衔,不想去打仗,那你就做头一批,还要当领头的,之前也说过了,在这种地方,受苦的永远是大头兵。 四等人,用的全是人家剩下的,什么突击步枪?他们这种人只能拉大栓,在这里,你甚至可以看到三十式小铳和三八式步枪,这正是爷爷和爸爸辈分的武器了。 既然渡边说他爷爷爸爸把该打的仗都打完了,突击步枪别想,半自动你也别想,就连三八式你都不要想,你就给我拿三十式小铳,就拿这把明治时期的老枪给我上前线,找不到我高价都给你买来一个。 就这样渡边被三水一搀到底,变成了大头兵,然而这不是噩梦的结束,只是噩梦的开始,贵州也有自己的西北战场。 那可不是普通的土匪,也不是王维诗里面的土匪,那是从新疆,从大西北,从四川杀出来的"土匪”。 583.十世之仇,犹可报也 解放军在贵州和云南北部的布置非常的巧妙,采用的环环相扣的模式。 这样的布置,既可以保证小环的稳定,又能保证大环的实力,管理起来也方便很多。 在四川,以成都为中心,形成成都内江自贡到泸州和宜宾的通道网络,让解放军在四川的影响力可以成功往南方渗透,在四川和云南贵州方面,形成泸州宜宾昭通六盘水的根据地。 云南和贵州方面又组成昭通毕节六盘水根据地,贵州境内形成毕节六盘水安顺贵州根据地。 整个大范围上,在四川和云贵地区组成宜宾到昭通到安顺贵阳遵义泸州的大型根据地,一环扣一环,小的慢慢往上套,在南方扎下来一块基本盘。 昌都战役结束之后,四川局就把重点放在了西南,云南的情况尚在掌握之中。 他们可以和云南王谈合作,经过了几十年的摔打和磨练,共产党早就不是当初那个稚嫩的政党了,自然也不会做出当初那么幼稚的举动。 合作的前提是什么?合作的前提是你得有够硬的实力和资本,两次国共合作,国民党哪次不是在背刺共产党? 如今拥有优势的共产党在未来和云南谈合作,这些地头蛇,如果不在云贵地区占据优势的话,他们也不也可能心甘情愿的把权力都交出来,到时候报价狮子大开口,你给还是不给? 虽然他们可能不会这么做,但凡事都要最坏的打算,这准没有错,等解放军在西南的根据地建成了,形成一定的优势,谈判起来也能轻松一些。 卢汉总觉得北边不太对劲,但好像又实在找不出来什么毛病,他只觉得"疑似故人来”。 我有理由怀疑,只是没有证据,实际上他的怀疑也没有问题,解放军相关人员陆陆续续有几千人渗透到了这些地方。 作为云南和贵州地区的三不管地带,解放军在这里当然是如鱼得水,那帮家伙不帮你们剿的匪我帮你们剿,不敢打的地主我们帮你打,省政府帮你们管的事情我们管,不帮你们管的事情我们也管。 做了几十年群众运动了,成家立业,北方是共产党立业的地方,但南方,这是成家的地方,当年南方的革命闹得才是如火如荼,鄂豫皖,湘赣边,当初的红军在南方闹了好长一段时间革命呢。 何应钦和卢汉是相互怀疑,何应钦觉得是卢汉故意把土匪赶到贵州,削弱他的统治力,卢汉觉得是何应钦把那帮家伙赶到云南来了,就是给他找麻烦的。 反正双方也都开始了剿匪,贵州这边派不出来多少士兵,何应钦喝的吐血终于是说动了三水,调出来一支部队到安顺剿匪,匪兵都打到安顺了,他们的速度是真够快的。 驻扎在贵州的日军不到万人,往上报是两万,这两万不知道多少吃空饷,三水调了一千的士兵,配合两千多贵州的本地仆从军,三千人的军队去剿匪,大炮打蚊子,这么着没问题吧? 参与作战的日军并没有穿日本的军服,他们都换上了贵州这边的军装,可以这么说,出了贵阳之后任何人都不能信任,贵州想要这帮家伙死的可太多了。 伤人事件在贵州一点都不稀奇,日本人在贵州大晚上走路必须结伴,你要是一个人,第二天不知道就在哪个小巷子里被发现身中数十刀躺在地上。 双方本来就有仇,按道理来说出征也应该低调一些,但铃木联队长丝毫不在意。 怕什么?他们可是有三千的士兵,有枪有炮,难道害怕那群老百姓过来打他们,自己手里面拿的又不是烧火棍。 军队是暴力的,尤其是这个时代的军队,还是日本人的军队,贵州的基建—塌糊涂,出了贵阳他们的补给基本上就要靠自己了,从贵阳到安顺只有一百多公里,就这一百多公里都不知道能猴年马月运过来。 与其等后面运粮食,那不如原地征粮,反正这些家伙都是中国人,跟他们没有半毛钱关系。 再说了,那群仆从军都是中国人,抢东西也一点没含糊,不是每一支军队都像解放军,旧时代的军阀军队,那道德感聊胜于无。 三千多人的大军走一路抢一路,他们也不着急赶路,反正剿匪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铃木一点没有收敛,动静闹得相当大,放火抢劫什么都干。 自己这边闹出来声势,给那群土匪好好看看这边多少人,看那些土匪害不害怕,等自己大军一到,那帮家伙肯定全都跑光了。 贵州本来就不富裕,底层人的生活就更惨了,别说是老百姓,有些钱的大户也抢,比起来他们才像匪兵,一点也不挑食,土匪有没有吓跑不知道,反正一路上的老百姓听到风声跑的是相当快,往后路过的几个庄子一户人家都没有,跑了个干净。 看到这铃木相当得意,支那人都是软弱的,只要自己这边施展出来足够的威压,他们自会不战而降。 一百多公里,正常行军两三天怎么说也到了,他们三千人硬是走了快两个星期,这都快把何应钦给气死了。 本来就有那么多人戳他脊梁骨,指望着你们剿匪,让自己稍微安稳一些呢,你们倒好,一路上吃吃玩玩。 这下不是要戳他脊梁骨这么简单了,往后估计贵州的父老乡亲恨不得扒了他的皮。 “安顺,据说在这个地方,太平天国的将领石达开在这里全军覆没,他本人也被千刀万剐,那群土匪,也将会是这样的结局。” 铃木号称什么"中国通”,实际上也就是研究女人的肚皮,听他在那里卖弄学问,显得洋洋得意的样子。 身边的几个中国军官都忍快绷不住了,嘴角似绷非绷的,大哥,这哪和哪啊? 石达开,那他妈是安顺场,安顺场搁哪呢?安顺场搁西康呢,在四川那边,跟贵州的安顺十万八千里,两个地方相隔了快五百公里了,他这都能扯到一块去。 铃木也没有注意,还在那一本正经的卖弄着学问,身边的几个人也只能强绷着,那憋的就差哭出来了。 从这也能看出来,如今的一些日本军官,他们的素质都到哪里去了,当年侵华战争时期,日本军队里面是真的有不少中国通,说的一口流利的中文,也了解相当多的知识,知己知彼百战百胜,老鬼子打仗确实狠。 你再看看现在,铃木这样的,什么臭鱼烂虾都上来了,这能打吗?把安顺认成安顺场,他这么不把开封认成东京,让天皇去开赛尔号? 也许是他们认为彻底击败了中国,才会如此嚣张,弱小和无知不是生存的障碍,傲慢才是。 日本人或许已经放下了警戒,十世之仇,尤可报也,中国人真的忘记复仇了吗?要是忘记了,在占领区,还哪来的这么多报复事件? 日本人放松了警惕,但是中国人没有,没把红旗插到富士山,这场抗日战争就不会结束。 当这些军队慢吞吞的来到安顺,等待他们的是解放军的迎头痛击。 584.霸凌 日军走走停停,一百多公里的路恨不得走两个月,沿途扫荡起来就连土匪也自愧不如,对一群中国人,他们刮的自然厉害。 “喂,你,就是你,给我过来。” 正在休息的时候,一个老兵朝着渡边招了招手,让他过来。 其他士兵自然是看乐子的心态,看着不远处坐在地上的渡边。 这家伙因为那一番“爹老子把仗打完了”的言论,被三水—脚给踹到了前线部队。 三水当时气的就差按着脑袋把这家伙给揍一顿了,直接就撤销了职位,滚到前线当大头兵。 部队里面上级欺负下级,老兵欺负新兵,这是韩军的传统,韩军这样也是跟日军学的。 日本部队内部的霸凌问题相当严重,渡边之前可能感觉不到,他怎么说也是一个尉官,只有他欺负别人的份,现在该轮到他挨揍了。 三水把他踢到前线一个完全陌生的部队,日军在贵阳市分几个军区,这么多人互相都不是很熟。 几千号人呢,而且渡边这家伙,大头兵就算了,他拿的是什么?他拿的是爷爷辈的枪,这说明什么?上面本来就要故意搞他,送上来的家伙还有什么好客气的。 如何在军营里面求生?渡边对此一窍不通,光顾着欺负别人,现在自己变成挨揍的那个就不要抱怨,不只是军官,那些老兵也很喜欢拿他取乐,晚上睡觉的时候他都经常挨揍。 “怎么这么慢?给我趴地上!” 大头兵现在都能欺负到他头上,渡边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炸了,居然叫他趴地上?这么多天,他实在是忍受够了。 在军营里面,面一定要切记,千万不要愤怒,除非你有足够的实力,要么就是下定了足够的决心,要不然,只能受到更严重的霸凌。 渡边像—根木头—样杵在那里,他这样自然是引起了那些老兵的不满,好家伙了,你这是上脾气了? 看来是少吃精神注入棒了,要前辈好好关照才行,他们行军本来就慢,一路上人也跑光了,没有多少乐子,看着倔脾气上来的渡边,众人找到了感觉,自己撞枪口上了。 “很厉害啊,都不知道尊重前辈了?” 一个巴掌将渡边抽倒在地上,周围的几个士兵围上去对着他就一顿拳打脚踢,老子辈把仗打完了?好,那你这辈就挨打吧。 他们可不管渡边后面有谁,反正这家伙就是个受欺负的对象,三水把他赶到前线,基本上没有指望这家伙能活着回去。 “八嘎,你们这群混蛋!你知道我父亲是谁吗?” 被压在地上的渡边抓起了一块石头砸了过去,他这一下算是彻底激起了几个士兵的愤怒,按住渡边就开始使劲。 “混蛋!我管你父亲是谁,就算你老爹是帝国元帅!照样能收拾你!妈的,还在这嘴硬上了,都混到这了,你父亲还能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还敢还手?给我打!” 渡边的父亲,他的级别确实不低,再怎么说也是在南京打过仗的,在南京打仗的时候,他父亲就是一个小军官。 他的运气也确实好,活到了战争最后,在战争结束之后,大头兵的待遇是差,但是军官,你要是有点关系和门路,晋升还是很容易的。 渡边父亲是松井石根大将指挥的,整个军团的待遇都不算差,反正仗也打完了,往上升了好几级成了中佐。 战后这个职务在部队里担任的是虚职,但军衔在那呢,说话还是有些分量。 不过他老子是中佐,跟渡边挨揍有什么关系?本来就是托关系送进来照顾的,谁叫他自己作死,让人家少将给亲自抬掉了,远在日本怎么捞人?等收到消息估计渡边都在前线凉了。 管你谁的儿子,在这穷乡僻壤死了就死了,谁能追查?几个士兵抄起拳头就是对渡边一阵修理,一直打到他没有反应才停下来。 “吓,我管你是谁儿子,在军队里,就是要尊重前辈,知道没有?以后学着点。” 几个人很扫兴的离开,他们是扫兴了,但是渡边是真的愤怒了,长这么大,什么时候吃过这样的亏? 从来只有他欺负人,居然轮到别人欺负到自己头上来了。 打土匪?打什么土匪?他过来时镀金享福的,干个几年回去接班,他妈的,这群混蛋,还有那个三水,他居然指责自己。 难道他就是什么好人不成?在贵州这么多年,他捞的油水还少?有什么资格打骂他,就因为他的军衔比自己高吗? 渡边躺在地上,他愤怒了,他彻底愤怒了,我不好过,那你们都别想好过,还打什么土匪? 他现在只想把眼前的这群混蛋全部干掉,然后杀回贵阳,弄死三水。 铃木觉得大张旗鼓,那群土匪肯定都吓跑了,殊不知他们这种行军速度,已经给了解放军足够的布置时间,你们走的够慢,解放军也正好在安顺等你们呢。 这一战必须要打,对解放军来说,这是立威的一战,打得好了,那才能彻底控制安顺地区,把这群日本人打跑了,老百姓才能安心嘛。 就这一路上的行踪,完完全全在解放军侦察兵的掌控之中,这群剿匪部队的信息已经被他们完全摸清楚了。 其实这些人,双方摆开阵势,堂堂正正打一场,很可能他们都干不过解放军,这些地方日本本来就是放养,真正的核心区域才是精锐军团驻扎。 铃木一路游山玩水,这个中国通喜欢卖弄学问,指指点点的,跟其他几个军官聊的很高兴。 那也确实,他说的都是驴头不对马嘴的故事,大家伙一个个只能陪着他笑,让他天马行空的开始想象吧。 “当年石达开没能渡过大渡河,导致全军覆没,我还想参观一下古战场呢?怎么到现在都没看到什么河啊?” 铃木感到非常奇怪,过大渡河,河呢?他这走了一路,怎么连一条小河都没有看到,那挡住石达开的河,难道是变出来的? “时间久了,河流都改道了。” 大家只能接着扯谎,为了圆一个谎言就必须连续撒好几个慌,一路上众人都扯了好多谎了,但这个铃木嘴巴就是闲不住,问东问西的,搞得大家一个个都头疼。 “真是可惜啊,我还想好好看一看,见识见识河水的景色呢。” 就在铃木感到可惜的时候,突然不知道哪边传来一阵爆炸声,这让枯坐多时的大家伙一下子跳了起来。 可算是不用听他唠叨了,一个个都精神十足的跳出了屋子,就看见远处那一片地方火光冲天,还有各种枪声和爆炸,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 “怎么回事?难道是土匪偷袭?” 怎么回事?这些剿匪部队不知道,而且就连在附近监视的解放军战士也很纳闷,他们也没有看懂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咋搞的?这群日本人是怎么回事?解放军可还没动手呢,他们在那无缘无故的发什么疯呢?怎么自己人突然就打成一团了? 585.跟你爆了 渡边他爸虽说是个军官,但这也没有什么太大的用处。管你老子是谁,天高皇帝远,日本的军官也管不到贵州。而且把渡边丢在这里,那是三水少将是有意给他找不痛快,就是要整他。 就算老子是个军官又能怎么样?他爸的军衔和人脉也不是能碰瓷三水的,一个战后混出来的军官罢了,怎么能跟人家比? 本来到军营里面就是混日子的,渡边平时也喜欢欺负下面的大头兵。 像是从前,他身边围着的也一直都是一群狐朋狗友,都挣着捧他,更让渡边目中无人,就这个配置,他自己本就不受人待见,更不可能有什么知心朋友。 在原来的军队里面,渡边还是有些影响力的,再怎么说他老子是当军官的。 三水也清楚这个,那是自然没有把他塞到自己部队里当大头兵,那样渡边肯定还能摆谱,罚了跟没罚没有什么区别。 把渡边丢到前线队伍,这队伍里面的人可不是善茬,日本驻军在贵州也不是什么事情都不干,并不是全都在贵阳躺平,他们日常还是有一些任务的。 抗日战争送出去这么多人,加上一个汉奸省长,贵州这地方的反日情绪很高,经常来几个伤人事件,干掉几个小日本。 你指望当地军阀肯定不行,何应钦也管不住下面人,那些地方的警察更是有意偏袒自己这边的人,日本驻军的几个军营经常被人袭击,有些部队就是专门负责镇暴的,这些部队就是剿匪的先锋。 日军的其他部队可能很少见血,这些部队可是见过不少,中国人冲击冲日本军营,他们可能完全不需要理由,突然就冲过来—群人,手里拿着家伙,或者开着卡车就来了,镇暴部队的伤亡率在驻军里面很高,因此这帮家伙的脾气都不怎么好。 这也能解释为什么渡边几乎天天挨揍,他们本来就一直处在高压状态,猛地调过来一个受气包,那不得可劲揍? 今天又给渡边来了一顿毒打,那些人也不会在意,但是泥人尚有三分土气,更何况渡边,他在之前也算是个公子哥了,哪里受过这样的气? 作为被针对的对象,没有人愿意跟渡边走得太近,谁都怕自己变成下一个受气包,晚上站岗,渡边也是一个人,就算白天被打个半死,晚上照样得站岗,一个调过来的受气包,没有人在意,难不成他还敢造反? 剿匪被日军当成了郊游,战争结束之后日本军队战斗力几乎是断崖式的下降,渡边的口袋里面装着四个手雷,军官的素质都成那样了,武器的管理更是别说多糟糕,反正军火的倒买倒卖都没有人管,谁会在意丢了四个手雷? 本来想着忍几天过去,看来是实在忍不了了,三水就是想让渡边死在前线,就是因为自己说的那些话?他说的那些话有问题吗? 军队里面的破事,他知道的能比三水少?自己父亲是个佐官,好歹他这个儿子还真的到战场上来了,其他人呢?那些军官的儿子,他们能原封不动的继承自己老子的军衔,将军的儿子这辈子就是将军,因为什么?因为元帅的儿子也要当元帅。 这些人完全可以找个理由躲掉兵役,然后呢?照样能当军官,三水的儿子不就是吗? 在那摆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他的儿子在哪呢?人家在东京警备团,—帮子公子哥都在那混资历。 越想是越生气,有什么资格来骂他?就说了这样一句话,戳到他的痛处了?这是要在前线弄死自己,已经有些晚了,不过营帐里面还有寻欢作乐的声音,天公不作美,下起了小雨,湿漉漉的天气更是刺激了这个时候的渡边。 妈的,忍不了了,跟他们爆了! “天无三日晴,地无三尺平....….” 孙成套上了雨衣,继续猫在阵地上,如果在天上往下看,贵州有很多星星点点的小山包,看得人能犯密恐症,整个省几乎全是“烂地”,几千年里面很长时间,这里都是中原王朝的边疆地区。 “人无三两银啊。” 王志补上了一句,作为生活在这片地方的人,他知道贵州有多少人外逃,自然条件限制了这里经济的发展,尤其是这样一个世界线,贵州要更加贫困,每年可是有不少人往云南跑呢。 “以后会有的,等打跑了这群狗日的,咱不就来钱了?”孙成拿着望远镜,看着远处的日军骂了两声,何应钦那个狗东西,搞来一帮日本人,什么活也不干,就在那躺着喝血,每年不知道从贵州卷去了多少钱,现在好了,终于动一动了,还他妈是出了贵阳继续打劫的。 “到安顺,两三天的路,这帮家伙要走多久?” 王志都忍不住开始吐槽了,他们跟了一路了,解放军的主要活动地点在贵州西部,但撒出去的人已经都渗透到了贵阳等地区,日军刚有动作的时候,解放军就已经收到了情报。 除了何应钦,贵州有谁不恨日本人?解放军旗号一打出来,发动人民群众的力量,情报几乎就是单向透明。 日军出发之后,两个人赶紧跑回去汇报情况,等他们汇报完继续侦查,在平坝等了好一会都没见着日本人。 他们两个人都以为日本人到安顺了,还往后继续追,追了一路一个人影没见着,他们也没想到,日本人居然连红枫湖都没出,打仗还是旅游呢? 慢慢吞吞,估摸着那边早就准备好了,孙成跟王志也不着急,反正解放军已经准备好了,那他们不如就这么一路跟着,看看还能整出什么新花样来。 “这帮龟孙今晚上大概没什么事情了,照着速度,到安顺还得两天。” 王志靠着一块石头,看来今天也没有什么太多事情,他转头看了看孙成,这家伙是四川人,四川那边发生的事情,他还是相当好奇的。 “你说你们那边不打仗了?” “早不打仗了,谁能知道几路人掐了十多年,上来让人给收拾了,那好家伙,你是没看见,几百号人从成都拉出去,全给枪毙了。” 孙成现在还记得当时成都的盛况,乌泱泱大批人,全部拉出去崩了,那天可是有好多人围观呢。 “那帮人什么来头?能把整个四川收拾的服服帖帖?”天下未乱蜀先乱,天下已平蜀未平,四川从北洋军阀混战到现在,乱了得有几十年了,居然来了一帮人,上来就收拾的服服帖帖,这群人哪来的这么厉害? “不知道,听说是川北哪个山头的,管他们哪来的,反正四川总算是太平了,日子比先前好太多了。” 四川局比较特殊,至少现在还不能直接公开宣布和共产党的关系,他们这边和中央的联系一直是秘密的。 很多人用的也都是化名,在正式从西北进入四川之前,他们还给公安编好了人设跟各种背景信息,乍一看好像跟真的一样,真是川北哪个山头杀出来的。 “那你们过来,那群人要把贵州拿下来?咱们这可是穷地方,不像四川,没那么多油水,来咱们这干嘛?” “哪来什么油水不油水的?” 小雨一飘起来变得冷多了,热量消耗的也厉害,孙成把一块饼干递给了王志,两个人蹲在那边啃了起来。 “来干嘛?来打日本人啊,把这帮日本人打跑还要什么理由不成?咱们大伙不都是中国人?” “都是中国人还要看什么油水,就把贵州丢了?先前没打跑,让这群家伙住了二十多年,连吃带拿倒是不客气,不得把这群小日本赶回去?中国哪一块都不能少。” 抗日战争牺牲了这么多中国人,烂尾的结局论谁都不服气,二十年前没打赢,那就再打一遍,要是放弃,几千万人呢,可都白死了。 两个人有一句没一句聊着,突然听到了一阵爆炸声,渡边已经受不了了,他妈的,不让我好过,那都别好过,跟你们爆了! 他袭击了一个士兵,抢来了一把机枪和几个弹匣,开始对整个营地疯狂扫射,那些敢欺负他的人,一个不留,全部杀光! 他不止要屠光这些混蛋,这可一点都不解气,是谁让他变成这样的?他没有忘记,他还要回去,他要回去宰了三水。 “日本人疯了?” “打,打得好啊,狗咬狗一嘴毛。” 虽然不知道前因后果,但看着这群日本人内讧那也是相当舒心,当初日本人其实相当团结,都团结在一个“八纮一宇”的大梦当中,现在这个大梦,说是实现了,但实现了,也该梦醒了。 日本社会在激烈的阶级矛盾下已经分崩离析,他们这个时候,远远没有中国人更加团结,国仇家恨让苏维埃的人民紧密团结在一起。 强烈的民族情绪可以让苏维埃统一中国,但除此之外还有,阶级立场是苏维埃更强大的武器,苏维埃不止是要重新统一中国,他们还要彻底砸烂这个旧世界。 586.杀良冒功 谁能想到剿匪的第—场战役,居然是自己人打的,天已经亮了,地上一片狼藉,躺着一堆死人。 晚上出事的时候,铃木还以为是游击队打过来了,吓得跟几个人躲在角落里面,在外面挨了几个小时冷风。 枪声逐渐停下来,铃木也从箱子后面钻出来,小雨一直没有停下来过,铃木也被浇了个透心凉,他感觉自己甚至有些发烧,一场仗还没有开打,军队就已经元气大伤了。 从渡边的这场突袭也能看出来日军这些驻外军团的素质已经差成了什么样子,他抱着机枪,在军营里面又是扫射又是丢手雷,打了估计有一个小时的时间,这再后来都把在山上看热闹的两个侦查员看得快睡着了。 就这一个小时的时间,日军居然没有做出来任何反应,他们甚至在渡边结束袭击之后,依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晚上本来就分不清楚,大家第一个反应肯定是被游击队突袭了,大晚上拿着枪就对射起来。 渡边只造成了一部分人的伤亡,绝大多数的伤亡都是他们在慌乱之中自己造成的,让自己人打死的日本士兵倒是不少。 过了好一会,铃木才终于搞清楚了状况,原来他们不是被游击队给打了,是被自己人给打了啊,一个士兵拿着机枪袭击了军营,当时混乱的场面引起了更大的慌乱,给他们造成了不小的损失。 “你是说,一个大头兵,手里拿着枪,朝自己的战友射击?” “报告大佐,是这样的。”“那人呢?”? “报告,人不见了,应该是趁着夜色逃走了。”“八嘎! ” 铃木甩手就是一巴掌,好家伙,造成这么大的伤亡,他居然给跑了?这家伙跑了,谁来给自己背锅啊。 “八嘎,帝国的军人,怎么变成了这样!现在的这些士兵,完全没有了昭和的精神!” 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也确实,不就是在军队里面挨欺负了吗?谁不是怎么过来的,铃木当年在军队里面也是挨了一顿精神注入棒,不好使好好的,活到了现在吗?也没有见他拿着机枪突突战友。 现在的士兵呢,挨了其他老兵几棍子,打了几顿,这在从前完全不是事,这帮年轻人变得这么这么脆弱,这点苦都受不了?这点苦头都吃不了,在战场上怎么打仗?怎么形成战斗力? “这样的人,还配成为帝国的军人吗?就是这样的人太多了,我们的大日本帝国才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就是好日子过得太多了!这帮家伙,大日本帝国的未来要怎么办!” 看着一地的尸体,铃木除了感到头疼之外不知道应该这么说,—群士兵正抬着尸体不断放在前面的空地上,这些尸体盖着白布,少说也有五十几个人。 一个士兵引发的混乱,居然让自己这边五十多个士兵报销了,换做那个指挥官都会感到头疼,这是应该夸那个士兵战斗力强,还是应该骂这帮日本都成了昭和废柴,自己打自己能报销五十多个人。 “跟上面反应,就说,就说我们的部队遇到了那群土匪的突然袭击,牺牲了五十多位战士。” 稀里糊涂的从倒霉蛋变成烈士,这些士兵不知道应不应该高兴,虽然到最后他们的抚恤金也发不到多少到父母手里,但至少,他们死后的身份还是在的,继续去阴间为大日本帝国效力吧。 就算铃木非常不想这么干,可他也必须这么做,难道说这些伤亡全是自己人干的?那等到回去,自己不得被脱掉层皮?只能捏着鼻子承认这帮家伙是烈士。 日本人这边损失了五十多个,还没有碰到游击队,游击队,他们过来剿匪,不指谁都是游击队?见到他们跑的是游击队,不跑的是训练有素的游击队,杀良冒功,杀的也不是日本人。 不可能在大城市里面光明正大的杀人,杀良冒功肯定要挑一个没有人的地方,日军已经前进到了安顺附近,想走的话还是跑的挺快的。 贵州有不少少数民族,苗族汉族彝族混居,日本人来中国讲过规矩? 还莫名其妙的被自己人干掉了五十多个,都憋着一股气准备杀人,铃木自然是默许了他们的行为,杀良冒功,多少点老百姓也能回去交差。 日本人剿匪的消息十里八乡都传的差不多了,这帮日本人本来走的就慢,附近村子的人基本上都跑光了。 其实在一路上也有不少人想要给这群日本人使点绊子,奈何这些家伙手里面的装备都太好了,比起普通人的土枪土炮,他们就算是十多年前的装备,杀伤力也不是一般村民能比的。 人都跑光了,那还怎么交差,穷山村里面也刮不出来多少油水,—脚踹开房门,你可以看到这里面啥也没剩下,一条板凳都没给日本人留下来。 “八嘎!这群狡猾的支那人,给我搜!到林子里面,给我抓!把这群狡猾的支那人全都抓下来!” 剿匪喊了半天,到时候一个匪没有剿到,那就让人笑掉大牙了,铃木实在是忍不住愤怒,把部队给撒了出去,他就不信这帮家伙能跑多远,这十几座山头,那就挨个翻,挨个找,全都跑了,连个杀良冒功的机会都不给他留。 他在那下个命令简单,前线的士兵那考虑的就很多了,士兵扛着枪骂骂咧咧的往山上去,这些地方人生地不熟的,他们之前也没有来过,除了贵阳他们就没有去过贵州的其他地方,那这次既然来了,那可得好好招待这些人,已显待客之道。 “那帮日本人上山了!” “快,你带着人,把老乡继续向后转移,其他人,按原定计划,我们开始行动!” 大自然是天然的伪装,尤其是在贵州这个地方,这里茂密的树林和无数的山丘,更是解放军最好的伪装色。 士兵们已经披上了伪装网,他们拿着的步枪上面也上了伪装色,在这等你们半天了,那可算是过来了。 一直到班长招呼一声,呼啦啦的才发现,这片地方埋伏着十几个解放军战士,这要是谁初来乍到,完全就不知道这篇小地方蹲着十多个人,撒泡尿都可能一群人在盯着你看呢。 日军的搜索队已经上山,山上的解放军也准备就绪,只是这些日军没有美国佬的财大气粗,而解放军的伪装技术也高过了越军几个维度,这种配置,上山就是找死。 或许在几十年后,日本某个县城的孩子送给他的爷爷一顶解放帽,他爷爷就算是老年痴呆,也一定能回忆起几十年前的那个遥远的下午,和一群神出鬼没,永远不知道藏在什么地方的解放军战士。 587.鬼故事 “各部队,以小队为单位,上山搜索,绝不留情,遇见既杀!” 下达完命令之后,集合的剿匪部队分成几个人—小组,开始朝着山林里进发,这附近几个村子里什么都没有,说了连板凳都没有留下来,可见跑的有多干净。 有些人还想借着扫荡打打牙祭,结果连水都没给留,太君大老远跑过来一趟,什么也没有给他们准备,这太君能不生气吗? 既然这群刁民跑的这么快,那就别让他们给抓到了,要不然有这帮家伙好看。 士兵们都憋着一肚子气,山下逛了半天没有任何收获,之前还莫名其妙被自己人打了半天,背着家伙事,他们就要上山给村民们好看。 此时的解放军早就埋伏多时,日军还没有过来的时候,解放军就已经开始组织对当地人群的撤离,撤离是强制性的,起初有很多人还不愿意走,都穷成那样了,日本人过来还能对他们做什么? 可无论你愿不愿意,撤离就必须撤离,也幸好把这些村民全撤走了,过了二十多年,日军的战斗力下降了,但是禽兽行径是一点没变,搜不到东西放把火就把寨子点了,要不是组织撤离,他们估计还得来几场大屠杀。 乱世人不如狗,都是中国人,但政府真的关心过这些中国人吗?你说你是中国人,只可惜,那些伪政权的高层,他们早就不是中国人了。 也就解放军能背着他们撤离,这要是换成国军,不抢在日本人前头先抢劫一遍就算好了。 整个部个队的安排井然有序,后面的部队带着老乡继续向后转移,其他人立即前往战斗位置,进了这山林,就是解放军的天下了。 林子里面静悄悄的,天气逐渐转凉,也只能听到风吹过的沙沙声,一眼望过去基本上没有什么活物,即使是几千人分成小组,撒在这片山林当中也不够看。 铃木下了死命令,不抓到人不准下山,他倒是可以在山下支个帐篷度假,这可是苦了上山搜寻的士兵,累死累活还找不到一个人。 “真冷啊。” “混蛋,他们在山下搭个帐篷倒是轻松,让我们上来受罪。” 水岛找了个遮风的地方,把枪丢在一旁多了起来,他才不会傻子一样在山上乱跑,一个月就那点钱玩什么命啊,找个地方摸鱼,大点收工就行了,冤大头才哼哧哼哧干活呢。 “换季的衣服都没发下来,就让我们出来卖命,也不知道那家伙给了三水长官多少钱。” 宫本搓了搓手坐在旁边,他们小队五个人看来想到一块去了,谁在这大山里乱逛,那闲得蛋疼,这角落挺好,如果有人过来还能提前发现,猫在这里偷一会懒。 “那个胆小鬼?真是混蛋,我们保护他已经是给了这个支那人足够的面子了,居然还真敢使唤我们,该死的,估计给的不少,这么多钱也不会分我们一点,他收了钱,到让我们在前线受苦受累,他怎么不自己过来?” “就是就是,整天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他忧国忧民呢,谁不知道他为什么不走,这要是走了,每年可少了多少钱进账呢,要换成我,我也不走。” 竹中冷哼一声,在这里他们当然可以肆无忌惮的骂领导,反正三水也听不见,正如在西北的那些低级士兵一样,在贵州的这些基层日军也很想赶紧结束任务。 他们巴不得东京赶紧下命令把这里的军事基地全都裁掉呢,这穷乡僻壤的,谁愿意一直待下去,不如裁撤了,就算给他们换到伪民国那边去,也比在这待着强。 他们这么想,但决定权不在这些基层士兵手里,而是那些既得利益者,他们怎么可能甘心离开,天天想着办法找借口。 何应钦是一只肥羊,任他们敲诈都没事,每年从何应钦那边榨取的收入甚至不比西北那些开拓团低。 那些开拓团还危险,与当地牧民有直接的冲突,但贵州这边,有何应钦帮他们转移矛盾,就算起来闹事,也能拉他出来挡枪。 “这片树林,真像我家乡啊。” 宫本坐在石头上,看着这片林子跟其他战友感叹起来,他想起了自己小时候,他生活的那个村庄也是在林子附近,宫本小时候经常在那片林子里玩耍。 “我还记得,我的父亲就是在那片山林里工作,那个时候我年纪还不大,美国人的轰炸让工厂被迫搬迁,父亲和周围村庄的村民就统一集中到林子里面,在那里开了好几个山洞,他们就一直在那工作。” 没事摸鱼,几个人自然就开始聊起了天,宫本的话让大家也深有感触,这些人的年纪也差不多大,二三十岁,他们的小时候正好经历了那场帝国战争,因此有很多共同的话题。 “我们那边也是,因为担心敌人的破坏,很多工厂都转移到了更隐蔽的乡下去,我小时候还给他们送过饭呢,和其他几个孩子背着箩筐,没想到都过去这么久了。” “我当年也送过,可一次事情之后,村里人就再也不让我们送饭了,往后都是大人提着枪进林子。” 越聊越上头,天也渐渐有些暗了,这聊天的气氛也变得诡异起来,宫本一脸神秘的讲起了他小时候的故事,和其他人差不多,也是进林子给那些人送饭,只是有些灵异。 “大人们每天要工作到很晚,送饭的任务就交给了我们这些孩子,我还记得,那天本来是我和另外三个孩子给那些大人送饭,但我吃坏了肚子,没有去成,村里面就另外找了一个孩子上山。” “可是等了很久,也没有见他们回来,一直到那些大人工作回来,那四个孩子也没有回来,这大家才发觉不对劲,发动所有村民上山,你们猜怎么样?” 宫本的声音越来越小,看着大家伙还卖了个关子,然后陡然间提高了音量。 “那四个孩子全死了!最奇怪的是,他们只剩下一层皮,里面的骨头和肉全都消失了。” “我父亲说,他们是遇到了传说中的土蜘蛛,这些妖怪隐藏在山林里面,会在背后进行偷袭,这些妖怪先在地上挖一个 坑,里面铺上丝,然后装上一个圆形活动门,在外面用苔藓掩饰起来,所以很难察觉到,它们就这样躲在坑里,等着猎物上门。” “自那之后,就是村子里面的大人提着枪送饭了,可是就算是大人,后来也有不见的,还找不到人,只能找到遗落的枪支,再后来,厂子就搬到了别的地方...…” 刚讲完,一阵阴风也吹了过来,这让大家鸡皮疙瘩掉一地,本来这边就阴森森的,故事一讲更害怕人了,宫本讲完这个故事,小队的其他人心里都直发毛,也觉得这个林子怪怪的,毕竟宫本讲这个林子跟他老家那个很像。 “大家收拾收拾,我们换个地方。” 领队的队长站了起来,其他人虽没有说话,但也都站了起来,身为男人,自然不能明着说自己怕了,这地方已经被侦查完了,他们确实是要转移阵地,接着搜查,这有问题吗?这根本没问题啊。 “稍等,我先上个厕所。” 竹中估计是受了凉,山里面又阴风阵阵,再加上讲了个鬼故事,这让他的肚子直抽抽,想要去方便方便。 “快去快回,把手枪带着,别碰找土蜘蛛了。” 队里的其他成员收拾好东西,看着竹中远去的身影开着玩笑,他们不知道,这玩笑可不禁开啊。 “竹中怎么还没回来?” “他是去撒尿还是拉屎了?” “到现在都十分钟了,就算拉个屎,那要十分钟?” 有些不对劲,队员等了好一会,看看手表上的时间,距离竹中说自己要出去方便,十分钟过去了,竹中依然没有回来,就这么大一块地方,而且大家都着急换个地方,都过去十分钟了,怎么可能不回来。 “走,去找他。” 小队长意识到了不对,拿着枪和其他成员,顺着竹中离开的方向走了过去,真是奇了怪了,人就这么消失了。 “队长,你看!” 人是没有发现,但是他们发现了竹中的手枪,应该是混乱中掉地上的,拿起来手枪,这上面好像还沾着不明不白的血迹。 好家伙了,鬼故事成真,这一行人瞬间紧张起来,寒毛直竖,所有人都抬着步枪开始警戒。 一下子整片林子好像都有问题,又是一阵的阴风,他们好像能听到什么怪声,也能感觉到,这附近,好像有无数双眼睛,正在阴暗的角落里面盯着他们。 无奖竞猜,那就请这个小队的士兵猜猜,在这一小片林子里,埋伏了多少解放军战士? 请找出图中的解放军战士,找不到的话,可不是判定你是机器人,然后重新选—遍那么简单。 能不能找到这片林子里的解放军,是判定你能竖着离开还是躺着离开的关键,竹中的尸体还没有凉透。 一个战士擦了擦军刀上面的血迹,无数双眼睛,正在盯着这支日军小队,盯着这整片山上的日军小队。 588.神隐 因为离得比较近,其实这些前往云南贵州的解放军战士,大部分都是四川局公安的人。 这年头军和警之间的界限还没有完全分开,公安也都是从军队里面挑出来的,自然能承担解放军的一些职能。 要论起来战斗力,这个时候公安的战斗力要比解放军强,在组建公安的过程中,公安的人手本来就是从军队里面挑选出来,而且大多都是老兵组成的班底,入川的这些公安战士更是军队的好手。 以这个班底,整套公安班子其实是在四川成形的,这些锻炼出来的公安和解放军没有本质上的区别,拿着把步枪也能到快速投入到前线作战。 茫茫的树林里,日军就像无头的苍蝇在林子里面乱转,他们根本就不熟悉地形,而解放军早就在这里侦查了好长一段时间,埋伏的地点还有各种陷阱也都布置好了,就等着他们往里面钻呢。 曹正飞的脸上图着油彩,画的花花绿绿的,他们身上穿着的军装也进行了伪装,头上的钢盔都套上了伪装网,他手里拿着匕首,浑身上下都是杀人的家伙事。 在日军来之前,解放军就做足了准备,他们这些人就玩了好几轮的抓鬼游戏,几个小队在山里伪装,然后剩下的部队上山找,一轮结束之后再对调,换了好几轮,结束过后聚在一起讨论伪装的得失跟一些侦查技巧。 光是笔记,曹正飞在这几天就写了十几页,基本上其他战士也大差不差,就这种准备,和过来旅游—样的日军比起来,已经算经降维打击。 林子里面挖了很多的坑洞,有些是陷阱,有些是战士躲在里面,趴在地上的,石头堆里的,猫在角落的,哪哪都是人,哪哪又都看不见人。 宫本讲了个鬼故事,把竹中吓得肚子疼,赶紧找个地方要方便,其他人也没有跟上,竹中也没有跑多远,解开皮带就开始放水,撒尿的感觉—阵轻松,就是总觉得脖子凉凉的。 或许是宫本的鬼故事吓到他了,这让竹中有些疑神疑鬼,老是感觉背后有什么东西,尿一下一回头。 放水都是一口气放完,打的都是自动,哪有半自动的?这不难受死? 竹中尿的断断续续,尿一下停一下,然后转过头看看,这让他的弹道有些偏移,变成了放射状,背后自然是没有人,因为那人在竹中的前头。 曹正飞感觉竹中都快尿到自己头上了,他滋的也够远,只能把嘴巴闭紧,别让这家伙尿到自己嘴里面。 提上裤子抖了抖,竹中觉得是自己想多了,吐了口气,系上皮带转头准备离开,就在这个时候,终于给曹正飞找到了机会,提着匕首一个暴起,上去捂住了竹中的嘴巴,把他狠狠地摔在地上。 这一下子直接把竹中腿吓软了,他顿时感到昏天黑地,接着就看到四周冲出来一群不知道什么东西,浑身花花绿绿的,足足有四五个,自己的第六感其实没错,附近确实有不少眼睛,难道是山鬼? 他想要大声叫出来,只可惜再也没有机会了,曹正飞一刀刺向了心脏,不过这也算可有可无,或许是太愤怒,他太用力,直接给人家脖子拧断了, 几个钻出来的战士分工明确,抬着竹中的尸体,把他藏在了附近的地洞里面,然后又迅速隐藏起来,曹正飞抹了抹刀上面的血,他快要气疯了,那个小日本尿了他一身。 “竹中!竹中!” 整个小队搜索了好一会,也没有发现竹中的影子,不应该啊,离得也不远,怎么可能就这么消失了? “难道竹中君他神隐了?” 一个小队员吞了吞口水猜测起来,神隐,即“被神怪隐藏起来”,一般是指人被狐仙天狗等鬼魅妖精带走,导致行踪不明。 如果人突然消失找不到,就会被认为是神隐了,这种事情发生在山林里面的概率是最大的。 当然,神隐已经算比较好的猜测了,大家都不敢往更坏的地方猜测,或许竹中不是神隐了,而是被土蜘蛛给抓走了。 “八嘎!大家镇定一点,那些都是传说,是骗人的!全都是假的,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事情!这样子找太慢了!两个人一组!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我就不信,这地方真有什么妖魔鬼怪,我们手里有枪,难道还会怕它们!” 小队长吉川骂了一声,在恐怖片里面,分开行动一般是打出来寄寄的开始,但吉川也不相信这个世界有什么妖魔鬼怪,也不能说不信,作为男人,怎么能在这个时候表现的胆小呢? 再说了,他们手里面可是有“唯物的武器”,管他什么妖魔鬼怪,能顶得住步枪的一阵突突吗? 小队长的话没有人敢不听,当然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了,队伍很快就分开了,宫本和水道两个人—队,开始朝着一个方向搜索起来。 “宫本君,你说的那个故事是真的吗?” 这林子里面太安静了,安静的发毛,为了壮壮胆,两个人也聊起了天,但话题好死不死的还是往哪个鬼故事上面引。 “那当然,是千真万确的事情,那几个孩子的尸体,我当时还去看过,都盖着白布,可吓人了。” “那土蜘蛛,是长什么样子啊?” “长什么样子?个头很大,跟人差不多大,这些怪物行动起来根本不会发出声音,他们就躲在洞穴里面,等人经过,然后一下子把人给拖进去吃掉,或者吸干骨髓,或者啃的血肉模糊。” 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那是他儿时的记忆,宫本的记忆已经有些模糊,记忆在后天是可以进行重塑的,或许那几个孩子是被山里面的野兽袭击,又或者是什么别的原因,但土蜘蛛的传说给宫本加深了印象。 宫本可能是因为什么事情,给自己加强了记忆,然后不断地自我催眠加引导,就是认为那几个孩子被土蜘蛛害了,就像他根本没有见过土蜘蛛,但能清楚的描述出来那怪物的样子。 “我家乡的那一片林子要比这个林子小上一些,这林子可太大了,中国可真大啊,有很多地方估计和这里一样没有什么人,也不知道那些地方都住着什么样的怪物,真是吓人。” 他点上了一根烟,自顾自的说着,突然,宫本感觉到了不对劲,水岛起初还有一句没一句的答着,现在怎么没动静了? “水岛君?” 猛然回头,自己后面一个人也没有,环顾四周,好家伙,怎么就自己一个人了? “水岛君,你人呢?水岛君?” 好家伙谁能经得住这样的吓,宫本跟发了疯一样开始没有目的的乱跑。 他突然被什么绊了一跤,摔了个狗吃屎,晃着脑袋,才发现那是水岛的尸体,他浑身上下都是血迹,背躺在地上。 “啊——” 这高亢的叫喊声足以震慑一切妖魔鬼怪,还顾得上什么,宫本恨不得两脚生风往上下跑,他这不管不顾的,迎头撞上了吉川队长,小队都集合了,就差他们这一支。 “这山里面有妖怪!有鬼!” 因为恐惧,宫本语无伦次,被吉川给了两巴掌才缓过劲来,磕磕巴巴的讲着刚才的事情。 水岛一直在自己身后,有没有两分钟没说话,人就不见了,重新发现的时候已经死的透透的。 “这林子里一定有妖怪!有土蜘蛛!有山鬼!再不下山,我们就要被全部吃掉了!” “八嘎!你发什么疯!水岛的尸体在哪?我们都有枪怕什么!快带我们过去看看!” 吉川还是比较冷静的,有尸体那就好办,只要看看水岛究竟是怎么死的,什么妖魔鬼怪不自然清楚了?他现在还是不怎么相信这林子里面有什么鬼怪。 没有妖魔鬼怪,那些毕竟是假的,可这里有比妖魔鬼怪还要可怕的东西,妖魔鬼怪也就是能唬唬人,躲在林子里面的解放军,他们可没有这么仁慈。 589.不再安全 有鬼?这个吉川是一百个不相信,都是些装神弄鬼的东西,这山林里面怎么可能会有鬼呢? 他坚信这里肯定有蹊跷,从来装神弄鬼的都是人为的把戏,再说了,他们这一行人,手里面都拿着家伙事,有什么好怕的? “都上好刺刀,把枪拿好了,到时候一旦有异动,直接开枪!我倒要看看,这山里面有什么装神弄鬼的东西。” 话是这么说,但吉川的手还是有些发抖,抹了一把裤子,擦掉了手汗,这里的气温不高,不过能出冷汗,证明吉川心里面肯定还是有些什么东西的。 这个队长都这样了,下面的士兵肯定更是心慌,神鬼传说之类的,大家心里都还带着一点敬畏,更何况这荒山野岭的地方,是最容易出现妖魔鬼怪的。 宫本这个时候吓的路都不会走了,看到水岛尸体的时候,慌里慌张的不知道跑了多远。 辨认位置的时候还愣了好一会,等他终于顺着记忆里面的方向来到水岛尸体位置的时候,也没有出什么意外,人不见了。 “人呢?!人呢?!人肯定在这!他一定是被吃掉了!被山鬼给吃掉了!” 眼瞅着宫本又要在那边发癫,吉川还是毫不客气的上去给了他一巴掌,这才让他稍稍镇定一些,他俯下身子仔细观察起来,这里确实是没有什么尸体,但地上还残留着一些血迹,这个和竹中情况差不多,现场都没有发现尸体,但都有血迹。 这还是在打仗吗?怎么给他们干到玄幻里去里了?吉川整理了一下思路,其实一直都是他们太过于慌张了,想想看他们为什么过来,过来可不是旅游的,他们是过来剿匪的,这样一想想思路不就清晰了? 其实大家都是被宫本的那个鬼故事吓到了,都忘记了一个客观的事实,他们是过来打游击队的,而且已经到了差不多的位置,虽然还没有明显的交火,但出现伤亡,十有八九都是那些躲在山里面的中国人干的,哪有什么妖魔鬼怪? “大家都冷静,都别忘了我们这次过来时干什么的,是过来打仗的,打仗就一定会有伤亡,这肯定是那些游击队干的,水岛的尸体肯定被他们带走了,继续搜!” 这个时候大家反倒也不想着摸鱼了,虽然感到恐惧,但人类,好奇心能战胜一切,这个时候大家伙都完全忘记了摸鱼这个概念,把所有东西抛在脑后,本能的开始搜寻起来。 “大佐,天色已经暗下来了,我们是不是可以让士兵归队,明天上山继续搜索?” 一个副官跑到屋子里面向铃木汇报着情况,一天的搜索,什么也没有找到,这里的村民好像全都凭空消失一样,在山上找了半天连个人影都没有发现,不光是人没有发现,日军这边,也不知道山上出了什么情况,还失踪了不少士兵。 “现在的士兵,娇生惯养,没打过仗,我当年在太平洋跟美国人拼命的时候,为了给躲在山洞里面的部队传递信息,在大半夜穿过了那美国佬的防线,什么危险没有见过?他们这群士兵,居然就是找—群没有武器的平民,还这么磨磨唧唧,到现在什么也没有找到。” 铃木骂了起来,想当年在太平洋战场上,他可是也打过几场硬仗的,也是从死人堆里面爬出来,他这个军衔是在战场是实打实打出来的。 虽然说脑子笨,闹了不少笑话,但人家主战场确实不是在中国,难免说出一些让人忍俊不禁的话。 “没抓到人还下什么山?让他们在山上就地驻扎,等抓到人再给我下山!我就不信了,现在的兵,就得练!” “他妈的这个老畜生在下面倒是舒服,还让我们继续缩在这几个山头里。” 放火烧山,牢底坐穿,但在林子里面驻扎,晚上不生火不把他们冻死? 上户把头盔甩到地上,找了个地方坐下来,铃木没有让他们下山,说是什么“磨练皇军的战斗意志”,放他妈的屁,磨练战斗意志,这个老狗怎么不上来磨练? 人家也确实不需要磨练,战斗意志?老子在太平洋跟美国人拼命的时候,战斗意志就已经被磨练完了。 在山间,在林子里,日军的小分队三三两两的扎着帐篷,找了一天什么也没有找到,这山林实在是太大了,他们虽然有几千人,但一寸一寸搜,也不知道要搜到猴年马月。 “山田他人呢?怎么还没有回来?” 上户看了看帐篷,他们小队少了几个人,本来就是分头搜索,都这个点了,有几个人还没有回来,他们这么认真,还在搜山? “渡边呢?他们小队在哪?” 不只是上户这个小队,开始安营扎寨准备休息的不少日军小队都发出了疑惑,怎么回事?人不齐啊,有好几个小队都差了几个人,但是大家搜山的时候也没有听到什么枪声啊,他们人呢? “你们小队少人了?”“你们小队也少人了?” 一直到各个分队长聚在一起,大家才发现情况有些不对劲,人呢? “我们分队也少了几个,我怀疑他们是被山里面的游击队给干掉了,这些地方不安全,我们必须要小心谨慎才行。” 吉川也带着人回到了集合点,跟其他小队长讲了他们小队经历过的事情,几个小队成员失踪了,在现场没有发现尸体,但是有血迹,应该是游击队动的手,这些游击队确实厉害,晚上不能放松警惕。 他们这些人是这么交流,但下面确实另一种情况,你讲事实哪有讲故事吸引人?在士兵里,有关山鬼和土蜘蛛的故事已经很快流传开来,好家伙,这山里面有邪祟啊。 日本的神鬼思想本来就浓厚,他们也不讲什么唯物主义,因此还真有大部分人相信了,山上有邪祟,铃木还不让他们下山,有些人甚至往更离谱的方向去想了,难道是铃木要那他们献祭? 和恶魔达成契约一般都要献上一些血肉,这下好了,难道这老东西是拿他们的命要搞什么事情?那群跟过来的当地军队也是时补刀,跟他们讲了一些不知道哪里听来的传说,什么神啊鬼啊之类的。 反正这在部队里面越传越玄乎,而且消息也越穿越快,很快这个平时谁都不会注意的地方,一下子成为了恶鬼云集的可怕死亡地带。 宫本也小声讲着他的故事,就算吉川说这肯定是游击队干的,但他还是更愿意相信自己的推测,这一定是那些鬼怪,要不然水岛怎么可能死掉?这几乎就是在他眼皮子底下死掉的,哪些游击队这么厉害? 整个军营都笼罩在不安的氛围之下,所有人都疑神疑鬼的,好像在黑暗里真可能钻出来什么东西。 几个分队长经过商议,加强了守备,但这也不能让部队彻底安心,而且有些小队长也相信了鬼怪故事,甚至还向几个中国士兵问起了怎么驱邪避祸。 那些人当然—本正经的胡扯起来,说的头头是道的,其实哪有什么妖魔鬼怪?人永远是最可怕的,而且这群日本人怕什么?妖魔鬼怪的下线比他们都高。 大晚上解放军肯定也不会让他们安心,按照原来的计划,埋伏起来的战士打开了收音机,他们不止是要击溃日本人这么简单,他们还要让日本人感到恐惧。 让这帮日本大头兵知道,这群侵略者,当双脚踏入中国土地的那一刻开始,他们就不再安全。 590.伪人 “你声音放小点,搞得我浑身发毛。” “声音小一点?小一点那日本人能听见吗?这群小鬼子,他们也知道害怕了。” 张秋实感觉自己鸡皮疙瘩能掉一地,浑身上下都觉得发毛,孙飞不但没有把声音调小,还又调大了音量,两个人缩在林子里面,听这个声音,没鬼也觉得有鬼了。 “看着时间,过半个小时我们还要转移呢,别让日本人找到咱们了。” 山林里面的很多位置都发出来了奇怪的声音,不用怀疑,这就是解放军他们干的,这也是解放军在来西南之前,林浩文特意给他们上的一节课。 这个位面没有越南战争,但是越南战争有很多方面,都是林浩文他们可以借鉴的,就比如现在解放军正在用的心理战术,这也是越战期间美国人用过的。 在美国向越南大规模出兵之前,有关这场战争,美国军事援助越南司令部司令威廉·威斯特摩兰上将就在一场会议上说过,光靠军事手段不可能赢得这场战争。 现代战争已经不只只是军事上的战争,早就演化成了全面的战争,想要取胜,那就必须要心理战同军事攻势相结合,也是在这个背景下,美军向越南派出四个心理作战营。 美国方面对这场行动的代号叫“游魂行动”,林浩文这里算是玩了个低配版本的游魂行动。 在解放军正式出发之前,录制了很多妖魔鬼怪的声音,他也搜寻了非常多的有关于日本神鬼传说的故事,让这帮侵略者来一来次身临其境的“冒险”。 铃木在后面气的破口大骂,前面的士兵也气的破口大骂,他那个家伙倒好,在后面享福,留他们这些人在前线受罪。 日军白天的扫荡基本结束,那晚上就是解放军活动的时间,无论是在哪个时空,解放军的野战本领都是非常强悍的。 有关那些神鬼传说在营地里面已经传开了,有些消息就怕传,因为第一个人讲的版本可能和最后一个人完全不一样,每个人在里面添油加醋一点,故事就能被改的面目全非。 就像宫本最开始讲的还是土蜘蛛山鬼之类的,到现在已经传说成了摄人心魄的鬼魂,这些妖怪穿着人皮,可能变化成人的样子,他们装成大家认识的人,然后把人引导那个地方给骗过去吃掉。 消息有鼻子有眼的,甚至还有了如何分辨他们的技巧,这些鬼怪毕竟不是人,他们的伪装可能会有一些异常,可以观察。 身边的人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行为或者姿势表情什么的比较怪异,那大概就是妖怪伪装的,他们也起了个形象的外号——伪人。 总之大家伙都疑神疑鬼的,吉川和几个小队长商量加强晚上的防守好像也间接印证了人们的猜想,是不是他们知道些什么? “起来了,该挪地方了。” 张秋实把钱飞给推醒,时间到了,他们要拿着设备转移阵地,在林子里面还有不少的战士都在做着相同的事情,可不光光是吓唬他们这么简单,大家都背着枪呢,要来就来一波大的,把这几千人全部送走。 “藏起来的那几个死人也带上,咱们给他们再送回去。” 钱飞揉了揉眼睛坏笑一声,哪来的回哪去,不是找人吗?再给他们送回去,林浩文也没有下达死命令,到前线就是要发挥主观能动性,怎么能整活怎么来。 “嗨,嗨,过来,过来——” 小池正在外面巡视,几个队长要加强防护,晚上站岗巡查的时间都变长了,他当然心里一百个不情愿,而且也听说了那些个恐怖故事,大晚上巡视心里也毛毛的。 两三个人一起巡逻,这让他稍稍安心一些,但听说那些鬼怪会穿上人皮,伪装成人的样子,小池心里又不免警惕,谁知道跟他在一起的这些人是不是人呢? 这下好像是在玩伪人游戏了,找不同,做情报人员最忌讳的就是不要让手下人去寻找你已经相信的情报。 现在日军也是同样,只要你开始找不同,那你就在潜意识里面已经开始怀疑对方不是人了,这样找下来他肯定不是人,是伪人。 “嗨,嗨,就是你,过来。”“有人在那吗?” 好像只有小池听到了那断断续续的声音,有个人,不知道是谁,在什么地方招呼小池,这让他心里毛毛的,四处张望着,想找到那个人。 “你怎么了?” “你们没听到什么声音吗?” 越来越清楚,小池听得越来越清楚,已经基本确定了声音的位置,他用手指着不远处的林子,声音就是从那个方向传过来的。 “大家,你们在什么地方?大家都去哪了?你们人呢?”正在巡视的几个人都挺清楚了,这声音略带着哭腔了,联想到白天失踪的战友,难道他们找回来了? “这好像是石川的声音?” 手电筒照过去,还真的朦朦胧胧好像有个人在走动。“喂,石川,是你吗?” “大家在什么地方?我迷路了!” “喂,石川,往这里走,这里!我们在前面。” 无论怎么叫喊,那个人好像没有注意一样,声音也越来越小,看样子好像是要走远了。 “我回去喊人,你们看好了。” 一个小队员飞一般的回去了,他是真机灵,一下子反应过来了,这大晚上的谁不害怕?他最先反应过来,你们去找,我去给你们喊援兵,算盘打的叮当响。 反正人多,小队的几个人也跟了上去,朝着林子里面走去,那声音时远时近的,有时候也会突然消失,好像一直都在他们的前面,但好像一直都找不到,不知不觉,他们已经往前走了好一段路了。 “要不然,要不然我们回去吧?” 小池咽了咽口水,手电筒的灯光完全不够看,营地已经在比较远的位置了,黑暗正在侵蚀每个人的内心。 “他在那! ” —个队员突然一指,就在树的后面,他看见了一个人躺在那里,手电筒的灯光正好能照到,还能听见很小声的哭声。 “八嘎!我们找你半天了!你个混蛋,怎么一声也不吭?” 几人朝着大树走过去,完全没有注意,他们身后跟着的几个黑影,这些黑影手里拿着尖刀,身上覆盖的伪装物显得整个人格外的高大。 “喂,你在干什么?” 用手一推,那人却一头栽倒,大家已经感觉到了不对,翻过来,好家伙,这个人的脸已经不成样子,完全辨别不出来是谁,顿时,所有人的脑海里都想出来是谁干的,伪人!伪人吃掉了他的脸,一路把他们骗到这个地方来了! “啊―—” 还没喊出来,小池感到脖子热热的,猛然一回头,发现身后的队友已经倒地,他看见那些怪物了,手电筒都被吓到掉在地上。 “快跑!”“是伪人!” 被溅了一身的血,那还顾得上什么,就连枪都来不及摸,连滚带爬的往后跑,一路上还都是诡异的声音,他看见了,他看见了那些失踪的人,有些被挂在树上,有些躺倒在地上,小池还被一具尸体给绊倒了。 “快!快跑!” 这个时候正好那个离开的队员喊人过来一起进山,走了没多久就听到一阵鬼哭狼嚎,接着就看出来了发了疯一样往他们这跑的小池。 “是伪人!” 不知道谁喊了一句,其他人跟应激一样,完全不顾队长的命令,朝着小池和那几个侥幸跑出来的队友身上招呼起来。 恐惧好像会传染,一时之间林子里面的各种怪声大作,有几个士兵实在害怕,丢了枪开始往后跑。 有一个就有两个,三个,四个,一个人带动两个人,两个人带动一群人,军队里最可怕的事情发生了,营啸了。 军营里面的士兵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就听见那些逃跑的士兵喊着什么“伪人打过来了”,一群人往军营这边冲,本来大家心里就不安,这下好了,那还等什么?赶紧跑啊! 上千人的规模,这炸营看上去还挺吓人的,不明所以的士兵也跟着往后跑,人挤着人,还有些发了疯的开始乱开枪,都出现过一次事故了,按道理日军应该注意点的,结果还那样。 “同志们!进攻!” “开炮!” 解放军等的就是这个时候,负责进行恐吓行动的只是一部分的战士,大部分战士都是准备作战的,他们将各种火炮摆到了预定的位置,整个山林里面的嘈杂呼喊声,不用定位就能确定日本人的位置了。 “放!” 火箭炮朝着日军的营地射去,炸的人仰马翻,大家正躲着伪人呢,又来了一轮炮击,这伪人能施法不成? 此时的日军完全没有任何的战斗力,完完全全是一场绞杀,人挤着人,那些想要反击的士兵也根本没有机会。 几千人的军队混在在一起,被包围的解放军打了一轮歼灭,这就是何应钦喝吐血才求过来的剿匪部队。 解放军基本没有废什么力气,也不知道何应钦能不能喝的动在请过来一批,继续过来包饺子。 591.伤心之地 军营这地方大家都知道,令行禁止,当兵的都是提心吊胆过日子,经年累月下来精神上的压抑可想而知。 尤其是现在日军的部队,日式的传统军队里面等级森严,老兵打新兵,长官打士兵的例子比比皆是。 军官虐待士兵那就和喝水—样,而且也没有任何人觉得有什么不对,谁不是这样过来的? 战争是相当高压的,到了大战之前,谁也不知道能不能活到第二天,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每个人都处在相当高压的阶段。 这时候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可能只是一个士兵做噩梦的尖叫,就可以引爆营中歇斯底里的疯狂气氛,让士兵彻底摆脱军纪的束缚,抄起来家伙事就是互相一顿乱杀。 士兵已经完全处在了癫狂状态,人完全疯了,或者说他们脑袋里面已经没有了任何概念,真的变成了伪人。 晚上乌漆嘛黑的,连月光都没有,因为那些恐怖的传说,加上确实是有士兵失踪,小队长聚在一起窃窃私语商量着什么。 晚上加强了警戒,巡逻的士兵变多,这一切都在潜移默化里影响着士兵们,让他们的神经更加的紧绷。 整个军营都处在了高压状态,尤其是他们已经经历了一次和营啸差不多的事件,渡边提着机枪突突了一遍,差点在当时军营就炸没了。 在那次事件之后,军队的管理更加严格,大家心里本来就不舒服,铃木本来想着能抓一批老百姓,杀良冒功,也能缓解军队里面的高压气氛气,谁知道找了半天谁也没找到,不只是没找到,铃木还不准他们回去。 可想而知,一直到现在,军队里面的气氛是有多恐怖,只能说开水已经烧起来了,要想沸腾其实就差最后一把火了。 大晚上说是休息,但晚上有些人也睡不好,松岛躺在营地的帐篷里面翻来覆去睡不着觉,搜寻了一天,照道理应该很疲惫了,但不知道为什么,松岛就是睡不着。 “那些伪人会伪装成人的模样接近你.....” 这句话就如同恶魔的低语,他翻了个身,看向了睡在隔几个位置的一个士兵,那人背对着他,松岛不知道怎么,越看越觉得那个人很奇怪。 在白天巡视的时候,这个人脱离了队伍一段时间,但他没有像其他人—样失踪,而是过了一会自己回来了,本来想想还觉得没什么,但听到那个伪人的传说,他还是不由自己的害怕起来。 因为渡边事件,营地里对枪支的管理更加严格,但小命是自己的,松岛还是偷偷在身上藏了一把刀。 静悄悄的,仰面躺着,松岛总感觉帐篷里有奇怪的声音,奇怪的磨牙声,要是放在平时,估计谁也不会在意,渡边将一只手紧紧握住刺刀,心脏怦怦直跳。 他都不敢闭眼,眼前好像也出现了幻觉,他看见一个黑影正蹲在床头,捧着一个人的脸啃了起来。 浑身上下湿漉漉的,好像从水里面捞出来,握着刺刀的手也暴起了青筋,他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心情,不断做着深呼吸,可越是这样,他的心情越是紧张。 磨牙的声音越来越大,好像就在耳边,那个士兵依然背对着自己,松岛能清楚的感觉到,就是他在磨牙,他究竟是在磨牙,还是在啃食旁边的士兵?松岛分不清,他只是不想死。 好像下了什么决心,松岛从床上坐了起来,机械般的走向那个士兵,他手里拿着刺刀,发了疯一样开始刺向那个睡着的士兵。 一下,两下,三下...... 他抹开了那个士兵的脖子,用刀子划开他的脸,他想要看到,想要看到恶魔藏在哪里? 身边的士兵被动静吵醒,这辈子最恐怖的画面就这样直接展现在眼前,松岛拿着刺刀,割开了那人的脸皮,鲜血顺着床板滴落,不仅是割开,他还在不断往外撕扯,好像在翻找什么。 此时此刻,在这位士兵眼里,那松岛才是真正的伪人啊,他符合了对伪人的一切猜想。 “你在干什么!伪人!” 一声惊雷,其实是搜索队的枪声,他们也遇到了“伪人”,正发了疯一样朝小池等人开枪,白天的事情人心惶惶,大家本来就在浅睡眠,这个时候突然醒过来,整个人都是迷迷糊糊的状态。 不只是外面的枪声,再借着微弱的光看到营地里面的情况,松岛拿着刺刀疯狂刺着一个无辜的士兵,这不炸到什么时候炸? 一个帐篷,两个帐篷,迷迷糊糊的人群全都惊醒,在黑夜里炸了起来,他们疯狂的攻击着身边能见到的活人,没有枪就用拳头,用牙齿,这一刻,所有人都变成了伪人,要比渡边的那次事情还要极端和残忍。 好像每个人都退化到了最原始的状态,用牙齿咬开战友的脖子,有些士兵拼命的冲开营房,终于拿到了枪支弹药,开始疯狂倾泻火力。 往回跑的部队和营地里的部队又迎头撞上,中国军队跟日本军队长期也存在矛盾,buff叠满了。 日军在黑夜里厮杀,但是大地很快就被照亮,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发射的火箭炮向着日军阵地迎头打了过去,照亮了一片不小的地方。 埋伏着的解放军战士纷纷从林子里冲了出来,向完全丧失战斗力的日军倾泻火力。 解放军不只是冲锋这么简单,他们每个人还挂着哨子,这个不是普通的冲锋号,而是更加可怕的声音。 详情可以参考阿兹特克死亡哨,那光是一个哨子就恐怖了,这边解放军是上百上千人一起吹,这效果,估计以后都没人敢来这地方了。 跟着这种哨声的是经典的冲锋号,这声音刺破了整个夜空在山林里不断回荡着,配合上死亡哨的声音,听得日本人肝胆俱裂,有些胆子小的直接就昏死了过去。 厮杀,踩踏,就是要这样,把这种恐惧刻在日本人的脑袋里,刻在他们的骨髓里面,就是让他们一听到这个号声,本能的产生恐惧,让他们本能的想要迈开腿疯狂逃窜,只要这种铜制的乐器一响,日本人就控制不住腿软。 现在的局势几个小队长完全就挡不住,士兵们已经发了疯了,几千头猪这会谁都挡不住,更别说人了。 从来没有哪支日军像他们—样如此狼狈的溃败,甚至都没有和解放军正面交手就彻彻底底的成建制溃败了。 铃木可不知道那些什么恐怖的传说,他还躺在床上睡大觉呢,一直到听到漫山遍野的炮火和喊叫声。 “八嘎! 出什么事了?” “不知道,长官,我们联系不上他们了!” 第一时间铃木肯定想到他们是被游击队给突袭了,但也不至于联系不上吧?几千人呢,手里面的装备也不差,还打不过游击队? “继续联系,组织起来士兵防御,这群蠢货,连—群游击队都对付不了。” 还等着收拢溃兵继续作战,只是好像多虑了,确实有溃兵,但压根不用收拢,那群士兵发了疯一样向着大营冲了过来,他们此时根本不管营地里面的情况,这看的组织起来的士兵一脸懵,他们是遇到鬼了? “快停下!快停下!” 任何指示都是无效的,这群士兵只想着赶紧跑,跑到贵阳去,谁敢拦他们,那只有死路一条。 没有一个人停下来,手里有家伙的已经开火了,这下他们看谁都像伪人,游击队在后面也是一路追杀,跟撵鸭子一样追着他们打。 毫无疑问,这场剿匪战争,彻彻底底的失败了,这也意味着贵州西部这一片地方,何应钦彻底失去了控制权。 就连作为剿匪指挥的铃木也死在了乱军之中,死的很窝囊,是被士兵踩死的。 他们花了差不多一个星期才到安顺附近,到这里屁股还没有坐热乎,这些人就能重新跑回贵阳。 赔了夫人又折兵,这下何应钦输了个干干净净,酒是白喝了,钱也是白花了。 贵州省,注定是要成为何应钦的伤心之地。 592.难绷的失忆 贵州的冬天非常的湿冷,南方本来就水气重,尤其是已经到了贵州这个位置,在这种地方喜欢吃辣就不难理解了,没点火气怎么褪湿? 天还没有亮,凌晨四点多,蔡横已经从床上爬了起来,要开始自己一天的忙碌,他叫醒了睡在一旁的儿子,父子两人要开始忙活了。 蔡横拿着烧火棍导了导灶台,炭火被扒拉一下,发出了僻里啪啦的声音,掀开锅盖看了一眼,水汽一下子翻腾上来,往房梁上冲,接着向两边散开。 一锅的大骨汤,味道很好闻,撩开水汽看了看,再往里面添了几大壶清水,盖上锅盖接着烧。 蔡忠推着石磨正在制作米粉,一边推一边打着哈欠,显然还没有睡醒,这也没办法,这就是老百姓的日常,哪有能天天—觉睡到自然醒的老百姓呢? 蔡横在贵阳城里经营着—家小米粉店,这个季节正是赚钱的时候,天天忙活日子才有奔头,要是真闲下来了,那个时候估计烦恼的事情就更多了。 这家小店开了好长时间了,能在贵阳站住脚跟都是拼出来的,他和儿子两个人忙活,当年自己也是他老子带起来的,店铺—代—代往下传,这在日本高低得封一个米线仙人。 等和儿子忙活的差不多,天也差不多亮了,时间都是被控制好的,正好等他们忙完,正好等到天亮可以迎接第一批客人。 蔡横打开了小铺子的大门,准备招揽客人,街上的行人此时还不多,他正在店里面里收拾碗筷,用不了多久,该上街的就上街,该上班的就上班,挑着货的小贩还有买东西的客商就多了起来。 大冬天的早上,一碗羊肉粉下肚,直接神清气爽,整个人都能暖和起来,一下子能管一天,保证你直到上了床脚底板还是热乎的,又是韭菜又是羊肉,这阳气顶的够够的。 其实时间还挺早的,但这个时候人就已经蛮多了,没办法,来晚了根本找不到地方坐,店铺里面坐着的人越来越多,蔡横的一双手更是耍的呼呼起风,十几秒就能抄上一份。 人聚在一起就要聊天,大家坐在一起聊天,那聊什么也都知道,三句离不开何应钦,接着就是骂娘声,然后是一阵附和。 这也没有什么“莫谈国事”,整个贵州谁不骂他?他又凭什么不让别人骂?就凭他是狗汉奸? “爸,那哑巴又来了。” 蔡忠跑到了后面,跟他父亲抱怨起来,这几天了,不知道这哑巴哪来的,就搁米粉店外面转悠,他倒也不来讨饭,就蹲外面,看见里面谁吃完了,还剩下一些,跑过去就舔碗底,专捡人家的剩饭吃。 “来了就来了,吃点剩饭,就让他吃吧。” 对此蔡横也没有太在意,做生意的都讲究一个积德行善,吃口剩饭也不打紧,他也没干什么事情,那就让他吃吧。 今天客人比较多,那哑巴在外面张望了一圈也没找到一碗剩下了的,蔡忠看着实在可怜,打了一碗汤让他儿子端到角落的桌子上。 斗米恩升米仇,作为生意人的蔡横肯定明白这个道理,今天你要是真给他一碗粉,他可能就一直赖在这里不走了,天天白吃你一碗,你不给他还能生气,那真跟欠他一样了。 因此他就是打了一份汤,让儿子端到角落里,等那个哑巴看到了,自己端到下面去吃。 也搞不清楚这个人是哪来的,之前没见过,浑身脏兮兮的,也不知道穿的什么衣服,光着个脚,身上随便裹了一层破布,还不会说话。 就算他会说话,估计也不会有人想到,这还是在前不久神气活现的渡边,他现在已经变成了这个样子。 在晚上和那群家伙拼命之后,或许是大晚上看不见,渡边非常侥幸的跑掉了,但大晚上他也看不见,走迷路了,然后不知道从哪个山头摔了下来,直接给他人摔懵逼了。 什么都给忘了,在林子里摸了几天,硬是凭着肌肉记忆走到了贵阳,荒野求生几天,真是一点都看不出来是谁。 渡边不知道自己是谁,也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但有一点他非常清楚,他好像是要杀哪个人,而且这个欲望非常强烈,强烈到他整个人现在就这一个想法。 都失忆了,还想着去杀三水,足见他已经恨成了什么样子,不管他怎么样,反正三水是必须死了。 摔成了哑巴,渡边现在都不知道自己是中国人还是日本人,他反倒以为自己是中国人。 这也不奇怪,渡边驻扎到贵州有好几年,中文他也会说,还能听懂,日文本来就借鉴了汉字,双方互学起来也容易,他自己贵州话说的也是一溜一溜的。 三水在他的脑海里面一直是一个说日语的家伙,还趾高气昂的,迷迷糊糊的记忆,这家伙好像还揍了自己一顿。 渡边在脑袋磕石头摔失忆之后,晃晃悠悠还去了一个被他们祸害过的村子,那些村民自然不认识现在的渡边,还以为他是被日本人给祸害傻了,都挺同情他的,裹着的破衣服就是那些人送的。 这些经历反而对他形成了心理暗示,把一段完全虚假的记忆植入了他的大脑,而且逻辑还挺通顺的。 他是个中国人,本来生活的好好的,结果那些日本人在一天突然过来,把他的家给点了,一家人杀光了,那个叫三水的,还把他打了个半死。 这是一段完全虚假的记忆,但在此时渡边的脑海里却如此真实,他好像真的看见了那些残忍的画面,自己素未谋面的中国亲人,还有三水那可憎的面容,一想到这,渡边的火气就直冲天灵盖。 这说明什么?日军的暴行,这要是放在日本人自己身上,他们自己都受不了,结果呢?这帮家伙就是这样,毫无顾虑的去迫害—衣带水的邻邦,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要不然,等待着他们的就是最恐怖的反噬。 渡边毫无疑问的“觉醒”了,他变成了一个中国人,这说明中国文化的同化力度确实强大,把一个日本人变成了中国人,或许过去在潜意识里面,渡边已经把自己认同成了中国人。 这还是只是在中国生活了几年的渡边,有些日本人,说他是日本人,但是从出生开始就没有去过日本,完完全全中国生中国养。 就算在教育里面,说他们是大日本帝国的子民,但这个大日本帝国是包含整个东亚的,他们这些人或许认同大日本帝国和共荣圈,但日本岛,很抱歉,那真不熟。 和其他中国人一样,很多出生在日本岛之外的日本人,也将那些人看作一帮“吸血虫”,整个亚洲的资源都在供养他们,双方其实都互相不认可,日本岛那都是“日本爷”,在别的地方出生,要是回日本,就是“臭外地的”来日本要饭了。 渡边回到了贵阳,他印象里,三水就是在这,他是来报仇的,这也能解释为什么自己身上带着几把枪和手榴弹,看样子自己在没失忆之前已经准备了好久。 他把武器都藏了起来,每天就在贵阳市里面踩点,饿了就到这旅店里讨口饭吃。 渡边一直在等自己的仇人露面,他要替自己的亲人报仇,虽然这个理由听上去是真的难绷。 他爹那个老鬼子,还跟着松井石根在南京打仗,要是知道自己儿子现在要替自己“中国亲人”报仇,刺杀一个日军将军,也不知道作何感想。 593.报恩 一碗温热的羊肉汤,这对渡边来说是非常美好的,他每天晚上也没有地方去,就睡在大街上,这个季节,裹着那几件破衣服,也幸好是南方了,要放在北方估计真得冻死。 要不是每天喝点别人剩下的汤食,估计早就死在外面了,看着忙碌的铺子,渡边在一边搓了搓手,他手里拿着个破碗,眼睛扫视着现场的桌子。 或许是天气很冷的原因,每一份米线客人都吃的干干净净,闻着新鲜的羊肉汤的味道,渡边能感受到自己的肚子在不停的颤动着,他真的快要饿昏了,就连一双眼睛都饿的看不着东西。 蔡横自然也注意到了正在乞食的渡边,这个哑巴也是可怜,他儿子过来的时候,蔡横找了个空碗,打了一晚羊肉汤,随便抓了点辣椒羊肉和米粉进去,让儿子就放在角落的桌子上,等渡边去拿。 既然父亲这么说,蔡忠自然也没话说,拿着那份米线汤放在了角落的桌子上,渡边转悠了半天,总算是看到了别人剩下的一份汤食,剩下的还挺多的,他抓起来全都倒进了自己碗里,然后跑出了店铺,蹲在墙角吃了起来。 自然,渡边也吃出来的不对的地方,按道理来说,一碗热气腾腾的米线,人坐那吃一会,又是聊天又是吃饭,等吃完了汤也就凉了,而且大家也不是阔佬,米线吃不完,羊肉总得吃完吧? 但这份汤不一样,热气腾腾的,而且里面还有几片羊肉,这很明显是店家放在那边那的,渡边当然也明白了店家的意思,他当然也没有半点感觉有哪里不对。 人家没赶你走那已经很好了,现在看你可怜,还给你留了一份,这简直是大恩人,同胞对他实在是太好了,都给渡边吃出来眼泪了。 这个时候他也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决心,自己一定要杀掉那个日本人,杀掉那些只会欺负老百姓的日本人,给自己的同胞报仇。 说起来也是挺好笑的,因为渡边这个样子,那些平时跟他混的狐朋狗友一个也不认识他,有谁能想到眼前这位是那个公子哥呢?而且他蓬头垢面的,连话也不会说,别人也只帮他当成一个傻子。 渡边在贵阳城里面看到过很多起日本士兵欺负当地人的景象,本来双方就有些矛盾,而且日本人也很聪明,他们从来不打逆风局,出来的时候都成群结队的,而且都带着武器。 这帮家伙也不是直接赤裸裸的欺负,开车故意往行人里面冲,故意推倒商人的摊位,顺手那几样东西,手脚不干净去揩油之类的,都是些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事情。 毕竟这些日本人也不敢当街杀人,要是当街杀人了,他们就算—群人带着枪那也不行,当中央政府失能的时候,就是地方发挥“主观能动性”了,何应钦管不了他们,地痞流氓们就要出来主持“正义”了。 当然他们也不可能是真的为了正义,什么心思大家也都知道,只是为了争夺基层的控制权罢了,在老百姓面前刷―波威望,到时候也好捞钱,这帮黑社会很喜欢雇佣一些死侍,当街杀掉日本人,你死了家里人他们帮你养。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这样干的还真不少,不只是贵州,很多地方那些针对日本驻军的暴力袭击,都是这些死侍做的,也是帮派刷名气的重要手段。 那帮日军士兵一个个都是该溜子,路边的狗都要踹上一脚,更别说哑巴渡边了,当初的狐朋狗友可不认识他,渡边也经常被那些人欺负,被打的头破血流。 这些又加深了他的心理暗示,自己绝对是一个中国人,自己的家人绝对是被这些痞子一样的日本兵给害了,要不然他这么会如此仇恨那个日本人?自己一定要报仇,给自己的亲人报仇o 他很感激这个卖米线的店主,这简直给了他第二次生命,自己想要复仇,要是没有这些米线汤,他绝对撑不到现在,渡边也没有什么事情,就是在贵阳城闲逛。 他当然也看到过那些日本兵过来敲诈蔡横,敲诈的方式也很简单,就是过来吃饭打白条,叫一堆人过来吆五喝六的吃吃喝喝,吃完之后拍拍屁股走人,这吃一顿两顿还行,吃的久了谁受得了? 但这些可是日本人,日本人谁惹得起?每次只要这帮日本兵过来,蔡横就要亏上好大一笔,那气的真是晚上横竖睡不着觉。 这不是,渡边蹲在墙角跟吃饭呢,那帮日本兵又来了,看见这帮人,所有人都避犹不及,生怕让这些人缠上,他们也没去别的地方,一行人很自然的来到了蔡横的米线店,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他们人能跑,店还能跑了不成? 这帮家伙倒是一点也不客气的坐了下来,蔡横气的都要昏过去,每次过来吆五喝六带一帮人,而且日本人在店里,其他人哪还敢来?他们一待就是老半天,这不耽误自己生意吗? 可是又能怎么办呢?毫无办法,只能让自己儿子陪着笑脸问问太君要吃什么,也难怪这些士兵会出来觅食,部队里面的伙食太差了,那简直是猪食。 他们这些本来就是四等人,驻扎在这些鸟不拉屎的地方,而且长官还层层克扣伙食费,帮他们“磨炼意志”,因此这帮大头兵经常出来打秋风。 还跟别人不一样,别人吃饭,都是点一碗吃,他们倒是行,胃口好,大胃袋就是带派,一次都是吃一盆,吃的浑身冒汗。 反正也不花钱,端过来一盆,这帮家伙吃的那叫—个爽,什么佐料都往盆里面加,看的蔡横血压飙升,却又丝毫没有办法,这个时候,渡边知道,是他要报恩的时候了。 这群日本兵吃美了,坐在板凳上边聊边吃,渡边很是时候的走了过来,开始在这些人面前装疯卖傻,逗得这些日本兵哈哈大笑起来。 此时他又向着蔡忠开始乞讨,渡边指了指旁边的那几个剩碗底,让他去吃,但这家伙偏不,好像变了个人,指着那些日本人的大盆子,他这样子。 这架势好像非要蔡忠给他也来一盆,平时他吃白食,好家伙这居然还有一群敢来吃白食的。 很显然,这个时候蔡忠正被这群日本人搞得焦头烂额呢,火气直接就上来了,哪有着闲工夫,把他踢打到了一边,这个时候的渡边也一反常态,说不出话,但嘴巴里嗯嗯啊啊,骂骂咧咧的跑开。 “一个乞丐而已,给他一些吃的又怎么样?” “各位太君,这乞丐天天在我们店这边晃悠,跟苍蝇一样,怎么也赶不走,平时过来吃点剩碗底就不计较了,今天还敢来吃白食了,天天来吃白食谁受得了?” 蔡忠这一下算是一语双关,给这群日本兵也骂了一遍,你们还不如那乞丐呢,好歹那乞丐只是吃剩饭。 “你们把他赶走,他可不会跑远,当心他报复你们呢。” 几个日本兵“善意”的提醒了一下蔡忠,这个时候蔡忠和蔡横都在外面伺候太君,谁也没有注意躲起来的渡边,糊了一把牛粪,悄悄往锅里面丢了进去,顺带放进去几只死老鼠,那明显死了挺久的,大冷天都能发臭。 还没吃饱,蔡横知道这帮家伙是不吃完不会走了,反正今天是亏定了,等这帮家伙走也没生意了,他就把剩下的全倒进了盆里面端了上去。 这下好了,太君们吃的真高兴呢,一筷子直接夹出来一个死老鼠,来点秘制配方,那滋味一个美啊。 看见这死老鼠,蔡横是一愣,很显然他知道这死老鼠是刚刚被放进来的,每次起锅都会查锅底,怎么可能有死老鼠? 大家伙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看见渡边一手的牛粪在下面拍巴掌,还抓了一把往那群日本人身上砸了过去,然后飞一般的跑掉了,好了,这下大家明白了,渡边是真的报复了,就是这样报复的。 牛粪,死老鼠,这碗米线汤也黄糊糊的,大家吃的时候也感觉味道不正啊,原来是加了秘制料理了啊。 “八嘎!” 几个士兵抄着家伙就要去追渡边,剩下的人直接跑出了店铺吐了起来,尼玛,吃了一盆牛屎。 显然这个时候渡边已经跑没影了,蔡横这个时候也反应了过来,按道理这个哑巴也不会做出来这样的事情,在自己这个店铺这转悠了这么长时间,平时也就是专门捡一些剩碗底吃吃。 今天却一反常态,非要吃那他这么做,意思就很明显了,那群日本士兵在自己店铺里吃了—盆的牛屎,估计这辈子都有心理阴影,看见米线店都得绕着走。 脏了一盆米线,换来这群家伙不来打秋风,这买卖也确实值了。 果不其然,过了好一会,那个乞丐又偷偷跑了回来,显然是逃掉了日本人的追击,他跑过来也没有干什么,只是朝着蔡横磕了几个头,然后就走开了。 自己干这事名声是传开了,往锅子里面丢牛粪,那以后自己就不能出现在这店铺附近了,要不然影响的就是人家的生意,算是坏了他的好心了。 “哎,哑巴。” 蔡横叫住了他,让儿子抓了两包羊肉给他带着,他当然明白这个哑巴是什么意思。 “以后晚上,我开一个小窗户,那些剩下的米线,丢掉可惜了。” 渡边自然也明白了蔡横的意思,他点了点头,自己就消失在了大众的视野当中,那些三天两头过来打秋风的日本人,估计也是再也不会过来了。 回到自己的住处,渡边看了看藏着的手枪和手雷,今天的经历,让他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决心,一定要杀掉那个家伙。 594.第594章打倒日本侵略者 果然,当蔡横再打开小店大门的时候,已经看不到那个熟悉的乞丐了,看着冷冷清清的大街,蔡横叹了口气,一个熟悉的人突然离开,还真有些不适应。 哑巴走了,但是生活还得继续啊,蔡横每天晚上都会多留出来一份等哑巴晚上来吃,可是哑巴好像是真的走了,每天晚上蔡横都会等上好一会,也等不来哑巴。 按道理来说这应该是贵阳平静的一个早上,蔡横也应该忙忙碌碌的一直到收摊。 一阵吵闹的声音传过来,不远处正挤着一群人,这些神情呆滞,浑身烂泥的士兵,是不久之前出征剿匪的士兵。 整个队伍散发着腐臭的味道,不知道是死人味还是排泄物的味道,他们就躺在车上,和正在行军的人—样,整个人没有一点精神气,还有些人好像已经丧失了理智,在车上痛苦的哀嚎着,声音毛骨悚然。 这已经不算是军队了,很难想象,这居然是大日本帝国的军队,三水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日本军队,一个完全丧失了一切的军队,失去了灵魂,他甚至都感受不到这些士兵的生命。 回来的这一千多号人,百分之五十以上的人,差不多都已经疯了,这支剿匪部队,其实也算是被成建制的歼灭,因为这些即便逃回去的士兵,也完全丧失了一切的战斗力。 他们究竟遇到了什么,在那几个夜晚,他们在往贵阳溃逃的路上看到了什么,这其他人很难感受到。 那种侵入骨髓的恐惧,只有只他们能切实的感受到,并且会伴随着他们的一生,让这些侥幸活下来的人,永远活在那种不知名状的恐惧当中,能活下来不是一种幸运,这是一种诅咒。 因为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情况,三水少将也调过来了不少的医生,各方面检查一下,排除法也能找出来答案。 在医院里面听着报告,—些军官还没有昏头,描述的比较清晰。 什么伪人魔鬼不能确定,他们当时在山里面可以确定的一点,这些人是遇到了匪军的进攻,肯定这一点就行了,至于那些玄乎的什么妖魔鬼怪,一定是那些土匪搞出来的。 医院里面的探访结束,三水派出去的调查队伍也回来了,正好要回去了解情况,他也准备坐着汽车离开。 哑巴对自己的存在状态一直处在疑问之中,最近老是做梦,做一些很奇怪的梦,这些梦甚至让他对自己产生了怀疑,自己到底是谁? 一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但这个人说的一嘴的日本话,他好像很不好惹的样子,看到自己之后,上来就是给自己几个耳光。 家人的形象一直很模糊,他的父母是谁?长什么样子?哑巴只能依稀的记起来,他们好像是被那些日本人杀害了。 但是吧,他又老是能梦到另外两个人,那个人穿着日式的军装,不断朝他招手,身边的景象也并不像是小山村。 还有那个跟他长得一样的人,操着一嘴的日本话,每次只要梦到他,总少不了被一顿痛打,那个人好像很热衷于揍他。 那人好像很着急,想要让哑巴想起来一些什么,拼了命的打他,只不过每次都是从梦中惊醒,却依然什么也想不起来,只能感觉到一阵头疼。 哑巴觉得自己的记忆正在一点一点的消失,他正在忘记自己的父母,忘记那些血海深仇,有时候甚至会一阵恍惚,完全想不起来他要干什么。 他对那个日本军官是刻骨铭心的仇恨,但是这种仇恨正在变得越来越单纯,就是简简单单的,因为仇恨而仇恨,仇恨的原因,他好像正在逐渐忘记。 是他杀掉了自己的父母?是他摧毁了自己生活的乡村?这些是他做的吗? 如果是他做的,那为什么,每当想到这些的时候,他并没有多生气,反而是脑海里面出现那个日本军官形象的时候,他整个人身上的血液都在翻腾。 自己或许有很多的疑问,但是有一点是明确的,那就是杀掉那个当官的,杀掉那个日本军官就是他唯一的念想,这个想法支持他一直活着。 那个日本军官的样子好像深深刻在了他的脑海里面,以至于在大街上,就算是坐在汽车里面,隔着车窗,哑巴一眼就确定了那个人。 自己跟了他一路,都不是很好下手,周围的市民太多了,哑巴害怕伤及到无辜,他做足了准备,身上不但藏了枪,还带着好几个手榴弹,终于碰着他了,必须要干掉这个家伙。 很显然,三水完全没有意识到危险的来临,他也不会想到,当初自己的那些举动能要了自己的命。 想着最近的事情,三水只觉得头疼,这几天他都没有睡好觉,东京的情况,失败的剿匪,真是麻烦。 这场失败的剿匪行动,往后他问何应钦要勒索都不是很好使,何应钦那家伙也住院了,不过他应该不需要三水探视,估计三水过去能给他再气昏过去。 接下来应该怎么办呢?贵州这地方未来大概也待不下去了,三水在民国那边也认识一些人,反正他是不愿意回日本去,不同于西北那些人,那些人不愿意回日本,是因为回去之后肯定要被抓起来坐牢。 三水不愿意回去,那是不想回去坐冷板凳,一个萝卜一个坑,将军的儿子做将军,元帅的儿子做元帅,日本那边已经饱和了。 每一个空缺都有能填补上的人,东京有自己的圈子,像他这种混迹在海外的,就算回去,也捞不着多少油水,估计是坐冷板凳,肯定没有在外面赚得多。 好在他认识民国的一些军官,三水打算临走之前再敲诈何应钦一笔,然后带着人去长沙或者其他地方,广东那边也在联系人。 要是能被安排到南京广州上海那些地方,也是个肥差,虽然赚的可能少一些,权力也可能没有现在打,但那些地方可比贵阳舒坦多了。 自己也没有什么野心,知足常乐,混到这个资历他也知足了,攒点钱在上海养老,他也不愿意回日本,那个地方太压抑了,这一点是在外日本人的共识。 三水是这样想着,迷迷糊糊打起来瞌睡,汽车也在缓慢前进,行驶到了一块比较空阔的场地,三水这是临时过来,没有带多少安保,就他这—辆车,反正距离营地也不远,他就没有在意,这一下,可就要了命了。 蔡横正准备收摊,他看到了哑巴,这是他最后一次看到哑巴了。 从怀里掏出了手榴弹,奋力朝着汽车扔了过去,一阵巨大的爆炸,汽车被掀翻在了地上,哑巴并没有收手,他准备了三颗手榴弹,朝着汽车扔过去,几声爆炸之后,他又掏出来怀里面的手枪,朝着汽车走去。 此时的哑巴万分的激动,他终于要报仇了,要为自己的父母,为死去的乡亲们报仇了。 他的手激动地发抖,但他的头又疼的厉害,那个和他长得一样的人好像也来到了身边,他不断的说着什么,哑巴听不清楚,他也不想听清楚,他现在只想要杀掉三水。 这几声巨响把市民吓得不敢靠近,大家都在远处,看着那个哑巴拿着把枪向汽车走去,车上的其他人要么被摔死要么被炸死,只有三水此时还没有死透。 巨大的爆炸掀翻了车子,把他整个人搞得只剩下了半条命,挣扎着从汽车里面爬出来,就看到了一脸愤怒的哑巴走过来。 “你是........渡边?” 三水爬出来,他一眼就认出来了渡边,或许是当时的印象足够深刻吧,只看了一眼,他就确定了哑巴的身份。 “渡边?” 哑巴听着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他的脑袋又开始疼了起来,好像有些记忆,正在从远处钻到他的脑子里面,那个长得和他一样的人疯狂的在耳边开始低语,日本人,渡边,剿匪....... 有些模糊的记忆正在变得清晰,可是他不想回忆,这些记忆是在清晰,但哑巴并不想记起来这些东西。 “我要报仇!” 哑巴说话了,说的是中文,很大声的一句话,他朝着三水的脑袋扣动了扳机,打光了一个弹匣。 子弹—发—发的射出枪膛,哑巴的一些记忆也恢复了回来,他记起来了一些,也忘掉了一些,他大声地叫着,不知道为什么,他不想,他一点都不想记起来这些东西。 “哑巴!快点跑!日本人要来了!” 周围的市民都不敢相信,这哑巴居然打死了三水,贵州省日本驻军司令,他们大声的催促着哑巴赶紧离开,赶紧跑到山里面去,日本军营距离这里不远,那些日本人很快就会闻着味道过来。 “哑巴!快点跑!” 只要跑出这个街区,敢以贵阳市所有中国人的名誉发誓,保证日本人这辈子都别想找到他。 整个贵州除了何应钦,谁不和日本人有深仇大恨?如今打死了三水,怎么可能让着哑巴被抓住? 但很遗憾,哑巴逐渐想起来了,越是抗拒,那些记忆就越来越像潮水般涌来,哑巴感觉,感觉他正在逐渐变成另外—个人。 感觉现在的自己越来越陌生,感觉自己越来越不像是一个中国人,他感觉自己正在被什么人夺舍。 那个邪恶的日本人,正在侵入他的身体,给他植入一些邪恶的,肮脏的记忆,让他慢慢变成一个日本人。 如今的哑巴已经完全把自己暗示成了一个要想日本人报仇的中国人,完全带入了对日本人的仇恨。 他刺杀三水,以哑巴的视角,不是私仇,而是民族的血海深仇,他是为了被屠杀的亲人,被屠杀的中国人才刺杀三水的。 所以可以想象,现在要是他知道自己是日本人之后,这种强烈的反差,足以让一个正常人疯掉,他也感觉身边的这些中国人变得越来越陌生。 回忆着那些中国同胞对待他的那种善良,那一碗热气腾腾的米线汤,老人颤抖着手,给他披上的几件旧衣服。 这些记忆正在慢慢淡去,那些面目可憎的日本人,这些记忆正在疯狂侵蚀他的大脑,一张张丑恶的嘴脸正在变得越来越清晰。 哑巴觉得自己现在手脚冰凉,好像有什么东西一直在拽着自己,要把自己拽到地下去,他最后看了一眼蔡横,他不愿意,即便他原本是,他现在也不愿意再变成那个样子。 趁着自己还没有被完全夺舍,彻底变成那个日本人,哑巴快速换上了弹匣,朝着自己脑袋扣动了扳机。 人们以后或许始终不会理解,哑巴为什么要自杀,他莫名其妙的出现,莫名其妙的消失,好像带着什么使命一样。 “打倒日本侵略者!中国万岁!” 又一声枪响,真是可惜啊,直到最后,也没有吃上一碗热气腾腾的羊肉粉,不过或许,他也是幸运的,因为在最后一刻,他依然认为自己是哑巴,他是以哑巴的身份去世的,不是渡边。 哑巴死了,渡边也死了,蔡横看着马路上静静躺着的几具尸体,日本人的军车似乎正在赶来,能听到一些吵闹的声音。 这个时候从旁边钻出来几个人,把衣服套在了哑巴身上,扛着他迅速离开了现场,周围的市民也打着配合,遮掩着那几个人的行踪。 哑巴走了,就好像这个人从来没有来过一样,或许他会被葬在某个地方,或许他未来会出现在当地的一些故事当中,但哑巴终究是走了。 他或许没有带来什么,但是他带走了,渡边,三水,哑巴带走了两个日本人。 日本人征服了东亚,他们很自然的认为自己消灭了中国文化,消灭了中国人的根本,但他们错了,在沉默中爆发,没错,哑巴是不会说话,可哑巴一直都在。 今天他可以带走两个日本人,明天,他也能带走所有的侵略者,他会在合适的时机,奋力的喊出声来。 “打倒日本侵略者!” 595.找朋友 “面对印支地区的骚动,南海地区的演练,彰显了我大日本帝国亚洲最强武力的气魄,任何妄图染指共荣圈的企图,都是痴心妄想...….” 广播还没有结束,夏威就伸手关掉了收音机,一天天的,也就那么多事情,成天在耳边巴拉巴拉,听得耳朵疼。 西南的军阀有一个特点,差不多都是本省管本省,何应钦是贵州人,管的也是贵州,卢汉是云南人,管得也是云南,夏威呢,他是广西人,自然管的也是广西。 对广西的感情,夏威还是挺真诚的,至少不像何应钦那样,把整个贵州卖给了日本人,自己心甘情愿做日本人的狗腿子。 主政广西,夏威并不开心,他始终都因为广西的事情而苦恼,地图上面的广西,并不完整。 按道理,广西还是个沿海省份,通过海外贸易,至少还能有不错的收益,但就沿海这几个最关键的地方,让日本人给拿去了,你说这气不气人? 日本人吃掉了钦州北海和广东的茂名湛江,还有一个海南岛。 把这些地方单独拉出来给直辖了,广东那边本来就是日本扶持起来的政权,而且隔了这几块,他们还有不少好地方。 但广西不一样了,把沿海这几个地方拿走了,对广西的经济是致命的打击,日本人拿下这几个地方的原因很简单,他们就是想给自己在南海的舰队找个地方。 直辖这一块地方,联系越南,就能控制整个南海,只要控制南海,东南亚的局势,日本人始终都能快速做出反出应。 对马来和印尼地区,只要日本人的舰队在这,那边可能会出乱子,但不可能大到日本人控制不住。 也是这些原因,日本人绝对不会主动放弃,看着广西残缺的地图,夏威不止是为广西一个省份感到悲伤,他也是为整个中国感到悲伤。 现在中国还存在的那些军阀,有很多都瞧不起何应钦,把他看做“汪精卫第二”,视作军人的耻辱。 这也能理解,还保留一席之地的军阀,有哪个有何应钦那样软骨头的? 有些人是和日本人合作,但至少没有像他那样,彻底的投降了,你要是在最开始投大家可能还不骂你这么厉害,关键是什么?在最后关头,你跳车了,这下两边都不是人。 夏威当然也是这其中之一,他可瞧不起何应钦,他曾经不止—次想直接往北干掉何应钦,把贵州拿下来。 想当年抗日的时候,好歹自己也打过几场硬仗,再说当年北伐的时候,那时候大家都是一条心,北伐战争节节胜利,怎么现在变成了这样了? 他痛恨日本人,在豫湘桂溃败之后,广西的处境就很危急了,按照后面日军的势头,是有可能吃掉整个广西的,但是在最后关头,夏威打了一场胜仗,遏制住了日军在广西的攻势。 在战场上得不到的,在谈判桌上也得不到,正当所有人感到绝望的时候,夏威他硬是挡住了日本人的攻势,有了谈判的筹码。 当时的日本也是强弩之末了,日本军队往后的推进,都要花费巨大的代价,而且就整体局势来说,其实他们已经胜利了,没必要在这些细枝末节的地方再花太大的力气。 双方走上了谈判桌,也算是大局已定,这个时候的广西也到了最后的时刻。 西南的几个军阀都做出了妥协,贵州就不说了,云南那边,龙云也被迫辞职,换了卢汉上来。 夏威和龙云关系不错,后面的几场仗,要不是云南撑着,他也是打不动。 彻底消失还是苟延残喘,西南各省都做了—致的选择,广西丢掉了沿海的地区,和其他两个省份一样,宣誓向“新民国政府”效忠,得以在这个混乱的中国幸存下去。 然而和云南一样,夏威也就是表面向新政府效忠,这一点谁都明白。 南京方面也懒得管西南的事情,西南这边也对南京没什么感觉,这种效忠只是维系在纸面上,大家还是各过各的。 日本人还在耀武扬威,炫耀着自己的武力,做着他们的大东亚之梦,夏威也有自己的梦,而且这个梦想一直都在,他要赶走那些日本人。 赶走日本人,谁都想赶走日本人,但看看卢汉,别看那么多人指责他,就现在挑地方,还是会有很多人选择住在云南。 也没有别的原因,广西狼兵,士兵的战斗力很高,夏威也深知这一点。 他和卢汉不同,夏威是真的把广西打造成了一个战争机器,他算是西南三省里面最刺头的一个,对此日本人也没办法,广西人太狠了,真打起来成本太大。 比起云南,广西的赋税和兵役简直是可怕的程度,是整个西南地区赋税最重,兵役最长的。 夏威这么做的目的很正义,他就是为了干日本人,广西的—切都是在为战争设计的。 赋税?兵役?没有任何关系,广西就是战争机器,只要启动就不能关闭,税收的多一些,兵征的多一些,怎么了?一切都是为了抗日啊。 只要能摆脱日本人的奴役,一切苦难都是值得的,任何手段都是可以使用的。 可以说,为了抗日,夏威已经把广西能榨出来的油水全榨出来的,那感觉,就差把老百姓直接丢到搅拌机里面过一遍。 但是你能去说夏威吗?他做这些就是为了抗日啊,谁不想抗日,谁又想住一直在广西? 每年有很多广西人跑到云南,这两省的关系,因为夏威和龙云,以前是不错的。 可换了卢汉,双方往后的关系也一直不温不火。 而且因为那么多人往云南跑,卢汉并不愿意把这些人再送回来,还起过不少冲突,但双方都很克制,都这时候,还中国人打中国人? 夏威很关注日本人的动向,谁叫他是最激进的一个,日本人也头疼,想过好多办法弄死他,不过都失败了,也算是西南耐杀王。 最近的事情让夏威警觉,日本人在南海炫耀武力,也没必要三天两头吧? 越缺什么越喊什么,这么反常,说明日本人心里发虚,看来这世界局势要有些变化了。 广西练了不少兵,夏威是准备找机会把沿海几个市区收回来,或者来一波大的,直接跟日本人干一架,只是他一个人,力量还不够啊,谁都知道,西南的老大哥,那是云南。 “省长,云南那边来人了。” “什么呢?我不见他们,除非能把过去的人全给我送回来。” 因为离境问题,广西和云南闹得挺僵,夏威现在并不待见他们,何应钦要算是坚定地投降派,那卢汉就算半个。 “省长,那边一定要见您,还有一封信。” 云南那边来人,谁说来的就一定要是卢汉那边的人了?果然在看过信件之后,夏威整个人都喜笑颜开起来。 “快,让他进来,不,我亲自去见。” 站起身走出房间,卢汉现在正在操心贵州的事情,龙云呢?他这个老主席可不会闲着。 他能感觉到,时间越来越紧迫,西南的最近的动静很多,—切都正处于关键时刻,自己绝对不能闲着。 既然卢汉在忙着贵州的事情,那广西这一块,就要他来掺和掺和了。 统合西南,卢汉和龙云都在稳步推进当中,这些情报四川局那边自然也了如指掌。 就要快了,所有人也都能察觉到,就要快了,中日之间的彻底对峙时代,马上就要到来了。 596.路线之争 “失之东隅,收之桑榆,小陈,你知道这个故事吗?”“报告主席,学生愚笨,不知道...…” 这个时候就是要有眼力见,揣摩领导的意思,能爬到这个位置的都是人精,就算知道也要装傻,知不知道重要吗?领导开心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陈部长低着个脑袋一副要请教的样子,果然,看到这—幕之后,卢汉显得很高兴,一脸笑意的开始“指导教学”起来。 “刘秀的部队被赤眉军打了好几场败仗,后来冯异带着部队和赤眉军战斗,大胜了敌人,汉光武帝刘秀知道之后就很高兴,立即犒赏了冯异跟他的部下,对他说‘胜败是兵家常事,你在这方面做得很好,真可谓是失去了东方日出的阳光,却在桑树和榆树上得到了落日的余辉啊。” 卢汉说到这里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失之东隅,收之桑榆,云南这边在北边打了几场败仗,那是时候在别的地方找补回来了,这地方大家自然也都很熟悉,就是贵州。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云南北部的土匪很让卢汉头疼,可是这些土匪也倒是给了卢汉一个很好的机会,让他终于找到了整合贵州的可能性。 日本人看样子是要撤走了,贵州的权力真空,不趁着这个机会拿下来,等以后后悔可就来不及了。 “那主席的意思,是要在贵州动手?”“哈哈,小陈,很聪明啊。” “这都是主席教的好。” 几个马屁把卢汉拍的拍很舒服,滇黔两省本来就情同手足,是最好的兄弟,这两个兄弟自然也应该在抵制混乱与分裂的路上团结—致。 中国已经这样了,现在大家必须要团结到一起,这才能获得救赎,云南和贵州应该为了通力合作,为一个自由民主,真正三民主义,天下大同的中国奋斗。 从前这种想法被各种各样的困难和别有用心之人阻碍,他们想方设法的破坏云南和贵州的联盟,但现在,两省统一的一切前提条件好像都满足了,那还等什么呢? 卢汉想了很长一段时间,他最终是下定了决心,这把跟上,干了,只要自己铁了心要办成这件事,那就谁都拦不住。 “何应钦这家伙,没有了日本人,他什么都不是,我们控制贵州是民心所向,何应钦已经失去了权力,日本人准备撤军,他还有什么好依仗的?” 卢汉坐在沙发上满是得意,就他在云南这样都被骂成什么样子了,何应钦,他在贵州的统治可以说是毫无法理依据,找不出来一点点合法性,贵州的合法性,完完全全是日本人赋予的。 云南想把贵州彻底整合下来,这个想法不是一天两天了,其实在二十多年前,云南就有这个想法,整合了整个西南,大家也能一起面对来自日本的可能的威胁,应对日本人可能的威胁,日本人可能同意吗? 计划在最开始就有阻碍,日本人从中作梗,最后也就无疾而终了,但云南始终是想把西南三省彻底整合到一起。 何应钦这家伙也是一块绊脚石,整个中国只有贵州这个地方给他安身立命了,要是贵州被云南整合,那不就相当于自己白投降了? 好歹其他人还抵抗过,何应钦最后的投降让所有人不耻,没了贵州,谁都能宰他一刀。 “我们也不能仰仗他确保西南的秩序,民众需要安定的生活,日本人撤军之后,西南的政治格局要发生天翻地覆,何应钦这个省长,人民不会放心的。” 理由当然非常的冠冕堂皇,这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理由当然要冠冕堂皇一些,现在让这个所谓的省长下台,那简直了,太方便了,几乎对政局没有什么影响,也不会造成什么太大的损失。 这只不过是把大家都已经默认的一个结果给实现了,日本人一走,何应钦还能靠谁? 靠贵州人?卢汉都怕贵州立刻掀起暴乱,自己入场那也是相当正义的,万一真的在贵州玩起了吃鸡大赛,最后受苦的还都是老百姓啊。 “你在贵州忙活这么长时间,怎么样了?” “报告主席,一切都妥当了,我们云南在贵州的布局一早就开始了,现在也只是收网而已,日本人走了,没有人能挡住我们的。” 陈部长显得很有信心,云南的实力摆在那,他能虹吸整个西南地区,政治影响力也能不断扩散到整个西南地区。 贵州的安保相当于是外包,何应钦都知道军队不值得信任,这里面藏着不知道多少“云南人”。 何应钦知道怎么团结应该团结的人,他很舍得花钱,没命了怎么花钱?他舍得每年给日本人送过去—大笔钱,当然也舍得砸下来一大笔人来让—帮家伙护着他。 不得不承认,何应钦确实很阔气,大手一挥就撒出去好多钱,但这也有个致命的问题。 团结到他身边的,都是一群爱财如命的家伙,何应钦能让他们团结到自己身边,不过当有人爆出更高的价码,很难保证这些人会继续跟在他的身后。 分化何应钦的政治力量,卢汉手里面就掌握了一张名单,在贵州,有哪些人可以被利用收买,又有哪些人是必须被干掉的,有了这份名单,事情就简单了,只需要到时候按着名单收拾就行了。 “对那些愿意配合的,多少钱无所谓,这些钱,他们吃不掉的。” 卢汉冷笑一声,云南比贵州富有,他们自然也往贵州那些人狠砸下去一笔钱,可是这些钱,到最后也没有说—定要给他们,等收拾好了贵州,卢汉会放过这帮家伙?都是一群肥羊,有的是理由宰。 “那主席,我们什么时候开始行动?” “当然是现在就开始了,何应钦那老小子出院了,日本人撤走了,估计他心理慌得是不行,拖得越久对我们越没有好处,谁知道他往后要整出来什么幺蛾子?” “告诉那边,该动手就动手,至于何应钦,他要是能老老实实,我们还能让他舒服一些,要是这家伙非要给我们闹事情,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得到了命令,陈部长也下去了,就留着卢汉一个人继续待在屋子里面,贵州的事情应该很快就能解决,不过他心里面总是有些担心,龙云也在开始他的行动。 对于龙云,卢汉的态度是复杂的,他们最开始的出发点是-样的,可是越往前走,为什么分歧就越大呢? 龙云也在忙着他的事情,这让卢汉有些紧张,老主席的威望已经够大了,卢汉不希望盖过他。 其实就和龙云无法理解卢汉一样,卢汉也无法理解龙云,在他看来,现在怎么可能获得胜利? 就一个西南,他们的对手难道是伪民国,难道龙云就以为这是又一次的北伐战争? 这要是真那样,卢汉怎么可能会这么怂,再打一次北伐战争而已,可是哪里这么简单,伪民国后面是日本啊,要是真打起来,一个西南,怎么可能跟日本硬碰硬? 当年整个中国齐心协力,尚且无法战胜他们,如今就靠西南几个穷的响叮当的几个省份?东京一个市的经济大概就有他们这几个省一半以上了。 龙云和卢汉谈话,又何尝不是卢汉在和龙云谈话,一旦失败,那就是断子绝孙,但龙云总觉得,这样也比被日本人慢性阉割强,再不打,往后就真没有敢打了。 双方都认为自己是对的,也都认为自己是在拯救国家,卢汉叹了一口气,西南之后,恐怕更大的纷争才要到来。 夏威很快就给龙云这边回信了,和卢汉一样,龙云也没有放弃自己的那套理念,两个人都是犟脾气了,谁也不愿意就这样松口。 拆开信封,夏威的回复让龙云松了口气,他在最初还担心自己势单力薄,好在夏威给了他足够的支持。 广西到时候会帮助护国军政府,龙云等不了了,夏威同样也等不了了。 护国军政府,这说明什么?西南整合之后才是两个人真正的路线之争。 必须要选择一条路子,也必须放弃一条路子,卢汉不会放弃自己的路线,龙云同样也是。 两个人已经谈过好几次了,都无法说服对方,既然无法说服,那就只能动手了。 政治是残酷的,即使是手足兄弟,在政治面前,也必须要无情。 597.卢主席的贵州 冬天天亮的很晚,不过人们的作息并不是很受这个影响,蔡横还是像往常一样起床,然后开始收拾店铺,只是他现在起床之后都会有意无意的看向窗户,然后一阵叹气。 哑巴他走了,再也不会回来了,莫名其妙的出现,莫名其妙的消失,蔡横不由得感叹起来这个世界的戏剧性。 和儿子忙活好了,照常把店铺门打开准备迎接客人,蔡横小店的位置在贵阳还算核心,从前打开门外面还比较冷清,但这次不一样了,打开门之后,没想到街上这么热闹。 三水突然遇刺,这完完全全打乱了驻贵州日军的部署,哑巴也算是一个人改变了历史的进程,按照三水的想法,他并不想完全放弃贵州的基本盘,他打算分批撤离,但依然在贵州驻扎一定的军队保证影响力。 他的门路挺多的,确实和广东和南京方面的几个将军有来往,舍得一些,他都能把借一些驻军过来帮忙,可是这些计划,随着他的脑袋被打成了浆糊,全都化作了泡影。 日本人不可能把三水埋在贵阳,那估计肯定有人挖他坟头,再将尸体火花之后,三水的骨灰会被他们一起带走。 是的,三水死后,如果说他们早就想撤军,那三水的死就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贵州驻军群龙无首,这个时候何应钦还在住院,不过日本驻军也懒得跟何应钦商钦量,他们什么身份,何应钦什么身份?也配跟太君坐一桌? 贵州的局势已经分崩离析,实在是没有留下来的必要,迟则生变,三水都让他们干掉了,谁知道下一个会是谁? 而且东京方面也下来了消息,早就让他们撤离了,只是三水硬拖着而已,有很多人其实也想离开,就是碍于三水的军衔压他们一头,这家伙终于死了,那大家也可以顺水推舟,就坡下驴的离开。 内部的讨论会很快,军官们全部同意,撤离也就简单了,于是就有了蔡横一打开门,便看见了正在行驶的军车。 贵阳的日军驻地,士兵们正在收拾行李,或许他们这辈子都不会再回来了,军车上整齐的坐着两排士兵,他们面无表情,看不出喜乐,撤军其实很突然,不只是贵阳的市民,就连这些日本人在一开始都没有反应过来。 这完全是临时下达的通知,有些人直到撤离的三个小时之前才收到消息离开,足以见得有多匆忙。 “日本人走了?” 蔡横心里想着,日本人居然走了,他先是平静,随后是狂喜,日本人走了! “快,把家里的两挂炮拿出来!快点!” 蔡横迫不及待了,虽然是贴脸开大,但日本人也无暇顾及这一点,他们现在只想早点离开,赶紧撤离这个鬼地方。 嚰里啪啦的鞭炮响声很快在街道上响了起来,这吵醒了很多人,是谁这么没素质?大早上的放什么炮? 当他们搓着手打开窗户和大门的时候,也同样看到了这震惊的一幕,日本人,滚蛋了。 “快点,把家里面两挂炮拿出来!” 好家伙了,日本人本来想趁着早上赶紧走的,这下也不用藏了,好像是一瞬间,贵阳市的居民都涌了出来,开始围观这历史性的一刻。 撤军之前已经有过通知了,不要和当地人发生冲突,因为这完全没有必要,反正他们以后也不来了,没必要等走的时候再惹一身骚。 而且还有一个原因,贵州的军队,实际上的指挥权在昆明那边,日本人的鼻子还是很灵敏的,昆明方面的一些消息他们也是知道的,真要是起了冲突,还是他们吃亏。 市民们在街道上敲锣打鼓,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过年了,终于撤军了,妈的,这群狗日的终于走了,贵州人民再也不想再看到他们了。 日本人撤军,大家伙当然都很高兴,那猜猜看,现在最郁闷的是谁? 何应钦不敢在医院里面待太久,正在家里面静养,日本人撤军完全没有和何应钦商量,那猜猜他现在是什么心情? 听到日本人一声招呼没打就跑路的时候,何应钦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这帮家伙把他当猴耍,这就给他丢了? 没有了日本人的保护,那何应钦还算个屁,这下就真的,能控制的地方就这一个小房子了,别说是贵州,就连贵阳,何应钦就已经控制不下来了,他的命运,在日本人离开的那一刻就注定好了。 金钱开道永远是最方便的,当何应钦的死党们收到了更多的筹码,他们当然可以很自觉的把省长给卖了。 有关宅邸的详细布置和人员情况被交到了昆明方面,行动也很快开始,日本人的动向贵州也是在时刻观察,何应钦已经众叛亲离,所有人都放弃了他,是时候展开快速的行动了。 很神奇的景象,一方面,在贵阳的士兵正在逐步撤离,另一方面,贵阳外围和附近市区,那些亲云南方向的军队,收到了进入贵阳的命令。 卢汉放手一搏,赌了一把,他赌对了,日本人对昆明方面的行动就好像完全没有看见,双方都很默契,一个往城市里面走,一个往城市外面走,卢汉也很小心,这个时候和平交接是最好的,双方也没有必要起什么冲突。 军队打的“滇”的旗号进入了贵阳,城市里面的居民依然放着鞭炮,连续几天,送走了一批人,送来了一批人。 贵州本来就亲昆明,也就是何应钦为了端水,向南京政府效忠,可现在,日本人没有救他,南京政府也完全没有救他的意思,就这样被两边同时给抛弃了。 这是至暗时刻,对何应钦来说,有时候几天发生的事情可能要比几年的变化还要大,日军撤出,云南介入,这些好像跟何应钦有关系,又好像和他没有关系。 街道上张贴着“敬告贵州省人民”的布告,这几天贵阳市要宵禁,不过不会持续太久,宵禁,反正宵禁也没停过。 宅邸好像与世隔绝,不过该来的总会要来,伸头一刀,缩头一刀,只是何应钦还想最后抵抗一下,自己干了这么长时间,花出去的钱不在少数,总不至于到最后,没有一人站在自己身边吧? 那确实是让何应钦失望了,一直到最后,确实就没有一个人站在他的身边,宅邸没有爆发任何交火,一辆辆军车围住了房子,负责保护的卫兵就站在那,好像根本没有看见他们,就任由这些军队缴了他们的枪,然后走进屋子。 一直到何应钦的房门被打开,他都没有听到一声枪响。“何省长,跟我们走吧。” 权力的移交就是如此的顺利,唯一的躁动大概就是僻里啪啦的鞭炮声,何应钦,这个垂垂老矣的军阀,已经七十多岁的军阀,失去了自己的权力。 一切就如同一场幻梦,或许他会后悔,为什么没有在当年的最后一刻自杀,但再给他―次机会,他还会做出相同的选择,被子里藏着一把手枪,他到最后,不是也没有朝着自己的脑袋来上一枪吗? 这是卢汉的胜利,他梦寐以求的黔滇合并,终于是非常顺利的完成了。 贵州属于卢主席。 598.滇池奇迹 变化有时候就是突如其来,贵阳市大街小巷的画像正在被撤下来,何应钦的画像和那些“中日亲善”的宣传正在被民众自发的从墙上和画板上撕下来。 路边燃着火堆,人们正把这些画报丢到里面,何应钦的统治,随着火堆里面的灰烬烟消云散。 走了一批,来了一批,何应钦的画像被撤下,贵州挂上了全新的画像,卢汉的标准像挂在了贵阳的大街小巷,欢迎卢主席。 这是卢汉的胜利,他这几天很高兴,赌对了,日本人确实没有怎么样,他们就这样悄无声息的退出了贵州,至于南京政府那边,他们更是如此,日本人都没有说什么,南京有什么好说的? 云南和贵州终于可以在此后统一而不可分割,随着贵州方面的胜利,这段时间骂卢汉的文章都变少了,果然,外部的胜利是缓解内部矛盾的最好方法。 还差一个官方申明,后续的行动也必须要快,卢汉这玩的毕竟是政变式的合并,他也知道,何应钦是贵州省的省长,贵州这个省份的主人不是他,在拿下这里之后,那些真正代表着贵州的力量正在暗处观察。 卢汉需要稳定住他们,达到一个贵州和云南都满意的结果,在贵阳和昆明两个地方开会显然都不是很能让对方接受,在滇黔两省的边境地区开会,这是双方都进行了让步之后的结果。 不过吧,吧他们也都知道,贵州西部和云南北部那块地方是谁的地盘,“土匪”的扩张犹如洪水猛兽,在解决了何应钦的剿匪部队之后,他们已经牢牢控制了那块区域,这些人整合了大大小小的势力,在西南也有了不小的政治力量。 在西南这边想要办成事情就要舍得花钱,何应钦舍得花钱,卢汉也不是小气的人,只有砸下去够多的钱,才能收获足够的政治筹码,卢汉要的是彻底整合整个贵州,表面上形式上的统一,他也受够了,贵州必须要掌握在昆明的手里。 本地的乡土势力很庞大,这种势力都不是何应钦能够掌控的,卢汉主要要拿下的也是这些人。 在面对这种事情上,云南的彝族力量还是支持卢汉的,虽然在本省里面他们经常吵成一团,可贵州这么多的产业,他们也想捞些好处,卢汉有时候挺感慨的,搞点恩威并施的手段,再有云南地方势力的支持,拿下贵州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西南必须是经济和政治上的统一,尽管在会议上,贵州方面有些人还在反对,有些意见,想要搞什么西南自治,这不是纯属搞笑吗?要是真西南自治,那卢汉费这么大力气把这块地方啃下来干什么? 军队是卢汉最大的依仗,在谈判桌上面所有的话都是空话,只有掌控了军队,才有了谈判最基本的公平,这次云南和贵州的谈判本来双方的地位就是不平等的,人家在谈判桌上跟你聊天也就是讲个体面。 真要是谈不拢,军队开过去也不是不行,无非是处理起来可能比较狼狈,但真到了那个时候,卢汉可能是狼狈,他们这些人可就是命都没有了。 谈判也会是妥协的艺术,卢汉自然是不会像个疯子一样甩出去云南的几万大军过去,这样的话属于大家都撕破脸了,其实双方都是在不断地妥协,只是在找一个最大公约数。 政治上的问题,人事上的问题,经济上的问题,这样或者那样的问题最终在这次会议上都得到了一定程度的解决,或者是处于无奈,或者大家又是真心诚意,反正终于是统一了,至少结果是好的。 未来,不论这结果是好是坏,两大军阀集团完成了统一的整合,从前因为各种原因,云南的发展总是很困难,因为各种动荡,内外的投资都减少了不少,这次整合贵州也是个很好的机会,日本人没有表态那就是默认了。 按照东京方面的设想,他们估计是想要打造一个三家并立的局面,云南这边也可以适当的扶持一下,以阻挡来自北边的冲击,正好,云贵地区也算是一块缓冲区,有效的缓冲了北方红色政权对日本在东南亚利益的影响。 政局已经稳定,可以说这对卢汉来说确实是一个非常好的机会,他应该算这场较量之下的最大受益者,整合云贵,西南市场的体量上来之后,他们可以更加从容的面对整个共荣圈经济的冲击。 何应钦的力量正在光速消退,那一切与何应钦相关的利益团体自然也成了被瓜分的对象,卢汉相信,在西南完成整合之后,会迎来一个更加光明的未来。 现在确实是卢汉的高光时刻,报纸上几乎都是歌颂卢主席的文章,他在公共场合的露面次数也多了不少,对贵州,卢汉还是安抚为主,他也没有进行太多的人事方面的调动,让贵州的行政体系站到了他的一边。 要致富先修路,让西南富裕起来的最大障碍就是落后的基础设施,西南地区的基建水平实在是差,尤其是在战争结束之后,贵州的那些财政收入完全无法支持他们拥有更大的基础设施建设。 在统一了滇黔两省后,卢汉很快就规划了联通两省原有的基建的项目,这些基础设施不但能给西南带来财政上的收益,同样的,只要有一条路线能从昆明直达贵阳,那卢汉就能始终保持队贵州的控制权。 基建的还有一项重要作用自然是统治,只有陆路联通之后,卢汉才能保证他的控制权,保证他的统治。 现代化高于一切,现代化是卢汉的终极使命,他要让西南彻底迈向现代化,让稳定的西南走向强大,或许到最后,西南地区依然无法与日本人叫板,但至少,西南的生活和经济,得到了持久的发展。 这才是卢汉和龙云根本的分歧,卢汉实际上已经放弃了“反日”,他的反日更像是一种口号了,他比较悲观,或者说是务实,卢汉认为西南根本就不可能战胜日本。 与其打破规则,不如在规则内反抗,让西南发展的足够强大,至少在未来的规则里面,西南也有了足够多的话语权,要打破规则,龙云想要打破规则,但他能成功吗? 现在西南整合,卢汉的计划正在稳步的推进,大基建,拉投资,西南的经济会稳步增长,大家的生活也会慢慢好起来,人们会有工作,政府会逐渐强大。 接受外国投资来扩建自己的工厂,把乡村的农民赶到城市,进入厂房。 重组旧的组织来改善落后生产方式,让西南有自己的工厂,可以用自己的资源,生产属于自己的产品。 虽然工厂里的工人在遭到盘剥,农民们食不果腹,但发展嘛,总是要有代价的。 时代的阵痛,总要有人来承担,卢汉有信心,他能在西南地区创造一个经济奇迹,一个“滇池奇迹”。 卢汉批评龙云的疯狂,认为他是发了疯,但卢汉又何尝不是在发疯呢? 他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同样的突破了很多的底线。 百姓的死活他并不关心,卢汉的心里始终都是自己的目标。 为了这个目标,他同样可以不择手段,同样可以用尽一切的方法,一切为了西南的未来。 599.黄雀在后 比起来广西和贵州,云南的生活确实要好上太多了,至少在这里,生活还能称得上是生活。 在这里生活的老百姓不用负担像是广西那样恐怖的赋税和兵役,也不用像是贵州那样,让日本人骑在头上拉屎。 虽然说这片土地上充满了犯罪,疾病,还有各种敲诈,盘剥,数不清的困苦。 在各种各样,形式各异的敲诈勒索和抢劫当中,老百姓只是单纯的能活下去。 地主,警察,厂长,人们就只是单纯的活着,真我们都在努力的活着了。 江择明到昆明也有一段时间了,成为了西南联大的一个老师,因为得到赏识,这段时间上升的还是挺快的,也得到了卢汉和龙云两个人的关注,毕竟是西南联大里面的,这所学校里面的人都算是关注的重点了。 他走的很快,不敢在路上停留太长时间,只要稍微慢下来—些脚步,周围就会不知道围过来多少正在乞讨的流浪者。 说实话,这些流浪汉让他还是挺不适应的,这在西北的时候就已经感觉到了,出了新疆之后整个世界都让江择明感到陌生,他在新疆生活了这么长时间,真的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看见过流浪汉了。 新疆不说有多富有,但在街上真的没有流浪者,大家都有自己的工作工,都知道自己要做些什么,每天都忙忙碌碌的。 出了新疆,他再一次真正感受到了中国人的“麻木”,原来这种麻木一直没有消失,只是在新疆消失了而已。 这一点其实林浩文也深有感触,他的感触还更深一些,那种只在课文里面见过的颓废的精神气,亲眼目睹起来真是震撼,一百多年时间,算起来时间,这感觉就更加震撼了。 当前的中国绝大部分地区都是这样,解放中国,必须解放中国国民,路还有很长要走,但也不能着急。 江择明知道现在应该干些什么,完成自己在西南的任务,量变到质变,完成了这些任务,他相信有一天,新中国,从头到脚都是新的。 在西南联大的工作都很忙,卢汉和龙云这二位云南的掌权者最近都很忙,这也是好事,倒是给了江择明不少的行动空间。 苏维埃的下一步计划是拿下整个大西南,西藏那边已经传来了不少的好消息,他们那边估计要比西南提前解放,这是很好的事情,稳定了西藏,大后方才算真正安全。 身份是保密的,他不想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以免卢汉的铁拳砸到自己头上,江择明在联大也挺有名气,属于那种“民主人士”。 联大的圈子当然都是云南最上层的,江择明也靠着他的“民主人士”身份,结交了不少的朋友,这些人在未来都是苏维埃团结可以团结的对象。 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他发现,其实在政治界和军队里面,还都有一些比较坚定的反日斗士,军队里面护国军就是很明显的例子。 护国军一直让卢汉头疼,但这个军队派系里面,虽然没有名义上的领袖,但龙云一直在默默支持。 谁敢去抓龙云?老主席的威望这么大,军队里面谁敢抓他? 这是一个可以团结的对象,因此,江择明这个“民主人士”,和军队里面的一些将领的关系也挺密切的。 这看起来好像有违民主精神,和军头混在一起,但江择明本来就不是过来拉帮结派搞团体的,人家有自己的任务。 龙云和卢汉各有事情,江择明在核心圈子外围,也能了解到一些,卢汉正在大刀阔斧的进行着他的西南现代化,报道上全是所谓的“滇池奇迹”。 龙云则是想要进一步联系广西的夏威,卢汉的成功让龙云也有些着急。 两个人算是主内主外,江择明觉得时机差不多了,应该用不了多久,西南就能联合到一起。 他当然也把消息传到了成都,四川局方面对此也是相当重视。 卢汉或者龙云,无论是谁整合了西南,说实话,和苏维埃的关系其实都不大。 就算他们比较希望龙云能掌权,但最关键的,西南是要并入到苏维埃当中,苏维埃必须培养自己的力量。 云南北部的土匪让卢汉颇为头痛,这帮家伙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变得厉害起来。 在贵州那边,卢汉在整合贵州后不信邪,又派出去了不少部队,结果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甚至也直接被歼灭了好几支几千人的剿匪部队,在云南的军队里面也有了“伪人”的恐怖传说。 卢汉他们或许不清楚,但江择明非常明白,每次看到消息他都强忍着笑意。 那些在北边闹得风风火火的“土匪”,专门打地主和富户,给老百姓分地,这些人,怎么会是土匪呢? 苏维埃的力量正在贵州和云南扎根,到目前已经基本上控制了一片区域,滇黔根据地已经被派过去了不少解放军的正规部队。 西藏的压力变小,大量装备开始运往滇黔地区,地里面长出来不少装备。 现在根据地的火力完全能和正规军抗衡,那些剿匪的民团怎么可能打的过?为了能彻底整合西南,苏维埃知道必须要有强大的外围力量。 新疆军区和西北军区也已经集合了不少的正规解放军部队,一旦到了合适的时机,为了防止意外,他们要直接开到西南。 乌鲁木齐那边都已经做好了和日本或者西南爆发直接冲突的准备,苏维埃政府必须控制西南。 虽然这概率不大,但谁也不能保证以后会发生什么事情。苏维埃政府是外部准备,江择明他们就是内部的准备,多发展一些可能的“党员”,渗透到政府里面,在昆明培养出来属于社会主义的力量。 江择明在昆明挺忙的,上次遇见赵伟业,两个人算是搭上线了,赵伟业因为那次“爆破”得到了龙云的赏识。 他在工人的圈子里面有了不少的名气,成为了领袖式的人物,团结无产阶级,团结工人,到云南,工人肯定是他们必须争取的对象。 江择明也帮着赵伟业组织了很多的活动,就比如这次,他正忙着去参加一场工人集会。 赵伟业趁热打铁,组织了不少工人集会,搞罢工什么的也是擅长的事情,江择明也是借着参加这些集会,在工人群体里面涨了不少声望,大家都知道联大有个教员,帮着工人说话。 这里还是卢汉的地盘,在这块地方,卢汉那是敬爱的大统领,是云南的太阳,云南的救世主。 在云南的官方宣传里面,卢汉统领的领导下,整个云南勃勃生机,生活是美好的。 那些让卢汉头疼的土匪也是被打的溃不成军,政府军让人追着打?哪来的假消息?谁传播的?目的是什么? 不过卢汉的西南复兴计划也是过于激进了,这种发展完全是以牺牲底层人为代价的,而且这种代价是血淋淋的,要不然江择明最近也不会这么忙。 也就是靠着龙云的威望,江择明和赵伟业他们还是能和卢汉的一些厂子斗争的,要不然早就被关进去了,或者被捆起来丢进滇池去了。 他经常发表各种演讲,跟工厂方面斗争,而且人家是真“学霸”,甚至还对不少的本土企业设备技术升级提供了帮助和指导,这更是赢得大家的支持。 江择明每次演讲,也会帮助赵伟业吸取一些“积极分子”,加入工人社团,在工人圈子里面形成小势力。 如果有饼图,就能很明显的发现,红色的一部分正在显著上升,昆明的社会主义支持率已经上来了。 这种布局,不论是在外部还是在内部,其实共产党在云南都已经占据了一席之地。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当西南完成整合的那一刻,也是苏维埃行动彻底开始的那一刻。 600.无法熄灭的火焰 时间就是生命,效率就是金钱。 在卢汉的“滇池奇迹”计划里,时间就是最宝贵的东西,整个西南,都在不择手段的现代化,整个区域马力全开,卢汉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他的经济奇迹了。 卢汉最近相当的忙,他摇身一变,从军阀变成了经济大师,大刀阔斧的开始着自己的改革计划。 他每天都要见很多人,都要去很多地方,和很多人进行谈话,厂长,会计,税务员,测量员,地主,卢汉每天都要和这些人会面,他迫切的希望西南地区可以在一天里就做出彻底的改变。 最重要的是工业,工业是现代化的基础,是强国的重中之重,西南必须要做出改变,工业是最优先需要考虑的,一切为了工业化,卢汉强调了经济现代化的绝对必要性,没有什么可以阻挡这一点,为了这个目的,所有牺牲都是必要的。 矿山都被打包卖出,卢汉与日本和民国政府之间的交流越来越频繁,工业化需要资金,他当然要和这二位好好谈谈,把启动资金搞到手,一座座新厂子拔地而起而,每个厂房都在招募工人,一切好像欣欣向荣的样子,但是代价是什么呢? 桌上的西南地图上标注了勘探出来的资源分布,卢汉的测绘专家们正在一寸一寸的调查着西南这片土地的财富,测定各种各样的矿脉和各种各样的珍贵资源。 接着就是报价,商人和厂长们纷纷报出价格,卢汉会慷慨的赋予他们开采的权力,将云南和贵州的财富全部收入囊中。 时间就是生命,西南的所有人都非常忙碌,处理起来事情自然也要“高效”,村子下面有矿脉,那怎么办?赔偿?我为什么要赔偿,推土机直接上,把房子推平,敢反抗,军队可不是吃素的。 因为矿产的开采,西南甚至已经出现了不少的“屠村”事件,有些村子在一夜之间就被夷为平地,村民也连同他们的房屋一起,被埋进了永远黑暗的地下。 不过卢汉并不关心这些事情,这和他又有什么样的关系呢?村民被屠杀,被活埋,这关卢汉什么事情? 每个工厂都在招人,可是还是太慢了,卢汉时不时的会抱怨,为什么这些工人就不懂他的良苦用心,一切都是为了西南的未来,他们为什么还要工资,还要休息? 在卢汉看来,最高效的工资分配方式就是根本不发工资,还有休息,睡觉?睡什么觉?西南正在复兴的关键时期,他们为什么要睡觉,工作的时间还是太短了,要延长,再延长四个小时,五个小时,只有这样,西南的复兴才指日可待。 工人们在暗无天日的矿井里,在贫瘠的田地上,在他的血汗工厂里被层层盘剥,卢汉丝毫不关心这些,他疯起来比龙云还疯,卢汉为了他的现代化,已经放弃了所有的底线,一切都是为了现代化,一切都是为了中国的利益。 工业化,不只是城市要工业化,乡村也需要工业化,城市和农村为了卢汉的工业化全被动员了起来,大字不识几个的农民,也被卢汉赶到了乡村工厂当中。 庄稼地被夷为平地,再也生长不出来庄稼,小作坊就建在上面,每天都能收到各式各样的订单,总有忙不完的活。 专业化对农民和乡村工厂来说都过于奢侈了,但就这种环境,他们依然能打造出来流水线,乡村的工厂主要任务就是组装,从不知道哪里运过来的零件,就在这广袤的乡村开始了最后的组装,农民没有专业性,那装东西会吧? 计件的劳动,每组装出来一个记下来多少钱,装坏掉一个扣多少钱,规则就是这么简单,从其他作坊运过来的零部件组装到一起,制造出一个成品,或者半成品,运往下一个环节。 其实这很幸运,因为他们不用担心受伤的风险,不必小心翼翼地避免因加工过程中的事故被迫截肢,在炼钢厂,在机械厂,大量的工人涌入,工人的受伤事件也飙升了起来,几乎每天都有疲惫的工人掉进坑里,被铁水融化,或者被锋利的钻头直接削断胳膊。 唯一辛苦的大概就是时间,每天至少要工作十个小时,工作到头晕眼花,没有任何的休息时间,如果他的工作效率低下,那就会被别人所替换,他们不干有的是人干,田地已经被推平,要是再失业,就真没办法养活自己了。 工作餐自然也聊胜于无,几乎吃不上什么好饭菜,下班后拿着微薄的工资回家,喝一碗稀粥,几个水煮菜,等吃完了饭,一天也就要结束了。 是的,这就是生活,毫无意义的轮回,或许在每个午夜都会质疑这一切的意义,卢汉的一切为了现代化,为了未来,到普通人这里,也就是日复一日地重复每天发生的事情,一切的质疑迷茫,都会在床上翻身之后,变化成震天的鼾声。 这就是现在的西南情况,没错,这只是刚刚开始现代化的西南,而在伪民国,那边的人早就已经适应了这种强度的生活了。 工业化正在迅猛发展,同样的,对工人的压迫也到了几乎极点,人已经不再是人了,每一个人,都是现代化的一个螺丝钉。 江择明最近非常忙,忙的都快飞起来了,卢汉的现代化问题不是一般的多,牺牲所有的底层人民换来的现代化,赵伟业算是工人的领袖人物,这段时间组织的罢工和游行也越来越多,忙的赵伟业都好几天不睡觉。 江择明和赵伟业都快忙疯了,工会有龙云在背后支持,这自然是有一定分量的,至少普通人不干动他们,龙云自然也支持他们的工作,不过主要原因还是为了牵制卢汉,在龙云看来,这段时间的卢汉也是魔怔过头了。 工厂里面,各种工伤层出不穷,而那些厂长也想尽了办法,就是不赔偿,每次赵伟业处理这些事情,那都恨不得立马把这些人崩了,等着吧,等后面解放军打过来,一个个都把你们这群人全部给吊死。 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工资还有超长的工作时长,群众的怒火终究会爆发,会摧毁卢汉的一切,摧毁这个所谓的现代化。 导火索很快就出现了,几个工人的工伤赔付金被拖欠,得不到偿还,在忍无可忍之下,厂子里面的工人放火烧了工厂,并且与随后赶来的军警爆发了冲突。 在冲突里面,一个工人不幸被火焰点燃,但他没有躺在地上扑灭,也没有痛苦的嚎叫,他带着—身的烈火,冲向了正在镇压的军警,冲向了正在挥舞着棍棒的压迫者。 “我们不是机器!我们是人!” 这场事件很快就在整个西南发酵了起来,欲速则不达,卢汉在不惜一切代价要完成他的工业化的时候,就应该做好准备,承受来自工人的怒火。 601.是非对错 西南正在进行着最为正确的现代化之路,按道理来说这条道路应该有无数人拥护,因为他能彻底让西南摆脱贫穷。 摆脱现在的一切窘境,成为真正的地区强国,但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的正确之路,有着无数反对的声音。 什么算是人?这个问题好像是一个很深奥的哲学问题,想要回答出来并不是非常的容易,每天睁开眼睛,西南的无数工人或许都会思考这个问题,他们是人吗? 从窝棚里面醒过来,放弃思考大概是最正确的选择,有些问题既然想不出来答案,那干脆就别想了。 放弃徒劳的思考,只是做自己应该做的事情,这样会少了很多的烦心事,同样也会少掉很多的麻烦。 总有人会莫名其妙的消失,他今天可能是在你旁边稍微抱怨了几句,等到第二天你就再也找不到这个家伙了,不要去想那个人去了哪里,如果深入去想的话,你也可能落得和那个人—样的下场。 烟囱,工厂,噪声,这些都是进步的声音,是现代化的声音,这个时候要是哪个人蹦出来喊两嗓子环保,他估计会被埋到哪棵树下面当肥料。 无论是什么地方的工厂都缺人手,只要你能干活,那立刻就会被一群人争着抢着拉近工厂,他们会给你签—堆根本看不懂的东西,然后呢,你就要开始永远做一件事情,做到再也干不动。 明明是不同的人,在工厂里面却穿着同样的衣服,做相同的事情,产出同样的零件,生活就是无休止的止劳作。 每天都是一样的,唯一不同的是,每天都可能会有人出现意外,这些人可能会被传送带的故障,或者其他什么操作,被机器打成残疾。 一直到那一刻,或许他们才会感觉到,自己原来还是一个人,每过几个星期,工资就会发下来。 装着几张钞票的信封,这些收入仅仅是他们劳动价值的一小部分而已,他们生产的零件,只需要卖出去四五个,这就是他们一个月的收入。 很少有人能存的住钱,在工厂的四周总遍布着各式各样的灰色产业,每到发薪日,就是这些场所最忙碌的地方。 十分钟,半小时,他们就是会用这么短的时间,把一个月的血汗再还回去,然后拎着酒瓶,沿着脏污的道路艰难地回到破旧的家中,倒在床上,再次醒来之时,这个循环就将重新开始。 整个西南都在前进,都在迈着腿往前奔跑,寸土寸金,工业化,土地自然是非常重要的,每一寸土地都必须要合理的被安排,测量员是极其危险的职业,因为他们很可能在测量的时候被愤怒的农民给爆头。 不过这也没有关系,部长们依旧可以坐在办公室里,满意地端详着测量出来的的地图和各种数据,他们又不用下地干活。 被丈量出来的土地越来越多,村民们被强制赶出家园,他们很少有人会获得赔偿金,因为这些人都不是良民,再确认土地被征收的那—刻起,他们就换了身份,他们是土匪,是草寇,是流民,是要被全部剿灭的对象。 罢工活动越来越多,赵伟业和江择明忙的都恨不得再分出来两个人干活。 带着一身的烈火扑向镇压的军警,这件事很快席卷了整个西南,成为了大罢工的导火索。 导火索,事情或许会早一点晚一点发生,但一定会发生,矛盾此刻已经几乎不可调和。 云南的很多地方都爆发了抗议活动,好不容易收下来的贵州也出了很多事情,卢汉的这一步子迈得太大了,自然要扯着蛋。 西南联大的很多人都站出来给工人群体站台,猛烈的抨击卢汉政府。 西南联大的这些人和从前的读书人一样,是有“特权”的,他们从前发表什么意见,卢汉还真不敢怎么样。 但现在,卢汉已经完全抛下了底线,西南联大的人,他照抓不误。 卢汉现在心里只有一个目标,就是实现现代化,实现完全的现代化,任何阻碍他的人,他都要粉碎。 江择明他们要不是仗着龙云这层关系,估计也早就被送到监狱里面喝稀饭了。 要知道,当年卢汉可是力保西南联大,多次拒绝了东京和南京的要求,没有镇压西南联大里的异议分子,也没有直接把学校关停,他利用西南联大平衡政局,并保证社会各界的不满不会失去控制,稳定云南整个社会。 如果是异议的声音已经威胁到了云南省政府的稳定,那卢汉也就是象征性的镇压,抓几个人关几天,他干不出比这更严厉的,毕竟他本来也不想。 但现在呢,他可不是闹着玩了,卢汉抓人是真抓人,有一些西南联大闹事的刺头,人已经完全失联了,卢汉这是跟他们玩真的,他的眼里现在只有现代化。 西南联大这段时间不知道被抓了多少人,学生被强制解散,整个联大被强制停课一段时间,军警都介入了学校,所以江择明现在也属于是失业阶段。 天下大乱,形势大好,西南正朝着越来越疯癫的状态前进,对江择明来说,剧烈的震动才能带来改变。 政府报告确实没有错,土匪越来越多了,老百姓,但凡能让他们有个安稳日子,他们都不会造反,可是呢,卢汉强制征收土地,造成了大量农民无家可归,这些人为了活命只能落草,那不巧了?解放军根据地都帮你们建好了。 政府官员,地主,资本家,厂长,这些在西南大概才算的上人,这段时间解放军的根据地吸收了大量的农民,根据地往四川发的最多的要求不在是要装备了,他们需要人,需要干部,可以说,卢汉一己之力,给解放军送来了百万大军。 江择明虽然是帮工人干事,但他也没有那么张扬,大多是是在幕后行动,他可不想被卢汉直接盯上,低调最重要,万一顺着线查出来一些,很可能对中央的任务造成不必要的干扰。 他主要就是串联城市里面的一些工人,发展工人力量,卢汉现代化的唯一好处大概就是迅速培养了大量的工人群体,这些人对江择明来说都是可以争取的对象。 在之后用来办大事的,他的秘密社团里面,已经有了不少的忠诚党员,未来只需要四川开展行动,那江择明完全可以在昆明闹出来一些动静。 面对罢工事件,卢汉选择的是绝不妥协,坚决镇压,不去上班那就去死,铁棍和子弹打身上,大概才知道上班有多幸福。 卢汉做的这一切,龙云都看在眼里,看着越来越疯狂的卢汉,龙云也感到了一丝害怕,因为他好像看到了自己,卢汉说得对,龙云如果继续在那个位置,他可能比卢汉还要疯狂的多,还要可怕的多。 卢汉的目标只是现代化,龙云的目标是复仇,那肯定是对西南更加血腥的“镇压”,到时候肯定比卢汉狠得多。 龙云此时也明白了,他指责卢汉,他好像也没有资格指责卢汉,他们的目的不同,但卢汉也并没有放弃他的目标。 “卢汉,现在西南的情况,是不是应该稍微放缓一点,至少让工人们消停下来。” “这些人,他们这帮家伙,只要给一点便宜就会贪得无厌的索取,绝对不能向他们妥协,绝对是要彻底的镇压,他们就是西南现代化的绊脚石,我绝对不会让步。” “表弟,现代化是现代化,早一点或者晚—点都可以实现,但这些人,他们毕竟是中国人,我们工业化的收入,可都是沾着血的钱。” 听龙云这么说,卢汉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他这个面容有些忧虑的表哥,他不明白,自己的表哥居然能说出来这样的话,沾着血的钱?这还是他能说出来的? “表哥,我说过,现代化是我要完成的目标,你不是说要打败日本人吗?没有现代化,我们能打败日本人吗?” “你说我现在着急,但不是你说的,要是我们慢一些,中国人可就忘了国仇家恨了,忘了那些狗日的日本人夺了我们的土地,杀了我们这么多人!” 卢汉此刻激动起来,可以说是“魔怔”了,其实走到这一步,无论是卢汉或者龙云都会魔怔。 要是是龙云在这个位置,走到这一步,过来劝他的就是卢汉了,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此时的卢汉已经深陷其中。 龙云看着自己发狂的表弟,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些什么,他不知道自己是对是错,也不知道自己坚持的是对是错,这一刻,他甚至觉得卢汉是对的。 现代化之后,才可能打过日本人,要是他的话,他要对日本疯狂的报复,西南的情况可能会更加恐惧,很可能他的战争结束之时,西南已经不剩下多少人了。 “表哥,我们的现代化正在稳步推进,我们的经济正在飞速增长,我们西南从来没有像现在一样有活力,你说现在的现代化沾着血,那表哥,我问你,你看这两张钞票,哪—张沾着血,哪一张是干净的?” 卢汉把两张西南新发行的纸币放在桌上,询问着龙云,现代化是有代价的,这些代价,在卢汉看来,都是可以接受的。 龙云看着桌上的两张钞票,又看了看自己的表弟,想说些什么,又什么也说不来,他最终是叹了一口气,离开了屋子。 看着一地的尸体还有鲜血,曾泽生和安恩溥对视了一眼,这种血腥的日子,究竟要持续到什么时候? 士兵正在清扫着街道,他们两个人也下定了自己的决心,整个西南充满了活力,也充满了各种危险,不同的人,为了自己的目的,都在展开自己的行动。 正在沸腾的一锅开水,最终是成功烧出来热水,还是彻底顶翻了盖子? 602.刺杀 卢汉的现代化是确实能给西南带来繁荣,但是这种繁荣是建立在残酷的剥削制度下,是极其残忍的。 想想看,连政府里面的一些人他们都看不惯,可想而知卢汉的这种现代化,对底层已经剥削到了什么程度。 阶级之间的矛盾正在愈演愈烈,卢汉几乎是在用现实的行动告诉每一个人,有钱的就是大爷,那些掌握资源的厂长和地主,他们在现代化的路上吃了个盆满钵满。 西南的现代化是属于他们的,而不是绝大多数的底层人,底层人的命运,要么就是在矿井里面累死,要么就是在工厂里面被机器绞断胳膊,然后被无情的丢到哪个角落里面等死。 西南的繁荣,就是建立在对绝大多数人的剥削上,这也是卢汉可以接受的所谓的代价。 因为工业化和现代化需要市场,卢汉的反日立场显然也在逐渐失去,过去至少还在明面上扯着一块反日的旗子,但现在,卢汉残酷的镇压了西南联大的民主运动。 学校直接被关停,军警强行介入,抓一大批进步人士进监狱,西南联大事实上已经停摆,就差把学校直接拆了。 在吃下了贵州之后,卢汉也在积极和民国方面改善关系,以来联通市场,他甚至暂停了对东南亚远征军残部的援助,换取日本方面的技术协助。 反正这段时间,在一些人看来,卢汉正在朝着一条必死的深渊飙车,他的种种行为,是生怕自己死的不够早。 在卢汉的现代现化政策里面,军警扮演着相当重要的角色,卢汉的现代化是带有强制色彩的,你不想现代化人家也要逼着你往前走,任何不肯配合的人自然都是叛匪,是需要绝对的镇压的。 军队经常收到各种各样的命令,这些命令让人眼花缭乱,但完全可以用一句话来概括,就是对不听话的,坚决镇压。 军车出动,士兵从车上跳下来,然后长官下达作战命令,没有丝毫的犹豫,向手无寸铁的农民开火,向正在抗议自己待遇的工人开火,向一切反对者开火。 他们的镇压丝毫没有任何留情,枪口也不会抬高一寸,作为军头,卢汉很清楚镇压的力度,小规模的抗议就是直接上子弹,大规模的,那就铁棍招呼上去,他们也养了不少的流氓和黑社会,搞游行,那他们可就来活了。 很多时候被残忍杀害的还是农民,说白了,新闻媒体的力量只局限在几个大城市里面,至于那些山沟沟里面的农民,谁关心他们的死活? 卢汉为了获取资金,把矿山和农田全部卖给了民国的投资者和日本的公司,为了能快点获得他们的投资,卢汉可不会管这些农民的请求。 大部分人都是悄无声息的消失,这些人不仅消失,大部分还会成为“战功”,被均匀的分配给那些剿匪的军队,杀良冒功,自古以来也不是什么新鲜事。 当然,军队也不是一条心,全听卢汉的,护国军在云南军队当中有着不小的势力。 龙云一直和护国军保持着不清不楚的关系,如今面对卢汉疯狂的举动,军队当中不止是护国军,还有很多的将领,他们都决定要做些什么。 现在的西南已经完全进入了高压状态,当崩断的那一刻,会毁灭这里生活的所有的人,有些人可能是出于自己的利益,但也有很多人,他们是出于自己的良知,不能再任由卢汉这样下去了。 中国军队手上沾了太多同胞的鲜血,他们已经内斗了几十年的时间,大家好不容易重新有了目标,有了要打败日本人的目标,为什么现在又开始把枪口对准中国人了? 但是以现在护国军的势力,还不足以撑起来整场行动,不只是他们想要颠覆卢汉现在的统治,还有很多其他的人。 在不久之前,—些不得势的军官试图组织一场政变,把卢汉赶下去,让西南再次进入分裂,继续开始军阀大乱斗。 不过这些人的政变并没有成功,满脑子都是利益的家伙,他们不可能得到任何人的支持,人民不会支持他们,龙云自然也不会支持他们,就这一小撮军官异想天开,他们最终的行动怎么可能成功? 他们的计划充满了自以为是,趁着卢汉外出,觉得冲进电视台喊上两句宣布卢汉政府非法,觉得自己就能代表人民,他们或许觉得这样人民群众就会支持他,,等—嗓子喊起来,整个昆明那肯定是竭诚欢迎。 这种异想天开的结果就是死路一条,这群军官没有得到任何人的支持,要知道,虽然大部分人不满卢汉政府是真的,但卢汉也没有想过团结这些人,卢汉始终团结的都是地主资本家,团结着西南最有实力的一帮人。 政变稀里糊涂的开始,稀里糊涂的结束,那些人非但没有等到人民的响应,很快,大批的剿匪部队就包围了广播台,吓得这群家伙拔腿就跑,几乎没有费什么力气,卢汉就剿灭了这些想要夺权的家伙。 他的报复也是雷霆手段,卢汉绞死了所有的参与者,但他没有扩大,他知道分寸在哪,卢汉只希望这些人能给那帮家伙一个教训,给所有想要反对他的人敲响一个警钟。 护国军自然也在范围之内,有了前车之鉴,搞政变肯定不能脑子一热,跟个傻子一样,除了充分的准备之外,他们还需要一个人来帮忙。 但是谁来帮助他们?有谁有足够的威望,并且值得信任呢?这个答案想必是不用争论的,云南完全有一个人,有足够的威望能领导接下来的行动。 当然,除了有人想要政变,强行把卢汉给扯下来之外,想要卢汉死的人那可不在少数,为什么那些政变的军官会失败,有很重要的一点就是龙云。 龙云在军队里面的威望不小,这些人干的事情他自然能得到消息,想要杀掉卢汉,龙云绝对不会支持,虽然他对表弟现在的行为不怎么支持,可龙云并不希望卢汉被干掉,毕竟他已经没有多少亲人了。 有这么多人想要杀掉卢汉,恨死了他,可卢汉就是没有闲着,好像不要命一样就喜欢往外跑,到各种地方视察指导工作,能把负责安保的人员给累死,稍微有一点漏洞,让人找到—点空子,估计卢汉就小命不保了。 尽管负责安保的军官经常劝说卢汉,让他尽量不要出去,就待在昆明办公,但架不住人家领导就是想要出门,卢汉为了表现自己对现代化的上心,他经常跑到各种工地,专门捡那些危险的地方去。 他这么做也有自己的目的,现在所有人都在盯着卢汉,他要是躲在昆明,什么地方也不去,只会让局势乱上加乱,让反对分子抓到理由,煽动更多的人反对他。 另外,卢汉确实对现代化很上心,他必须时刻关注进展,经常出入各种场合考察,也能保证负责人没有敷衍,切实执行了政策,卢汉去的一些地方,要是那边的进展没有让卢汉满意,他是真的可能枪毙那些负责的官员的。 其实卢汉倒是挺期待对自己的暗杀的,艺高人胆大,如果针对他的暗杀多来几次,在配合上新闻媒体对他的宣传,那很快,卢汉的形象就会扭转过来,成为一个为了西南现代化,可以完全不顾个人安危的英雄人物。 事实上针对他的刺杀也不再少数,卢汉和往常一样,跑到某个乡村视察,正当要结束的时候,一个躲在人群里面的家伙突然冲出来,朝着卢汉的汽车跑过去。 “卢汉!你该死了!” 周围的警卫眼疾手快,开枪把那个人给击倒,枪声大作,整个现场一片混乱,正当几个护卫想要按住他的时候,一声巨大的爆炸,整个场地直接就安静了,原来那个人身上绑满了炸药,要是让他再靠近一些,估计卢汉当场就被炸飞了。 巨大的冲击和爆炸炸死了现场几十名群众,无数残肢断臂散落在各处,就连进入车子里面的卢汉也遭到了冲击,一头撞在了玻璃上昏迷过去,哪还管这边的惨状,司机赶紧一脚油门,离开了混乱的现场。 卢汉又遭到了刺杀,而且是最严重的一次,很难想象,要是当时卢汉没有进入汽车,那结果会是怎么样的,当时卢汉前面还有一群人在外面,这些人几乎全被炸死了。 炸药的冲击相当强,不知道身上捆了多少,也不知道是下定了多大的决心,他才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居然用这种方式想要干掉卢汉,毕竟想要靠枪的话,那太困难了,光是接近就要想很多办法,不如这样的范围伤害了。 现场的有些人被炸的拼都拼不起来,龙云很快就得到了自己表弟再次遇刺的消息,他也不再昆明,也是在乡下转悠。 他在前不久刚刚收到来自护国军的消息,正在想着信里面的内容,―转眼,自己表弟又遭到了刺杀。 虽然护国军也想着颠覆卢汉的统治,但比起现在这些人,他们已经足够温和了,而且还是自己能掌控的势力。 龙云必须要做出行动,无论是为了西南的稳定,还是为了他表弟的安全,他都要必须行动起来。 603.龙云的选择 和卢汉一样,龙云也喜欢四处闲逛,他这个老主席本来就没有什么事情,出去走走还能刷一波存在感,免得云南真的把他给忘记了。 把军政大事交给自己的表弟之后,龙云就一直在四处考察,这也是他来了解云南情况的最基本的操作,至少能在这些考察和访问里面,龙云能了解云南的真实情况,了解他表弟到底干的怎么样。 这段时间,卢汉正在大刀阔斧的开始他的现代化进程,龙云在上次和夏威的交流之后就—直在做准备,他想要有所动作,要不然也不会去拉拢夏威,更不会去管广西的事情。 西南是一个整体,卢汉整合了贵州,龙云只能在广西寻求帮助,他本想着展开行动的,只是跟卢汉的一番交流之后,他又觉得,好像卢汉才是正确的那个,龙云开始犹豫,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要做些什么。 是要立刻复仇,还是看着卢汉把现代化继续进行下去?他不愿意去想,多出来散散心,也能把这些事情抛在脑后。 西南的变化很大,从前龙云还能在乡下和老农聊天,现在再去乡下,已经连一个人都看不到了。 云南的变化让龙云感到惊讶,村子里面好像没有什么人,整个庄子也看起来很破败,他看见一个老人,正背着一口袋东西,身后跟着两个年纪很小的孩子,这两个孩子也一样,背上背着袋子。 气温不高,但两个孩子穿的很少,他们跟在老人后面,一个孩子还拿着不少树枝,可能是用来用当柴火烧的,让龙云感到惊讶的是,他一路上没有看到一个男人。 “老姐姐,你这是干什么呢?” “干什么?城里面刚送过来的东西,让我们给装好了送回去。” 乡村地区没有什么文化,这里的人能做的就是最简单的组装的活,把半成品运过来完成组装在送回去,卢汉的现代化,哪一环都别想跑。 “怎么就你一个人?这村子的男人呢?” “都叫去干活了,进厂的,下矿的,村子里哪还有什么男人?” 从前的乡村还是比较慢节奏的,无非是种种地,可现在,时间就是生命,怎么可能让农村闲下来?有不少房子全空了,也有不少人都死了。 这个村子的男人和其他的村子差不多,要么已经死了,要么就在几百米深处的矿井里,要么就是在永远看不到尽头的工厂里面。 老人并没有怎么理会龙云,她也没有时间,自己还有很多事情要忙呢,自己儿子让厂里面的机器打成了残废,就赔了一点钱下来,她要是再不抓紧干活,只能饿死了。 看着这幅景象,龙云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他有很多话想要说,但胸口好像被什么东西压着,见了村长,龙云详细的问了起来,卢汉的那些政策颁布之后,村子究竟怎么样了。 龙云的态度很坚决,让村长实话实说,发生了就说什么,刚开始的时候村长还比较紧张,讲话也结结巴巴,这季节还能出汗,但讲着讲着,他就收不住了,自己的两个儿子,一个死在了矿上,还有一个让卡车给碾死了,他也有很多话要说。 “卢主席逼的太紧了,老主席,你是没看到有多少人家上吊的,还有些庄子,政府下来征地,他们不肯,闹矛盾,反手就是土匪的帽子扣下来,我有个亲戚,前不久来投奔我,他们庄子让杀完了,他肚子上挨打了一枪,半夜从土坑里爬出来的,跑到我这。” “老主席,你得管管啊,我们不懂什么现代化,就知道现在,把我们往死了逼,老主席,我不是说假话,多去几个庄子看看,都没人了。” 村长的话让龙云手脚冰凉,他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这是卢汉做的,这是他现代化做的事情,要是换做自己,看着残破的村子,一时间龙云也开始质疑起了自己,要是他,真的能做的比卢汉更好吗? 广西那边,为了复仇已经把老百姓油水榨完了,换做龙云上来,他只能做的更绝,一切为了复仇,但龙云开始犹豫了,这样的复仇,真的能胜利吗?就算是胜利了,回过头去,又能留下来一些什么呢? 显然龙云也陷入了迷茫,他开始对自己的复仇感到迷茫,连他都觉得卢汉有些过火了,那要是自己上,大概更加恐怖,他反对卢汉,觉得现在不打以后没机会了,但要是现在打,他都觉得卢汉发疯了,他要是在上面发起疯来,西南估计都没人了。 打的晚了可能没机会,打的早了估计打不赢,这个时候的龙云还不知道北边发生了什么事情,自然也不知道苏维埃已经扛起了反击的大旗,自然是一根筋两头堵,。 龙云叹了一口气站起身来,无论这么说,卢汉都做的太过火了,从和村长的话里面就能很明显的听出来,云南现在对卢汉已经相当不满了。 就在这个时候,他又得到了消息,卢汉遭到了刺杀,已经被紧急送到了医院里面,他的表弟,现在很危险了。 “永衡他怎么样了?” “老主席,卢主席只是受到了冲击,没什么大碍,很快就会醒过来。” 医生擦了擦汗,能从那种爆炸里面只受一个轻微伤,这已经相当幸运了,那爆炸可是炸死了不少人,要不是进了车子,估计卢汉这次也悬。 龙云询问了事情的经过,也得知了爆炸,这段时间想要暗杀卢汉的太多了,龙云这个表弟和他差不多固执,硬是把自己送到火上去烤。 “没事就好。” 听见自己表弟没有什么大碍,龙云松了口气,斗而不破,龙云也没有多少亲人了,他跟自己表弟的感情也挺深的,龙云实在不想看到卢汉死在他面前。 回到住处,龙云想到了自己和村长的谈话,也想到了村子的情况,还有在医院里面的卢汉,他从暗格里面把那封信给拿了出来,自己是时候下定决心了,有些事情,已经必须要做了。 “曾泽生将军、安恩溥将军.....” “我知道西南的情况,也知道军队里面的阵营,有相当多的人反对我表弟的统治,这我也完全清楚,我想说的是,两位将军想要借我的威望办成一些事情,而我完全愿意站在护国军一边,愿意与你们联合。” “只不过,我必须提出一个请求,无论你们将要做什么,我都有一个要求,也是唯一的私人请求,我和永衡一起生活了将近五十年,他是我的至亲之人,我想说,无论他做过什么,我都绝不允许他在我的眼皮底下被杀害。” “两位将军,我希望,当护国军开始行动的时候,仅仅只把永衡囚禁起来,不要伤害他,我希望你们能够答应我的这个请求。” 卢汉和龙云两兄弟,他们虽然是亲戚,但是政治斗争也不留情面,不过都保留着最后的底线,卢汉反对过龙云,龙云反对过卢汉,但他们都没有下死手,无论是两个人哪次都斗争,失败的一方,也就是赋闲而已。 龙云下台,卢汉成为省政府主席之后,他也没有过多的干涉龙云的生活,因此,这就是龙云的请求,他可以支持护国军,但是自己表弟的命,必须要留着。 写完了信,龙云把这封信封装起来,他不好去亲自见曾泽生和安恩溥,拿着信,龙云亲手交给了江择明。 江择明算是龙云身边的红人,作为民主人士,和军队里面的一些人的关系也不错,龙云很欣赏他,这让江择明爬的很快,关系网自然也铺得很开,龙云靠着他能和很多不方便见的势力牵线搭桥。 “江先生,你说,我们西南的未来,究竟会是什么样子呢?” —封信要送到夏威那边,还有一封信要送到曾泽生和安恩溥那边,信交出去就不能后悔了,代表着他已经下定了决心,龙云看着江择明,此刻他是真的迷茫了。 “我们中国,还有未来吗?” 走到门口,江择明听到龙云又叹了口气,龙云显然已经是上车了。 西南方面的局势已经进入了第二阶段,大家纷纷扔下了骰子,苏维埃政府也要做好准备,是机遇还是挑战,就看接下来他们的操作了。 604.不愿做奴隶的人们 江择明作为民主派人士,和各方都保持着不错的关系,靠着一套圆滑的处事风格,江择明确实收获了不少的情报。 受到引荐之后,江择明在龙云身边的地位水涨船高,脑子要灵活,龙云的很多指示都是江择明替为传达的,要不然为什么卢汉不敢动他,他代表的可是老主席的意志。 曾泽生和安恩溥两个人自从给龙云写过信之后就一直在等消息,等待的过程很煎熬,不过他们相信老主席应该会同意的。 再怎么说护国军都是龙云在暗中支持的,他们两个也是代表着整个派系的意志,西南现在也已经开始加速了,各方势力也都该上台表演,要不然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这段时间卢汉的现代化政策,从纸面上的数据来说很好看,能说超额完成了目标。 被刺杀之后又是大难不死,醒来之后卢汉也觉得抓的有些紧了,就连自己这边也有些人表达不满。 弓绷的紧了会断,所有人紧绷的神经也该缓解缓解了,借着出院的机会,卢汉在昆明摆了一场聚会,邀请大家伙一起聚一聚,放松放松。 很多人都收到了邀请,不同派系,不同立场,江择明拿到了邀请函,曾泽生和安恩溥同样也被邀请了进来,卢汉的这场聚会就是一场聚会,各个派系都需要安抚,他这场聚会就是让大家一起放松的。 卢汉的判断很正确,他因为盲目的现代化投入,为自己招来了很多的敌人,卢汉并没有出席这场宴席,他就是简是短的说了几句客套话就回去休息,继续养伤了,留下来在场的这些人自己玩,没有领导才玩的尽兴嘛。 龙云也没有出席这次酒宴,卢汉都没有来,他过来的话就有些奇怪了,曾泽生拿着酒杯,和安恩溥站在大厅的一角,很多人过来确实是过来玩的,卢汉也花了心思办宴会,但曾泽生他们可是带着“任务”的。 “两位将军,玩的怎么样?” 江择明从一旁绕了过来,向曾泽生和安恩溥笑道,军队当中的民主人士江择明都经过了考察,这二位确实是可以争取的对象,不但地位够高,而且他们在思想上也属于进步派,至少在反日的立场上是很坚决的。 “江先生也来了?我们俩光顾着喝酒了,没注意,自罚一杯。” 曾泽生向江择明举杯,干完了杯子里面的酒,四下没人注意,江择明笑着拍了拍曾泽生的胳膊,把信封塞到了他衣服的口袋里面。 “老主席很挂念你们,常常说起你们呢。” 作为龙云身边的红人,江择明这番话,曾泽生和安恩溥自然都知道是什么意思,龙云的回信也到了,看来他那边已经表态了。 “不知道江先生,您的看法呢?” 两个人还想拉拢一下江择明,虽然江择明代表着龙云的态度,但他自己也有着一股力量。 江择明在云南也不是光顾着拉关系。靠着能力,他自己就有一个“秘密社团”,配合上赵伟业那边,同样也有着不小的影响力。 多一个最好,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希望,到时候也能更稳妥一些,曾泽生希望江择明也能加入进来,一起为了西南的未来。 “我的看法?我的看法很简单,我希望西南能少受一些苦难,就这么简单。” 江择明没有明确的表达自己的观点,现在还不能暴露,他把最近的情况也都通知了成都,成都方面的指示也是让他们继续潜伏,等待合适的时机。 在云南北部和贵州西部,根据地的力量正在越来越壮大,无论是政府内部还是政府外部,苏维埃在西南都已经站住了脚跟,现在各方都陆续下场,但他们还需要沉住气。 要来就来个大的,其实现在云南的各方都没有下定决心,苏维埃自然不能贸然出面。 等大家都真正坚定了决心准备干一波大的了,那个时候再跳出来自然最合适,也不知道当卢汉和龙云他们看到几万全副武装的解放军蹦出来,会是什么心情。 拿到信封之后,曾泽生和安恩溥也无心这场酒会了,在宴会结束之后,他们便匆匆离开,卢汉开了一个宴会,他们护国军这个小团体可是也有自己的酒会的,一群军官秘密聚集在房间里,都在等他们的消息。 房间里面静悄悄的,点着一盏小灯,这样的聚会是完全秘密进行的,参与的也都是核心人员,他们相当于造反了,这几场关键的会议,肯定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前来参加会议的都是护国军当中的死忠,是曾泽生和安恩溥他们信赖的成员,大家都看着曾泽生手里面拿着的书信,屏气凝神,这次行动的一大关键,就是龙云,这位老主席支持不支持。 他们甚至已经在准备,就像当年革命军绑架黎元洪那样,要是龙云不肯加入,那就一狠心把老主席给绑了,当然这已经是下下策了,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不会用。 “各位,老主席同意了我们的请求,他愿意加入我们。”随着曾泽生公布答案,房间里面的气氛顿时轻松起来,大家都吐了口气,也不像一开始的时候绷着个脸,小声的庆祝起来。 曾泽生把龙云的信给了坐着的军官传阅,大家看了一圈,等信封回到曾泽生手里面的时候,他划了根火柴,把这封信给点燃烧毁。 “老主席同意了我们的请求,不过他也有条件,就是在行动开始之后,等抓住了卢主席,不要处决他,就是把他给软禁起来,各位的意见呢?” 军官们在一起小声的讨论着,大家点了点头,这个请求也没有太过分,还是可以接受的,他们护国军也不想把事情闹得太大,到时候昆明血流成河,那也不是他们希望的。 他们要搞得是“政变”,而不是“兵变”,不流血自然是最好的,再说了,老主席也没有多少亲人了,他们也能理解龙云。 等护国军控制了西南政府,他们还是要借助龙云的帮助的,事情做得太绝对谁都不好。 大家做出了表决,都同意了龙云的这个要求,房间里那盏小灯一闪一闪的,在这个护国军的秘密会议里,大家都下了最终的决心,曾泽生想起了自己看见的,为了强征土地,被枪杀的那些村民。 一座座矿山卖给了日本人,人们被迫离开自己的家园,卢汉的现代化,背后是狂喜的日本人,他们终于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就控制西南,不用一兵一卒,就搞定这个难缠的家伙。 曾泽生看着这些神情坚毅的人,他们当年在和日本人的战斗中都是个顶个的好汉,从来不带怕的,现在,日本人又想继续以另一种方式侵略他们的故乡,他们绝对不会妥协,绝对不会任由日本人占领这里。 他们仍然可以战斗,仍然可以继续和日本人作战,一直到日本帝国所有伸向西南的触手被斩断,一直到日本侵略者彻底滚回老家,否则他们绝对不会放弃。 “战斗到最后一刻,我们的鲜血应该为保卫祖国流淌,赶走侵略者!” “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 “把我们的血肉,筑成我们新的长城.....” 军官们站了起来,他们手握着手,在狭小的房间里面低声的歌唱着。 他们要为后代子孙,打出来一片天地,要让后代子孙,不用再畏手畏脚,在狭小的房间里面低声的歌唱。 他们要为后代子孙,打出来一个自由歌唱的权力,让解放的歌曲,可以正大光明的,嘹亮的歌唱,要正义重临中华大地。 万众一心,冒着敌人的炮火,前进! 605.入党宣誓 西南联大虽然被卢汉给强制给军事管制了,但这并不耽误里面的正常上课,如果你对政治不怎么热心的话,西南现在复杂的局势那就跟你没有什么关系了。 江择明依旧在学校正常开展工作,给学生授课,讲解知识,完成日常学校分配的任务,他除了过来做任务之外,也相当于过来再学习了。 他在西南是一个很灵活的人,江择明没有明确的立场,要不然怎么收集情报? 不只是在龙云这里,在卢汉那边他也有不少的“朋友”,成都给的活动经费很足,因此江择明并不缺钱打点关系。 西南的现代化需要日本的帮助,江择明的日语很好,他的日语说起来相当的流利,混在人群里面根本分不清楚这究竟是日本人还是中国人,这种加分项让他可以出席卢汉的很多活动,结交他日本的生意伙伴。 对西南和日本的交易,江择明也有所了解,卢汉主要购进的都是日本的现代化设备,除了矿产做出抵押之外,其实在私下里,卢汉还出卖了很多的主权。 这些都是秘密条款,肯定不能明说,但江择明清楚,这些秘密的条款签订下来,就算以后西南完成了工业化和现代化,那他们也不可能会战胜日本。 日本和韩国的崛起,背后也都有美国的帮助,他们战胜了美国吗?一个《广场协议》直接干废了,同样的,靠着日本一手扶持,东京政府想要让西南一蹶不振,也非常简单。单 今天下了课,江择明匆匆离开了学校,成都那边定期会过来人和他联系,交流情报,江择明在云南的朋友很多,也没有人敢查他。 每次接头都在指定的地点,在接头前都会传递过来,那人已经在房间里面等待了,在对完暗号之后,江择明也和他握了握手,双方很快就进入了正题。 “在西南方向,我们目前的行动很成功,部队在西藏很快就要收尾了,我们应该能在西南行动开始之前拿下那里,新疆方面对西南也很关心,新疆军区和西北军区最近的调动规模很大,以确保西南方向的任务不出差错。” “那我们在西南的任务应该什么时候正式开始?” 江择明看向来人,简单的跟他交流了西南这边的情报,汇报了自己得到的情报。 “西南政府已经开始了行动,昆明方面,龙云已经加入了护国军,正式参与到西南的事务里来,护国军政府也在准备,等时机一到就推翻卢汉政权,以护国军的态度,当他们推翻卢汉政权之后,有非常大的概率和伪民国政府以及日本开战。” “说道这我们也应该感谢卢汉,在云南北部,我们根据地的力量已经壮大了起来,越来越多的人加入,已经形成了初具规模的根据地,完全可以参与到接下来的作战当中,等西南发生变故,即使是日本人介入,我们也完全可以应付。” 这其实是江择明最担心的,日本人可能放弃一个贵州,但云南的护国军政府真的跳出来反日,日本人很可能不会善罢甘休,他们的军队并不全是垃圾,日本依然有相当一部分精锐部队驻扎在东南亚。 旦西南发生异动,看起来好像是西南斩断了共荣圈东亚和东南亚的联系,实际上,他们也被日本给两面夹击了。 对方的这番话让江择明稍稍安定了一些,中央做了很多的预案,他只需要安安心心完成自己的任务就行了。 “在和赵同志碰头之后,我们就—直在忙着中央布置下来的任务,他在工人里面很有威望,组织了不少的工人运动,在这些运动里面,我们也招募了不少潜在的同志为革命做准备,根据我们的考察,在东南亚也有不少的抵抗力量,等未来我们拿下西南,可以尝试联系一下他们。” “你继续隐藏,尽量多发展一些合作伙伴,成都方面还是希望护国军政府能够上台的,等到了时机,你可以与他们进行沟通,表明来意,向他们表明我们的意向,为了解放全中国这个目标,苏维埃是可以与他们进行合作的,当然,这些事情只有在合适的时机,才能与护国军分享....…” “我明白了。” 江择明点了点头,双方在交换完情报之后很快就分开了,四川那边已经做好了完全的准备,西藏的事情也在收尾阶段,他们可以全神贯注的准备处理西南的问题,龙云他们已经开始了,那苏维埃这边也要加速才行。 “天王盖地虎” “小鸡炖蘑菇” 负责接头的人点了点头,老张把帽子给摘了下来,他不知道为什么赵伟业要选择这样一个奇怪的暗号。 如果卢汉稍稍把注意力从现代化移开的话,他会发现,现在整个云南其实已经乱成了一团。 乡村地区已经失控,卢汉的基层掌控力正在被逐渐削弱,他承诺保障地主的利益,但也只是保障大地主的利益,像是一些偏远地区的小地主,他们早就没影了,云南的“匪患”愈演愈烈。 偏远的村子几乎成了土匪窝,因为卢汉只想着保护拉拢地主,农民被迫也开始武装起来,开始了暴力斗争,昆明的报纸上面依然歌颂着和平和稳定,但这些都是粉饰太平。 报喜不报忧,西南的农民已经逐渐觉醒武装了起来,留给卢汉的时间真不多了,这个时候也得亏龙云下定决心,要不然真等到西南暴动发生,卢汉的小命,就不是龙云能做得了主的了。 老张是地下工作者,西南的现代化之路充满了各种腐败,靠着钞票打点关系,共产党的渗透甚至比之前还要容易。 卢汉可能不清楚这段时间昆明涌入了多少地下党,也不清楚昆明的贪腐到了什么程度,毫不夸张的说,就老张,他这段时间,通过走私塞黑钱,已经从政府的仓库里面搬出来了五百杆枪了。 秘密社团的成员正在进行集会,和护国军差不多,一群人挤在狭小的房间里,不久前就有消息传出来,说党组织决定在云南开展行动,推动西南地区的解放事业,这让大家伙很兴奋,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同志们,在过去的几个月里面,我们的行动已经取得了显著的成功,我们发展了越来越多的积极分子,工人和农民都已经站在了我们的这一边..…” 赵伟业神情激动,他从江择明那边得到了消息,护国军已经准备开始行动了,自己这边准备了这么久,也终于可以展开行动。 “同志们,越是到最后,我们就越要沉得住气,打起十二分的警惕,我们必须要有耐心。” “党组织已经决定,我们不用着急,现在还不是正式开始运动的时候,继续积攒力量,壮大我们的队伍,一定要保证,到最后,我们的行动可以完美完成!” “今天,我们聚在这里,一起为张万福以及另外四名同志庆祝,他们的入党申请,终于被审批下来了。” 一众人鼓起了掌,张万福也显得很激动,他们这段时间就是脑袋别再裤腰带里面进行地下工作,如今终于如愿以偿,成为了一名共产党员。 黑板上画着党旗,现在这个条件肯定不能直接把红旗拿出来,只能将就凑合一下,但老张已经很满足了。 “我志愿加入......为共产主义奋斗终身,随时准备为党和人民牺牲一切,永不叛党.....…” 几人在党旗下完成宣誓,今天,在云南,苏维埃又多了五个党员。 606.父与子 兰州作为苏维埃比较早解放的一座大城市,一直在进行着积极的重建和扩建工作。 围绕的兰州的项目有很多,如今的兰州城相较于之前也完全变换了一个模样。 对整个中国来说,西部地区的经济水平肯定是不如东边的。 “贫穷不是社会主义”,在这个口号下,整个苏维埃都在忙着对西部地区进行开发,相当于把西部大开发的时间给提前了。 摆脱贫穷和落后的标签,苏维埃数得上的大城市估计就乌鲁木齐和伊犁那些地方。 但往后是要向东边打的,除了新疆省之外,苏维埃必须要在其他的省份继续进行开发,兰州就作为了苏维埃东部地区的一个标杆,全力建设。 铁路网和公路网的建设速度都很快,在通力合作下很多事情都能事半功倍,白天阿富汗,晚上曼哈顿。 毛主席要把新疆变成中国的加利福尼亚,那他们就接着把兰州变成中国的曼哈顿。 有消息传出来,苏维埃政府正在考虑把行政中心从乌鲁木齐转移到兰州来。 这样的考量和依据也不是没有根据的,乌鲁木齐确实是目前苏维埃最主要的城市,但最大的问题就是距离中国内地太远了。 从前苏维埃忙着和其他苏维埃交流,那乌鲁木齐这个地方很方便,但接下来各个苏维埃的中心全都转移到了对故国的解放上,人革委就把中心搬到了新西伯利伯亚去,新疆也必须要有这方面的考虑。 乌鲁木齐距离前线太远了,要是以后作战下达什么指挥很不方便,而且后方已经足够稳定,将来解放中国其他地方,苏维埃最主要的是规划那边的任务。 兰州这地方显然是个不错的选择,从地理位置和历史意义上都没得挑,当年从延安转移,红军也是在兰州这扎根了一段时间。 虽然中央可能离开乌鲁木齐,但整个新疆地区毫无疑问已经得到了充足的发展,成为中亚的“渴望之地”。 未来乌鲁木齐作为国际性都市,继续和中亚那边交流,兰州这边偏向国内,也算缓解了乌鲁木齐的行政压力,能够专心做好一件事。 除了这些传言之外,能看得到的就是频繁的军事调动,火车几乎一刻不停。 新疆军区的很多部队开往了西北军区做准备,中美之间的军事交流人员,也有一部分来到了兰州。 整座城市的防空体系建设也越来越完备,这里面甚至有很多是美国的最新款式。 不得不说苏维埃在东亚对日本造成了很大的压力,这样美国在太平洋地区可以顺利行动,尼克松自然是高兴的不行。 靠着一个苏维埃,他完全可以把日本的注意力转移出去,专心干很多事情。 新疆军区的部队是整个苏维埃绝对的精锐,当初几万部队解放西北,一路横扫杀的日本人溃不成军,十多年练出来的强军,加上这段时间的科技升级,让苏维埃完全具有面对未来压力的勇气。 兰州等地区的很多防务已经被新疆军区重新接管,尤其要注意的是,在陕北天水和庆阳等方向,解放军也有军事调动。 别看因为“痛失爱女”,傅作义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实际上在私下,他和苏维埃已经眉来眼去很久了。 不同于西南的卢汉和龙云,傅作义就在苏维埃隔壁,西北战争他是看的真真切切。 再加上傅冬菊传回来的情报,他估计是现在最了解苏维埃实力的军阀了,当然心态上也和别的军阀很不一样,他早就“投降”了。 晋陕公署现在最大的作用就是缓冲,中日还没有完全撕破脸,需要一个缓冲带,这样也能让日本放松对苏维埃的警惕,不过一旦开始对峙,中日之间将完全没有任何缓冲地区。 几个大佬最近也一直在忙活这件事情,一旦对峙开始,几个军区的部队分几路,朝着预定地区进攻,彻底摧毁那一层脆弱的隔离带。 新疆军区的部队转移到西北,西北军区这边也收到命令,一部分部队要转移到西南的一些地区,往四川和云贵防线驻扎,准备应对接下来可能的冲突。 成都那边已经拍给中央好几次电报,交代了进展,如今的西南也要到了决战的关键时刻。 在这些接到命令转移的部队里面,毛岸英也收到了通知,他的装甲团要一起转移到成都那边,准备应对可能的冲突。 领袖的儿子永远冲在一线,无论是西北战争,或者是可能的西南战争。 手里面拿着报告,他正在对装甲团的武器装备最后清点,很快这些家伙就要被装起来往成都那边运输。 解放军也终于是把直升机的科技树给点出来了,这次一同进行转移的还有很多苏维埃的武装直升机。 几个苏维埃合作之后,效率提高的不是一点半点。“团长,有人找你。” “知道了。” 在最后一栏上签好名字之后,毛岸英把报告递给了一遍的记录员,其实该忙的事情已经忙完了。 明天部队转移,今天全军都在休整,毛岸英只是最后再点一遍,防止出现什么差错。 军队里面有家属接待的活动,战士在外很长时间见不到家人,这年头打个电话也是奢侈,士气很重要,部队里面平时也会组织家属招待。 一些距离近的或者是立功的,还有就是轮流到的,回请家属过来,有些人可能抑郁几个月,见到家人的那—刻就马上好了。 “爸,你怎么来了?” 之前说主席要来西南,主席确实来西南了,他正在房间里面嗑瓜子,还带着孩子,主席在孩子面前还真挺克制,确实是不抽烟了。 “怎么?我不能过来?” 主席笑了笑,别看他端着,其实整个人也很激动,儿子回国之后他也没见过几面,毛岸英推开门,他一把瓜子都掉到了地上。 “大哥。”“毛大哥。” 除了主席之外,像是李思敏和李思远她们也过来了,不过这两个孩子主要是去成都找林浩文玩的,刚到西北这两个孩子就去找刘子善去了,他这一晚上是别想睡觉。 毛远新和林立果他们也跟着主席过来,闲着也是闲着,林立果在走之前和蔡和森交代过了,也和画室的人梳理了后面的剧情,他这次过来主要原因还是“灵感枯竭”,想要来成都找林浩文商量商量。 毛远新他带着乐队过来时准备去成都也露露脸,他是没有什么约束,也是受到了林浩文的邀请。 《苏维埃之声》的内容需要进一步扩充,节目要多,他这个新疆摇滚王也得过去录几个节目。 “毛大哥,你晒这么黑?” 林立果看着毛岸英差点没认出来,他们装甲兵在西北天天训练,晒伤也是很正常的,哪个装甲兵不蜕一层皮? “黑点好啊,黑点才像是农民的儿子嘛。” 主席看着眼前的这个儿子很满意,果然,这个儿子一直是他的骄傲。 接下来肯定是两个人的环节,林立果和毛远新聊了几句就去找刘子善去了,房间里面就剩下主席父子二人。 “娃娃都长大了,快要不认识你了。” 主席这次过来时探亲,所以连孙子也一起过来了,杨开慧带着孙子进来。 小孩子长得很快,孩子出生之后毛岸英就离开了,看着正在熟睡的孩子,毛岸英一时之间也说不出来话。 “我当年闹革命的时候,你妈带着你到处躲那些反动派,现在条件可好多了,咱们也不用东躲西藏,想见面的时候,也能见面了。” 孩子不怎么认识自己,自己也不怎么认识孩子,毛岸英小时候很孤独,又被送到了苏联,他从前很不理解自己的父亲,一直到现在他成为父亲,何其的相似。 匈奴不破,何以家为,侵入者还没有被赶出中国,为了千万家,只能舍弃小家。 这种在千百年的奋斗下,刻在中国人骨髓里的记忆,催生出一位又一位挺身而出的中国人。 这也是为什么林浩文一直很反感所谓“西式价值”的原因,成长环境都不—样,中国的地理和历史催生了集体主义的价值观。 你硬套那些所谓的个人主义怎么可能行得通?只能整出来不伦不类的怪胎,鼓吹这个说到底还是不自信,等几十艘航母开到欧美人家门口,那他们也可以信奉集体主义。 “岸英啊,等以后天下太平了,我啊,就和你妈回老家,种地去,你们忙,记得有空的时候,和思齐,带着兴望来看看我们。” 退休似乎是主席的梦想,他一直很想退休回老家,如果还能动,那就种种地,动不了,就写写书。 我们无法去苛责这样一个老人,他已经为中国的解放付出了几十年的光阴,想退休又有什么不可以? 历史上,他又何曾不想退休,好好的休息呢?只是现实,让这个苍老的人再次披挂上阵,成为了让大家无法理解的人,他一生都没有休息过。 “看看儿子吧,别到时候跟我—样,忙昏了头,把儿子都忘了。” 略带调侃的语气,但数不尽的心酸,毛岸英后期一直待在苏联,只回来过几次。 卫国战争之后就没有了消息,这让当时的主席感到非常悲痛,他很自责为什么没能多说几句话,但他是领袖,领袖不被允许悲伤。 “明天我们去西南,去见见思齐,我们一家人,再好好聚一聚。” 杨开慧把孩子递到毛岸英手上,孩子打了个哈欠,睁开眼,打量着自己陌生的父亲。 好好看,别忘了,主席看着自己的孩子,毛岸英也看着自己的孩子。 革命的火焰,一代一代,必须要传承下去。 607.激烈的演奏 不得不说革命前辈确实是有手段,成都是现在苏维埃政权掌控的人口最多的城市。 这座城市在公安接手之前那就是西南的赛博之城,但在彭湃对各种地头势力的雷霆打击之下,现在的成都那绝对是能评选上西南文明城市。 那绝对是人头滚滚,杀的血水染红锦江,乱世手软不得,也正是彭湃这种风风火火的行动,才让四川成为了苏维埃稳定的后方。 成为解放西藏稳定的后方,这才有了现在的好消息,拉萨完成了解放,西藏已经基本被苏维埃控制。 拉萨解放,这也是主席这次来西南的一个主要原因,苏维埃已经彻底没有了后顾之忧。 西藏的解放也终于能让四川稍微休息休息,腾下来精力照顾西南。 要不然这段时间西南的运动怎么可能发展的这么火热,这都是因为南边稳定住了。 解放军已经分几路拿下了那些关键位置,别看西藏地方大,实际上只需要控制那几处关键地区就行了。 整个藏区拢共也没有多少人,在拿下昌都之后,剩下的反动派就是垂死挣扎。 因为西藏解放,西南的事务也在稳步推进,林浩文终于有了时间可以“享受生活”,不用在床上刚躺下几分钟就被拉起来开会。 虽然经过了摧残,但不得不说成都这座城市的生命力就是强,天府之国,放眼放全世界,有哪座城市像成都一样,距离海岸线这么远,还能发展的这样繁荣的? 在迅速恢复过秩序之后,成都也很快就发展起来,各项指标都翻了几番,今后肯定是苏维埃最重要的城市之一。 城市也逐渐解除了各种戒严,不过公安还是会日常在街上巡逻,但人们也都习惯了,这种有秩序的生活可是之前享受不到的。 主席来了成都,他过来之后就去找彭湃了解情况了,这里面没有林浩文什么事情。 彭湃都在四川了,有什么事情肯定不用找他,少了一头事林浩文肯定高兴,但也别高兴太早,不去开会就带孩子。 “这俩孩子缠了我几天了,这几天必须你来带,就是过来找你的,你别推,我知道彭书记给你批假了,别装,哎呦,我肚子疼....…" 刘子善把李思敏和李思远丢给林浩文之后就光速跑开了,他终于自由了,带孩子太费劲了,这个年纪的孩子精力太足,真应付不过来。 “哎,你等会,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别急,我这不带孩子呢吗?” “行,我知道,我帮你一起,行了吧?” 林立果叹了口气,不就是带小孩吗?那就带呗,为了能从林浩文这边获得灵感,累几天算什么? 小孩子嚷嚷着要出去玩,每座城市都有每座城市的特色,成都自然和乌鲁木齐也完全不同,这边可是有特产大熊猫的。 到了成都才会发现原来中国人这么多,城市很热闹,今天本来也有活动。 毛远新被林浩文邀请过来办演唱会,作为《苏维埃之声》在西南地区向外传播的节目之一,毛远新自然也相当乐意,舞台都搭好了,他这过来准备唱歌。 李思远和李思敏两个孩子手里拿着刚买的糖葫芦,毛远新正在后台坐着准备,过来围观的人很多。 因为在毛远新到来之前,成都就放过几次摇滚了,这种音乐确实很受欢迎,大家也都听说了毛远新的名号,慕名而来。 要是放在之前,林浩文根本不敢办这样的节目,人太多了,得亏彭湃的几轮整治,再加上在场维护秩序的公安非常多,这才让林浩文有底气,是时候让西南人民也感受一下音乐的力量。 不只是中国人,成都也有不少的美国顾问,毛远新的这次演唱会,也过来了好多美国人。 大卫跟几个同事也赶到了现场,他到中国之前身材管理那是很好的,结果来几个月,硬是在成都给干成国际友人“大卫·戴”了。 没吃饭之前是这样,吃完了之后胃袋起来是这样..... 毛远新确实很受欢迎,当他出现的时候,下面的观众开始欢呼起来,虽然是第一次来,但他在成都确实已经非常有名了。 看着舞台下面欢呼的人群,毛远新向大家招了招手,他在音乐上找到了自己的归属,玩音乐可是比搞什么政治之类的要有意思多了。 林浩文让毛远新过来录歌,他的这几首歌都是准备“外宣”的,所以唱起了肯定是“激烈的斗争”,不上点强度能行? 毛远新的音乐林浩文是全力支持的,所以乐器什么的也不会缺,就算是现在没有的乐器他都能搞过来,那创作起来音乐自然是想怎么来怎么来。 “渔王还想,继续做渔王......” 上来就开大,不过林浩文在听毛远新唱这首歌的时候还是差点没有绷住,有一幅画突然在脑海里应运而生。 丰矿的小猫正在进行激烈的演奏,这下真实“丰矿的小猫”,乐队还叫“—猫人”,不带—点假的。 一首歌热热场子,其实除了林浩文给毛远新的歌之外,毛远新自己也编词编曲搞出来很多,都以为林浩文也是“超天才”了,其实他都是抄来的....... 气氛很快被这首歌点燃,毛远新在上面也唱的越来越起劲,之后的一首《国际歌》更是把现场直接点燃了,果然摇滚还是要在现场听,那才有感觉。 大卫虽然挤在人群里面,他现在最苦恼的就是听不懂在唱什么,不过音乐嘛,听得其实是一个气氛。 现场所有人都嗨的不行,他当然也嗨的不行,听不懂没关系,不妨碍他跟着其他人一起在下面吆喝,听摇滚,大冬天的流了一身汗,听音乐还能减肥了。 音乐的力量是恐怖的,即使来自不同国家不同民族,在一首旋律下面也能团结一致。 当音乐会结束之后,大卫挤到了毛远新前面,他很想问一个问题,也非常迫切的想知道答案。 “毛先生,请问你之后会去美国开演唱会吗?有这个打算吗?” “当然了,同志。” 毛远新笑着点了点头,开玩笑,蔡和森在见识到漫画的威力之后,那恨不得毛远新立刻出发去美国,一场演唱会不知道又能给苏维埃带来多少资金。 当然在这之前名气也很重要,不久前格斯霍尔他们回国,回国的时候蔡和森塞了一堆的唱片回去让他们宣传,先把名气打出来,等之后时机成熟,真到了美国再整一波大的。 听到这个消息,大卫自然是相当高兴,自己在中国这边的服役马上就要结束了,要是毛远新去美国开演唱会,那他肯定是要回去好好听。 这一下估计毛远新在西南也能打出来名气,等外场的活动结束,还有内场,林浩文带着毛远新到了专门的录播室,给《苏维埃之声》录节目。 西南要收下,重庆地区,苏维埃也不会放弃,这些地方都是渗透的重点。 正式开始对峙,必须要有足够的底气,能拿下来的地方都要拿下。 608.音乐的力量 “公理战胜?今日之中国,尚无半点之自由,中国人依旧被奴役,在一个叫‘共荣圈’的美梦中继续沉睡,高总统所言,五个现代化,中国人站起来,跑起来,我看未必,当前之中国,最紧要的,醒过来.….…” 外面很安静,只能听到书桌前的沙沙声,文章写的很快,几乎是一气呵成,刘宜良吐了一口气,把钢笔放在桌上,吹干纸上的墨痕。 虽然才三十多岁,但因为每天几乎是暗无天日的写作,趴在桌前一下就是十多个小时,刘宜良的眼神不是很好,把稿件往前往后挪了半天也看不清楚,这才从书桌的抽屉里面把眼睛给拿出来戴上。 公理战胜,义和团时期,德国人克林德被杀,德国以此为借口向清政府报复,要求在北平建造一个纪念碑。 一战之后,驻在北京的法国外交代表,会同中国方面,以“战胜国”的资格,命令德国人将克林德纪念碑散件运至中央公园,重新组装竖立,并将原有文字全部除掉,另外镌刻了“公理战胜”四字,以作为第一次世界大战胜利的纪念。 这座碑也算作公理战胜强权的一个象征,如今的民国政府,依旧高喊的是“公理战理胜”,二战期间,蒋介石的国民政府是加入了同盟国,但伪政权是轴心国的一员,在如今民国的官方宣传里,现在的民国政府可是“战胜国”。 一战结束之后,蔡元培发表过一次演讲,说现在世界大战争的结果,协约国占了胜利,定要把国际间一切不平等的黑暗主义都消灭了,用光明主义来代他,今后取而代之的是互助论的进化思想。 “生物进化,恃互助不恃强权。此次大战,德国是强权论代表。协约国互助协商,抵抗德国,是互助论的代表。德国失败了,协约国胜利了,此后人人都信仰互助论,排斥强权论了,我希望国内持强权论的,崇拜武断主义的,好弄阴谋、执着偏见,想用一派势力统治全国的,都快快抛弃了这种黑暗主义,向光明方面去呵!” 伪民国政权也仿造这一段演讲,搞了个所谓的《公理再战胜》的报道,二战同盟国与轴心国的战争,中国依旧是胜利的,是亚洲人的团结共荣。 终于战胜了一百多年来耀武扬威的欧洲人,把欧洲人的影响力彻底驱逐出去,让亚洲成为了亚洲人的亚洲,这是公理和正义的再次胜利。 这报道无非就是给伪政权增添合法性,他们自然不敢说赶跑了老虎来了个豺狼,日本人算好东西?这下一战二战都是“战胜国”了,可是为什么第二次胜利,丢的东西比第一次还要多呢? 这就是日本人嘴里面的共荣,亚洲人的亚洲,这里面最关键的是人,亚洲人,除了日本人之外,他们可不认同别的亚洲国家,那里的国民算的上人的。 中国人还沉浸在被日本人编织的美梦里面,高宗武很多次强调,在日本朋友的帮助下,中国人打破了枷锁,终于能站起来,接下来,就是要变成世界一等一的大国,要强起来,跑起来。 想法总是好的,但现在的中国,真的像高宗武说的那样,打破了枷锁了吗?身上的锁链是被打破了,还是又套上了一层? 刘宜良检查着稿件的开头,他并不是非常满意,挠了挠头,嘴里念了几遍,今日之中国,尚无半点自由....... 这些话软绵绵的,而且都是套话,什么奴役啊,什么不自由啊,这些话都被用烂了,没什么吸引力,谁都会说。 文章开头写不好哪来的吸引力,刘宜良拿起笔,又把这段开头给划掉,文章的开头要足够警醒和震撼,或者说,至少能让人继续读下去。 外面静悄悄的,刘宜良拿着钢笔,不断敲打着桌子,纸篓里面已经堆满了废案,没错,他又忙活了有半个小时,但是总写不出来自己满意的开头,总觉得,自己的这些开头好像都是无病呻吟—样。 即使是这样的作家,那有时候也是喜欢摸鱼和摆烂的,—个开头给刘宜良整了有半个小时,他便摆弄起来一旁的收音机,广播里也传来滋滋啦啦的声音。 要知道刘宜良现在在什么地方,他可是在重庆,重庆的旁边是什么?重庆的旁边是四川,四川现在在谁管控下面?四川那边是公安在管,换句话说,隔壁已经是共产党了。 林浩文之前提起来的《苏维埃之声》广播并不是说说而已,四川局算是现在苏维埃的最前线,有关的对外广播也已经搭建起来了,《苏维埃之声》是对外广播的统称,在下面有很多的分电台,负责不同的项目。 刘宜良就在重庆,在四川边上呢,他“收听敌台”肯定没什么太大的困难,而且也不能叫“收听敌台”,现在还在隐蔽期,《苏维埃之声》下面关于政治类的电台节目还不多。 像是那些直接公开对伪民国破口大骂的,这些肯定没有,大多是一些娱乐性质的,比如一些音乐,广播剧,还有“民国笑话”,这类电台一来伪装性高,还有一点最为关键,要在潜移默化里面,影响那边的居民。 其实刘宜良也不知道自己在收听敌台,他就是觉得这几个电台晚上放的节目比较有意思而已,毕竟电台里面讲的东西,可比他直接操刀骂温柔多了。 一阵滋滋啦啦的声音之后,随之传来的是熟悉的播报声,他收听的电台主要是音乐,这音乐吧,说起来挺奇怪的,刘宜良从来没有听过这种风格的音乐。 简直是对传统音乐的一次彻底的颠覆,轴心国胜利之后,整个世界都趋向于保守,欧洲的音乐回到了古典主义时代,民国的音乐也—样,主要受日本的影响,那种资本主义的靡靡之音,日本小调,樱花味扑面而来。 但这种音乐,刘宜良每次都得把声音调小一点,那声音很吵,上来就突然一下,第一次听都把他吓一跳。 可听的久了,刘宜良反而挺喜欢这种风格的,他每次写文章都要熬夜熬很久,听听这种音乐也不至于睡着,能精神精神,而且最关键的,每次听完之后,他都能感觉到自己身上莫名其妙多出来一种不可明说的力量。 “你说你不想在这里!我也不想在这里!但天黑的太快,想走早就来不及..…..…” 点了根烟,和之前一样上来就开大,幸好刘宜良已经习惯了,声音调的比较小,他坐在椅子上,整个房间就这一盏小灯,窗帘也已经被拉上,但他能透过窗子,看见外面黑暗的世界。 “拿着笔,想写点东西,以为是武器,能声张正义!没人理,也没关系...至少我还有你,至少我还有你...你说你不想在这里,我也不想在这里...但天黑太快,想走早就来不及.....…” 不知道为什么,刘宜良听着这首歌的时候突然有些伤感,他夹着烟疲惫地笑了起来,一千个人有一千个理解,这首歌,说的跟他真像啊。 他看着桌上的钢笔,这是自己的武器,他想要伸张正义,但好像,确实没有多少人理会。 以笔为武器,这是刘宜良的信仰,但在新闻行业中,这种信仰只是一个不可及的神话。 他想到了那些在新闻行业的“朋友”,这些收着南京政权津贴,天天歌颂什么“公理战胜”,这简直是对中国现代史的莫大讽刺。 说穿了他们是抛弃了底线,另寻新欢的伪君子,这群人没有底线,没有信仰,只要给钱,什么都能说出来。 一群江湖骗子,利欲熏心搞投机的政治娼妓,还有现在民盟的那些伪君子,自诩“清流”,天天针砭时弊,如今的民盟早就变成了一堆软骨头。 这帮家伙,写的都是什么玩意?天天只会无病呻吟,说几句大家都知道的恶心玩意。 这帮家伙比那群政治娼妓还恶心,也是一群毫无底线的家伙,他们这帮人,无论是私生活还是立场,都是极其的肮脏,非要立起来什么贞节牌坊。 自己的文章经常被那群家伙批判,但刘宜良也没感觉怎么样,这正好,骂的就是你,他就是要写,天黑的太快了,他不能让所有的人就此睡下。 有一句歌词他很喜欢,没人理也没关系,至少我还有你。这也是巧,他在重庆,读书人经常看报纸,有很多的小报。 从成都从昆明,这些报纸上的一些文章也很好,可以说是和刘宜良一唱一和,这些都然他觉得自己不是孤独的。 他们一起吹响号角,让人民明白,东京和南京是暴政的同谋,他们所谓的大东亚共荣就是天大的笑话,是对所有东亚人民最无情的欺骗。 天下为公,三民主义,驱逐鞑虏,恢复中华,现在的南京政府,依然恬不知耻的用这这些词句。 美丽的一颗心怎么会变成了一摊烂泥?单纯的一首诗怎么会都变成了讽刺? 歌曲还在演奏,刘宜良打了一个呵欠,他看了看手腕上的表,拿起笔,写下了自己这篇文章的开头。 “我们想要说的,前人们都说过了,我们想要做的,有钱人也都做过了,我们想要的公平,都是不公的,虚构的.....” 刘宜良完成了自己的创作,接下来就是把这些报纸秘密的投送出去。 重庆这边处于南京政府的管控薄弱地带,但这里的特务也不少。 他已经目睹了很多民主斗士惨死的景象,但他也不会停下,就如同他朋友的那篇文章,正义是杀不完的。 这些是他的弹药,是真正自由的声音,只要全中国,尚有—个想要反抗的斗士,那他的文章就是充满价值的。 写完了文章,刘宜良又点起一根烟,电台里面的音乐还在继续,他想知道这种一样到底来自哪里,这种风格的音乐绝对不是在伪民国能出现的。 确实,这种充满力量,气势磅礴,彪悍的音乐,只有在解放了的西北,在广阔的戈壁,才能嘹亮的响着。 不得不说,这些音乐,给他的创作带来了不少力量,真想有机会能在现场听一听。 刘宜良现在还不知道西边发生的巨变,拉拢这些民主人士也是苏维埃政府需要做的,这些人对苏维埃布局西南,掌控全国都发挥着很重要的作用。 团结一切的爱国人士,这才能在各个领域和未来的伪民国以及日本做出最终的斗争。 或许在不久之后,刘宜良也能收到一张来自成都的演唱会门票。 609.空想特摄 成都的衣食住行和乌鲁木齐的衣食住行肯定完全不一样,好不容易从新疆过来一趟,那肯定要好好玩才行。 林立果感觉自己是被林浩文给坑惨了,他有点后悔当初答应林浩文带孩子。 现在倒好了,俩小孩让他带,林浩文天天不知道躲哪里去,彭湃还不容易给林浩文批了假条,他怎么可能拿来带孩子? 自己在成都工作这么长时间了,就连一次好好玩过的时间也没有,这些天肯定是看不见人。 不过带孩子也没有什么关系,电视机已经逐渐普及,林浩文这边也不止有电视机,几个孩子天天蹲在家里面看电视,也不用林立果多费心。 每到一个地方,林浩文总会把新疆那边的东西传过来,成都这里也有不少售卖林立果画的漫画的,看着小孩子蹲在一起翻他的漫画,林立果的心情也是特别舒畅,这种感觉真的很爽,怪不得毛远新唱的这么卖力。 小孩子在家里看电视,也不用林立果管,他正好也能在成都逛逛,自己来这座城市还没有好好看看呢,他去的地方自然是卖漫画,新疆有很多的专卖店。 现在漫画已经从报纸体系里面被单独抽出来,乌鲁木齐发行的一套专门的漫画刊物,这些刊物也不跟报纸一起卖,乌鲁木齐现在漫展都搞出来了,周边哪能少? 这个世界线发生了很多变化,那抱歉了,万代的衣钵就让我们含泪继承吧,反正现在高达已经变成新疆的了,想必万代也不会生气吧,如果有意见,那就让他们找过来吧。 乌鲁木齐的万代专卖店里面售卖各种高达和星际战士的模型,还有很多的漫画书,书没想到在成都也能看到,想着李思敏她们说想看下几册的漫画,正好自己出来,顺带帮她们带回去了,想必这两个孩子应该会非常高兴吧? 林立果是这么想的,但可能稍有些偏差,当他兴高采烈的拿着漫画书回去的时候,两个孩子并没有表现的有多高兴,或者说,她们根本没有时间去管什么漫画书,这俩孩子在那边看电视呢。 电视有图像有声音,人物还会动,吸引力肯定比漫画要强,看见两个孩子沉迷电视,林立果突然有了一种挫败感。 苏维埃的技术发展的很快,之前大家还是用收音机听各种故事,但电视的普及让信息获取更加容易和丰富,他是个聪明人,当然能看出来,未来的媒体传播,电视机是肯定要超过收音机的。 以后的信息传播大部分肯定都是以电视为蓝本,林立果的心气很高,他干什么都想要做到第一。 虽然根据漫画改编的动画片,在电视上放起来也不会差,但他不想就这样,他想要创新。 以电视为平台,他不止想做一个漫画家,他还想要做编剧,做导演,他要在艺术领域,做到和自己父亲一样的高度。 林浩文这些天休息的够爽,不过他刚回来就被林立果给抓过去,这下是跑不掉,孩子该帮他带的也带了,那接下来,林立果就要开始压榨他的“剩余价值”了。 “你想拍电视?” 看着林立果一脸认真的表情,林浩文挠了挠头,这小子这么又想要改行了? “未来是电视传媒的天下,我必须提前做好准备,抛弃时代的人会被时代抛弃,我不想一直被困在漫画的圈子里面,我想多出去走走。” 没想到觉悟还挺高,林立果是不想让自己闲下来,他怕自己一但闲下来,那灵感就会枯竭。 现在的漫画其实都不怎么需要他了,他和蔡和森培养了新疆的一批新漫画人,林立果现在只需要大致进行指导,剩下的漫画创作都是交给他们。 也就是说他现在有时间有精力,要是就闲下来,他感觉自己很快就会变得颓废。 有这个想法肯定是好的,再说了,有事情做就不会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林浩文也不希望这里天上再掉下来一个林妹妹。 “如果你想要拍电视的话,我也有个主意,就你画的这些漫画,有个共同的特点,可以以这个为特点,拍出来一部电视作品。” “未来主义和共产主义?” 未来主义和共产主义是林立果创作的一个基调,也算是苏维埃的一个基调,林立果的创作里面都是科技极为发达,又是高达又是星际,都很科幻。 这些漫画作品最重要的是外宣,宣扬苏维埃的意识形态,其实林立果想要拍电视也是好事,苏维埃现在最大的敌人是日本。 苏维埃的电视普及率可能不高,但人家日本可是亚洲霸权国家,电视的家庭普及率相当高,如果林立果能创作出来优秀的电视作品,这对苏维埃打文化战还是很有帮助的。 “谁掌握了儿童和青年,谁就掌握了一个国家和民族的未来,林同志,你创作的作品也是面向青年和儿童的,要拍摄电视,我建议你也走这条路线,这样也能省去很多摸索的地方。” “进行创作之前,首先要知道青年的喜好,从你现在几部作品的欢迎程度里,我们也能看出来。” 青年正是人生中最火热的年纪,自然也是充满了激情和幻想,那有什么比拍摄—部空想特摄更加合适的呢? “有些事情只存在在故事里面,但正是这些东西,因为只能靠幻想,所以才能让人感到新奇,如果拍摄出来,大家自然也会被吸引,就像经久不衰的永远是神话传说一样,就是因为这些东西是靠幻想加工出来的,才能有旺盛的生命力。” “照你的意思,是拍一部幻想作品?” “空想特摄,听过没有?用技术手段拍摄现实中不存在的东西的技术,题材脱离现实进入空想阶段,简单来说,就是通过特殊的拍摄技巧,创作一些天马行空的想象,你还记得当初我和你说的那些红超人的故事吗?” 红超人的故事,林立果想了想,当初林浩文确实和他见过那些红色超人的故事,什么光之国,什么巨大战士之类的。 “—个已经完全实现共产主义的星球,那边的光之战士来到地球,拯救人类的故事?” “没错,我想你可以拿着个试试手,先拍一部试试,一个来自另一个星球的光之巨人,来到地球与邪恶势力作斗争,这不但符合我们外宣的要求,而且还能足够有趣,如果拍摄的成功,我们在未来甚至可以向日本传播,影响他们的青年,让日本的青年赤化,主动反抗他们的政府。” 奥特曼,奥特之父,奥特七兄弟,宇宙警备队,林浩文跟林立果讲了有关奥特曼的一个又一个设定,听得林立果一愣一愣的,他不可置信的看着林浩文,这小子脑袋里面到底装了多少东西? 历史上第一部奥特曼也要等到1966年,这个世界线里面,日本估计很难拍出来这样的作品。 奥特曼的主题是和平和人类团结,这样的主题,怎么看都和一个军国主义的日本格格不入。 既然日本那边没办法拍,那只好给苏维埃来拍了,奥特曼的火爆程度已经经过了时代的考验,六十多年过去依然被津津乐道,特别是东亚文化圈里面,中国引入奥特曼之后,哪个小孩没看过? 现在要拍摄一部纯国产的奥特曼,林浩文甚至还有些期待,一个纯国产,而且意识形态更加左翼的奥特曼,这他都没有见过。 到时候这个奥特曼要是作为外宣工具,传播到日本,真难想象会发生什么事情,估计会发生很多能大开眼界的事情。 610.日月换新天 在高原上很难得有机会洗澡,战事紧急是一方面,还有一方面自然是因为高原上烧水太困难了,这地方海拔太高,想把—壶水烧热了还真不容易。 彭湃当初上来考察之后给战士们立马就安排了高压锅,要不然他们估计得一路吃一路的夹生饭。 西藏的解放事业整体来说还是相当顺利的,彭湃也下命令,不接受这些反动派任何有条件的投降,他们想要在高原把解放军给耗死,那解放军就直接把他们在高原上赶尽杀绝。 就他们这些软骨头的反动派还想跟解放军来硬的,你是真没见过硬的,在高原上也能让这帮家伙飞起来。 昌都一战把反动派的魂都给打没了,康嘈那老小子现在还挂在旗杆上呢,整个人都风干成骨架了,昌都解放之后,每当有人路过旗杆的时候都要吐口口水再走,康嘈已经被风干,一刮风就随风飘动,变成了晴天娃娃。 昌都战役精锐被打完了,后面一路上解放军都没有遇到什么像样的抵抗,解放军空军的轰炸给这帮人魂都给吓没了,什么大铁鸟啊,什么菩萨啊,把拉萨的反动派唬的一愣一愣的。 这些人自然是不相信,不过当解放军的空军飞到拉萨上空,这下不信也得信了,拉萨也没有打几场太大的战役就基本上结束了,那些没来得及跑掉的反动派,他们的结局自然是和昌都的一样,大部分都变成了晴天娃娃。 解放军审判这些家伙的时候都挂着彭湃和毛主席的画像,他们之前蛊惑老百姓,说什么他们是真神,要是惩办他们天神会发怒的,天神?这帮家伙是没见过什么才是真正的正天神。 解放军战士挂起来主席像,就在主席画像前面甩起来巴掌朝他们脸猛抽,也没见着哪里的天神发怒打雷下雨,哪来的什么天神,就是这帮家伙给老百姓蛊惑老百姓用的。 跌落神坛的那一刻,就是这些家伙的死期,当愤怒的群众了解了真相,他们之前做的恶有多凶,死的就有多惨,有些人硬是被咬死了,那真是大家恨的都要冲上去咬掉块肉下来。 解放拉萨之后,后续的部队继续往日喀则等方向挺进,留守的部队大部分都忙着清理剩下了的反动派,多是一些剿匪任务,相较于之前的长途行军,现在确实轻松多了。 大家难得有一次空洗澡,至于为什么洗澡,那自然是有很重要的事情,因为主席他们要过来了。 主席这次到西南的一个很重要的事情就是来西藏这边看看,昌都拉萨等地区的局势已经稳定,主席也有必要来这边慰问一下辛苦作战的战士们,这些战士大部分都是当初西康军改编的。 这些原军阀的士兵经过改编之后,走完了自己的漫漫长征路,也已经蜕变成了光荣的革命战士。 张乐山没有见过毛主席,但是他从家里寄过来书信里面感受到了家乡的变化,自己本来没有什么文化,但是在军队里面,张乐山认识了不少字,甚至是在军队里面找到了相好。 他们部队在晚上的时候被敌人偷袭,在突袭的时候跟部队走散了,路上真好遇到人家,两个人一路有惊无险回到了大部队,当时那个情况确实危险,藏区的反动派简直了,要是落单了让他们遇见,那还不如直接死了来的干脆。 很多士兵口袋里都别着手榴弹,要是落单被抓,拔出来插销带走两个也不亏。 主席要过来,那他们肯定要好好准备,屋子里的大桶里面装满了热水,一群人光着屁股钻进去洗澡,还有些喜欢搞事的开着门往里面扇风,惹得一阵鬼嚎,所有人都很兴奋,打了胜仗,如今主席还要来慰问,能不高兴吗? 旺堆如今已经成长为了一个优秀的侦察兵,在拉萨战役里,他一个人摸到敌人内部把他们的布防记了个七七八八,让大部队找到缺口,很顺利的打了进去。 他是西藏人民的缩影,翻身了,解放了,那些领主和喇嘛再也不能作威作福,从此之后,西藏的人民,站起来了。 说起来也很好笑,当初昌都地区问拉萨要援军,结果这帮家伙各种理由就是不派人过去,搞得最后大败。 前线的军队主力一波把人头送完,就像打游戏,三路的水晶都掉完了,正常人的反应是要么收拾细软跑路,要么就是赶紧调整战略部署,或者干脆干净利索投降了事。 可是嘛,不得不佩服他们这些人的脑回路,人家不但没有走,还在拉萨念起了经,前方战败的消息传来,噶厦政府唯一做出的反应是组织喇嘛们念经,念死那些草地饿不死、雪山冻不死、日本鬼子国民党都打不死的无神论异教徒! 他们在拉萨又是念经,又是做法,想要靠着这些手段阻止解放军前进,说实话,你要是念念《国际歌》,说不定比念经还管用,到时候人家还可能放你一马呢。 一系列的弱智操作让这个统治了西藏上千年的阶层,彻底并且干净的输掉了在西藏的一切基本盘,失去了一切统治基础。 事实证明,这帮人居然能统治西藏上千年,不是因为佛法和什么智慧,就是因为西藏这地方太难打了,让—群愚蠢又无能的家伙在这里居然苟了千八百年的时间。 布达拉宫,这是从神话时代就存在的最古老的魔王城,直到现在,无数红色勇士在红太阳的指引下,来到这里讨伐了古老的魔族,解放了当地人民,现在这里已经是民众可以随意观赏的景观了。 尽管张乐山告诉自己要克制,但是看到毛主席到来的那一刻,他还是忍不住,和其他人一样直接蹦了起来。 “毛主席万岁!” 是毛主席来了,是菩萨来了,消息一传十十传百,整个拉萨的人好像都涌了过来,所有人都想看看这个拯救了他们于水火中的菩萨,想看看这个东方的红太阳。 “毛主席万岁!” “彭书记万岁!” 毛主席和彭湃他们已经到过昌都了,也看了那个被风干的康嘈,不用说就知道这个肯定是彭湃的手笔,他老人家就喜欢干这个,当时在昌都也是人挤着人,到了拉萨也一样。 成千上万的藏民涌了上来,他们这一辈子,这几十上百年,见过的伪僧伪佛太多了,一直到这一刻,这个时候,他们才见到真正的佛,真正的两位菩萨。 翻身农奴把歌唱,为有牺牲多壮志,敢教日月换新天,看着成千上万欢呼的人群,毛主席也像他们挥动着自己的手臂。 “人民万岁!” 多少人,平生第一次有了土地,分到了牲口,住进了房子,吃到了羊肉,有多少人,一直到现在才发现,幸福不用等到下一世的轮回,他们这一世,也是能享福的,这一切,都是眼前的这个人,带给他们的。 “毛主席万岁!” “彭书记万岁!” 一群藏民捧着毛主席和彭湃的画像,激动地就连哭都哭不出来,张乐山只感觉血液都涌上了大脑,他什么也感觉不着了。 这一路上的付出和努力,在这一刻,都是值得的,整个十八军的漫漫长征路,终于彻底的解放了这里,让西藏真正成为了一片净土。 让那些反动派,在人民的欢呼声中发抖吧,彻底坚决的绞杀一切反动势力,绞杀一切还想着死灰复燃的反动势力,此刻有的只有一句话,人民万岁! 苏维埃的后方彻底安定下来,自此,西藏翻开了全新的篇章。 611.看热闹不嫌事大 一场小小的刺杀并不能就这样打败卢汉,他只是受了一些轻伤,恢复的还是相当快的。 从医院出来之后,按照正常人的思路肯定是要躲一段时间,毕竟刚刚遇到刺杀,肯定要暂避锋芒,以免再遭意外。 但是卢汉没有,卢汉这段时间的精力好像更加旺盛了,四处举办着各式各样的酒会,邀请各式各样的人物一起参加,他好像完全没有受到那场袭击的任何影响,又或者,被刺杀之后,他反而更加精神了? “哟,王厂长,你来了啊,哎呦,自己人,客气什么,不就是那几个厂子吗?土地的事?这还不好说,保管给你办上......” ee.....,大家都是兄弟,不就是审批的事情吗?哎,你这是干什么?我要生气了啊,哎哎哎,你看你,来,喝酒.....” 觥筹交错,酒会上的气氛很活跃,所有人都是笑脸,围绕在卢汉的身边,这些人当然都是卢汉现代化的受益者。 各位部长,商人代表,地主代表,都是各地区的地头蛇,他们和卢汉都是合作关系,都是一起吃肉的,还有些想要喝汤的,自然也想着办法钻进来,在这些人前面露露脸。 大家都很高兴,个个都咧着嘴笑,作为既得利益者,他们凭什么不笑呢?为什么不笑?在厂子里面干的昏天黑地的又不是他们,自己有一万个理由哈哈大笑。 在某种程度上来说,确实,现在的西南正在慢慢走向强大,放开了步子,往前大跨步,一切累赘全被甩到了一边,从各种数据上来看,西南地南区也正在蒸蒸日上。 当然,这些只是卢汉想看到的数据,至于另外一些数据,那些并不重要,自然也没有人会把他们往上面报告。 面对现在这些成就,卢汉非常高兴,他端着酒杯,看着舞台下的人,他必须始终站在台前,卢汉清楚,别看舞台下的这些人聚在一起,他们其实就是一盘散沙。 喝了一口杯子里面酒,卢汉其实打心底里瞧不起这些人,他能走到这个位置,也是真刀真枪打出来的,他知道,下面的这帮家伙,都是—群软脚虾,当时自己遇刺,只是昏迷了几天,看看把这些人吓成了什么样子。 说句难听的话,要是自己昏迷了一两天,估计他们当场就崩了,整个西南的现代化也得告吹,话句话说,其实现在西南能进行现代化,全靠的是卢汉一个人的影响力。 靠着卢汉的影响力,才能把这些人强行聚在一起,虽然他们之间可能存在各种利益纠葛,但在卢汉这,只要跟着他,那大家都有肉吃,推行现代化,这并不是西南的国策,这只是卢汉的国策。 也难怪他会着急,谁知道自己死了之后会发生什么事情,只能趁着自己还活着的这段时间里面,把西南的现代化往前推进推进再推进。 只要西南提前完成了现代化,那就算是日本人,也得掂量掂量自己,那些盘踞在北边的土匪? 笑话,那帮家伙虽然现在还是西南的顽疾,但只要完成了现代化,他们还有什么好怕的,一群连衣服都穿不起的草寇,等飞机大炮都造出来,炸他个两天两夜,就不信杀不完他们? 越来越多的人落草,这反而还是个好事,到时候能—网打尽了,也不用他费劲心思找,可能卢汉现在还不清楚,那些草寇手里,现在就有飞机坦克。 西南的现代化之路是靠着卢汉的各种妥协向前推进的,但在卢汉看来,一切都值得,或许现在有很多人会愤怒的指责他,等到了以后,当西南再也不用被贫穷笼罩,当人们可以稳定的生活,或许对他的评价会有很多变化。 功过是非,后世来评,卢汉不知道以后的人会如何评价他,他只是先做好现在,走好自己的路,让他感到高兴的是,龙云最近也没有了什么声音,也不再对他表示反对,江择明是龙云的人,这卢汉知道,要不然早给抓起来了。 他和赵伟业经常组织各种罢工,这背后肯定也是有龙云支持的,最近他们的活动少了很多,想必自己的表哥也终于是想明白了,知道谁对谁错,卢汉的路才更符合西南的未来嘛,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酒会上的歌曲声靡靡,卢汉也对自己的胜利非常高兴,西南的现代化在继续,自己的表哥也终于服软了,蒸蒸日上,蒸蒸日上啊。 卢汉看着舞台下的众人,举起了自己的酒杯。 “今天我们像大家庭一样聚在一起,真是开心啊,嗯,今天最高兴了。” 卢汉灌下去—大口酒,开始幻想着自己的胜利,自己伟大的胜利。 真的像是卢汉想象的那样吗?暴风雨之前的宁静,这句话或许很能形容现在的西南,实际上,卢汉和日本人合作,但日本人,这帮家伙可是一直没有安过什么好心的。 护国军的行动很隐蔽,一般人还真的很难察觉到,日本人在情报方面还真是挺玄学的,有时候特别准,有时候也是烂的—塌糊涂。 这里的日本情报机构其实已经得到了一些情报,护国军可能要做什么事情,他们也能隐约的推测出来,这帮家伙或许是准备推翻卢汉的政权。 可是即使掌握了情报,但那有和日本有什么关系呢?他们要推翻的是卢汉,又不是日本人,再说了,日本人,他们可也是很馋西南的。 醇蚌相争渔翁得利的故事,熟悉中国文化的日本人肯定也清楚,西南的现代化也是日本人想要看到的。 卢汉为了现代化与日本达成了很多合作,他们在私下里签订了很多的协议,没办法,想要快点完成现代化,就必须牺牲一些东西,日本的技术和设备是西南紧缺的,为了得到这些帮助,卢汉只能做出取舍。 日本的影响力已经慢慢渗透到了西南地区,有很多重要的部分日本都控制住了,西南的很多矿产资源背后全都是日资,日本人抓住了西南很多命脉的产业,就算到时候完成了现代化,抓住这些产业,日本人依然能牵着西南鼻子走。 他们之前确实是这么想的,可因为护国军,日本人改变了想法,他们有了一个更大胆的计划。 以小博大,二战的胜利让这个位面的日本更喜欢梭哈,护国军密谋颠覆卢汉政府,可以让他们颠覆啊,日本人甚至不希望这个过程中出现什么太大的冲突,要不然也不会不告诉卢汉。 他们就是想看到,护国军极限操作,成功让西南变了天,然后就在这个时候,趁着护国军放松警惕的时候,日本人的几路大军一起出击,迅速完成斩首行动,狸猫换太子,接过西南政权。 护国军政府颠覆卢汉,日本颠覆护国军,这一下来不仅可以联通东亚和东南亚。 吃掉西南,还能让他们收割一个爽,一个贵州日本人可以放弃,但一个西南,这个诱惑太大了,吃下西南,也够日本回血回一段时间。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九九,除了卢汉和护国军,解放军掺和进来,这下日本人,也要掺和进来。 因为这个现代化,昆明都快被渗透成筛子了,除了共产党以外,日本探子也不少。 各个位置已经调集了一批精锐士兵,他们也在等护国军行动,然后迅速开始他们的计划。 西南这个大舞台确实精彩,一个戏台子,现在已经登上来了四股势力。 612.恩情 曾泽生和安恩溥两个人在军队里面的声望还是挺高的,主要是在这样的旧军队里面,他们两个人对士兵的态度还是很不错的。 旧军队里面的习气大家肯定也都了解,像什么打骂士兵之类的都已经算客气了,最让士兵无法忍受的大概就是各种盘剥和克扣。 旧军队可不是人民军队,参军自然也没有多高的使命感,大家主要就是过来混口饭吃,特别是中日战争之后,军队的使命感就更差了,很多部队都成为了所谓的“贼配军”。 能在曾泽生还有安恩溥手下当兵是一件非常幸运的事情,相较于其他的军官,他们两个人确实很与众不同。 作为护国军派系里面的重要人物,他们也明白,要干大事,就必须要有支持者。 不是所有人都和尹锡悦一样,跟个傻子一样,以为戒严令—发,那全韩国所有人都配合他演戏,没有足够多的支持者,就算是一个国家的总统,那又能怎么样? 既然要行动,身边就必须有足够多的支持者,尤其是曾泽生和安恩溥,他们可是要搞政变了,那么,在军队里面的协作者就非常重要了,必须要让自己的部下保持忠诚,在关键的时候配合自己的行动。 干大事而惜身,见小利而忘义,这样的人是成不了大事的,所以在两个人的部队里面,很少出现打骂士兵的情况,曾泽生有时候甚至会和士兵一起站岗。 至于士兵的军饷,他们的部队也不会克扣,每次发军饷前后,曾泽生都会下部队过问,保证军饷能发到士到兵的手里面,有这样一个领导在上面,哪个士兵不喜欢? “大家欢迎曾长官讲话。” 一群士兵在下面拍着手,曾泽生很喜欢下部队,经常会深入自己的部队里面了解情况,当然,每次了解情况也不会空着手过来。 “各位兄弟,客套的话我就不多说了,说多了大伙也不喜欢听,当年我在讲武堂的时候,站在台下面,上面那个领导,巴拉巴拉,能将一两个小时,当时我在下面,肯定不能顶嘴,不过我们有好些人都想把那老东西嘴巴给缝上,所以我就少说些,免得大家把我嘴也给缝上了。” 台下传来了一阵欢乐的笑声,曾泽生招招手,让后面的人把东西给抬出来,鸡鸭鹅鱼,曾泽生非常大气,给这些士兵置办了很多东西。 “—年下来大家都辛苦了,该好好吃好好喝一顿,当然了,说什么都是假的,手里有钱才是真的。” 除了给士兵发军饷之外,曾泽生时不时也会发各种津贴,那在人家手底下当兵怎么可能不滋润,别的军官恨不得把军饷贪完,这里还能给你另外补助。 “你们这帮家伙,拿到钱别顾着赌顾着嫖,都揣兜里放好了,要是放不住,就给你们婆娘装好,要是我知道你们谁又拿着钱出去赌了,我打你们军棍,拿着钱好好孝敬你们娘老子。” “宋兄弟,你家里面的情况我也了解了,你娘老子是不是生病了?家里一个婆娘照顾小孩子不容易,这钱你拿好了,你娘老子的病,我已经让人过去治了,这些钱,你可不能拿去赌,等当了兵出去,办点买卖也行。” 曾泽生把红包塞到了宋成的手里面,他家里本来就穷,要不然也不会出来当兵,自己爸妈一身病,只能熬日子,前段时间家里面说穷的揭不开锅了,他只能厚着脸皮去问,把下个月军饷给预支了,送回家里面救急。 谁知道,不但救急了,长官还亲自给他塞了个红包,让人到他家治病了,曾泽生把红包放进他的口袋里面,那宋成,就差当场给曾泽生下跪了。 “你们都是好兵,我希望,你们走出去军营,能成一个个好人,别给我曾泽生丢脸,当然,大家都是我兄弟,你们娘老子,也是我娘老子,哪家有个什么问题,我保证,只要我能帮忙,我曾泽生一定帮忙!” 你可以说曾泽生这里有收买人心的考虑,但他可以收买人心,其他人也行啊,为什么其他人没有这么干? 曾泽生可不是空口白话,他也是真的掏出来真金白银给自己的士兵,自己在云南好歹说也是个少将,这个军衔根本就不可能差钱,想捞钱的话,几乎全是门路。 但曾泽生可没有发财,这么多年了,还是住在那栋房子里面,也没有储蓄下来多少,收买人心,真金白银的花出去,这就不叫作秀。 马上就要干大事了,肯定要在这之前继续拉拢拉拢,拉拢长官的用处是不大的,到后来还是得基层的士兵愿意拼命才行,他们护国军派系,靠得就是团结中下层军官,才逐渐强大起来的。 借着犒劳的名义,曾泽生又花出去—大笔,这自然也是相当的有用,预计到时候自己起事,这些士兵也会死心塌地的跟着自己。 打点好了下面,那肯定还要和上面通通气,这次行动最关键的一个人还是龙云。 护国军必须有一个大旗,上次是借着江择明,向护国军内部传递了信息,这是通过中间人,曾泽生和安恩溥还是有必要见一见老主席的。 龙云对两个人的拜访并不惊讶,他现在在明面上看起来已经完全向卢汉妥协了,甚至有些时候还会帮卢汉办一些难处理的事情,这让卢汉很高兴,对他的暗中监视也撤掉了不少。 再加上龙云最近的表现,那是真的不问世事,卢汉他这么忙,也没有空再继续关注他的表哥了。 “老主席。” 龙云的年纪已经快八十岁了,就这个岁数,大部分老人都在家里面养老,但龙云没有,和卢汉差不多,他们两兄弟倒是越老越精神。 龙云正在喂马,相比于坐车,他还是喜欢骑马,八十岁老头骑马,这真的有些难以想象,但凡出现一点意外,龙云的命再硬也经不住一摔。 “怎么?你们的事情忙完了?”“忙完了,老主席。” “忙完了,忙完了好啊。” 龙云抚摸着自己的白马,曾泽生他们的事情已经忙完了,那接下来,就该他忙了。 “我知道你们的意思,我也支持你们的行动,只是到时候,希望你们能答应我的要求,不要对他做什么,我就这一个兄弟。” “老主席,一个唾沫一个钉,我们保证,绝对不会食言。 “你们不会食言,我当然也不会食言。” 拍了拍马背,龙云一个翻身跳上了白马,他神情坚毅的看着远方,看着西南的那面旗帜。 “很快,很快就会开始了5,你从丹东来....... 不对,串台了,骑着白马的不一定是将军,龙云策马在奔驰起来,血红色的旗帜,血红色的旗帜应该升起。 中国人,不应该忘记仇恨,西南可以现代化,但不能以现在这种方式。 613.日暮西山 龙云好像真的屈服了,至少在卢汉看来,龙云确实是屈服了。 老主席这段时间有了不少精力,不过并没有用这些精力来太管龙云的事情,骑马听戏,也不再来劝说卢汉了。 护国军那边,龙云也不在和那些人联系,曾泽生和安恩溥甚至向卢汉提出来要求,他们这两个人希望到曲靖去,负责接下来的剿匪事宜。 这两个是护国军的领袖人物,显然,他们不可能主动要求离开昆明,这背后肯定有龙云的意思。 曾泽生和安恩溥主动离开昆明,他们居然能主动离开,那卢汉怎么可能还会挽留,你要走,他巴不得你赶紧走呢。 想到这,卢汉又忍不住发笑,他那个固执的老哥,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大家都是兄弟,他要是早一点松口,也不至于闹得这么僵。 当然,现在的卢汉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护国军早就进行了联络,曾泽生和安恩溥虽然离开昆明,但该交代的事情已经交代了。 昆明的各项事务已经安排妥当,该上下打点的也都打点到了,再说了,到时候他们又不是不能从曲靖回来,难道去曲靖,他们就是真的过去吗? 说白了,护国军里面,曾泽生和安恩溥两个人只是被推到了台面上,他们主要的作用其实还是用来吸引火力的。 真正参与到行动里面的人是不可能露脸,要不然护国军早就被一锅端了,也不可能策划出来行动,真的把身份挂在身上,刚准备闹事卢汉估计就能就知道。 当然不止是护国军,江择明和赵伟业的罢工运动偃旗息鼓,工人的怒火看样子正在扑灭,上次的事情好像也没有闹多大动静,昆明又回到了正规。 江择明和赵伟业肯定不全是龙云的指示,成都那边也发来消息,这段时间气氛已经烘托的差不多了,革命已经到了最近要的关头,要开始闷声憋大招,而且工人运动也不是没有效果,借着这次运动,秘密社团的力量也被进一步扩大。 北部地区每天都有部队转移到指定地点,成都的作战室里面已经把到时候需要进攻的目标标记的明明白白,只等着一声令下三军齐出。 曾泽生,安恩溥和龙云江择明他们都消停了,自己的计划也在稳步推进,其实现代化这项任务也少不了龙云,自己的老哥哥不跟他争了,那消化龙云那边的势力,把他们也整合进入现代化的利益团体,速度还能加快不少。 经济上的发展可以解决一切问题,等到西南繁荣起来,那帮知识分子自然会消停,卢汉都觉得有些好笑,什么血腥的现代化,又没有让他们打螺丝,嚷嚷个什么劲? 读书人都是一帮没用的家伙,军警上街一秒钟甩出来六棍自然就解决了一切问题,自从接管了联大之后,那些人也消停了不少。 卢汉的现代化有个老师父,这自然是在南京的高宗武,昆明和南京政府一直不对付,但卢汉还是很欣赏高宗武的五个现代化。 高宗武的五个现代化政策说实话比老蒋还强一些,至少真搞出来了一些东西,卢汉的昆明现代化就是跟高宗武学的,摸着高老师过河。 在龙云选择退让之后,兄弟两个人的感情好了不少,交流的也多了,龙云经常来找卢汉,当然,卢汉也经常过来找龙云。 “精神头这么好啊,表哥。” 龙云反正是没有什么事情,喜欢骑着他的白马瞎溜达,最近龙云几乎天天都要上马,骑着白马在不同地方转悠。 “表哥最近身体怎么样?” “还好,你看我不是还能骑马?” 一边的警卫员把白马牵走,龙云和卢汉两个人就一起在路上走着,龙云不喜欢人多的地方,所以这其实挺偏的,警卫员跟在身后,两个老人就这么一边走一边聊。 卢汉经常来找龙云,这其实可以看成是一种炫耀了,他每次过来都是和龙云说现在西南的现代化情况怎么样,哪里又多修了几个厂子,哪里又拉到了一笔投资。 他想让龙云知道,现在的云南在他的治理下很好,用不了多久就能完全完成自己的目标。 “你啊,慢慢来,急什么?你又不像我,我都快八十岁了,估计也没有多久活头了,你还有时间呢,这么着急干嘛?” “时间还是太少了,真希望我们能再年轻三十岁,这样的话,我们就都能看到西南现代化之后的样子了。” “这么着急有什么用?有些事不是着急就能求来的,你是西南的主心骨,要注意身体,刚从医院里面出来就开会办酒席,身体哪里受得了,你又不像我一样,多休息休息,注意注意身体,你歇一段时间又没事,难不成离开一段时间,现代化就推进不下去了?” “我啊,最近寻得一个好去处,咱们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待上几天,你也能好好休息。” 龙云劝卢汉好好休息,如果换做之前,那卢汉肯定是万分谨慎,自己这个老哥哥咋突然来关心他了,肯定是有什么阴谋。 但现在,一方面,卢汉确实是累了,这段时间,为了推行西南的现代化,卢汉是心里憔悴,每天都忙的不行,有一次在房间里面,眼前一黑,—头栽倒在了地上,过了好一会才缓过来。 他不敢把这些事情往外传,也不想让任何一个人知道,卢汉知道自己稍微出现—点事情,整个西南就会马上陷入动荡。 他整个人本来就绷着,又加上遇到—次刺杀,因为受伤和惊吓,卢汉确实觉得现在的状态大不如前,整个人也需要好好调整一下。 当然,还有一方面的原因,龙云的建议是两个人一起休息几天,他要是劝卢汉一个人休息,卢汉还真不太敢。 两个人到一块休息,龙云已经赋闲很长时间,护国军里面,曾泽生和安恩溥也离开了昆明,整体上,龙云对他形不成太多的威胁。 这一次的邀请,好像是他表哥真心实意的关怀,是看卢汉确实累了,这么的话,卢汉也想修复他和自己兄弟的感情,看着自己表哥苍老的身影,倒不如顺水推舟做个人情了。 “确实啊,我也是需要好好休息了。” 卢汉吐出来一口气,此时龙云的脚步停了下来,他手里拿着竹仗,看着自己的表弟。 “真和我上山?” “还能有假吗?” 卢汉笑着拍了拍自己表哥的肩膀,两个人就这样继续在路上走着,走到了山脚边上,坐了下来。 天边的斜阳正在缓缓下落,太阳要落山了,两个人都穿上了警卫递过来的披风,两个人看着落日,谁也不知道对方心里,究竟想的是什么。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听着卢汉唱出来一句,龙云也接着说出了下句,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啊。 “永衡啊,我们两个,都老了。” “老是老了点,咱们的心还是年轻的啊。” 说真的,龙云实在是不想对自己的兄弟下手,但没有办法,开弓没有回头箭,如今的他,也必须这么做。 两个人都老了,日暮西山,将要一同走向落寞的,还有卢汉的统治。 614.山雨欲来 既然龙云都让卢汉一起到山上休息几天,那还客气什么?自己也是应该好好放松一下。 临走之前,有关西南的事务,卢汉简单和之后的负责人交代了一下,这段时间应该办什么事情,应该见哪些人。 都到了临走的时候了,还有一堆事情要忙,龙云也忍不住苦笑,自己这个弟弟,可是真的忙啊。 “有关那个钢铁厂的项目,你们要注意了......'“别交代了,再交代估计你是走不了了。” 龙云打断了卢汉的谈话,他在这要是再掰扯掰扯,估计今天是走不了了。 “我跟着老主席到山上去休息几天,这段时间的事情就交个你们了,都给我办好了。” 最后叮嘱了几句,卢汉就跟着龙云一起上了车,他并没注意到龙云的任何异常,自己辛苦太久了,也该犒劳犒劳自己,休个小假又能怎么样呢?总不至于出什么大事吧? 卢汉和龙云两个人一起离开,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还在昆明的这些人了。 虽然刚刚入党,但是张万福已经在昆明地下工作了一段时间,把脑袋别再裤腰上面的生活他做过。 在卢汉的“现代化”之梦下每天暗无天日的劳作,这不也是把脑袋别在裤腰上吗与其这样,那他倒不如为自己做些什么。 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小小的房屋里面聚集了七八个人,一个人蹲在窗口,打量着外面的情况,在确认安全之后,张万福才开才始了发言。 “都准备的怎么样了?” “都安排好了,滇西铁厂的工人,三十条枪,个顶个都是好身手,机械厂里面,五十条,兵工厂里面有不少兄弟,矿山的兄弟也有.......” 各地区的负责人向张万福交代着情报,卢汉走了,他总算是走了,这下大家也可以行动起来,西南的现代化,谁稀罕他们的这个现代化,在这个鬼地方,人活的都人不人鬼不鬼的。 工人们受苦受难,被绞断了手掌也找不到地方要赔偿金,失去了劳动力,一家子除了穷困潦倒还能怎么样? 孩子也养不活,家里也没口饭吃,张万福见过一家子几口人上吊的,这样的现代化有什么意义? “都准备好了,卢汉那狗日的东西总算是走了,上面的指示,我也通知到大家,等到时候听清楚发出来的信号,打击都准备好,抢先一步拿下来这些地方.....” “各位同志,现在已经到了最要紧的时刻,大家一定要加倍的小心,我们的行动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我们的中国,为了数千万死难的同胞,为了我们的子孙后代。” “大部队已经做好了准备,就等着我们在昆明的行动了,我们也要让卢汉好好看看,咱们工人发起怒来,究竟是什么样子!” 张万福在地图上做着规划,等起义开始应该占领哪里,应该先到那里,昆明的工人要展开迅速的行动,可不止他们一家要动手。 曾泽生和安恩溥在之前问过江择明的意见,想知道他的立场,当时江择明的回答比较含糊,因为中央也没有给他下达明确的命令。 前不久中央的命令算是下来了,在昆明地区,江择明需要配合护国军一起夺取西南政权。 先稳住云南,等候解放军大部队过来,政变的前期大家是可以合作的,这个时候本来争的就是速度,要是内斗起来,之后发生的事情就很难把控了。 解放军分为两路,一路直取贵阳,还有一路迅速南下,昭通地区已经被革命政权所控制,兵贵神速,解放军也不会像那些剿匪部队一样。 从昭通到昆明这三百公里,必须尽快赶到,要不然解放军安排这么多空中力量在这干嘛? 整个西南看似平静,但所有人此刻都到了最紧张的时候,鹿死谁手? 西南,苏维埃,中国人,日本人,护国军的部队开始接管昆明的部分城防,日本人也在不同地区开始集结兵力。 夏威收到了龙云的亲笔信,一旦昆明有变,假如事情超出控制,那夏威就是龙云最后的底牌。 护国军如果失败了,那夏威就在广西迅速开展行动,边境地区的部队是龙云带出来的,他已经打过了招呼,到时候广西的兵肯定能过去。 自己控制卢汉,那西南的军事调动肯定要混乱一段时间,借着这个空窗期,打他个措手不及。 山雨欲来风满楼,江择明伏在案上,给成都写去了最后一封信。 “如今西南地区时机已到,卢汉已离开昆明,工会人员与护国军已经展开行动,起义之时,我与赵同志将立刻武装工会工人群体,指挥人员展开进攻,占领市区主要单位,释放政治犯,协助护国军控制城市。” 解放军在拿下昭通之后其实一直在往前渗透,实际上距离昆明也没有三百公里,西北军区的部队正在一批接着一批进入四川,随后深入西南。 林浩文的休假已经结束了,此时彭湃正召集着大家进行最后的准备和部署,必须要确保这次行动完美实现,苏维埃要的是一个完整的,和平的过渡,不希望爆发太大的冲突。 中央不想在这打起来,要是现在这里打起来的话,那也不用铺长线,在这地方埋伏这么久,就已苏维埃现在的力量,硬啃又不是啃不下来。 但同样是中国人,能不打最好不打,中国都打了这么长时间内战了,还要继续打下去吗? 苏维埃最大的敌人是日本人,要是真的和西南开战,想来日本人应该会非常乐意看到那样的局面。 “从达州,广安和泸州出发,迅速解放重庆地区,贵州方向,遵义毕节和安顺地区,深入贵阳,控制贵州,在云南的部队,速度一定要快。” “我没有太多的要求,我只希望,我们的同志拿下昆明之后,不要等不到我们的部队,那些深入前线的战士,我们必须要完好无损的全都接回来。” “西藏的部队已经完成了他们的任务,毛主席就在兰州看着我们,等着我们的好消息呢,全苏维埃的人民都在等我们的好消息呢,不要让党和人民失望,大家明白了吗?” “明白!” 所有的指战员们全都站了起来,主席现在就在兰州,当西南完成整合的那一刻起,就是中华苏维埃宣告成立,正式与日本对峙的开始,林浩文现在的心脏怦怦直跳,终于要等到这一天了,伟大的民族,即将崛起。 “报告彭书记,云南那边发过来消息了。” 江择明的最后一封电报发了过来,彭湃看过之后点了点头,昆明已经准备好了,云南已经准备好了,西南已经准备好了,苏维埃已经准备好了,中国人民已经准备好了。 “批准,准备行动。” 行动代号“义勇军进行曲”,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把血肉筑成新的长城。 当苏维埃行动的时刻,当那一刻真的来临,整个中华民族,都应该准备好了。 615.第615章旗正飘飘 街道上静悄悄的,这个时间点大家也都该睡觉了,自从卢汉的现代化开始之后,后半夜也到了宵禁的时间。 昆明也算西南的大城市了,路上虽没有人,路灯依然亮着,—辆辆军车从军营里驶出,这大概是昆明最后的宁静了。 “兄弟,我们来换防。” 宋成给站岗的士兵点了根烟,笑呵呵的把他拉到一边去。“这大冷天的,你们也不容易。” 部队正在逐步接管防务,一切都很顺利,看样子不会出太大的差错,可是换防,没接到通知啊? “你们稍微等一下,我给上面打个电话。” 他们说是过来换防,但这里的长官没有接到任何指示说凌晨换防的,这让他感到有些莫名其妙,为了稳妥起见,他还是决定给上头领导打个电话。 打电话,那能打吗?打了他们可就白来了,护国军已经差不多接管了防务,这也不跟你客气。 宋成举起枪对准了那个还在抽烟的士兵,其他的士兵也一样,都把步枪取了下来,大家都压了实弹,这要是擦着碰着可不好了。 “兄弟,何必的,咱们都是中国人,中国人不打中国人。” 负责的卫兵自然是一脸懵逼,这发生什么事情了?伤亡尽量还是不要出现,非必要也用不着开枪,这支小部队迅速接管了防务,控制了指定地点,那接下来,就该发信号了。 青天白日满地红,黑天红日满地血,降下了原来的旗子,一面血旗缓缓升起,下面的面士兵也纷纷给自己的胳膊上绑上了红色的布条,西南要变天了。 “调整频段,把信号放出去。” 所有人都在焦急的等待,按道理来说曾泽生和安恩溥这两个人应该在曲靖,但是他们带着部队可没有走远,这个时间点卡的也刚刚好。 熟睡的人正在熟睡,因为这些事情跟他们毫无关系,睡不着的人点燃了一根又一根的香烟,这些事情对他们来说至关重要。 “旗正飘飘,马正萧萧.......” 电台广播发出滋滋啦啦的声音,不一会传出了一阵歌曲,围坐在广播前的军官都跳了起来,旗正飘飘,马正萧萧,好男儿,报国在今朝。 “升旗,所有部队,立即出发!” 这注定不是平凡的一晚,所有接到命令的部队都迅速展开了行动,曾泽生和安恩溥也下令部队立刻掉头回昆明。 不管你是不是给这些士兵塞红包了,也不管是不是军队里面的护国军派系力量强大,你就说这次行动的人多不多吧。 有很多熟睡中的人被吵醒,他们或许想要骂娘,但路上正在飞驰的装甲车就让他们闭了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等到白天,大家就都会明白了。 “快!快给卢主席打电话! 部队造反了!” 整个昆明政府此刻已经乱做了一团,他们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有些人还以为是日本人打过来了,一直到护国军把旗子给升起来,还有广播里面的歌声,这些人才反应过来,原来是护国军政变了。 “卢主席人呢!快点通知!昆明周围有多少部队?全部派过来,必须镇压这些叛军!” 这场政变其实比全小将的政变难度要高很多,当然比牢尹的政变更有含金量,卢汉和龙云这两个人都是军头出生,对军队里面的生态环境自然是相当熟悉。 龙云有一批自己的死忠粉,曾泽生和安恩溥能给军队发红包,当然,卢汉也能给部队发红包,所以速度才必须要快,护国军正式开始行动的第一个目标,就是把军队的大脑给摘掉。 这些人肯定是找不到卢汉,龙云正带着卢汉在外面度假呢,他还特意吩咐过,有什么事情都不要来打搅,不就出去几天吗?能发生什么大事? 负责的通讯也已经被龙云掌握,昆明那边发过来的消息肯定是暂时无人接听,想要联系卢汉,除非他们自己跑过来,要不然其他的通讯绝对给你们卡的死死的。 “各位兄弟,场面话我就不说了,子弹不长眼,希望大家能理解。” “曾泽生!你这是叛乱!你们这是要毁了西南的未来!” “西南已经没有未来了!我们这怎么做,就是为了把西南从毁灭里拯救出来!” 护国军已经开始了行动,江择明这边肯定也不能落下,为了确保不出现意外,中央的大部分可能在前一阶段不会贸然行动,但是在昆明的江择明和赵伟业他们,为了保证之后的行动顺利,他们也一起参与到了行动里面。 义勇军进行曲,这段时间的江择明也完全没有闲着,因为一直以来和护国军交好,大家也差不多认识。 工人起义军也也是绑着红色的布条,在曾泽生和安恩溥他们发动起义的那一刻,江择明就立即联系了两人,愿意参与到行动中来。 曾泽生和安恩溥之前也询问过江择明的立场,他当时回答的比较含糊,但现在的支持,就已经证明了江择明此刻的选择,他愿意与护国军一起,为整个西南做出贡献。 有了江择明和工会的支持,护国军的夺权行动自然是加快了不少进度,也变得更为顺利,双方都经过了长时间的谋划,对于占领哪些关键地区心里面都有数,正常行动几乎没有发生什么大规模的冲突。 一直到白天,局势已经逐渐明朗了起来,街道上的装甲车还没有回去,士兵依然在各地区警戒,飘在政府大楼上面的旗帜也发生过了变化,很多的昆明人此刻意识到,西南要变天了,但是未来会如何呢,他们的心里还没有答案。 一晚上的时间完成了政权的更替,说实话这场行动非常顺利,要是没有外部干涉的化,护国军这次行动表现的却是很出色。 龙云和卢汉是一家人,这就意味着他们不会死斗,当龙云已经取得了足够的优势的时候,卢汉也不会让部队集合跟他干一架,因为完全没有这个必要。 何必呢,都是一家人,再说了,现在争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意义,就算指挥部队,带着大军,卢汉把龙云又给打倒了,那个时候西南估计也烂成了一片,都是在自己地界上打的,每一场战役的损失都会由胜利者承担。 因此,假如没有外部其他的势力,卢汉大概率也就认了,反正权力换来换去还是两个人,而且看到发了疯的卢汉,龙云到时候也是会做出一些改变,只是可惜,西南这片天,不只是他们一家的。 日本人很乐意看到两家出现纠纷,昆明的政治场很复杂,在护国军展开行动的那一刻,日本人也同样开始了自己的行动。 是的,护国军是花了很小的代价拿下了昆明,但现在,他们拿下来的也仅仅只有昆明。 日本人玩毒计肯定是相当狠毒,现在卢汉和龙云两兄弟自相残杀,权力转来转去还是一家人的。 皇帝轮流做,今天到我家,舍得一身剐,都敢把皇帝拉下马,有没有有胆子的,你们这些军头要是敢站出来,我们日本人肯定是出来帮帮场子。 行动是顺利完成,政权完成了交换,动荡却远不会停止,虽然护国军封锁了情报,但日本人的能耐还是有的。 雪片一样的情报已经撒了出去,西南政变,各路地头蛇山大王,眼下就是推翻龙卢军阀家族最好的时机。 周围日本战区的军团也做好了准备,只要西南闹起来,他们绝对要进来帮帮场子,顺利吃下去一个西南,对日本人的诱惑太大了。 616.失败了才叫造反 卢汉或者是龙云,他们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像今天一样放松过了。 天气有些凉,两个人坐在路子旁边煮着一锅茶,卢汉身上盖着毯子,正在椅子上面打盹。 龙云看着他的这个兄弟,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些什么,他能说自己这个兄弟是坏人吗?那站在他兄弟的角度,他龙云也不是好人。 哪有什么好人和坏人?龙云叹了口气,看着窗子外面的风景,大好的河山,中国是落后的,贫困的,但龙云从来不为自己是一个中国人感到羞耻,他也从来没有理睬立本人所谓的什么“彝族自治”。 彝人自治,壮人自治,日本人似乎是和当年的那些殖民者学到了有点门路,在战胜了中国之后,迫不及待的将那套制度套在了东亚,满人自治就是他们最骄傲的案例。 不过日本人并没有像他的那些老师一样顺利,很可惜,这片土地上的文化是生活在这里的民族共有的,即使是他们最骄傲的满人自治,到现在依旧有很多人分不清楚自己是满人还是汉人。 云南和广西,又或者是西南诸省都对日本人的这个想法嗤之以鼻,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就相当于把自己开除了“中华民族”。 不说别的,其实生活在这里的民族,几百上千年,大家不都是为了争取成为那个中华民族的正统吗? 搞什么自治,相当于自己离开了这个圈子,那可就真成了“蛮夷”了,以后你就算统一中国,法理依据都找不着。 龙云为生活在这在片土地感到骄傲,比起南京的那些要员们争着抢着入日本籍,龙云看着自己的表弟,究竟谁才算是爱国者呢? 山上静悄悄的,但龙云知道,此刻的行动已经开始了,旗帜已经在昆明的上空飘扬,歌声嘹亮,他必须这么做,不只是为了西南的未来,还有中国的未来。 他等不了了,龙云无法评说卢汉的现代化,但有一点他清楚,卢汉的现代化,绝对无法支撑中国的未来,或许他能保证西南的繁华,可相应的,他放弃了整个中国。 为了能迅速完成现代化就不可避免的和日本人打交道,整个过程中卢汉任命了很多的亲日分子,这些人逐渐充斥政府,将一大部分坚定地爱国者排除在外,毕竟和日本人做生意,这些人就有些碍事了。 十几年的抗战,龙云看着无数西南的母亲们流下眼泪,但她们依旧是坚定的把自己的孩子送到了前线,龙云去过很多地方,见到过很多人,断手断脚的老兵,死了孩子的母亲,精神失常的妻子。 这些人无一不在拷打着龙云的内心,如果他任由卢汉怎么做下去,那他们对得起这些人吗? 当年是自己动员了这些人的丈夫和儿子上前线,如今因为轻飘飘的一句现代化,让他们白死了。 龙云无法像何应钦那样能自我开导,他的时日已经不多了,他害怕,等自己油尽灯枯的时候,他害怕见到那些死去的战士,当那些人开口问起来,抗战胜利吗?自己应该如何回答。 卢汉确实是他的至亲,但龙云亲手将无数人的至亲送到战场,他有至亲,难道西南的那些人民就没有吗?别怪表哥的无情,他是为了中国的未来。 龙云希望卢汉能好好享受他的假期,为了西南的现代化,卢汉已经太累了,接下来,就让他这个做兄长的好好忙忙吧。 保安室的电话响个不停,这搞得王普成烦得要死,在休假的时候卢主席不是已经交代过不要往这里打电话了吗?怎么还响个不停? 他们这些警卫员跟着卢主席和龙主席一起过来休假倒也是难得,龙云和卢汉本来就是亲戚,他们的警卫员自然也是相当熟悉,一群人正在保安室里面涮着小火锅,时不时打过来的电话真的很伤气氛。 “喂,我是,对,别打来了。”“昆明......" 对面话还没有说完,王瑞就把电话给挂掉了,他重新回到了席上,拍了拍旁边的张凯生,对方心领神会,不胜酒力,离开了聚会的地方,出了门,张凯生抹了把脸,去找老主席。 “哪来这么多电话,他们想要干什么?” “没什么,昆明的一些事情,这帮家伙,离开了卢主席难道什么事情都办不成了吗?” 王瑞笑了笑,大家也没有太关心,此时宴会的氛围其实已经不对了,王瑞也摸了摸挂在腰间的手枪,老主席这次过来,可不是度假的。 “不好了!昆明出事了!” 一个警卫突然冲了进来,一个没刹住车,差点栽倒在地上,不过他也顾不得自己的狼狈样了,气都来不及喘,就跟大家公布了一个可怕的消息。 “昆明,昆明出事了!有人造反了!” “你说什么?卢主席才出来,昆明就有人造反了?” 王普成当然不敢相信,谁胆子这么大敢造反?之前也不是没有这样的人,他们的结局嘛,这云南是谁的天下?就这么造反? “快,快通知卢主席,昆明市政府马上都要被占领了! ”情况非常紧急,必须马上通知卢汉赶紧商量对策,这一次的造反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要迅速和突然。 “都不许动!” 王瑞朝着天开了一枪,信号一出,龙云这边的人立刻行动起来,地方就是龙云挑的,这里自然也都是自己人了,信号一发出来,警卫部队就立刻包围了整个山头。 “各位,不要慌,大家继续吃火锅,我们去和龙主席商量一些事情。” “你们,你们这是造反!”“我们只是在做应该做的事情。” 黑洞洞的枪口指着屋里面的众人,此刻大家除了吃火锅好像也没有什么别的好办法了。 王瑞他们离开了屋子,失败了才叫造反,他们明明是革命,昆明的局势已经控制,接下来就是请老主席出山主持大局。 卢汉正在椅子上打着瞌睡,突然的枪声把他惊醒,本来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睁开眼发现已经天黑,四处轻悄悄的,普通人可能察觉不出来什么问题,但是一个老军阀的直觉告诉他,出事了。 “卢主席,外面天冷了,您回屋里面休息吧。”“你们干什么?别拦我,出什么事情了?”“卢主席,希望您别难为我们。” 在屋子外面的卫兵把枪拿了出来,四五个卫兵围在卢汉前面,像他这种人肯定一下子就明白发生什么事情了, “龙云呢?” “卢主席,老主席已经回去了,他嘱咐过我们,让您在这里好好休息。” “果然…..."” 卢汉苦笑了一声,慢慢走进了屋子里面又大笑起来,这搞得外面的卫兵一时之间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龙云交代给他们的任务是看好卢汉,在昆明的事情没有顺利解决之前,就把他一直软禁在山上。 果然,自己还是太低估他的表哥了,龙云确实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服软的人,自己还是太天真了啊,居然傻到真的相信了他表哥的“鬼话”。 “表哥啊,你这么做,是会毁了我们西南,你怎么就这么颦呢?” 卢汉为自己的天真付出了代价,自己还是松懈了,他的表哥又怎么会是服输的人? 此刻的龙云已经回到了昆明,没有出现太大的意外,和料想当中的计划一样,护国军已经平稳拿下了西南。 下一步应该做些什么,龙云自然是也有他的规划,稳住了昆明的政局,之后就是要迅速控制西南各地区,这里光光是靠一个龙云的兵力还是不够的,还好他已经提前联系了夏威,西南这个时候还需要广西的帮助。 当然,现在的平稳也只是暂时的,对于西南政权这种你方唱罢我登台的“家天下”,总有些等不及的,这西南的天下,为什么别人家不能坐坐? 政权的交替不是一帆风顺,护国军还没有从喜悦里缓过劲来,西南的暴乱就开始了。 夏威接到了龙云的通知,正打算带着士兵往北会和,日本人也在身后开始了他们的行动。 617.禁止通行 这里没有了美国父亲的疼爱,现在的日本肯定是一个骄傲的民族。 他们当然是天生就要主宰整个东亚的命运的。 在菊川看来,支那人自然不能与大和民族相比,这种热衷于内斗的民族,是绝对不可能有未来的,也绝对不可能担当主导整个东亚命运的角色。 像他们大和民族,为了八纮一宇的目标能奋斗几十上百年,忍辱负重才换来今天的强大,而那些支那人呢?他们现在还忙着搞窝里斗呢。 即使在这个时候,那些中国人还是不能团结到一起,这都是国破家亡的时候了,他们居然还在为了那一点点的权力大打出手。 日本人的情报虽然并没有多强大,但是和军阀们比起来那就是降维打击了,龙云的计划在内部是滴水不漏,只可惜,这对日本人来说还是有些过于稚嫩。 如果细心观察,会发现日本最近一段时间在西南地区有着频繁的调动,越南北部,广西的钦州广东的湛江,东南亚的日军正在进行着积极的防务部署。 如果是一个广西人可能并不会觉得奇怪,毕竟日本人就喜欢三天两头在南海搞什么登陆演习,几艘战舰在水里开一开,然后士兵和装甲往岸上冲。 他们基本每年都会来个几次,日常活动嘛,大家也不在意,可就是因为这种的不在意,倒是给了日本机会。 不只是东南亚,在湖南的怀化,日本在长沙的驻军部也抽调了部分士兵到边境演练,他们说是为了保卫边境和平,平毕竟贵州刚刚被西南拿过去,可是保卫边境和平,也不用这么大动干戈吧?来这么多人? 东南亚是日本的粮仓,北部和中国接壤的地区可能会有些反抗力量,但是在中南半岛的南部,这里是日本驻军的重点。 不同于贵州和西北以及东南亚那些岛国,在伪民国,满洲,中南半岛,这些地方的驻军都是东京政府直接控制的,他们的待遇也不是那些军阀们能比的。 在军阀手底下混,那群士兵一个个跟农奴一样,而驻扎在那些地方的日军是不需要参与日常劳动,他们的任务只有一个,就是战斗。 这些人是除了日本本岛之外最精锐的士兵,或者更夸张一些,这些军队就是日本最能打的军队了。 毕竟日本本岛的士兵平时不用剿匪,他们这些驻外的野战军时不时就要到地方拉练。 福利高,待遇好,像是那些有点理想,不想混吃等死的军二代们,这些地方也是他们的首选。 到时候论起来履历,我在东南亚剿过匪,就算你是东京的卫戍出来又能怎么样?花架子罢了,老子可是冲在帝国的一线。 在钦州和北海,以及日本在越南控制的一些城市,一批又一批的日军已经集合到位。 菊川整理了一下头盔,作为空降兵团的一员,他的主要任务是在前期航空兵完成任务之后,与其他人一起空降到西南的几个主要城市。 日本的空降兵历史上的战绩确实不好看,在二战的时候也闹出来不少笑话,不过看见盟友德国的空降兵战绩,日本人又非常眼馋,花了重金培养。 虽然在战争期间还是没有发挥多大的作用,但日本政府也没有把预算砍了,这或许是军部唯一做人的决定,二战后的德日蜜月期,日本人从德国人那里学到了很多技术,也派了很多的军官前去学习。 德国人以严谨著称,小日本又是出了名的变态,这两个结合在一起,确实能发挥奇效。 菊川还记得,当时和他一起去学习的军官有五十个,回去的时候就剩下四十个了,被摔死了十个人。 丹麦,荷兰,克里特岛,严格的训练正好是契合了日本人变态的精神,那真是只要练不死就往死里练,也是在这段难得的蜜月期里,为日本培养出来了一批精锐的空降部队。 这批部队在东南亚暴乱和朝鲜起义里都发挥了重要的作用,最佳战绩是六个小时解决了顺化起义,上千规模的叛军,让他们直接把指挥部给端了。 日本在这个世界线其实真得感谢德国,在战后那段不长的蜜月期里面,德国人可是给日本提供了很多技术上的支持,也不知道当时的德国要是知道日本人还在非洲给他们找麻烦,元首在当时会不会直接给裕仁两个巴掌。 日军的计划其实也很简单,对付中国人也不用什么太复杂的战略,双方本来就有技术代差,碾压局也没必要秀操作,一波平推就好了。 日方打算是先在西南煽动一波暴乱,然后等这些人开始打的时候,他们再进行—波奇袭,日军快速入场,就趁着这个反应时机拿下西南。 首先是航空兵对西南的主要城市进行快速的打击,卢汉还是把日本人想的太好了,和他们合作,这帮家伙另一只手里面永远是握着刀子。 当初在抗日战争开始之前,就有很多日本的商人和游客到中国的各个地区绘制地图,名义上是平民,其实都是间谍。 现在也一样,一招鲜吃遍天,在和卢汉的合作中,日本人也派出了大量的间谍和特务,把西南的情况捋了个七七八八。 整个西南都渗透的和筛子一样了,像是哪里是政府大楼,哪里是军营,日本人可能比西南这里的大部分官员还要清楚。 航空兵在钦州和怀化等地集合,接到命令之后迅速开始向预定位置展开攻击。 菊川当然有充分的信心,他不相信,那些支那人二十多年前的装备,还能把大日本帝国的飞机给打下来吗? 军营里并没有多紧张,大家都有说有笑的,这次任务也谈不上什么危险不危险,有什么危险的?去炸几个中国人的军营,难道那些人还能用竹竿把他们飞机捅下来?这帮家伙二十年前就有这样的幻想了。 受民族主义思潮的影响,这帮家伙总是信奉什么社达,在他们看来,中国人能算得上人吗?被淘汰的劣等民族,那就是两脚牲畜。 德国人都在有计划的给犹太人和斯拉夫人安排绝育手术,日本人当然也想这么干,只是吧,把人家搞完了,他们压迫谁去,于是不约而同,这个计划相继也就放弃掉了。 战机上面装的航弹都是选最狠的来,印度的种姓制度堪称是“世界上最完美的制度”,完美的解决了谁应该是压迫着,谁应该是被压迫者,雅利安人玩这套就是厉害。 在日本现在的教育里面,那除了日本之外的那些东亚人就是牲口,是天照大神赏赐给他们的奴隶。 日本人完全可以主宰这些人的一切,那为什么要为屠杀他们感到羞愧呢?难道宰杀牲口之前还要问问他们的感受吗? 部队已经集合的差不多了,菊川穿戴好装备等待着指示,这群可悲的中国人,最终等待他们的,注定也是可悲的结局。 “夏主席,你看日本那些鬼佬,这不对啊。” 得到了龙云那边的消息,夏威正准备带着部队过去帮忙的,一则让他脊背发凉的消息就传了过来。 日本人在钦州和湛江一代集结了大量兵力,而且看样子不是演习,演习那夏威最清楚,前段时间刚刚结束,怎么可能现在再来一次? 再说了,他们演习的主战场也是越南,这次怎么往湛江那边调这么多兵,打了一辈子仗了,夏威要是再分不清楚这什么情况,那他就能去跳海了。 “我他妈的这群鬼佬,这群狗日的,等老子打到东京,我掀了这群王八羔子的祖坟!” 日本人这是想玩阴的,现在看来,云南是去不了了。 “你给龙主席发电报,就说我夏威去不了了,他娘的这群狗日的杂种东西,不就是玩命吗?老子跟你拼了!” 夏威再也忍不了了,他想打日本人想了二十年,眼看着要有机会,他绝对不能让日本人得逞,想去云南,那得看你们这群混球能不能过去。 广西,是他的地盘,是中国人的地盘,只要有一个有骨气的广西人还活着,这里就禁止通行,他夏威是绝对不不会放一个日本人过去。 618.自私的人 广西桂军,在整个抗日战争时期,桂军都起到了相当关键的作用,无论是在淞沪战场还是台儿庄都留下了他们的身影。 即便是在这个世界线,日本人依然啃不下来广西,前期的大优势也只能抢下来沿海的几个市区。 他们这么做,正好也让夏威有了理由,国仇家恨,打在身上才知道疼,被日本人吃掉了沿海的几座城市,广西也有了复仇的动力。 夏威一直在广西备战,从战争结束的那一刻起他就开始了,再不打可就没有机会了,当他得知日本人的动向之后迅速就做出了反应。 这帮断子绝孙的玩意,居然现在这个时候趁火打劫。 他好不容易盼到翻盘的可能,好不容易盼到中国的军队能再打一次鬼子,心里好不容易有个希望,他绝对不会让这些日本人得逞,夏威不想再失败一次了。 虽然一直在整军备战,但难得,像是今天这样的集合号是头一次响,那大家伙还在吃饭呢,一听这集合号条件反射的站了起来。 云南可能是西南里面装备最好的,但是论起来人,广西的士兵是最能打的,和当年的解放军一样笨办法,武器干不过你,那我把兵练到极致不就好了吗? 军营里面忙做了一团,大家这么长时间头一次听到这么紧急的集合号,是有什么大事情发生? 军械库的库房全部打开,里面的武器全部都被拿了出来,卡车开出了院了子,大炮拉到了广场。 各级军官和其他士兵集合在一起,几千个大头兵此时还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急促的军号声还没有停下来,至少所有人都能确定一点,大事要发生了。 果然,这次站在台上的不再是他们的师长,什么营长团长都要往旁边站站,这次站在他们前面是夏威,是广西的实际掌控者。 “兄弟们!二十多年了!我练了大家二十多年,我知道,整个西南,就广西的税最狠,我知道,大家心里肯定都憋着一股火,对我有意见,有意见是好事,兄弟们!我今天把大家集合起来,就是让大家来!过来骂我!” “我知道大家心里难受!对我有火气,你们骂!骂我!我夏威认!” 看着长官在台上说“疯话”,下面的士兵面面相髻,他们现在还是―脸憎的状态,这什么个情况?长官是疯了?这么着急让大家集合,就是让大家伙骂他? “我老头子都已经七十多了,这辈子也是活明白了,我知道,大家想要过好日子,一亩三分地,老婆孩子热炕头,我也想,我也想这样的生活,但是,只要那群小日本鬼子还在中国的土地上一天,我们就绝不可能过上这种日子。” “这些杀千刀的畜生,就是他妈的要踢开你家的门,夺你的地,杀你的人,各位兄弟,是我夏威太自私了,我就一个念想,杀日本人,把这帮畜生赶回老家去,从广西,从中国赶出去!” 夏威是自私的,他一个人的意志主导了整个广西,向日本帝国发起决死冲锋是他一个人的执念,但是他却衷挟上了整个广西。 明明他可以像那些软脚虾—样跪下来,可是跪下来之后,还有中国人吗? 几辆军车开进广场,一群士兵从军车上卸下来一个个大箱子,这箱子里面装的全都是银元。 夏威已经梭哈了,不成功便成仁,这是最后一次了,如果西南失败,那就彻底没有了翻盘的可能,他也是活够了,如果失败了,还要这些钱干什么? “兄弟们!这些钱,是我给大家的,我现在要告诉大家!我要打日本人!这些钱,大家都拿着!不管你打不打日本人!都给我拿着!” “算是我夏威这二十年给大家的补偿,对不起,这二十年,你们这些人,跟着我受苦了,整个广西,跟着我受苦了,我对不住大家!” “话我要跟大家说明白,西南的龙云,龙主席,他要在西南发动起义,要整个西南相应起来,对抗日本人,要我们西南联合到一起,去对付那群狗杂种。” “龙主席已经成功了!成功控制了西南,可是这帮小日本,狗鼻子灵的很,他们已经在钦州和湛江准备好了,他们想要把咱们一勺烩了,彻底断绝他们的后患,想要趁现在,趁着西南混乱的时候,把我们都给收拾了,好好当他的狗!” “我知道各位羡慕,羡慕民国那边的生活,那边的人生活好啊,那边的人比咱们这要舒服啊,可是,我们广西人,这辈子,就是跪不下来,打断了骨头也跪不下来,日本人想对西南动手,我夏威就是要和他们拼命,我这二十多年,就是为了今天!” “我今天在这告诉各位!我不是磊种!老子不是何应钦!老子不是汉奸!他娘的,二十多年,老子就是要亲自上前线去干那群日本人!” “兄弟伙们,有没有想跟我一起上的,咱们去跟那群小日本拼命,就算死光了,也让那些狗嶲子知道我们广西人的厉害!让他们知道我们广西都是硬骨头!” 当叛军与叙利亚政府军打得火热的时候,以色列的战机从特拉维夫起飞,一个晚上摧毁了叙利亚政府几十年的国防积累。 国际公约从来只是约束弱者,他们的部队也可以大踏步的跨过戈兰高地,继续向前。 等到了第二天,人民推翻了暴政,叙利亚人民笑嘻嘻地看着自己国家被摧毁的防空系统,然而他们完全没想过这对他们的未来意味着什么...... 西南的叛军已经开始了行动,龙云在宣布西南改旗易帜之后,在多地都爆发了武装叛乱。 事发突然,显然龙云也没有意识到,日本人在使坏这方面,确实已经超过了很多人,疯狂的赌徒,任何一丝—毫的获利机会,他们都不会放过。 现在的情况真有些像卢汉预想的那样,发生了政权的交替之后是更大的危机,日军如果快速展开行动,那西南还真没有什么翻盘的可能性。 夏威散尽了家财要跟日本人硬碰硬,当然,在场的这些士兵也愿意跟着夏威,去跟日本人拼命。 “夏主席,老子不要这钱,他娘的,咱们练了有小二十年,不就是为了打鬼子的吗?咱们是奔着这钱来的吗?夏主席,现在拿着这钱我嫌烫手,等打赢了仗,能不能请兄弟们喝酒!” “对!夏主席,请咱们喝酒!” 台下的士兵一起高喊起来,打鬼子还要什么钱?打鬼子是本分,他娘的,早就看这群鬼佬不顺心了,现在西南好不容易有点起色,这帮家伙居然还想捣乱,那还等什么?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当年他们能打的那帮家伙抱头鼠窜,现在也能! “好!我记着!等打赢了日本人!咱们好好喝!兄弟们!跟我去打鬼子!” 卢汉跳下了讲台,台下的士兵一片欢腾,南宁距离钦州和海防不远,如今的夏威已经集结了整个广西的兵力。 这边的事情他尽力,至于西南,那就只能相信龙云了。“中国省份二十八,广西子弟最刚强,天生会打仗......”头戴梅花盔,唱着军歌,广西的战士们,再一次踏上了征途。 外战外行,内战内行?那就让这群日本人再体会一下当年在广西绞肉的感觉。 619.置之死地而后生 日军虽然在怀化方向也有军队,但广西这边无疑是他们的进攻主力,日本人本来要的也不是占领西南,他们只是想能控制这里。 占领的成本有多大,打过中日战争的日本人显然明白,当年侵华战争其实已经给日本打的蛋疼了,这次行动,陆军也不是日本人的主力,他们的主要部队是航空兵。 日本人的设想是派出来空军到西南上空,管你是谁先炸一轮,反正这里越乱他们越高兴,等空军把主要目标炸了个爽,然后再派陆军过去收尾。 对于谁掌权,其实日本人也不关心,不是龙云他们自然是最好,等日军几轮轰炸下去,任何一个主政西南的人都要明白,被炸烂的西南,如果没有日本人在这里帮助恢复,那他们除了啃泥巴,什么选择也没有。 或是某个人统一了西南,又或者是西南从此变成大小军阀林立,但那有和日本人有什么关系呢?和远在东京的那些人有什么关系呢? 一个稳定的政府从来不是日本人的诉求,东亚这块地方自然是越乱越好,最好乱到无法收拾,都没办法收拾,那可不就日本人过来收拾了? 战争结束后,日本割下来广西广东沿海的部分地区,日本自然是知道西南不服气,这里日久必然出乱子。 不拿下来—块地方在手里握着,他们那些家伙可睡不踏实,东南亚这块如果出现日本的权力真空,会发生什么都不敢想象。 北海钦州这些城市距离南离宁也近,如果广西那边出了什么事情,日本人也能快速做出来反应。 日本人这次行动主要是空中打击,陆战一但拖的时间久了,那就太烧钱了,而且费时费力。 还是让空军过去炸几轮省时省力,菊川他们都收拾好准备出发了,队员们一个个也难掩激动的神色,但这个时候任务突然终止了。 是响起了警戒的喇叭声,不过这可不是让他们去轰炸西南的警戒。 “集合!集合!” 几个陆军军官一边跑一边喊着,军营里面的士兵也都跑出来集合,菊川看着这场景,难道是计划变了?他们准备直接从这打过去? “发生什么事了?” “广西那群疯子,他们坐不住了,我们的军营被他们炮击了 “那群支那人疯了?” 菊川听着这消息自然是不敢相信,他们又不是去打广西的,去炸炸西南而已,这帮家伙就炸毛了?再说了,他们觉得,就自己那点东西,能打得过皇军吗? 打不过怎么办?打不过难道就不打了吗?打不过也得打,当年中日开战也没有觉得能打过,整场战争不还是坚持下来十四年? 打不过,打不过就用人命填,这次广西军的目的很简单,就是造成足够的干扰,让这群日本人去不了西南。 夏威的指示很简单,跟这群日本鬼佬换,一换一最好,五换一都不亏,只要能瘫痪广西这边日军的机场,干什么都是值得的。 “开炮!” 广西的桂军,演练了二十多年,吃了二十多年的苦,等的不就是这一刻吗? 当夏威下达命令的时候,前线的部队连一丝一毫都没有犹豫,炮弹直直就飞向了那群傲慢的日本人。 “再装!再装!给我往死里打,不把炮弹打完!都别想睡觉!” 桂军的家底其实还挺厚实,虽然用的大部分是老装备,夏威主政广西这么长时间,也修了不少生产线,打这群日本人可能吃力些,但比起二十多年前的那种差距,已经很好了。 钦州和海防的外围都响起了炮弹爆炸的声音,广西的军队已经开始了进攻。 夏威虽然一直闹得很凶,不过还真没有哪些日本人把他当成—盘菜,就像这次准备突袭西南,这些日本人也没有想到夏威居然会突然发难,居然敢过来进攻他们? 居然敢攻击他们?那打的可不就是小日本鬼子吗?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确实是打乱了日军的部署,几个地区的日军迅速集结起来,眼下先防住这些人最重要,谁能知道他们要干什么? “弟兄们!咱们再冲一次!” 武器的代差还是很恐怖的,这里的军队不是日本的三流军队,用的肯定也不是那些老旧的装备,日本人频繁在东南亚演习,这里部队的装备差不多就是日本现在列装的最先进款式。 当年中国面对日本人的坦克,只能扛着炸药包用人命来填,现在也一样,就广西这里装备的小口径反坦克炮,根本打不烂对面的装甲,虽然桂军的武器升级了,但现在面临的情况,还是和二十多年前一样。 反坦克炮打了几轮,对面的坦克还像连皮都没有擦破,依然在朝着阵地开火,这种火力输出没有效果,大家只能用笨办法,那就是用命去填,接着扛炸药包去炸,四面八方,只要有一个人能冲到面前,能带走—辆坦克,那就是赚了。 炮火声没有停歇,反而是越来越近,菊川待在营地里面来回踱步,别这回他们准备这么久,到最后打不成了。 中国军队的进攻来的很凶猛,不要到时候连几个海岸基地都给丢了,那可就成了大笑话了,好歹他们也算是日军当中的精锐。 “混蛋!这群土匪,他们打乱了我们所有的计划!” 指挥部的人自然也很愤怒,他们的飞机已经挂在好了炸弹,准备去炸西南的,好家伙,飞不了了。 “给我炸!这群支那猪!我们的飞机去不了西南,也要给广西的这帮家伙一点颜色看看!” 炸不了西南,那日军肯定不会放过广西,反正他们已经挂载好了弹药,本来战机也就准备好了,再说了,南宁的距离,可是比昆明近了不少。 南宁上空再次响起了防空警报,某种程度上来说,夏威确实是做到了,日本人选择轰炸广西,那就基本上是放弃了对西南的干涉,至少暂时是。 能拖住一点时间就算一点时间,当夏威下决心要和日本人拼命的时候,后面的一切,他就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置之死地而后生。 “目标确认,准备投弹。” 南宁能拉出来的防空武器全都拉出来了,不求能挡住日本人的轰炸,哪怕能打下来一架,那都是赚了,至少有一架飞机可以被击落,那往昆明飞的就能少一架。 就算是拥有绝对的人数上的优势,但现代战争已经不是人能填出来的,两三百个日本人硬是顶着一两千的军队。 夏威甚至已经亲自到了前线,是他绑着整个广西和日本人开战,那他这个时候能怂? “我们的炮呢!打电话!让他们炸啊!” “报告,夏主席,我们的炮兵阵地被炸完了!” “你他妈这狗日的飞机,有本事你下来,看老子不砸烂你 夏威只感觉一口血直直涌上大脑,他捡起来一块石头往天上砸了过去,日本人的反应相当迅速。 双方其实都没有完全准备好,但日本人的反应明显快他们-步,这边才刚刚摆好架势,那边的飞机就过来了。 “夏主席,别忘了到时候,请我们喝酒!” 电话那头还有声音,经过日军的一轮轰炸,阵地上基本没有活人了,不过只要还有一门炮能用,火力就不能停下来。 从电话里面好像还能听到敌机的呼啸声,可忙碌的阵地上没有一个人跑开,在敌人丢下炸弹前,再让他们把一枚炮弹打出去吧。 “好兄弟!你给我等着!你叫什么名字,等打赢了日本人,老子给你敬酒!” “夏主席,我们.....” 还没有讲完,那头就断线了,这就意味着,后面的军队基本上被一勺烩了。 日本报复性的轰炸是极为凶悍的,此刻的南宁都已经是一片火海了,日本人气的几乎是要把这座城市给炸平。 有骨气的人值得尊敬,因为他们承担了这个名号所有的代价。 能用空军摆平的事情就不要在地面计较,日军的飞机肯定是领先广西好几个水平。 他们在北海等地的陆军驻军其实不多,单论步兵,桂军绝对是人数优势,但在战场上,人家一个空军就能把劣势给扳回来。 “飞机也要喘气,飞机也要加油,我就不信他们能一直飞,广西人没一个轰种,他妈的,我也不是,兄弟们,跟我一起冲!” 夏威此时也有点不管不顾了,直接豁出去了,在他看来,中日战争现在已经开始了这个时候已经没有缓和的余地。 死了就死了吧,烂命一条,反正都活了七老八十,也活够了,他在之前已经交代好了,如果他死在前线,临时交给别人接替他的职务,之后广西的军政大权就交给龙云了。 其实要是夏威接着待在南宁,也说不定他现在怎么样,或许已经被日本人的飞机给干掉了。 日军轰炸南宁专门挑几个重点区域照顾,以他们那个速度,还真的很难做出来反应。 谁都没有想到,这其实包括苏维埃他们,四川局这边原本认为战争最可能在重庆湖南贵州一线爆发,解放军有一部分部队也在这里应对冲突,谁能想到,广西居然是第一个和日本人干起来的。 那既然已经开打了,解放军也不必要伪装下去,君子藏器於身,待时而动,立刻出发,接管西南。 620.阔别已久 主席在成都待了几天,把交代的事情交代完之后就回去了,小孩子还打算多玩几天,不过也一起让主席给带了回去。 林浩文叹了口气,他知道,等主席一走,接下来几天,那估计是要忙死了。 果不其然,接下来几天算是要了林浩文的老命了,从西北南下的部队需要安置,东―点事情西一点事情,林浩文又度过了好几个不眠夜。 但这一切都是值得的,现在林浩文可是相当清楚,大的要来了。 “自广安到泸州一线的部队已经集合完毕,等到中央下令的那一刻,我们的部队必须立刻立刻且迅速的展开行动。” 这次行动估计不怎么用操心,刘伯承亲自来了成都指挥作战,这位大佬都到了,那不把对面打出来狗脑子? “广安和泸州两个方向的部队,我们要迅速展开行动,日本人可能已经察觉出来了我们的动作,现在要做的,就是在日本人完全反应过来之前,先把肉吃到肚子里面去。” 苏维埃现在是拿下了成都,拿下了四川,可是不守住重庆,四川拿了也是白拿,这里未来是苏维埃重要的兵员和生产基地,必须要保证生产和建设安全,四川这块盆地,要是不拿下重庆,日本人一狠心,还是可以时不时过来冲锋一轮。 就算人家不打,在重庆架上几个导弹,就在那瞅着你也难受,毛主席的命令是只要打起来,缓冲区一个也不要,既然要对峙,那就不要给对方一点面子,能吃下去的地全都要吃下去,这个时候可不是好心的时候,候还给日本人留下缓冲的余地。 “我们的部队怎么样了?” “报告刘帅,都准备好了,直升机和空输部队,保证是最快的速度冲到重庆。” 当年重庆是国民党的陪都,易守难攻,他们才会选这里,易守难攻,当年就知道易守难攻,要是把这里让出去,不知道之后的解放战争,解放军要在重庆留下来多少人。 要拿捏日本人的极限,日本人的极限在哪里?如果从地图上面看,其实可以画出来一条线,从北平开始往南,石家庄,郑州,武汉,长沙到广州这条线。 这条线是日本人的守备线,也算是现在日本人的底线,如果这个时候解放能一路冲到这,那日本人肯定要和他们玩命了,他们都能迅速跟美国缓和关系,也要过来跟解放军好好打一场。 美国人其实也蔫坏了,那边一直大力怂恿苏维埃这边向日本开战,要打就一次性解决,我们一定是你们坚强的后盾,争取一下把日本人推下海。 美国人的承诺还是要谨慎听取的,俄乌开战的时候美国人也是信誓旦旦,可小泽的北约天兵还没下凡呢。 要是换个急性子的领导人,在美国许诺的大量援助之下可能还真会把持不住,要换做老蒋坐这个位置,他估计就梭哈了,美式装备,太好了,优势在我。 不过教员读了这么多书,他当然也知道美国人什么心思,苏维埃不是美国的耗材,大家合作关系,别把他们当成一次性盟友了。 要是真推到日本的守备线,日本人也绝对会认真起来,那个时候的中国又会变成两大强国的棋盘。 教员可是写过《论持久战》的,自然不会这么着急,以解放军目前的力量,确实是可以推到守备线附近,但那也是日本人没有反应过来,而且后勤和各种补给也都是问题,能打到那,用不了多久还要回来。 到时候无论是主动退回来,或者是被日本人打回来,那肯定是不好看,还会被日本人抓住由头,搞上一波反动宣传。 这个阶段本来就是战略相持,教员形象的称呼这条守备线是日本人的狗尾巴。 上来就踩人家尾巴,胆子再小的狗也要上来咬一口,要是你这个时候拔腿跑了,那这被踩了尾巴的狗还会追上了,而且就算你跑掉了,在后面很长一段时间,只要遇到,这条狗也会朝你攀牙。 这个比喻非常生动形象,就连林浩文也是一下子就懂了,也觉得有点搞笑。 这条守备线,既是狗尾巴,又是栓狗绳,踩到了日本人会叫,但这条绳子也会把日本的主要兵力死死拴在守备线上。 当时开会的时候其实更好玩,教员把苏维埃比作一个拿着打狗棍的人,西北战争,或者是未来的西南战争,都是拿着棍子悄悄靠近。 “西北战争,西南战争,温水煮青蛙,我们也不刺激日本人,我们就是要得寸进尺,一步一步,慢慢往前走,等到了合适的机会,拿着大棒,狠狠朝着这狗脑子敲下去。” 他当时一边说一边拿着报告敲了一下旁边的彭湃,这搞得会场里面的人都憋成大力王了,又想笑又不敢笑。 最关键的是当时林浩文突然想到了猫和老鼠,汤姆站在安全距离调戏斯派克的画面,这搞得他成了整个会场最难绷的那个人。 日本人在中国主要部署的军队其实都在守备线附近,守备线在往后就没有多少人了。 从前有西北的军阀还有贵州,还能撑一会,现在这些都没了,日本也只是象征性的调过来一些人。 他们还是没有对苏维埃的威胁有一个真正的认知,还认为这是二十多年前的土八路,几个人分不到一把枪,装不了五枚子弹,,西北的驻军本来就是三流部队,也算他们侥幸,不足为惧。 估计从这一战之后,日本人就要重新评估一下苏维埃的实力了,到那个时候就有他们好绝望的了,没有把苏维埃赶尽杀绝会成为他们这一辈子最后悔的决定,知道什么叫绝境翻盘吗? 苏维埃几乎没打过顺风仗,无论是在建党之初,又或者国内战争,抗日战争,新疆战争,打的全是大逆风。 日本人放着苏维埃发展二十年,在未来,他们必须抽出来足够的精力对付西边的威胁,苏维埃和美国,一个东一个西,—根筋两头堵。 教员的三步走,发展,对峙,决战,这三步走的方略正好也是契合美国的“狗项圈战略”。 东西南北全上压力,二十年时间,日本给了苏维埃二十年,苏维埃也给了日本二十年,二十年的时间,可惜日本并没有一点准备。 空输部队是苏维埃建立起来的新式部队,中国直升机飞行员的老师,没错,就是那群在西北战役里面被俘虏的日本飞行员。 一家完整的直升机被拉回去研究的透透的,那几个被俘虏的日本飞行员也培训了苏维埃第一批驾驶员。 那些经过实战的飞行员能提供很多战场上的技巧,新部队新装备,苏维埃现在也装备了自己的直升机,当然要拉出来练练。 现在就是检阅这些学生成果的时候,日本人做老师来对付日本人,他们可是经过了好长一段时间的训练,是时候好好“报答”一下对面的日本人了。 “既然我们的部队都准备好了,那么各位,就让我们开始吧。 刘伯承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目标重庆,终于要回去了,阔别已久的家乡。 621.解放军是什么军 田所浩二给自己起了个中文名叫李田所,自投奔苏维埃之后,他的生活其实过的一直还不错。 日本一直非常强调忠君爱国的思想,因此被俘虏是一件非常羞耻的事情。 在军队的宣传材料里面,基本上也都是各种“先进案例”,像是硫磺岛,关岛,台儿庄战役里面,那些宁死不屈的士兵,还有各种神风特工队。 这些事例几乎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拉出来宣传,军队以投降为耻,投降都是一件很羞耻的事情了,更别说田所浩二,他差不多是叛逃过来的。 受够了军队里面的霸凌,又被做了思想工作,在西北战争的时候开着直升机跑到了新疆,日本军队里面经常宣传共产党的“暴行”,说他们虐待俘虏,至于怎么虐待,就是把日本军队干过的事情,换个名字到解放军身上。 一开始受审的时候李田所确实很紧张,觉得自己可能要完蛋,不过对方的态度还挺好的,整个过程也不像审讯,到更像是谈话了。 因为日本的耻文化,李田所并不希望自己叛逃的消息被公布出去,苏维埃这边也尊重他的选择,当时西北打成了一锅粥,反正日本人那边估计也懒得核算,要么死亡要么就是失踪。 日本政府确实很不当人,西北战争结束之后,苏维埃抓了不少日本俘虏,本来苏维埃政府也是想好好敲一笔,在这些俘虏身上做做文章,搞点钱过来,只不过对面好像完全把这些人忘了,或者说他们根本就不想管这些破事。 那些战俘还在苏维埃关着呢,本来他们也是希望日本政府把他们他赎回去,结果等了老半天都没有任何消息,起初苏维埃跟他们说是日本政府不要他们了,这些人还不相信,认为是苏维埃故意隐瞒了消息。 一直到后来,有些劳改的战犯表现好,给提前释放了,苏维埃政府还给了路费让他们回去,这些人才所有松动,到后面更难绷的事情,一些给了遣散费的士兵又跑了回来。 娘的对面过的还不如劳改所呢,跟审间谍一样天天盯着,他们在西北也算是给皇国尽忠了,结果回去之后还跟防贼一样,有好多人回去之后,本来打算回国的,结果还没走多远就被带走,再也没有回来。 那真是笑话了,华北的医院里面还躺着好多半死不活的人呢,日本政府对西北战争的报道严重失真,这场战争日本付出了惨重的伤亡,不只是西北的战区,华北地区都搭进去不少人。 如果说当时苏维埃有足够的力量,他们或许能把西北战争再打成华北战争,从而崩坏整个日本在东亚的统治,但很多日本人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也不知道西北战争意味着什么。 这场战争之后,日本政府就彻底丧失了遏制苏维埃的能力,如果他们能严防死守,把共产党堵在沙漠里,估计现在可以少很多的麻烦。 大部分日本人只觉得西北战争是一场治安战,那感觉就好像中国人听说非洲又有那些军阀干起来一样,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实际上这场战争是彻底打崩了日本的“缓慢殖民”战略。 日本人本来想效仿从前的殖民者,开拓团慢慢往新疆渗透,这一仗好了,不仅没有渗透完,之前的部署也给干了个稀碎。 那些逃回来的日本士兵,一个两个还好说,还能自我催眠说是共产党的阴谋,可后来,回来的人越来越多了,有不少人都学精了,知道先摸摸情况。 当这些人知道西北战争很多重伤员依然留在中国的时候,这下是彻底死心了,看来是真回不去了,收容的战俘多了,苏维埃也开办了“日本人马列学院”,或许这些人在以后会发挥意想不到的作用。 李田所正等着信号,他也作为行动人员之一参与到了这场解放重庆的作战中,甚至还是编队的小队长。 虽然中国是日本的敌对国家,但此时的李田所对苏维埃一点恨意都提不起来,自己在军队里面是学了不少“武士道”精神,但比起日本军队里面的精神注入棒,他还是更喜欢中国军队里面的氛围。 在日本的军队里面他天天都要挨霸凌,在中国的部队里面,虽然那些士兵也给他起外号,叫他“小鬼子”,但是在这里的感觉完全不一样,甚至这些人还给他过了个生日,这是李田所在军队里面过的第一个生日。 在中国的军队里面,他倒是真的感受到了军队是一个大家庭,找到了自己的归属感,在这种对比下,他自然也是对过去自己待的军队没有任何的好感。 “同志们!解放中国的重任,现在,落到我们身上了!为了党和人民!前进!” 虽然李田所听不大懂,但是他现在也激动地不成样子,螺旋桨发出巨大的轰鸣声,荷枪实弹的战士已经坐进了直升机,运输机已经起飞,他妈的,练了这么长时间,总算是等到实战了。 这本该是平静的一天,刘宜良像往常一样上街采购报纸,这几天晚上他都在听那些红色广播,说真的,听这些音乐是真的爽死了,那歌声一起来,自己写文章都嗨到不行。 日军的重点都在守备线,重庆这里他们其实也是不怎么管,这边抵抗势力也多,管起来也麻烦,和四川一样,其实也属于自治状态。 他突然听到天空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不只是刘宜良,重庆的居民打开纷纷打开窗子,他们都听到了头顶上传来一阵嗡嗡嗡的响声。 天上多了不少的小黑点,刘宜良此时满脑子问号,这哪来的飞机?来这干什么? 舱门被打开,螺旋桨发出巨大的噪声,刘宜良就看到很多白色的蒲公英飞了下来。 “同志们!为了苏维埃!” 士兵们跳出机舱,漫天的降落伞遮蔽了太阳的光芒,空降重庆,以迅猛的速度,拿下最关键的战略要地。 刘宜良完全不知道这些士兵是什么来头,也不知道他们是谁,他只是看着那些士兵慢慢从天上下来,一直等到一个士兵直接落到了他面前,还在震惊中的刘宜良居然主动上前问了起来。 “请问,请问你们是哪里的部队?”“同志,我们是中国人民解放军。” 那个士兵快速收拾好,提着武器就朝着预定的目标跑了过去,让刘宜良独自在风中凌乱。 他看着满天的飞机,和街道上正在奔跑的士兵,什么是中国人民解放军?中国,有这支部队吗? 重庆的市民正在消化着自己的震惊,无数士兵从天上掉下来,他们穿着奇怪的衣服,谁也不知道他们是谁。 与此同时,地面的部队也在快速出发,他们要比空中部队出发的时间还要早些。 整个苏维埃已经开始了行动,也是时候给日本人上上强度了。 622.团结一致 无论怎么变,云南这块地方永远是二人转,龙云上,卢汉下,卢汉上,龙云下,他们两兄弟统治了云南几十年的时间,如今也确实应该下去了。 日本人玩阴的确实有一手,按照龙云的计划,在控制了昆明之后,他们会迅速联系广西的夏威,巩固整个西南,然后想办法把日本人赶出西南,只可惜,他们还是有些低估日本人了。 在卢汉与日本合作的时候,日本人就已经开始渗透卢汉政府,没有什么是钱解决不了的事情,钱和权力是一切争端的开始,卢汉的现代化本来就是靠着撒钱团结一批人,卢汉再有钱,难道有日本人有钱? 再说了,两头吃肯定比吃一头要爽,西南的现代化可能会成功,但对击败日本,是谁会做这样的梦?他们怎么可能打败日本呢? 就连最基本的“妄想”这些人都不敢,当日本人把钞票甩到他们脸上,在一旁开着空头支票许诺的时候,他们自然会心甘情愿充当马前卒。 现在龙云能指挥的动的就只有昆明当地的驻军还有一些护国军的部队,这场政变可能是成功的,但这场政变成功又不太可能,龙云确实迅速拿下了昆明,但发很快就发现自己居然指挥不动云南的军队了。 有些部队要“勤王”,把卢汉救出来,有些部队干脆就分疆裂土,自立为王,很快就有部队开始朝昆明前进,不过这些人不是过来帮忙的,正好趁着这个大好时机,先入昆明者为王。 “老主席,夏威省长过不来了!” 一个军官带着带不好的消息匆匆赶来,原计划此时的夏威应该派兵过来了,但此时,他们正在对付南部的日本人。 “夏威省长正在进攻海防和钦州,日本人在那边集合了很多部队,日本人已经知道了我们的全部计划,他们就等着我们行动呢。” 龙云看着报告,夏威在消息里面说他去不了了,日本人在广西南部部署了很多的战机,不知道越南那边有没有,他现在能做的就是尽可能阻止这些战机飞到昆明,给龙云争取足够的时间。 这相当于为了拖住日军,夏威强行将日本人的轰炸地点更改成为了广西和南宁,龙云说不出话来,此时此刻,正有无数的广西人民,替他分担着日本人的进攻,这一切就是因为龙云那个不怎么实际的梦想。 “立刻调集部队!广西的父老乡亲们正在替我们,替整个中国受苦呢!打出去!对那群叛匪,那群该死的败类,不要有一点留情!” 好歹是尸山血海里面滚出来的,这场面还吓不到龙云,现在最重要的是稳定西南的局势,只要是还听昆明政府的部队,全部集合起来,开始全面进攻,迅速占领主要的城市,避免事态进—步恶化。 日本人的行动确实打乱了龙云的部署,发布完命令之后,龙云颓然的坐在椅子上,为什么总有人要阻碍他呢?明明解放中国是大家的理想,为什么总有些人要跳出来,非要站在日本人那一边?他很不明白。 “老主席。” 江择明从外面走了进来,刚刚他也得到了消息,解放军已经开始了在重庆的行动,这就意味着,苏维埃开始了自己在西南的全面战略,西藏已经稳固,苏维埃此时已经完全没有了后顾之忧。 “怎么?是来道别的吗?” 龙云看着江择明,这个人很奇怪,其实在他刚刚遇到江择明的时候就有这种感觉了。 包括他身边的一些人,这些人很奇怪,突然出现,然后又能迅速得到他的信任,龙云也看不懂,这些人到底是干什么的,又是什么来头。 “不管你们是谁,我都要谢谢你,谢谢你们对云南的帮助,谢谢你们能在最后时刻选择帮助护国军,唉,按照原来的打算,我并不想现在就和日本人发生直接的冲突,天不遂人愿,没有完美的计划,现在,不上也得上了。” “日本人很难对付,是的,但总有人要对付吧,中国人不能一直得过且过,要是一直这样下去,我们的民族就站不起来了,我可能会失败,但只要能叫醒一两个中国人,让他们站起来就好。” “西南并不安全,我不敢保证对日本人能打一场胜仗,结局可能让你们失望了,不管你们从哪来,又或者是谁,现在快走吧,火种不能全部熄灭,总要有人留下来,如果到最后我失败了,我希望,我们的失败能给你们一些教训,一定要小心那些日本人,祝你们成功。” 龙云不知道江择明的身份,但他能猜到,也能感受到,他们都有着相同的目标,就是中国人民的解放,有这个目标就好。 龙云对他说了一番掏心窝子的话,西南的这场行动,既是经验,也是教训,一定要小心那些日本人,他们都是躲在暗处的豺狼,今天他们吃了个闷亏,之后一定要小心,绝对不能重蹈覆辙。 老主席在这说了这么多,但江择明这次过来不是道别的,在云南北部和贵州西部,解放军已经开始行动了,他这次是过来和龙云说情况的。 “老主席,我这次过来时想告诉你,我们的部队已经在云南北部和贵州西部开始了行动,在接下来,我们会迅速控制西南地区,希望您能配合。” “你们的部队?” 龙云听着江择明说他们的部队,他们难道除了昆明这些人,在别的地方还有部队?云南北部还有贵州西部,这地方怎么这么耳熟呢? “在北边的部队是你们的?你们是什么人?”“老主席,我们是共产党。” “共产党?” 不装了,摊牌了,他们是共产党,听着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共产党?思绪好像又回到了几十年前,回到了那些共产党跑到云南的日子,当时他可是送了好些东西,把那些人给请走了,没想到,现在,居然能在云南又听到他们的名字。 “你们是哪个共产党?当年你们不是被剿灭了吗?” “当然是中国的共产党,想要剿灭我们,那些反动派还没有这个本事,龙主席,我们的军队已经开始了行动,我们都有一个目的,为了中国人民的解放,我想我们可以放下争端,共同抗日。” “原来,你们也在等今天啊。” 龙云苦笑了一声,好家伙,搞了半天,就属龙云蒙在鼓里,日本人和共产党好像都知道他的行动。 “哈哈,江先生,看来我,确实没有解放中国的能力,天衣无缝的计划,没想到,防到最后,只是防了个自己。” 龙云看着江择明,又看了看窗子外面的昆明,如今确实也没有什么办法了,他叹了口气,只希望,这些人能够成功。 “你们,能成功吗?” “请放心,我们有人民的支持,绝对能把侵略者赶出中国。” “果然,无论在什么时候,你们总是这么乐观和自信,那么,接下来,交给你们了。” 眼下的情况光凭龙云确实控制不了,没办法,就算他能稳住西南,广西那边算是跟日本人打上了,现在时间最为重要,龙云知道夏威拖不了日本人多久,他们也可以从别的地方进攻云南。 时间不站在他们一边,拖得越久就越无力,云南北部的“土匪”让他表弟颇为头疼,怎么也无法剿灭,看来还是有些能力的,希望他们能创造奇迹吧。 一直到现在,龙云还觉得共产党应该只是在云贵那一片有根据地,也是最近才冒头,最多万把的士兵,他也是希望这次双方合兵—处,能尽快控制西南的局势。 龙云可没有想到,现在的共产党,那是已经控制了整个西北地区,管理着一个共同体联盟,拥有数十万军队的庞大力量,也是时候,让西南的日本人和反动派,尝尝苏维埃的铁拳了。 团结一致,众志成城,在暴风中同舟共济。 623.路边一条 当无数的战车坦克和士兵进入云南北部的时候,至少在这的人,没有一个会觉得现在滇北的是一群土匪。 你觉得一群剃着寸头,穿着统一的制服,手里拿着步枪的家伙是土匪,那你最好有解决这些土匪的本事。 “来,我们全家,拍张照.....” 毛岸英把照片塞到了口袋里,他们一家人真的是聚少离多,别说自己和父亲,就连他和刘思齐也没有见过多少面,一个在西北一个在西南,也就是他父亲过来那几天,一家人才短暂的团聚了几天。 领着孩子拍了张照片,两个人见面之后也没有多说什么,上面的任务赶时间,也没有时间给他们叙旧,在一起的时间,对现在的他们来说,是一件很奢侈的事情。 “走了?” “走了。” 这是在离开前,他们之间最后的对话,毛岸英戴上了帽子,看着正在调整队列的装甲部队,现在,到他们行动的时候了。 “团长,我们这次是不是要打日本人?” 赵友民自从收到命令来西南,他激动的就几乎每天晚上睡不着觉,来西南还能干什么?来西南肯定是干仗啊,打谁?自然是打日本人,上次西北战争的时候,赵友民他们到的时候都打完了,只能扫扫尾。 这可把当时的他给气的当场差点过去,好不容易逮着一次机会打日本人,结果那帮家伙已经被前面的部队给打的差不多了,这谁能受得了? “放心,肯定差不了。” 毛岸英笑了笑,赵友民看到毛岸英这么说,说那自然是相当高兴,总算是能让他们和日本人正面打一打了。 他们这一路可太不容易了,在新疆的沙漠里面埋了十多年,终于是打开了口子。 拿下了西北,现在进一步解放西南,就像一场梦一样,不到两年的时间,他们就拿下了中国的半壁江山。 西南现在的情况已经乱成了一团,云南地区可以说除了苏维埃掌控的滇北之外,其他地方都乱的差不多了,贵州那边更是,很难说要没有苏维埃的部队过来,会发生什么事情吧。 士兵们跳上了车子,西北军区调过来了很多的装备,新疆地区现在已经算是后方了,防御压力小很多,可以腾出来更多的力气到西北和西南两个地方。 很多地方的兵团已经就近闹了起来,此时的昆明也是打成了一团,那就更不用说贵州这地方了。 好不容易被卢汉给拿了下来,现在的云南又自顾不暇,卢汉为了控制贵州采取了很多措施,他主要还是偏袒云南的利益代表,这自然是要侵犯贵州当地土著利益的权益,都是地主,凭什么你们云南吃得多? 这下云南管不过来,那他们肯定是不会客气,自然是抄起家伙就要干起来,此刻日军在怀化等方向也已经开始进军,日本人倒是很乐意搅局,他们可以不控制贵州,但完全可以让这片区域乱起来。 等这片区域乱到没有任何一个人能控制住,那到最后,可不就是他们日本人说什么就是什么了吗? 永远不要相信侵略者会有多仁慈,如果相信这个,那他们就不会侵略了。 已经有战机飞到了贵阳的上空开始攻击,摧毁卢汉工业化的一切,然后呢,然后开始日本的工业化,至于这中间会有多少人因此消失,就不是他们关心的问题了。 西南从来没有像今天一样热闹过,整个西南都乱成了一锅粥,贵州那边各地的军团也是各打各的,只有几个靠近湖南的地方,还有贵阳,正在抵御来自日本战机的攻击。 重庆方面,当地的市民正在一脸懵逼的看着—群不知道哪来的士兵快速占领了整个城市的重点地区,然后飞速朝着下一个地点前进他们现在还在回味什么是中国人民解放军,那个升起来的五星红旗又是怎么回事? 重庆方向的部队任务挺多,因为他们还要快速挺进到贵州,和当地的部队会和,简直忙成了一团,比起那边时间紧任务重,云南方向就好很多了,他们的任务相当简单,就是在最短的时间里冲到昆明。 “团长,我们挡不住了!” “挡不住?怎么?前面的排长连长营长死完了?他们死完了,那我上去,没死完就给我顶着,他妈的一群混蛋,反了天了居然跟日本人混,就算我们死光了,也得把这群狗汉奸的皮给扒下来一层!” 相比于护国军,其实日本人的策反工作做的更加顺利和容易,谁叫他们有钱呢,王南松对昆明的整场政变其实也是一脸懵逼,但那是龙云那边的家事了,他们这边到最后还是听昆明那边的安排。 等龙云稳住了阵脚,让西南的各部队行动起来的时候,王南松当时还是比较兴奋的,这是要准备和日本人干起来了? 说实话卢汉主持的西南现代化,他本人也不是很赞同,军队里面还是有不少人想跟着老主席闯出来一些名堂的。 现在老主席下达命令,他们自然是听着号召,只是没想到,不听这命令的,那可也是有很多人。 叛军们有恃无恐,西南能打过日本人?等日本天兵一到,就是他们翻身的时候,西南早该变天了,只不过不是卢汉跟龙云的二人转,等日本人控制西南,这些有“从龙之功”的家伙,还用窝在边区受气? 日本人给了他们足够多的好处和信心,要相信日本人,一定会赢的,王南松的部队遭到了附近几个军团的围攻,真是没想到,一打仗,叛徒全都冒出来了。 他在这已经挡了几天了,要是让这伙叛军继续南下围攻昆明,那是相当危险的,他们整个团其实没有多少人,算是用人命硬挡住了几天。 不断给昆明方向发过去电报,那边也不断地回消息,再等几天,再等几天援军就来了,等了多少个几天了,前线的人越来越少,王松男都已经把警卫连送到前线了,再不来援军,马上他就要扛着步枪上去了。 “见到标注红星八一的部队不要进攻,见到身着绿色军装红五星头盔的部队不要进攻,见到中国人民解放军不要进攻....” 后面的援军没有等来,但王南松收到了一份奇怪的报告,援军确实回来,不过不是从后面,他看着这个文件肯定是一头问号,这啥?什么部队?哪来的解放军?红星八一标?这个又是啥? 龙云听了江择明的建议,给前线所有还能联系到的抵抗军队发了通知,如果他们正在抵挡叛军的进攻,遇到那些人的时候不要进攻,他们是友军,是共产党的军队。 “他妈的疯了?哪来的共产党的军队?那帮家伙不是早就被日本人杀光了吗?” 王南松看到这个报告的时候只以为昆明那边脑子烧糊涂了,北边一直宣传的也是土匪的军队,还真没有相信会有共产党的军队过来帮忙,再说了,他们就算过来了又能怎么样呢? 那群土八路,装备还没有他们好呢,四五个人用一把枪,过来了也就是凑个数,又能帮忙帮多久? “轰——” “团长!快撤吧,那帮狗日的已经突破了!” 前线的阵地被凿开一个大口子,这让那些叛军非常兴奋,娘的,打了这么长时间,总算是能攻进去了。 王南松好像都能看到正在冲过来的士兵,他一把推开了警卫,拿起桌子上的步枪,他妈的,跟你们拼了! “不是怂蛋的就都跟我走,他妈的这群狗腿子,狗汉奸,老子死之前必须带走几个!” 要分辨所谓的政府军和叛军很简单,龙云发出命令之后,相应的军队都升起了红色的血旗,其他依然是旧的白日旗,起义的军队制服上也做出了变化,要不然打起来也分不出来谁是谁。 “开火” 半空中响起了奇怪的声音,大家纷纷抬头看去,不知道从哪里飞过来好几架直升机,上面刷着陌生的八一军徽,大家居然一时愣住了,都忘了开火,他们不开火,飞机上面的可是要开火了。 负责进攻的解放军也收到了江择明的消息,沿途消灭叛军的部队,现在苏维埃的武器很复杂,有美械有苏械还有中械。 这些飞起来的直升机有很多就是新西伯利亚赞助的,还有不少美国货,自主研发的也占一部分。 目前也算是万国造阶段了,如果说苏械其实还差些,新西伯利亚的这些装备,有很多都是仿制的德械。 机枪手开始朝叛军开火,一直到天上的重机枪往下打子弹,底下人才反应过来,他妈的,是朝他们来的。 “你们这帮家伙,能开的起吗?这是苏维埃的武直,你们只能看着我们开,有日本人撑腰?撑腰也开不起!” 周伟感到心情暴爽,特别是这种制霸天空的感觉,几架直升机按住脑袋,完全压制了下面的部队,很快叛军就渍散了,跑的那叫一个快。 不过他们也跑不了多远,赵友民踩着油门正和地面部队一起从四面八方包围过来,解放军要打的是西南闪电战,任何阻挡他们前往昆明的敌军,都将化为畜粉。 王南松看着这些图着八—标的军队,好家伙还真有共军啊,不只是共军,这些人的装备,明显比他们高了好几个档次,战场完全是一边倒的碾压,他们这是没被日本人消灭,都捡到外星科技了? 瞄准强敌打,强敌搁哪呢?日本人啊,我到西南了,你他妈人呢? 猛虎出山,像是一般的野狗什么的,都往旁边稍稍,免得被─脚踹死。 哪来的狗?去你妈的! 624.解放昆明 装备的差距所带来的代差,在此时此刻的表现力是惊人的。 直升机盘旋在头顶,重机枪发出的和谐的,有规律的开火声,对地面溃逃的军队来说,这就是正在收割生命的死神最后的狂笑声。 对于盘旋在头顶上的这个大家伙,地面的部队自然是没有一点反抗的余地,甚至是没有这个想法,稍微带入想一想。 当一个大家伙发着可以震碎脑袋的噪音飞在头顶上,然后还有可以把人撕成碎片口径的机枪正在开火,有几个人哪怕敢稍微抬头看一眼呢? 所有人都在拼了命的逃窜,然而除了头顶,地面的部队也没有给这些人任何的机会,赵友民驾驶着坦克,他在座舱里面都听不到外面的惨叫声,坦克内部的噪音就已经足够扰人了。 机枪正朝着溃逃的部队开火,对面显然已经丧失了抵抗,坦克甚至都没有找到几个有价值的目标,对面也没有什么重装备,要么就是炮兵阵地,只可惜天上的家伙明显更加灵活。 此时的一切都显得极为的不真实,王南松看着这些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部队,他们就是昆明方面说的共产党? 说实话,可能昆明发出来消息的时候,他们那边都不相信有什么共产党打过来,这都是哪跟哪的事情,就算有共产党,最近听说他们还是在北方,跨着几个省往云南这边来,那他们多早之前就做了准备啊。 但是,就这样,无论这些人究竟相不相信,共产党的军队,就是确实的,切切实实的,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而且而这一个个就如同从不知名位面穿越过来的阿斯塔特,手里拿着爆能枪横扫异端。 “兄弟们!跟着—起进攻!” 很快从震惊中反应了过来,王南松知道对面不是来打他们的,现在这么好的机会怎么能放过呢?妈的,这群狗娘养的前几天压着他们打,现在总算能报仇了。 士兵们也被这莫名其妙冲过来的援军搞得摸不着头脑,不过他们也很快就发现,这些突然出现的部队是过来帮他们的,那自然是最高兴的事情,当王南松带头冲出去的时候,其余的士兵也跟着涌了上去。 近身的肉搏战才是最能反应一支军队素质的,这些士兵有了援军的士气加成,刚刚还是一副溃兵的样子此时都抄着家伙往那群叛军身上狠狠招呼,没过一会时间就解决了这里所有的威胁。 “你好,请问你们就是解放军吗?” 看着眼前的这支部队,王南松还是不怎么相信,这就是消息里面的解放军?这帮家伙这么厉害? “是的,同志,要跟我们一起去昆明吗?” 赵友民掏出来一支烟递给王南松,这搞得对方都有些没有反应过来,他继续打量着那些坦克和士兵,然后又看了看赵友民,—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你们真是共产党?” “如假包换,我们就是共产党。”“你们从哪来的?” “新疆。” “新疆?' 这一下直接给王南松呛住了,这开什么玩笑呢?这些人居然是从新疆那边过来了,这对他说太魔幻了,你怎么不说马上能把原子弹丢到日本人头上? 这个嘛,王南松还不知道,苏维埃,现在是真有核武器了,要不然主席也不可能这么迅速的让解放军行动,手中有粮心中不慌,只有有了原子弹,苏维埃才有和日本对峙的底气。 面对解放军出战西南,日本人可能会感到震惊,没关系,之后让他们感到震惊的事情,那可多着呢。 “没错同志,这就说来话长了,去昆明,跟我们一起吗?” “那当然,龙云主席已经下达过命令了,要不是为了堵住那群该死的叛军,我们早就往昆明赶了。” 王南松自然没有拒绝赵友民他们的邀请,自己的部队虽然被打残了,但现在,他们有了一支强大的援军。 好家伙,这共产党是在新疆找到什么宝贝了,他们怎么这么厉害,又是直升机又是坦克,而且看这些人手里面拿的家伙,清一色的自动武器,好家伙这还是共产党吗?难道新疆还藏着什么失落的文明? 这些人要去昆明自己肯定要跟着一起过去,龙云那边在昆明可是也非常难熬的,现在西南各地都有叛乱爆发,就是支持龙云的和反对龙云的人打在一起。 当然所有人都知道擒贼先擒王的道理,因此在昆明附近的战斗肯定是最激烈的,这个时候在附近的部队不多,但都算是护国军的核心,曾泽生和安恩富两个人说是要调离,当时是带着部队调离的,这些部队也是现在昆明方向龙云的主力。 各种情报堆叠在一起已经分不清楚情况,指挥室里面忙成了一团,那些叛军打的这么猛,自然是日本人给了他们足够的底气。 不只是在广西有日本人的空军,广西那边的空军夏威是可以牵制,但是在越南那边的呢?日本人在越南也有空军基地。 越南北部,沿着滇缅公路一线上确实是有大量的反日游击武装,这些武装无论是龙云还是卢汉都是会资助的,只要有这些人做阻挡,日本就很难直接派陆军从越南方向北上进攻云南。 至少在短期避免了两线作战的可能,给了西南军队足够的反应时间。 也确实是这样,日本人不会从越南和缅甸地区派兵往北进攻,那样费时费力,而且无形之中又把战争扩大花了,这个时候的日本并不想打一场扩大规模的战争,他们也没有底气打一场大型的消耗战,要不然在西北的时候就打了。 日本人依然是想用些许的代价博得巨大的收益,这是他们—贯以来的打法,都形成了路径依赖了。 昆明上空的防空火力正在向敌机开火,好歹龙云和卢汉也是攒了一些家底的,那些飞来飞去的空军除了给叛军上一些士气之外,也没有什么太大的用处,围攻的叛军已经有了疲态,现在就看谁能撑得更久。 龙云并没有把江择明说的解放军放在心上,一直到他和王南松一样,真正看到解放军。 其实消息一直在往昆明传,沿途的抵抗军都说遇到了“神秘部队”的帮助,这个神秘部队自然就是解放军,他们沿途接收护国军,一路朝昆明进发。 要是一两个部队说还好,可关键是五六个,七八个,都这么说,遇到了一支神秘部队,火力相当强大,打的叛军几乎毫无招架之力。 赵友民也终于找到了目标,一炮打烂了对面一辆日式装甲车,这就是共产党的武装力量,绝对不是在山林里面躲藏的那些流匪,经过十多年的训练,解放军已经相当的专业化。 苏维埃自上次大比武之后,军改也在逐步的推进,形成一支能打胜仗,能打好仗的现代化军队,如果日本人还以二十多年前的思维去定义解放军,那他们很快就会付出代价。 你跟还是不跟?击败了叛军之后,这个问题就摆在了龙云的前面,难怪江择明他们会表现得如此镇定,原来共产党,要比他们任何一个人想象的都要强大啊。 这还只是他们的先头部队,已经有源源不断的战士从滇北涌入,难怪他表弟当时打死了啃不动,看着那个吨位—看就挺大的坦克,这要是能啃的动那就有鬼了。 “龙将军,有很多事情现在还来不及解释,解放西南是我们的任务,请您能谅解。” 对面的话已经很委婉了,洗洗睡吧,现在是他们接管西南的防务了,当然,龙云也不会反驳什么。 他现在,已经很累了,确实有很多事情来不及解释,看着迅速飞过的战机,龙云也笑了笑,现在来不及,可以以后解释嘛。 “交给你们了。” 龙云握住了毛岸英的手,西南的事情总是那么糟糕,剩下的事情,现在好像只能交给这些共产党了,希望他们能彻底的,解决这里复杂的问题。 625.杀死那只鹰 “给我瞄准了打!逮住了!”“连长!我们够不着啊!” 南宁此时已经是一片火海,日军在天空上有绝对的优势,他们的战机完全可以肆无忌惮的在城市的上空丢下去炸弹。 怕什么?难道怕中国人那些二战时候的防空武器?这就有些好笑了,那些武器,现在都够不着他们。 够不着怎么办?够不着就上楼,用最笨的办法尝试去攻击那些在天上肆无忌惮的猎鹰。 南宁没有什么高楼,但几乎每一座高楼上都在开火,防空机枪,防空炮,只要是能用得上的,都已经搬到了楼上,有些士兵甚至拿着机枪朝天上开火。 六十年代中期,现在的主要国家应该都装备了第二代战斗机,正在往第三代战机上面点科技树,就现在广西这边的四十年代,最高级也才五十年代的防空武器,用这些防空武器去打同时代最先进的一批战机,说实话,确实是太勉强了。 上高楼有什么用呢?三米,五米的高楼,天空上是几百上千米的差距,这两三米完全可以忽略不计,但他们又能有什么办法? 怎么能打下敌人的战机?这一直是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在无数的模拟和推演当中,只有一个最好的办法,那就是让他们下来。 武器是一方面,人是另一个方面,不可否认,日本人的战机确实相当先进,这些武器不会犯错误,但是驾驶武器的永远是人,人会犯错误。 在面对中国人的时候,日本人永远是远自信的,他们可以打着哈欠,看着地面的防空武器不断开火,嘲笑着这些中国人的无知,然后下降高度,给中国人一个教训,然而,中国人,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连长!下来了!” “好!他娘的!总算他娘的下来了,兄弟们,到阎王爷那边报账,咱们打掉一架!” 虽然日本人的战机保持着攻击姿势正在急速俯冲,但白家明此时却是异常的兴奋,好,来,快来,瞄准了他们打。 日本人是自大的,这也是唯一可以利用的,他们自认为中国部队低效的防空武器根本不可能伤到他们的战机,所以会选择主动下降高度,给这些中国的白痴一点教训。 现代战争就是这样,或者说战争永远是这样,没有装备优势的情况下,永远要用人命把胜利堆出来。 “再低一点,再低一点.…..…” 防空炮阵地上的士兵目不转睛的盯着那个在半空不断做着花哨动作的战机,就算武器不会犯错,人也会犯错,南联盟的萨姆导弹还能击落美国的F117,没有什么事不可能的。 再低一些,只要再低一些,不只是白家明的阵地,附近所有的防空火力都已经将炮口对准了那个正在往下俯冲的战机。 那个飞行员,或许是想让中国人好好吃个教训,他其实完全可以不用飞的那么低,按下按钮投下导弹,依然能完成任务。 只是,人总是傲慢的,不给这些中国人看看大日本帝国的实力,他们会感到绝望吗? 他想要给中国人教训,同样的,中国人也能让他吃个教训。 “给我打!”“滴滴滴―—” 几乎是同时,当战机丢下导弹,准备一个漂亮的爬升时,地面的防空火力一起向那架日本战机开火,不知道是谁打中了战机,拖着长长的黑烟往地面坠落。 白家明没有说话,在人生的最后时刻,他们在阵地上,看着那架战机,拖着长长的黑烟坠落,谁说他们打不下来?这场面,真漂亮啊。 “兄弟们,该去阎王爷那报账了.......” 又一个防空阵地被摧毁,整个南宁已经没有多少防空力量了,但是日本人的飞机还有很多,他们花费了无数的力气,拼下来一架飞机,但接下来,还有五架十架,依旧朝着地面进行着猛烈的攻击。 如何杀死那只鸟?八换一,九换一,十换一,一百换—,广西只能装备那些四五十年代的战机,这些战机在日机前面就好像玩具一样好笑。 而且这些落后的装备,整个广西也没有多少,大部分都是从民国或者广东那边淘来的。 想想看吧,人家本来用的都是日本的二手货,到广西都第三手了,怎么可能打得过现在服役的战机? 但不管是九换一还是十换一,就算是一百换—,他们也必须要上,就算当年一身破烂,大家也能打鬼子,十年二十年的差距罢了,就算是必死,现在也必须要上了,不管有多落后,当中国空军展开翅膀的那一刻,他们也是鹰。 近代史以来,哪场仗不是有代差?那又怎么样呢?总有人要上的,我们是一群草鸡,就算死光了,也要啄下来你这只老鹰的一双眼。 高岛打着哈欠,在南宁的上空驾驶战机攻击,简直比打游戏还要简单,他只需要在空中,简单的按几下按钮。 为什么说空军是最冷酷的?因为他们根本看不见战场,自然也不需要为丢下的炸弹能炸死多少人抱有负罪感。 其实他们这些主力部队实战的机会很少,大部分都是演习,好不容易逮到一次实战机会,高岛自然是不会错过。 有没有半小时,他们的飞行编队不知道干掉了多少地面目标,现在,看着那些升空迎敌的中国空军,他是真的想笑。 “那些支那的蠢猪,居然还敢开螺旋桨出来?” “哈哈,老爷车都开出来了。” 一群人在电台里面笑了起来,这正是太搞笑了,好像的就好像看见一个人骑自行车,要和F1跑车打比赛,这可真是蠢到无可救药了。 战机的差距永远是越拉越大,抗日战争的时候,民国那些老式战机还能跟日本人稍微有一战之力,二十多年过去,已经连见面的资格都没有了。 毕竟莱特兄弟都不会想到,才过了不到一百年,飞机都可以不用螺旋桨了。 实战永远比战雷的分房还要绝望,因为这里没有给你重开的机会,这已经完全是戏耍了,按道理他们完全可以在对面还没有看到他们的时候就给干掉,可那多没有意思? 就是要贴脸跟你玩,看着你们生气又无可奈何的样子,弱国,就该有自己的身份定位,就是要在那挨打。 李良看着那架日本战机贴着他的飞机飞了过去,就是飞了过去,甚至都没有开火,嗖的一下窜了出去,这种武器代差带来的绝望,只有在实战的时候才能深切的感受到。 李良觉得整个人手脚冰凉,但一股热血又从脑袋往浑身涌,他不甘心,他太不甘心了,一架架战机被击落,为什么? 他的那些战友平时也完全没有松懈,一有机会就会升空练习格斗技巧,就算在宿舍,也会讨论如何多打一,干下来一架战机。 但是为什么,为什么他们就这样,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就被击落了? 一年,两年,三年,几百个小时的飞行训练,就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一切都结束了。 电台逐渐安静下来,李良意识到,现在,就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机炮射出去子弹,但李良就连他们飞机都看不到,他好像能听到日本人的笑声,没错,日本人确实是在嘲笑他,他们也要玩够了。 “滴滴滴——” 突然响起的警报声把高岛吓了一跳,我去,他妈的什么情况? “滴滴滴―—” 警报依然在不断响着,他妈的,他被锁定了?被谁锁定了? “注意,注意,有情况!” 高岛赶紧朝着四处打量,完全没有了刚才的轻松,额头上瞬间冒起了汗珠,就差抱怨为什么不给飞机安上两个后视镜了。 谁锁定他了?这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广西的这些空军能锁定他? “高岛君,注意身后!” 已经没有机会了,还没有来得及弹射,高岛的飞机就凌空爆炸,就算到死也没有想明白是谁锁定了他的战机。 虽然他死了,但其他人可看得清清楚楚,李良清楚的看到,就好像老鹰钻进了麻雀林,那些日机显然没有时间管他了,作鸟兽散,都在紧张的观察着四周的情况。 那架正在翻滚的战机,机翼上画着“八一”的红星军徽,还有飞行员戴着的,那个金色的头盔,南宁的上空,今天来了几架没见过的战机。 他们是空中的猎鹰,日本人一直以来都想要的实战机会,现在到了,要知道,对面的解放军飞行员,那一个个,可是也相当馋实战的机会的。 就问那些日本的飞行员了,苏维埃空军榜单的前十,当他们驾驶着性能不俗的战机,开始与这些日本人玩空中对决,这些日本人,真的做好了应对的准备了吗? 是时候让这帮日本侵略者,离开舒适区了。 所有人都看到了,在地面上,防空部队看着这些不知道哪来的飞机,他们盘旋在南宁的上空,与日本战机进行着搏杀。 战局几乎是一边倒,一架又一架战机被击落,不可一世的日本空军正在仓皇逃窜。 中国人,迟早要夺回自己的天空。 626.人民军队建立功勋 似乎是每一场战争,苏维埃都抱着的是决死的态度。西北战争的时候,新疆精锐尽出,可以说,假如说解放军在西北受到了比较大的挫折,那很可能是十多年的心血毁于一旦,接下来十年二十年,被彻底锁死在新疆。 置之死地而后生,只有每―次抱着必死的决心,才有可能获得最终的胜利。 没有一场胜利是简单的,也没有一场战争是简单的,中央的每一场战争都是经过了极其慎重的考量,要么不打,要打就必须胜利。 西北战争动员的是新疆的极限,西南战争,动员的就是整个西北的极限。 战争机器转动,新疆和西北已经全都动员起来,这场作战也不止西南,还有很多方向。 说实话,林浩文也没有想到,一直到四川的部队全面动员起来的时候,他才发现,好家伙,原来我们这么强啊。 公安解放四川之后就一直遮遮掩掩的,现在也不用装了,马上就要和日本人摊牌了,此刻也没有必要继续装下去,四川的很多地方升起来的都是蓝旗,蓝衣蓝裤大西军,旗子也是蓝色的。 和很多成都人一样,刘文辉也正在注意广场上的动静,身穿蓝色制服的公安和绿色制服的解放军在广场上,进行换旗仪式,蓝色的公安旗即将降下,接下来,在成都上空,五星红旗高高飘扬。 “正步走!” 五星红旗意味着什么,或许现在成都的市民还不是很理解,但很快,不只是成都的市民,全世界都会都明白,这面升起的红旗意味着什么。 彭湃和刘伯承等四川局的一众委员们都来到了广场,看着解放军战士扛着那面鲜艳的红旗缓缓走向升旗台,这面红旗,可是当年从乌鲁木齐带出来的。 这面国旗一直放在成都的仓库里面,说中国人不记仇,这个说法其实是很错误的。 近代史一百多年的故事都有古代史几本多,从初中到大学,近代史的内容永远要比古代多,其实中国人可是相当“小心眼”的,你敢欺负我,让我逮到机会,我不把你往死里锤? 即使是穿越,林浩文也相当有感触,在新疆的教育里面,近代史也是相当重要的一个部分。 而且因为历史渊源,这个世界线的近代史教育更加的透彻和详细,确实应了那句话,中国的历史,就是胜利的故事一笔带过,失败的原因,给你大书特书几页纸。 如果有人说这是仇恨教育,又是中国人太极端了,不是文明人,那确实,这就是仇恨教育,怎么了?他们打我一拳,难不成还得谢谢人家? 有些人,在面对以色列特工暗杀党卫军的时候,可以高呼这是文明的胜利,这个时候怎么不说人家野蛮了? 都过去几十年了,不就杀了你们几百万人吗?饶了他们,这才能看出来你们文明不是? 中国人,哪怕是提一嘴日本的侵华战争,这些人就跟被踩了狗尾巴一样蹦起来,又开始文明了,正义了,理性了,反思了。 这个世界根本没有哪个国家是文明的,世界本来就是如此。 这个世界其实非常简单,只有强者和弱者,没有文明和野蛮,谁强大,谁就能定义文明,这么简单的道理。 大国崛起小民尊严,他们关心非洲哪个部落又发生了一场种族屠杀吗?那帮人究竟真的是不知道,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呢? “向国旗,敬礼!” 林浩文站的笔直,无论在哪个世界线,近代中国的崛起都是艰难的,彭湃一脸冷峻的看着正在升起的国旗,杀光了反动派,红旗才能升起。 这样的国旗,新疆一共准备了快一百面,十世之仇尤可报也,日本人侵华战争,吃了几十年红利,账本上都记着呢,连本带利,全都让你吐出来。 每解放一个省份,就会有一面国旗在省会升起,按道理也不需要一百面,但很明显,这里还考虑到了日本。 加上日本的省份嘛,那就差不多了,在东出的那一刻起,不打到完全胜利,这场战争就不会结束。 “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 或许只有在这种时刻,才会明白国歌的分量,才能体会到这首歌曲的沉重。 最危险的时刻,这—刻或许今天不会到,明天不会到,但只要有到来的那一天,我们就应该永远警惕。 鲜艳的五星红旗升起,这意味着,四川到此时,终于成为了中华苏维埃的一份子,成为了新中国的省份之一。 公安的旗帜落下,交接工作完成,此时的四川局不在作为独立政治局,统一接受中央调派,不用装了,既然要和日本对峙,就要亮出最凶狠的獠牙。 四川局的家底相当厚实,再加上西北和新疆那边的拉过来的武器,而且西藏的问题已经解决,现在动员出来九万十万的部队完全没有问题。 只可惜,只可惜没早穿越个几年,要不然中日战争估计现在都开打了。 不过也没有关系,在七十年代中期之前完成解放战争的完全胜利,这是中央的既定国策,最晚七五年开打解放战争,最早呢?或许不用等到七十年代。 不得不说,成都的大喇叭里面放着军歌,然后看着—辆辆坦克装甲车集合开走,成都的天上每天都飞着各式各样的战机,这确实是一件很兴奋的事情。 光听着就兴奋,更别说林浩文还在现场,他激动地几个晚上都睡不着觉。 就算从早上放到晚上也不会有人觉得扰民,这个时代的中国人缺了什么?那就是缺了一股血性,让日本人揍得太狠,很多人已经提不起来劲了,现在苏维埃,共产党,就是过来提振士气的。 那些日本小调,那些靡靡之音,全都往后稍稍,是时候让大家好好感受一下,什么是音乐的力量。 要打,就算是局部战争,也要抱着可能打全面战争的准备,这次正规军和各地的民兵,大大小小,在西北这块地方,苏维埃动员了将近五十万士兵。 具体的林浩文也不清楚,还可能会更多,要是日本人想不开玩命,那就玩命,动员一百万,就算是死完了,那也必须把日本人从世界霸权拉下马来,光脚不怕穿鞋,我不怕死,就看你舍不舍得从上面滚下来。 “报告党中央,重庆解放!”“报告党中央,曲靖解放!”“报告党中央,昆明解放!”“报告党中央,遵义解放!”“报告党中央,安顺解放!”“报告党中央,贵阳解放!” 当年的耻辱之地,日军的轰炸机可以肆无忌惮的在重庆上空投下炸弹。 遵义,这座城市,见证了党在历史上的伟大时刻,确立了正确的领导,革命的正确方向。 现在,这一座座城市,又回到了人民的手中。 “横断山,路难行。天如火,水似银。亲人送水来解渴,军民鱼水一家人。” “横断山,路难行。敌重兵,压黔境。战士双脚走天下,四渡赤水出奇兵。” “乌江天险重飞渡,兵临贵阳逼昆明。敌人弃甲丢烟枪,我军乘胜赶路程。调虎离山袭金沙,毛主席用兵真如神。” 三十年前,红军在西南给大家上了一课,什么叫中国有史以来最伟大的战略家啊(后仰)。 四渡赤水,于是蛟龙入海,此一行如鸟上青天鱼入大海,再也不受羁绊了。 当时毛主席说过,红军会回来的,迟早会回来的,三十年后,他们回来了,更强大,更坚毅,更有决心。 向党中央报告,向毛主席报告,向中国人民报告,做主席和人民的好战士,做党和国家的好战士。 人民的军队正在解放西南地区的一座又一座的城市。 解放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南下,西南闪电战,在极短的时间内就控制了重庆贵州和云南,为了胜利勇敢前进,年轻的士兵建立功勋。 现在,数以万计的人民军队已经出发,日夜兼程,一刻不停。 他们正在奔赴西南战争的最后一个战场―—广西。 627.利剑封喉 西南战争开始之后,解放军几乎就是昼夜不息,以雷霆之势席卷整个西南,很多地方的居民压根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一出门就发现正在飞驰的解放军部队。 南部防线还有最后一个主战场广西,解放军十多万的部队从各个方向往广西冲,那场面还挺震撼的。 贵阳的上空每天都能听见战机的咆哮声,这里的市民几乎每天抬头就能看到几架飞机飞过去,他们现在也还是一头的雾水,莫名其妙,哪来的一支部队,突然就冲进城了? 解放军到达贵阳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整座城市的不安已经消失,人们也继续开始了日常的生活,反正贵阳这里,哪些人来哪些人走,他们也见得多了。 解放军很忙,现在也没有太多的功夫管什么事情,湖南方向和广西方向都需要人,日常的居民也和这些战士没有什么交集,每天看到的也就是一车一车的解放军开往不同的地方。 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批的解放军进城,第四批或者第五批,反正没有刚开始匆忙的样子,这些刚入城的战士也开始了维持秩序,蔡横的米线铺子依然开张这,来来往往那么多军阀,你方唱罢我登台,这些也没有让蔡横的铺子关门。 日本人才离开多长时间,蔡横还能记起来那些让打的精神失常了的日本人回来的样子,日本人走了,云南人来了,日本人离开不久就来了一批滇军,继续驻扎在贵阳。 然后不知道怎么了,了云南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情,贵阳的驻军又打起来了,那几天真的是吓人,就在城区里面闹起来,乒乒乓乓打了几天,然后就是现在这些人过来。 最开始见着这些当兵的都是穿着绿色的衣服,后面来了几批多了些穿着蓝色衣服的,这些人经常在街上巡逻,城市倒是也稳定了下来。 有些人壮着胆子问过他们是哪来的部队,是不是云南那边的,结果这些人说什么,他们是四川的西北的,也确实,有很多人看面相都不是南方人,这些人叫什么解放军,说实话,还真没有一个人听过这样的部队。 不过也算是中国人的部队,不是那些日本鬼佬的,贵州那是看见日本人就心烦,而且这些部队在城里面也没干什么坏事,平时这些人很少和老百姓接触,买东西什么的价格也公平,渐渐地大家也习惯了。 问他们过来干嘛,说是过来打日本人,打日本人,这样的话在现在的中国部队嘴里面说出来可真是陌生啊,但好像,他们确实是过去打中国人的,就算是在贵州也听说广西的夏威和日本人杠上了,那些士兵这么着急南下,看样子也就是过去打日本人的。 铺子又支起来,和平时的生活并没有什么两样,蔡横和儿子依然在忙活着店里面的事情,现在的情况确实不错。 没有那些讨厌的日本人过来吃白食,也没有那些税吏,天天过来要他们交什么“现代化税”,他是真不明白,自己这个做米线的,跟现代化能扯上什么关系? “前段时间我遇着一个当兵的,来我这铺子里面买料子,你们想想,过去那些当兵的过来,那能给钱?就算给了,也是折个五六,那你也铁定亏本。” 似乎大家形成了—种默契,“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也是被敲诈怕了,大家做生意,在看到当兵的过来都会往上提一提价格,毕竟当初十个来买东西的,四个不给钱,五个要打折,能有一个老老实实掏钱就很好了。 “我往上多报了两层,那也不跟我讲价,就掏钱了,好家伙,还不知他一个,后面来的基本都这样,看来规矩是得改改了。” 也确实是要改改了,再不改人家公安就要来敲你家门了,贵阳这些地区逐渐稳定下来,公安已经开始后续的整改工作,四川那么难得地方都过来了,这些地方的整改还不简简单单? “人家打鬼子,不得给个折?叫什么解放军,鬼知道这些人是哪来的,好家伙,你看这几天,咱们贵阳天上飞过去多少飞机,那家伙,坦克卡车,我还以为是日本人又打过来了。” 这确实有一种很魔幻的感觉,大家都是第一次见到装备这么好的中国部队,像是那些军阀部队现在还有很多拉大栓呢,基本上都落后个十年,现在见到的这些中国部队,看样子是一点不输日本人的军队。 “装备好,还打鬼子,那不提气?管他们是哪来的,反正往后可算是有日本人好受的。” 聊天的气氛很轻松,对打鬼子的部队大家还真不怎么排斥,而且现在的这支部队比之前见到了任何部队态度都要好,那大家自然也不会多抵触。 少小离家老大回,当年红军长征的时候在贵州这边也打了不少仗,同时也吸纳了不少战士,三十多年过去了,这三十多年发生了很多事情,有很多人离家之后,真的一辈子都没有回来过。 自记事开始,曾长生就听父亲念叨了一辈子的贵州米粉,一直到最后在新疆病死,他还在念叨,在当年加入红军的时候吃的那碗米粉,这是他父亲的执念,倒也是成了他的执念了。 王师北定中原日,家祭无忘告乃翁,曾长生的父亲在临终之前,也交代过他,等以后要是他能打回去贵州,一定要去吃一碗米粉,那和新疆的米粉很不一样,让他好好尝尝家乡的味道。 确实有很多的遗憾,有些人一辈子没能回到家乡,但信念是会传承下去的,就现在解放西北的时候,一群士兵跪在地上痛哭起来,那么近的距离,他们走了有十年,重返贵州,延续父辈的遗志,曾长生走了三十年。 打回家乡是很多战士的信念,也是他们父辈的信念,老一辈新疆人真是来自五湖四海了,有根据地时期就跟着红军的,有长征时期跟着的,有抗日战争时期跟着的,有西征时期跟着的。 在东出的时候,这些战士的战斗意志都相当高,有很多人都是抱着死也要死在老家的信念,要不然西北战争也不会如此迅速的结束。 —碗米粉,曾长生好像确实吃出来的家的感觉,—种说不上来的情绪,这就是家的味道吗?他父亲一直念叨的什么清汤辣,他打小就是在新疆长大,那辣味都是直来直去的,这一碗下去,也确实让他体会到了什么是后劲大。 “老板,结账。” “你们去打鬼子,我爸说不收钱。” 蔡忠摆了摆手,没要曾长生的钱,不过嘛,解放军有解放军的规矩,纪律在那呢,钱还是要给的。 “有个问题,为什么你们那桌子上要摆着一个碗,给谁留的?” 曾长生很好奇,旁边的桌子上面摆着碗筷,好像是给谁留了一碗,可这么长时间也没见着有人过来啊? “给哑巴留的。” 还没等回答,一边的食客就抢先说起了哑巴,在贵阳,那谁不知道哑巴? “哑巴那可厉害了,给日本驻军司令崩了,我要说卢汉真得感谢哑巴,该给他立个碑,要不是他把那小日本崩了,日本人也不会撤军撤走的那么干脆,让他把贵州给吃了。” 哑巴好像很出名,周围的食客七嘴八舌讨论起来,说起来哑巴的一些事情,什么给日本人饭里面加料,拿着手枪崩掉驻军司令,最后莫名其妙的自杀了。 “那哑巴可奇怪了,不知道从哪来,突然有一天就在这店门口,最后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自杀了,天天来蔡老板家喝米粉汤,只可惜啊,到最后,没能吃上一口热乎米粉,那碗筷,就是给他留的。” 哑巴自杀之后尸体就被带走了,到现在也没有人知道他埋在哪,但是一提到哑巴,那终归是有人能想起来是谁。 “那这哑巴还真是个挺厉害的人物,等打跑了日本鬼子,以后得给他立个碑啊。” 曾长生也感慨起来,没想到这里发生的传奇事情还挺多,也算一环扣一环,没有他们的游击队在西边闹腾,就不会有日本军队过去剿匪,也不会有之后的溃败,然后让哑巴给驻军司令崩了,让卢汉顺利拿下贵州,再到现在解放军南下。 —环又一环,即使偶然也是必然,二十多年的统治下来,日本人在东亚的秩序,也到了崩溃的时候了。 “这位军爷,说要打鬼子的部队我们见多了,你们是什么地方来的?从来没见过有你们这样打鬼子的啊,家伙事都这么好。” “哈哈,叫我同志就好了,各位老乡,要说没见过也不对,你们三十年前肯定听说过,说不定还见过我爸呢,那个时候他们还叫红军。” 说解放军可能不知道是谁,但一说红军,那可就清楚了,三十多年前在贵州打的老蒋直冒汗的部队,好家伙,红军又回来了? “说来话长,各位老乡记住一点就是,不管是当年我们北上还是现在南下,都是为了打鬼子,我爸临走的时候就跟我说过,一定要把日本人赶出贵州,赶出中国。” “就算我现在没能过来,我儿子,我孙子,我也会跟他们说,—定要把日本人赶出去,现在打到贵阳,也吃了我爸惦记的米粉,马上我们也要出发,接着往南,继续去赶日本人了。” 当年北上的部队重新南下,现在距离南宁最近的部队就差一百多公里了,当然,解放军也不是停在广西那么简单。 不仅是要解放整个广西,还要继续往南,当海南岛可以部署东风导弹的那一刻,那就是日本永远失去东南亚。 失去南海的那一刻,一柄利刃,斩断日本人这条脆弱的脖子。 628.八方支援 前往广西的并不是只有解放军一支,在正式开始行动之前,解放军的一个任务就是迅速控制云南,只有稳住了云南这个基本盘,西南的解放才有一个稳定的后方。 在大部队到来之后,面对那些叛乱的军队简直就是降维打击,稳定了昆明的局势后,解放军的主要力量就开始向东挺进,准备深入广西作战。 护国军也跟着解放军一起往广西的方向,和人家一比,那自家的这些装备还真的是不够看了。 螺旋桨的声音很大,吵得耳朵疼,一个士兵把周世从拉上了直升机,刚刚坐在位置上,直升机一个抬头差点把周世从给摔下去,这吓的他赶紧扶住了身后的椅子。 真没想到,他这种大头兵居然有一天能坐直升机,周世从那是做梦都没有想到会有这一天,解放西南打的就是速度,直升机飞的那叫一个勤快,这场战争不仅是西南的解放战争,也是各种装备和战术的一次演练。 这次战争出现了很多西北战争时期没有的装备,或者是西北战争投入使用不多的家伙,在这场战争里面都得到了大规模的运用。 如果说西北战争是解放军陆军的首秀,那西南战争就是解放军空军的首秀,这其实不是苏维埃一个国家的战斗,拿下新西伯利亚,又加上美国的援助还有各种科技加成,共同体联盟的生产研发速度已经相当快了。 华西列夫斯基都还等着搓出来空输编队爆锤爆日耳曼呢,共同体现在主要是中国在打仗,整个联盟很大一部分的军工产能全都给到了新疆方面,天晓得他们这段时间存了多少好东西? 坐在直升机上面,周世从都晃得头晕,这要比坐车难受多了,不止是头晕,他还感觉脚底板冰冷,生怕一个不注意就从直升机上面掉下去。 西南的部队在看到这些先进装备的时候,是怎么都不敢相信这是共产党的部队,他们的装备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 坐着人家飞机和卡车的时候都小心翼翼的,生怕把他们的装备给搞坏了,鞋子上面有泥巴的都要甩两下再上车。 等下了直升机,解放军的战士速度都很快,周世从差点没站住栽倒了,直升机没有停留,在放下他们之后就迅速离开了,头一回坐这种大家伙,重新回到地面的那一刻,周世从又觉得血液涌上大脑,在身体里走了个来回,简称是上头了。 好的装备在士气方面也有很大的影响,至少对周世从来说是这样的,他跳下直升机,看着满天的飞机又飞回去,那感觉腰杆子都直了不少,都是打日本鬼子,那解放军有就算他们有了。 现在的解放军可是比之前的中央军要好太多了,老蒋的中央军从来没有正眼瞧过地方军,那地方军可都是耗材,就是拿来和日本人消耗的。 现在解放军的这些部队,人家不仅带着你打鬼子,还让你坐飞机坐坦克,都有不少云南的汽车兵开上了解放牌卡车,周世从从来没有像是今天—样激动过,这样的装备,那打鬼子才打得爽啊。 他们的目的地是南宁,日本人在奇袭云南的计划失败之后就开始了对广西的疯狂进攻,南宁更是成为了进攻的重点,就如同当年美国的空军能在伊拉克畅通无阻一样,面对日本人的战机,南宁的防空根本无法保卫这座城市。 不过就算是这样,地面和空中的防空力量依然艰难地抵御着来自天空的威胁,自世界上第一架战机升起的那—刻起,弱者就永远失去了头顶的蓝天,这片最安全的区域变得可怕,因为你永远不知道会从天上掉下来什么东西。 西俄罗斯的人民几乎每隔一段时间就会遭到德国的轰炸,南宁的人民此刻也承受着日本人的全部怒火,防空武器艰难的还击根本无法阻挡住日本人的愤怒,也许很多人都知道这些防空是徒劳的,但依然会有人去做。 整座南宁城都在燃烧,周世从看着这座破败的城市已经说不出来任何一句话,他知道,南宁现在所遭受的一切损失,都是他们替云南扛下来的,如果日本的战机飞到了昆明,那现在感到绝望的估计就是他们了。 废墟地下不知道埋着多少人,城市里面的人都很忙碌,士兵不断在街上奔走,还能看到不少成为废墟的防空阵地,有些阵地上的尸体还没有搬走,那些士兵连同武器都被烧成了焦炭。 但凡是作为一个中国人,此刻都会感到愤怒,感到无比的愤怒,周世从握紧了手里的步枪,那帮家伙的好日子应该结束了。 南宁上空激烈的空战已经结束,日机被迫退回了钦州和海防,他们现在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哪来的战机?南宁哪来的这么先进的战机? 日军的战机被击落之后,有不少日本飞行员都跳伞落到了地上,按道理来说飞行员都是优待的,这些宝贝疙瘩成俘虏,那能换回来不少好东西,更重要的一点,在西南驻防的这些飞行员,家里面都非富即贵。 有很多飞行员的家庭条件都挺好的,属于是日本人的“良家子弟”了,不想在部队里面混吃等死,主动要求调到一线去完成任务,好,既然他们都这么想要为国尽忠了,那自然要满足他们的要求。 日军的战机已经被全部驱离,现在解放军的战机已经在往更前线飞了,有不少市民都看到了在天上和日本战机搏杀的中国空军,当那些耀武扬威的日机凌空爆炸的时候,下面的群众更是爆发出了欢呼。 江岛能说是非常不幸的,他们到南宁这边是一点警惕都没有,谁能想到会有战机威胁到他们?但这些家伙就是来了,当看到战机爆炸的那一刻,他们后方的几架飞机迅速做好了战斗动作,开始搜寻起来敌机。 作为一名素质还不错的驾驶员,他们很快就发现了敌机,也认出了对面飞机的型号,那不是美国人的飞机吗?难道美国人过来了? 日本和美国的关系一向都不好,江岛也知道帝国东南亚的很多事情都是美国人在背后挑唆,就好像马来亚的武装暴动,让帝国失去了新加坡。 但美国人很少亲自下场,这些美国战机的型号那可不差,难道他们还要干涉东亚?这些美国人现在胆子这么大了?他们什么时候过来的?是准备和帝国打决战了? 然而还没有等江岛细想,他的战机就被锁定了,即使他做了很多的战术动作也被紧紧锁住,无可奈何之下,江岛选择了跳伞,战机凌空爆炸,他也看到了那个涂刷着八一军徽的美式战机,这些战机,其实他西北的那些兄弟们已经看过一次了。 然而跳伞并不意味着安全,底下有无数人正在围观天上的空战,看着日机和无头苍蝇—样匆忙躲避,被击落,然后溃逃,他们兴奋的看着那些跳伞的日军飞行员。 或许有的士兵还比较清醒,把这些人抓起来收益能更大,但此刻绝大多数人都是愤怒的,失控的,难道就看着这些炸死炸伤无数人的畜生,被关起来几天之后回去吗? 解放军正在组织南宁留守的军队,桂军,黔军,滇军,解放军,现在他们组成了统一的部队奔赴前线,周世从看着挂在楼上的那个日本飞行员,或许他的身份是很显赫的,但如今就像死狗一样被挂在那。 江岛刚落地就被愤怒的人群围住,他的手枪在很恰当的时候卡住了,被愤怒的人群敲断了腿骨和手臂,硬生生的给揍死了,只能说还好穿着衣服,要不然这摊烂肉已经聚不成团了。 不止他一个飞行员,愤怒的人民搜寻着每一个掉下来的日本飞行员,用钢筋贯穿他们的身体,浇上汽油,划—根火柴,任由他们在火焰中惨叫。 残忍吗?社达也是他们提出来的,强者对弱者就要狠狠的羞辱,这也是他们提出来的,那他们处于弱势的时候,就不要瞎叫唤,一切都是他们应得的。 或许有“文明人”会说这些都是无知的暴民,典型的认知配上苦难,好像他们所受的一切苦难都是应该的,都是因为他们不够文明。 可恰恰就是因为他们太文明了,才能让那些侵略者完全毫无底线的打压和攻击,才会成为这帮家伙嘴里的“暴民”。 强者不接受任何指责,希望文明人冲到他们家里剥掉他们头皮的时候,这些人能自己适应,不用人家动手,自己就把脑袋砍下来捧着递给他们,看看他们多文明。 广西的人民不要俘虏这些人可能带来的回报,他们就想看现世的报应,何止是他们,整个中国已经等够了,所有的中国人都想看到这些日本现世的报应。 周世从看着南宁的这一幕幕景象,这个弱小的国家开始了反抗,开始了斗争。 他看着那些被吊死,被绞死,被烧死的日本飞行员,他知道,日本人,今后也应该承受来自中国的怒火了。 629.出人意料的敌人 “该死的,美国人也来了吗?” 战雷分房,喷气式打螺旋桨是给这些日本人打爽了,这种代差要是再能被人家干下来,那真也不用跳伞,干脆一头撞死在地上吧。 这些日本飞行员在南宁上空虐菜呢,突然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飞过来一群奇怪的战机,一个照面就打下来他们两架战机,这也是人家虐菜呢,一点警惕性都没有,在天上随便飞飞。 当突然被击落了两架,这些惊弓之鸟迅速散开,慌忙搜寻着敌人,看到了,那是美国人的飞机。 现在世界主要国家,大概就美德日意可以自主生产战机,当然,这是他们的理想状态,钻研战机,除了这几个国家,其他国家哪来的资金和时间? 现在性能最好的战机是哪个国家还真不好说,德国人的战机应该是公认的最佳,他们点科技树点的最快,喷气式战机就是他们领的头。 各国的战机都有自己的特点,德国的战机追求的速度,日本的战机追求的灵活,至于美国的战机,美国人现在倒是整起来皮实耐造了,毕竟他们没有打赢二战,还不能太烧钱。 各有各的优势,共同体联盟的战机还在研发生产阶段,这个速度已经相当快了,用不了多久应该就能装备国产机,这个速度简直了,时间是现在整个共同体最紧缺的,共同体的研发科技速度,度正好补齐了这一点。 在西北战争的时候,美国人的空中走廊给了苏维埃极大的帮助,双方在技术方面的合作也不少,苏维埃也整了一些美国人的飞机,这次西南战争,中国的飞行员也算是终于能开着飞机和日本人来一波空战了。 以现在苏维埃的财力,到国际市场上买东西还有些囊中羞涩,特别是先进战机,苏维埃列装的最先进的一批美国战机甚至是租过来的,这段艰难的岁月还是要忍耐,等国产机出来,好日子就来了。 虽然战机上面画着红色的八一军徽,但那些日本的飞行员还是能清楚的认出来这是美国飞机的型号,美国人怎么会来这边? 他们当然不认为这是苏维埃的空军,更不认为是共产党打过来了,这只能怪东京政府对西北战争的刻意淡化,要算起来,西北战争就是日本在东亚统治终结的开始,失去了西北,日本人彻底失去了堵死共产党的最后机会。 西北战争到底怎么样,那大概只有亲自参与过这场战争的士兵知道,日本国内根本没有任何动静,像他们这些在西南的军官和士兵甚至也不清楚,就知道西北打了场仗。 这大概就和听说果敢的同盟军或者非洲军阀的内战一样,小规模的冲突,没有什么好紧张的,现在,这场小规模的冲突,都打到西南了。 如果广西一开始就有这么好的家伙,那他们也不用派几个螺旋桨飞机上来跟他们缠斗,好家伙早就拿去来打了,很明显这些飞机肯定是不属于广西。 虽然图着看不懂的军徽,但这些机型是美国人的型号确定无疑,这些美国人,难道他们介入了?这帮家伙玩什么命啊,居然又直接介入东亚的战争。 别看现在日本人在国际上好像非常嚣张的样子,夏威夷危机把美国也逼得不行,但那位爱笑男孩让人家给带走了,新上来的尼克松确实是个非常难对付的角色,美日之间的身份似乎都在悄然转换了。 在洛杉矶和旧金山,尼克松让日本人在国际上出了个大丑,那个全身赤裸的日本军官被刊登在报纸上,让日本一度成为了国际笑柄,洛杉矶丑闻,西北战争,马来亚战争,现在又是西南战争。 好家伙了,什么大日本帝国,现在明明就是让美国人吊着锤,这美国人现在怎么这么活跃?都开始玩全球干涉了。 一个前面跑,一个后面追,这些傲慢的日本飞行员第一次让人家空军追着打,还是美国人的飞机,他们现在还以为飞机里面坐的是美国人,要是让他们知道是中国人,那不得气死? “八嘎!这群美国佬!欺人太甚了!” 老是跑也不是办法,作为骄傲的日本空军,怎么能让他们在中国的土地上被打的丢盔弃甲呢? 要继承老昭和精神,当年那些神风特工队在面对美国人的时候,可是丝毫不落下风的。 要打那就打,苏维埃现在的这些战机还挺稀罕的,美国人是很舍得,宁愿摔战机也要保住飞行员,苏维埃这边,飞机能尽量保住就一定要保住,这些也是从美国人那租下来的,摔坏—架那是要赔好多钱的。 新疆培养的这些飞行员水平可不差,他们也就是实战训练少,不过平时的模拟对战,对战的都是高级电脑,那些玩家整过来不少的模拟仓,在他们那边这些模拟仓用来给飞行员做训练足够了,可以完美的模拟空战的环境。 就这些飞行员打的人机,说实话那真是比百分之五十以上的飞行员水平都高,现在在西南实战的新疆飞行员,平均都击落过八架以上战机,这些人拉出来实战已经完全没有问题了。 “跟他们拼了!” 日本的航空兵,在东亚,说出来这样的话,好像在做梦,美国人打过来了? 广西的空战,这大概是这群骄傲的飞行员首场败绩,南宁上空的空战结束之后,在败退的过程中,日军的飞行员又和苏维埃的飞行员在天上又来了一波狗斗。 这些人的技术确实很强,只可惜他们面对的是苏维埃最顶尖的一批飞行员。 海防和钦州的空军基地没有等来出发的战机,照道理来说那些飞机早应该回来了,只是这次的时间可能有点久。 “你说什么?美国人的飞机?美国人参战了?他们过来干什么?” 飞机没有等回来,倒是等回来了一个让人震惊的消息,什么玩意?西南居然会有美国人的飞机? “这不可能,那些美国人怎么可能伪装的这么好?我们居然—点消息都没有收到,他们怎么可能参战了?” 要是真是美国人参战,那真是很难搞的事情了,美国人居然干涉东亚了,干涉东亚,那早就开始了,西北战争的时候美国人就已经来了,那次可是比西南打的更惨,西北军是结结实实挨了美国人的饱和轰炸。 西南这边,让他们搞不明白的是,美国人参战,这些美国人从哪来的?整个西南日本的情报网布置的都很完善,那不可能没有美国人的消息,也就是说这些美国战机不是从云南广西和贵州任何一个身份飞过来的。 难不成是从民国飞过来的?总不能是新疆吧?总之,现在西南日军有了一个捉摸不透的敌人,这些驾驶着美国战机,用着美国装备的神秘敌人是谁?他们从哪来,又要干什么? 他们要干什么可能还不清楚,但现在大家都清楚,这些人要打过来了。 解放军到达南宁之后,大部队已经继续挺进海防和钦州一线,小日本再不想想办法,就要被推下海了。 630.欠爱了 胳膊上缠着绷带,夏威还是没有从前线撤下去,在装备有代差的情况下,每前进一步就真的是在拿人命在填了。 广西这边的攻势相当凶狠,已经让日本的地面部队有些招架不住了。 日军在西南的军力主要是驻扎在越南地区,广西这边本来就是航空兵的驻地,陆军都让人家广西往后赶了十多公里,那必须要空军发力了。 云南确实是要感谢广西的付出,没有夏威和广西的桂军在西南这边给日本人上压力,那真不知道昆明的上空此时会有多少战机飞过。 日军在西南所有的战机几乎都用来轰炸广西地区了,现代战争的战场是全方面的,虽然广西的军队在地面有绝对的优势,但在天上,就那些出动的空军轰炸,已经打退了广西的好几轮冲锋。 “这群支那的疯子,我们的援军呢?” 要知道到现在,这场战争也就是一场地方性的战争,东京方面并没有对这场战争做过多的介入,只是—场西南的日军联合东南亚军区的一次行动,他们也没能想到会出这种意外情况。 西南的这点兵力和航空兵现在只能顶住广西的进攻,要想彻底击溃他们,那相当于再打一场西南战争了,虽然可以,但他们在一开始就是奔着以小博大来的。 干大事而惜身,见小利而忘义,犹犹豫豫,注定是成不了什么事的。 不能和广西继续在这里耗下去,那不然西南的情况就会脱离控制,反正广西这边也拦不住他们的空军,那倒不如从越南调遣军队过来,广西这边,你们 既然要消耗,那就陪你们慢慢耗,等腾出来手收拾了昆明,那你们还能猖狂多久? “从顺化和海南调几万人过来,打到南宁去,继续杀他们三十万!” 矢田已经要被广西这群疯子疯给折磨出来毛病了。 这个计划里面的不一样啊,按照他们西南军区的设想,应该是龙云宣布改旗之后,云南立刻混乱起来,然后他们在西南现代化过程中收买的那些人都跳出来,把西南搅成一锅粥。 在这个时候日本从几个方向介入,把昆明炸一遍,西南就是他们的了,至于广西,一直以来广西都没有在考虑范围内,卢汉的现代化也就是贵州和云南的现代化,广西压根就没有参与进来。 这帮家伙不仅穷,骨头也硬,夏威和卢汉的关系也一直不好,虽然广西也在吃西南现代化的红利,但人家是逮到机会就要骂一骂卢汉。 如果是按计划,西南变天,广西应该是插手云南的事情,谁能想到这些人往南跟他们较劲了? 其实夏威一开始还真准备去昆明的,谁让这些日本人太着急了,那等夏威领着人去昆明,走一半路的时候开始行动,说不定现在西南已经变天了。 矢田还指望能通过这次行动晋升到大将呢,现在恐怕只能吃大酱了。 他已经从海南紧急抽调了三个旅过来,才稳住了钦州的防线,钦州海防北海铁三角,要是丢了一座城,那他们只能退守到湛江了,湛江一丢就要滚到岛上去了。 西南这些地方日本人都控制十多年了,但此时南宁一发兵,城市里面也热闹起来,他们既要抗击外面的桂军,还要分出来一部分稳住城市的秩序。 从距离来看,现在从越北调兵的速度其实更快,但越北那可是越共的活跃范围,越共本来就在越北非常积极,抽调这边的部队过去,搞不好整个越北都可能丢掉,那时候矢田也别说吃大酱,早点找地方切腹吧。 矢田想要调个几万部队到南宁再灭个三十万中国人,这能忍住一秒不爱蜗那也是竖大拇指。 就现在的情况来看,他们确实是还能挡住广西的部队一段时间,只是来的也不止是广西的部队了。 得到增援的日军打了一波反攻,夏威也是在前线作战的时候被炸伤,差点让日本人给炸死,不过他至少还是兑现承诺,到现在也没有下前线。 他们在前线死死扛住,也不是没有好消息,只是这些好消息都有些奇怪,云南那边传过来的消息说他们那边已经稳住了局势。 已经调遣部队过来增援,西南不仅稳住了,还能来人支援,这对现在的夏威来说确实是好事。 从前的国民党那是友军有难不动如山,现在好歹地方军的兄弟也能帮一把地方军,不只是滇军,夏威还收到消息,什么共产党的部队也过来了。 共产党的部队?这就有让他感到好奇的,这南边哪来的共产党啊?那帮家伙不是在陕西让日本人打完了吗? 南宁的空战报告也传到了前线,日本人在南宁的空袭已经结束了,日本人的飞机让不知道哪来的战机给打了下来,部队已经集合开始往前线增援,战场上,明显广西这边的优势在不断扩大。 “弟兄们撑住,龙主席的部队马上就要到了,打到北海去!把那群小日本全部杀光!” 战场上的情况极为的惨烈,日本人的轰炸是个大麻烦,那些日本飞机给地面造成的伤亡那比地面大多了,现代战争空军的作用越来越大,谁掌握了天空,谁就能主导战场。 夏威的重火力阵地几乎被这些飞机给打完了,重炮阵地在刚开始就被打没了,士兵拿个筒子就算是重火力,至于什么坦克,在丢失了制空权之后,坦克就是飞机的活靶子。 “报告,越南的援军已经到了。” 矢田这边也收到了好消息,他期待已久援军总算是到了,这下终于是可以按着那些中国人脑袋锤。 我在等援军,你们在等什么? “立刻发动反攻,这帮混蛋,拿不下西南,也要把广西给吃下去,等拿下广西,我要杀一半广西人!” 越南的援军刚刚上岸就要赶紧奔赴战场,没错,日本人是在等援军,那巧了,我们也在等援军啊。 几架战机从空中坠毁,夏威惊讶的看着头顶上飞过的机群,好家伙,这龙主席还真是大方啊,居然连空军都派过来了? 空中的缠斗已经开始,地面上,解放军和滇军桂军的援军也都到了,解放军的新式坦克那是比广西和云南的坦克个头大了一圈,在共同体联盟大会之后,整个共同体内部的武器都是通用的,这样可以减少很多成本,同样也能提高效率。 现在整个共同体的主战坦克缝合的是T62和T64的一些技术,这首战的时间比历史上还早了,毕竟节约时间成本,是共同体最大的优势,不过新技术到现在的产量还不高,要形成钢铁洪流大概还要一段时间。 现在共同体的六二式并不多,但也没有关系,为了这场西南战争,苏维埃已经把好东西全部拉出来了,什么飞机直升机坦克装甲车,全都拉出来露个脸,只有在实战中检验了成果,这才能摸清楚和日本人的距离。 太好了是滇军,我们有救了,夏威看着奔赴战场的援军,那激动的差点跳起来,不过这增援的滇军怎么有点奇怪,和他见过的不—样啊? 那当然不一样了,这可是解放军的部队,日本人在越南的增援上岸,这对解放军那更是一个好消息,这不得狠狠包个饺子? 部队在南宁集合之后,一部分快速南下支援,还有一部分迅速从玉林往湛江进发。 等把日本人从钦州海防和北海赶出去,想从湛江回老家?直接在雷州半岛扎个口袋堵死。 抓他们个一两万小日本,到时候就看看东京那边拿什么来换了。 631.十倍奉还 西北或者是西南从来都不是日本在亚洲地区的核心,日本真正的核心有三个,必须捏在手里的东北,必须牵着绳子的民国,还有一个就是粮袋子东南亚。 所以解放军的西北战争和西南战争打的是什么?是光光打一个西北和西南,又或者单纯是为了解放中国? 都不是,西北和西南战争的本质都是在消耗日本人在东亚地区的底蕴,本质就是动摇日本人霸权的根基。 西北西南这些地方其实日本人都看不上,但就是这些看不上的地方,西北战争华北地区的驻军基本上被洗了一轮,华北的日军抽调了小几万过去,让一顿给揍的差不多,缓过来估计要一段时间。 而且那只是第一次西北战争,西北战争还有第二次呢,等傅作义跳反的那一天,就算日本人没有做好准备,他们也必须消耗华北的精锐,再跟中国打一场西北战争,牵着狗绳的手被打松了,日本人就要做好被反咬一口的准备。 西南战争也一样,表面上的战场可能是云南广西贵州,实际上西南战争打的是印支地区和东南亚,日本人的西南战区已经抽调了东南亚地区的几批部队过去了,要是这些部队被一勺全烩了,那日本人才是真肉疼。 不同于西北军,西北或者西南一些地方的驻军,那都是杂牌军,西北战争的时候日本主要压的华北驻军的消息,而且那个时候苏维埃也需要发展,也没有太过于声张,就让日本人混过去了。 现在不一样了,西南战争苏维埃可是准备大鸣大放的,东南亚的日军精锐要是在西南折损,这肯定是瞒不住的。 东南亚的骚动本来就多,像是那些日本人的“良家子弟”,大佐的儿子,中将的孙子,稍微有点志向的,都在这里为国尽忠呢。 这些人比起那帮在大本营混吃等死等的二代,才是日本政府下一代真正的脊梁骨,这些人被抓能瞒得住,人家老子可不是关西那个农村的贫农,人家往上数几代都是人上人。 天皇又怎么样?大东亚战争都是他们的长辈打赢的,客气点叫你声天皇,不客气那再玩一次兵变,所以,日本人做好了准备吗? 西南战争如果日本精锐尽失,整个东南亚的控制力都得削弱三层,人家老美在澳大利亚可是盯着呢。 不得不说,美国确实非常喜欢苏维埃,真是省事,也不要驻军什么的操心,只要按时打钱过去,什么事情都能帮你办好。 越南几个军区的部队都收到了通知,要他们赶赴广西平叛,那帮支那人疯了,必须要出重拳干一顿。 集合的铃声拉起来,能参与一次平叛的机会还是很难得的,不同于西北的贼配军,东南亚地区其实一直很不稳定,在这里的大多都是日本的“六郡良家子”,未来二三十年日本军部的主干力量。 这些人至少还保留着一股老昭和的精神,听说广西那边打仗了,一个个都兴奋的不成样子,矢田的想法是一次给广西彻底打废掉,让这些人几十年支棱不起来。 或许他认为不会有什么损失,其实越南和海南一直都很不稳定,他要是打赢了还好说,打不赢嘛,难说。 “让他们见识我们民族的伟大!” 这句话从日本人嘴里面说出来确实有些好笑,不过人家觉得没什么问题,征服了东亚,他们的民族还不算伟大吗? 这就是典型的心态问题了,东亚老大哥的位置,但凡让周围的小卡拉米坐一坐,那立马就得意忘形,控制不住开始发疯了,你看越南打着一个南天小中华,在东南亚那狂的都找不着边。 海南的越南的部队都抽调到钦州,矢田准备一鼓作气打到南宁那边去,目前的战线其实距离钦州还有—段的距离,对面的广西停止了进攻,当然不是因为打不动了,人家就是在等你们增援呢。 解放军这边下达了命令暂缓攻势,解放军的暂缓攻势永远都是为了更大的一场仗做准备,奔袭上千公里,林浩文在成都都忙秃噜皮了,这可比解放西藏的规模大得多了,整个四川,整个西北,整个新疆都被调动起来往西南拉货。 弹药什么的都要补充,要不然怎么给日本人来个狠的?就像平型关大捷的意义,西南战役,解放军要彻底击碎日本在战后的神话,治安战打爽了,还能打得动常规战役吗? 一夜之间西南的现代化好像完成了,昆明,贵阳,百色,河池,这些地方居然都开始堵车了。 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开过来的大卡车把路给堵的死死的,西南的基建不算强,有些车子陷到一边,一群解放军战士在那边推车。 好像不止是地面堵车,天上也堵,每天都能听到各式飞机的轰鸣声,共产党的组织力那是相当可怕的,能让西北爆发出来这么强大的产能。 可以毫不夸张的说,再过几年,或许西北的经济水平就要超过东边了,这哪是西部大开发?别到时候来个援东建设了。 西北和四川的十多万部队南下,这动静确实有些吓人,你看云南算是西南小霸王吧,现在已经没声了。 龙云以为共产党最多能有两万吧,人家先头部队都不止两万,那云贵的叛军几乎都被横扫了,路边一条野狗,根本不带正眼瞧的。 “车陷了,快点来几个人!” 一群人围了上来,开始在后面推车,西南战役里其实发生过很多有意思的事情,西南的车匪路霸什么的可一点也不少,这段时间那好像全都从世界上消失了。 也没别的,你看路上都是什么车?现在西南的所有道路上几乎都有解放军的军车,前车拉着炮,后面车坐+多个解放军,上面架着三四把机枪,这玩尼玛呢? 一路上都有帮忙推车的,千里奔袭的铁脚板,解放军的战略就是一路把日军往东赶,锁死在雷州,刘伯承下任务至少要抓两万头猪过年,抓他个七八万俘虏,那才好玩。 “围三阙一,北海能放开,海防必须打进去,这些小日本想要回老家,也要让他们从湛江跑。” 把日本人往北海赶,等好不容易歇脚,咋呼—下,让这些人往湛江跑,等还没到,再给湛江堵住,想逃?那看你们能游多远了。 萧克在地图上画了两个圈,他很形象的把这比喻成“刚出狼窝,又如虎口”。 真希望日本人能填个六七万进来,这样才有的杀,在士兵的素质上,又或者是武器方面,解放军实际上差不多追平日本部队了。 特别是打“闪电战”,短期作战日军发挥不了武器上的优势,乱拳打死老师傅,你底子厚实又怎么样?我这集中优势,一顿胡乱打都能给你打死。 “上岸了!日本人上岸了!” 从语气里面你完全听不到恐惧,日本人的增援来了,那指挥部简直是狂喜,你们终于他妈的来了啊,等你半天了。 “来而不往非礼也,让他们感受一下我们解放军的热情吧。” “出动!出动!” 坦克的引擎发出咆哮声。“出动!出动!” 战机的发动机开始轰鸣。“出动!出动!” 无数解放军在怒吼,无数的中国人民在怒吼,伟大的国家,在经历磨难之后必然走向重生。 巨浪一般的解放军开始出动,也不知道身在湛江的矢田看到这一幕会是什么心情。 这场战争他的敌人不是滇军或者是桂军,甚至是解放军,他的敌人是无数背负血仇的中国人民。 中国人是很记仇的,现在解放军还能记起来让日本人赶到新疆的狼狈样子,过了十年了,那必须十倍奉还。 让他们见识我们民族的伟大,小鬼子,看好了,民族之力是这么用的! 632.爱倭TV 每天往返西南的车辆有很多,这些车子大多数是拉装备拉物资的,动员整个西南跟日本人打一仗,这场战争的规模可能不大,但也绝对不算小。 张小满拍了拍身上的灰土,从汽车上面跳了下来,她这一路过来可算是历经千难万险了,从兰州到成都,再从成都转昆明到南宁,总算是到了前线,一辈子的车好像这几天坐完了。 和其他的战士不同,张小满的胸口挂着一个小铁牌,现代战争很复杂,除了打仗的士兵之外,其余人员也很多,一起跟她下车的还有好多人,他们是新华社到前线的战地记者。 在战场上,战地记者也相当重要,他们不仅能让后方了解到战争前线发生的事情,也能做影像保留,留着后面总结。 新疆的西北战争很多录像都是美国人拍的,那场战争美国人提供了大量的援助。 也有相当一部分战地记者上前线,这些记者还是非常敬业的,有时候连一把小手枪都没有,抓着摄像机就敢往前线冲。 西北战争结束之后,跟着这些人一起学习,新疆也培养出来了一批自己的战地记者,这次西南战争是中国人主场了,苏维埃也派出了相当规模的记者到前线记录。 “同志,戴好头盔,当心让炮弹砸脑袋上。”“咱们这还能有炮弹打过来?这不是后方吗?”“哈哈,我们这可是比前线还危险,打起来哪边都想第一个端掉炮兵阵地啊。” —群战士正在组装火炮,这场战争苏维埃的火炮也算是量大管饱了,各种口径的火炮和火箭炮都拉了过来。 要给日本人饱和的火力打击,要说起来,能感谢卢汉不多,唯一要感谢的大概就是他的西南现代化,云南和贵州的厂子也能帮解放军搓出来炮来弹了。 要是按照之前西南的样子,这次跟日本人硬碰硬,那后勤这方面苏维埃大概能累死,最近都要从成都那边开始运输,也得亏是解放军从西藏的后勤练出来了一些东西,要不然还真难搞。 作为战地记者,张小满的任务就是记录下来战场上的情况,还有战士们的日常。 日本人忙着上岸,解放军这边也忙着做最后的战略调整,南下的士兵大多是都是北方人,这次行军的速度很快,有些最远从新疆来的,还有些水土不服。 战争还没有开始,医院里就已经躺了不少人,大多都是拉肚子的,穿着短裤躺在床上,一些人看见他们扛着摄影机进来还不好意思,拿着枕头把脑袋给盖上了。 阵地上并不是永远血肉横飞,战士们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聊着天说着话,除了解放军之外还有广西云南和贵州的一些士兵,当了一辈子杂牌军了,看这装备,那是中央军又来了。 不过解放军也没有那他们当杂牌军使唤,至少没有吆五喝六的叫他们去打洗脚水。 这些地方部队被打散拆到了下面各级部队里面,在战斗的过程中接受教育,通过这一场西南战争,估计解放军又能多出来十多万的部队。 夏威胳膊上缠着绷带,战场的态势已经基本稳住了,还好有增援的部队过来,要不然真顶不住多久,他们人数上的优势迟早会被日本人的装备磨平,等日本人人数优势上来,发了疯的小鬼子还真可能在南宁搞一场大屠杀。 南京大屠杀都快过去三十年了,虽然广西是出了名的发狠,抗日战争时期日本人都不敢搞得太过,但时代还是在前进的,大屠杀的花样也很多,人家日本人现在也不怕了,定期飞机导弹往南宁丢过去。 就如同加沙那样,慢性屠杀,扔几个毒气弹,放几个生化武器,照样能弄死成千上万人,轴心国胜利的世界线,那道德感都快跟英式和平看齐了。 夏威正在战地医院里面上药,七老八十了,援军都到前线了,他还是不愿意退下去,他是前线的定心骨,当时给身边的人下过命令,就算是被炸死了,那也要扛着他的尸体继续待在前线。 这个时候夏威还在那边发脾气,本来以为是龙云的部队过来帮忙了,想着过来感谢的,不过这些人说什么是解放军,解放军听不懂,但说是什么,共产党,这可就听懂了。 夏威对共产党没有太多的好感,他认为抗日战争输掉的主要原因,那都怪共产党,要不是这些人内战,那中国在抗战之前至少能多出来七八年时间准备,也不至于被日本人给打成孙子。 后来听说那些人被日本人消灭了,夏威甚至还挺高兴的,觉得日本人也算办了件事,现在的情况就是这样,中国还存在的军阀,大部分都在想着抗日,他们各自有各自的原因,但是对共产党的态度,也是很不一样的。 广西的经济水平并不发达,医药物资什么的也短缺,前线好多受伤的桂军士兵都躺在解放军的战地医院里面。 虽然夏威在那边发脾气,但他也算是明事理的人,至少桂军的指挥权就已经交给解放军了,也没有叫受伤的桂军士兵从解放军的战地医院里面出来。 夏威对共产党的误解还是挺深的,时代和个人的局限性让他无法充分的了解共产党,后面也没有机会了解,共产党一直在北方,他在最南边,但凡能多了解一些,你看傅作义,那都已经铁投了。 现在最让夏威不明白的就是,这正是共产党?他拿着扳手敲了敲路边的坦克,是真家伙啊,又不死心,爬上装甲朝里面瞅了瞅,这下也不发脾气了,跟个小孩子一样,虽然受伤了,还想往坦克里面钻。 “你们,这是真家伙?” “那还能有假的?” 夏威听着这话,还是有些不相信,又敲了敲坦克,听着“砰砰砰”的声音好像很享受,这下一下子忘掉了和共产党的矛盾了。 “那能开一炮不?” “i3 夏威这话让大伙都无语了,开一炮?打谁啊? “乖乖,你们真是共产党?哪来这么好的装备?” 这就说来话长了,夏威现在更多的其实是好奇,他是真不明白,共产党不是十多年前就被消灭了吗?这像是一点被消灭的样子? “你们共产党的头头还是毛泽东吗?” “那当然,我们下西南之前,主席还看过我们呢。” “毛泽东,是个人物。” 夏威看了看旁边的大炮,叹了口气,至少跟蒋介石比起来,那毛泽东强的不是一个维度,他是不敢想象,如果是蒋介石被赶到新疆,那估计现在还在微操呢,或者已经让土匪给打死了。 “夏省长,您不是想看开火吗?时间差不多了,一起来看看吧。” “张同志,你们不是新华社的吗?好好拍一拍吧。” 摄像头对准了一排排的火箭弹和大炮,战士们正在周围忙碌着,张小满看着这些装备,她突然想起了那首歌。 “速射装填预备!” 见过几十辆107mm火箭炮车开火的阵地吗?要是没有,现在应该见过了。 “正当梨花开遍了山坡” 张小满突然想到了这首歌,想到了这首她学的第一首外国歌曲,第一门山炮是夏威拉动的,他站在那,看着漫山遍野正在开火的重炮,我去了,这真是,太爽了。 日本的援军刚刚集合,很快他们就听到了天上的异响,接着,接着就是满地的碎肉,爱倭TV,我在爱倭行动里坚持了不到一秒,你也来试试吧。 这些场景,都会被记录下来,等到时候日本人如果要的话,也能拷贝几份送给他们,看看东京的那帮家伙能不能找到他们儿子孙子。 杀人还必须诛心,这就是中国人民对日本侵略者的报复。 633.杀个痛快 “麻生,屁股,屁股疼....... 5 麻生发了疯一样,一双手在地上不停地扒拉,终于是看到他兄弟的脸了。 “太一,坚持住了!我们还要回家呢!妈妈还在等我们呢!” “屁股疼,麻生,屁股,我屁股呢?” 太一好像没有听见麻生在说什么,只是一个劲的喊着屁股疼,战场上四处都是巨大的爆炸声,泥土混杂着碎石崩了麻生一头一脸,他感觉脸火辣辣的痛,刚才被弹片差点削掉脑袋,身边的一个兄弟直接半张脸都被打没了。 “屁股,屁股在旁边。” 这话说的,屁股确实是在旁边,太一都被炸成太二了,整个人让炸成了两截,炮击还没有结束,麻生感觉现在的一切都不真实,就和做梦—样,这他妈的在哪?对面这火力,他们打的是一群军阀? “信,口袋里面的信,拿着,给妈妈送过去...…” 麻生和太—本来是准备回家给母亲过生日的,他们都准备出发了,结果上面临时下来安排,让越南地区的驻军过去剿匪,其实他们本来可以不用去,只是吧,年轻人嘛,当然要为帝国奉献自己,再说了,一群土匪头头,怕什么? 怕什么?就怕现在这个样子,日军集合之后准备向南宁发起进攻,结果他们还没开始动呢,炮击就来了。 密集的炮弹飞过来,砸的大家都没地方躲,这是广西部队的火力?他们哪来的这么强的火力? 饱和式打击,向来也只有他们对敌人饱和式打击,哪有现在这个样子的?太一已经咽气了,麻生从他口袋里面掏出来那张沾满血污的书信,看着溃逃的部队。 不应该,这不应该是日本人的部队,大家伙属于完全被打蒙了,刚刚下船下,刚刚集合,然后就被铺天盖地的炮弹炸一轮,这换谁都懵逼,不是过来刷副本的吗?这怎么变成打BOSS了? “恐日症”是种心理疾病,这要治好其实也挺简单的,只要给这帮龟儿子揍一顿就行了,消除恐惧的最好方法就是面对恐惧,拿着家伙事干一架就会发现没有那么好怕的。 崩溃的部队零星的进行着反击,坦克艰难的向着对面的敌人开火,张小满捧着摄像机跟在正在冲锋的部队后面,两边都被打的灰头土脸的,西南的部队很少打过顺风局,这么大顺风,那些日本人还有的跑? 坦克无情的碾压过一个在地上挣扎着的日本士兵,日军的素质和装备都还在,但现在完全拉不出组织度,被捆上双手,就算你是关羽也刷不起来青龙偃月刀,日军的阵仗还没摆开呢,突如其来的打击就来了。 “快!快撤退!” 没地方能跑,不想被赶到海里那只能继续往东跑,真够倒霉的,刚上岸就遇到了对面的穷追猛打,显然现在日本人还没搞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还以为自己遇到了西南的主力部队,这确实也是西南的主力,只是每个方向都是主力。 “混蛋!不是让我们过来打土匪的吗?这叫土匪?” 刚接触就被报销了一个旅,能把他们一个旅打成这样,按照中国那边的水平,应该要四五个师了吧? “我们的部队呢?都到了吗?往钦州去!都往钦州去!,这群该死的支那人,别以为有美国人帮忙就能为所欲为!” 在湛江的矢田那简直要气疯了,什么玩意,海防和钦州说丢就丢了?好家伙,他们是给美国人把屁股卖了?美国人这么帮忙,这帮该死的洋人一天到晚就像尽一切办法给日本找麻烦。 “必须把钦州夺回来!立马让北海的部队过去支援,我们的航空部队呢!难道见到那些美国人就要退缩吗?我们大日本帝国,难道都是一群胆小鬼吗!” 当在南宁上空遇到了疑似是美国人的战机之后,所有的战机都暂时停止了升空,这下看来美国人不仅是天空出击,还给了不少援助呢。 这也不对啊,怎么可能一点风声没有?广西这么能装?他们居然没搞来一点情报?那几个出海口都攥在日本人手里面呢,这些美国装备到底是怎么过去的?伪民国真的有狗腿子? 不管矢田或是日军的指挥这么想,反正在钦州外围,中日两国的士兵已经混战在了一起,有些阵地已经打起来了最原始的白刃战,麻生拿着刺刀正在跟一个拿着铁锹的解放军战士对峙。 麻生也注意到这些士兵的制服和西南军阀的制服不一样,这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绿色制服,抗日战争解放军吃过日本人白刃战的亏,到新疆那是苦练基本功。 日本人好像对刀剑情有独钟,武器设计师越来越短,自动步枪肯定没有大栓长,日本开发出了各种各样的近战格斗刀,这也可能是环境原因,解放军在西北,那可真是穷怕了,—样武器最好能干十几样活,那有什么比工兵铲更合适的? 量变引起质变,解放军在西北练了十多年的工兵铲,铲子这种武器训练其实要比刺刀容易,就平时干活的时候,拿着铁|挖土那也是在训练。 抓着刺刀的麻生往前刺过去,被那个战士用铁锹猛的往地上砸了过去,一把短锹耍的呼呼起风,麻生还没反应过来就失去重心倒在地上,鲜血从脸上喷出,浸透了衣服,刚刚一下,连同下巴,半张脸都被砍掉了。 玩近战格斗,麻生在闭眼之前看见一个解放军好像突然飞起来一样,两只脚钳住了一名士兵的脖子,往地上狠狠一扭,就算是白刃战,也基本上三个士兵围一个,只要露出一点破绽就是必死。 张小满一身的血污,她扛着摄影机在死人堆里走了一圈,刚刚还被几个日本人的尸体给绊倒了,那简直了,现场完全杀疯了,就算拿着枪,大家好像也完全对开枪不感兴趣,有些债还是用刀爽。 场面非常混乱,但张小满还是在忠实的记录着战场上发生的一切,不远处一个广西的战士如同天神下凡一样,一个人开了一条路出来,无论是人数上还是装备方面,目前解放军这边都是占据优势的,要不然也不会把那些日本人打的这么惨,对面是完全被打蒙了。 双方拉锯了一段时间,这几个小时也算是彻底决出了胜负,日本人暂时狼狈的逃出钦州,剩余的部队往北海方向撤离,隔了十多年的时间,这座城市再次回到了中国人手中。 广西的军旗和解放军的红旗同时在钦州升起,无数的战士欢呼起来,夏威看着被炸的不成样子的战场,又看了看战场上一地的尸体。 他想到了南宁遭受的空袭,想到了无数死难的广西人民,三十年的国仇家恨在他胸口汇聚起来,他要吐一口气,把晦气全都吐出来。 “把抓到的俘虏全都给我砍了!” 他要杀,杀个痛快,弱肉强食的社会达尔文主义,如果你成为弱者,那就要做好被屠杀的准备,不要有任何抱怨。 杀!杀个痛快!杀个干净! 634.京观 “京,谓高丘也;观,阙型也。古人杀贼,战捷陈尸,必筑京观,以为藏尸之地。古之战场所在有之。” 不得不佩服中国人的语言功底,这么血腥残暴的行为,居然能用京观这个如此文雅的词语来替代。 将敌军的尸体堆在道路两旁,盖土夯实,形成金字塔形的土堆,看着一地日军的尸体,夏威要忙的就是这个。 “不留俘虏,全给我砍了,给我做成京观,脑袋一堆尸体―堆,大刀拿出来,好好给我砍!每个人不砍十头,别说是我带的兵!” 夏威的命令下达下去,那广西军是欢腾一片,士兵撒丫子下去就开始剁日本人脑袋,只允许他们乱来,不允许我们报复?那这还算什么社达? “唉,我知道你们共产党,你们心善,我知道,不用你们动手,不脏你们名声,我们广西人自己来,你们看着就行。” 下达完命令,夏威看到几个解放军的军官过来,还以为是过来劝他不要动手的,上来抢先一步呛了他们一句,他对共产党其实还是有点膈应的。 被老蒋坑傻了,夏威还是觉得抗日战争的失败和这些人有很大关系,有些事情暂时解释不明白,不过以后,慢慢的都会懂了。 “不是,夏威将军,你误会了,广西的天气,尸体要是聚在一起臭了,那可是要发瘟疫的,我想问问你们要不要汽油,这些尸体,到时候还要烧掉的嘛。” 胡奇才笑了笑,他当年在抗日战争的时候,杀起来日本人可也是一点也不手软的,再说了,也不知道哪传的说共产党脾气好,那也得分情况不是? “嘿,就喜欢跟你这样的人交朋友,你们不是有那个什么随军记者吗?多拍点,到时候给那群狗日的小日本看看,让他让们尝尝家破人亡的感觉。” “我倒想看看,他们儿子被人砍死的时候,这群人知不知道难过,还真是一群没心没肺的畜生不成!” 夏威越说越激动,说到后来都哽咽起来,杀他们几百几千又怎么样?日本人杀了几十万几百万中国人,难道他们连杀几百几十个都要被指责吗? “这大脑袋,只可惜只剩半个了,要不然还能垫在下面当地基,现在,只能填在那些畜生堆里面了,喂,接好了!” 一个士兵一刀把麻生的脑袋砍下来,像是踢皮球一样,把他的半截脑袋踢到了一边。 边上那些摞尸体的士兵捡起来,看哪有空隙要填上,把麻生的脑袋塞了进去。 几个人揪着被绑起来的日本士兵,一个人在前面磷住脑袋,一个站在后面手起刀落,跟砍瓜切菜一样熟练。 那些士兵好像没有一点负罪感,说实话,杀猪杀鸡还可能有些负罪感,但对宰日本鬼子,那真是,对不起,我们就是很高兴。 张小满拿着摄像头记录着现场的情况,士兵们朝着摄像头有说有笑的,还朝着镜头比比划划,或许有人说这么做和日本人搞屠杀有什么区别,唉,还真有。 这第一,他们杀的都不是平民,第二,要不是日本人大老远跑过来杀人放火,他们干嘛在这砍人头?累个半死,吃饱了撑得吗? 杀俘不祥?不对吧,怎么听说日本人的“耻”文化挺深厚的,当年为了不当俘虏一个个都切腹自雷。 这,这他们也没有杀俘虏啊,这明明是这帮日本人拿头往到上面撞啊,我们中国人是东亚病夫,你们日本一个个大和超人,咱们按不住啊,非要往刀上面撞。 齐刷刷的人头落地,这些活人的脑袋就是漂亮,必须摆放在显眼的位置,他们应该算幸运的,那些破损的脑袋都按在了京观里面当支撑,到时候家属不好辨认,这些人,那家属是一眼就能认出来。 “有没有懂日语的?大家慢点砍,都注意了啊,看制服,看哪些人制服不一样,这些脑袋单独留着,放好了啊!” 这边派人过来交代了两句,那夏威听得眉头舒展,大笑起来。 牛逼,还是你们鬼点子多,这么多尸体和脑袋,要是全烧了那多可惜? 有没有军衔高的,或者是什么身份比较高的,这些遗体都给好好保留,可不能烧了,到时候还能卖给日本人一个好价钱呢。 想不想帮你丈夫你儿子收尸?那你看啊,棺材都是用广西上好的陈年木,专选五谷轮回之所,能让逝者好投胎,虽然投胎地方不知道怎么样,你就说投没有投吧。 还有人力费,我们这大小伙子帮忙,一个大小伙一天能吃一头牛,再算上运费什么的,收你个五六十万不过分吧? 你要是不够,不够问你们家天皇啊,不是他让你们家里人过来的吗?找他报销去。 俘虏是肯定要留的,解放军还要这些俘虏有用呢,林浩文提出来了一个很不错的建议,那他们那二战的时候,莫斯科保卫战结束,红场可是真走过一群德国士兵。 这些大概是整个苏德战争期间唯一到过红场的军队,不知道日本人适不适应西北的生活,五六万俘虏,就算一路上死了四万,那不还剩下一万?反正够是肯定够了。 打扫战场,日本人是一边,中国人也是一边,同样的,因为这场战争,广西的伤亡也是非常大的。 张小满记录着,几个战士正抬着战友的尸体下葬,王小满注意到一个人,就是那个在战场上一个人杀出来一条血路的战士,那简直像个狂战士,追着日本人砍。 战场上没怎么注意,可这离的一近了,张小满注意到,这人怎么这么眼熟? “同志,你是不是觉得那个人很眼熟?” 身边一个战士看见张小满便凑了过来,觉得那人眼熟,可不止她一个人。 “对,眼熟,很像谁。” “像谁?像毛主席,《毛主席去安源》那幅画你看过没?你看,那人长得像不像年轻时候的毛主席?” 经过战士这样一点拨,误,还真是,张小满一下子豁然开朗,真是,那个长得,确实和年轻时候的主席有好几分神似啊。 “同志,请问怎么称呼?” 那战士看到张小满过来有些意外,他本人是广西部队里面的,这些共产党的人来找他干什么? “我?我姓胡。” “我们注意到在战场上你的表现很英勇啊,有兴趣做个访谈吗?” “英勇?我算不上英勇,真正英勇的人都埋在这呢,我嘴巴笨,不会说话,要访谈的话,找找其他人吧。” 那名战士摆了摆手,又和其他战友继续忙碌起来,处理战友的遗体,机会总是有的,或许现在还不是时候。 平地上垒起来两座几米高的京观,夏威朝着尸体边啐了一口,还有些战士脱了裤子在一边撒着尿,这群狗日的家伙,活该。 “兄弟们,你们跟着我夏威受苦受累了!这帮狗杂种,总算是被我们狠揍了一顿,我说过,弟兄们,打赢了日本鬼子,请大家喝酒!来,我在这,敬兄弟们一杯!” 夏威端起来酒碗,倒满了酒,先撒了一碗在地上,魂兮归来,魂兮归来..... 敬天,敬地,敬死者,最后敬人,夏威与—众战士喝光了碗里的酒,把空碗往地上一摔,几乎是同时嚎了一嗓子。 要把憋在心底里的一切酸楚给喊出来,三十多年了啊,憋的心疼,憋的头疼,憋的浑身疼,夏威看着那两座京观,从来没有像今天一样畅快过。 “同志,会用吗?就按那个,你站好了,我在后面撑着。” 一个广西的士兵背着喷火器,身后站着两个解放军战士,这新鲜玩意还是第一次用。 在交代好要领之后,扣动扳手,一串火焰射了出去,后坐力让他差点摔倒,两个解放军战士在后面撑着,他看着喷射出去的火焰,激动的大叫起来。 整个京观都在燃烧,烧透了半边天,天已经渐渐暗了下去,这两座京观燃起的熊熊火焰,也不知道东京能不能看到。 那战士咬着牙,紧紧的扣着扳手,要烧,要烧,要狠狠的烧,烧完这些日本人,烧完这些侵略者。 大火在燃烧,侵略者在燃烧,每一个中国人的心里,火焰一刻不停的在燃烧。 635.常山之蛇 “你听说了吗?对面那些支那人,后面有美国人帮忙。” “对,这群该死的支那猪,我们大日本帝国好不容易把白皮猪赶出亚洲,他们又把这些人送回来了,真是一群不可救药的民族。” 经典赛后复盘,钦州登陆的日军让解放军联合广西的桂军追着打,总算是暂时逃过了追击,能停下来休整休整。 从越南到广西来,没想到这段旅途这么魔幻,现在回想起来好像还跟做梦―样。 对的,肯定是他们有美国人的帮忙,要不然怎么解释,那些炮弹跟雨点一样从头上落下来,恐怕只有当初的硫磺岛和中途岛,他们的父辈才体验过。 我们安全了,暂时,说起来这些日军也憋了一肚子火,都怪那群中国人偷袭,打仗打的也太无耻了,他们好多装备都没来得及用呢,就被赶出钦州,那么多武器弹药白白便宜他们了。 海防钦州和北海是铁三角,缺一个日本在西南都瘸腿,更别说丢了两个,还有一个最关键的钦州也丢了。 现在日军只能从北海上岸,矢田气的都炸毛了,钦州不打回来,那他这个西南战区的司令也当到头了。 西南比西北重要,西南连同越南这几个地区是帝国海军在南海的重要补给站。 这要是全丢了,说句严重的,日本直接失去了东南亚的控制权,是东南亚的控制比较金贵,还是矢田的小命比较金贵? 在湛江的矢田有些坐不住,看着墙上挂着的地图,他是怎么也想不明白,美国人到底是从哪来的? 他们是通过什么方法,走的什么路子,能援助到广西的,这四周不全是日本人的势力区,怎么一点风声都没有,难道他们挖通了地道了? 最先报告过来的是在南宁上空发现发了美国人的战机,这型号不可能认错,绝对是美国人的,作为大日本帝国头号的假想敌,日本一直都在防范美国人对亚洲的重新干涉。 当年为了彻底堵死美国,日本都把地划到美洲了,作为迄今为止唯—一个让美国割地赔款的亚洲国家,日本确实成功激起了美国人的愤怒。 这里其实德国人也使坏,德国人坑起来盟友也是厉害,人家把原子弹送给日本,让他们去轰炸美国,这在当时,确实能让日本人爽个半死,他还得谢谢咱们呢,可是后果呢? 战后的世界秩序,无论美国政府如何调整外交方向,有一点,那就是绝对不能对日妥协。 有很多总统其实也试过,比起亚洲,,美国一直更关心欧洲的情况。 但日本人用原子弹炸了美国,就这一条,历来的美国总统要干涉欧洲,政策上面肯定瘸腿。 因为民意绝对不允许他们对日妥协,而美国现在根本没有能力开两条战线。 肯尼迪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其实肯尼迪干的确实很不错,但他的战略重心也是在欧洲,肯尼迪一直希望撬动英伦三岛达到干涉欧洲大陆的目的,为此投入了大量的资源。 他在国内国际事情的处理上一直也说得过去,乐观的性格也给美国人带来了希望,但就是因为在这个节骨眼上的夏威夷危机,直接引爆了肯尼迪政府。 民众很容易被情绪影响,别管美国的国家实力或者国家战略怎么样,夏威夷危机,肯尼迪就是对日本妥协了,妥协就是认输,我管你什么欧洲战略,什么先欧后亚。 白人对有色人群的歧视一直都在,被德国人打败他们还能自己心理安慰一下,被黄种人打败这就说不过去了吧?关键人家还丢你核弹呢。 于是在肯尼迪遇刺之后,上来的尼克松非常聪明的调转了外交方向,他的重返亚太战略吧战略重心全面转向了亚洲地区,德国人自然非常高兴,雅利安的新秩序本来就一堆毛病。 如同罗马帝国一样,一旦停止扩张,内部矛盾就会撕裂他们的帝国,日本和德国都遇到了这种情况。 说起来美国人还是因祸得福,因为二战的失败,国家的体制必须要调整,就现在世界大国的政体,其实美国人的政体相比于德日已经相当健康了。 要不要向帝国汇报?矢田看着桌上的电话陷入了沉思,美国在提出重返亚太战略之后,日本国内自然相当关切。 只是两个国家现在还没有建交,二战之后断交一直没有恢复过来,美国和日本之间的交流全靠的是第三方,伪民国就是这个传话筒。 有必要向帝国汇报,毕竟这么大事情呢,美国人都出现在西南了,对帝国来说是个绝对危险的信号,可是吧,如果向帝国汇报,矢田在西南已经吃了几场败仗了。 现在看来他干涉西南的计划已经完全失败,云南的内乱已经被平定,龙云在昆明发表了官方申明。 云南的秩序已经被完全恢复,广西这边吃了几场败仗,如果跟帝国详细汇报西南的情况,到最后问题可能被解决,只是他头上的帽子...... 这就是和西北战争时候一样的情况了,上报对国家有利,只是别想要前途了,不上报,自己的前途可能保下来,但结局不确定,只能赌,沟槽的赌博上瘾了。 矢田在办公桌前面转了几圈,最后还是咬咬牙,没有上报,但为了保险起见,矢田还是给日本写了封文件,万一自己没兜住,还能把锅给甩了。 听说云南和贵州那边,有个叫什么解放军的?这他妈啥玩意?从来没有听说过,那些飞行员还有作战人员也说过,什么绿色制服啊,八一军徽啊,扯一些有的没的东西,不知道哪窜出来的土匪。 现在站在矢田的角度,广西能把日本军队打这么惨,那绝对是背后有美国人帮忙,这些什么八一军徽之类的,估计是哪山里窜出来的土匪,或者是美国人的马甲也不一定呢。 云南贵州都有这样的报告,看情况美国人的力量已经渗透到西南了,矢田的额头冒出冷汗,这什么时候,美国人的行动居然能这么隐蔽,情报部门都是吃屎的吗?一点消息没有 “西南地区,近段时间匪寇横行...."” —想到有人说什么这些解放军是共产党,矢田的嘴角就忍不住上扬,共产党?哪来的什么共产党,共产党不早就被消灭了吗? 那帮家伙怎么可能出现在西南,还能把大日本帝国的现代军队打的丢盔弃甲。 举个不恰当的例子,这大概就好像湾湾的一个草莓师在滩头全歼了老钟的一个全装合成旅,你跟我说这是湾湾跟那帮台湾黑社会能干出来的? 说出来这话的时候大脑思考过吗?你说湾湾后面有美国人帮忙,能全歼一个合成旅,那说出来大家伙都没有几个相信的。 这就是矢田现在的想法,共产党和一群广西军阀,全歼了日本在西南的精锐守备师,说这话的时候,经过大脑思考了吗?菌子吃傻了吧? 矢田写好了报告,西南这段时间匪寇横行,隐隐有威胁日本驻地的危险,希望东京方面能重视,这好了啊,报告他可是写了。 到时候就算自己打输了,东京方面责问起来,那自己报告都写了,不重视是你们的问题,跟我实在没多大关系了,这就是甩锅的艺术,皮球踢几轮,那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写好了报告就能微操了,娘希匹接着送,钦州一定要拿回来,现在最明智的选择应该是固收北海,当然,这个前提是矢田知道对面解放军的实力。 有美国人帮忙,要是美国人觉得不值得,那估计就跑路了,这群家伙每一分每一毫都是斤斤计较,趁着他们在钦州立足不稳,从北海再打回去,然后一鼓作气推到南宁,西南就还有翻盘的机会。 常山之蛇,击其首,则尾至,击其尾,则首至,钦州被打下来,那不就是击其首,北海这条尾巴过来帮忙吗? 这确实很难绷,首中尾,海防,钦州,北海,现在首和中都丢了,还常山之蛇呢,北海上岸的日军还想着一把梭哈,一鼓作气把钦州夺回来。 玩常山之蛇,正好,这次西南战争解放军的总指挥是刘伯承,你跟刘伯承玩常山之蛇,那黄维和黄百韬可有话要说了。 猪的战术,嘴巴对准敌人,屁股贴着墙,抓不着尾巴,搞不好尖牙利齿咬你一口,但那也要分情况不是? 你说对面站着一个拿着钢叉的一米八壮汉,这不是自断后路来寻死的吗? 日军的情况就差不多,放着好好的北海不固守,非要跑出来咬人,屁股对准茫茫大海,这是要玩背水一战啊? 从钦州逃出来的日军狼狈不堪的在后面蛐蛐着解放军和桂军,反正打他们这么惨的,肯定是美国人在背后帮忙,不然不可能追着他们打,中国的军队能有这个实力? 这个时候从北海赶过来的援军也到了,这些家伙穿的光鲜亮丽了,看着灰头土脸的这帮溃兵,一个个都充满了鄙夷,就这?大日本帝国的脸,都让你们这帮家伙丢完了,一群废物,不就是打一群臭要饭的吗? 日军的战机再次飞过,他们最开始只是被打的措手不及,谁知道有美国人飞机?现在不一样了,有了心态上的准备,那就好好斗一斗。 他们准备跟解放军玩什么空中格斗,不过暂时没什么空,飞行员都是宝贝疙瘩,这些飞机吧,苏维埃也没有多少,让打下来一架也滴血。 谁要跟你玩空战,我有个好东西,萨姆导弹吃不吃? 636.几万头猪 听说对面有美国的飞行员,而且那些家伙的战斗力并不弱,已经打下来了他们好几架战机,可这些并不能让英勇的帝国飞行员退缩,他们在空战里热衷挑战强者。 吉川驾驶着战机赶赴战场,他迫不及待的想要和那些美国的飞行员决斗,自己的父亲就是一名光荣的神风航空兵,只是没有从战场上回来,那个时候他还小,在母亲的手里接过父亲遗物的时候,他就发誓要成为一名更出色的飞行员。 自己的父亲在战场上带走了一艘美军的战舰,吉川一直以自己的父亲为榜样,就算是死,那也要死的有意义。 战机编队在空中飞行,吉川的仪表盘旁边挂着父亲送给他的木雕,不得不说,这些士兵的士气还是有的,至少不像otl世界线里面的日本人,那对美国人还是有很强信心的,吉川并不觉得对面的水平能干掉他。 虽说没有实战的经历,但日常的训练吉川可没有偷过一次懒,他还跟一起的操作手开着玩笑,过段时间休假,回不回去看烟火秀。 “这是我父亲送我的木雕,这个木雕一直保有着我平安飞行,希望这个好运能一直传承下去,武田,接不接?” “接,当然接。” 操作手也笑了笑,接好运,不过好运不知道接没接招,导弹倒是接到了。 地面的雷达扫描到了敌人的机群,一群解放军战士盯着雷达上面的显示的敌机全神贯注,操作员在车子上面调整着参数,锁定完成。 “发射” “发射!” 按钮按下,导弹飞向天空,这好运吧,好像是有固定份额的,要是接的多了,自己的就被分走了一部分,那到最后就是一个都保都不住。 萨姆导弹朝着吉川的飞机射了过去,接好运,好运没接住,绚丽的爆炸,倒是让地面的观察手看了一场烟火秀,死的毫无意义。 “打得漂亮!” 苏维埃的防空系统进展神速,在西北战争的时候,他们还需要借助美国人的防空武器保卫西北的天空,西南战争的时候,他们已经能熟练操作国产的防空武器进行反击了,这些日军的战机,成了萨姆导弹的第一批战果。 密集的防空火力让日本的战机还没有接近目标就被打的七七八八,剩下的那还来干嘛?继续来吃导弹?日本人统治中国天空的日子已经彻底结束了,以后他们再盘旋在中国蓝天的时候,那得打起十二分警惕了。 空中吃了个大瘪,不过地面部队对此并不知道,阮文兵看着那些灰头土脸的日本士兵,不由得挺直了脊梁。 这就是那些趾高气昂的日本人啊,怎么被打的这么惨啊?平时把他们训的跟狗一样,现在不也挨揍? 此次调遣到西南的不止日本部队,越南的仆从军也抽调过来很多,这些耗材就是留着这个时候用的,阮文兵刚来广西,还不知道要面对的是什么敌人,不过嘛,看着自己这么多装备,天塌下来有日本人顶着呢,作为东亚的霸主,难道有谁还能打得过日本? “上面有命令,你们整编好部队,跟着我们继续进攻,真是的,让人家一群地皮流氓打这么惨,我们大日本帝国的脸都被你们丢完了。” 过来增援的日军完全是以看乐子的心态看着这些败逃的日本士兵,阮文兵这个时候也能放肆的发笑,毕竟他的日本主子也挺高兴。 “你妈的一群蠢狗,等你们挨了铁拳就老实了。” 白江看着那群幸灾乐祸的家伙往地上吐了一口口水,娘的,你们没被炸,等被炸了你们就老实了。 “我们的部队休整需要时间,不能耽误贵部前进,我们在收拾好部队之后立刻会跟进。” 石野朝着对面的军官敬了个礼,然后叫部队退到一边,看着那些傻逼趾高气昂的往前跑,你就去吧,到时候有的受的。 当然,其他人也很自觉的退到一边,目送着友军离开,估计用不了多久,就能重新看到他们了。 “一群混蛋,我们就在这等着,他妈的,让那群支那人狠狠教训这帮狗日的。” 去增援?去个蛋,石野让部队就在这等着,敢笑话他们,那我们接下来就看你们笑话了。 日本是个岛国,岛国如何维护自己的霸权,这个可以参考大英帝国,日本的崛起之路很多都是参考的英国,在侵华战争时期,日本确实有一支东亚最强的陆军,但战争结束之后,陆军的作用其实就不大了。 东亚主要的敌人全都被消灭,陆军好像没有什么用武之地,顶多也就是打打地区的治安战,像是日本在东亚的很多封疆大吏都是陆军,这其实是很巧妙的布局,陆军的政治力量被分散到了东亚这么大的面积里面,在日本本岛和政坛里,海军的影响力正在逐渐崛起。 大英帝国的龙虾兵在帝国海外扩张时期简直战无不胜,可是后来,谈起来英国那还是海军,现在的日本也一样,日本军事方面的重心放在了维护一支强大的海军保障在东亚的统治权,陆军嘛,在二战结束后复杂的政治斗争里面,陆军这个大战功臣的政治影响力越来越弱了。 最直观的就是军费,陆军的军费其实一直在削减,但削减是一方面,陆军的规模反而在不断扩大,日本的陆军铺在整个东亚,已经不能用臃肿来形容,那点军费完全不够分,而且现在军队哪是用来打仗的? 日本的军队经商已经不是秘密,海军和陆军都有极其庞大的产业,有点钱去升级装备干什么?那跑去做生意啊,和谁做?美国人?澳洲人?谁有钱跟谁做。 前段时间日本政坛上的丑闻,海军贪了一艘制造战舰的预算,造了一堆的货轮来做生意,把一艘旧军舰给翻新交了上去。 这件事情爆出来也是因为陆海军的矛盾,陆军想发展自己的航运业务,那就是动海军的蛋糕,肯定要给对方找点麻烦才能介入啊。 日本政治界也默认了这样的斗争,陆军和海军哪一方都不能独大,日本可是有前车之鉴的,当年日本被陆军牢牢把控住,差点赔掉了裤衩,让两个互相牵制,也是一件好事。 当年有陆军造战舰海军造坦克这种神奇往事,现在也一样,海军几乎垄断了日本的航运业务,陆军呢,东亚地区,只要是陆地上的矿产和资源,无论开采企业的大小,背后全都有陆军的影子。 海陆两军瓜分了东亚的海洋和陆地,旧军舰事件的处理结果就是一个海军中将切腹自己,然后旧不了了之,陆军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可以看到日本的军队都在干嘛,一个个都在忙着做生意呢,那装备的升级,士兵的训练,这些,别耽误我赚钱。 这也是苏维埃能小步快跑追上日本的原因,日本人的装备升级真不怎么积极,海军倒还行,因为他们要维护海上霸权,还有美国人这个大威胁,也是因为美国这个敌人,日本的海军才没有彻底废掉,那不然估计和陆军一个吊样。 这些前往钦州的日本陆军装备也没有比解放军的新式装备先进多少,他们的坦克甚至还可能干不过苏维埃生产的最新型,就如同石野预测的那样,就傻乐吧,等遇到解放军就知道疼了。 当解放军坦克的一发炮弹直接摧毁了日本的装甲单位时,一切语言都显得苍白无力,消除恐惧的最好方法就是面对它,想治好恐日症,那就这么简单。 “坦克!坦克!照那个坦克打!” 埋伏起来的解放军战士用各种武器攻击着日军的装甲目标,搞笑呢,没想到小日子的这些坦克皮薄馅大,那一个个跟开罐头一样。 解放军好像格外喜欢近身的白刃战,阮文兵看着那些发了疯的解放军冲上来,拿着铁|照着日本人的脑袋招呼上去,直接把人脑袋给拍扁了。 刚刚还在嘲笑那些溃退的部队,这下,他们挨的揍更狠,因为解放军已经完成了第一轮的补充。 能怎么办?逃呗,如果固收北海恐怕溃逃的没有这么快,只是这些日本人,实在是心高气傲,非要挨—顿毒打才老实。 “别杀我!” 阮文兵高举起双手跪在地上,用越语喊着投降,被一个桂军一脚给踹倒,照脑袋上就是一枪,共产党要抓俘虏有用,他们可不会抓,仇人见面,管你是谁,穿上这层皮就得死。 “去你妈的,哪来的猴子?” 掐头去尾打中间,不过解放军并没有把北海的路给封死,这是一个更大的口袋,解放军这次的胃口不是一般的小。 石野整编部队,其实就是一直留在原地看笑话,看那帮家伙灰头土脸过来,然后嘲笑他们一顿。 本来只是想要嘲笑,谁能想到,这些家伙居然给共军引过来了。 “我去你妈的....…” 笑个屁,赶紧跑吧,一个前面跑,一个后面追,跟跑马拉松—样,不玩了,我要回家,还是那句话,解放军就是要打闪电战。 消耗战那是要玩“冷战”,冷战的消耗战,苏维埃对日本是有优势的,但局部地区的热战消耗战,拖得越久对解放军越不利,毕竟装备的代差还在,要是让日本人反应过来还是很麻烦的。 只有通过闪电打击,把这群日本人打的蒙圈,才能一举夺回西南,北海也留不住,只能往湛江跑了,只是湛江,那里安全吗? 玉林可是早就集合了一群部队,就等着这几万头猪往那边跑呢。 637.第637章他逃他追 西南地区一共上岸了三四万的日军,按照矢田的估计,这把是必赢局。 美国人那边是对西南进行了援助,但他们总不可能也过来七八万吧,这要是广西能藏七八万的美国人,日本还没有一点消息,那搞情报的真的能去切腹了。 实际上广西这边也不止七八万,解放军这次南下保守估计都有十万,调动了西北军区和整个四川军区。 矢田还是太保守了,这种规模已经不是他一个地方的司令官能应对的,最有效的解决方法应该是赶紧通告东京方面,从各战区拉过来十万部队。 最新消息,北海也丢了,这是矢田万万没有想到的,海防钦州和北海三座城市一丢,他这个西南司令已经失去了对广西的控制,势力范围被压缩到了广东一线。 自己不是从越南抽调过来那么多的精锐吗?这帮家伙真的是帝国的精锐?连一群拿着美援的广西军队都打不过? 此时的矢田最担心的并不是前线的情况,而是东京方面的反应,他给东京发去了报告,那边到现在还没哟回信,这让矢田稍稍安心,自己这边危机的情况已经报告了,那假如说他们丢了整个西南,那也和矢田的关系不大了,要抓人要处罚,那去东京吧。 派过去的战机被敌人的防空武器击落,记得再开始袭击南宁的时候,他们好像没有多少防空武器吧,要不然为什么当时不拿出来,非要留到现在,藏一手吗? 西南的情况矢田是越来越看不懂了,对面怎么变得这么强的,真的是美国人提供的援助吗?还是那个什么共产党,这里真的有共产党? 不知道什么原因,反正日本人就人是坐不住,之前是放弃了北海非要跑出去增援,然后被追着打,现在也一样,放弃了湛江,非要带着部队跑去帮忙,一个个都是不撞南墙不回头,非要挨解放军打一顿才长记性。 “同志们,出发!” 在玉林方向的解放军已经准备就绪,北海那边的部队已经取得了阶段性的胜利,那他们也要开始行动了,这次西南战争,解放军本来就不是求歼敌的数量,主要是抓俘虏,能宰多少不关键。 西北战争解放军没抓多少,打的是歼灭战,西南战争,苏维埃是正式要和日本对峙的,杀的太多反而不妥,日本如果想要装鸵鸟,把五六万俘虏拉出来溜溜,看他们能装死装多久。 解放军战士的平均年龄大概是二十七岁,这些人出生的时候,正好是全面抗战的开始,可以说是从屈辱中成长起来的一代人,现在也是这些人,要洗刷百年的国耻。 年轻人正是中二病的年纪,张兴业很喜欢看《战锤》,他非常崇拜战锤里面的那些星际战士,在苏维埃的漫画里面,那些星际战士都是有名有姓的,这些人都是可考证的革命烈士。 每一个星际战士都有意义,他们不是牺牲了,而是前往了另外一个世界,继续展开伟大的斗争。 部队里面有不少的书迷,林立果的那几本漫画在部队里面都很受欢迎,甚至被安排到了后勤名单上面,这些书刊也是精神上的食粮。 最新—章漫画的发行,第一批收到的一定是部队,有时候就因为看到了最新一章的漫画,那解放军也能爆发强大的战斗力,士气加成还是很可观的。 六二式坦克还没有碰到过有模有样的对手,西北战争,那西北军拿的全是纸糊的垃圾货,都不用开炮,坦克就往上撞都能一路推过去。 湛江不设防,矢田带着大部队去支援前线了,这边刚走那边就从玉林下来,这一走估计这辈子都再也回不来了。 那边的部队让解放军一顿揍,灰头土脸的逃出了北海,石野看着他们也让人打的不成样子,就算是逃跑都感觉心情舒畅,那边让解放军一顿锤,跑路的时候也不讲话了,已老实,求放过。 “八嘎!你们这群蠢货,怎么让那些支那人追着打!” 似曾相识的语境,矢田对着那些赶去支援的部队破口大骂起来,不是让你们去支援吗?怎么搞的,又被人家追回来了,对面什么人,这么厉害? “报告将军,是我们准备不足,上了对面的当,现在那些支那人还在追击,我们没有时间整编部队.....…" “你们这群蠢蛋!给我立即整编部队,过会上来支援!他妈的!西南要是丢了,你们都得滚到海里喂鱼!” 矢田气的差点昏过去,准备不足?这算是什么借口?就算是准备不足,那也不是打败仗的借口,一群日本正规军让杂牌军追着打,这算什么? 看我操作,骂完了这些部队,矢田带着人往北海那边去了,这边一群士兵靠边,目送着矢田的部队离开。 那个刚刚挨骂过的军官递给了石野—根烟,掏出来打火机给他点上,两个人对视了一眼,神情上好像都有些绷不住的样子。 一队一队上去送,看着矢田又跑过去送,两个军官一笑泯恩仇了,底下的士兵也一样,一脸笑意的散着香烟,目送矢田他们往前线去,去吧,反正过会就回来了。 “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那群支那人打起来太凶了,估计矢田将军也挡不了多长时间,我们可不能留在这接着看戏,立刻整编好部队,关注前面的动线,随时准备好撤退。” 石野吐了口香烟,矢田是他们这边级别最高的军官,他下达的命令肯定不能违背,矢田说这边整编好部队上去支援,但他们两个是都知道对面的实力。 日军的准备完全不足,解放军为了解放西南,从南下四川的时候就开始布局了。 装备后勤和调配都做了功课,日军才最近十几天时间准备,别说具体的战术,就连后勤装备还没有到齐呢,有好多装备都丢在了城市,便宜给了那些中国人。 反正石野他们是肯定不会去帮忙,都挨过一顿打了,那还去帮忙,疯了吧?不是让他们整编部队吗?那就好好准备,等矢田被人家打回来,自己这边赶紧逃。 —群人嘻嘻哈哈的准备看笑话,很快—则惊人的噩耗就传过来了,还搁着等死呢?湛江丢了! 湛江都丢了,那他们怎么跑?好家伙,要是他们把雷州半岛封锁住,全他妈跳海吧。 “立刻汇报矢田将军!湛江遇袭,部队立刻出发!” 他们是出发把湛江救回来?怎么可能,赶紧往雷州跑啊,整个半岛可没有几个像样的撤离点,这闹得哪样啊? 广西那些人来湛江干嘛?打出北海之后这些人居然还不停下来,这仗打的稀里糊涂的,莫名其妙过来,莫名其妙被追着打,莫名其妙的被堵死在这椅角完。 赶紧跑吧,运气好点能逃到海南往越南去,运气不好,那就准备在这吃大锅饭吧。 638.见证我 “不许撤!不许撤!给我顶住了!” 山林的四处都有子弹打过来,底下的日本士兵正在艰难的还击。 这些日军的素质确实不错,西南战争里面有很多都是打过西北战争的老兵,直观的感受,西南的这些日本士兵确实比西北的组织力更强。 在面对解放军的优势火力之下,这些士兵都没有立刻崩溃,而是艰难的发起了反击。 现在就是这么一个情况,日本人确实比解放军在装备上面更厉害,但是在局部战场,解放军能集中出来力量对他们发起进攻。 每一次打击都是重点打击,解放军的进攻都是集中的优势火力和优势兵力,不像那些日本人,挨个跑过来送人头。 班组机枪往下倾泻火力,火炮犁地的感觉也非常爽,解放军这次南下带来了非常多的重火力,这让日军打起来很吃力。 确实,这些日本兵的素质都不错,但矢田觉得打一群中国人,也没必要来多少重火力部队。 像是什么装甲部队和火炮部队,这些并没有从越南调过来,从越南那边支援过来的基本上都是“七步二炮”的正常编制部队。 这些部队对付广西那还好说,但面对解放军,解放军这次南下过来的最多的就是装甲单位和重火力单位。 路上的卡车有一半以上拉的都是炮弹,之前被打的得了火力不足恐惧症,这不加大计量治不好啊。 这些轻步兵就算再能打,那在平地上能肉身扛炮弹?一个个还真是体育生了,精兵强将都是练出来的,日本的陆军,虽然在几十年前他们是东亚最强,但是二战结束之后,日本自以为击败了所有的敌人,对士对兵的训练,简直跟儿戏一样。 军人不去打仗,倒是做起买卖来了,部队里面各种霸凌体罚也是层出不穷,简直是把越南和韩国给缝完了,需要承认,日本确实在科技上和军事上还领先苏维埃,但这种优势可以持续多久呢? 解放军是刚来西南,对地形的熟悉程度比一直待在这里的日本人还高,有好多次都是抄小路追上的日本部队。 火炮炸的战场上血肉横飞,丢到了钦州,日军在广西的空中优势瞬间荡然无存,现在是解放军占据了绝对的空优,不仅要应对地面的攻击,还要担心头顶上的飞机,好像都能听到直升机上解放军放肆的大笑声。 这还打个什么?矢田也是吃了个大亏了,挨打了知道疼了;解放军的打击就是快准狠,在战场上就跟野狼—样,装备可能不如日本人,但士兵的素质,现在白刃战日本人都拼不过这些“东亚病夫”了,挥起来工兵铲一下都能把日本人脑袋打下来。 “混蛋!那帮家伙,我叫他们整编好部队过来支援的呢!他们人呢!” “报告将军!不好了!湛江失陷了!” “你说什么?你是疯了吗!湛江怎么可能失陷!那些中国人能打到湛江去吗!” 一个军官火急火燎的跑过来报告,矢田听得心凉了半截,什么?湛江丢了?怎么可能,中国人不是就在这吗?湛江怎么丢的?他们居然玩了绕后? “石野长官的部队回援湛江了,将军,我们赶紧走吧,湛江丢了,我们都回不去了!” 湛江一丢,还能往哪去?矢田记得自己不是在那留了几支部队吗?中国人这么厉害?他们不才从湛江离开吗? “这群该死的美国人!当初我们就应该在华盛顿丢下去—颗原子弹!” 拿着指挥刀一刀劈开桌子,旁边的军官赶紧闪开,别一不小心把他给砍了,矢田在这无能狂怒,其实还真是错怪美国人了。 你要在西北战争骂美国人还好说,西北战争美国人绝对是出力了,但是西南战争,西南战争美国人可是在全程看戏呢。 要说他们的帮忙,估计就是之前批给中国的援助资金,不过那些援助资金是整个共同体分的,苏维埃拿到这笔钱也是为了建设用,还真没有多少花在西南战争上。 美国人还没入场呢,这个时候的日本就已经毫无招架之力了,那等美国入场呢?马来亚战争的胜利让美国人掌握了新加坡,拿到了至关重要的马六甲海峡的控制权。 有这个中转站,他们完全可以通过印度走海路援助苏维埃,同时干涉整个东南亚的局势,也就是东南亚的这个方向,美国现在有两处地方可以使劲,一个印度一个澳大利亚,可以预见,日本人不止要丢个西南,越南大概率也保不住。 “该死的支那人!撤退!湛江必须夺回来!”矢田愤恨的看着远处的炮火,没办法,只能撤退了,不过给我记好了,等他们打回来,一定要这些中国人好看。 矢田也给记好了,要是他让解放军抓到,那铜头皮带绝对把你当陀螺抽,给你抽成闪电小陀螺。 还想夺回来湛江此时已经是不可能了,聪明人如同石野,人家往雷州跑,解放军的部队在拿下湛江之后已经以最快速度往雷州冲了,还想过琼州海峡去海南,那做梦,包饺子,就要在这块地方给你们包上了。 石野这边一边跑还一边被解放军追呢,那更别说矢田了,石野跑到一半听说雷州也没了,这是要锁死他们,那心彻底凉了,他可不想在这里被俘虏。 “立刻往海口发报!让他们准备好撤离的船只等候,快点,部队轻装简行!速度!速度上去!把不要用的武器全丢了!他妈的!不是说过来打土匪的吗?西南的土匪这么厉害?矢田这个混蛋,该拉出去枪毙!” 也不管是不是长官,石野破口大骂起来,他妈的,调他们过来打土匪,这是土匪?养这么肥,矢田在这干什么呢?帝国年年都在南海军演,这一场战争让帝国成了笑话了,这下我国要成为国际笑柄了。 “见证我们!烈士陵园见!” 略带中二的口号,张兴业车组朝着日军的坦克发射了一枚炮弹,新式坦克的性能还算可以,本来张兴业都以为自己要光荣了,他们的坦克都吃了两发居然没事。 看来日本人的坦克天赋还是瘸腿,面对敌人两辆坦克,整个车组还是游刃有余。 前进,倒车,转弯,开坦克绝对是体力活,整个车组在里面累得满头汗,整个人都快冒烟了。 坦克上的机枪倾泻火力,石野他们还算好,人家根本没去湛江,直接南下了,矢田呢,他们往湛江正好碰到张兴业的部队,两头堵,这下只能南下了。 不过没有关系,石野已经帮他们叫好船了,雷州半岛大逃亡,船票已经订好,就看能不能赶上末班车。 解放军一个大回旋,包围网已经形成,困兽犹斗,这些日军要打不出来自己的敦刻尔克,就只能全折在这里。 这也不算坏消息,毕竟被俘虏或者被打死,那就不用被追责了。 639.身份认同 为了消灭广西的这些发了疯的中国人,矢田从越南和海南岛都抽调了部队,海南岛因为距离原因是第一批抽调的。 日军在海南岛的驻防部队也不算特别多,矢田开始也没有想那么多,基本上主力部队全都调过来了,毕竟那个时候谁能想到他们会被打成这个样子? 日本控制海南也已经有二十多年的时间,他们经常在南海军演,海南岛也停着些军舰,说起军舰也有意思,解放军解放湛江之后还俘虏了不少没来得及开走的战舰,这大概是解放军拥有的第一批海军军舰了。 这个时候就能感受到主席的高瞻远瞩,新疆那个地方连个海都没有,怎么可能有海军呢?怎么没有了?解放军现在还真有海军。 苏联的太平洋舰队顺利回家之后,苏维埃政府就派过去了一大帮人过去训练,新疆海军,这听起来比蒙古海军还不可思议,尤马舍夫应该算整个共同体联盟里面唯一一个懂海军的将领。 后人或许无法想象,共同体联盟未来庞大的战舰群,最开始的时候,那穷到只有两三艘几十年前的老古董训练。 尤马舍夫为苏维埃培养了第一批海军,这些西北汉子过去连个大点的湖都没有见过,在尤马舍夫回归之前,他们都是在贝加尔湖里面划船训练的。 这位老将军系统性的培训了联盟的海军部队,有了共同体联盟和美国方面的后勤保障,舰队也能经常在太平洋开展训练。 这次西南战争,按照主席的意思,海南岛必须拿下来,要不然这场西南战争就白打了,不拿下海南岛,整场战争毫无意义。 西南战争的最大的目的是破坏日本在东南亚的统治秩序,消掉一个海南,日本跟越南地区的联系才会被进—步—减弱,接下来的行动才会有更多的机会。 再说了,要是到时候日本在琼州海峡囤个舰队,把这边封锁了,或者在海南岛上面架起来几枚导弹,那解放军就必须在雷州半岛至少驻军十万,这对苏维埃的负担也不小。 在该停下来的时候停下来,在该进攻的时候进攻,这是一种智慧,西北战争放弃进攻晋陕,留下来一个缓冲区避免了日本人的直接关注,西南战争打下来一个海南,避免未来在西南受到牵制,苏维埃自走出新疆以来的每一步都走的非常完美。 尤马舍夫将军帮苏维埃培养了第一批海军,从前是有兵没船,在解放湛江之后,铁皮船也有了,有了这些家伙,那渡过琼州海峡也算是有了可能性。 矢田把海南岛的主力调走了,本以为过个几天就回来了,谁承想不但没有回来,那边还突然发了一封急电,要他们立刻集合所有大小舰船,不管是军舰还是渔船,立刻前往徐闻去接应他们。 海南岛这边还想问什么原因,干什么事情这么着急?所有军舰?还要渔船,这是要回来多少人啊? 这边想问原因,那边可管不了这么多,几乎都破口大骂起来,叫他们别那么多废话,赶紧把船开过来,再不开过来就完蛋了,这还能说什么?领导都发话了,他们还能质疑不成?既然要他们过去,那就过去呗。 占领海南也二十多年时间,也有不少日本人移居海南岛生活,日本鲸吞了整个东亚,对底层日本人唯一的好处大概就是容错率高了。 日本国内已经卷的不成样子,那都快变成赛博城市了,生活不下去的都选择逃出日本,其实日本国内的一些政客也有个非常疯狂的计划,那就是“日本首都论”。 日本不是一个国家,而是首都,东亚不是一个地理概念,而是一个国家,以整个东亚为国家,日本是东亚的首都,所以说国内卷也是情有可原。 人家要把日本变成首都,以整个东亚的资源供养日本,成为东亚的地上天国,那到时候能生活在日本本岛的都是“京爷”,为了留在岛内,能不卷吗? 这个计划并不是完全的空想,就像德国的大日耳曼尼亚计划一样,把柏林打造成欧洲的中心,日本明显也是受到了启发,而且更加大胆,谁说亚洲人不如欧洲人的?他们改造一座城,我们改造一座岛。 德国的大日耳曼尼亚计划已经完成了,前后耗费了十多年时间,投入了大量的资金,而日本这边还在进行当中。 既然日本是东亚的首都,留在这里的自然都是顶尖的行业,虽然处于国防考虑,保留了一些工业,但之前也说过,东亚一哥这个位置,留给其他国家坐,那一定会飘上天。 另一个世界线美国在苏联解体之后才敢放开手脚玩金融,搞产业空心化,这个位面的日本,美国可还在那边呢,他们就敢产业空心了,玩金融可比实业来钱快。 收割整个东亚的资源,这也是肥羊,日本整个社会从上到下都沉迷在股票和证券交易所里面,搞什么实业?厂子什么的全都迁到民国朝鲜和满洲这些地方,人工成本还低,本岛玩玩金融收割东亚,这一套组合拳多美妙? 已经玩了二十多年,即使帝国已经存在很多问题,积重难返,想要恢复过来也很难了,一辆失控的列车正在通过危桥,而苏维埃呢?正在挥着铲子刨地基呢。 把日本打造成东亚的首都,还有一个非常致命的问题,那就是生活在本岛之外的日本人,对日本的认同感急剧下降。 有个玩笑话,上海人没有一个是本地人,天南海北的富人聚集在这座城市,在这个位面,日本首都化,那讲什么民族议题,到最后还是阶级。 就算是生活在民国的中国人,他有了钱,移居到日本,那他就是日本人,相同的,你一个日本人,被迫离开日本岛,到东亚的某个地方,那出了日本的那—刻,你就不是日本人,就是“臭外地的”。 日本人希望通过同化政策,把东亚的中国人全都变成日本人,但他们这个“首都计划”,又把离开本岛的日本人被当地同化了,而且是被他们逼着个强迫同化的。 如今的日本人,就是看不起生活在本岛之外的那些日本人,这种歧视一代一代还在加强,那到最后都不知道是谁同化谁了。 如果问起来一个生活在东亚的日本人,五十多岁的会说他是关西人,二十多岁的会说他是日本人,五六岁七八岁的,那他就是江苏人,山东人,浙江人,认同感一代—代下降了,日本想同化中国本来就挺离谱的,儿子想让爸爸当孙子? 整个东亚这么大,东南亚地区的环境日本人也不是很适应,大部分日本人都会往民国跑,很少有人会去更南边。 本间的经历很传奇,当年跟着部队在东南亚和欧洲人打仗,期间也参与了很多大型战役,断了一条腿,一条腿截肢,一条腿严重残疾,也拿了不少勋章,但这些勋章并没有什么用处。 甚至回国之后都找不到一份像样的工作,因为他残疾,就算他是战斗英雄,婚事也告吹了,政府许诺的赔偿金也没有批到他手上,拼死拼活打了那么多仗,不但老婆没讨到,还残疾了,人财两空。 人们很快就被战胜的喜悦冲昏了头脑,根本就没有人在意像他这样的老兵,自己杵着拐杖在外面还经常受到嘲笑。 在日本实在混不下去,他就准备离开日本,到东亚发展,临走之前还带上了个傻子,泽野搁东南亚救过本间一命,让炮弹震成傻子了。 这兄弟比本间还惨,就一个母亲卧病在床,也是不行了,还是本间帮忙料理的后事,要是不带着他走,估计哪天就要在日本街头饿死了。 东南亚是伤心之地,本间不想去,东亚他又不是很熟悉,权衡之下他到了海南,搞来条渔船打鱼,一个残疾,一个傻子,这放在美国高低拍个《本间正传》。 他们在海南已经生活了十多年时间,本间甚至都娶了个媳妇,现在孩子都能上船帮忙了,就如同每一个离开本岛的日本人一样,现在这个问题也摆在了本间的面前。 当他的孩子询问起来自己是哪国人的时候应该怎么回答,海南岛名义上归日本人管辖,推行的教育也是日式教育,但这依然无法改变很多东西。 语言和文字不是一下子能改变的,儿子改变爸爸,民国那边也没有完全采用日本的语言和文字,而是推行了自己的简体版本,东亚中国地区,大多数还是采纳的民国版本。 自己究竟是哪里人,本间也搞不清楚了,自己都在海南岛生活了十多年,这期间一次都没有回去过,自己父母都离开了,也没必要回去,回去干什么?打了这么久仗,废了两条腿,到最后屁也没有拿到。 是哪国人呢?或许是日本人吧,就连本间自己都无法确定他是不是日本人。 按照规定,离开日本本岛,需要定期进行登记才能保留国籍,如果长期不确认,那就自动取消,变成所在地户籍了。 西南名义上是日本直辖,但这里算日本?那想得美,现在本间的户籍地都是海南了,他其实已经不算是日本人了。 身份认同,有足够的认同感才能有身份认同,在海南的认同感比日本还高,那你说,他到底是海南人,还是日本人? 不得不说,日本政府搞得这套民族政策,相较于德国的种族政策,那真的是一坨屎。 640.撤离 这里其实有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日本在东亚胜利之后,按道理来说日本人应该是东亚的人上人,大部分日本人一开始也是这么想的,但结果呢? 有些侵华战争的老兵回国之后找不到工作,只能再跑到东亚谋生路,好家伙倒反天罡了,在厂子里面上班,就算是日本人人家照样干你。 一般干底层工作的日本人都会选择在日资厂子里面上班。 想想看你帮帝国好不容易征服了东亚,落下一身的伤,然后找不到工作,到中国哪个厂子里面上班,还要被人家中国的老板给抽一顿,谁管你到底是哪国人?不能产生价值那都要挨打。 作为胜利者居然还要被中国人欺负?那这仗不是白打了?但资本就是无情的,在资本面前可没有什么民族。 征服了东亚,顺从度也不是一下子涨满的,东亚这边肯定是中国人多,日本人反而成了少数,上层对日本人点头哈腰,那是因为有日本人的施舍才能吃得上饭,底下人呢?都是耗材还有高低贵贱? 底层的日本人和中国人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这说的是日常方面,日本人在东亚这边工作其实还更难一些,中国人的厂子不喜欢招日本人是因为民族原因,日本人的厂子也不喜欢,那就是纯粹的利益关系。 中国这边作为被征服的民族,工资可以开的比日本人低,日本人就不一样了,工资开的低了,搞不好这些日本人还会来找麻烦,没有中国人会“吃苦耐劳”,那作为一个老板,选什么不就很明显了? 东亚民间的各种小团体排斥日本人也是社会约定成俗的规矩,就像是在民国,这里不是没有日本人学校。 那些学校只准日本人进去学习,但之前也说了,日本人在战后的民族民政策就是一坨屎,说是什么民族,说到底还是阶级。 在东亚的日本人可以选择保持日式传统,说日本话,上日本人学校,但代价是什么? 代价就是你的生活成本会陡然之间提高,你会发现身边出现了不知道多少的麻烦事。 都是过日子人,这其实哪还有什么中国人日本人,都是给上面打工的,一个月也赚不了几个钱,谁会和钱过不去?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了。 日本在战后为了控制东亚也开起了“百万迁徙”计划,想要让这几百万日本移民影响中国,几百万人就想要影响中国? 这边的同化能力,来个几千万日本人那后面也成中国人了,日本政府这个操作,与其说是同化中国人,倒不如说是彻底把日本民族变成了中国几十个民族之一了。 这下到以后就算打到日本也有法理了,哪来的什么日本?大和民族也是中华民族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民族大熔炉可不是吹的,谁来了都得跪,在满洲搞得什么狗屎五族协和,到现在满洲的日本人都不认日本了,他们是满洲的五族之一,可不是什么日本人。 满洲五族的等级都是有高低的,但那边甚至出现过日本人到满洲的日本政府前面抗议,给其他民族争取权力的奇景,满洲的这些日本人,他们对满洲的认同感比对日本还要高。 普通日子人占据了这个世界的绝大多数,大家都是小老百姓,干嘛非要过不去? 东亚就是有这个神奇的景象,那些处在社会上层的中国人,拼了命的要把自己变成日本人,疯狂的往日本圈子里面靠。 而大部分到了东亚的日本人,则是想尽一切办法融入中华文明圈,让自己的行为举止更像一个中国人。 那些东亚的日本学校里面,到后来要么就是一些比较富裕的日本人家庭在里面上学。 要么呢?里面塞的就是一群已经是“日本人”的达官显贵的孩子,彻底变成“贵族学校”了。 本间是个残疾人,在日本那边,他都是战斗英雄婚事都吹了,到中国这边那更是,日本的侵略战争搞得和东亚国家关系闹得很僵。 他一直在东南亚作战,就现在这个残疾样子,如果再回东南亚估计能让那边人给直接结果了,到了海南岛之后,他也是和大多数日本人一样,很快把自己变成了海南人,海南话说起来比日语还顺溜。 自己的妻子就是中国人,几年的时间并不能消弭中日民族的仇恨,照道理本间是娶不到她的。 自己老丈人的话,那之前,十里八乡的小伙子都提着礼物来他家问情况,自己女儿那可是非常抢手的。 只是,当时日本人上岛的时候,枪弹不长眼,被炸断了一条胳膊,脸被炸了长长的一道疤痕,一只眼睛也受伤了。 养活一个残疾人的需要花费的心思更多,在之后,就再也没有人过来了。 说起来当时老丈人不知道他是日本人,自家女儿毁容之后就再也没有人来了,他也想早点嫁出去。 看到本间跟他女儿好上的时候还挺高兴的,结果后面知道他是日本人,差点拿着铁锹给他拍死。 本间可是在老丈人家打了几年白工才终于让老丈人松口,现在的渔船就是老丈人家里面的,有时候出海,本间也时常会想,这场战争的意义是什么? 假如没有这场战争,泽野那还是个健康的人,他长得不错,现在在日本也应该娶妻生子了。 自己的妻子也不会毁容,追求她的人很多,她大概也会幸福的度过后半生。 自己呢?自己估计还能奔跑,继续在日本乡下过着平静的生活,毕竟那个时候自己已经订婚了,他会和这些人没有任何交集,平静的度过一生。 这场战争,这场为了帝国未来,为了八纮一宇的战争,为了整个日本民族的战争,究竟给日本人,给中国人,给东亚人,给他们带来了什么呢? 本间从日本离开之后,第一件事情就是把他在战场上拿到的那些勋章丢到了海里面,当时泽野还想跳海里给他捞上来,离开日本之后,那些奖章对他来说已经毫无意义了。 大部分人还是纯粹的日子人,在继承了老丈人的渔船之后就一门心思扑在了上面,带着儿子跟个傻子每天出去捞鱼。 泽野让炮弹给炸的还挺严重的,就连话都不会讲了,本间感觉这小子的智商应该还没自己儿子高。 唯—的烦恼大概就是帝国在海南地区的军演,日本海军的每次军演阵仗都很大,搞得也不能出去抓鱼。 海南岛这边收到对面的命令,虽然感到很疑惑,但上司的话能不听吗? 琼州海峡的宽度也就二十多公里,天气好都能看到对面,派军舰过去接应能理解,可是军舰都去了,为什么还要征集民船?一次性回来那么多人? 原计划本间是准备出海的,不过他的渔船被上面征用了,单子发到本间手上,让他把渔船开到对面去,接应部队回来。 西南现在发生的事情,别的地方不知道,但生活在这里的人肯定知道个七七八八。 本间那几天打鱼,天天都能看到军舰各种来往,上面不知道运的什么,他是知道西南那边出事了,好像是打仗了,搞得一段时间都不敢出海,生怕被炮弹给砸了。 “不用给我们留饭了,一时半会估计回不来。”本间跟妻子打了声招呼,把船上的箱子什么的都卸下来,他们的船被征用了,泽野还是一脸傻乐的样子,收拾好船上的东西,三个人带上口粮就上路了。 看着已经往对面开去的军舰,本间总有种不好的预感,他不知道对岸发生了什么,但他再也不想经受任何一场战争了,本间已经受够了。 “注意安全。” “你也是,晚上记得锁好门,等我回来。” 小船启航,海南岛还是平静的,然而另一边,那混乱的已经完全失控了。 641.打包带走 “日本人的船都过来了吧?”“团长你看,那边,都过来了。” 都不用望远镜,从徐闻这边都能看到对面正在集合的船只,看来这边的日本部队已经下了命令让他们过来救命了,只不过很不好意思,这边已经被解放军给拿下来了。 在湛江解放之后,部队的速度就更上一层,和那些日本人抢时间,先头部队跑的速度是相当快,紧赶慢赶终于是到了,后路已经被切断,之后才是难熬的,围三阙一,当包围网彻底锁死的时候,困兽犹斗呢,这好几万日本人一定会发了疯的要冲过去。 他们这些抢占徐闻的部队要做好准备才行,苏维埃的空军也已经起飞了,想把这些人接走可没有那么容易,不但接不走,还得留住一些。 海南岛这边的战舰也不多,陆海军也是对头,海军在南海的主力舰队都停在越南那边,说白了,矢田能调过来的战舰也不可能有多少,要不然他也不用让民船一起过来帮忙了。 从湛江到徐闻的这一路上都能看到日本人丢弃的各种武器,那场面简直堪比敦刻尔克大逃亡。 千里迢迢,不仅是送人,还赶着过来送装备,都不知道矢田是不是“通共”,真的该送给他一面锦旗来表彰贡献。 解放军这边有心事送,也不知道他那边有没有心思收下来,矢田的部队速度比石野他们慢,最开始矢田的计划里甚至还要重新把湛江给夺回来,只是可惜,要是他那个时候干脆一点,也不用现在被解放军猛追了。 他们的部队在湛江迎头撞上了合围的部队,又被撵着往南跑,从玉林出发到湛江的部队和南宁出发钦州的部队部此刻已经会和,这意味着北部的出口已经彻底被封死,矢田只有从徐闻这边往海南撤退,这是唯一的出路了。 “把所有的重武器全部丢掉!全部丢到!” 一切会拖延行军速度的武器都被丢到了路边,他们甚至连摧毁这些武器的时间都没有,这帮士兵也真的是倒霉,跟着长官跑到西南,没打几场仗,被追的遍地乱跑。 有些士兵跑的累了,跑到一半把武器丢到路边也是时常的事情,丢武器还能理解,一些人更加绝情,这个时候的卡车和运输载具都是保命的东西,要是全运的伤员那简直太浪费了。 有很多伤员都被丢在了路边自生自灭,越是往后跑,丢弃的伤员就越多,活人都管不了了,哪还去管这些残疾人? “他爸是团长,不能丢下去。” “那又怎么样?谁叫他受伤了!我问你,你的命重要还是这个残疾的命重要,他受伤太严重了,不可能撑到回去,为什么还要占着活人的位置!” 在简单的思想斗争之后,一个军官被丢到了路边,接着几个士兵爬上了汽车,丢掉一个担架至少能塞三个人,如果那个被丢下的士兵还有一些武士精神的话,那给他留的那枚手榴弹就是有用的,至少死了还能带走一两个。 一路上光是被日本人丢弃的俘虏,解放军都抓到好多了,这些俘虏应该感到庆幸被解放军抓了,解放军还留着这些人有用,要是被沿途跟着打过来的桂军和滇军碰到,直接就是送花生米,他们可不留俘虏,遇见就打死。 也能说有些日本人确实有种,伤员自雷的事情解放军又遇到了,还造成了人员伤亡,这下好了,日本人丢下去的伤员,日本人都不管你们死活,那我管什么?况且我还赶时间,搁路边自生自灭算了。 解放军没心思搭理他们,那有些人就烂在路边发愁招苍蝇,自开战之后,在路上游荡的野狗就越来越多了,他们那些手雷,还是等着被吃掉的时候减少痛苦吧。 “快,加快速度!” 如今西南的情况已经完全失控,矢田也才察觉出来,这和他其实一点关系也没有,就算西南没有发生混乱,估计这些人还要过来,这根本就不是因为他们进攻广西引发的,这是整个日本政府的战略判断失误,他也只是个受害者。 这些莫名其妙钻出来的部队战斗时实在是太强了,自己太轻敌了,当初从越南就应该调过来更多部队,把重火力也给拉上来,要不然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至少绝对不会被打的惨败。 半岛上隐隐约约传来的枪炮声让本间感到有些不安,他实在是害怕这些声音,当年在东南亚的雨林里面九死一生,本间再也不想听到这种声音。 这些声音好像也唤起了泽野的恐惧,他当时就是被—炮炸傻的,现在听到这些枪炮声,他蹲在船上,把整个人埋进货仓里,就连头都不敢抬,整个船上只有本间的儿子一脸兴奋,站在船上垫着脚想看看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情。 琼州海峡那点距离来回不需要多长时间,为了这场西南战争,算是把海南的家底全都拿出来了,海南的那些驻军倾巢出动,现在海上力量也全都派了出来,战舰发着信号,想靠岸让部队上船,但隔壁县城里面的可不是日本人。 预感果然没错,本间抬起头,发现了有战机正在从远处驶来,没有预兆的,头顶上的战机突然向海里的战舰开火。 不是,他们是过来拉人的,也没有人说要被攻击啊,甚至那边为了多装些人,还让他们把弹药全部搬空,这下好了,这消息到底是不是人家共产党发的?确定日军里面没有内应。 也是被打的慌了神,日军部队都还没有到徐闻呢,就给对面发消息了,他们或许觉得自己跑得够快,但还是过于高估自己的实力。 如今面对空中的打击,下面的战舰甚至连最基础的防御手段都没有,要么就几挺高射机枪还能用,战舰都没有反击的能力,那跟着过来的渔船就更没有了。 “快!快撤!” 那还能救人?都停一会等着被全部击沉吧,但解放军怎么可能让他们就这么开回去,这次就是奔着全留下来打的,老式的战舰也没有什么关系,苏维埃甚至连战舰都没有。 “我的天!快射击!他们过来了!” 也没有人跟他们说是过来打仗的啊,哪来的飞机突然就朝他们开火了?战机丢下炸弹快速飞过。 神仙打架小鬼遭殃,已经有不少渔船遭殃了,有很多船只都侧翻在了海里,本间看着海上挣扎的人群,小渔船在海上那就跟玩具一样,巨大的爆炸差点掀翻了他的小船。 整个海峡热闹起来,又一声巨大的爆炸,自己儿子一个没站稳从船上摔了下去,这把本间急的直接从轮椅上摔下来了,浪头一阵又一阵,撕扯着他们的渔船,本间又想到了很多不好的事情,他真的恨死了战争。 该死的残疾让他根本无法从船上站起来,海浪拍打着小船,本间也在船上翻滚着,好不容易抓住了箱子,这个时候小船已经漂出去了一段距离。 本间都快急疯了,这个时候,躲在箱子里面的泽野突然跳下了船,海上的炮火声让他恐惧,他的恐惧比本间还要深刻,但看着孩子落水,他还是从箱子里爬出来,一头扎进海里。 本间赶紧回到驾驶室,操控起了这条失控的小船,眼下他只想赶紧逃回去,自己妻子还在等他呢,要是他们死在海上,那她以后怎么办? 谁去给她开门,谁去给她打手电?眼睛本来就不好,他们要是回不去,谁会去照顾她,而且,晚饭还没有回去吃呢。 老丈人临走之前可是恨死了他这个日本人,在床上还咕哝着什么,要不是那帮日本鬼子没打过来,怎么也轮不到他娶了自己女儿。 没想到到最后,自己女儿居然嫁给了一个鬼子,一直到咽气的时候还抱怨他呢,但最后的时候,还是拉住了本间的手,以后就靠他了。 “快!拉住了!” 泽野虽然脑袋不灵光,但也是智商不高,体力很好,还是拖着孩子上了船,他们是过来拉日本兵回去的,本间的小船上倒是捞上来不少过来的人,有好多小船都已经翻倒在了海里,一个士兵没捞到,小船现在就已经塞满了。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赶紧回去,那些战舰也一样,这边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打的居然这么凶? “我们的战舰!” 这几艘战舰根本没有有效的武器反击解放军空军的进攻,解放军主要也是骚扰为主,他们还舍不得击沉这些家伙。 不远处又驶来了几艘战舰,这片海域除了日本那还有谁的船?看来是有救了,看着那些战舰驶来,空军这边也知道差不多了,剩下的就交给他们了。 “来,开一炮。” “朝着那些战舰打?” “你舍得炸?这些船,炸沉一艘咱们以后就少一艘。” 人民海军第一次真正拥有了自己的战舰,从湛江俘虏了几条船,那上去之后的战士简直激动地不行,苏维埃终于有自己的海军了。 扬起炮口,朝着对面的战舰开了一炮,这把那些人吓得半死,疯了?打他们干什么? “我们是苏维埃海军,立即停止抵抗” 一条更炸裂的电文发过来,苏维埃海军?如果认真看,对面的战舰挂的也不是日本旗,而是一面全新的红旗。 这下人没跑了,海南的几艘战舰还给解放军打包拿下来了。 642.崩溃 “给我挡住了!这群日本人,一个也别想跑!”一串子弹朝着阵地打过来,刘富国扶了下钢盔骂了一句,这群狗娘养的日本鬼子,真是他妈的发了疯了。 徐闻附近爆发了激烈的交火,日本人明显是狗急跳墙了,他们要是再不跑可就来不及了,跟发了疯一样朝着解放军一轮一轮的发起了猛攻。 这也算终于爆发了这支军队真正的战斗力,一群拿着轻武器的家伙,解放军居然差点没挡住,有一轮进攻差点让他们打进来了。 “急速射!放!” 战士们在榴弹炮边上忙活着,一枚又一枚炮弹朝着日本人的阵地飞过去,徐闻这道防线,就是树立在日本人前面的叹息之墙。 “八嘎!冲不过去?冲不过去那就接着冲!人死光了也要冲!过去不,被这群支那人俘虏,一个也活不了!” 石野的嗓子都已经喊得冒烟了,他们被堵在徐闻前面已经好长时间了,眼前就一个徐闻,中国人最后的防线,只要冲过去他们就获救了,但就是这个阵地,这最后的十几公里,死活都冲不过去。 “长官!我们冲锋的部队打完了!” “打完了?打完了下一批接着上!不想死光就往前冲!被堵在这我们都活不了!” 日本人的进攻凶悍到什么程度,凶悍到有的日本士兵已经抱着炸药去冲解放军坦克了,日本士兵,抱着炸药去冲解放军坦克?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做梦呢,日本人还有今天啊? 这也只能怪他们把大部分的重武器给丢在路上了,现在面对徐闻的阻击,已经拿不出来像样的武器。 “天皇陛下!万胾!” 机枪扫到了一批正在正冲锋的日本士兵,引信燃尽后发出巨大的爆炸声,这回打鬼子是真的打爽了,遇到被打急眼的日本人,那强度还真的不一样。 石野都快急疯了,再冲不过去,后面的中国军队如果合围起来,那是真完蛋了。 这边被拖延到什么程度?矢田最开始是带着部队往湛江去的,都在湛江打了几场进攻战,受挫之后才选择继续往南跑,而石野他们是一开始就往南边跑,现在矢田的部队都到了,石野还没有冲过去。 “怎么回事?” 矢田已经被追的晕头转向,整个人都灰头土脸的,他看到石野之后是又喜又气,跑了半天终于看到友军了,但这些家伙居然跑的这么快,还有,知道前面的军队这么厉害,当时他们往前线去的时候,为什么不拦住他们? “长官,冲不过去!前面被中国人的部队给堵死了!我们的几轮进攻都被打回来了!” “八嘎!这群该死的支那人!他们想把我们困死在这!” 冲不过去?冲不过去也得冲,怎么可能坐以待毙,几万人呢,在这全被俘虏,那往后日本不炸了? “生化部队!集合起来!还有多少炮弹?全部打出去!八嘎,我们必须冲出去!” 日本人用毒气也不是什么稀奇事,在二战的时候他们就已经用了,这个位面也是人家轴心国赢了,德国和日本都是毒气大国,弱肉强食的世界,他们自然是不会对这个有什么限制,限制毒气,那怎么给犹太佬洗澡? 矢田也调过来了一支生化部队,只是到现在一直都没有机会用,现在是必须用上了,不动一点狠手段,他们怎么可能冲过去? “放!” 永远不要高估日本人的下限,这帮家伙真的是什么都能做出来,毒气这种东西他们二十年前就用过了,为什么现在不能用呢? 解放军从来不打无准备之仗,对于这群小倭的下限,林浩文自然是相当的了解,搁后面还一天到晚往海里面放核污水呢,没有人管着那不发疯? “防化兵!快!” 每一支解放军的部队里面都配备了一支防化小组,就是为了避免出现像这样的情况,在出发之前就交代过,哪支部队都可以追不上大部队,但是防化兵,一定要追上大部队,毒气带给战士的损伤要比枪炮更加严重。 像是这支部队在徐闻执行阻击任务,那防化兵是肯定要配上的,这下好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好家伙,这群日本人还真的狗急跳墙用毒气了,那用毒气了,就别怪他们不客气了。 中央之前下达过命令,俘虏是肯定要抓的,不过一旦对面使用任何非人道的攻击方式,解放军就必须进行最严厉的打击,这下好了,毒气一放,现在解放军的任务就不是抓俘虏了,而是能宰了多少人。 本来指望着毒气能打开缺口,但好像对那边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防化兵的行动非常迅速,各种烟幕和消毒剂立刻安排上,解放军专门改装了不少卡车跟着部队。 三防部队从组建到成规模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在西南战争之前,解放军就已经建立了相对健全的军种系统,足以应对现在的战争。 卡车开始开始在阵地上喷洒起来,火箭炮也发射出专门的炮弹,手拿着喷火器的战士朝着投射点招呼过去,日军最后的奋力一搏非但没有取得效果,还让他们彻底丧失了逃亡乃至存活的可能。 “什么?那群狗日的居然用毒气了?他妈的,给我炸!我们的飞机呢!奶奶的,给这群狗蕙子包死了,我看他们往哪里跑?让我们的飞机换燃烧弹!俘虏已经抓够了!给我狠狠地打!” 接下来才是真正的至暗时刻,距离最后的港口只有十几公里,但所有登陆的日军已经被完全困死在了包围圈里面,而且解放军也不打算马上就俘虏他们,而是要好好玩玩,他们弹药还有不少,先炸个一半再说。 包围圈里面的日军重武器都被丢完了,最后的招数也用了,矢田他们已经不用指挥了,冲不出去的,接下来就是看有没有高人能自己跑出去,这下想要回家,全看自己本事。 “那个人,那边几个,就他,瞄准了打!还想跑?” 现在日军面对的情况有多恐怖?天上的飞机已经炸了他们几轮了,而且被包围,也不是那种一坨人被包围在一个圈子里面,解放军还在不断分割这个圈子。 把一个大包围圈分割成若干个小的包围圈,每缩小一圈,就意味着又有一批人被干掉了,不只是有喷火兵,装甲序列里面也有不少喷火坦克。 这有够绝望的吧?当你躲在掩体里面,看见坦克的炮塔对准你,你埋低了脑袋,希望爆炸能够尽可能少的波及到你,可对面的坦克开火,你并没有听到巨大的开火声,而是一阵奇怪的“嘶嘶”声。 空气里还伴随着一股异味,当你感到好奇抬头看过去,一阵火焰正直直朝你射来。 “啊―—” 喷火器米面对扎堆的敌人是最好用的,一群浑身冒火的士兵从掩体里面爬了出来,痛苦的在地上翻滚着,这帮家伙挨了烧之后,就没有部队接着管他们了,接着烧一阵,烧死了拉倒。 最后的包围歼灭战持续了好几个小时,解放军在西南投入了十多万的部队,日本那边配合海南和越南调过来的军队,估计应该有七万人。 那解放军最后抓了多少俘虏呢?两万多,结合之前在钦州湛江那边抓的,差不多三万。 就因为一个毒气,解放军至少在包围圈里面多消灭了两万多人。 这些可不是拿来凑数的杂牌部队,整个西南瞬间少了七万人,日本人在东南亚的整个驻防,在短期内已经崩溃了。 643.笑嘻了 从未来发展的角度来看,就自身潜力,兰州似乎并不适合作为苏维埃的中心。 兰州位于河谷之间,四面环山,整座城市被限制在了这一片狭长的地带。 虽然现在六十年代,对兰州的开发并不充分,只不过苏维埃的建设速度是非常快的,现在的兰州城正在迅速扩张,旧城墙都拆了好多了。 苏维埃的中心从乌鲁木齐搬到兰州,这意味着中央已经将战略重心全面转向国内了,主席从乌鲁木齐离开之后就留在了兰州,中央的一些机构也搬到了这里。 之所以选择兰州,还是因为这里的战略地位非常关键,就在西北的中心,丝绸之路从这里正好分成两条,苏维埃现在的铁路建设,现在从新疆往东,从西北到西南,都要经过这里。 作为行政中心真好适合苏维埃统称新疆和西南两块地区,城市的建设自从解放兰州之后就已经开始了,已经建成了相当的规模,完全有能力作为现在的苏维埃中心暂时的驻地。 作为苏维埃的掌舵人,主席要考虑的事情肯定不止西南的战争,整个国家对外的交流他也需要照顾到。 就比如西南战争开始后,明显美国人变得更加热心肠起来,他们当然是希望苏维埃可以在西南打一个大胜,好让他们继续干涉东南亚的事务。 行政中心从乌鲁木齐转移到兰州之后,美国那边的中国联络处也一起搬了过来,亚洲这块,到中国出差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格拉斯上校老家德州的,那到西北来,简直跟回老家一样。 有事没事的时候格拉斯就会牵着他的马到荒地上跑两圈,他对这边的生活几乎是没有任何排异反应,跑出去打猎烤肉,他甚至还帮过当地的老牧民放羊,羊自己可是德州人,那鞭子耍起来简直不要太熟练。 兰州的发展速度很快,到处都是工地,让格拉斯感到诧异的是,他之前听这边的人说过,说西北是中国的贫困地区,而且没有多少人,但格拉斯感觉人挺多的啊,无论是在新疆还是兰州,或是其他的一些城市,他都感觉人挺多的。 如果这都叫没有多少人的话,那中国人也太多了吧? 他在西北这边带的挺舒服的,但是听说他在印度的同事就比较惨了,据说那边的同事吃了一份不知道什么做的街头小吃,直接被送到医院去了,后面严重到被紧急拉到澳大利亚治疗。 幸好他当时没有被分配到印度,格拉斯感到很幸运,中国这边的小吃挺多的,他在乌鲁木齐就很喜欢去路边摊逛逛,到兰州也是,经常跑到街边整一碗牛肉面吃吃。 美国那边,尼克松和华莱士的对决,基本上没有任何的悬念,尼克松横扫了几个摇摆州,在美国,多亏了德国人送的那枚原子弹,在美国,反日永远比反德要正确。 尼克松过去一年里面打了不少日本牌,就像那句话说的,所有人都瞧不起你,偏偏又是你最争气,肯尼迪遇刺,尼克松刚上来的时候根本就没有任何人相信他。 肯尼迪遇刺,尼克松代理成为总统,大家纷纷在问,尼克松是谁? 成为代总统之后,对日本的几次行动都相当的狠辣果断,在南部和西部都给日本人造成了巨大的压力,让那群不可一世的矮子都主动寻求和美国缓和关系了,这何尝不是一种伟大的胜利? 副总统的存在感一向都很低,在尼克松之前,基本上没有人会在意副总统,但是尼克松算是把副总统这个身份给盘活了。 或许是因为尼克松的光环,反正现在大家也都非常关注副总统林登·约翰逊,这位已经是公认的未来尼克松政治遗产的接班人,靠着尼克松积累的威望,要是不出什么意外,等过完这届总统任期,那林登·约翰逊接任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国家进步公约和共和民主党都经过了提纯,但好歹共和民主党是执政党呢,换个角度看,国家进步公约正在变得越来越保守,里面的进步派差不多走完了,这搞得,又变成了民主党和共和党。 只可惜国家进步公约少了一个特朗普式的人物,而尼克松呢,林浩文看过美国那边的消息,他感觉尼克松就是这个时代的,另一个光谱的懂王。 华莱士在竞选里面还在高喊着什么种族隔离的时候,尼克松直接打出来一张“MAGA”牌,让美国再次伟大,这背后必有汉人指点,也确实,毕竟主席送个过尼克松几本书,尼克松在这段代理期的很多政策都是高仿教员的。 所以林浩文喜欢把他当做在民主党里面的特朗普,大致倒是和新世纪的民主党很像了,输出价值观,对外干涉,散播影响力,虽然林浩文对美式价值观持有保留意见,不过这总比德国和日本拟人,那另—个世界线的美帝过来都能算文明之光。 横扫摇摆州成功得以连任,尼克松甚至放出豪言,要在新一个任期里面彻底结局洛杉矶和旧金山问题,要让加州重新变成美国人的加州,让夏威夷,这颗美利坚的明星再次闪亮起来。 他的这些言论当然是赢得了美国人的支持,以至于有些美国人谈到肯尼迪,说肯尼迪总统做过的最正确的事情就是他在正确的时候死掉了,这成就绝对能让他成为美国历史上最伟大的前总统。 这话就有些难绷了,你这么说会不会太伤他了?祝肯尼迪总统永远年轻,美国人现在就已经开始玩前总统的地狱笑话了。 尼克松要收回洛杉矶旧金山地区,那就必然和日本存在利益冲突,这意味着尼克松执政这段时间的战略重心就不会转变,将一直是日本地区。 因此他非常关注东亚的情况,之前刚刚给共同体审批了援助资金,在听说苏维埃进行西南战争的时候,尼克松本来想试着介入的,不过被主席给拒绝了,这场战争苏维埃能够应付,不需要美国人帮忙。 要不然都能想到之后日本人这么宣传,南京那边估计要发报纸痛斥苏维埃是美国人的走狗了。 中国这边不需要帮忙,美国人就将战略重心继续转向东南亚,他们是很急切的在等西南战争的结果,这意味着他们能否顺利进一步干涉东南亚,拆解日本的霸权体系。 正在街边吃着面条的,好消息也很快传过来了,情报部的人正满大街找格拉斯呢,西南传来喜讯,解放军已经顺利解决了日本人,俘虏都抓了好几万呢。 那听到这个消息,饭也顾不上吃了,格拉斯赶紧站了起来,他必须立刻去找毛主席了解情况,然后立刻把消息传回国内,中共西南战争的胜利,改变的是东亚的政治格局。 这意味着日本彻底丧失了对美国的战略主动权,你们在夏威夷就算放导弹也没有用了,人家中共不止有导弹,还有百万大军时刻准备把日本人赶下海,看看到底是谁威胁大? 顾此失彼,日本人必须要做出选择,你是准备继续跟美国对峙,还是准备把目光重新放在东亚这边? 好不容易上桌打牌,变成棋手了,这下好了,后院起火了,你是惦记着赌桌上其他棋手的几百块钱,还是选择赶紧回家救火?你总不能一边打牌一边回去救火吧? 小日子,听你美哥一句劝,赶紧回去救火吧,要不然烧的一干二净,等回来牌桌发现自己押的几百块钱都让别人拿完了,那有的你吐血的。 也不知道固执的日本人会怎么选择,如果这样还能坚持跟美国人继续搞对峙,就看着家里被一把大火烧完,那你真是神人,为了赢美国几百块钱至于吗?连家都不要了。 不知道西南战争之后日本人是什么心情,反正尼克松是笑嘻了。 644.联合 消息一开始是传到的成都,再从成都传到了兰州,很快就到了主席这边。 “主席!好消息!好消息啊!” 刘子善激动地一路小跑到主席这边,这种好消息怎么可能不让人兴奋呢?他们在西南的战役取得了巨大的成功。 “好消息啊主席,我们在西南抓了三万多的日本鬼子,这帮小惠子,这下有他们受得了。” 刘子善拿着报告过来,这下是真的爽了,他妈的那群狗日的,一下子给抓了三万多,二十年前谁能想到八路军能抓到三万日本人? 二十年的时间,二十年的奋起直追,西南战争很好的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日本人所说的人种优越论就是狗屁,要是他们这话是正确的话,怎么解释现在的情况?打完了仗,日本人还退化了? 事实证明在装备上不存在太大差距的时候,那解放军完全能和日本有一战之力,只是可惜,现在苏维埃的装备升级还没有完全完成,要不然那还能继续在向前推进一波。 战争也不只是西南那边展开,在晋陕地区和重庆贵州等地区,部队依然在进—步推进,中国有三级阶梯,日军的守备线,暂时解放军是不会推进到那个距离,说是没有缓冲区,但缓冲地带还是要争取到的。 湖南湖北河南的一些地区,解放军也是要拿下,一二三级阶梯,一二级阶梯都要吃下来,东部平原是日本人的重点利益,那就只给你们留下来一个平原就行了。 前面的消息传过来,兰州这边自然相当兴奋,西北战争是生死之战,西南战争则是生存之战,此战之后,苏维埃彻底是给自己打出来了一片生存空间。 “嗯,好事,好事。” 在看完文件之后,主席也没有显得过于兴奋,这本来就是可以预料的事情,帝国主义主都是纸老虎。 日本人,当他们是弱者时,那才是真正强大的时候,因为那个时候他们为了变强可以忍受一切的困难,可一但他们强大起来,那就是衰败的开始,得意忘形,讲的就是这些人。 唯一让主席有些意外的,那大概就是日本败亡的速度了,没想到居然这么快,这次日军是从越南和海南抽调过来的精锐部队,主席估计应该会僵持一段时间,没想到是自己太保守了。 那些精锐的战斗力是比西北战争时期强很多,西北战争的时候,消灭了先头部队,后面的部队就是被解放军追着杀,西南战争,那些人至少还能和解放军打一阵子,毕竟他们是精锐,难道解放军就不是了吗? 首批投入作战的都是参加过西北战争的老兵,在新疆剿过匪,西北打过日本人,装备升级也是第一批换装的,可以说是解放军精锐和日军精锐的一次较量,从战斗的结果来看,谁的战斗力更强那是显而易见的。 “给西南的同志发去一份祝贺信,庆祝他们获得这次伟大的胜利,人民群众不会忘记他们的付出,我们终将获得最后的胜利,宜将剩勇追穷寇,不可沽名学霸王,给韩先楚同志也发个消息,解放海南要尽快,让日本人反应过来就麻烦了。” “是! ” 刘子善领到命令之后很快就下去了,虽然西南战争打的很漂亮,但是主席清楚的意识到西南战争还没有结束,而且就算是解放海南岛,依然没有结束。 “主席,美国的顾问想见您。” 更处理完这边的事情,那边的事情很快就过来了,格拉斯知道苏维埃这边的胜利之后赶紧就过来了,他必须了解西南的具体情况汇报到华盛顿去。 “毛先生,我代表美国政府恭喜你们在西南的胜利。” 格拉斯跟主席挺熟的,坐下之后主席还递过去—根烟给他,大家都是烟友,西南的胜利对美国来说也非常重要,马来亚战争之后,美国人可是好久都没有行动了。 “客气了格拉斯先生,我还没恭喜你们呢,我代表苏维埃政府恭喜尼克松总统赢得大选的胜利,苏维埃政府欢迎尼克松先生过来做客。” 这下尼克松也给自己混成“中国人民的老朋友”了,也确实,他成为代理总统的这段时间,那是真金白银给苏维埃花钱了。 “毛先生,你们在西南已经获得了胜利,这场战争应该也要结束了吧?我想知道苏维埃政府有没有做好之后与日本人全面对峙的准备?” 虽然很看好苏维埃,但要直接面对一个东亚的强权,格拉斯还是为苏维埃感到担心,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日本的实力在东亚还是很强的,这一次西南战争是打得漂亮,但他们真的准备好了吗? “全面胜利?哈哈,我们的西南战争可还没有结束呢,你们的东南亚战争,不也要开始了吗?” 没有拿下海南岛,西南战争就是烂尾,这场战争其实最关键的就是海南岛,控制了海南岛,那就是苏维埃封锁日本了,进—步切断他们在西南的大动脉,什么日本人的大动脉已经被我们切断了。 总之,要是海南岛盘在手里面,那确实能解决很多的问题,攻守易型,握在自己手里面,那可是有日本人难受的。 “哈哈,毛先生的眼光可真是长远啊。” 格拉斯笑了笑,确实,美国成功把马来亚争取过来之后,就一直在策划东南亚战争,为什么主席说西南战争还没有打完,原因也在这里,确实是没有打完呢,东南亚战争打完,西南战争才算真正结束。 “北越地区,我们已经与当地的抵抗势力取得了联系,我想,你们也在积极联络吧?你们的尼克松总统,是不是正在计划着打一场越南战争?” “这个,毛先生,我还不知道,毕竟总统先生没有告诉我,而且这也不是我应该考虑的事情。” 格拉斯笑了笑,那尼克松有对东南亚动手的意思吗?这不废话吗?那肯定有啊,要不然他这么着急西南战争干什么? 越南和菲律宾,这是尼克松接下来重返亚太战略的重点地区,从地图上看,解放军拿下海南,美国如果在这个时候顺利把越南和菲律宾也搞过来,那日本人可就惨了,日本人的南海舰队,恐怕是要跑到印度那边去了。 印度洋,南海,菲律宾海,日本控制着亚洲的这三片海区,从中间截断,从南海截断南亚与东亚的海上联系,在陆地上,苏维埃也是一道天堑,整个共荣圈被一分为二。 虽然说东南亚各国是日本的傀儡,但小国家都有自己的生存之道,不会站队的人都已经被优胜劣汰了,当美国在南亚有足够多的优势时,都不用动手,这些国家自然会抛弃日本的体制拥抱民主。 苏维埃也没有放弃东南亚的意思,滇缅公路,靠近云南边境的这些地方,有着大量的中国游击队,这些也是可以争取的,从云南如果能控制缅甸,那苏维埃可是有了一条通向印度洋的出海口,这对整个苏维埃来说也是一件大好事。 “毛先生如果有什么需要的话,尽管和我说,我会向华盛顿方面汇报情况的。” “我们嘛,现在没有什么太需要的,你们这段时间要在马来亚多准备准备,要不然,等我们打完了海南,那些日本人要是急眼了,估计就没有这么方便了。” “感谢尼克松总统的帮助了,他是我们中国人民的朋友,庆祝他连任,我们没有什么礼物,不过,应该用不了多久了,尼克松先生会看到我们中国人民送给他的礼物的。” 目前苏维埃确实没有什么需要的,只要美国能在东南亚配合一下苏维埃行动就行了,双方有着共同的利益,完全可以联起手在西南给日本人来个大的。 至于礼物嘛,西南战争的失败估计日本人还要消化一阵的,不知道看到中国核武爆炸之后,他们是什么反应。 645.民族融合 矢田和石野一个都没能回去,过来接他们过海的船只也被解放军在这里全扣下来了。 这样的损失足以让所有的日本军官高血压,那能忍住也是神人了。 在俘虏了那么多大小船只之后,海南岛经常会有飞机过来骚扰,拉不回去也要炸沉几艘,总不能全都便宜对面吧? “来了!给我打!” 然而对面的防空部队也不是吃素的,犯我东吴疆土者,必击而破之,若敢来犯,必叫你大败而归。 日本人的空袭自然是毫无效果,对面都俘虏那么多船了,该有的措施能没有吗?防空武器早就已经架好了,小飞机一过来,要么趁早跑,要么就准备一头扎进海里面吧。 本间的小船被扣在了岸边,当时海上的情形非常混乱,本间在拉上了一船的人之后,本来想着赶紧逃回去的,他老婆还搁家里面呢,自己必须要回去。 只是对面的军舰在海里一横,天上还飞着飞机,本间就知道自己回不去了,自己就这样被俘虏了。 自己是个老百姓,对面应该不会难为他们的,本间在上岸之后就这么安慰自己,很显然,俘虏他们的部队肯定不是日本人,本间上岸之后双手举这头。 这些士兵的打扮很奇怪,穿着绿色的制服,这与当地的士兵制服好像不一样啊,这些人手里拿着他没有见过的武器,装甲车坦克之类的就停在路边。 本间还能看到不少被俘虏的日本士兵,一些广西的士兵正拿着喷火枪,朝着一堆尸体射了过去,本间能听到惨叫声,说明这堆尸体里面,有些人还活着。 这些都让本间咽了口唾沫,整个人也紧张起来,他们是什么人本间不知道,但他知道,这些人,对日本人可不友不善了,那些手拿着武器的战士都瞪着眼睛,本间连头都不敢抬,被一直押送到了镇子上。 他感觉自己完蛋了,本间知道中国人有多恨日本人,他老丈人在一开始差点给他锤死,这些军队肯定比他老丈人凶残,想到刚才看到的那些正在处理日本士兵的中国军人,本间对自己的未来担忧起来,自己还能回去吗? “我滴乖乖,好大一条船。” 虽然这些船只的型号严重落伍,但这确实是韩先楚第一次看到战舰,原来这就是战舰的样子啊,真大啊。 作为一名从农村里走出来的将领,韩先楚到现在打过不知道多少硬仗,他真的是一步步从最基层打上来的军官,大字不是一个的放牛娃走到今天,行军打仗犹如旋风,在整个西南战场收拾起来日本人也是风卷残云。 “这好些船,我们的海军船员都到了没?让他们好好熟悉熟悉,尽早渡海作战,解放海南岛,他妈的,让那群狗嶲子反应过来也就不好了,解放海南岛必须要迅速,不能在这是被卡脖子,娘的老子游也要游过去。” 韩先楚眺望着对面的海南岛,这是他在西南的最后一战,打完海南岛才算真正结束,韩先楚当然非常清楚海南岛的重要意义,要是这块拿不下来,那广西就是守不住。 今后日本完全可以以海南为跳板,集结重兵,就是在西南跟你消耗,苏维埃底子薄,经不起多少消耗,一旦让日军找到机会,越南,海南,广东,从这三个地方集结兵力,好不容易打下来的西南又得送回去。 “我们苏维埃也是真厉害,他妈的,戈壁滩里面也能练出来海军,听说之前在湖里面拉了几个来回,有用不?这可是海啊,我这辈子第一次看见大海,真大啊。” 说北方人不熟悉水性,那新疆这边呢,这个时空第一批人民海军都是西北人,甘肃的,新疆的,宁夏的,谁能想到,这些从来没有见过海的人,苏维埃的第一场渡海作战,他们就要扮演重要的角色。 西北想要挑出来海军确实不容易,能成为海军的都是万里挑一的好手,那简直了,在最开始训练的时候,这些人只要上船就开始吐,不知道经过了多少个日夜的折磨,才终于给连成了。 这些战舰将作为渡海的主力,但光有这些还不够,一起也俘虏了那么多的渔船,这些渔船也能一起用上。 日军虽然把海南岛的主力部队全给调出来了,但岛上的情况,解放军并不熟悉,这让韩先楚有些头疼,不过这都是小问题,优势在他们那边的,天上飞的海里游的都有了,战机派过去侦查一轮也就差不多知道情况了。 “这些大船,赶紧适应适应,尽早登陆,还有那些渔民,不要难为那些人,咱们还要他们帮忙的,跟他们讲清楚,我们是中国的军队,去解放海南的人民的。” 西南的情况很复杂,中日混居的时间已经有十多年了,也有很多是中日家庭,或者干脆就是日本家庭融入当地的,对这些人的处理,你总不能一个个挑出来全都给杀掉吧? 对这些人的处置,其实西北战争已经有经验了,实际上这些人也具有着非常高的统战价值,苏维埃未来的发展前途也是一片光明,这些人,其实大部分都是被日本政府给抛弃的,属于帝国的耗材。 共产党要干什么?要带穷人翻身的,这些被日本抛弃的人,共产党带着他们翻身了,要是以后这些人过着比日本那边的日本人更好的生活,你说日本人那边这么想?这不得好好反思,都是体制问题。 主席的做法其实和现在东亚社会正在演变的趋势差不多,日本人正在逐渐融入东亚这片大陆,西北地区都调查过,那边生活的日本人,有些连日本话都不会说了,有很大一部日本人,也根本不认同那个遥远的祖国了。 中国这块土地正是几千年来,不同民族融合,才有了璀璨的文化,日本人这一下倒好了。 他们本来孤悬在东亚大陆之外,不参与这片大陆的融合,战争胜利之后的百万移民,把自己卷进来这个大熔炉里面来了,把这些日本人,变成中华大地的民族之一。 俄罗斯人和俄罗斯族是两个概念,那日本族和日本人也是两个概念,而且大家还同属于儒家文化圈里面,那同化起来根本没有多大的阻碍。 大家在文化上都有很多的共通点,融合起来根本不是难事,身份的认同感,那也是需要反馈的,国家不提供正向反馈,那自己哪来的什么认同感? 就现在生活在东亚的日本人,有多少是认同日本帝国的?全世界有哪个民族有中国的这种乡土意识? 热爱这片土地,就算你不是中国人,在周围人的感染下,你也会逐渐热爱这片土地,日本人都不把他们当人了,那他们还凭什么觉得自己是日本人? 当苏维埃控制土地下的日本人成为日本民族的时候,这才是现在这个大日本帝国遇到的最恐怖的灾难。 因为这意味着,在阶级叙事上,日本卷不过苏维埃,就连他们最拿手的民族叙事,也卷不过苏维埃了。 646.海的那边 一行人在房间里面静静地等待着自己的命运,那些中国的士兵也没有难为他们,本间在屋子里面能看见窗户外面几个长在站岗的士兵。 这些士兵头戴着钢盔,手里面拿着长枪,本间在屋子里面认真看了一会,这是什么部队?他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的装束。 绿色的军装,还有这种大钢盔,西南的士兵他不是没有见过,这样的部队,难道是他们偷偷组建出来的精锐?可这要是精锐的话,那也太强了吧?而且这么强大的部队,根本没有必要藏着掖着好吧。 当兵的还挺好的,他们这些人上岸之后都成了落汤鸡了,那些当兵的还给他们换了衣服,甚至还安排了水和食物,也就是把他们集中在了屋子里面,连拷都没有拷上。 不过屋子里面的人群还是很恐惧,一些人蹲在角落里面偷偷哭了起来,和本间一样,这里的很多渔民其实都是日本人,属于那些从日本移居过来的,看着面色凶狠的中国士兵,总担心自己会被突突死。 估计是断头饭了,等他们收拾好之后,一人发一把铲子,就地挖一个坑把自己给埋起来。 泽野蹲在一旁,低着脑袋在那边吃饭,本间突然有些羡慕他,傻人有傻福,至少他根本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大家马上都要完蛋了。 海面上都打成那个样子了,对面肯定是知道发生了什么,而且自己被关在这里也没能回去,本间很担心妻子的情况,跑回去的渔船没有多少,他们肯定是把情况和岛上面说了,等到时候问,本间真害怕自己妻子想不开。 “嗯,嗯——” 泽野突然拍了拍本间,他才发现自己儿子有些不对劲,靠在墙角低着脑袋,本间最开始以始为他就是困了,把手放在头上,烫的吓人,这是发烧了。 这下本间才注意到自己儿子是出事了,现在他们被关在屋子里面,什么办法没有,解决不好的话自己儿子估计就得交代在这里了。 屋子里面的吵闹声惊动了外面的士兵,屋门被打开,看着拿着长枪的士兵进来,周围的人立刻没了声音乖乖蹲好,生怕被一枪给崩了。 进来的战士看到本间把孩子抱在怀里,上前测了一下温度,然后跟一旁的人说这些什么,说完背起来枪就带着本间儿子要出去,这可把本间吓了一跳。 孩子生病,不知道会不会感染其他人,这几个当兵的把他拉出去,还以为要把他儿子拉出去给埋了呢。 “求求你们,放了我儿子吧。” 本间在海南生活了十多年,那海南话说的跟本地人一样,都可以看做一个海南人了,这年头中国四分五裂的,解放军的战士大多都是从西北来的,你指望一个从最西北过来的人,能听懂最西南这边的方言? 叽里咕噜说了一堆,那些解放军战士根本听不懂,带着他儿子要出去,这下可是把旁边的泽野给搞的急眼了,本间说他智商还没有自己儿子高,那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这些士兵都背着枪呢,其他人都恨不得缩进墙角里面,泽野直接站了起来,把周围的人吓得一哆嗦,赶紧往旁边跑,哈人,血别溅我身上。 “那些船员,跟他们说说情况,咱们还要他们帮忙过海呢。” 几艘战舰还是不够,或者说能拉动的至少要都用上,他们已经在徐闻附近购买水船了,对面那些相当于白送过来的,跟老乡商量商量征用了,实在不行,一人发两筐鸡蛋,反正解放军的后勤保障挺好的,这总比花钱买船强。 天色暗了下来,解放军的阵地这边正在做着一系列的部署,韩先楚对跨海作战很着急,日本人不知道有没有接到通知呢。 南海的日本海军可不是吃素的,就现在加上缴获的这些小船,根本不可能战胜他们,夜长梦多,万一哪天开过来一艘大战舰,海峡—锁起来那就彻底完蛋了。 “主席的意思,让我们尽快跨海,解放海南不能耽搁,我这最近也老做梦,梦到这海峡中间,突然钻出来一艘大船,咱们的部队正在海上呢,那个大船上来就是一炮。” 邓华看着茫茫大海感叹了一声,解放军到现在从来没有打过海战,大家心里都没个谱,最近这段时间主力部队都在徐闻附近集合训练,拉过来的海军也在熟悉舰船。 有些可惜的是刘华清没跟着一起过来,他还在远东那边继续学习呢,一想到还有一群水兵在贝加尔湖划船,大家伙都觉得挺难绷的,不过以后,拿下来海南,苏维埃也能有自己的海军基地了。 两个人有一搭没—搭的聊着,听到了不远处传来的动静,那边屋子里面,所有人都抱着脑袋蹲了下来,生怕拿着枪的士兵一生气给他们崩了,泽野这个时候犯起了牛劲,嗯嗯啊啊的要和战士拼命。 这搞得本间有赶紧去拉他,别到时候一个大的一个小的都保不住,在让人家一生气给崩了那就难绷了。 “怎么回事?” “报告首长,这孩子发烧了,我们带他去医院里面,这两个人不让我们走。” 看见韩先楚过来,本间有赶紧跑到他前面跪了下来,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韩先楚也听不懂,越往南方言的辨识度就越低,他们在北方都待了半辈子了,想明白意思真有点困难,不过也能感受出来,这是害怕把孩子给带走了。 “不让带走那就别带走,叫医生过来,还有,找些个人过来,交代交代政策,别等到时候过海,把我们丢海里去了。” 得到命令,很快就把医生给找过来了,给孩子打了一针放在床上,本间看着孩子躺在床上,赶紧感谢起来,原来不是拉出去活埋的。 一屋子人,过来的人和大家讲起了解放军的政策,又问了一下对面的情况,日占区有很多都是中日混居,这里也一样,不过嘛,别问,问就是中国人,日本人?早就被开除日籍了。 解放军准备征用一些民船和船夫一起帮忙,当然,也给报酬,大家其实挺犹豫的,这些中国人让他们帮忙,万一之后日本人再打回来怎么办?那可有他们好受的,毕竟这些人已经不算日本人了,杀起来肯定也不会有任何心理负担。 不想帮忙的也不会强迫,那就暂时留在这里,本间可一点停留的意思都没有,他必须马上回去,自己已经离开家一段时间了,他是真害怕家里面出事。 “请问,帮你们过海之后,能让我回家吗?”“回家?当然可以,我们解放海南之后,你们都可以回去。” 看着躺在床上的孩子,想到在家的妻子,那本间肯定毫不犹豫的就报名了,自己必须得回去。 陆陆续续还有不少人举起了手,这些举手的人都是不缺乏勇气的,毕竟没有人能预言未来,谁也不知道之后日本人会不会再打过来。 “你们放心,登岛之后,我们绝对不会干扰你们的生活。” 西北战争时期,本来还担心日本人给他们的部队通风报信,但解放军这边一开始土改,那好家伙,那些日本人都争先恐后跑过来给解放军报信,毛主席说没有群众寸步难行,就是这个道理。 西南战争打完,当地的这些日本人,也都是可以争取的对象,共产党打过来,这下东京想到他们了,早干什么去了?这个时候给好处? 而且给好处,看看是日本人给的多,还是苏维埃这边给的多,当苏区的彩电和电话成为家庭最基础的配置的时候,那个时候“人民的方向就是文明的方向”,之前你不把我们当日本人,那好,什么日侨?我早就是中国人了。 安排好渡海部队还没消停下来,韩先楚又收到了消息,负责警戒的同志抓到特务了,从对面游过来的。 这个时候跑过来侦查敌情?其实让他们看看也无所谓,看了又怎么样呢?海南岛能守住? “走,咱们去见见,让他好好看看咱们得家伙,还想着一条海峡就挡住我们?等看见咱们得装备,估计就死心了。” 对面游过来的特务,其实海南岛的抗日队伍,一直没有断过,对面这么大阵仗,那不得过来看看? 647.琼崖纵队 海南地区的气候湿润,相较于北方,在南方展开游击活动显然要比北部地区更加的方便,打游击的都知道,气候才是最大的障碍。 东南亚这个地方简直就是打游击的圣地,基本上不用考虑气候上的原因,这里又不会下雪,在这里冻死,那被小行星砸死更有可能了。 东南亚的越南缅甸都有非常多的游击势力,依托东南亚陆地,游击队想要发展起来还需要一个纵深,没有合适的纵深,想要存活也非常困难。 东南亚那边的人可以到处乱跑,林子毕竟那么大,日本人要是真的想要把那些游击队全部打完,那他们估计得累死。 但是还有一个地方,海南就不一样了,相比于东南亚,海南能有多大的纵深,再大也是一座岛,游击队的范围被圈死在了里面,就五指山这么一个地盘,难不成那些游击队能飞出去? 海南岛的游击队能活动的区域非常有限,被牢牢圈死在了五指山里面,整个海南屁大点地方,游击队就窝在五指山里面跟着外面的日本人打游击。 琼崖纵队现在全部人数加起来大概有五千多人,如果算上大山之外的潜在群众,应该能有个万把人。 琼崖纵队,堪称奇迹一般的队伍,从1927年到现在,已经坚持了将近有四十年的时间,能在小道上面打四十年的游击,那就说传奇不传奇吧,打完国民党打日本人,最关键的是,这四十年的时间,很长一段时间里,琼崖纵队都是和中央完全失联的。 完全失联,还能红旗不倒四十年,为了解决到岛上的琼崖纵队,日本人也想尽了一切办法,村庄搬离,画出隔离带,定期上山清缴,总之能用的办法都用完了,琼崖纵队毅然保持着持相应的规模。 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这句话说的一点问题都没有,假如说日本人真的在海南岛实现了所谓的皇道乐土,那琼崖纵队估计还真的非常危险了,但日本人是什么德行,那胜利之后,根本演都不带演的。 通常要消灭游击队,都是胡萝卜加大棒,日本在最开始也对琼崖纵队进行了劝降,冯白驹能领导这么长时间也是见招拆招,让日本人没有什么收获。 日本在开始对琼崖纵队的消灭政策还是很积极的,那是三天两头找他们的麻烦,对整个五指山也是彻底的封锁,那段时间琼崖纵队的处境相当艰难,是整个纵队最困难的时刻。 日本人搞起来封锁拉网的屠户计,冯白驹带着部队躲山里面躲了好长一段时间,不过那也只是一段时间,日本人消停了一段时间之后,冯白驹带着部队继续活动,因为和中央联系不上,甚至是抗战结束之后的好长一段时间,他们才知道斗争失败的消息。 而且那个时候无论如何也联系不上中央,红军那个时候还在忙着在陕北跟日本人斗争呢,冯白驹当时就认定自己是最后的火种了,中央覆灭的消息如果传出去,那对部队的打击绝对是巨大的打击。 那个时候的海南肯定不知道中央的情况,后面中央也一直没有联系海南,一个在新疆,一个在海南,怎么联系? 日军在西南的统治固若金汤,冯白驹也逐渐改变了斗争策略,他知道现在光凭自己是不可能战胜日本人的,琼崖纵队的第一要务是生存。 在斗争中求生存,搞斗争不是让你头脑简单的只会打仗,斗争也是要靠脑子的,后面的琼崖纵队在海南就是一种特殊的存在。 麻匪,肯定是要剿的,但是,剿匪剿的太干净,那还怎么捞钱? 琼崖纵队和海南岛的日军形成了一种合作关系,可以说琼崖纵队就是海南的日军养着的,海南必须存在一股反抗力量,要不然他们怎么捞钱,光凭着这些剿匪的资金,就够海南岛上的日军好好分分。 冯白驹也懂分寸,他现在最需要的不是斗争,而是壮大自己的实力,在岛上的游击队也不会闹出来太大的动静,双方很默契,有一条规则,就是不死人。 后面游击队的袭击就好像是完成任务,今天过来炸日本人一个弹药库,明天来炸一个油库,后天拆掉几架飞机。 日本人自然也乐见其成,什么?炸掉了三吨的弹药?我看不止吧,再瞅瞅,往十吨报给东京,丢了二十把枪?再看看,是不是眼花了?不是两百把吗? 就和东南亚一样,印尼和马来亚的那些海岛上面,也有着很多的游击队,这些游击队几乎都是下面日军养着的,不可能所有人都是大公无私,抓住人性的弱点,很多事情都有解决的办法。 海南必须要有琼崖纵队,就算是冯白驹他们团灭了,那这里的驻军也会强行制造出来一个琼崖纵队,搞到后来抽象的事情,海南岛的日军甚至会派出去空军空投,说是丢炸弹,其实是往林子里面丢一堆物资。 那完全是养着游击队,生怕他们给饿死了,就靠着这样的周旋,在中日战争结束之后,冯白驹带着琼崖纵队,又在海南岛上坚挺了二十年的时间。 这确实是一个难绷但是又不得不接受的事实,琼崖纵队在海南这二十年一直都在不断地发展,甚至还在不断地壮大,现在山里面的队员组成成分也非常复杂,还有相当一部分的日本人。 有些日本人待不下去甚至都上山了,海南岛的日本政府也完全没有把这些游击队放在眼里,他们能掀起来什么样的浪花?就算他们把海南占领了,那又能怎么样呢?等到时候日本的大军一到,就不是把他们赶到山里面,而是把这些人全部给绞死了。 冯白驹也明白这个道理,如今生存是首要的目标,琼崖纵队必须生存下去,火种不灭,红旗不倒。 日子都过去了十多年了,一直是这样,只是最近一段时间,发生了一些奇怪的事情,根据侦查,海南岛上面的日军不知道什么原因,调动的非常频繁,而且在海的另一边也传过来什么动静。 那边好像是不知道什么原因打起来了,这些消息都让冯白驹高度重视,对面云南和广西有情况?平时要说干架,听得最多的是日军的海南演习,但是这不—样,对面是打起来了。 海南岛的战机也多次启程前往对面,还有各种船只,最近一段时间,岛上的大部分驻军全都集合起来,从三亚出发往对面去了,后面还组织了战舰和好多的渔船,不知道那边是发生了什么。 种种变化都透露出来一丝诡异,冯白驹当然也意识到不对的地方,立刻组织人手,派出去一些骨干,渡过海峡到对面看看情况,那边打仗是谁打谁,为什么就连海南岛的日军都派过去了。 这座岛上的日军都跑过去了,那说明问题确实相当严重。 或许,或许会有转机,难道,他们的忍耐,终于等到了结果了? 648.里应外合 能在海南还坚持打游击的都不是凡人,都几十年时间了还能加入游击队那绝对是身手不凡。 不知道对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反正这段时间海南岛是挺热闹的,—大群驻军离开之后就么有回来过,张海生跟刘繁两个人下山都没有遇到什么危险。 从前下山经常会被日本人查岗,日本人也很有意思,他们抓住游击队之后不会关进监狱里面,而是问这些人讨点“生活费”。 海南岛的日本驻军非常热衷于抓捕“游击队员”,因为这和他们的外快直接挂钩,抓的多了那可比领的那些军饷多多了。 大部分游击队下山的时候兜里面都要揣些东西,要不然烦得很,那些老练的驻军隔得老远就能知道你是村民还是游击队员。 两个人下了山,并没有看到多少巡逻的士兵,这放在之前是很奇怪的,张海生跟刘繁两个人也是一脸懵逼,这什么情况?人都去哪了? “看来对面确实是有什么大事,要不然日本人也不会这么着急忙慌。” 海南岛的上的各位已经意识到了海的另一边那一定是出事了,不过这些人显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两个人划着村里面最好的小船,悄悄地往对岸摸了过去。 在最开始的几天,在海南岛还是能听到对面的炮火声的,但现在对面的声音已经停了,应该是结束了,张海生和刘繁他们可是直到现在都不知道对面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等他们到对面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正好,趁着夜色能办好多事情。 他们对自己有着充分的信心,能派他们过来做任务,这就证明了他们都是队伍里比较灵活的,张海生拿着个望远镜瞅了瞅,对面的军阵看起来挺严密严的,这军队从哪里来的? “太远了,咱们要再靠近点,那些当兵的真稀奇,只见也没见过啊。” 现在正是准备进攻海南的关键时期,军营里面的警戒当然是最严格的,对面还派出来飞机想要侦查,不过都被解放军这边给干掉了,开玩笑呢,这些家伙真的以为自己能过来? 周恒信现在巡逻整个人都是紧绷着的,他可不想在巡逻的时候身上突然多一件大衣,晚上夜巡确实是很辛苦的事情,他有个兄弟晚上巡逻的时候就靠在树上一会,居然睡着了,一下子眯了五分钟,那醒过来的时候整个人都被汗浇透了。 最近首长多次强调,现在是登岛的关键时期,一定要小心间谍特务偷偷上岸打探情报,打起十二万分的警惕,当然,周恒信当然会打起警惕,他的眼睛就是尺,什么特务间谍,他一眼就能看出来。 “哎,动静小点,咱们差点被发现了。” 张海生赶紧蹲了下来,看到那边没动静才敢小声说起来,狗屎了,谁在这放了个罐子? 他看见人没有注意才敢小声的训斥,实际上他们两个已经被发现了,老哨兵跟他们说过,路上的所有东西,没有一个是没有用的,要不然他们就不会出现在那里。 像是海边的这些瓶瓶罐罐,巡逻的路线都是固定的,所以这些东西当然都是有用的,张海生也确实听到了动静,立刻就注意到了,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有小老鼠来了。 “那边” 很快做出了动作,巡逻的士兵纷纷散开,当然要抓活的,会动的三等功。 张海生正悄悄往前摸呢,结果搁后面不知道哪来的,一个大飞脚踢了过来,直接把他踹倒在了地上,还没有等他反应过来,就已经被人给死死的压住了。 “不许动!” 那边的刘繁已经被三个大汉给抬了出来,好家伙,一个照面,一回合都没有撑住就被抓了。 “带走,跟首长报告,抓了两个特务,奶奶的熊,真不知道过来干什么。” 周恒信骂了一句,真不知道过来干嘛,难道他们知道了解放军的实力之后就能阻止他们上岛吗?那他妈的,海南岛上面的主力都已经被解放军给消灭了。 被抓住了,不过张海生现在并没有多恐慌,或者说有多害怕,他反倒是有些震惊,自己被带到了房间里面,墙壁上面挂着毛主席的画像,张海生可是懵逼了,他居然在这里,看到了毛主席的画像。 这,这把他们给抓的,这些人哪来的?他们谁啊,他们为什么会挂上毛主席的画像? “你们是谁?” “哎呦我去,你们这群狗日的,老子还没问你呢,你倒是问起我们来了?” 负责审讯的同志自然都是气笑了,好他妈个反客为主,这群byd,居然还问起来他们是谁了,都打到这里了,那自然也没有隐瞒的必要了,马上就要摊牌了,还装什么? “告诉你们,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中国人民解放军,认识不?说这个你们不知道,那再帮你们回忆回忆,当年在陕西的八路军知道不?就是咱们,赣南的红军知道不?还是我们,没想到吧?你们这群狗汉奸以为共产党死亡了,我们又打回来了,把你们日本主子的皮全给扒光。” 这一套连招给审讯员骂爽了,也给张海生打蒙了,什么玩意?解放军?八路军?红军?共产党?好家伙,大陆地区还有共产党呢? “你们是谁?” “我,我是琼崖纵队的....…” 这一套给张海生大脑搞得宕机了,居然直接脱口而出,自己是琼崖纵队那边的,只是可惜,琼崖纵队,现在的红军战士还真没有听说过,四十多年,谁能想到这支部队还在坚守呢? “我们也是共产党!”“你们?” 审讯员看着张海生,跟看二傻子一样,你们也是共产党?哪来的共产党?不会和西南那些一样,都是临时组建起来的衍生政党? “首长,他们说他们也是共产党,还是什么琼崖纵队的,我们没听说过啊。” “他们也是?琼崖纵队?” 韩先楚和邓华都是去看热闹的,但听说了琼崖纵队这个之后就有些诧异了,确实,新一代的解放军可能没有听说这个名字,但是老一代的,那肯定都知道。 琼崖纵队在抗日战争后期还和延安中央断断续续联系了一段时间,一直到后面红军实在撑不住。 到现在韩先楚还记得中央下达的最后一条指示,“请继续坚守” 而那边的回复也很简单,就两个字,“明白”。谁也不会想到琼崖纵队居然现在还活着,这简直了,太不可思议了,他们居然能在那座海岛上坚持这么长时间,这期间,他们也是一丝一毫的物资都没有从中央那边获得,完完全全的自给自足。 如果对方真的是纵队的人,那简直,这就如同一个童话故事,这个世界果然是戏剧的,有谁能够想象,长达二十多年的失联之后,居然会有一天,红军的大部队将从大陆杀回海南岛。 649.保证完成 张海生现在有没有反应过来已经不重要了。 很显然,大家现在都想要知道的是,他这真的是琼崖纵队那边的人吗? 好家伙了,琼崖纵队居然现在还在那? “你说你们是琼崖纵队的,那你们那边的负责人是谁?” 这边的阵地上面,又是五角星就是毛主席画像,很显然,就算他们不是当年的红军,那也一定是红军,至少是相信毛泽东思想的军队。 再说了,好像也完全没有必要来骗他吧,别说对面搞出来这么大的动静,就是为了引蛇出洞,把琼崖纵队的游击队员全部骗出来消灭,要真的是这样,那只能说,这群日本人真的牛逼。 一个小小的琼崖纵队还值得他们这么大动干戈,真的是辛苦他们了,把自己看的这么厉害。 “冯白驹同志依然领导着我们。” “冯白驹?” 这也是个熟悉的名字,那可真是了,都是熟悉的名字,这简直太难想象了,红军远征到新疆,新疆的环境要比海南好得多了,那当时红军都九死一生,更别说在海南了,这里是真正的不可能有任何的人帮助他们。 而且就一座小岛,这小岛到时候日本人清缴都没有地方跑,他们居然还能在这里坚守这么长时间,虽然很不想这么说,但是韩先楚和邓华看着张海生,都二十多年过去了,还在坚持,他们有没有动摇信仰? “你们这二十多年都是怎么过来的?” “我们?冯白驹司令带着我们在山上打游击,一开始日本人对我们的围剿很严格,不过我们坚持了下来,到后面,这些日本人就逐渐放松了对我们的管制,我们在海南岛的行动也便利起来,那些日本人还真离不开我们,要是要没有了我们,他们每年问军部的预算可是会少掉一大笔的。” 张海生说着都笑了起来,确实,现在岛上的日本士兵与游击队处在一种奇妙的共生关系里面,就算没有琼崖纵队,日本人也会在这里创造一支部队。 “那你们这次过来,是想干什么?” “我们在海南岛听到了这边的动静,海南岛上面的日军几乎都被派到了这里,前段时间看到他们的战舰拉着很多士兵过去,这已经过了好久,那些士兵也没有回来,我们想知道这边发生了什么事情。” 听着张海生的解释,韩先楚和邓华对视了一眼,两个人走到了屋子外面,瞧着屋子里面的张海生,总感觉怪怪的。 “老韩啊,你怎么看?” “琼崖纵队?都已经二十多年过去了,中央与琼崖纵队已经失去了二十多年的联系,他们居然还在吗?” “这会不会是日本人来诈我们的,如果他们知道我们的身份,我想海南就只有一个琼崖纵队能叫上来名字,或许纵队已经被他们消灭了,现在只是借着这个名头跟我们说话。” “那也不一定,就像没有人觉得我们会从新疆杀出来一样,琼崖纵队的同志或许真的坚持了二十多年时间呢?我们不能小看信仰的力量。” 就现在这个情况,除非上岛看到了冯白驹本人,不然韩先楚他们确实没办法确定,眼前的这个真的是琼崖纵队的人?这下终于能感受到当西北和西南的人民看到解放军是什么心情了。 “其实究竟是不是琼崖纵队已经不重要了,难道我们现在的力量还过不去海峡吗?而且我们也侦查过了,确实,在海南岛已经没有多少日本的驻军了,凭借我们的力量完全可以渡过海峡解放海岛,就算那边会有阻拦,我们也完全不用担心。” “如果他们真的是琼崖纵队,或许可以帮助我们,我们可以在一处海滩让他们配合我们的登陆,到时候―试便知,如果他真是我们的朋友,那个时候自然是皆大欢喜,当然,如果是我们的敌人话,我们也绝对不会手软,毕竟我们这些人......” “最恨叛徒。” 两个人几乎是异口同声的回答出来,汉奸和叛徒,这绝对是最令人厌恶的,从现在看,红军西征好像是水到渠成的事情,实际上当时异常凶险,除了应对来自日军的威胁外,当时还有很多绝望的人选择了投敌。 这里甚至有些是当初走完长征的老兵,因此可以说,这个时空的共产党含金量绝对是最顶级的,因为他们有两次长征,一次往北,一次往西,而且一次比一次绝望,第一次长征是为了保留党的火种,第二次长征是为了保留中华民族的火种。 经过两次长征还在坚持的,那绝对是最后忠诚里面的忠诚,经过两次大浪淘沙洗出来的革命战士,他们是最纯粹的共产主义战士。 当年长征的时候,一路上都有大量脱党和离开了,西征的时候,也有相当一部分人选择离开,绝望好像看不到尽头,他们不想再经受一次。 韩先楚他们在撤离的时候就和这种人发生过冲突,大家之前明明是同志,没想到在那个时候,却成了背刺最锋利的刀子,这比长征途中的张国焘还让人窒息。 因此,假如那些人真的成为了日军的走狗,想要把他们骗到岛上一网打尽的话,那绝对,韩先楚他们上岛之后不会有任何手下留情,绝对要杀个干净,共产党处置叛徒历来都是最干脆的。 “海南的同志,你们辛苦了,我们的解放军,很快就会登岛作战,解放整个海南岛,希望你可以回去把消息报告给冯白驹同志,你就说,对面的韩先楚和邓华,领着十万部队要过海了,要和他会师。” 也给刘繁和张海生松开了,韩先楚还叫了一桌子的饭菜给他们,两个人也是饿了,他们过海来可是废了不少力气,而且躲在山里面也吃不饱。 “你们真的是当年的八路啊,你们是怎么过来的?” 两个人真的是饿惨了,一桌子的饭菜,好家伙,过年都没有吃过那么好的,一个馒头差点给刘繁噎死了。 “当然,如假包换,两位同志慢点吃,等解放了海南,我们在海口接着吃,到时候好酒好菜全都上上,咱们庆祝庆祝。” “你们那个时候去哪了?我们司令收到延安的命令之后,就一直让我们守在山里面,当时队伍里面都传,说中央已经被消灭了,有好多同志都信仰动摇了,我们司令坚持到底,硬说中央还在,只是暂时联系不上了,看来冯司令说的是真的,我们也一直在等中央的命令呢。” 琼崖纵队,这确实够遥远的,说实话,解放军一路南下,都准备解放海南了,都没有想到他们,谁能想到他们能坚持这么久呢,而且早就失去了联系,当初中央都差点被消灭,自然的,大多数人也觉得琼崖纵队早就覆灭了。 “你们都是好样的,都吃好了,吃得饱饱的,我们一定解放海南。” 张海生和刘繁说的都很真挚,韩先楚和邓华也不觉得是假的,看来,琼崖纵队真的是在那种恶劣的情况下,坚持了二十多年。 “你们的事情我会向毛主席报告,你们有什么想向主席说的?” “毛主席?” 两个人立刻也不吃了,赶紧站的笔直,这个命令,冯白驹向所有人下达的命令,任何一个游击队员都不会忘记。 “两位首长,请转告毛主席,党和人民交给我们的任务,琼崖纵队没有忘记,我们一直在坚守,永远在坚守,直到死亡,直到被消灭!” 明白,这在电报上只有两个字,但琼崖纵队为之付出的,是二十年,没有人能预知未来,没有人有透视眼,在他们选择坚守的时候,琼崖纵队不会知道还有等到中央军队的那一天,而且在冯白驹的心里,其实党中央已经被消灭了,他们真的是在绝境中坚持了二十年。 “同志,这是我们的五星红旗,是苏维埃的旗帜,给你们冯司令好好看看,我们回来了,到时候等我们登陆,你们的部队竖起来这面旗帜,我们就知道了,到时候,这面解放的旗帜,必须由你们升起。” “保证完成任务!” 张海生和刘繁都异常兴奋,这是祖国的旗帜,这是人民的旗帜,他们终于等到了,长路归乡,琼崖纵队等到了带着他们回家的小船,同志们,该回家了。 冯白驹看着手里那面鲜艳的五星红旗,这一刻,那种心情,只有亲历者才能真正感受到。 650.崇高敬意 看着手中的五星红旗,现在这种情感,大概只有冯白驹和琼崖纵队的这些游击队员才能明白。 想想看,虽然冯白驹没有说,但是包括他本人在内,几乎所有琼崖纵队的队员都已经在心里默认,中央已经被消灭了,他们是共产党最后的武装力量。 现在你跟他们说,党中央不但没有消失,居然还带着一大帮部队打回来了?这他妈?这真的假的? “真的,你确定,他们是共产党?” “冯司令,就是,我敢肯定,他们的墙上还挂着毛主席像呢。” “主席他怎么样了?” “毛主席还好好的呢,他们说了,已经把我们的事情向毛主席汇报了,冯司令,党中央没有忘记我们,海南要解放了!他们说,这面红旗,到时候让我们在海口升起来。” 有些好笑的事情,双方都觉得对面是“假”的,冯白驹一开始觉得对面是日本人装的,韩先楚他们一开始也觉得这些游击队是日本人装的,两边都还挺小心。 张海生从口袋里面拿出来了一份《毛选》交给冯白驹,这是韩先楚他们送给琼崖纵队的礼物,对面数万的部队,马上就要打过来了。 渡海战役就是他们负责的,和历史上相比,那真的,对面的岛上既没有薛岳的十万大军,也没有连环堡垒阵,但是对面呢?对面的共产党,那可是缴获了一堆铁甲舰,还有铺天盖地的战机,这种登陆,日本人怎么防? “冯司令,对面说他们在这段时间就会发动进攻,让我们的部队到时候予以配合,我们是时候下山了。” 如果全部动员起来,那琼崖纵队大概能动员一万多的人,现在肯定是要全部动员,配合解放军的登陆行动,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时在日本人的围剿之下躲了这么长的时间了,解放军就在这两天登陆,必须快些准备起来。 “必须抓紧速度,把我们的人派下山去,这段时间日本人都自顾不暇了,没时间抓我们,而且我们也必须要做出行动,中央的部队也不能慢,这段时间日本人那边也有动静,西南都打成一锅粥了,东京的那些人就算是傻子也应该反应过来了。” 按道理来说,解放军在西南闹得这么大动静,日本在海南的舰队那肯定要过来瞅瞅啊,日本的南海舰队也算是主力舰队之一,三天两头就在海南军演,这个就连躲在山上的琼崖纵队都知道。 南海舰队的职责就是维护东南亚和南海地区的秩序的,按道理来说,西南这边的情况也归他们管辖,那西南都打成那样了,听张海生的话,不只是日本人控制的西南,云南广西和贵州都已经被苏维埃控制了。 那相当于整个西南都乱套了,船呢?战舰呢?快点过来救—救啊,就连矢田都被抓了,西南战区的司令都没了,这个要是日本人再没有反应过来,那他们就真的是老年痴呆。 当然,日本不是不想过来,他们也肯定知道西南这边的大动静,但是他们的船呢?不在这里,自然是在别的地方。 这也是和美国搭上线的好处了,虽然毛主席并没有直接要求美国下场帮助,直接干涉西南战争,但是现代战争,战场也不是局限在某一个地方,美国没有下场干涉西南战争,可是这次战争,也是牵动着美国的利益。 因此,美国做出的一些战略决策,可能不是为了苏维埃,而是单纯的为了美国的利益,不过恰好,这种利益就是符合两个国家的利益。 在马来亚战争之后,新上来的马来亚政府甚至控制了新加坡这个关键位置,这个位置对日本来说其实没有什么太关键的作用。 控制新加坡,过马六甲能进出亚洲,但这个世界线是轴心国胜利,整个世界也没有那么全球化,德日意美都有自己的控制地盘,阵营与阵营之间的交流也没有那么频繁。 每个阵营斗士玩阵营的内循环,边界意识很强,所以这个位面的马六甲并不是黄金水道,日本大多数走的都是东南亚陆上联系,他们一直在试图打造一个环共荣圈铁路公路。 马六甲这个位置吧,也不能说不关键,换个意思大概就能理解,马六甲是日本人的山海关。 这是亚洲防务的关键一环,谁控制他,谁就可能从印度洋侵入日本的势力范围,就这么重要的地方,你不说派一个李成梁,也要派个吴三桂吧?这倒好,留了一个老废物,搞得美国人几乎没有废什么大力气,把马六甲弄到手了。 这就相当于什么,这相当于日本把巴拿马给拿过去了,虽然这个世界线美国标榜自己是民主斗士,自由灯塔,而且确实已经算是拟人了,但毕竟是美利坚,你要是危害美国的国家安全,他们也不跟你闹着玩。 巴拿马运河的问题美国绝对不会松口,南美的国家和德日关系都还算可以,德日都鼓动过当地夺回巴拿马的控制权,这个话题下,美国可是没见着有什么自由民主,那铁拳照样招呼上去。 美国绝对不能失去巴拿马,至少现在绝对不能,那不然,东海岸的舰队怎么去西海岸,难道在本土挖一条运河? 在巴拿马地区保留了三万驻军,在当年对峙最紧张的时候,美国甚至驻扎了七万的士兵,要是巴拿马运河真让他们独立了,那他们也不是独立,他们只是会变成日本或者德国手底下的傀儡。 这还发生过一个新闻学的魅力时刻,德国的记者问为什么不把巴拿马运河还给当地政府,来彰显美国的自由民主的价值观,美国这边说这好像是一句玩笑话,把巴拿马运河还给巴拿马政府,那他们很快就会成为德国或者日本的运河。 美国这边说“It was a joke”,这就是个玩笑,这句话是针对巴拿马政府的独立性来说的,但德日的报道还是把它说成了针对归还巴拿马运河的“It wasa joke”。 虽然针对巴拿马运河也确实,但就像日本不会主动放弃马六甲,德意不会放弃苏伊士一样,为啥德国和日本他们不尊重一下当地人的选择呢? 这下美国人帮日本尊重当地人的主权了,日本人丢出去的回旋镖也扔了回来,马六甲海峡握在手里的时候可能体会不到重要性,但是大明的山海关一丢,那大明也就完蛋了。 马六甲一丢,美国还和印度建交了,马六甲还是亲美政权,一个印度,一个澳大利亚,南海舰队在哪呢?美国现在的驻印舰队和澳大利亚舰队就在印度洋那边军演呢,两个舰队在印度洋军演,南海舰队还趴窝?疯了? 美国的海军在印度洋还在军演,日本不过去能怎么办?谁知道他们会不会干什么事情,一环扣一环,日本的摊子铺开了,可是狗项圈戴上的那一刻,日本其实已经失败了。 外部条件那么好,美国在那边牵制南海舰队,这边解放军和琼崖纵队的行动也必须加快,张海生回来的时候,还带回来一部电台,能直接收到兰州的指示。 电台开机,很快,琼崖纵队就收到了来自兰州的第一封电报,时隔二十年,这是琼崖纵队收到的第一封中央的电报。 “向琼崖纵队以及海南人民致意最崇高的敬意——毛泽东” 短短的一行字,冯白驹整个人都在颤抖,他们激动地甚至已经哭不出来。 琼崖纵队等这一刻等得太久了,一切都是值得的,在五指山,《义勇军进行曲》的旋律,飘扬在海南岛的上空。 韩先楚登上了军舰,要冲滩,总指挥肯定要第一个上船,怕死当什么兵? “同志们!打到对岸去!解放海南岛!” 651.冲摊 “谢谢啊老乡。” 本间把一个战士拉上了他的小船,在徐闻附近的海港都停满了各种小船。 有的船上面拉几个战士,有的船上面拉着几门火炮,轻重武器,他们已经在海港这边忙活挺久了,早上的时候喝了一碗羊肉粥。 这些战士从北打到南,一路上的美食可是吃够了,不过这天行动的时候,还是不能吃太多,他们这些都是北方来的,打到现在都没有做过什么船,更别说渡海了。 渡江作战的时间不能拖延,这不同于解放战争时期,日本人的南海舰队随时可能回来,美国人不知道能把他们拖住多久,历史上渡江的部队还训练了几个月,现在完全是赶鸭子上架。 不过和历史上不同的是,这一次,解放军那几乎是一边倒的优势进行作战。 跟着战舰一起,天上的战机已经起飞,海南岛这段时间的也过来过战机袭扰,都被打没了,解放军的战机也进行了不止一次的侦查,登陆点的位置也都选的差不多。 本来岛上就没有多少驻军了,这几波的空袭下来,那还能有多少人?海口都不知道能不能守住,那就别说别的地方了。 本间的船上坐着几个战士,这些人从来没有见过大海,第一次上船还有些兴奋,他的孩子留在了徐闻治病,自己和泽野划船,两个人都是老渔民了,那肯定是相当的熟练。 没有红旗,船上面挂着一块红布,这次渡江几乎没有难度,海口的岸防设施都被空军炸了几轮了,海上的部队没有行动的时候,空军都已经出了好几次的任务,留在海南的日军当然给西南发过去了消息问问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什有飞机三天两头过来炸他们。 但是那边,矢田都被抓了,天天挨人家解放军吊起来抽,能联系上就有鬼了。 西南联系不上只能联系东京,海口往东京发过去的报告都有十七八份了,讲了海南现在的情况有多紧急,但是东京那边呢,东京那边更混乱。 解放军可不是是西南,西北也乱套了,外蒙在干嘛?蒙古军区的坦克正在外蒙飙车,晋陕在干嘛?西北军区的战士配合晋陕的起义部队正在迅速控制陕西和山西,成都军区的部队已经拿下了重庆,并且还在往内陆挺进。 比起西北战争,西南战争是全面的,这不是一个战区的战争,这是整个苏维埃的战争,海南的情报发到东京根本排不上号,那东京看,这和亡国了差不多。 他妈的怎么回事?怎么那边都过来消息都要他们派兵过去,你大爷的这发生什么事了?这是三体人过来了? 什么从比哈奇到彼得罗瓦茨,塞尔维亚全境遭受攻击,快呼叫卡拉季奇。(坚定地男人目光和悠扬的手风琴声) 你想想,东京的高层从前对苏维埃的局势完全不关心,共产党都被他们消灭了,美国人嘛,也不足为惧,日子过得好好的,突然有一天收到了无数份报告。 晋陕受到不明军队攻击,请求支援,河南湖北湖南重庆受到不明军队进攻,请求支援,西南受到不明军队进攻,请求支援。 南海舰队,他妈的,美国人澳大利亚和印度地区的航母战斗群都来了,东京那边收到报告没有,这边应付不过来啊,能不能把北海舰队调过来? 日本人的军部已经失能了,不论是陆军还是海军,都成了一群只知道贪污受贿和赚钱的蠢蛋,解放军和美国人都已经开展行动这么长时间了,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 最关键的是,这两个纯纯傻卵,都到这个时候了,海军和陆军居然还是分开来开会的,甚至他们连情报都不肯共享。 战后陆海军都是单独开会,除了御前会议,在天皇面前能合作合作,日常搞演习或者重大事情,都是御前会议讨论,其他时候,陆军和海军都是单独一套系统,毕竟这两个在战后是更加不和了。 可这些人现在还不觉得事情有多大,共产党都席卷半个中国了,他们还以为事态还能控制,他们甚至连对面是谁都不知道,更不知道解放军伤亡了多少,日军伤亡了多少,战争进行到什么程度了,前线的部队能不能挡住进攻。 就这还相信我,会赢的,现在还没有必要跟天皇说,天皇他老人家为了皇国操碎了心,看不得他受累,他老人家,多休息休息。 一帮只会贪污受贿,满脑肥肠的傻叉军官,在军部研究了不知道多久,前线的报告都堆成山了,他们在东京还没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只会一边在办公桌前面吃着寿司,一边破口大骂哎,八嘎,支那人怎么这么坏啊。 短短二十年,日本人的军队居然堕落的这么快,在整个西南战争,日军的表现已经是完完全全的失能。 现在大概是才刚刚搞清楚了状况,你是说,共产党还活着,然后他们不仅打赢了西北军从新疆出来了,现在还横扫西南,解放了四川贵州云南广西?现在都去打海南了?你先等等,我们在研究研究,到底是不是共产党,这太魔幻了。 在不久前西南好像发过来过一份报告,说什么西南的匪患越来越厉害了,你说有没有可能是那些土匪呢?矢田的报告都发过去好一段时间了,现在才想起研究,晚了,矢田都去战俘营报告了。 “同志们!为了党和人民!冲滩!” 韩先楚拿着对讲机喊了起来,大喇叭里都是他的声音,虽然这次渡海作战的危险并不是非常大,可以说已经算很轻松了,但说不危险肯定还是不准确的。 做最快的船,冲最猛的滩,既然大体的作战计划都制定好了,那他还待在后面干什么? “呜——” 战舰发出巨大的汽笛声,一发发炮弹砸向了对面的工事,天上的战机进行着登陆前的最后一波火力掩护。 “向前向前向前!” 这登陆还有BGM,大船上面都绑上了大喇叭,这次登陆可不藏着掖着,那就是明晃晃的登陆,大喇叭里面放着BGM,那听这个歌送快递都感觉在冲滩,别说是真冲滩了。 登陆艇也已经下水开始往海滩上冲,陆地的防御工事上还有零星的反击,本间驾着小船在海浪里穿梭,与大海进行搏斗,那简直,他这个老渔民都感觉有些上头了。 “突击群! 火力覆盖!” “炮长注意!一线碉堡!开火!” “同志们注意!准备抢滩!做好战斗准备!”“收到!” “占据有利地形!迅速做好战斗准备!火力组掩护!” 虽然有很多战士还不适应,刚上岛就吐了一地,但这也没耽误他们往前冲锋,有些战士更是一边吐一边冲锋。 没办法,虽然这个世界线他们有更好的登陆条件,但是太赶了,根本没有多长时间训练。 本间的船还没有停稳,上面的战士就冲了下来,登陆的解放军迅速开始推进,占领大大小小的滩头阵地,韩先楚是跟着登陆艇一起上来的,他也是第一批上岛的解放军战士。 这年头麦克阿瑟没能重返菲律宾,估计没有能媲美韩先楚跟其他战士一起登岛的照片了,他这个滩头的含金量更高,这还没有完全占领呢就一起上来了,高低算个苏维埃伏波将军。 “我们的部队!” 在解放军冲滩的时候,冯白驹带着部队已经提前占领了一处滩头,这也能理解,整个海南岛都已经完全混乱了,日本人都自顾不暇了,你能想象,解放军冲滩的时候,一群士兵正在收拾行李往越南跑吗? 红军的制服穿了四十多年,现在解放军的制服已经是深绿色的,他们还是靛蓝色配上布帽,战士在滩头挥舞着红旗,这个滩头没有发生交火,两边全都大声欢呼起来,海南岛,坚持了四十多年的琼崖纵队,终于等到了中央的部队。 —批又一批的部队从徐闻登上了海南,面对岛上的残余日军就是摧枯拉朽,本间本来拉完一船就能回去的,结果他硬是拉了五六趟,后面也有越来越多的渔船加入,带着解放军渡过海峡。 他回家了,带着儿子回来了,岛上这段时间确实很不安全,但万幸的是,本间的家并没有遭受多大的影响,他们家不是抢滩的登陆点,后续也被解放军很快控制了。 家门上插着一面红旗,这代表这个地方已经被解放军控制,本间带着孩子,总算是回来了,这来回几趟,他一度以为自己回不来了。 泽野一边跑一边兴奋的大叫起来,屋子里面养着的大狗也不断扑腾着,想把门推开,他回来了,海岛上这几天确实很魔幻,这座岛上,谁也不会相信,中国人的部队居然还能打回来。 本间的胸前还挂着一朵大红花,这是部队给“冲滩英雄”的奖励,本间带头冲了好几次了,这不得发个大红花奖励奖励? 不知道东京那边研究完了没有,反正这边是已经结束了,在海口,冯白驹亲自升起了红旗,最后一批敌人也赶着从三亚往越南逃,这整场战役花费的时间,要比历史上还要短。 日军在海南的布防可能还不如老蒋,光顾着贪污了,解放军后来检查,有好多岸防炮甚至就是空架子,就是往水泥墩上插了个钢管子。 “主席!主席!好消息!” 刘子善喘着气跑进了屋子,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解放了! “主席,主席,海南,海南解放了!” 海南解放,西北丢了,西南丢了,新加坡丢了,马六甲丢了,都可以丢,失去了海南,这意味着日本已经完全失去了遏制的手段,也可以说,这个时候,整个东南亚,日本已经丢完了。 日本帝国主义的覆灭,已经进入了倒计时。 652.岂曰无衣 傅作义一直都是一副病恹恹的样子,估计没有几年的活头了,这是之前很多人的共识,大家都觉得这个老东西没有几年好活的。 这其实包括傅作义自己,他也觉得自己可能活不了多久了,但是吧,这个世界就是那么奇妙,西北战争突然爆发,硬是给他把命给续上了。 从沙漠里跑出来的军队,把西北搅了个天翻地覆,西北只能有一个反动派,之前傅作义完全是看乐子的心态看马继援和过政信他们互掐,结果后面的情况越来越扑朔迷离了。 有一支神秘部队把西北搅得一锅粥,有谁能想到这个是共产党的部队?就连傅作义也根本无法想象,你说盛世才打过来的可信性都比这个高。 就是这一支神秘部队,直接改变了西北的政治格局,傅作义一辈子都不会想到共产党居然还能有翻盘的机会,他们居然能把死局完成活局,硬是从沙漠里面跑出来了。 就他们能从新疆重新打出来,傅作义就已经跟了,试问有谁的部队,被打的溃不成军,赶到沙漠里面,过了二十多年居然还能爬出来? 每当提到共产党的时候,都有一只老蒋被拉出来鞭尸,共产党能从新疆爬出来,那说解放全中国,好像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 比起其他军阀,傅作义至少还留了一手,晋陕地区当年是八路军最活跃的地方,他也没有和老蒋一样,打进中央苏区就一顿乱杀,傅作义经手还保住了很多的抗日力量,给晋陕留下来了一批火种。 实话实说,要是他投名状交给日本,真的把陕北根据地杀个干净,那就算之后他主动跟苏维埃接触,那边都不会理他,跟何应钦坐一桌,何应钦这家伙被卢汉软禁之后就剩半口气了,解放军放还想公审呢,结果没过几天就死了。 傅作义卖的干净一些,估计这次解放军在西北行动的时候也连着给他崩了,根本不可能有什么回旋的余地。 西北变天之后,傅作义的身体那可是越来越好了,虽然对外还是一副病恹恹的样子,大家都以为女儿被抓这个刺激,估计傅作义一下子就噶了,哪知道他“悲痛万分”,就是没有一点要死的样子。 为什么要死?这下何应钦得好好活着才行,在派了几次特别代表考察了西北之后,他更是要好好活着了,离得近,傅作义比任何军阀都要清醒,苏维埃是现在中国挑战日本霸权的唯—希望。 苏维埃的意思是晋陕这段时间需要恪守“中立”,晋陕是一堵墙,西北的真实情况绝对不能让日本人了解了。 傅作义也认认真真办事,西北战争之后,何应钦很主动的把那些伤员留在晋陕,给他们治病,这还把华北的日军高兴的不行,还是你们会办事,把这些人留在晋陕,可是省了他们一大笔的开销。 这些人不能出去,一方面是日本人不希望他们出来把事情闹大,还有一方面是苏维埃也不希望他们出来,别把西北的真实情况给讲出来了。 之前傅作义可能还会两边押注,但现在就是梭哈的时候,到时候打起来,无论是苏维埃还是日本人,都不会容忍墙头草,傅作义算是把身家性命压给苏维埃了,他都把女儿留到了那边,就算最后自己失败,好歹也托付了。 陕北地区解放军早已经开始了渗透,重回故地,解放军适应起来很快,陕北和晋察冀根据地都重新组建起来,晋陕两地的“匪患”都少了很多,这至少让忙着剿匪的日本挺高兴的,终于是能歇歇了。 西南地区的行动开始的时候也和傅作义打过招呼,西南战争都开始了,那西北肯定也快了,如果说—开始傅作义对共产党还不够坚定的话,那西南战争是真的完全坚定了,之前他还会想苏维埃能不能打败日本,如今他连这个想法都没有了,打败日本?那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 西北战争还有美国人的援助,尽管日本政府对这件事情的宣传力度不大,但是他们就在这块地方可是相当的清楚,西北战争美国人出力绝对是大头。 西南战争,苏维埃的军队完全没有依靠美国的帮助就摧枯拉朽了,这距离他们解放西北连两年还没有过去,发展的就这么快了,那全国的战争还需要等多久? 当年在西北打的时候,西南这边没有人过去,这次西南打,西北那边自然也没有人过去,实际上除了西南这块地方,就连在西北的日军都不是很清楚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情,这或许是“耻文化”吧,把消息捂得死死的,生怕别人知道一点。 傅作义继续做他的署长,这段时间他一直在往兰州方向传达消息,之所以中央能那么痛快的把西北战区的军队往西南调,这里也有傅作义的功劳,日本的华北驻军没有频繁调动的迹象,他们对西边的事情好像不是很关心。 留在晋陕的日本驻军数量也没有太大的变化,日本人在北方没有太大的动作,让苏维埃相信后方的安全,速战速决迅速解决南方的战争,要不然等他们的军队南下了,晋陕这边一闹事,拉出来几万大军往兰州打过去,那苏维埃也有够头疼的。 解放军甚至都打到海南去了,记得不久之前的消息还是刚刚进军广西,这消息让傅作义的心情很好,就连药也吃的少了,有时候还在房间里面喝喝小酒庆祝。 解放军在晋陕的主要力量分布在陕北和山西太行山一代,这和之前的根据地位置差不多,共产党之前待得也是穷地方,没有共产党,还真没有什么哪个党派乐意管穷人的死活,农村地区都属于可以放弃的地方。 所以也搞不懂为什么还有那么多人吹国党,甚至小资吹国党都有些不可理喻了,这帮家伙就算穿越回去还是小资,那校长无形的大手也一点不含糊,小资对国民党来说那简直就是会跑的猪肉,割起来不要太爽。 解放军都到海南了,华北这边好像才有些反应过来,这段时间日本人那边让傅作义收集一些西北的情报到他们那进行评估,其实也是东京那边催促,他们才想起来动动,要不然谁愿意干这个? 收集情报本来是给这些日本人下的命令,转手就外包给傅作义了,找“临时工”那得知道后果,关键这个临时工还不背锅,人家是敌对公司的卧底,放心吧,我一定会搞砸的,他到时候提桶跑路,那就有的人哭了。 日军准备收集解放军的一些情报,不过他们应该也用不上了,因为他们马上就会知道解放军真正的实力。 “岂曰无衣” 短短四个字,这是兰州方面发过来的暗号,行动开始了。 是该好好庆祝庆祝,去,把晋陕的那些日军的头目什么的都叫过来,大家一起在西安好好吃一顿羊肉火锅。 岂曰无衣,山西和陕西的很多地方也收到了暗号,军营里面的士兵拿起步枪,上好子弹,擦好战车,大家都在等最后的信号,二十年的时间,日本人该从这些地方滚蛋了。 风,风,大风。 653.升国旗 陕西,这块地方应该算是中华文明最厚实的一块根基,一铲子下去不知道能挖到多少前代的东西,中国的底蕴都在这里。 坐拥晋陕两省,傅作义的压力还是很大的,日本人受到东亚文明圈的影响,也是很相信风水这个说法的,他们好像很害怕中国会再次崛起,在陕西这个地方,请了不少人“做法”,想要彻底破坏中国的国运。 日本人肯定办不好这种事情,当初日本重金聘请一些法师,希望这些人能“一展身手”,不过嘛,有哪个法师封自家国运的说法? 最后没有办法,只能请国内的法师过来,到陕西这块地方来做法,说是要封什么国运,后来傅作义偷偷摸摸找来法师,在日本人离开之后想办法破阵。 不知道有没有效果,但从现在中国的形式来看,至少日本当年的预言没有成功,唯一可惜的是当初他请来做法的几个法师很快就去世了,这大概就是他们那个什么逆转大阵的代价,不过傅作义相信,那些法师一定是看到了未来中国的希望,才会不辞辛苦过来帮忙。 小铜锅一摆起来,那些被邀请的日本军官自然也很高兴,在中国这确实悠闲,天天没有什么事情怪舒服的,不只是陆海军有矛盾,陆军和海军内部也有矛盾,北边的日本军官小团体跟南边的小团体也玩不到—块去。 在北边看来,南边的这些陆军小团体就是叛徒,南部地区和海军接触更多,东南亚,南亚这些地方跑货什么的,都要和海军联络联络,西北战争的时候,南边这些人居然还嘲笑他们。 在南边人看来,北边这群那更是王八蛋,北边的这些军官团体多是从满洲走出来的,真是狗日的,老子现在的地的位全是当年在中国给天皇拼命赚回来的,北方那边最早一批都是满洲派,连口汤都不愿意给他们喝,那凭什么跟那群鬼佬好? 北部地区是满洲派的延伸,南边这多数是侵华派,反正两边都不是好人,他们窝里斗那自然是最好。 “南边的那群混蛋,最近可是倒霉了,你们听到东京那边的消息了吗?军部可是忙坏了,这回啊,不知道有多少人掉脑袋呢。” “就是就是,他们那边可是瞒不住了,哪像我们?” 一群BYD还挺自豪的,西北战争解放军很低调,华北这边的日军也很配合,盖子捂得死死的,一点消息都传不出去,有好多被解放军放走的日军,这些人根本别想回日本,留在晋陕已经很好了。 要是给脸不要脸,一顿毒打,然后再被土匪给打死,这也是相当正常的事情,西北这些日本军官就纯看笑话,当年笑话咱们,这下不允许他们乐呵乐呵? 西南战争解放军打的相当高调,而且西北那些都是烂地,都是一群几百日元的好兄弟,死了就死了,西南呢?那边可都是大官的儿子孙子,这下想藏也藏不住。 “据说陆军省里面,好多将军的儿子孙子都联系不上了,非得去那些地方送死,闲得蛋疼。” 相比起来他们就机智的多了,这些人的孩子可不会出现在那么危险的地方,要么就在岛内镀金,要么就是满洲那边安排个差事,反正双方联系也很勤快,最次的也是在伪民国那边当差。 在那些地方可没有什么危险,也不会外派什么任务,就算是有危险真的要上前线,一个电话打过去就能捞走,打什么仗?老子给天皇拼命,不就是为了给后代享福的吗? 傅作义的身体不是很好,但傅作义的身体不好又不太可能,至少他还有闲工夫邀请大家一起吃火锅,而且应邀过来的这些日本军官也没有看出来傅作义哪里有什么毛病,那简直健康的很啊。 西南的事情让西南那边自己去操心,西北这边歌舞升平,能过一天是一天,这次傅作义摆开的阵势很大,有相当多的军官都被邀请过来。 总得找个理由吧?傅作义的理由其实也很扯,说是觉得自己快不行了,在最后时候热闹热闹,相当于什么,他这说法是提前给自己办丧事的。 不过这话也不是完全错误,他确实是在这里给人办丧事,但是不是他,而是这些被邀请的人。 流水席,从上到下,邀请过来的日本大小军官至少有几百个,整个晋陕地区有头有脸的全都过来了,在西安摆好一起热热闹闹的。 这些日本军官肯定是不知道咋回事,还乐呵的过来吃饭,傅作义确实很慷慨,吃饱上路吧。 “兰州那边怎么样?” “兰州那边已经准备好了,他们的西北军区已经把部队集合在了边境,我们在那边的人手也都安排好了,保证在行动开始的时候可以畅通无阻,最快的速度让解放军通过。” “陕北呢?” “陕北的部队,我们的人也准备好了,山西那边也联系上了,保证以最快的时间争取胜利。” 在问过晋陕的情况之后,傅作义也点了点头,看来晋陕已经准备就绪了,那接下来就是好戏开场的时候。 东道主还没有出现,一群日本的军官已经喝的七荤八素了,有些人都在酒桌上面打起了盹,还有些人叽里呱啦唱着歌。 “各位先生,感谢你们的到来,让咱们这能热闹热闹,大家吃好喝好,我还给各位先生准备了个节目,希望各位能够喜欢。” 傅作义举起酒杯,下面的军官开始起哄,他们当然觉得是什么香艳的节目了,毕竟在场的都是男人嘛。 不过舞台上并没有出现一位女子,反而全是大男人,傅作义想要表演什么节目,那要看现在吃饭的是在什么地方,这个地方距离鸿门可不远啊。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 一群衣着干练的士兵正在舞台上耍着大刀,哪怕读过一点中国的典故,都会觉得现在这个气氛非常不对劲,那是把一群醉酒的军官都给吓醒了。 但傅作义好像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笑呵呵的看着舞台上的表演,他端着酒杯,这个时候明白点事情的都应该跑了,懂不懂什么是摔杯为号啊? 酒杯被重重的砸在地上,不知道从哪里涌上来了一群士兵,开始朝着宴席上的日本军官疯狂的开火,清洗开始了,西北的行动也开始了。 “晋陕广播电台,晋陕广播由台” 收音机里面发出来滋滋啦啦的响声,一位女性播报员的声音很快传了出来。 “晋陕广播电台,下面播送歌曲,《在太行山上》. ” “行动!” 歌曲的名字才出来,一群守在收音机前面的人就立刻行动了起来,晋陕地区无数个军营全都炸开了锅,这群中国人疯了,他们正在朝日本的军事驻地疯狂的开火。 “红日照遍了东方,自由之神在纵情歌唱!看吧!千山万壑,铜壁铁墙!抗日的烽火,燃烧在太行山上......母亲叫儿打东洋,妻子送郎上战场...我们在太行山上,我们在太行山上;山高林又密,兵强马又壮!敌人从哪里进攻,我们就要它在哪里灭亡!敌人从哪里进攻,我们就要它在哪里灭亡...…” 西安这群过来喝酒的日本军官估计没想到自己小命会留在这里。 傅作义看着这场流血的宴席,他慢慢走下台阶,抹了一把地上日本人的鲜血。 抹了一把这些侵略者,这些禽兽的鲜血,擦在了鲜艳的五星红旗上面。 “升国旗” 654.老兵不死 陕北其实很富饶,几千年前中华文化的核心区域,黄土高原的经典太多了。 不得不说,陕西这块地方,从你踏上黄土地的那一刻,你就能感受到这里文化的厚重感,真的好像那随着时间一层一层垒起来的黄土一样踏实。 虽然已经步入了六十年代,东京的普通人家,电视机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但在陕北,收音机那还是稀奇玩意,世界就是这么层次,有人多人都已经把贫困当的理所应当,仿佛他们从出生起就注定是穷人。 陕北的破窑洞产生不了理想,人们唯一烦恼的就是怎么填饱自己的肚子,这里的人们似乎没有什么情感,单说流泪的话,要么就是被大风吹起来的黄土迷了眼睛,要么就是为了烤番薯,被草木的烟火气给熏的。 那这里有过理想吗?好像是有的,陕北有个奇怪的现象,要是观察其他的农村,那老人绝对是村子里面的大多数。 但是这个地方,好像是断层了一样,你几乎看不到五十岁六十岁的老人,这些人消失了,年龄层好像从七十岁“喻”的一下掉到了三十岁,好像少了一批人。 如果在陕北,你还能看到这些五十岁六十岁的老人,还能和他们说说话,那你会从他们嘴里听到一些很稀罕的事情,有人说越老的人越聪明,这放在陕北,对也不对,村子里往往最有智慧的就是这些五六十岁的老人。 他们见识很广,会断文识字,懂得也很多,整体上呈现出一个倒“V”型,这些五六十岁的老人往往是每个村子里面的宝贝,这些人很热心肠,村子里面的穷孩子大多都在这些老人家里学会了识字算数。 也不要不几个钱,到孔圣人那拜师还要提几串腊肉呢,到他们那边,揣几个馒头和红薯就行了。 孩子们也很喜欢跟这些老人玩,他们总能讲出来各种各样未曾听说过的稀奇故事,就算是在最喜欢幻想的年纪,那些老人依旧能讲出来他们无法想象的内容。 战列舰,航母,这些都是孩子们从来没有见到过的东西,孙长生从来没有见过什么战列舰和航母,以至于他现在还记得,教他读书的那个老先生,一脸神秘的从炕底下抽出来一张画报展开给他看的情形。 他记得,那是一个昏昏欲睡的中午,老先生教他念了一早上的书,看着孙长生好像很无聊的样子,摊开了那副画报,孙长生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大船,他见过最大的船就是在黄河跟浪涛搏斗的筏子。 以至于他能问出来一个很神奇的问题,这种大船,在黄河里肯定不怕被打翻,坐这种船过河一定非常安全。 “这种船,黄河可装不下,它要在大海里面,大海,知道吗?大海就像我们的庄子,这些大船就像我们一样,他们是住在大海,遇到的是更高更大的浪头。” 他还记得自己呼吸急促,抚摸着画报上战舰的样子,虽然他从来没有见过大海和战舰,虽然老先生也从来没有见过大海和战舰。 但是,他们好像真的看见了,看见了巨大的战舰和浪头搏斗的样子,那是更大的筏子,更大的浪头。 那个老先生教会了孙长生很多东西,在这个和大海直线距离有一千二百公里的村子,要没日没夜步行至少三个月才能到达的地方,孙长生认识了什么是“opv”, “ras”,就在这个陕北的小村子里面,教出来一个潜在的海军士兵。 孙长生经常能听他说三十年前的一支奇怪的部队,他想知道这个老头是怎么懂这么多的,那个老先生就谈到了那支神秘的部队,当年他也是一个大字不识的小青年,是那些人教会了他识字,教会了他什么是大海,什么是战列舰。 红军,或者是八路军,时间久了,也不知道他们叫什么了,孙长生还能想到那个看画报的下午,还能想到那位永远站的笔直的老先生。 老人生前一直喜欢看着西边发呆,他往往一站就是很长时间,就连老坟头也是朝着西边。 他和孙长生说过,如果说未来有一支什么部队,跟他说的差不多的差不多,如果见到,记得跟上他们,还别忘了给他坟头烧点纸,这个老人一直到死都相信他们会回来。 这些部队孙长生现在还没有见到过,不过最近他见到了一批奇怪的人,村子里面来了些陌生面孔,之前从来没有见过这些人,但他们又操着一口地地道道的陕北腔,这些人和那个老先生描述的很像,不过他们从来没有说过自己是哪来的。 日子就这么过着,孙长生很喜欢去听说书,这片贫瘠的土地缺乏想象力,老先生去世之后,说书里面的故事,是他为数不多可以暂时逃离现实的地方。 说书的地方围满了人,这是日常,就算是老人家打盹也喜欢在这里,靠着黄土墙听着听着就睡着了,孙长生在这里听了很多的故事。 说书的先生还没开始,不知道什么地方突然传来了奇怪的动静,奇怪的“嗡嗡”声,四处没看见有什么,一直到大家抬头才看见,好家伙,天上飞着的是什么? 从一个小黑点慢慢变大,直升机越飞越低,卷起了漫天的尘土,搞得人睁不开眼睛,但那个说书先生好像没有受到什么影响,自顾自的开始唱了起来,行动已经开始了。 “黄风岭,八百里,曾是关外富饶地....…” 不只是天空,军车从村庄旁边飞驰过去,孙长生能看到军车上面坐着的士兵,越来越多,一批又一批穿着绿色制服的士兵正在快速通过,飞机,坦克,装甲车,好像是突然凭空出现一样,迅速塞满了这个村子。 “—朝鼠患凭空起,乌烟瘴气渺人迹.…..….”“快速通过!” 孙长生和村民看着这些士兵快速通过,现在的场景就非常魔幻,说书的先生还在继续,解放军正从北朝着西安快速前进。 整个晋陕已经热闹起来,之前还是藏着掖着的话,那现在,解放军就是要解放整个陕西和山西了。 那支军队回来了,在这一刻,解放军是真真正正的踏上了黄土高原,时隔二十年,他们又回来了,真的回来了,再也不会离开。 八路军撤离的时候,日军为了炫耀武力,对着延安塔开了两炮,不过这座延安精神的象征并没有倒下。 捧着一把黄土,再次踏上这片土地的人,怎么可能不激动,有什么理由不激动呢? “......羊羔羔吃奶眼望着妈,小米饭养活我长大。东山的糜子西山的谷,肩膀上的红旗手中的书...革命的道路千万里,天南海北想着你......” 《回延安》,二十多年了,回延安,短短三个字,这是二十年,这是两千公里,回来了,这次,再也不会走了。 孙长生看着这支队伍,他想到了已经去世的老先生,或许可以告诉他了,那支部队真的回来了。 无论在什么地方,红军战士都在散发着他们的光芒,他们始终记得星星之火可以燎原的道理。 在江西,在陕北,在西北,只要是红军路过的地方,只要是红军停留的地方,那里的识字率永远是周边村镇最高的。 西征到东出,这一路上,当年的星星之火也成了燎原之势,成长起来的,具备知识的青年踊跃的加入了这些部队,继承老红军的精神,传承老红军的精神。 老兵不死,也不会凋零,村头的坟包就静静地在那,那些老兵依旧是站的笔直。 他们正在注视着,注视着同志们回家,他们就在那,告诉着村子里面的后生。 “去,快点跟上_” 655.第655章鱼突破守备线 后勤的压力,其实西南的后勤就跟玩一样,真正要看后勤的压力,那还得是在西北地区。 这次解放军的出击并不是单纯的打击西南,而是四面出击,除了西南,西北地区同样展开了行动。 不同于南方的行动,从四川打出来之后,不论是在云南还是在贵州,每次往前推进二十三十公里,那好歹都能看到村子,北边这边可就不一样了,你说晋陕这地方还好,至少人口密度还在,但是吧再往北,往蒙古那一块,可就遭老罪了。 张运来他们自从接到任务之后,说实话,到现在根本就没有打过仗,全程都在看沙子,说是在打仗,更像是在荒野求生。 新疆军区,西北军区,四川军区,这三个属于是苏维埃最重要的军区,那一说名字肯定是都知道,但是,蒙古军区,你说蒙古军区很多人会愣一下,蒙古军区?这啥玩意? 在困难时期,新疆为了生存,打通了蒙西走廊和北边的亚戈达做生意,后来亚戈达那边出了情况,贸易路线也断了,一直到后面的萨布林,贸易路线才重新被打通,双方恢复了被蒙古强行占领的蒙西走廊。 很长一段时间,蒙西走廊都是苏维埃经营的重点区域,这不仅仅是苏维埃和远东苏维埃贸易的重要路线,还是商品货物的集散地,成了几个苏维埃的自贸区,维系着周围国家的生活。 后来大家伙发展的越来越好,地盘也越来越大,蒙西走廊的存在感降低了不少,但不可否认的是,蒙西走廊在那段时间就是共同体联盟最重要的大动脉。 当年江择明可是都在都那里干了一段时间,作为毛主席点的储备干部,把他安排到那块地方,完全可以看出来蒙西的重要性,铁路公里一修,蒙西反而成为了蒙古地区的人群聚居区。 蒙古军区,其实蒙西没有军区这个概念,共同体联盟还有个军事组织国家联合公约,蒙西就是联合公约的合作示范,当时蒙西是大动脉,在这里的驻军自然也是各国的精锐。 随着华西列夫斯基和萨布林把重心放在苏联,新疆在这里的驻军比重也越来越多,华西列夫斯基将政治中心迁到新西伯利亚之后,人革委的一批蒙古和图瓦士兵选择留在当地,加入了蒙西,才有了现在的蒙古军区。 北线的全面战争其实比南线要早,蒙古这边早就开始飙车了,外蒙这地方确实鸟不拉屎,跑了个把星期一个人也没有看着, 外蒙的大部分人口都被蒙西虹吸了,可以说,整个外蒙,一半的人在蒙西,还有一半呢?他们在乌拉巴托,也就是库伦。 从蒙西到蒙东有两千多公里,要是真从蒙西开始跑那简直就是傻子了,蒙古军区的部队在之前几个月陆陆续续前往了远东苏维埃,从北往南打。 蒙古国的部队几斤几两,在之前的蒙西之战里面已经领教过了,一群纸糊的兵,碰一下就碎了。 张运来从来没有觉得那么无聊过,他们部队来得晚了,从上乌金斯克往南的时候,库伦已经让人家红军插上红旗了,然后就是接着―路飙车,库伦,赛音山达,扎门乌德,往呼和浩特和乌兰察布去。 一路上一场仗没打,唯一受伤的可能就是自己的屁股,佩服日本人和蒙古的松弛感,就这么放解放军过来了。 蒙古地区的行动要比西南战争早很久,苏维埃要的是两边的进度基本持平,因此,解放军解放海南的时候,蒙古地方的解放军联合远东的红军也正好冲到乌兰察布。 到乌兰察布也晚了,远远的张运来就看到了飘扬着的红旗,跳下车,张运来揉了揉屁股,乌兰察布此时已经被解放军拿下了,这里都拿下了,那呼和浩特应该也一样,他从外蒙都跑到内蒙了,几千公里,愣是一个敌人都没有看着。 “同志,你从哪来?”“从大同过来的。” “大同?好家伙,你们这么快?晋陕的事情那么顺利?” 张运来给身边的战士递了一根烟过去,从大同来,那他们应该来的算晚了,没想到,解放军都已经打到山西了,他还以为部队现在在陕西呢。 “傅作义,那可是好家伙,晋陕的日本鬼佬,全被他叫到西安给突突了,我们从宁夏和甘肃一路过来都是绿灯,那些日本鬼子也乱了阵脚,被咱们跟晋陕的军队撵着打。” 晋陕的日本驻军不多,在傅作义下达命令之后,基本上没有什么像样的抵抗,之前进攻蒙西的那个什么德王,估计现在也已经挂城楼了。 两个人抽着烟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整个北方的行动任务也已经基本完成,在北边,解放军都已经打到八达岭了,距离北平仅仅一步之遥。 关于打不打北平,这件事情主席还特地嘱咐过,现阶段,在中日对峙的第二阶段,北平不能拿,冲的再快也不能拿,别昏了头给吃下去了。 用“烫手山芋”来形容北平再合适不过了,第二阶段,谁拿着北平,谁手里就拿着烫手山芋,苏维埃吃下北平,暂时可能很爽了,但扼住了满洲和民国的咽喉,这两个不对付的家伙就有联合的理由针对苏维埃。 控制北平要花费很多的精力,谁拿着谁就被耗死,苏维埃的实力暂时还是不够,要是握住了,就必须分摊大部分的精力在这,其他地方那就照顾不到了。 相反,要是民国还拿着,那可就有的玩了,苏维埃手握太行山天险,占据着地利,完全可以时不时在北边挑动一下,分散民国的注意力,比如说南京政府要在西南搞什么事情,那他们在八达岭放两个炮仗完全就可以吓死民国。 北平这么重要的地方民国不可能丢,也根本丢不起,他们丢不起,日本主子也丢不起,一个北平吸引华北大量的日军,可以腾出来手干很多事情。 八达岭的解放军也和华北的日军交上手了,毕竟属于进攻方,后勤和人数上都没有日本人多,解放军也就停在了八达岭居庸关一线,扼守这个关键通道,就是两只手卡住日本人的脖子。 南北的任务都完成了,这个时候日本人再反应不过来,那他们差不多也行了,在反应不过来解放军都要一路推平解放全中国了。 就算日本人没有反应过来,南京那边肯定也反应过来了,湖北湖南一线的解放军陆陆续续传来报告,他们已经和民国的军队交上手了。 这算是中日战争结束之后,解放军和国军的第一次交手,二十多年过去了,国军还是那个熟悉的国军。 最难绷的是什么,按照原计划,也就是日本人的守备线,本来解放军也就打算往怀化那边冲冲的,结果没想到,他妈的一路居然打到长沙去了,别说是日本人了,解放军都蒙了,这不是你们的守备线吗?怎么都叫我干进来了? 长沙沦陷的消息才是真正引爆西南战争的炸弹,你别说蒙古战争,西北战争或者是西南战争,这些都可以瞒住,就连晋陕暴乱其实都能瞒住,顶多是日本国内舆论聊一段时间。 但是守备线的事情,不可能瞒得住,什么是守备线?那是日本的绝对红线,是日军干涉的最底线,因为再往里就是帝国的最核心利益了,再往里面就不是伤筋动骨,那是可能引发整个帝国崩溃的。 结果你跟我说长沙丢了?不只是长沙丢了,甚至还死了个大将,起初主席的意思也就是挺近到湖南的雪峰山一线,占着这处天险就行了。 这下好了,红军解放益阳之后主席就下达了新的命令,现在的时间已经完全不够了,日军和民国全都反应过来了。 解放军的速度已经很快了,越来越多的部队报告了和日军以及国军的交战记录。 现在还不能太刺激日本人,打了这么多年交道,主席知道把这群家伙逼的太紧会怎么样,解放全江西是来不及了,主席把命令改成了推进到罗霄山脉,从雪峰山一线推进到罗霄山脉,极限压缩了属于是。 张运来抽着烟,南边北边的任务都完成了,湖南都丢了,解放军的行动其实已经结束了。 接下来,就看看那些日本人,他们是什么反应了,小八嘎怕不是要应激了。 656.机不可失(章节已修改) “这家伙,居然还给我写了一封信,那他们是知道错了没有啊?” 主席看着手里面从前线发过来的报告,觉得有些有意思,这个王近山,还真有些好玩了,居然还知道给他拍了一封电报过来。 解放西南,解放军主要的兵力集中在解放广西和海南那边,因为之前谈拢了,云贵两地是以接收为主,主要工作是收编当地的武装重新整训,这边的事情其实不多,而且也没有多少仗打。 不只是解放军战士争着抢着报名,就连各级指战员也是争着抢着报名,这机会可不多,都是要自己争取来的。 王近山本来的任务是筹备西北的公安系统,进一步整合西北和新疆公安系统之间的联系,干的好好的,听说了西南那边要打仗,赶紧往上报也要去,上面叫他先把公安的任务给做好,然后再考虑考虑。 他也是一点都等不及,两个星期就处理好了所有的事情,宁愿降级也要下去,后来被安排到了四川,负责贵州方面的行动。 龙云之前和解放军商量过,所以云贵这里的行动还挺顺利的,王近山一门心思是想和日本人碰一碰,结果跑了半天啥也没看找,他来的确实不巧,日本人在贵州的部队很早之前就完成了撤出,全都跑到湖南那边去了。 西南战争,在广西那边韩先楚萧克他们打的那叫一个畅快,而他在贵州干什么呢?收编部队,整顿治安,好家伙,这感情自己好像是被耍了,自己在西北是干的公安整顿秩序,这到了贵州,怎么还是干的公安的活? 不过到了贵州也不是没有仗可打,日本是听说西南那边出事情了,了派了一支部队从怀化出发到贵州平叛,那些日本人可能不知道,当王近山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差点就蹦起来了,我们不去找你,你倒是自己来了。 带着的部队也是憋了一股子的劲呢,到现在一场仗没打,好不容易从西北杀出来,解放军都换了一身行头,这么多好装备不拉出来练练那怎么行?又是大炮又是坦克,废了不知道多少力气才给拉来贵州,到现在一炮还没有打呢。 日军的部队是从怀化,到贵州还没有多久就迎头撞上了王近山的部队,也算他们倒霉,碰到的非要是王近山和他手底下到现在一场仗还没有打的军团,而且你们还是一帮日本人。 这简直是遇到的最畅快的一场大战,王近山不是没有和日军交过手,当年对付日本人扫荡的时候打的也多了,但他没想到,现在的日本军队,居然混成了这个鬼样子。 林彪在西北战役结束之后对日军进行了总结,他得出的结论,解放军现在的实力,已经超过了绝大多数的日军。 中日之间在装备上仅有的差距,也只是技术上的差距,十年之内,这种差距就会被全面追平甚至反超。 日本在战后二十年,军队素质的下降是让人感到惊讶的,现在的日军完全没有了当年日本士兵那种狠劲,都说居安思危,看来日本人没有明白这句话的含金量。 当年的中日战争,日本人是身处绝境,打不赢就完蛋,从上到下都在想着怎么赢,现在好了,看来才过了二十年,他们就已经忘掉了当年的“穷日子”了。 如果在武器装备没有代差的情况下,现在绝大多数的日军战斗力都不及二十年前。 这年头甲种师团的含金量大概还不如二十年前的乙种师团,西北战争打的基本上是二流三流的军队,那打的解放军都要落泪。 好家伙,你们是真穷啊,咱们解放军都换装备了,你们还搁着忆苦思甜用什么三八大盖呢。 基础军队的装备配给,那简直要把军需官拖出去枪毙,仓库里都能跑老鼠,你们他妈的,装备呢? 所以说直到现在,日本还处于懵逼状态也是情有可原的,过太平日子,你要么说刀枪入库,马放南山,全面开始进行社会改革,大家过好日子。 要么就是居安思危,进行现代化的军事改革,打造一支强军出来。 这下日本人很好,既想要马放南山的悠闲日子,又想要保持强大的武装威慑。 那就是现在这个效果,拥有一支庞大臃肿,然后没有什么太大用处的军队,日本人的军队已经是落后于时代了。 从怀化过来帮忙的日军直接就蒸发了,部队有些上头,冲出了贵州,打到了怀化,打到怀化还没有收手,一时半会没有缓过来,打爽了,等终于后勤有压力的时候才发觉,好家伙,冲的太快了。 他们现在已经解放邵阳和娄底了,距离长沙只有一百公里远,毛主席最开始下达的命令是推进到雪峰山一线,把天险全收着跟日本人对峙,王近山打的爽了,有点太往前了。 本来王近山也想着收手的,但本着“来都来了”的念头,最后别着一股劲,给益阳也拿下来了。 正好从重庆出发的部队终点也是在张家界,这边拿下益阳,他们那顺手还能给常德也吃下去。 一直到拿下益阳,王近山才终于停下来,他这停下来当然不是不打了,而是在等补给。 不是说湖南是日本人的守备区吗?这都打到距离长沙只有七十公里了,那为啥还没有动静,不是这,日本人呢?我到湖南了,你人呢? 没反应?没反应那我把长沙打下来了啊,等我把长沙打下来你们可别狗叫啊。 本来王近山想着偷偷摸摸,等后面补给到了一波给长沙拿下来的,但是硬是让杜义德给劝下来了。 你这疯了?中央没说打长沙,你这一个屁不放给拿下来,要是干扰到了中央的计划,回去吃处分都是轻的。 王近山不是胡闹,他是真敢打长沙,要是杜义德不拦着他真能带着人上去,中央本来就没有打湖南的任务,打赢了你好说,要是在长沙打输了呢?后果担得起? 也就是处于这个原因王近山才给主席写了封信,然而这封信里面一点也没有道歉的意思,主席看着只觉得好玩。 王近山在里面可没有检讨自己,他把这段时间对长沙的侦查情况全都写的清清楚楚,几乎是对着主席打包票,一定能把长沙打下来。 说是写了封检讨信,什么在这个没有鲜花和掌声的地方,但这里没有检讨的意思,主席看的很清楚,王近山整个报告里面都在给他论证。 现在完全有能力把整个湖南拿下来,他拿自己脑袋发誓,拿不下来回去直接给他崩了都行。 守备线是日本人的底线,这是苏维埃在后面的二十年时间,通过无数的情报汇总出来的,往里面就是帝国的精华,守备线就如同防洪大堤,保卫帝国的利益,结果你跟我说就这个? 这下是想三天三夜都想不明白为什么守备线就这水平了,究竟所有的守备线都是这个水平,还是只有长沙是这样? 主席望向了地图,从北到南的军队,好像就王近山他们最接近日本的守备线。 再慢也应该反应过来了,现在的日军和伪民国的国军已经开始往西转移,在整体的装备水平上面,中日之间还是有代差的。 解放军现在只是在局部地区的战斗中才有装备优势,人家这二十多年也不是白发展的,帝国的底蕴还在,要不然现在的苏维埃打的就是一场全面战争了。 或许可以试—试,看着王近山在报告上的数据,他可是汇报了不少情况,在正式开始对峙之前,如果吃下一个湖南,那对解放军来说,也是有不少好处的。 华北的大平原地区无险可守,但是南边,推过雪峰山是罗霄山,你猜罗霄山脉里面有个什么山? 对了,里面有个叫井冈山的地方,这是红军起家的地方,那你猜未来解放军在这里活跃有没有难度?那不跟回了家一样? 往北还有一个大别山,如果推进到湖南和江西一线,往后甚至可以间接控制湖北。 这其实完全是在计划之外,起初主席也没有想到过打湖南,但是战绩稍纵即逝,这么好的机会,难道就这样把湖南再让出去,等着日本人在长沙集合重兵不成?既然要打长沙,那就打。 而且放在之前,解放军可能还有顾虑,主席之所以对守备线非常谨慎,是因为之前苏维埃没有大杀器,手里面没家伙。 吃下去长沙,人家搞个核威慑天天恶心你也烦,但是现在嘛,已经不是问题了。 秋小姐马上要出嫁了,这回出嫁还阔气,是坐着家里的车子出去,东风跑车,既然大小姐马上出阁,这不得放个炮庆祝一下? 苏维埃屯的那么好些导弹,也有地方用了,王近山确实是用心了,作为重点守备区,长沙的外围地区有很多的军事基地,我不挂核弹头,点几个常规炮仗还不行? “批准” 主席给王近山的回复很简单,他信得过这位能征善战的将领,除此之外,准备几个导弹再飞过去给日本人玩玩。 也算给日本人提个醒,都到现在了,日本那边怎么还跟没事人一样?是真看不见还是假看不见? 这回苏维埃可不打算瞒着了,你们日本不用那么好心给苏维埃做掩护工作,不然我真怀疑你们政府里面是不是全是共产党。 几发导弹打过去恐怕能让那帮家伙清醒清醒,当然,这里还有很多的意外之喜,苏维埃那边还不知道,现在的长沙还有一个大人物。 已经快八十岁的天皇亲戚,朝香宫鸠彦王,这老不死的就在长沙。 657.一鼓作气 “我就说暂时不要发,这么好的机会,等我把长沙打下来再发过去也不迟。” “打下来?打不下来怎么办?打不下来十个脑袋也不够砍。” “十个脑袋?打不下来砍我二十个脑袋!” 王近山河杜义德两个人开始打口水仗,王近山其实不想给中央那边发报告,按照他的估计,打长沙不是什么难事,日本人在长沙那玩的是个啥?他们都在益阳这边闹翻天了,居然还没有什么动静。 什么狗屁守备线,怕不是用来诈唬人的?这段时间巩固益阳娄底这些地方,王近山也在收集情报,日本那边确实是知道了西边出事了,不过日本岛那边还不是很清楚,具体的情况再民国这边的军官知道,在岛上的那群那不是很清楚。 看来这些军官挺有默契的,隐瞒的还挺好,帮着给解放军做工作,他真的,我哭死。 战机稍纵即逝,王近山这边甚至想到了“断无此疏”的点子,点子王,想着要是不同意,他们这边先打一打长沙,就算吃不下来也捣点乱,来都来了,能让日本人好过? 中央那边还没有回复,等的着急,王近山急的跟猴子一样,坐不住,跑到下面去转转,顺便看看战士们的情况。 战士们的士气挺高的,主要是到现在确实没有遇到那些特别能打的日军,西南的解放军倒是碰到了一些比较能打的,那些从越南调过来的军队,有些还是挺强的,不过在这边,日本人似乎都没有在长沙留多少士兵。 “你见过毛主席吗?” “没见过,只看到过画像,你见过吗?”“我?我当然见过。过” 那个战士很骄傲,和战友炫耀起来,拿下西南,尤其是拿下四川之后,解放军的兵源问题算是彻底解决了,一个四川的人口都快赶上整个西北了,像是这次西南出征的解放军,其中也有一大部分是四川人。 “那天在食堂吃饭,毛主席来军营看我们,还问我们吃的怎么样呢。” “真好,我也想见见毛主席。” 那个士兵叹了口气,解放前和解放后的四川那完全是两个世界了,当年谁会想到混乱的四川居然会有一天被完全整合,经过整改之后,整个四川参军入伍的人相当多,就解放西藏,很多人根本不需要共产党动员就去帮忙了。 “听说毛主席是湖南人,咱们现在就在打湖南,毛主席解放了我的家乡,我也要解放毛主席的家乡。” “对,解放毛主席的家乡,打到长沙,打到湘潭,打到韶山。” 解放军的主力部队都在西南,现在解放军的精锐部队一个在晋陕打日本人,一个在广西打日本人。 王近山带着的也不是什么精兵强将,说实话他们在贵州的表现有时候还挺糟糕的,不过自从进了湖南之后,这支部队的战斗力就直线飙升。 原因也很简单,湖南是什么地方?湖南是主席老家,他们是整个苏维埃第一支打到湖南的部队。 《战锤》在解放军里面的热度相当高,要知道,这本漫画并不是一本单独的漫画,毕竟原版的世界观那要说也要说个三天三夜。 林浩文给林立果讲了大概故事之后,林立果也画了很多的衍生作品补充世界观,比较有意思的是,新疆卖给了漫威《战锤》漫画的发行权,美国版的战锤和中国版的战锤有一些区别。 美版的《战锤》吧,没有中国版的那种内涵,也就是看起来爽,没有太大的感悟。 中国版的那可是中宣部发行的,里面有着极强的意识形态宣传,美国版对这边砍得很多,改成了比较符合美国版价值观的。 想体会原汁原味的还得买原版,美国也有中文原版的美国翻译,赞美伟大的英译组,有很多人喜欢看原版,他们在翻开中国版的英译第一页,上面翻译组的名字,美国共产党。 美共也需要创收,人家格斯霍尔,美国共产党的总书记,能从阿富汗走瓦罕走廊去新疆,一路上九死一生,差点交代在那,就这“朝圣”的态度,新疆当然要支持。 现在他们已经回国了,美共是新疆万代在美国的代理商,人家主要卖的商品,除了手办模型漫画之外,什么《毛泽东选集》之类的也能看到,没错,你能在美国的万代买到《毛选》。 漫威代理的泰拉领袖翻译成了“帝皇”,但其实新疆《战锤》原版里面叫“教员”,“教员”不是人类的领导者,他是人类的引导者,他引导着人类前进,伟大的“教员”,我们敬爱您口牙! 在那些漫画里面,泰拉统一的第二次大远征已经开始了,整个漫画的进度基本上和解放军的行动差不多,成为教员最优质的战士,解放教员的家乡,这怎么不让人激动? 中国人很奇怪,一辈子都在为死亡找—个理由,一辈子都在研究应该怎样去死,能死在解放教员家乡的路线,那可是太值了,说不定还能和那些阿斯塔特—样,他们的名字被永远记录在英灵殿上。 你要问这个部队里面的其他人,他们为什么这么激动,一方面他们是能解放湖南,解放毛主席的家乡,另一方面嘛,那就是他们要被画到漫画里面了!这谁不激动?整个苏维埃有哪个人不喜欢《战锤》? 他们这支部队没什么名气,名头肯定没有南边和北边的几支响,《战锤》漫画里面有很多军团的原型就是那些之一,现在解放湖南这个光荣的任务交给了他们,说句夸张的,部队被画进漫画就基本上是“封圣”了。 想想看要是“冰雕连”,“塔山英雄团”这些部队,以这些为原型,出现在几乎所有人都知道的漫画里面,那他们就相当于永远活着了。 解放湖南一定要打得漂亮,所有战士全都摩拳擦掌,他们也要成为“教员”的英雄军团被人铭记。 “对!打到长沙!” 王近山这句话倒是把聊天的几个战士吓了一跳,看到他之后赶紧站了起来,朝着他敬了个礼。 “首长。” “别紧张,你们继续聊,我就来走走,你们说得对,打到长沙,解放整个湖南,把日本人赶出去!” “那首长,中央的意思是什么?让我们打吗?”“哈哈,那肯定,大家就放心准备吧,一鼓作气拿下长沙!” 王近山很有信心,他相信中央不会拒绝他的请求,实际上也确实,主席那边的报告很快就过来了,允许他们发动对长沙的进攻,把战线推到罗霄山。 不过在行动之前嘛,先热闹热闹闹,找香宫鸩彦王这个老杂种正好在长沙这边的军事基地视察呢,那边苏维埃的几发导弹已经发射了过来,这老东西战后舒服了二十多年,估计怎么也不会想到会在这里挨炸。 几发炮弹把亲王送到了医院,还没有从长沙转移,王近山带着部队已经杀进来了。 这次还有意外收获,落到解放军手里,这家伙就别想安享晚年了,这属于解放战争到现在抓到最大的官,抓到审判庭爆能枪直接发送都是轻的 具体的死法,还要中央那边讨论讨论。 658.该死之人 朝香宫鸠彦王可能这辈子都不会来中国,至少是来到长沙这个地方。 中日战争结束之后,朝香宫鸠彦王就一直待在东京,他也没有必要再回到中国,仗都打完了,他这个老王爷过来干什么? 也是只在南京召开什么胜利纪念日的时候,他才会从东京到南京来一趟,作为当年皇国战役的指挥之一,朝香宫鸠彦王对自己在南京的行为并没有什么愧疚的。 中日亲善也只是骗骗人的话术,中日之间的战争就是一个民族征服另一个民族的战争。 朝香宫鸠彦王消灭的也只是一群劣等民族,尽管他签下的那份文件造成了南京几十万人被屠杀,但是,那又有什么关系呢?胜利者不接受指责。 战争结束之后的日本政坛挺混乱的,朝香宫鸠彦王作为亲王当中的职业军人,在当时混乱的军队里面起到了很大的作用,很受部队的尊敬,这也是为什么那些驻外日军很喜欢邀请他参加活动的原因。 但道理来说,他这个年纪了,最多也只是去去南京那种地方,实在没必要往长沙去跑,实际上也确实。 这是朝香宫鸠彦王来到中国的最后一场活动,结束之后他估计就再也不会过来,安心在东京养老了,本来在南京参加活动结束之后,朝香宫鸠彦王就应该回国的,只是在回国的前夜,他做了一个梦。 他梦到从西边飞过来一个大石头,压的他胸口疼,而且反反复复,只要一睡下,那个大石头就要飞过来。 自己的老爹做过神官,他们一家当然对这套神秘学很有研究,看来西方有他的心结,自己搁那算了半天,算到是长沙那边有东西克他。他 作为中日战争有一个主要战场,长沙会战当年打的也是相当惨烈,其实他算到最后算到长沙这个地方也是情有可原,往西边那可不是长沙,这里可是中日战争的又一个关键节点。 西边的死气太重,那些死掉的中国人要克死自己,南京这边他都杀了这么多了,怎么可能会怕长沙的死气呢?再说了,他马上都八十了,二十多年过去了,也没见着给他克死。 在回国的前一天,朝香宫鸠彦王临时做决定要到长沙去一趟,西南西北距离他们很远,如果你在沿海地区,那还真不知道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 尽管其他人很警惕,都劝说朝香宫鸠彦王不要过去,怕这位亲王有危险,但他也不是被吓唬大的,非是要亲自过去解决问题,作为亲王,别人也拗不过他,去,那就去呗,虽然西南好像在打仗,但好像长沙还挺安全的。 另一个世界线里面,苏联解体之后,中国吃到了不少红利,只可惜当年的财力不足,要不然那些苏联专家一个个打包全得接过来。 在这个世界线也一样,这个世界线苏联死的比较早,苏维埃也从那边接回来了很多专家,都是大佬级别的任务,科罗廖夫从苏联那跑过来,帮助苏维埃研制了自己的弹道导弹。 新疆最早的工业化离不开苏联的帮助,有很多设备和人都是从那边搞来的,科罗廖夫帮助苏维埃研制出来弹道导弹这么长时间了,要说开始实战检验,这应该是第一次,毕竟从前没有用得着的地方。 近程导弹和中程导弹,根据现在红军解放的地区,无论是钱学森还是科罗廖夫,都已经给出了答案。 苏维埃的导弹能打到东京去了,这就是解放战争的底气,如果到时候小日本应激了,苏维埃也能让他们冷静下来。 这是东风导弹第一次实战发射,看着飞出去的导弹,所有人都知道,不久之后,还会有一个更大的家伙。 长沙的军区知道朝香宫鸠彦王过来自然是相当意外,可以说朝香宫鸠彦王这趟过来确实改变了很多东西,本来长沙军区是准备调兵支援前线的,这下亲王来了,那肯定是保护亲王最重要了。 “我在日本的时候听说,西南这边有些情况,严不严重啊?” “报告亲王殿下,不严重,只是一群草寇,都是国内的那些报纸乱传,是海军为了打击我们陆军造谣罢了。” 严不严重,那肯定是不严重啊,就算是严重也不能严重,亲王在这里呢,你跟他说对面都打过来了,你疯了? “哈哈我相信陆军,那群支那人,,就是一群流氓罢了,一群流寇,怎么会是我们大日本帝国军队的对手呢?” 作为重要的军区之一,这里的军事基地比较多,保证帝国可以在危机时刻最快的反应过来并做出行动,这是这老些装备好像没有发挥什么太大的用途。 解放军都打过来了,按道理来说军区早该动员了,可现在呢,一群人陪着亲王过家家呢。 为了迎接亲王,军区是被动员了起来,装备和士兵都在等待检阅,好家伙,凑齐了,都不用慢慢找,你们倒是主动聚在一起挨炸。 到长沙来了一头心病,这下要给小命丢在这里了,导弹狠狠从天上砸下来,而且不止一枚,虽然有误差,但这量大啊,解放军这边也没有想到亲王搁这里呢,只是前线把基地的一些数据报给他们,这里准备销毁的。 导弹狠狠砸在基地里面,什么坦克飞机装备全被炸上了天,长沙守备区的大将亲自迎接亲王,也算他倒霉,这位应该是解放战争打到现在,红军阵营方面,干掉的最高军衔,这位大将做梦可能都想不到,自己居然是被导弹给炸死的。 其实要是朝香宫鸠彦王不来,那估计屁事没有,说不定过几天就可以逃回国了,但这次,一个导弹砸下来,给砸的死死的,死了一个大将,把亲王炸成了重伤。 日本人或许还在思考这些炸弹是哪来的,不过已经没有多少时间给他们准备了,王近山他们收到了中央的许可之后,已经开始了行动,朝香宫鸠彦王根本来不及转移到后方,解放军就已经杀到了。 不只是王近山的部队,从重庆打过来的部队也一同加入了进来,临时修改目标,再给解放区多来一个省。 不论是苏维埃还是国民政府,甚至是日本人,他们都不会想到,作为守备区之一的长沙居然会被这么容易的就给突破了,作为守备区域之一的湖南省,就这么被解放军给拿下来了? 不只是拿下了长沙,当王近山知道在长沙抓了朝香宫鸠彦王之后,那简直快蹦起来了,这下生擒混沌大将,必须给我好好伺候好了,这老东西不能死,赶紧送到兰州去,咱们得飞机呢?不管用什么方法,保住他的命,送到兰州公审! 老不死的活了这么长时间,正好,你要是死早了那还抓不着你了。 日本人天天这么藏着掖着的,解放战争都打到现在了,他们还一个屁放不出来,这下把亲王抓了,你们那总得支棱起来了吧? 苏维埃这边已经邀请了美国方面的记者,在看日本人倒霉这方面,美国人总是喜欢来凑热闹的,拿下湖南之后正好行动也结束了,这段时间解放军的部署也差不多。 要是日本人真想不开打过来,第一段防线也要让他们撞一个头破血流。 也是该死的人了,邀请美国那边的记者,苏维埃并不介意给公审来个全程直播。 659.报仇雪恨 在西北,但是这里和国内好像还真的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杰斯喝了一口汽水,这和美国的可乐几乎没有差异。 苏维埃这次很热情的邀请了很多记者,中国话题算是美国国别类比较热门的,尼克松向亚洲调整之后,苏维埃成为了援助大头,那当然报道也要多—些。 市场经济,大家的嗅觉都是敏锐的,像那些小报社靠着中国的新闻都吃的盆满钵满。 特别是那个小约翰,靠着这个赛道,报社瞬间起飞,本来还是一周出个故事,这下变成月更了,每周一个吹逼小故事呢?这下不得不催更了。 杰斯的胸口挂着牌子,他坐的位置很靠前,没别的,他可是美联社的,看看牌子,什么是AP美联社,这就是。 坐在前排自然有一种优越感,他在美联社工作,当年的那些老前辈,什么地方没有走过,太平洋战场,南美洲的雨林,什么地方没有走过?包括这次的苏维埃,在苏维埃地区,美联社的记者也是最多的。 今天在兰州,苏维埃把几乎所有的记者全都请过来了,这里长枪短炮都架着,苏维埃那边也没有说在干嘛,就把一堆的记者给请过来。 “你好,《时代杂志》的记者。” 《时代杂志》,也是美国的著名报社,这下两大报社胜利会师了,作为大报社的记者,也就《时代杂志》这几家能和杰斯说说话。 “也不知道这次中共给我们准备了什么节目,他们从来没有让我们失望过。” 约翰也要了一杯汽水,他们跟踪报道过苏维埃的很多新闻,包括共同体联盟的建设,甚至独家专访过苏维埃几个比较著名的人物,《时代杂志》最著最名的肯定是他们的封面。 自从尼克松推进和中国的关系之后,苏维埃人物上时代杂志封面的概率就越来越多了,也有不少人说《时代杂志》变成了《中国杂志》。 “中共总喜欢给我们惊喜,这段时间风头可是全让南边给抢了,下面该我们发力了。” “没错,我们在印度洋地区的军演可是吓坏了日本人,他们的南海舰队堵住马六甲,生怕我们冲进去—样,至于那么担心吗?早干什么去了?” 马六甲现在已经被美国人控制了,日本人当年在打马来亚战争的时候,其实他们是可以进行武装干涉的,毕竟当时在马六甲可不止马来亚义勇军在行动,美军也提供了直接援助,但是日本人在干什么? 日本人在忙着吵架,日本国内的派系问题实在是太复杂了,各个集团之间的利益划分不清以至于各种各样的争吵,井野也是个悲催玩意,他这个首相当的拧巴的不行。 马来亚战争期间,井野不是不想干涉,但他们在干什么?当时的日本政府正在调查国内的贪腐案,西北的战争总有人要负责,从贪腐入手自然是最方便的,说是贪腐案,查着查着又变成了政治案了。 陆军膨胀的太厉害了,谁都想砍一刀,但人家的底子又在那里,扯来扯去,不但西北的事情没有定论,马来亚那边也结束了,井野还想干涉呢,等他们好不容易吵完架,马来亚都已经打完了,就连援助美国都送过去几轮了。 这下又让陆军逮着机会,追着海军一顿骂,反正这就是日本政坛的样子,陆军骂完骂海军,海军骂完骂陆军,然后就是政府里面各大派系相互攻击。 美国在马来亚的军演牵动着美国人和日本人,有些美国人觉得这次美国很可能一口气突破所谓的共荣圈,如果航母能从马六甲进去,那不知道有多少美国人开始精神高潮。 美日两国的舰队就在马六甲对峙,两个世界性的大国展开海上对峙,这也能理解为什么西南战争在国际上没有什么影响了,美日的国际影响力摆在那呢,中国现在还上不了桌,这要是在马六甲擦枪走火,又是一场世界性的大战。 “中国有句古话,叫寇可往,我亦可往,日本人强行占据了我们的洛杉矶旧金山和夏威夷之后,美国人可是憋了一肚子的气,尤其是夏威夷危机,这次尼克松总统下令在马六甲演习,那是狠狠给我们美国人出了一口恶气,我现在,是越来越佩服总统先生的手腕了。” 约翰喝了一口可乐,要说不崇拜肯定是假的,现在尼克松在美国的支持率绝对是战后最高的,没有谁能比得过他,尤其是这次马六甲军演之后,当年日本在夏威夷蹬鼻子上脸,这次美国人就在你门口拉屎。 作为新华社的记者,张小满在结束了西南战争的采访之后也回到了兰州,西南战争已经圆满结束,有很多部队都重新回到了西北,这次这个公开的记者会,苏维埃也邀请了很多的战斗英雄过来,这里面就有张小满很熟悉的一个人。 那个在广西没有来得及采访的胡同志,作为西南战争的战斗英雄之一来到了兰州,这来到了兰州之后,之前大家说的果然是相当正确,那大家都觉得他长得是真像年轻时候的毛主席。 林立果也在这,他准备给新的章节找素材,作为内部人员,林立果自然知道这次邀请这么多记者是干什么的。 会场上的喇叭声音响起,讨论声逐渐小了下来,约翰和杰斯也知道该忙活了,他们抓起了相机开始记录起来现场的情况,几十台摄像机对准了会场,很快全世界都会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朝香宫鸠彦王好像又老了二十岁,这段时间他不是没想过自杀,但这个战犯怎么可能就这么死掉?苏维埃这边有很多办法让他活下去,二十四小时的监管,你要死,也必须是被人民审判之后死掉。 “我的天!这不是日本的亲王吗?”“日本天皇的姑父?!他怎么在这?” 好家伙,这下大家可是一点都不困了,当现场的记者看到朝香宫鸠彦王之后,那简直,就好像立刻被激活了一样,马上开始忙活起来,抓起来相机就开始拍照,这简直是爆炸性的话题,苏维埃抓到了天皇的姑父,他们打算怎么处理? 这次来的可是太值了,眼前这位是天皇的姑父,是战后日本最具权势的男人之一,他怎么在苏维埃?这次西南战争整这么大活吗?把天皇亲戚都抓了。 朝香宫鸠彦王的精神状态很不好,为了自杀这几天都在绝食,还想把舌头咬了,这几天关在牢里,拘束服一穿,天天吊营养液,而且苏维埃这边的科技手段,那可是很强的,一针下去,我都能给你续五年命,别想这么容易就死掉。 抓了天皇的姑父,这可太有价值了,现在大家想的还是苏维埃可能用这个亲王换取日本更大的让步,西北和西南全让苏维埃拿了,再加上一个亲王,不说别的,这个亲王很可能从民国那边换过来一个省。 这次邀请记者,大概也是响通过国际媒体爆料给日本人那边,让他们那边赶紧过来谈判,但是这么想就太看不起共产党了,能换一个省?就算朝香宫鸠彦王能把一个民国换过来,今天让苏维埃抓到了,他也必须死。 这个南京大屠杀的元凶,在南京的命令杀掉了三十万的中国人,那更是顶级战犯,这种战犯都能活到九十多岁,放在这里,他必须死。 两个士兵站的笔直,带着手套,把朝香宫鸠彦王押到了高台上,毛主席的意见是什么?毛主席的意见也很简单,就是杀。 这个亲王确实能为苏维埃换来利益,或许能换来接下来日军的退让,但那些都是眼前的利益,最多一些蝇头小利,把他放走祸患无穷,放走他,就是否认中共的抗日立场。 共产党到现在依然坚持抗日战争而不是什么中日战争,是整个中国最坚定的抗日派。 现在抓到这么大一个战犯,你给他放走了,你让苏维埃的人民怎么看?你让那些亲人被日本人屠杀的中国人怎么看?你让那些已经死难的中国人民怎么看? 放掉朝香宫鸠彦王,就是否认共产党的抗日立场,就是否定苏维埃的合法性,所以很简单,不能放,只有杀。 “被告人朝香宫鸠彦王,于1937年12月2日,被任命为上海派遣军司令,12月7日,赴南京前线,临时指挥日军攻占南京,签署“杀掉全部俘虏!”的密令,此后,陆续签发了一系列杀人命令,直接导致了日军进城后屠杀中国军民,并使大屠杀越演越烈。” “为满足各部队进城的意愿,修改了日军官兵在南京城外宿营的命令,宣布城外的日军部队可随意在南京城内选择宿营地,使日军各部队在南京城内到处杀人放火,掠夺财物,致使大屠杀及各种暴行进一步扩大,在数月时间内,屠杀了近16万中国军民,共计有不少于30万的中国平民遭到杀戮。” 你别问苏维埃怎么知道这么详细的,也别问为什么才抓着就要崩掉他,不给他什么辩解的机会。 娘的,要什么辩解的机会?这证据还不够?这要是还不够,林浩文能直接掏出来十几本书刊和各种论文,你这玩意早该死了,当年东京审判让你跑了,这次你绝对跑不掉。 要为死去的同胞报仇,这个甲级战犯必须要死,全程记录,影像资料明明白白的记录好了。 别说你是冤枉的什么,这边在宣读罪行,那边已经开始放出了各种证据,南京大屠杀时期的历史影像,这里没有,林浩文有,一个个放,就在这放,我看谁说他是无辜的? “被告人朝香宫鸠彦王犯有“破坏和平、发动侵略战争”罪,作为组织者,执行屠杀计划,发动侵略战争,依照苏维埃法律,依法宣判,被告人朝香宫鸠彦王,死刑立即执行!” “好!” 张治中颤抖着从椅子上直接站了起来,值了,太值了,不枉他硬挺到现在,活了七十多岁,不就是为了看到这―幕的吗?那些侵略者,一个个,都必须死! “打倒日本侵略者!毛主席万岁!”“打倒日本侵略者!毛主席万岁!” 现场的群众开始大声欢呼起来,几千几万人震天的齐声呼喊,杀,就用这个侵略者的血,为西南战争做个总结,杀!苏维埃的人民,全中国的人民,等这—刻太久了。 单论抗日和人民路线,就苏维埃的这个正统性,是隔壁的伪民国能碰瓷的?这是几千年来最正统,最合法的政府。 现场的这些美国记者都没有想到,中共居然直接给朝香宫鸠彦王判了死刑,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干脆的弄死了? 不过他们喜欢,搞新闻的就是喜欢爆料,这下新闻更爆炸了,相信美国的人民也非常乐得看到裕仁亲戚被弄死,这也算替美国人民出了口恶气。 两个战士按住了朝香宫鸠彦王,把他绑在木桩上,行刑人这次也很讲究,这次行刑人有三个,是军队里面的战斗英雄,也是和日本人有深仇大恨的。 一个人拿着汉阳造,一个人拿着五六半,还有一个人拿着五六冲,这也相当有寓意,三种武器,三代人,听过那句话吗?十世之仇犹可报乎?虽百世可也。 共产党永远不会忘记这种血海深仇,就算是过了三代,过了一百代,这种仇,该报也得报。 “瞄准!” “预备!放!” 三声枪响,给这个老不死的身上扎了几个血窟窿,当然,解放军这边也是相当“不人道”的。 在行刑之前,那些医生给这个老东西身上扎了不知道多少针,得让他年轻个二十岁,三声枪响之后,这老东西还没死,还没死,那就对了。 “预备!放!” 又是三声枪响,那老东西还没有死透气,苏维埃这边的医生给他上了最高级的科技手段,保证他能经几轮都死不掉,就算看起来人已经没了,其实还活着呢。 也就是现在,看起来这老家伙好像死了,但林浩文和那些围观的医生指导,这老家伙还能吃子弹呢。 “预备!放!” 三个人,足足打了十轮,三十发子弹,三十万的人民,这远远不够,这哪够啊,至少要三十万发才行啊。 吃了几斤子弹,绞绳挂在脖子上,整个尸体被吊在高台上展览,你这辈子都进不去什么靖国神社,那个什么狗屁靖国神社,等打到东京去给你改成公共厕所。 “毛主席万岁!打倒日本侵略者!” 人民群众又开始发出了震天的欢呼声,现场的喇叭里面又开始播放起了主席的语录,传来了播音员铿锵有力的声音。 “伟大领袖毛主席说过,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既不相信帝国主义和一切反动派的‘好话’,也不害怕它们的恐吓,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以革命的两手对付反革命的两手。” “景阳冈上的老虎,刺激它也是那样,不刺激它也是那样,总之是要吃人的。或者把老虎打死,或者被老虎吃掉,二者必居其一,斗争,失败,再斗争,再失败,再斗争,直至胜利――这就是人民的逻辑。” “用毛泽东思想武装起来的人民群众,一定能彻底击败日本侵略者,完成全中国,全亚洲,全世界的解放,伟大的中国人民万岁!伟大的无产阶级万岁!伟大的抗日战争万岁!” “amazing” 杰斯和约翰等外国记者都被现场蓬勃的气势给震惊到了,山呼海啸的人民群众,他们好像已经看到了中国的解放。 这简直,这简直可以说是战后最爆炸的新闻,以—种处刑的方式,苏维埃政府杀死了这位日本亲王。 这是目前为止,在战后,死掉的级别最高的日本人,就连美利坚都没有做到,这些中国人做到了。 这种级别的人物死了,消息不可能瞒住,至少他们这些记者,明天全美国的头条一定是这个,看来,接下来会很热闹呢。 660.搅动世界岛 “从太平洋到印度洋,向亚洲进发,为了自由,上帝保佑美利坚...…” 电视机里面播放着尼克松的演讲,几乎所有家庭都会准时收听尼克松的演讲,堪比另一个世界线罗斯福的炉边谈话。 全美国,几乎是所有的广播,电视里面,都会有尼克松的声音,这好家伙,都快变成美利坚伟大领袖了,什么伟大领袖尼克松告诉我们...... 好歹现在的政客还能有一些职业道德,尼克松的嗓子是嚎的响亮,但他也是真的办事情,也确实做了很多的工作,帮助美国在这个东西夹击的世界线里面生存下去。 国家都讲究一个“国运”,有国运还要能抓得住,美国很幸运,尼克松很敏锐的察觉到了两极之下,来自亚洲的疲软。 肯尼迪将矛头直指日耳曼的想法其实没有什么问题,如果肯尼迪现在还活着,那他可能现在已经给德国的霸权撕开了一道口子,也能取得一定的成效,说不定现在的英伦三岛已经重新统一了。 不过在尼克松看来,美国现在最大的威胁还是日本,而且无论是国家战略还是人民的立场,处理日本永远比跟日耳曼先打起来有更大的价值。 大部分人还是以朴实的情感出发,同样是白人,他们对德国人的胜利其实更加“宽容”,大部分美国人还是更加讨厌日本,德语当年差点成为美国的官方语言。 你说这个世界线为什么麦卡锡发动对右翼的清洗?美国的德裔可是占据了相当一部分的比例,当然麦卡锡主要处理的就是他们。 更何况日本人还吃了美国几块地盘呢,这其实和当年的德国也脱不脱开关系,德国和美国的谈判中,对美国还是比较宽容的,不得不说是老牌列强,那坏的不是一丁半点。 德国建议日本控制洛杉矶和旧金山,从而控制整个太平洋,彻底封锁美国,把太平洋变成日本的澡盆子,而日本这个暴发户的心理,那打赢了不猛吃?日本人就是这样的,赌徒心理,一旦胜利,他们就是不计代价的索要回报。 抢占洛杉矶和旧金山里面有一部分原因就是德国给出的主意,那这个他们可是太懂了,德国在征服苏联之后,打了一场世界大战也已经疲软了,他们知道未来的世界秩序肯定是鼎力的局面,已经开始准备后手了。 日本,日本只是德国二战时期的盟友罢了,二战结束之后,他们之间就变成了纯粹的利益关系,就要亲兄弟明算账了,而且对于和日本的节目,希特勒并不是很喜欢日本人,这场战争也差点因为日本前功尽弃。 处于人种和利益的原因,德国都不可能和日本保持长久的友谊,这群人虽然被归于“荣誉雅利安人”,但下面的老百姓也不买账。 尤其是战争结束之后,种族意识空前高涨,德国的媒体频繁报道这些日本盟友对德国有什么贡献,最后得出结论,要是没有和日本结盟,他们估计能赢得更快。 果然和在战前所估计的那样,战后德日两国关系很快就降温了,轴心国和平分家之后,德国跟意大利就不跟日本玩了,人家都是欧洲人,自己一个亚洲人混不进圈子。 这个时候,德国给日本埋下去的坑才最终体现出来,美国人这几百年,有哪个国家强行割走他们领土了? 只有他们割别人,哪有别人割他们的?尤其是这个国家还是日本,要知道日本是怎么开化的?还不是他们这些美国人开着船过去传播“文明”,这下好了,居然敢反了爸爸了。 而且美国最后也没有割日本地盘,你们小日本居然蹬鼻子上脸来了,这能忍?这绝对是忍不了的事情。 日本人刚吃下去洛杉矶和旧金山夏威夷的时候肯定很乐呵,在驻军仪式上的公开阅兵更是刺痛了每一个美国人的心,这简直是雷区蹦迪加上跳舞了,美国人就在日本上岸的那一刻起肯定要跟日本人死磕到底。 德国人玩着一手,因为他们之前也玩过这个,那就是阿尔萨斯洛林,俾斯曼对吃下阿尔萨斯洛林其实非常后悔,这块地方给德国惹了很多的麻烦,而且法国人也是注定不可能和德国和解。 现在日本拿下西海岸的几块地方是同样的道理,不管美德关系怎么样,反正美国不会和日本人和解,甚至如果两国关系紧张了,德国这边还能煽动一下西海岸的问题,炒作炒作,不管总统先生怎么想,反正美国人肯定希望先弄死日本。 不同于阿尔萨斯洛林的是,西海岸的土地距离日本本土有千里之遥,很快日本也知道了什么是鸡肋,食而无味,弃之可惜,西海岸这些地盘的维护成本太高了。 虽然是顶在美国人脑门上的枪,但夏威夷危机里面就能看出来,这也仅仅是顶在美国人头上的一把枪,这把枪里面不能有子弹。 装上子弹之后美国人是真的跟你拼命,尤其是现在还换了一个脾气不好的总统,以尼克松对日本的硬气程度,他不可能对日本做出过多地妥协。 而且尼克松也没有必要妥协,他现在可是高兴的在白宫里面天天开香槟,德国人现在缩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里面,帝国结束扩张之后,永远都是处理不完的内部问题。 只要美国这边不主动过去找事情,德国也不怎么来找美国这麻烦,美德之间的关系在现在要比和美日好多了,甚至德国那边还刊登过《美国的鲁尔区―—日占洛杉矶下的阴霾》这样的文章。 里面把日本比作了当年抢占鲁尔区的法国军队,打仗的时候是兄弟,打完仗自然要逮住兄弟坑,要是美国能多给日本找些麻烦,那德国这边会舒服很多。 之前的肯尼迪让德国很难受,现在上来的尼克松倒是挺好说话的,德国现在在外交上一直和日本划清界限,你去找日本麻烦,别来找我。 那尼克松的处理方法呢?尼克松其实并没有放弃对德国霸权的围剿,他的方法很巧妙,肯尼迪一直都把重心放在英伦三岛上,撬动英伦三岛,只要能重新拿下这个欧洲桥头堡,那美国就能遏制住德国。 这个美国知道,德国肯定也知道,德国人更加清楚英伦三岛对德国的重要性,当年肯尼迪—有动作,德国这边绝对更加迅速,这套行不通,所以尼克松换了一个打法。 别一直往西看,往东啊,东边不是还有一个苏联吗?你看不见?那只是现在看不见罢了。 尼克松上次去新疆访问还经过了苏区,他也听了毛主席讲的关于亚洲的一些战略,所以不能说尼克松放弃了欧洲,他是把亚洲放在了最关键的位置,如果这里的棋子给他玩活了,那对德日来说,就是一根筋两头堵。 一个中亚撬动两个霸权,所以别看德国人挺高兴的,东边的几个苏区都已经整合了,哪天苏维埃成立的消息从东欧传过来,德国人就不嘻嘻了。 那个时候他们或许才会发现,那个尼克松,别看他一连人畜无害的样子,其实已经在东欧给他们埋下了一个大坑。 尼克松的亚洲战略针对的并不只有一个日本,明面上打击的好像是日本霸权,实际上呢?等亚洲的两大苏维埃崛起,一个庞大的共同体联盟起来之后,德日两国,就要开始忙活起来了。 美国需要朋友,一个能搅动世界岛的强力的朋友,从这段时间的表现上来看,显然,美国的这个朋友,是非常靠谱。 661.点燃舆论 要不是前台还是那个熟悉的酒保,林克都以为自己走错地方了,下了班之后去酒吧坐坐是林克的习惯。 虽然在酒吧里面遇到过不好的事情,但好像是因祸得福,肯尼迪遇刺之后,这家酒吧的热度反而是上来了,特别是尼克松执政一段时间后,大家纷纷表示,肯尼迪是一位好总统,如果他早点死,那简直是是更好的总统。 与肯尼迪时代不同,当美国进入了尼克松时代之后,全美都有这种感觉,美国正在走出大战失败的阴霾,正在重返世界舞台。 希特勒是这个时代最好的演讲家,靠着他的那张嘴巴打造了一个庞大的帝国,但是,政治家不是光靠嘴巴就行的,尼克松访问新疆回来之后读了很多毛主席的作品,这些作品不仅对社会主义国家,对资本主义国家也有很多参考价值。 战后的美国,孤立主义又重新占据了主导,社会变得很消极,有很多美国人觉得也就这样了,不如把重心重新放在美洲,舒舒服服过自己的小日子拉倒,孤立主义的情绪其实非常影响美国的战略,这意味着美国对外的每一次布局都可能遭到否定。 尼克松很清楚,只有对外的不断胜利,才能一扫美国的孤立主义情绪,他也知道要是窝在美洲大陆,那大家就能在这里等死了,德国人和日本人将会在以后,不遗余力的把美国彻底扼杀在这里。 好歹也是《毛选》开过光的总统,尼克松在全美开通了《餐前广播》的节目,在晚饭的时候抽出来时间讲一讲大致的施政措施,这就是六十年代的炉边谈话,让美国人民了解了政策才能让他们支持政策。 这段时间尼克松最出名的一次讲话大概就是那个《我们为什么要四处出击》,这个题目听起来让人眼前一黑,不过尼克松讲的也很有道理,为什么要四处出击?不四处出击那还有生存的可能吗? 这些演讲让尼克松的支持率都保持在百分之七十以上,这已经算战后支持率最高的一位总统了,他本人的画像海报也张贴在全美大小的城市。 全美大小城市里面都有,那自然,在这个小酒馆里面,也挂着尼克松的巨幅画像,画像摆上之后生意都能好不少。 “老样子,你们这个酒馆怎么改名字了?从前那个名字不好听吗?” “RedDusk” 红色黄昏,从前这家酒吧的名字叫旧世蓝调,现在改成红色黄昏这个名字自然也不是没事闲的,你不看尼克松画像旁边挂着的是什么?那是毛主席的画像,在这个世界线的美国文化体系里面,毛主席已经替代了切格瓦拉的位置,成为了美国的“红色潮牌”。 “这个名字不好听吗?我们这的营收额可是高了不少呢。” 苏维埃的话题在美国很热门,美国这种地理白痴国家,一说到苏维埃大家也知道在什么位置,能看出来美国在中国的宣传怎么样了。 “林克先生,前段时间我们求你办的事情怎么样了?我保证,你就是我们店的VIP顾客,以后给您优惠。” “这个嘛,我有点渴....…” 话还没有说完,酒保就拿过来了一杯酒吧最新款的酒品――东方红。 “这就对了嘛。” 林克拿过酒杯笑了笑,然后从包里面把东西拿了出来,几张新疆摇滚乐团的唱片,几份《毛选》,还有几张宣传画。 别看这些小玩意,这些东西都是新疆正版,从大洋另一边送过来的原版,这些东西可不便宜,万代正品。 大概也就林克有渠道了,他儿子是什么人?当年跟着美共总书记格斯霍尔走过瓦罕走廊,在乌鲁木齐进修过一段时间,已经成为了美国共产党的核心党员。 谁都可以不感谢美共,但是林克必须要感谢美共,安德烈进入美共之前,那是典型的问题少年,属于社会不稳定因素,最可能得结局是在街头让警察一枪打死,或者是吸毒给整死了。 结果进入了美共之后呢,那真是成了久经考验的革命战士,现在安德烈也经常不回家,不过他的父母已经不怎么关心了,从新疆进修回来之后,美国共产党就一直忙着搞政治宣传,让更多的人了解他们。 美共也是现在美国人了解中国的一个窗口,陪着格斯霍尔一起去过中国,这放在美共里面就是跟着总书记一起“长征”过,因此虽然安德烈加入美共的时间比较晚,但现在在整个美共里面的职务依然很高。 美共从新疆回来之后,靠着万代的代理,活动经费根本不愁,新疆的那些东西在美国这边也很受欢迎,那些喜欢新疆音乐和漫画的还是喜欢过来搞点原版。 当然,这些东西都比较贵,不过嘛,假如你能熟练掌握马列主义和毛泽东思想,到店里面做一套卷子,能给你打不小的折扣,或许你买着买着,就成为了美共坚定的党员。 想到自己儿子,林克还是五味杂陈的,他不怎么关心政治,但不得不承认,是社会主义救了他的儿子,拯救了他儿子的灵魂。 酒保把唱片打开,音乐一出来,气氛明显活跃了不少,虽然是中国的乐队,但也有很多的英文歌曲,美国人对这种音乐相当喜欢,尼克松更是公开的“—猫人乐队”粉丝,他还和大家展示过一张签名的明信片。 上有所好,下必甚焉,因为尼克松的原因,喜欢中国文化的美国人自然也不再少数,中共和美共之间也有交流渠道,尼克松希望乐队能到美国来巡回表演一趟,中国这边自然也是很乐意。 双方政府通过美共进行交流,新疆那边也已经做好了安排,安德烈最近就是在忙这个事情,新疆大名鼎鼎的“一猫人乐队”,马上就要到美国来公开巡演了。 自然,蔡和森是相当高兴的,这一次巡演,不知道又能给苏维埃带回去多少的外汇,既宣传了意识形态,还赚到了钱,这下站着把钱挣了。 原来的时间线,战后美国是新自由主义的忠实执行者,不过这里大战都打输了,美国整体上还是奉行凯恩斯主义,国家的大手依然干预着社会的运行,尼克松除了在政治方面的努力之外,经济上也积极进行了干预,总之,大家都有光明的未来,现在的美国,还挺稳中向好的。 在酒吧喝着小酒,此时的全美利坚,还不知道在大洋的彼岸,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 时间差不多了,全美的广播,电视,报纸,头版头条,《朝香宫鸠彦王!死刑! 》。 尼克松知道这个新闻有多大的爆炸性,这则新闻,就是他在东亚干涉行动中,最大的胜利,此时此刻,他已经完全超越了肯尼迪,成为美国战后最伟大的总统。 全美将在今天沸腾,所有电视台都转播了新疆处刑朝香宫鸠彦王的画面,西南战争,这个震惊世界的大事件。 这下是瞒不住了,这相当于什么,这种新闻都属于那种游戏里面直接公屏跳出的事件了,日本人在想藏,也藏不住了。 662.大赢特赢 “美利坚合众国舰队在印度洋的演练,有效彰显了我国为捍卫自由民主事业的决心.....” 美国在澳大利亚的舰队联合驻扎在印度的舰队在马六甲地区展开了联合军演,这年头美帝还没有自废武功,国家的整体产能还不错,军舰不说下饺子,但也绝对没有多麻烦。 在和印度共和国建交之后,应印度方面的请求,美国派遣了一支舰队过去驻防,为此日本是表示强烈抗议,但那又能怎么样呢?美日之间断交之后都没有建交,你抗议关我屁事? 马来亚战争对日本来说的后续破坏性太大了,切断马六甲海峡,日本在印度洋和南海地区被完全隔断了,驻扎在自由印度的军舰想要回来还还得绕个圈子。 这难道能怪美国人吗,当初美国人在马六甲那边闹事的时候,日本国内不是没有干涉的机会,谁叫你们还在那忙着互掐?这可不能怪美国方面了。 马六甲现在被美国控制,日本也有盘外招,这里被控制,那就再挖一条不就行了?就比如那个克拉地峡运河,日本人似乎可以试一试。 总之,美国这次在马六甲的军演搞得日本神经兮兮的,美国人派了驻扎在印度和澳大利亚的特混舰队,日本人也把南海和印度的舰队派了过去在外围挣扎,双方都剑拔弩张的,但尼克松很清楚,这里是打不起来的。 “中国人那边怎么样了?” 关掉了电视机,尼克松还是比较关心中国方面的情况,他对苏维埃其实挺放心的心,但又有些担心,难得在亚洲找到一个盟友,用来对抗日本,要是他们失败了,那自己整个大战略可能就破产了。 “中国那边目前一切行动顺利,根据从兰州方面传回来的消息,他们已经成功解放了海南岛,顺利完成了战前的任务。” “很好,他们从没有让我们失望过。” 尼克松吐了一口气,西南战争美国是确实没有过多的干涉,西北战争结束之后,—大批的美军都返回了印度,西南战争要说帮助,那就是尼克松在战前打了一笔钱过去,看来这笔钱花的很划算啊。 这次西南战争顺利结束,那尼克松又可以往国会递交新一轮的援助计划了,凭借着这几年的成绩和威望,以及共民党在国会中的影响力,应该会很快通过议案。 真没想到,苏维埃居然真的成功了,西南战争拿下了西藏和海南岛,这两个位置其实非常关键。 拿下了海南岛,如果苏维埃在海南岛布置导弹基地,整个南海的日本军舰都得小心点,而且可以直接威胁到越南地区,辐射整个东南亚,而拿下了西藏呢,直接把枪口对准了自由印度,让他们不得不应对来自北方的压力,这就给印度共和国喘息的机会了。 只能说,尼克松是越来越佩服毛主席了:,不愧是战略大师,每一步走的都快狠准,都能精准的直达痛点,西北战争是决定生死存亡,而西南战争呢,这其实是日本霸权终结的开始。 日本本来就摊子铺开的太大了,哪里都要耗费精力,一个苏维埃,印度,东南亚,中国地区,满洲地区,一个苏维埃可以全方面威胁到日本的所有核心利益,这里还有一个美国呢,印尼那些岛国,美国人保证也一定会给日本人添堵的。 摊子铺开的太大还不想着解决问题,只顾着得过且过,好像二次大战真的是一场结束所有战争的战争一样,这下好了吧?看你怎么办,苏维埃在任何一个方向动动手,都有你们好玩的。 “对了总统先生,中共的领导人毛泽东先生祝贺您连任成功,他说希望未来的四年时间,中美之间的关系能更进—步,消灭日本霸权,争取人类能获得早日解放。” “哈哈,替我谢谢毛泽东先生。” 尼克松能获得连任还真得谢谢毛主席了,苏维埃在东亚的优势给他争取了很多人的支持,但凡换一个,你看看解放战争光头的操作,那老家伙都能把杜鲁门坑的吐血,尼克松在东亚找的这个盟友简直是太靠谱了。 “前段时间苏维埃处决了日本的一个亲王,他们邀请了我们驻苏维埃的报社记者进行了全程记录,总统先生,您看我们要不要在全美播放这些影像?” “放,为什么不放?那些傲慢的日本人应该得到惩罚,苏维埃是我们的朋友,他们这么做肯定也是希望我们宣传,那些傲慢的日本人,是应该被一个巴掌给打醒了,应该让他们知道,霸权的日子,已经逐渐成为泡影了。” “这些影像资料,立刻在全美播放,我们必须要所有的报社,所有的电视台,所有的广播都刊登这些消息,我们要让全世界知道,这所谓的大日本帝国,连他们的天皇的亲戚都保不住,让人家抓起来给公审枪毙了!” 尼克松当然很乐的看到日本吃瘪,美国和苏维埃两个,其实就是一前一后给日本人使绊子,等这则消息爆出来,恐怕日本人的目光就会被苏维埃吸引,那样美国就可以在东南亚搞事情。 越南和菲律宾等地区,美国早就想干涉了,东南亚是日本帝国的粮仓,美国要做的就是废掉他们的粮仓。 日本的注意力被苏维埃吸引,美国在东南亚挑事,日本再把目光转移到东南亚,苏维埃再在东亚闹点动静,牵着日本鼻子走,对这个虚弱的庞大帝国疯狂消耗,懂不懂“项圈计划”的含金量啊。 整个美国,无论是哪个电视台,哪个新闻广播,哪家的报社,头版头条都是这个,遥远东方的中共,处决了日本的朝香宫鸠彦王,雪耻南京之仇。 这回是日本想要狡辩也根本无法狡辩了,他们就连辟谣的机会都没有,因为苏维埃邀请了美国的大小媒体,把整个过程给全程记录下来,这怎么辟谣?你难道说电视上放着的那个人是演员?那你说朝香宫鸠彦王在哪呢? —想到电视台循环播放朝香宫鸠彦王被枪毙三十次的画面,美国人都绷不住有点想笑。 这太好了,虽然美国不能跟日本直接开战,但是遥远的东方,老钟帮他们出了口恶气,打得好,杀得好,就该狠狠杀。 苏维埃公开处决朝香宫鸠彦王可以说是双赢,一方面,苏维埃有了曝光度,另一方面,这意味着没有人会再否定尼克松的东亚政策。 人民的情绪是需要调动的,以后谁敢质疑尼克松,人民便会把这个新闻甩到那人脸上,你能到德国把戈林给崩了,再来质疑大统领吧。 美国和中国都赢了,那这里唯一的输家是谁呢?真难猜啊,不会是日本吧? 不只是处决朝香宫鸠彦王这个老东西的影像,还有西南战争处决那些战犯的影像,广西可是垒起来了好几座京观呢,这些画面给了美国人一点小小的东方震撼,不过,他们还挺喜欢的。 士兵拿着喷火枪,将那些垒起来的尸体全部焚烧了个干净,这简直太爽了,看着当年嚣张跋扈的日本人吃瘪,美国人当然特别高兴,尤其是这家伙还往夏威夷丢了一颗原子弹。 “东方系列酒品今日全场免费!” 红色黄昏酒吧,电视机里面正在循环播放着朝香宫鸠彦王被处决的画面,每次三声枪响,下面的观众就会爆发出一阵欢呼声。 “砰!砰!砰!”“欧耶!” “砰!砰!砰!”“欧耶!” “砰!砰!砰!”“欧耶!” 林克送到酒吧的那几张唱片也发挥了很关键的作用,虽然大家不怎么能听得懂中文,但是没办法,就如同很多空耳一样,旋律听着是真爽。 “天上太阳红啊红彤彤误.…..."” 东方红成了爆款,几乎所有人都要点一杯然后开始唱歌,果然把“旧世蓝调”改成“红色黄昏”的决定是相当正确的。 至少现在酒吧里面的人很上头,巨幅的毛主席画像周围围满了人,美国人都开始祝福起来万寿无疆了。 不只是尼克松,美共其实也吃了一波红利,人家代理万代的,当然也少不了苏维埃来的东西。 越来越多的人跑过来,想通过美共了解到那个国家,卖出了很多新疆运过来的杂志,连带着给美共涨了一波热度。 这下是真没有关心白劳德的美共了,《民权法案》已经把共民党和国家进步公约提纯了,左更左,右更右。 现在这个局势大好,右派根本没有机会上来,要是不出现什么太大的失误,可以预见,共民党会在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里统治美国政坛。 而且美共也会趁着东方的这股红色风暴迅速扩张,现在美共和黑豹党的影响力已经开始辐射整个东海岸。 《民权法案》终结了“隔离但平等”,但现在黑人社区开始了推行了“平等但隔离”政策。 美共和尼克松其实也是相互配合,美共具有很强的基层影响力,美共都成了美国街道办了。 尼克松的一些政策就是靠他们推行的,在未来,靠着最基础的影响力,美共也能去的相当的政治地位,这下尼克松算是通共实锤了。 “平等但隔离”政策,黑人群体并没有被要求强制融入白人社区或者白人学校,因为歧视不可能因为政策消失就消失,尼克松政府现在做的也是对黑人社区的整改翻新。 要消除歧视的第一步就是消除刻板印象,消除刻板印象的第一步就是推行普遍的教育。 《毛选》是这些底层社区最畅销的书籍,相信很快就不止东海岸,红色浪潮会快速辐射全美的基层社区。 大家都赢了,而且赢得也是相当漂亮,只是不知道日本那边笑不笑的出来。 美国这边铺天盖地的宣传,日本那边,不可能收不到消息,这个盖子,已经是彻底捂不住了。 消息顺着太平洋,已经飞速传到了日本国内。 裕仁当然知道了中国发生了什么事情,这老家伙,估计肺都要气炸了。 663.不嘻嘻 日本的整个崛起过程都似乎是奇迹,1853年的黑船事件,没有人能够想象,仅仅不到一百年的时间,这个甚至都没有开化的国家就完成崛起,并且—举击败了当年给他们传播“文明”的美国。 这是谁也没有想象的,因此美日对黑船事件的态度有很复杂,美国那边甚至都有阴谋论说马修·佩里是日本人的奸细,是故意过去开关的,要不是当年他非要打开日本的国门,那美国能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日本这边吧,日本的现代化很大程度上都是因为黑船事件,但是你能这么宣传,说是美国人帮日本打开了现代化的大门?这是能说的吗?就算是正确的也不能说,美日两国现在的关系,你敢这么宣传明天估计家就让人点了。 八嘎,大日本民族作为世界上最伟大的民族之一,居然还要那些白皮来教导他们现代化吗?你是说那些白皮比我们优等? 日本方面对黑船事件的报道更加拧巴,他们是肯定不可能承认日本的现代化跟白人有关的,至于那个什么“脱亚入欧”那些宣传,更是不可能承认,这段篇幅只占了日本历史的很小一个版面,日本人也要面子的,这些都是“试错”罢了。 到现在,日本已经崛起成为了亚洲最强大的国家,虽然在经济上可能还没有德国和美国强,但毫无疑问,任何人都不都会轻视这个庞大的帝国,不是吗....... 东京,亚洲最繁华的城市、 日本的那个全岛首都计划,要把日本岛打造成东亚的首都,那东京就是首都中的首都,属于北京三环以内了,能有个东京户口,开局已经领先了百分之九十的日本人了。 后昭和时代出生的日本人马上就要成为这个时代的主力军了,这批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是日本帝国的未来,不过嘛,对于这批人,大部分的老一辈并不看好他们。 “樱子,还不睡觉吗?” 东京是一座围城,里面的人想出去,外面的人想进来,在这个庞大的帝国,普通人想要生存下去,那可不是一般得累啊,不过,这些和由川樱子并没有关系。 “等—等妈妈,我在等爸爸回来。” “你爸爸最近很忙,早些休息,你明天不是还要和朋友出去玩吗?” “可是今天是爸爸生日,他不回来吃蛋糕吗?”大部分日本人都活的很累,但是这个和由川樱子真的没有太大的关系,作为含着金钥匙出生的大家小姐,长这么大估计没有多少事情让她烦恼的。 日本基本上就是家族政治,普通人想要爬出来很困难,权力跟着血缘传承。 自己的爷爷就是内阁重臣,大战结束,日本政治体制改革之后,自己的父亲继承了爷爷的关系和人脉,在防务省里面工作。 防务省,或者叫兵部省,这是之前的名字,二战的时候海军省和陆军省纷纷从兵部省里面独立出来,归内阁管辖,司令部和参谋部归天皇,二战结束之后,日本经过了一系列的政治调整,又把防务省给搞回来了。 不过防务省其实也是一个可有可无的部门,这个部门的权力并不大,因为这个部门存在的意义就是调和陆海军之间的矛盾。 二战结束之后,陆海军之间的矛盾差点又搞出来一个二二六兵变,那是把天皇吓得不轻,陆海军两个—吵架急眼了别给天皇掀飞了,后面政治体制改革,陆军省和海军省上面加设了一个防务省。 防务省并不是陆军省和海军省的上级,他只是提供一个双方交流的地方,负责陆海军之间的交流合作。 属于有职无权,因为他们本身不能下什么命令,只是内阁和陆海军两省的中间人。 虽然是虚职,但防务省也不是一个坏地方,很多人挤破了脑袋还想要进来呢。 日本的三座大山,贵族,军队,财阀,这三者控制着整个帝国的运行,你但凡能巴结上一个都能登天。 日本的贵族有习武的传统,武士道精神没有丢,大部分贵族喜欢把孩子往军队里面丢,防务省作为陆海军沟通的渠道,在这里混个一官半职,那既能和陆海军搞好关系,又能和贵族搭上边,而且事情还少。 陆海军之间是有矛盾的,防务省作为调解地,做陆军生意的财阀想要找海军,或者做海军生意的想找陆军,那送礼不都往这里送?这种宝地,谁不想消减了脑袋进来。 最近由川樱子感觉自己父亲很忙,有好多时候都整晚整晚不回家,从前也没见着自己父亲这么忙过,最近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听同学说中国那边好像打仗了,有些风言风语,不过政府并没有做出明确的申明。 就是美国人比较讨厌,虽然由川樱子很喜欢美国的产品,他们家里的美国货也不少,政府虽然抵制美国货,这也只是嘴上说说而已,哪个有钱人家里面没有几个美国货?这甚至成为了攀比的象征。 由川樱子喜欢美国产品,但是他们在南海那边破坏日本的国家安全,也太让人讨厌了,美国人怎么这么坏啊。 要说打仗,电视上面大多都是在声讨美国人,中国那边应该是没有什么大问题吧。 不过她也能察觉到自己父亲每次回家都是眉头紧锁的样子,好像有什么心事,难道说他们的国家出现了什么状况了吗? “叮―—” 一阵电话音响起,母亲拿起来电话,电话那头传来的是父亲的声音。 “喂,佳子,我今晚回不去了,你们早点休息,不用等我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嘈杂,还能隐隐约约听到争吵声,父亲的语气很严肃,至少由川樱子从来没有听到过自己父亲用那种语气说话。 “喂,爸爸,今天是你生日,生日快乐!” “哦,是樱子啊,哈哈,我都忘记了呢,谢谢你,记得早点休息。” 听到由川樱子的声音,电话那头顿了一下,然后换了个语气和她说话,表现出一副惊喜的样子。 “好的爸爸,你也要早点休息。” “我会的,樱子,你快......由川君,你快来啊....,樱子,早点休息。” 电话那头的嘈杂声越来越大,由川樱子也能隐隐约约听到什么大事不好之类的。 由川藤石道了一声晚安之后就挂掉了电话,听着嘟嘟嘟的声音,由川樱子总觉得有些心神不宁。 “妈妈,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 “不会的,相信你父亲,快点睡觉吧。” 母亲安慰着由川樱子,看着放在桌子上面的蛋糕,她也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听着自己母亲的话,上床去睡觉了。 在梦里,她梦到了一些奇怪的东西,她看到了东京上空成百上千的战机,还有一朵朵白色的蒲公英..... “早点休息......' 由川藤石叹了口气,他倒也想好好休息,只是恐怕从此之后,再也没有机会了,东亚出大事了,天大的事情。 “八嘎!那群该死的支那人!一群疯子!他们怎么敢!怎么敢!” 防务省里面已经炸锅了,如果说中国那边传过来的消息还能遮遮掩掩的话,那美国人的全民狂欢,已经让消息完全藏不住了,整个美国都在反复播放着亲王被枪毙的影像,不可能瞒得住了。 他可是天皇的姑父,你怎么瞒?如果说阿猫阿狗死了就算了,他是天皇的亲戚,你瞒天皇?瞒朝香宫鸠彦王的家属?你长几个脑袋? 而且中国西部的局势已经彻底糜烂了,窗户纸完全被捅破了,连湖南都丢了,守备线都让人家给砸烂了,你再不作出反应,人家马上就统一中国了。 而且不止是亲王被处决的影像,还有西南的京观,这里好些都是那些达官显贵,皇族贵族的儿子孙子。 久经考验的坚定反革命分子,这些人被一把火烧了个干净,你觉得那些人,能就这样看着?—点动作也不做吗? “诸位别吵了!” 会议室里面瞬间安静了下来,只看见一名官员站在门口,用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看着大家。 “大家别吵了,天皇哗下虫了” 会议室里面的气氛瞬间凝固,大家面面相髻,那感觉,由川藤石现在觉得,现在是比站在富士山顶还要冷。 664.你们这代完蛋了 无论是哪个年代的年轻人总是最“完蛋”的一代,长辈永远用说教的口吻说“你们这代人完蛋了”。 完不完蛋不知道,但能说出来下一代人是八九点钟的太阳,这样的长辈确实少。 “你们这代人完蛋了”,这句话放在现在的日本,也是常常被前昭和时代的人挂在嘴边,日本可没有人说下一代是八九点钟的太阳,在前昭和时代的老人看来,这代人确实很完蛋。 如今的日本分为两个时期,以1945年,或者1941年作为分界线,分别为“前昭和时代”和“后昭和时代”。 前昭和时代泛指从明治中后期到1945年这个阶段出生的日本人,后昭和时代则是1945年后出生,新一批的日本青年。 也不知道这个位面的裕仁会不会超长待机活到八十七岁,那估计还得分几个昭和时代。 如果未来可以,林浩文还希望他能活到一百岁呢,这家伙绝对不能这么容易就死掉,后半辈子都要好好赎罪,真希望能来一针直接给他干到两百岁,让这家伙生不如死。 这些年轻人如今也到了成年的时候,是日本社会最年轻的血液,不过这些人,长辈们对他们的评价可都不好。 前昭和时代,明治时期出生的人可能会说大正时期的这些家伙不行,跟他们差远了,没他们当年能吃苦,在大正时期的那些人也会和昭和时期出生的说同样的话,别看这些人相互指责,到了后昭和时期出生的晚辈面前,他们可就“统一战线”了。 真是搞不明白,为什么这群后昭和时期的晚辈有这么大的怨气,他们这些人那简直太幸福了。 从明治到前昭和时期,甲午战争,日俄战争,第一次世界大战,中日战争,美日战争,他们这些前辈经历了如此多的血战,才换来这来样一个强盛的大日本帝国。 可是呢?这群出生在温室里面的花朵,一个个反骨都这么厉害,他们享受着帝国的红利又不知感恩。 群众的声音那简直太尖锐了,吃喝不愁,三天两头想着和长辈跟政府对着干,那简直太叛逆了。 日本在二战当中打的是相当艰难,这一场才是真正决定“皇国兴废”的战争,太平洋战场和美国人打的昏天黑地,—直到现在,美日关系还没有正常化。 一个自由主义盛行的美国无疑是目前日本最大的敌人,但就是这样一个日本的大敌,这些日本年轻人居然会向往,作为敌人,日本当然在国内舆论场上全方面的攻击着美国。 但这也不能改变日本的很多高层人物都把自己的子女送到旧金山和洛杉矶,双方明面上的关系很僵,私底下的合作也不少,不然长官哪来的可乐喝? 这层窗户纸没有人捅破,似乎是大家不愿意提起来的秘密,但是吧,这些年轻人相当激进,这些人倒是也很向往美式的自由,最后的灯塔在这个世界线也是有含金量的,日耳曼比日本还魔怔,日耳曼当然也有相当一部分激进的青年。 一个亚洲面孔出现在德国,管你什么日德盟友情,非雅利安民族在那些年轻人眼里都是劣等民族,日本人在日耳曼也有不少的遇袭报告,相比起来美国反而更温和一些。 很多前昭和时代的人不理解为什么这些叛逆的年轻人会迷恋美国的文化,长期以往下去,我们的大日本帝国......会变成......什么样子.…....(哽咽)。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或许正是因为高层的表面一套背后一套,加上东亚文化圈里面长辈的天然道德权,加剧了这些年轻人的反叛。 有些人或许也不怎么崇尚美国那套,但是长辈的说教和社会现实的状况又让他们实在是受不了,只能以此为反击,叛逆嘛,不就是你指着东我就往西。 或许日本应该感到庆幸,现在这些日本青年也只是推崇美国的自由主义那一套,谁都知道日本社会存在很多根本性问题,而美国的自由主义那一套也不能完全颠覆日本现行体制,只是牢骚罢了。 真正大的还没有来呢,日本西边的屠龙勇士正在磨刀,他手里可是真正攥着一把屠龙宝刀和一本屠龙秘籍,这是能真正颠覆日本整个现行体制的大杀器,比虚无缥缈的自由主义更加深刻,而且更具有可操作性。 日本的这些年轻人天生具有反骨,日本现在强大的国力也塑造了这一批青年的精神气,他们更加自信,这对日本来说有好处,成为世界一霸,新一代的日本人自然要有天然的自信心才能以霸主的身份存在在地球上。 当然这也有坏处,也就是长辈常说的“你们这代完蛋了”,为什么完蛋?东亚文化所讲究的尊老爱幼,面对老人和长辈,他们天然就带着正确性,所说的话也自然不允许小辈的反驳,这已经成为了长久以来的社会共识,是一种默认的正确。 但就是因为日本成为霸权塑造了新一代新年无与伦比的自信心,后昭和时代的年轻人没有危机意识,前昭和时代是在危机里成长起来的日本人,欧洲人,大清,苏联,美国,这些都是日本人所恐惧的强敌。 这些在危机当中出生成长的日本人,虽然国际地位已经有所上升,但他们并没有形成天然的自信心,嘴巴上面喊着“大日本帝国天下无敌”,实际上真正开打他们心里也发虚。 可这一批青年,自他们出生起,所有过去的强敌都已经烟消云散,从出生起他们就没有危机意识,那自然是天然的自信。 这种自信也造成了他们对前辈的反抗,天不怕地不怕,而且在进入社会之后,发现所学习的那些和现实面对的那些好像不太一样啊。 日本帝国的教育已经和现实严重脱节,教育把人编织在了一个日本人都向往的世界,被社会毒打一顿那自然对所谓的“权威”没有了敬畏。 于是就有了抛弃了武士道的,拥抱自由主义的,放弃了昭和精神的年轻人。 自由主义正在影响日本青年,那威胁性其实不大,可是在东亚大陆上,新一股势力正在崛起。 消失已久的共产党正在崛起,那群人又回来了,还是以一种全新的,更强的形态,社会主义思想,那可是比自由主义厉害多了,杀伤性也是高了好几个强度。 “让他们的年轻人读《毛选》,听我们的摇滚,看我们的漫画,让他们喜欢我们的文化,我们就能战胜日本,战胜这所谓的大日本帝国。” 这是林浩文的名言,争取一个国家,只要争取这个国家的年轻人就好了,如今的苏维埃已经准备好了,他们有海量的文化产品。 自由主义算什么,昭和男孩总的来说还是热血的,而且都属于东亚文化组,有些方面也会是相通的,给你们看看,什么是真正带劲的东西。 面对已经崛起的苏维埃,日本做好准备了吗? 665.裕仁 生活在昭和时代的人,没有人会回忆大正时代,这个裕仁的傻子老爹。 日本的历史也有意回避这个时代,就好像明治天皇之后立刻就是伟大的昭和天皇,这个日本近现代最伟大的君主。 即使是明治时代的人们也不会想到,仅仅过了不到一百年的时间,日本已经崛起成了世界头号的强国之一,有谁能想到这群岛上的猴子有一天也能主宰世界的秩序呢? 如果算上在美国的几处租借地,那日本确实是太平洋的实际统治者,主宰全世界最大的水域,这下有内海,是罗马了。 然而这一切都要归功于裕仁,天照大神的后裔,大和光辉血脉的传承,这位明治天皇的“好圣孙”。 裕仁取得的成绩已经超过了他的爷爷,在他的领导下日本帝国进入了急速的扩张期,先是夺取了满洲的肥沃土地,接着是半个中国,最后是整个太平洋。 目前为止,全日本千年来最伟大的天皇,超过了他的爷爷明治,大日本帝国盛世的伟大缔造者。 神武大帝精神的继承者,全日本上下几乎所有的溢美之词,都可以用来形容他,裕仁天皇。 作为大日本帝国第一百二十四代天皇,当昭和天皇陛下的统治结束时,他的身后将留下一个什么样的日本呢? 尽管对天皇陛下本人极尽溢美之词,但只有裕仁清楚,他的统治,并不是那么容易,比起他的爷爷明治,昭和时代,那真的是在钢丝上跳舞。 裕仁成为这个国家的统治者之后,整个日本已经开始全力奔向战争了,这匹野兽不可能永远困在日本这个小岛上,狭长和灾害频繁的小岛让所有日本人都有一种莫名的危机意识。 一旦他们强大起来,侵略扩张是不可避免的,无论是谁都不可能可扭转这种民族的意志,即便你是天皇。 裕仁最开始的统治其实遇到了很多的麻烦,经济危机,大萧条,地震,刺杀,兵变,二十世纪三十年代是极其混乱的,这个混乱的时代,任何有进取心的民族都必须有所作为,这里面肯定也有日本。 泛亚之梦正在鼓动着这个崛起不到一百年的民族走向他们的最终征途,民族的意志注定是强于个人意志的,当整个民族被裹挟的时候,裕仁也不可能逃得掉。 他也没得选,全民族已经狂热了,他要是跟上,那尊称一句天皇,要是不跟,天皇那么多兄弟,换一个人也不是不行,他是天皇,天皇的作用就是团结这个国家。 其实当战争爆发的时候,作为天皇的裕仁心里也是强烈的不安,说白了这家伙有点害怕,大家都跟他信誓旦旦的保证,但万一,打输了怎么办? 七七事件本来也是个意外事件,作为天皇的裕仁已经管不住军部了,军部的独走把整个日本卷进了全面的站长之中,这个时候裕仁其实是相当害怕的,因为他想起了当年的幕府时代。 军部里面的那些人,人人都痛骂源赖朝和德川家康,但是人人都想成为源赖朝和德川家康,幕府将军,那多气派。 自己的爷爷王政复古之后才结束了长达将近七百年的幕府时代,要说厌恶军部的,其实裕仁应该算是其中之最,就好像汉献帝不会喜欢曹操一样,曹操统一天下,那和汉献帝有什么关系吗? 这里也一样,就算最后打赢了大战,那和裕仁有什么太大关系吗?你别墅打赢,打输了怎么办? 盟军可不是十八路诸侯,人家打过来是要砍你狗头的,也不知道这个位面的裕仁看到那个和“太上皇”合影的自己有何感想。 这个世界线的裕仁反正是没有和麦克阿瑟合影,谁都不会想到日本居然奇迹般的赢得了对几乎所有敌人的胜利,就连裕仁自己也没有想到,或许天运终究还是眷顾着他。 太平洋战争结束之后,日本的强权地位无可动摇,新夺取的大片领地为帝国带来了前所未有的繁荣,也强化了天皇陛下的神圣地位。 中国有句古话,“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这在日本,很多人用来形容军部。 因为在战争结束之后,几乎就是在战争结束的一瞬,日本政府立刻开始了对军部的清算,整个军部内阁都被洗了个干净,这其中包括带领他们走向胜利的东条英机首相。 这一点倒和英国挺像的,二战结束之后光速把丘吉尔给票下去了,军部领导了日本的胜利,但是谁也不会想到他们居然会这么快遭到清算。 这里面没有天皇的默许是不可能的,其实对裕仁来说,让他最高兴的不是打赢了东亚战争,而是扳倒了军部,这就像是汉献帝干掉了曹操。 战后日本的政坛大地震,日本开始了“昭和改革”,从此日本进入了“后昭和时代”,昭和改革奠定了战后日本的基本“自由民主”政治模式。 军队的触手很长,不可能完全洗掉,裕仁只是联合国内的其他派别,把军部给打倒了。 因为不可能彻底干掉,天皇默认了战后军人的特权,这算是利益交换了,作为交换,军人在政治上的影响力迅速淡去。 前昭和时代的“武人政治”结束,这应该是裕仁最得意的事情了,他扼杀了一个新的幕府时代,既打赢了一场世界大战,又完成了昭和时代的“大政奉还”。 战争结束,当然,裕仁也觉得自己完成了历史使命,八纮一宇的目标彻底实现,因此,虽然打倒了军部,但裕仁也没有开始所谓的亲政,人家都打赢了仗了,自然要享受享受。 其实他本来就是一个嫌麻烦的家伙,秦始皇统一六国之后那也是一点都没有闲下来过。 裕仁倒好,打赢了大战直接给自己放弃了长假,虽然这么说,但这家伙要真是嬴政那样的角色,苏维埃要面对的困难可能更多。 战后的天皇只想要好好玩耍,整个日本帝国的体制有着很严重的问题,但凡他战后勤快一些,打倒了军部,打赢了战争,那个时候绝对是裕仁权力的最顶峰,有很多现在极为严重的问题,他那个时候要是解决,现在的日本可能完全是两个样子。 但这和天皇每多大关系了,战争结束之后,裕仁几乎是完全淡出了公众生活,科技改变生活,下达什么命令,都是通过电话的形式,这个角色,从朱瞻基变成汉献帝然后变成万历了。 万历三十年没有上朝,战争结束,裕仁到现在也将近二十年没有太过问过帝国的事情,他和内阁的唯一沟通就是电话线,这很奇怪,打倒了军部不亲政,那你打倒他们干嘛? 或许裕仁能给出解释,他要是不打倒军部,自己怎么享受?这群疯子谁知道战后会不会三天两头打仗,那自己不得跟在他们屁股后面累一辈子? 这很神奇,要是当年裕仁没有打倒军部,现在很可能是另一种情况,或许在西北战争的时候,日本就会有所动作,西南战争或许根本等不着,西北战争之后就是一场全面的战争。 但历史没有如果无论如何,在尝到甜头之后,日本的军队开始跳楼式的衰弱,赚钱实在是太香了,打什么仗? 军队就是捞钱的部门,进来的人都是想着怎么捞钱的,武备废弛,皇帝怠政,坏了,这下是苏维埃入关论了,我他妈成八旗了? 表面上看,日本由裕仁陛下所统治,然而实际上天皇只是统而不治,这个国家并不由天皇所领导,这是主动选择的,裕仁宁愿成为万历也不要成为汉献帝,统而不治,那是他愿意的,而不是被强迫的。 变革之风已经吹向日本的土地,动摇了整个帝国的根基,除却天皇陛下的神性外,还有什么值得坚守的呢? 歌舞升平的帝国,其实可以一直这么下去,裕仁也可以一直享受到生命的尽头,一直到那则爆炸性的消息传到皇宫之中。 天皇虽然是统而不治,但是他还是极度的厌恶外面有消息瞒着他,西北战争,甚至是西南战争,整个日本都在拼命的压着消息,传到天皇耳边的时候也是无事发生,一直到谁也瞒不住。 亲王被苏维埃枪毙的消息防务省在得知之后第一时间也没有通知天皇,天皇是怎么知道的? 是人家亲王的家人过来找到裕仁,裕仁才知道他这个姑父让人家枪毙了。 —想到裕仁也要看到朝香宫鸠彦王被枪毙三十次的画面就有些想笑,裕仁的叔叔,也是朝香宫鸠彦王的弟弟东久迩宫稔彦王听到消息之后两腿一蹬过去了,这老家伙另一个时间线活了一百多岁,这下也好似了。 一仗干掉了天皇两个亲戚,王近山也算是两蹶名王,苏维埃李定国了,想想看,天皇都死了两个亲戚,更何况还有其他人呢。 裕仁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呢,王宫里面就涌进来无数人要他做主。 整个西南战争,解放军不知道砍了多少皇亲贵胄,这里涌过来找裕仁的都已经是全日本最上级的人物,这都已经数不清了,那那些级别低一些的,更不知道有多少。 这下,全日本,无论是军界还是政界或者是商界的上层人物,恐怕是家家戴孝,户户批麻,没有不出殡的。 这很好,血债血偿,日本人,也该还债了。 666.第666章二十年 “天皇陛下,您要为我们做主啊!” 面对一帮人冲进来痛哭流涕,此时的裕仁还是一脸懵逼,战争结束之后他都没怎么看新闻,天天搁家里玩的挺舒服的,这突然涌进来一帮人,他都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进来的全是天皇亲戚,你叫外面的卫兵怎么拦? 而且这些家属都披麻戴孝的,一副你要拦我真和你拼命的架势,天皇的卫兵要有眼力见,后面闹哄哄的一帮人能拦,那几个天皇的至亲就不能了。 皇宫外面披麻戴孝跪着一群人,几个人拉着天皇在那边不停哭诉起来,中国那边的事情他们已经知道了。 日本的战线在那边已经完全糜烂,此时他们再想联系自己的家人,发现一个也联系不上了,东亚已经完蛋了。 一直到这个时候,裕仁才知道东亚发生了什么事情,这闹什么呢?这是美国人打过来了?看着那些被焚烧的尸体,这符合砍头画质的影像,不知道的还以为从哪个网站上扒下来的。 别看裕仁作为日本的统治者,导致上千万人民的死伤,他本人可没见过多少血,尤其是现在感到这么刺激的画面,裕仁甚至有些头晕。 “这,这是怎么回事?” “天皇陛下!您要为我们做主啊,那群野蛮的支那人疯了,西南的部队,已经联系不上了.......” 不只是西南,就连越南的部队都失联了很多,大部分达官显贵其实都把自己孩子往越南派,越南说危险也不是特别危险,算是比较适合历练的,西南出事之后,那些人肯定想尽办法联系自己在越南的家属,但挺难绷,联系不上。 其实矢田从越南调兵是违规的操作,在规定范围内是可以调兵过去,但是如果超过规定,必须要给国内打报告,矢田是相当聪明,明他不想让国内知道,每次调兵肯定是在规定之内的人数,可没规定次数啊。 一次只准五千,那我一次就五千,调个七八次,也完全符合规定啊,就这样,矢田把无数日本的“高干子弟”送到了战场上,其实能功过相抵,这下也得给他封一个“抗日义士”了,你到下面跟森鸥外坐一桌。 在听到这些事情之后,让天皇感到愤怒的不是他的亲戚什么的死了,而是这些事情,居然没有一个人跟他说,东亚那边出这么大的事情了,他这里居然什么都不知道,这还真把他当成花瓶了? “去,去防务省!” 裕仁两眼一黑,很长时间才缓过劲,慢慢站了起来,这个时候他已经愤怒的要爆炸了,这才过去二十年,自己才好不容易有时间歇—歇,帝国都成这种样子了? “天皇陛下,您小心一些.....…” “别扶我!我自己会走路!我还没到入土的年纪!” 裕仁一把甩开了旁边要过来搀扶他的人,他现在只想知道,情况究竟已经糜烂成什么样子了。 也不知道那些虫豸,给他整出来什么幺蛾子,好不容易打赢的战,这才过了二十年就要全部送走了吗? 走出屋子看到一群跪在地上披麻戴孝的家伙,裕仁更是绷不住,你们这帮人,来他这边跪什么?又不是他让那些人去越南去西南的,再说了,他们愿意过去,死了你们也得认,非要过去自讨苦吃。 “天皇陛下!万岁!” 天皇冷着脸来到了防务省,这是战后十多年,裕仁首次离开皇宫到政府机构,平时都是有事电话联系,这可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整个防务省气氛都降至冰点,办公室里面鸦雀无声,能看出来,这回事情是闹得太大了。 所有人都站起来向天皇行礼,裕仁不语,只是一昧的找了个位置坐下,他坐在一边,扫了一眼会议室的众人。 裕仁不说话,防务省的那些官员自然也不敢说话,气氛就这样僵在那里,得亏裕仁已经嚎不动了,而且防务省这边本来也是没什么职权,要不然这防务省也得上演一出“我们仁”。 “现在,各位说说,究竟是什么情况?” 冷场了好长一段时间,裕仁终于是讲话了,大家互相瞅了一眼,这时候得来个人吱声了。 “天皇陛下,蒙古地区,西北西南军区,现在已经联系不上了。” “进攻我们的是谁?” “根据现在的情报,是共产党。”“共产党?哪来的共产党?” 裕仁听到共产党的时候更加意外了,他还以为是美国人呢,结果这里给他来了一句共产党,他妈的,哪来的共产党? “根据情报,是中共....…” “中共?他们不是已经被我们消灭了吗?这些家伙从哪里蹦出来的? !” 国民党都已经被完全消灭了,因为你现在可找不到国民党的根据地,共产党,记得二十多年前共产党不是被消灭了吗? 当年皇军不是都打到延安了吗?后面的剿匪战争都打到兰州去了,这不是都赶尽杀绝了,怎么还有共产党?他们怎么还活着? “天皇陛下,根据前线情报的汇总,这是帝国目前在东亚所遇到的情况。” 会议室外面也忙成了一团,由川藤石拿过从外面递过来的形势图,从这张地图上能很直观的看到现在日本的情况了。 中共的地盘有多大不知道,现在知道的是从蒙古到海南一线已经全部失去了联系,那根据这个为界限,往西边看,伪民国的旁边已经崛起了一个庞然大物,那是相当的大啊。 “你们,你们,你们究竟在干什么!” 看着这个地图,裕仁是真的要吐血了,你妈的,这什么情况,共产党都打到这里了,为什么还没有人通知他,是要等到人家打到东京才过来跟他说吗? “你们还要瞒我多久!瞒到他们打到日本!瞒到他们打到东京!瞒到他们把我抓起来,你们才高兴是吗!” “朕刚继位的时候,以为日本最大的敌人是东亚的中国人,平了东亚的中国人,美利坚又成了帝国的心头之患,朕平了那些美国人,现在看来,帝国的心头之患不在外面,而就是在这日本,就在这东京!” “咱们这要是烂一点,大日本帝国就烂一片,你们要是全烂了,那大日本帝国就会彻底崩溃,让我们死无葬身之地!” “想想看,中国的那个蒋介石,死在重庆才几年啊,他天天还在总统府盯着你们呢!” 裕仁这里还Q了一下光头,日本这边的历史,中国失败的最关键的一条就是蒋光头的政府。 政府搞贪腐,飞机只会运钢琴,你不死谁死?最无能。 日本这边知道民国失败的原因是什么,不过嘛,他们现在也好不到哪去,大部分人下去也是和老蒋坐一桌。 这么办吧,这件事情不可能在日本瞒住,而且也根本不能瞒,马上民国都要被推平了,日本再不动起来就完蛋了。 二十年时间,正好,1945年,1965年。 二十年时间,日本称霸的二十年,苏维埃忍辱负重的二十年,时间是公平的,二十年时间,未来的国际形势,就是双方的答卷。 667.一片哀嚎 由川樱子原本的计划是和朋友们出去玩的,但是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情,等她一觉醒过来的时候,发现气氛好像不怎么对。 自己的母亲穿着一身的黑色,还带着一顶帽子,父亲已经回到了家,不过看脸色也不是很好,那是自然的,他们一帮人在防务省可是被天皇骂惨了。 由川藤石刚从防务省回来,浑身难以掩盖的疲惫,消息已经是瞒不住了,这个时候帝国也不能隐瞒,还瞒着那就等着爆炸吧。 消息必须要放出了,小洞不补大洞吃苦,西北西南战争日本消息封锁的相当严密,结果呢?就是这一波大的要给他们差点送走了。 西北西南战争,这个时候想要追责还找不到人,不论是西北战争时期的酒井松藤,还是西南战争的矢田,这些人全都死了,第一责任人都找不到,还怎么追责? 防务省开了一晚上会,大家最终得出的损失,日本至少伤亡了十万的士兵,第一阶段和第二阶段的对日作战,日本的损失应该在十万到十五万左右,丢失的装备更是不计其数。 这是什么损失,这才多久?这么多人?二战结束之后陆军究竟在干什么?这就是日本现在的军事实力吗?这种水平,那军演的时候还在吹什么?帝国养了二十多年,养出来一群废物吗? 这话也没有什么毛病,确实是养出来一群废物,裕仁天皇是日本绝对的心脏,整个大日本帝国的核心,这个伟大的帝国和伟大的天皇需要保护,大日本帝国的海军和陆军,就是帝国双壁,守护泛亚帝国的剑与盾。 日本帝国的海军和陆军是当之无愧的东亚最强军队,至少他们是这么认为的,而且也相当有理由这么认为,因为在战争结束之后,军队并没有大规模的减员,至今这个帝国依然保留了相当臃肿的部队规模。 成千上万的士兵都准备为他们的国家和所谓“大东亚共荣”的伟大使命献出自己的生命,有理想是好的,只是现在的日本与往日的日本不同了。 举个形象点的例子,从前的日本军队更像是精壮的汉子,从影像资料里面也能看出来,过去的士兵虽然矮了一点,但一个个都很精干,而现在呢?那真成“大胃袋”了,详情可参考印度的军官。 战后日本的平均身高是长起来了,不过军队完全没有了“昭和武士精神”,军官基本上都是大肚子,海陆两军还都是这样,人家参军就想着捞钱了,也不奇怪。 这和裕仁其实也有很大的关系,因为战后日军的定位就是负责稳定,而不是保家卫国的信念,裕仁害怕军队,害怕再蹦出来一群皇道派给他架在上面,是他亲手报废了这支帝国的军队,是他告诉军队,你们只要混吃等死就行了。 现在的军队无论是形象还是战斗力,都和三四十年代相去甚远,唯一没变的大概就是他们依然见面就吵架,海陆两军因为政府的预算问题,几乎一见面就吵得不可开交。 政府内部也在极力遏制军队的影响力,防止出现第二次军队干政的情况,他们不想再搞出来一群恶魔,日军在东亚的大失败或许就是战后日本军队颓废的形象表现,来自苏维埃的突然袭击震惊了日本政坛,有很多人第一时间其实不是担心苏维埃,他们是担心军队借此机会再次崛起。 “樱子,换一身衣服,待会我们要出去一趟。”“好的爸爸。” 看着父亲疲惫的样子,由川樱子也不敢多说什么,很快就回到了房间里,到底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京岛家两个儿子都战死了,唉,也不知道京岛君能不能承受的住…...” “什么?两个?麻生和太—都没回来?那美和夫人怎么样了?” 由川林子听着丈夫的话吃了一惊,两个儿子都死了?东亚那边打的这么激烈吗?前段时间她还听美和说两个儿子准备从越南回来给她过生日,这一下,怕不是对她刺激的不轻吧? “麻生君和太一君......战死了?” 由川樱子在房间里隐隐约约听到了外面的动静,此时的她肯定是完全不敢相信,这两个活生生的人,居然就死了。 虽然才过去二十多年,但是战争是什么样子,很多年轻人根本不知道,虽然他们的父亲辈或者爷爷辈都参加过战争,可是战争距离现在的这些年轻人还是太远了。这也是由川樱子震惊的原因。 她跟麻生和太一还是挺熟的,他们都是东京大学高材生,爷爷和父亲两代人,一个打过大东亚圣战,一个打过太平洋战争,这个出生在日本那就属于纯纯的统治阶级基石。 因为家族有参军的传统,麻生和太一在大学期间相继入伍,本来是被安排到东京的卫成的,但是他们就和那些有些闯劲的热血青年一样,自愿到越南,到这个最苦最累的地方去。 麻生还给由川樱子寄来过他在越南的相片,两个人也回来过几次,黑了不少,她现在还能记得麻生和太一站的笔直的样子,看着桌子上面的合照,没想到,那居然是他们见到的最后一面。 “爸爸,麻生君他们......真的战死了吗?”“啊?樱子,你都听到了吗?” 由川藤石有些意外,没想到自己女儿都听见了,但,现在也没有必要隐瞒了。 “唉,是的樱子,他们都为帝国尽忠了,走吧,去安慰安慰你美和阿姨。” 由川藤石叹了口气,就是怎么出乎意料并且意外,帝国在东亚经历了一场耻辱性的大败,这是自三十年代以来,帝国最耻辱的一场大败,你要死的是阿猫阿狗就算了,但西南战争,死掉的可都是帝国的基石。 整个东京的高层,几乎家家戴孝,就可以看出来这场惨败有多严重,电视机里面,所有的电视节目全部暂停,全都在进行转播,转播这场战争的损失和严重性,直到这个时候,日本国民才真正知道帝国在东亚的惨败。 “日本帝国的公民们,下面播报,东亚大暴乱事件,西北军区,完全失联,长沙方面,完全失联,西南军区,完全失联.….....帝国的公民们,天皇陛下将于今晚发布御前讲话,请按时收看....” 随后电视开始转播起来,从前的那些封禁影像,其实不止是西南战争,西北战争日本也输的相当惨,现在这些影像全部公布了,可想而知,这对日本国民的刺激程度。 日本在中国伤亡了十多万,这背后是多少个家庭?就按一家出一个人,那也是十万多户的家庭,这天是日本帝国的国家哀悼日,不过他们应该不止这一个,以后会更多的。 由川樱子来到了京岛的家中,这一路上她看到了混乱的东京,他看到了一群拿着横幅要求报仇的游行队伍,她从来没有感觉到东京会如此陌生。 如果说其他人都能说服自己,想着自己孩子应该没有死,但是京岛一家没有任何希望了,他们两个儿子可是上镜了,脑袋直接让中国人剁下来了,美和夫人看到影像的时候当场就昏过去了。 由川樱子看着那些残忍的画面,她只觉得一阵眩晕,难道他们做错了什么吗?大东亚共荣这难道有什么不对吗?为什么那些人这么残忍,要用那种手段对待他们? 火焰在燃烧,由川樱子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凝固了,这绝对是她长这么大看过最残忍的画面,为什么,那些中国人,他们怎么这么坏? 美和夫人好不容易养大成人的两个孩子,两个极为优秀的日本青年,就这么死在敌人的屠刀下,那些中国人怎么这么残忍,他们怎么能忍心杀死她的孩子? 是啊,为什么这么残忍?她也知道抚养两个优秀的孩子有多不容易,为什么在二十多年前,他们这么残忍呢? 1937年,江阴大屠杀,2万人遇害,1937年12月,南京大屠杀,36.33万人遇害,1938年,凤阳城大屠杀5万人遇害,1938年,武汉大屠杀,2万人遇害,1939年,四次长沙大屠杀,3.6万人遇害,1944年,湘潭大惨案,2.5万遇害;1944年,邵阳暴行,2.48万人遇害...... 等等等等,数不胜数,难道他们在举起屠刀的时候,就没有想过,那些死难的中国人,也是父母辛辛苦苦养大的,也是人家的孩子,那他们为什么要那么残忍呢? 《我的兄弟叫顺溜》中的一句名台词,鬼子杀了我们这么多人,现在打败了,枪一扔不打了,他们凭什么不打?鬼子都能回家,可我家呢? 对啊,凭什么?凭什么算了?你说不打就不打了?凭什么?挑起战争的是你们不是我们,说杀你家孩子,那你来中国干什么?我叫你来的?那不是你们打过来的吗? 你不能在只有铁拳砸到自己身上的时候才说别人残忍,因为你们当年有过之而无不及,社会达尔文主义,优胜劣汰,这是你们提出来的,怎么到自己身上,又开始抱怨起来了? 现在全日本已经把苏维埃渲染成为疯狂野蛮的屠夫刽子手了,搞得他们就好像温顺的小绵羊,就好像是挨欺负了一样。 不过好在,苏维埃不是巴勒斯坦,苏维埃没有那么弱小,日本人也不能像犹太人一样疯狂。 很多人都给以色列洗白,说哈马斯是一群原教旨,是一群绿教疯子,但是假如抗日战争输掉的是中国人,那就会像现在一样。 我们也会成为赤匪,成为共匪,成为社会主义恐怖分子,也会成为一群“疯子”,你居然敢反抗?你们就是一群暴徒,一群恐怖分子,一群杀人如麻的刽子手。 他们绝对不会提自己三十年前做了什么,万物起源都在苏维埃发动东征的那一天,仿佛那一天是历史的开始,他们不会提起三十年前,他们屠杀了多少中国人,他们在这片国土做了什么。 如果抗日战争失败了,二十一世纪,巴勒斯坦人的命运就是中国人的命运,所以,那些投降派,有缺点的战士终是战士,完美的苍蝇不过是苍蝇。 能老老实实跪舔主子爷,那还是“共匪”帮你们打出来的价值,要不然,你连舔主子的资格都没有,你们根本就没有任何资格去指责那些站起来反抗的人。 苏维埃东征,就是这个世界线东亚的“阿克萨洪水”,彻底摧毁日本帝国的看似强大的滤镜。 这个世界线日本人跟油子也差不多,损失了十多万,那士兵算人吗?军官才是人,统计的话,大头兵也就算了。 “菊子,你哥哥,你哥哥他回不来了......' 浅田惠绝望的看着电视,她的儿子驻扎在西北,很早其实就联系不上了,自己一直在担心,现在看着新闻,原来,早在那个时候,浅田就已经战死了,他们一家已经为帝国贡献一个烈士了,现在又送出去一个。 一年多前,佐藤佳琴收到了他哥哥最后一笔汇款,上面只是嘱咐她好好读书,佐藤三郎说要去西北碰碰运气,在信里面,佐藤三郎很少抱怨自己的处境,他说西北这个地方很好,用不了多久就能回来。 已经一年多了,一直到出现西北部队的番号,结束了一天的兼职,直到看到电视上的内容,佐藤佳琴终于知道佐藤三郎为什么没有任何信息传回来了。 全日本笼罩在一个极度悲伤的氛围当中,接下来,准备复仇吧,好好准备复仇,毕竟苏维埃,已经准备好了。 “啊欠―—” “该!谁叫你昨晚把我零食吃了,活该你感冒。” 佐藤损了一句,浅田揉了揉鼻子,这咋回事?也不算太冷,平白无故打了个喷嚏。 他们应该是最早一批被俘虏的士兵,西北军区是纯苦力,他们改造起来已经算是很容易的了,至少佐藤是真的被日本社会毒打过。 他可不像是那些少爷孩子,佐藤在财阀的工厂天天挨毒打,被俘虏到苏维埃之后他才发现,他妈的,之前过得那是什么狗屁日子? “诸位,这就是日本帝国崩溃的前兆,同志们,日本帝国主义的失败,只是时间问题......” 东京,一个隐秘的房间,一群年轻人正聚在一起,幻灯片依然在播放着,那是一个真正属于人民的日本。 “共产主义万岁!” 为首的年轻人高喊起来,这个世界,果然是个非常有意思的世界线,重现祖辈的荣光,共产主义的旗帜,终会飘扬在富士山。 668.叔叔我啊,真的生气了 由川樱子这几天一直待在家里面,全日本的所有重大活动已经全部取消,整个日本陷入了一种极其诡异的氛围之中。 这是战后的日本从来没有经历过的,他们这一代人经历过的最大的一次危机大概就是夏威夷岛对峙。 不过这场危机好像比夏威夷岛对峙更加让人感到窒息,至少在夏威夷岛对峙的时候,东京的街头都没有看到这么多的警察。 东京现在已经进入了紧急戒严状态,几乎每条街道都能看到戒严的警察和正在巡逻的装甲车,大部分人都还没有从震惊中反应过来,东亚那边究竟是发生了可怕的事情,一下子报销了数十万的士兵。 自己的父亲叫由川樱子这几天都不要出门,在参加完葬礼之后,自己的父亲又去防务省开会了,她从来没有见到过自己的父亲这么忙碌过。 “打倒赤匪!大日本帝国万岁!”“报仇血恨!杀尽一亿支那猪!” “抗议软弱文官政府!打倒妥协派!”“厉兵袜马,重整军备!” 由川樱子从电视上看到了直播,东京街头不少地方都爆发了游行活动,这种恐怖的伤亡不爆发游行是不可能的,骄傲的日本人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居然会被一群支那人打成这个惨样,必须要复仇。 在电视上面,由川樱子看到了游行队伍带头的那个人,这位是陆军省整备部一位少将的儿子,她突然觉得挺讽刺的,这位可是著名的“五毒俱全”,当初他老子托了大关系,把儿子安排到了京畿部队里面混资历。 京畿部队能有什么危险?混个两年出来继承他老子的人脉出来找个衙门坐坐,由川樱子只是觉得很不公平,她认识的,无论是麻生还是太一,都是很优很秀的人,为什么那些人要死在战场上。 这些人呢?为什么这些人,居然还堂而皇之的活着,他们居然还能在后方摇旗呐喊,他们早干什么去了? 在帝国最需要他们的时候,这些人就在东京的某个歌舞厅或者酒馆里面,也没见着他们去拼命,为什么现在喊得这么起劲? 游行活动,一开始政府是支持的,毕竟大家也需要一个宣泄口,东亚的新闻实在是太爆炸了,一时半会还真接受不了,谁能接受让一群瞧不起的劣等民族打的这么惨的事实? 政府一开始是支持,不过往后,游行的风向好像变了,从一开始单独的要对苏维埃复仇,到后面变成抗议现在的腐败政府,要求政体的改革了。 事情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了,一开始天皇也是支持游行活动的,喊出来总能好受点,要憋着迟早得憋炸了,可是后面越来越不对劲,就像由川樱子在电视上看到的,东京的一些少爷们还想搞串联了。 这些人不知道是不是玩cosplay魔怔了,要知道,现在天皇最痛恨的可不是什么支那人,天皇最痛恨的永远是军部。 一群穿着二战军装的青年上街游行,还邀请全国的青年到东京搞大串联,百万“皇卫兵”奔赴东京。 这可是就触了天皇的逆鳞了,有些人还不知死活的打着“尊皇讨奸”的旗号。 这是真牛逼,真的不知死活了,皇道派当年在东京的事情天皇至今依然记忆犹新,几十年都过去了,这是还要来经典复刻? 游行的性质已经发生改变了,不再是天皇一开始想的疏导矛盾,而是直接指向政府,这里面是肯定有人推波助澜,军部的那帮混蛋,天皇才打倒他们十多年,这些人又闲不住了,想干什么?逼宫?还想要控制他? 文官政府作为和军部对抗的系统,必须要有坚实的底盘,军部的系统,你只要进入了军队,那就和军部绑定了,军人就是军部的基本盘,那文官政府呢,自然是要想尽办法扩大自己的基本盘,他们必须争取平民。 战后的“昭和改革”,所谓的民主化政治,其实就是为了争取日本的广大民众,虽然文官集团也玩家族政治,但是比起军部对民众的敲骨吸髓,大家还是更能接受文官政府。 大部分还是经历过二战时期军部政府是怎么想要玩死老百姓的艰难岁月,比起军部的不做人,文官集团至少还做点人,政策上面还是惠及了普通国民,你想要扳倒文官集团,在短时间内还真的不是很容易。 东京的游行逐渐失去了控制,虽然日本政府的敌人是苏维埃,但是人家上头了,所有中国人就都是敌人了,这里就包括民国政府。 虽然伪民国的综合国力远远不及日本,日本在东亚基本就是倾销商品,但是民国那边也是有一些比较出名的产业,高宗武也一直想要打造民国的“国际品牌”,重点扶持了一些项目。 一些商品还是比较出名的,所以东京的商场里面出现民国的商品不是怎么奇怪的事情,平时大家也不以为意,只是现在嘛...... 佐藤佳琴―直在商场里面兼职打工赚学费,在东京上学还是很贵的,虽然文官集团推行的“教育改革”,让高等教育开始平民化,但一般的家庭还真是很难承担的起。 佐藤三郎之前在西北当兵,还能寄一点钱回来,生活还有些盈余,现在新闻出来,自己哥哥大概是在西北阵亡了,佐藤佳琴前段时间还想要申请阵亡抚恤金的,结果那边说什么,说必须证明佐藤三郎确实阵亡了,才能提供。 那都在西北了,虽然佐藤佳琴出示了证明,表明自己哥哥在西北服役,而且还有番号证明,但是,只要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他死了,那就不能发。 自己的爸爸在战场上残疾了,回来之后没领到抚恤,自己哥哥到战场上不知死活,结果还没有领到抚恤金,这几乎是难以想象,两代人给帝国拼命,结果啥也没有领到。 这想到了一个故事,假如说,学校的一个贫困生,没有领到补贴,名额被抢了,然后还被校园欺凌,自己的爸爸还是牺牲的烈士,爷爷还是老革命,这要是被爆出来那就是从上橹到下面,直接擅个干干净净,省长都不一定能跑掉。 不过嘛,这在日本,就两说了,至少佐藤佳琴也是挺符合上面那个标准的,两代人都为国捐躯了,结果她在这里屁也拿不着,在商场里面兼职好好的,就因为这里贩卖了民国的一些商品,好家伙,一个燃烧瓶丢进来,差点砸到她身上。 “卖国贼!打死他们!” 前有U型锁,现在日区有燃烧瓶仙人,游行的队伍很明显有些不受控制了,一旦失去秩序,游行就是暴动。 “嘟嘟嘟―—” 街上的警察立刻开始了行动,也幸好东京早就进了紧急状态,大规模的打砸抢烧还没开始,警察就已经开始行动了,开始暴力驱赶这些游行人员。 幸好黑木早有准备,第一个燃烧瓶丢出去的时候就开始了行动,要不是这里面有个少将的儿子,他早就开始动手了,这下好了,一个燃烧瓶丢出去,他也是有理由介入了。 混乱的东京,混乱的日本,佐藤佳琴估计是去不了兼职了,商场估计还需要一段时间重建,她也是倒霉,无妄之灾,差点被烧死,要不是那个警部把她拉出来,估计就烧死了。 浅田惠,或者说是黑木惠,浅田惠后面带着孩子改嫁了,自己儿子出去当兵也有一部分是这个原因,他觉得母亲改嫁是侮辱他的父亲,不过浅田在被俘虏之后受到的冲击不小,现在应该是原谅他母亲了。 黑木很晚才到家,这段时间东京都乱成了一片,上面的命令也是改来改去,现在又变成全面限制游行,接下来再抓人可就不是开玩笑了。 “那群混蛋,真想不明白他们,没种去对付中国人,反而对自己同胞撒气了,要不是我们行动及时,那商场里面的小姑娘就被这群家伙烧死了,混蛋,还是什么少将的儿子,现在上面的政策改了,犯了这种事情,就算是大将的儿子也要去填线!” 黑木很气愤,这群家伙只会对自己人动手,算什么英雄?这影响太恶劣了,正好上面的态度在转变,而且还在抓典型,那家伙估计是完蛋了,被抓典型,要是往后打中国,他肯定是去填线。 “这段时间很不安全,菊子以后上学,我叫警局安排,往后一段时间我可能都回不来了,估计要有不少任务。” 叹了口气,看来好日子是到头了,接下来的麻烦事,只会越来越多,黑木能感觉到,日本在这一次事情里面受到的打击太大了。 东京电视台,这年头的东京电视台没有动画片,不过一直放的是传统的日本歌舞伎,要是哪天突然歌舞伎都不放了,说明是真出事了,就比如上一次的夏威夷事件,很罕见的转播了前线的对峙报道。 在狭小的房屋里面,佐藤佳木打开了电视,她正在为到哪里兼职发愁,,由川藤石还是没有回家,由川樱子叹了口气,打开了电视,黑木菊子目送着父亲离开,他接了一个电话,又有紧急任务,看着父亲离开,黑木菊子也打开了电视机。 东京电视台正在播放着传统的歌舞伎,突然,电视信号瞬间跳转,所有的日本电视台的信号全部跳转,天皇的身影,第一次出现在电视机前。 这是天皇战后首次在电视机前的讲话,不是那种录播,是直播状态,天皇第一次坐在办公室里面,向全日本下达御告文。 “朕が忠誠なる臣民よ、今、皇国の存亡にかける秋を迎えた。東亜の山河に散り幾万の将兵、尊き血統を護り国の礎とした数百の皇族華族の若き魂よ、爾らの犠牲は朕が五内を灼く悲憤となり、神州復興の烽火となる…… 我々が戦うは単なる報復に非ず。” “皇祖が天地創造の時より定め給いし「八紘一宇」の秩序を、鉄と火の魂を以て再建せんが為に、朕が愛しき民よ…… 今や靖国の森より汝らを見守り給う。彼らが最後に遺した「天皇陛下万歳」の叫びを、神州全土の工場鉄槌・戦艦汽笛・学徒の歌”声に変えよ、断じて、神州は滅びず…… 几乎所有的日本国民都收看到了这则天皇的御告,这是战后天皇首次以官方身份出现在电视机前,足以表明这件事情的严重性,就连夏威夷岛危机的时候天皇都没有出来,出来的是首相。 天皇不可能无缘无故出来露个面,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要打仗了?时隔二十年,难道又要进行一场全面的大战吗? 不得不说,苏维埃的崛起,对日本的冲击绝对是难以估量的,日本的整个社会,整个市场,都遭到了难以想象的冲击,尤其是军部,估计这下,会有不少人的儿子孙子,被天皇扔到东亚区。 在前线打的稀烂我都没有说你什么,你们这群狗东西倒是厉害啊,他妈的居然还敢在东京闹事,要什么大串联,你们想要干什么?老“皇卫兵”连天皇都忌惮,这下还想要小“皇卫兵”? “皇卫兵”天皇都受不了,不知道到时候日本出现红卫兵的时候,天皇是什么心情,那个时候可就不是逼宫这么简单,那是铜头皮带准备抽天皇了,裕仁现在还不知道,苏维埃的一场大胜之后,日本的共产主义已经开始缓慢崛起了。 或许他还没有发现,日本社会已经出现了许许多多的秘密小团体,这种小团体尤其是在学校里,尤其是那种高等学府。 高等教育平民化的政策让很多底层人家的孩子也爬到了高处,帝大里面有不少学生是从乡村里面爬出来的,这些人是真正从尸山血海里面爬出来的。 有的人会背叛自己的阶级,这些团体,假如说他们背叛了自己的阶级,那是彻底的背叛,彻底的投降,历史上也并不缺少这些人,,不过还有一些,当他们站到高处,认定了自己的身份和阶级之后,这些人会更加清醒,成为最坚定的反抗者。 日本的高校不缺乏这两类人,当苏维埃开始崛起,红色信仰开始传播的时候,这些人,就是日本帝国最厉害的爆破手。 不过天皇现在还没有空管这些人,他首先是要在军队里面展开大清洗,看来我不得不出山了,天皇是必须要走到台前来一段时间,要不然,军队恐怕是管不住了。 裕仁叔叔我啊,是真的生气了。 669.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在整个大东亚共荣圈里面,除了日本之外,其他地方的日本人还有多少? 满洲,伪民国,东南亚,这些地方究竟有多少的日本人,到现在还没有一个详细的统计。 放在原来的历史线上面的日本,1965年已经接近—亿人口,这个世界线是只会多不会少。 历史上伪满洲国都有大概两百万日本人,这里日本可是占据了一个东亚和东南亚,还有半个南亚,那在日本岛外的日本只会更多,能统计出来的,不能统计出来的,人数估计能有差不多一千多万。 而且日本人也不知道哪里学过来的歪招,他们一开始有个神奇的想法,想要把东亚人往南边赶。 要把中国人全部往南亚东南亚赶,然后日本人进来住,把日本人变成东亚人,把中国人变成东南亚和南亚人。 德国搞得那一套在日本这里也有变体,种族优越论,第一等是日本人,第二等是东亚日本人,第三等是中国人,接着是朝鲜人,说起来朝鲜也是可怜,他们都被同化成日本人了,居然还在东亚鄙视链的最底层。 东亚之后就是南亚,东南亚和南亚属于是歧视链的最底层了,不愧是雅利安,这套理论真是太牛逼了,几千年依然“熠熠生辉”,德国和日本都参考了这一套雅利安人的种姓制度。 日本人是打算把中国人变成南亚人,然后中国这块地方日本鸠占鹊巢的,这种系统性迁移日本甚至进行了一段时间,在自由印度你甚至能发现不少的中国人。 伪民国也有军队驻扎在自由印度,他们就直接被安排在那边成印度人了,本来日本是计划一直这样下去的,不过后面发生了一些有意思的事情,东亚的一些日本成规模的村社,居然居开始反抗了。 这帮家伙居然不认同自己是日本人,他们觉得他们是东亚人,这是日本在殖民朝鲜的时候完全没有遇到过的,他们只碰到过反抗的朝鲜人,可没有遇到反抗的日本人,结果到了中国,居然有日本人造反了。 这瞬间让日本人联想到了历史上的著名事件,波士顿倾茶,我这辛辛苦苦把日本人过去殖民东亚,别到时候给自己养出来一个爹来了,这简直太可怕了,而且日本和英国还都是岛国,都是紧邻一个大陆,简直不敢往下细想。 随后这个计划也不了了之了,中国人挺好管的,别到时候跟英国一样,给自己养出来一个爹,在满洲都没有遇到这种情况,但现在其实满洲也有了,满洲的日本人,再往后面,已经没有多少觉得自己是日本人了。 日本岛首都论,日汉杂居政策,这两条政策把日本引到了另一种可能,虽然不是很可能出现成规模的日本人斗争,但是吧,这种政策的可怕性在于,把日本人变成了中国人。 村社方案是把日本人变成了东亚的一个全新民族,就像美国和英国的感觉,结果现在的两个政策一出,那就把日本人变成了中国人,成了英国和法国的关系,这好像更可怕才对。 不过岛内的日本人对此好像不怎么感冒,他们已经成天龙人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有时候就是毫无理由的开始歧视在东亚的日本人,觉得他们不是正宗日本人。 江口山河是日本人还是中国人,这一天他也有些不明白,要不是他的户口是东京的,他估计就留在中国了。 江口山河一直在长沙,根据日本的法律,如果长时间不回户籍地走程序,那就自动注销日本国籍,注意了,这不是户籍,是国籍,日本国籍在东亚那可是太吃香了,有个日本国籍能方便很多事情。 虽然江口山河是东京户口,不过比较偏僻,而且那边卷的厉害,他也没有什么大学问,战争之后就去东亚闯荡,和很多到东亚的日本人一样,在日本没有家庭,在中国组建了家庭。 很多日本人,无论是男女,在东亚的家庭模式都是一方是中国人,一方是日本人,大多数人都会选择保留日本户籍,一开始其实母亲是女性也能保留,但很多上完户籍就跑路的,后面就修改了,总之,他们生的孩子,要想上日本国籍还是很难的。 有一部分的日本人是长期在东亚工作,然后把钱汇到日本,属于是跨国打工,不过还有很大一部分就是家庭在中国了,他们需要的也就是保留一个日本国籍。 江口山河在长沙的工厂上班,在这娶妻生子过了十多年了,说实话,要不是为了保留孩子的日本国籍,他根本不会回日本。 日本国籍在一些地方还是挺好办事的,江口山河连日本话都说不利索了,还会去干什么,而且每次回去走流程还会被刁难,搞得好像欠了那些人钱一样。 他是从湖南到广东,坐船到日本,有很多人选择这条线路,虽然隐隐约约知道西边发生的一些事情,但他也没有怎么担心,长沙这里还是比较安全的。 不过就是那么不巧,就在他从长沙到广东,坐船到日本的这段时间里面,天塌了,长沙让人家打下来了。 这些事情日本政府一开始还是瞒着的,到了日本江口山河都不太清楚,处理了家里的一些事情,虽然他是东京不怎么好的路段,但是日本东京,这地方挤破脑袋都有人想过来,江口山河当然也知道,很多人惦记他这块地方,要不然也不会跑的这么勤过来续国籍。 “朕忠诚的臣民....…” 一直到看到这个新闻,江口山河才知道东亚那边究竟发生了什么惊天的事情,这什么东西?咋回事?长沙都被打下来了?好家伙,这直接妻离子散了不是? 此时就面临着两难的选择,也是改变命运的选择,他的老婆孩子都在中国,但是长沙沦陷了,自己是东京户口,现在还在日本,要是就在日本后半生也不会有多困难,就算把这地段卖了那也能吃好长一段时间。 此时的日本有很多人做出了自己的决定,这里有很多也有家庭在中国,面对东亚的变动,大家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是回去还是留在东京?江口山河必须做出选择,有时候一个选择就能改变一生,经过强烈的思想斗争,江口山河还是做出了选择,回去。 自己还是很爱中国的妻子的,孩子都多大了,他还是不忍心把一家人丢那,很多年之后,江口依然会感谢自己当年做出的决定。 那个时候的中国和日本,完全是两个模样,这大概就是纯爱战神的胜利,不搞纯爱的牛头人都逐―发送! 经过思想斗争,江口还是准备回去,虽然长沙被打下来了,但是他在那生活了这么长时间,长沙话完全可以以假乱真,应该能混过去,不过来都来了,先把证明给办了。 有时候即使做错了选择,也会把你强行逼到正确答案,江口山河这是做对了选择,但是现实把他逼到了正确选择,而且是最彻底的正确选择。 “混蛋!你们这群懦夫!为什么不反抗!” 刚走到办事处的门口,立刻就有几个“热血青年”围了上来,他们头上绑着日本国旗,手里面举着国旗,有些人还拿着棍子,怒气冲冲的看着江口。 “混蛋!你们这群懦夫!那些支那人打过来的时候为什么不反抗!你们应该为帝国尽忠的!一群胆小的老鼠!你们不配是日本人!” 面对这种歧视其实也习惯了,但今天江口却来了脾气,你们在这叫什么?你们为什么不为帝国尽忠?他们在长沙累死累活的时候这群家伙在干什么?打什么嘴炮? 而且江口啥也不知道,他是到了日本才知道的,再说了,关他屁事,自己一个臭打工的,能让那群人不打过来? “你们这么热爱帝国,你们怎么不去前线拼命?” “八嘎!你个懦夫!居然敢还嘴!” 那几个人直接棍子就上来了,江口没想到这群人居然真打,好家伙对自己人重拳出击,什么铁血脚盆鸡。 “都怪你们!你们这群吸血虫!只知道趴在帝国身上吸血!东亚佬!你们不是日本人!” 东亚佬是这些日本人的外号,跟臭外地的一个意思,日本本岛人很排斥这些人,虽然每年有很大一部分外汇都是这些人邮寄回日本的。 办事处的工作人员就这么看着,好像也懒得管,江口挨了几棍子,当机立断就跑了,那几个精神小伙拿着棍子在后面追,这是真能把他打死,幸好是遇到了警察,把那些人赶走了。 上面的政策变来变去的,之前还支持游行,现在是全面打击这群激进分子,东京那个少将的儿子,都已经被拉走填线了,至于那个少将,一橹到底成了二等兵,还是天皇亲自下的命令,天王老子都保不住他。 “证明作废了,长沙已经沦陷,你不符合现行规定,不排除你是敌特的嫌疑,所以你们的日本国籍无法续签。” “那要怎么办?” “等长沙哪天光复吧。”“光复,这要多久?” “混蛋,要不是你们这些懦夫,长沙也不会沦陷,你们这群该死的东亚佬,滚出日本!” “我要去告你们!” “尽管去告好了,外面那群人可还没有走远呢。” 这明显是威胁意思,办事处的人也不想给他续日本国籍,都在这看笑话呢,江口简直快气疯了,我把你还当同胞呢,你们这帮人,好,不就是日本国籍吗?老子他妈的不要了,老子回长沙去。 “你们这群自大的蠢猪!早晚付出代价!你等着!我迟早会再回来的!” 回来一趟挨了一顿打,受了一肚子气,江口现在恨不得都能把天皇崩了,日本国籍,东京户籍,不稀罕,爱给谁给谁,自己他妈的走了。 那几个办事员冷笑着看着江口离开,好啊,走了好啊,这等他回去,国籍作废,东京的那块地就要收归国家了。 “这家伙可算走了,等他回去,来不及后悔了,那块地可就不是他的了。” “你跟那边联系了没有,他不是要办日本的国籍吗?” “当然联系了,十几万日元,咱们要多久才能挣到?” “哈哈,说起来这家伙也是长沙的,那个中国人,好像也是长沙的.....” 办事员聊起了天,一个中国的长沙人花了十多万终于搞到了日本国籍在东京落户,还有一个日本人呢,他是扔掉了日本国籍和东京户籍,要跑到苏维埃的长沙去了。 这个世界就是这么奇妙,十多年后,也不知道谁会后悔,但或许,根本不需要十多年,几年应该就足够了。 670.文明战争 这愣是谁都没有想到会把长沙拿下来,更不会想到不止是长沙,整个湖南都让拿下来了,这对苏维埃来说确实是个意外之喜。 现在从北到南,苏维埃全线已经停止了进攻,对面的民国那边也是有了反应,正在朝着边境地区增派部队,现在的气氛就显得非常诡异,两伙人在实控线上开始对峙,气氛剑拔弩张的,但是谁也没有动手。 民国这边是在等日本的反应,西南战争一下子是给日本炸开了锅,他们还在整理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反正军部应该要不得安宁,这一下子,陆军省估计得搀下来不少人。 日本暂时没有动静,民国这边肯定也是不会有什么大的动作的,苏维埃这边忙着巩固解放区,最近也不会有太大的动作。 人口是一大劣势,苏维埃的实控区域,人口太少了,现在吃下去的几个省份,云南广西贵州重庆湖南,还有北边的陕西山西蒙古,人口翻了几番,这对苏维埃的治理来说是很有挑战性的。 已经二十多年过去了,说实话,苏区和民国地区的百姓已经算是两种人了,他们的价值观完全不同,日常生活上的习惯也完全不一样,想要完完全全消化掉这些地方需要一段时间,这也是为什么不继续推进的原因。 一个是时间上面的问题,从四川到江苏,一路上油门踩到底都要好长时间,根本不可能在短时间解放全国,一旦和日本人打一场消耗战,现阶段苏维埃完全无法承受。 就算能把日本耗死,那苏维埃也是只剩下半口血,美国人应该很乐的看到这样的情况,解放战争三步走,如果带上日本的话那就是四步走,苏维埃需要发展,慢慢慢巩固一个基本盘,然后一波平推过去。 中原的富庶地区人口稠密,现在吃下去,如果外部再刺激刺激很容易一下子崩溃,而且目前苏维埃的实力也养不活一下子多出来的这么多人,这估计得累死,现在苏维埃整体上就是把山河天险全给拿下来了。 平原地形是富庶,不过无险可守,等苏维埃—波爆兵就能全部平推,而且也用不了多少时间。 日本正在筹划接下来的行动,苏维埃这边也在整顿自己的地盘,火热的战场突然冷了下来,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平静之中,东亚的局势自苏维埃的崛起之后就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在经历过一段时间的混乱之后,长沙街头再次安静了下来,谁能想到突然变天了呢,就让那个什么苏维埃给打下来了。 不安笼罩在所有人的心头,自古打仗屠城的就不在少数,老百姓反正是最倒霉的,幸好围攻长沙的时候没有出现什么大规模的战斗,要不然死伤人数还得往上抬几位数。 街道上公安正在巡逻,市民们已经非常自觉的把挂起来的民国和日本国旗全给烧掉了,现在还不知道什么情况,有些人家里还偷偷藏着,谁知道明天日本人会不会打过来? 如果是另一个世界线的解放战争那还好说,但这个世界线的解放战争,遇到的问题就有狠多了,这里面最需要解决的一个问题,就是有关那些在中国的日本人的安置问题,这些人应该怎么处理? 全给杀了?那好家伙,你杀个几年估计都杀不完,但凡是个正常人也不会这么想,要是真这么干,估计第二天苏区就得暴乱了,到时候抓着机会日本人在一路打过来。 “对这些人,如果他们想回去,那就让他们回去,如果不想回去,留在这里也行。” 毛主席对这些人的问题也很关心,解放战争,这些人是绕不开的话题,另一个世界线处理满洲的开拓团,那是日本战败之后,中日之间还协商了,现在协商个鬼,苏维埃和日本连一次正式的谈判都没有呢。 “他们如果想走,那我们也不会强留,往南边不就是广东吗?我们可以开一个口子,让那些人回日本或者到民国去,这是他们自己的选择,如果不想走的话,留着也是可以,改造这些日本人,或许能在以后派上用场。” 中日之间打了这么长时间,主席对这些情况也是有点研究的,有很多生活在中国的日本人,确实已经对日本失去了认同感,大陆地块的强吸引力。 这块地方可不是美洲,这块地方的文化影响力足以吊打日本岛,本来就是一个文化圈里面的人,适应起来当然也非常快,东亚日本人的人口基数也挺大的,还有很多人也都组建了家庭,这些出生的孩子本身就对身份的认同存在疑问,那正好可以培养培养。 “主席,如果我们真的接受了这么多人,那会不会对我们苏维埃有太大的冲击,对我们的文化和体制都会有不小的影响啊。” 有些人觉得不妥,这些日本人应该全都让他们回到日本去,不应该继续留在苏区,鱼龙混杂,这些人的成分太复杂了,对苏维埃的治理也有不小的挑战。 “几百万的日本人,你把他们赶出去,那不就是给日本人又送了几十万的兵员吗?现在这些人在我们这,为什么要让他们成为日本人的士兵,而不是人民的战士呢?” “再说了,这么多日本人,现在我们不教育,把他们赶出去,那等我们解放了全中国,那不是还要教育这些日本人,到时候我们打到日本去,还是要教育这些日本人。” “早发现早治疗,先培养出来一批日本的觉醒人民,让他们去影响之后的日本人,对他们进行教育,我们也能熟悉熟悉流程,到后面不至于手忙脚乱,总结出来一套方法,把朋友搞得多多的,把敌人搞得少少的。” 为什么要把这些日本人全部赶出去呢?你就算现在把他们赶出去,赶到了苏区,那等打下来民国,是不是还要面对这些人,等解放了民国,开始推日本,那是不是还要面对这些人? 越往后基数越大,教育起来就越困难,因为没有足够的群众基础,那教育得多费劲,现在这么好的机会,这些在苏区的日本人就是最好的宣传材料。 在以后,对比一下苏区和日本的日本人生存情况,那真是人民的流向就是文明的方向,日本人民究竟应该支持谁也不言而喻了。 苏维埃打的这场民族解放战争,不只是对中国的民族解放战争,是东亚所有受到压迫民族的民族解放战争。 日本民族也同样受到了日本帝国主义的压迫,他们也是需要解放的,说不定到时候能看到几十万日籍解放军饮马东京的奇景。 “那主席,对这些人,他们的民族,该怎么定义?是日本族?还是和族,汉族?” “我们没有必要去刻意区分一个民族,我们不是从前的欧洲殖民者,拿着什么科学的手段硬生生制造出来分裂的民族,可以去区分他们的身份,东亚地区,我们生活在一个文化圈里面,对这些日本人,我们没有必要制造对立,刻意进行区分。” 日本的人口现在少说有一个多亿,在苏区的也有个几十万几百万,整个东亚估计也有一千多万。如果刻意区分出来一个什么日本族和族,那估计会成为和壮族和满族那样上千万的少数民族。 东亚的情况和欧洲又不一样,这块地方的民族确实没有必要分的太清楚,刻意分出来一个民族,那有什么必要?这些生活在中国的日本人,他们本身其实已经融入中国的文化圈里面了,适应了中国的文化,非要强制分出来,让他们保留日本的传统? 强行在苏区里面创造一个和族,对苏维埃的统治来说也是很大的挑战,民族就像标签,本来这些日本人或许和其他中国人没有什么区别。 你给他安排一个身份,那他们就是和族,对占绝大多数的汉族就开始有本能的“区分”,这对苏维埃现在的统治有什么好处吗?这些日本人可不是在东亚大陆生活了几千年的,如果强制区分,那要面对的问题只会更多,非得强行制造出来对立? “这些日本人,如果父母双方全是日本人的话,生活的时间不是很久,那可以给他们登记成和族,如果父母双方有一个不是日本人,那他们的新身份,就全部登记成汉族。” 主席的想法是把这几千万的日本人变成汉人,汉族本来就是融合的产物,纯血汉人,什么东亚纯血雅利安,搁着宠物选美呢?还玩这套落伍的东西。 把东亚地区生活的日本人都变成汉人,至于和族,日本岛的那些和族倒是可以保留,到时候再让这些变成汉人的日本人打回去,这种荒诞感简直了。 汉族的文化先进性,这种优势是其他民族少有的,就像是日本,同化了半天,把自己同化成中国人了,入侵中国打了十多年,等后面直接把你们全部变成汉人。 等过个几百年,日本这个概念或许就会像契丹一样消失了,哪来什么日本,这不是瀛洲省吗?哪来什么和族?早就不见了,变成了汉族人的一个性状。 或许现在的日本还不知道,这场苏维埃的战争,那可没有这么简单,站在历史的维度上,这就是文明级别的战争。 日本文明,从此之后,就在历史的长河里面消失了,这可比打输一两场战争还要可怕,那是文化,语言,文字,整个文明概念的消亡,就好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文明级别的战争可是比灭国战争还要残酷百倍,上一场残酷的淘汰赛还是几千年前,四个里面决赛出来一个胜利者。 日本现在面对的,可是人类文明开服时候就开始打副本的老玩家,日本这个成熟的帝国,在中华文明面前,稚嫩的像个新兵蛋子。 671.第671章早就是中国人了 作为日军的重点防御地区,长沙一直被给予了厚望。 至少在解放军真的打过来之前,所有人都认为这是一座坚不可摧的城市,绝对没有任何人会觉得敌人会突破这道防线。 日本人曾经无数次吹嘘过他们的守备线,这是大日本帝国的钢铁防线,现在呢,看着城市里面飘扬着的五星红旗,这一切都成了笑话中的笑话。 日本人用自己的溃败向世界演示了他们所谓的钢铁防线有多么脆弱,也向世界展示了现在的“大日本帝国皇军”的战斗力是有多崩坏。 可以毫不夸张的说,就是因为苏维埃在西部的这些进攻,日本军队在东亚二十多年的军演和所谓的战略威慑全都变成了笑话。 大家伙现在还都不知道苏维埃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但是大家都知道的是苏维埃―举击败了世界的一极,东亚的大日本帝国。 这个时候,苏维埃有多强大已经不重要了,因为霸权的滤镜已经破碎,至少大家都知道,日本帝国的战斗力确实不行,他们的国家内部存在着大量的问题。 这是现在帝国的通病,挑战了当年的世界霸权的全新帝国,他们对战后使用武力非常小心,一般情况下都以威慑为主,就像阿拉伯的那句谚语,人不能生气,因为一生气就会露出真本领。 你看德国都是极为克制,东欧都闹成那样了,德国人还跟没事人一样,只是日常让飞机过去转一圈。 美国全程参与了苏维埃的这两场对日本的战争,尼克松的重点就是在日本,本他必须对日本人的战斗力做出有效的评估,以确定日本人的真实水平。 这种与日军的直接对抗数据是非常珍贵的,因为美国和日本之间不太可能爆发直接的大规模冲突,两个国家都知道要是真的爆发了大规模的武装冲突,那会发生什么事情。 现在的苏维埃就是最好的考核对象,美国参与了对苏维埃的很多援助项目,他们打造了一个“准美式”的战斗部队。 苏维埃的部队里面有几个是纯正的美式武装,这些部队都是美国人无偿进行武装的,采用的就是美军的标准,因为美国不可能与日本直接武装冲突,中日战争这么好的机会,正好能够测试一下实战状态下日本军队的战斗力。 结果嘛,当然也是可想而知的,当战斗数据汇总到白宫的时候,尼克松甚至还询问过现在能不能直接对日宣战了,这日本人,也太辣鸡了吧? 苏维埃的几个美械师在前线就是吊着日本的部队打,东亚的本土部队几乎没有反抗的机会,这些二线部队根本就不是这些美械师的对手,也就从东南亚调过来的那些精锐能与之一战。 这让尼克松觉得日本人不过如此,虽然白皮瞧不起有色人种,但是美国也有“恐日症”,觉得正面打起来,美国依旧是占不到太大的优势,苏维埃的这一场仗算是把美国人的“恐日症”给治好了。 尼克松为什么要在美国放苏维埃的那些作战影像,就是为了治疗国内的恐日情绪,就连一穷二白的苏维埃都能打的日本人抱头鼠窜,那别说是美国了,以至于尼克松都盲目乐观起来。 什么大日本帝国,根本不过如此,我美利坚天兵一到,打的你们哭爹喊娘,你看那些中国人,就装备了美式的装备而已,那都能打的这么顺利,更别说要是美利坚天兵亲自上了。 不过那些战地考察的军事观察员给尼克松泼了一碰冷水。 那些解放军用的是美式装备没错,他们的武器虽然落后,但那些解放军的战斗意志可是比美军强多了,这些人只是武器落后,这些人拿着美式装备可比美国人能打。 “这些中国的军人,如果他们拿着和我们一样先进的武器,那将是比日本更加可怕的敌人。” 苏维埃现在爆发出来的力量已经让一些美国人感到后怕了,真不敢想象,在那种严酷的环境里面居然能练出来这样的精兵强将,这简直太恐怖了。 不过现在苏维埃并不是敌人,双方的合作也在继续,他们强一些美国人也乐意看到,大洋另一侧的“民主之父”,这可是美国民间广为流传的。 乱糟糟的长沙也是稳定了下来,这几天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各种生产生活也继续开始,不过大家还是都挺小心的,一个个躲在家里面不肯出来,毕竟是变天了,谁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江口山河还没有回来,张月英一个人在家里面带孩子,他是去日本办证件去了,其实在这块的地方,到日本办证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因为吃不准,或许就哪次办证,人家就再也不回来了。 但是张月英没有这样的担忧,每次江口山河总能按时回家,不过这次,就有些吃不准了,谁会想到有一天长沙居然都能变天。 “请每户人家,到指定地点进行登记,注册身份证件......" 大喇叭用中日两种语言在各个街区里面播报起来,解放军拿下长沙之后,最先做的事情是发身份证,现在解放一个地区的流程都是四川模式,公安当初在四川可算是给苏维埃摸索出来一整套的处理体系。 “凡父母双方任意一方为中国人,子女登记为汉人,凡居住超两年,日籍改为汉籍,若家庭居住超两年,男女改为汉籍,一个月之内前往登记,若不愿前往,可从岳阳往武汉方向,或郴州往广州......” 告示上面写的很明白,这个政策其实说白了就是把境内的日本人改成汉人,身份改成汉人,国籍改成苏维埃,你要是愿意那就留下来改,你要是不愿意,这两条路,你愿意去哪去哪,苏维埃也不拦着。 把日本人全部改成中国人,这个政策着实是有些厉害,也没见着日本把中国的国籍全改成日本的,那日本人也不敢,想想看几千万中国人登陆日本岛,那日本是谁的就两说了。 虽然在中国的大部分日本人都隐藏自己的身份,他是日本人,但乍一看和中国人没有区别,这些人也只是隐藏自己的身份,有很多人还是保留自己的日本国籍的,他们每段时间还要专门去日本一趟。 包括很多的中国人,也是会专门找日本人结婚,给孩子上个日本的国籍,那比中国籍确实好不少,再怎么说日本也是这个位面东亚的统治者,如果是日籍,未来还是有一些优势的。 所以现在就是两难的境地,苏维埃的政策很明显,他们就是要把在苏区的日本人变成汉人,这确实得考虑考虑,一个月时间其实也是给这些人考虑的,到底是选择保留日籍还是改成汉籍。 别看这样的选择,有时候人生只要做对一两个选择,那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现在其实是“投共”的最好机会,以后要是再想入中国籍,那削尖了脑袋都不一定进得来。 “武汉有亲戚,咱们往北去吧。” “看来是待不下去了,跟我回日本吧,坐广州的船。” 张月英身边的人也都议论起来,到底是留下还是离开,有很大一部分人其实都是选择的离开,毕竟苏区的生活相较于之前是翻天覆地的,人们对未知的生活都是充满恐惧的,不确定性意味着风险,很少有人敢冒险。 有些人选择到民国去,有些人选择回到日本,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那些选择离开的,苏维埃是真的没有拦着,甚至他们还给够了时间,让他们收拾行李离开,这倒是挺让人意外的。 说实话,这些人进城之后居然没有屠城是大部分人都没有想到的,有些人甚至在解放军打进来的时候吓得跳河,抗日战争的时候,长沙这个地方可是死过不少人,二十多年依然记忆犹新。 往北走,往南走,儿子每天都在问爸爸会不会回来,按照平时,江口河山是早就要回来了,但是这次,已经远远超出了时间........ “嘿兄弟,你走反了,广州在南边。”“八嘎!我是要去长沙!” 面对人家的好心提醒,江口河山忍不住骂了一句,他妈的,我现在最烦日本人了,还搁我面前叫。 对面让江口河山吼了一噪子,自然一脸无辜,这干什么?自己好心提醒,疯了这是,非要去长沙,这个时候去长沙?你真不怕皇军再打回来? 其实大部分人即使对改不改汉籍不感兴趣,但是也不敢留在这里,谁知道这里什么情况,万一后面再给打过来怎么办?大部分人最担心的,其实是假如我一个日本人,改了汉籍,刚刚改好了,日本人又打过 来了,拿自己算不算日奸?会不会被清算? 大部分是害怕被打过来的日本人给杀头了,毕竟日本人最了解日本人,日本人本来普遍就对在东亚的日籍非常歧视,你这改了个汉籍,那不是更歧视,等打过来包给你砍头的。 很显然,大部分人对苏维埃的实力和未来的情况都不清楚,所以才会选择离开,当然,这也是个好的筛选,中共革命到现在,一路上有多少人离开,其中不乏前期极为坚定的,他们是不相信未来共产党真的会成功。 现在也一样,你离开,苏维埃也不会拦着,但是现在要是留在这里的,那未来基本上就是苏维埃的“日籍铁盘”,这些留下来的日本人,未来共产党杀到东京,他们绝对是会带头冲锋,这也算是一个很好的筛选过程。 江口河山去一趟日本差点让日本人打死,那些离开的人看见他觉得好笑,他看那些人也觉得好笑,你们是真疯了,居然敢回日本,等他们回去还不得被那些日本人打死?哥好心劝一句,就算是待在民国,那也别回去。 一路上江口河山都显得格格不入,苏维埃安排了专门的撤离线路,虽然中日之间还没有正式展开沟通渠道,但是广东和武汉方向的日本军队也已经在那边等候了,双方是默认了这条撤离线路。 从广东到湖南的时候,两个地方的边防士兵其实都是一脸震惊,都是往外跑的,咋还有回去的? 江口河山挨了一顿打也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在广东那边说是接老婆孩子出来,在湖南那边说是回去跟老婆孩子团聚,不过无论是哪个地方,大家都为这个纯爱战士落泪了。 在江口河山离开广东前往湖南的路上,有一个摄影师拍下了他的背影,这是爱的背影,是责任的背影,简直是这些在东亚的日本人的缩影,富有责任,热爱祖国,必须要刊登在报纸上宣传。 也不知道后面江口河山拿着中国身份证的时候,他们作何感想,什么日本人?其实我早就是中国人了。 说实话,张月英也没有想到江口河山真的回来了,当他出现在家门口的时候,张月英整个人都愣住了,他居然真的回来了。 “愣着干什么?没见过啊?还不赶紧给我倒杯水。” 江口河山回来的时候跟个乞丐差不多,去日本受了一肚子气,他妈的,现在想想还气着呢,狗娘样的日本人,都是一群王八蛋。 “你怎么回来了? 张月英下意识的问出了自己的疑惑,但看着江口河山一脸恨不得吃人的表情,她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话了。 “怎么?我不能回来?” 谁走这—遭心里都堵得慌,江口山河自然也是,他的语气自然也很不耐烦,但看着张月英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走到一边,他意识到自己好像有些过头了,妈的,都怪那些日本人,搞得自己什么臭脾气。 “我家就在这,我为什么不回来?那什么狗屁日本,谁爱去谁去,反正我不去。” 张月英坐在屋里没有出来,好像有些尴尬,江口河山坐在椅子上咳嗽了一声,又挠了挠头,这没人搭话真的很尴尬啊。 “那个,我老婆孩子都在这呢,我回日本干嘛?那帮家伙瞧不起我,我还不稀罕他们呢,好不容易回去—趟还挨了一顿打,这帮家伙,我是彻底不会回去了,东京的那地产,我不要了,我这辈子就留在这了。” “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们了....." 张月英坐在床上带着哭腔,这把江口急得不行,反正他结婚到现在都没有凶过妻子,这一下给他整的不会了。 “我哪是这样的人?不回去了,再让我回日本,除非那群人跪下来求我,谁稀罕一样,留在这多好,—郎人呢?” “他出去买菜了,这段时间太乱了,他怕我出去有危险。” “孩子也长大了,唉,这多好,我回日本干嘛呢?” 江口河山叹了口气,老婆孩子热炕头,可比在日本好多了,再说了在这里生活这么长时间,要是回去,他也适应不了。 “我们接下来怎么办?前段时间发了通知,说在这里的日本家庭要改汉籍,你怎么想?我们改不改?要不要走?” “改!改得好,现在就改!谁稀罕那个日本国籍?必须改!” 那江口河山自然是一万个心甘情愿,太好了,他早就不想当什么狗屁日本人了,现在能改国籍,那必须得改成汉籍。 “可万一,万一后面那些人再打过来怎么办?” “打过来?你指望他们打过来?那帮欺软怕硬的家伙,我宁愿相信苏维埃有核武器也不相信这些人能再打回长沙,一群狗一样的玩意,打自己人倒是挺厉害,也没见着他们去战场上拼命。” 一提到日本人江口河山就来气,那些人能打过来?他在东京可是见识到了那帮家伙有多混蛋,日本早晚得完蛋,被那群家伙霍霍干净。 “张同志,应该是不会有人来了,要不,要不找两个群演?” “不行,我们是新华社的记者,怎么能作假呢?” 等的黄花菜都凉了,也没等到人过来登记,一个月的时间,现在大部分人还是观望状态,至少这个街区,到现在还没有一个人过来登记。 张小满在这好几天了,他们这院子是门可罗雀,只有几个打扫卫生的解放军战士,没看见一个人过来,这也能理解,现在这情况谁也拿不准,都不敢贸然过来。 “也不是没有收获,刚刚不是还给一个年轻人发 了传单吗?咱们解放军待遇挺好的,说不定就有人报名参加,那咱们也是为苏维埃做了一点贡献了。” “要不?咱们去挨家挨户敲门?” “你当时国民党拉壮丁呢?这挨家挨户敲,估计全跑了。” 院子里面的登记处,几个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张小满这次过来是准备记录登记情况,准备在新华社发报的,不过嘛,到现在情况好像不是很理想,中央的命令是下来了,但下面这些人还是挺谨慎的。 “请问是在这里登记吗?” 居然来人了,院子里几个战士都没有反应过来,好家伙,这真的来人了,不是幻觉? “请问是在这里登记吗?” 张口河山又问了一句,看着对面大眼瞪小眼,他瞧了瞧旁边的牌子,这对啊,没走错啊? “哎呦我亲爱的同志啊,当然是在这里登记了。” 几个战士好像瞬移—样围了上来,可算是来个人,千万不能让他跑了。 “对对对,就是在这里登记,请问这位同志,您是自己登记还是家里面一起啊?” 一个战士站在江口河山的后面,看着这些人满脸微笑,江口河山咽了咽口水,那人站在自己后面,一群人好像真怕自己马上跑了一样。 “我们,我们是一家人登记。” “好好好!一家人,这位同志您太有觉悟了,那请问您的姓名,我们在这里登记。” “我叫江口河山,妻子叫张月英,儿子叫江口一郎。” “我们是日籍改汉籍,日姓改汉姓,您可以选个汉姓。” “那,我就叫江山河,儿子嘛,就叫江汉仁”“好,好名字,我们马上登记,您回去等通知。 这名字把几个战士乐的不行,江山河,江汉仁,这名字简直太有觉悟了,那必须重点宣传。 “请问这位同志,您为什么选择加入汉籍呢?”张小满要写报告,她肯定是要问江口河山是什么原因这么主动入汉籍。 “他妈的,那群日本人,哈的别一样,鬼要当日本人?老子我最恨日本人,老子老婆孩子都在这里,鬼要回日本?” 这长沙话说的那简直,你不说是日本人根本听不出来,江口河山大倒苦水,讲了那群日本人有多混蛋,又说了自己为什么回来,那简直,给几个同志听得都泪目了,这不能喷,这是真男人,一路又从日本跑回来,一个真正的man。 《背影》,两个背影,广东那边的背影是一个富有责任心的东亚日本人效忠祖国的朴质情感,苏维埃这边的嘛,江山河扛着一面红旗,他应该是长沙第一户选择改汉籍的日本家庭。 回到家里,自己儿子手上拿着解放军发的传单,他出去买菜,人家往他菜篮子里面放了一张,开始给他吓了一跳,还以为是要被拉壮丁了,结果人家就是放了一张传单进去。 “儿子,从此之后,你就是中国人了,你以后就叫江汉仁,你妈啊,也不用改名字,还叫张月英,我们一家,也是中国人了,其实我们早就是中国人了。” “儿子,从此以后,你就是日本人了,你以后也不叫刘璐,你妈啊,也要改名字了,就叫东雪莲,我们一家,都是日本人了,其实我们早就是日本人了。” 在长沙和东京的某处,两户家庭都发出了同样的感慨,终于,终于是了了一头心事,他们也算是都达成了自己的心愿,只是不知道以后会不会见面。 “爹,那些解放军给我发了什么传单,说是招人,待遇还挺好的,我要去吗?” “去,当然去,为什么不去?好孩子,我等你打到东京去,好好抽那帮日本狗嶲子,快点,现在还招人不?赶紧过去。” “爹,现在改了日籍,那我要去皇军里给帝国效力吗?” “去,怎么能不去,你爹......不对,要叫欧多桑,你欧多桑都给你上上下下打点好了,当然要为帝国效力了。” 现在在苏区的日本人还在观望,但很快,他们应该就会陆陆续续去改国籍了,因为苏维埃的第一枚核导弹,已经准备就绪。 是时候,苏维埃是时候给这个世界,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了。 ▼▼▼▼▼▼▼▼▼▼▼▼▼▼▼▼▼▼▼▼▼▼▼▼ 『读书会』https://www.53dushu.com 小说资源分享1qun:260726177 (满)2群:284251450 (满)3群:734392791 本书由读书会网友上传发布!资源来源于网络,仅作学习交流使用!!如果喜欢该资源,请-购买正版谢谢合作!! 如不慎该资源侵犯了您的权益!!请麻烦通知我们及时删除。 ▲▲▲▲▲▲▲▲▲▲▲▲▲▲▲▲▲▲▲▲▲▲▲▲ 此文件由小说互动共享平台书友上传 网址:www.aishu999.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