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个纸扎人 作者:逆风点灯 简介: ‎   🔗 源站:十音书城   ‎   📆 开坑:50877-11-22   ‎更多资 源访 问https://vlink.cc/drdr   📑 简介:一间狭窄的店铺,一个从未被人踏入的后院,一个神秘的男人,一桩十几年的辛密,猛鬼索命,神佛避退! y a第1章n 奇怪的买家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2章n 周半仙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3章n 周半仙死了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4章n 半夜敲门声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5章n 屋里是人?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6章n 她是鬼!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7章n 相继而来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8章n 大红棺材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9章n 我要变强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10章n 灯中魂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11章n 五人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12章n 相继出场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13章n 开打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14章n 处处怪异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15章n 开坛招魂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16章n 九龙山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17章n 坟里的人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18章n 合作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19章n 田道源的合作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20章n 荒废的村子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21章n 赶往下洼村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22章n 下洼村往事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23章n 村中老人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24章n 夜袭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25章n 冥婚?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26章n 承认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27章n 僵尸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28章n 张灵玉之父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29章n 七日教学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30章n 赵南大师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31章n 死人不出山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32章n 接受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33章n 打卦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34章n 原因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35章n 往事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36章n 万升荣的回忆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37章n 提前来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38章n 父欲杀子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39章n 廖菊花的心声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40章n 万高远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41章n 怨气加重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42章n 猜测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43章n 两人的纠结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44章n 上祭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45章n 击退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46章n 超度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47章n 事了回家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48章n 教室里的女孩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49章n 客人上门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50章n 用阵法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51章n 进入教学楼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52章n 三分钟之后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53章n 大师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54章n 学校有问题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55章n 大事件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56章n 难题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57章n 顾顺子来访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58章n 再度进楼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59章n 意料之外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60章n 石小兰过往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61章n 鬼煞一现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62章n 奇怪的老爷子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63章n 天才范承勋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64章n 和鬼煞合作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65章n 救赎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66章n 真正的先驱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67章n 不同的故事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68章n 真假难辨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69章n 被鬼咬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70章n 与鬼战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71章n 全身是伤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72章n 通阴草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 本资源由冬日独家整理 同行禁转 免费看更多小说txt+qq群732159330 /955313945 ================================ 本文档只用作读者试读欣赏!请二十四小时内删除,喜欢作者请支持正版!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73章n 阴阳医术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74章n 鬼煞变异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75章n 锲而不舍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76章n 人难请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77章n 禁术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78章n 麻烦事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79章n 黑天阵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80章n 黑暗中摸索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81章n 我女人在上面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82章n 鬼煞之战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83章n 惨胜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84章n 阴煞入体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85章n 回村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86章n 住下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87章n 处理后事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88章n 魂魄中的秘密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89章n 四个月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90章n 吸精魂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91章n 心底的选择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92章n 将死之人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93章n 临终交代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94章n 年节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95章n 怪病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96章n 肚子里的东西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97章n 鬼将附身?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98章n 死风水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99章n 疑点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100章n 画符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101章n 误会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102章n 偷小孩?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103章n 理由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104章n 相告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105章n 小树林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106章n 大老鼠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107章n 小区变化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108章n 混乱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109章n 凌晨四点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110章n 来个和尚帮忙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111章n 暗河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112章n 准备下河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113章n 又有帮手?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114章n 真正的准备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115章n 入河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116章n 你过来呀!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117章n 前方目的地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118章n 被围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119章n 原路返回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120章n 住院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121章n 渊博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122章n 再次下河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123章n 发现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124章n 老窝?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125章n 开斗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126章n 救人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127章n 下水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128章n 濒临死亡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129章n 重伤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130章n 论佛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131章n 是谁的?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132章n 老鼠人生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133章n 解决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134章n 报酬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135章n 上山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136章n 乔安往事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137章n 迁移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138章n 来事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139章n 催促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140章n 到达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141章n 入山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142章n 人脸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143章n 鬼脸猴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144章n 阴地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145章n 尸体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146章n 被围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147章n 被堵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148章n 卷走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149章n 墓室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150章n 拼命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151章n 营救未成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152章n 白骨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153章n 陷阱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154章n 盗洞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155章n 捡黄金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156章n 七星棺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157章n 七星尸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158章n 山魈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159章n 大战七星尸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160章n 无头尸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161章n 神奇的交流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162章n 巨树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163章n 吸血藤蔓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164章n 救灵慧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165章n 出山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166章n 处理尸体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167章n 回程治疗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168章n 再见菊花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169章n 巨款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170章n 为家奔忙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171章n 缅甸行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172章n 到村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173章n 见顾顺子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174章n 出门遇猴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175章n 外有猴内有蛇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176章n 网纹蟒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177章n 三方乱战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178章n 鸟兽散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179章n 凌晨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180章n 吊洞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181章n 三条道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182章n 再死人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183章n 冤魂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184章n 骨杖的诅咒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185章n 尾随尸变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186章n 台上老人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187章n 被阴了?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188章n 飞头降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189章n 水中怪物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190章n 残兵败将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191章n 惨重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192章n 被救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193章n 始末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194章n 不能去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195章n 逐渐明了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196章n 讲透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197章n 万家后事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198章n 团队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199章n 当年的承诺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200章n 开坛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201章n 惊吓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202章n 各种疑惑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203章n 李家弟弟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204章n 找线索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205章n 偏爱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206章n 火葬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207章n 火葬场的守夜人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208章n 守护一晚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209章n 小鬼偷袭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210章n 上楼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211章n 冷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212章n 第一次碰撞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213章n 最困难的事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214章n 追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215章n 转变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216章n 毁掉一个人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217章n 死也偏心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218章n 准备去鬼城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219章n 鬼城路上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220章n 鬼城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221章n 交换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222章n 猜测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223章n 岩洞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224章n 鬼城生活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225章n 鬼将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226章n 鬼城隐秘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227章n 本元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228章n 商论后路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229章n 鬼城形势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230章n 拜访破城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231章n 黑神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232章n 通阴草的效果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233章n 原理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234章n 醒来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235章n 该怎么办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236章n 可能的后果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237章n 破城的邀请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238章n 卫有序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239章n 守护一方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240章n 神秘鬼差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241章n 争论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242章n 转变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243章n 青叶有约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244章n 再见范承勋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245章n 真假范承勋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246章n 未知数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247章n 三方相约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248章n 一方退步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249章n 鬼城秘闻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250章n 进洞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251章n 精灵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252章n 雾气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253章n 堵路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254章n 哭声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255章n 必须停止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256章n 找不到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257章n 阴魂不散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258章n 一百米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259章n 走丢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260章n 洞中有广场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261章n 鬼生鬼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262章n 好鬼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263章n 身份的重要性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264章n 果子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265章n 洞中奇观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266章n 人皮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267章n 裂缝中的血迹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268章n 返回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269章n 四天时间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270章n 最合适的人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271章n 阴气之境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272章n 出界遇鬼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273章n 不能再少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274章n 靠近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275章n 小暧昧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276章n 独行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277章n 小人国的战争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278章n 坦白的交易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279章n 二选一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280章n 纠结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281章n 声音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282章n 谋杀亲人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283章n 自相残杀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284章n 再见付曲峰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285章n 更上一层楼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286章n 将要走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287章n 你们先走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288章n 再次深入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 本资源由冬日独家整理 同行禁转 免费看更多小说txt+qq群732159330 /955313945 ================================ 本文档只用作读者试读欣赏!请二十四小时内删除,喜欢作者请支持正版!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289章n 奇用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290章n 符箓的震慑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291章n 奇怪的气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292章n 鬼魂追杀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293章n 前面是地狱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294章n 地狱?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295章n 伤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296章n 太岁!鬼手!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297章n 鬼城大动作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298章n 最难的事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299章n 天魂已碎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300章n 再去之前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301章n 再临鬼城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302章n 鬼城来历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303章n 请你做鬼差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304章n 解决一事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305章n 偶然的消息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306章n 对战鬼将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307章n 找到线索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308章n 不是所有鬼都好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309章n 法咒的威力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310章n 怨毒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311章 改变性情 第312章n 无用的开导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311章n 改变性情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313章 养小鬼 第314四章n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313章n 养小鬼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315章n 厉害的小鬼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316章n 小鬼需求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317章n 寻找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318章n 小山的魂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319章n 吃鬼的蛇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320章n 我要改变世界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321章n 一个钟头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322章n 走不掉的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323章n 你们先走,我垫后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324章n 拼命而已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325章n 控制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326章n 挡路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327章n 再厉害也是人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328章n 留下来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329章n 另一个我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330章 第330章n 相柳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331章n 完美世界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332章n 相互的约定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333章n 地下的未来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334章n 鬼差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335章n 黑白无常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333章n 地下的未来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337章n 鬼城的真正作用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338章n 所有事情的背后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339章n 大局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340章n 天道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341章n 行动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342章n 摧枯拉朽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343章n 鬼城事了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344章n 鬼城与地府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345章n 老爷子的地位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346章n 不愿为仙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347章n 幕后人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348章n 幽冥鬼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349章n 又一个上古人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350章n 道术正确的用法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351章n 胆大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352章n 赵先生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353章n 大伯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354章n 纠结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355章n 两个女人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356章n 信任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357章n 下洼村历史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358章n 老爷子与相柳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359章n 教导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360章n 一智大师不是好人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361章n 赵庆的过去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362章n 父母将归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363章n 奇怪的劝告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364章n 人至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365章n 归来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366章n 幸福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367章n 援军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368章n 下洼村的力量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369章n 改造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370章n 惊人的效果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371章n 彼岸花的藤蔓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372章n 结婚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373章n 准备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374章n 哭声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375章n 归来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376章n 婚礼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377章n 最后一次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378章n 百咒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379章n 咒语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380章n 顾顺子回归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381章n 首战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382章n 平分秋色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383章n 想做就做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384章n 相柳的决定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385章n 战末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386章n 布置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387章n 来了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388章n 已达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389章n 成神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390章n 强大的力量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391章n 决战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392章n 终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390章n 强大的力量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391章n 决战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 y a第392章n 终   我叫赵南,跟着爷爷在一个小县城开了个扎纸铺,其实就是卖一些白事上用的纸人、纸屋、纸车等等,只要是白事上用的纸制品,我们都做。   平时我很少去店里,一是爷爷不让我去,说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找个体面的工作;二是我也不太想去,我爷爷开店的那一条街全是做这一类生意的,有卖棺材的、算命的、卖骨灰盒的等等,大白天走在街上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有天,爷爷突然要出远门,说要离开六七天。正好当时我在家里没事,爷爷就让我去守一下铺子,并且叮嘱我,每天晚上都要在店铺的神龛上点长明灯,除了这一项倒也没有别的要求。   当天我就去守铺子,一整天都没人上门,我就在店里看了一整天的电影。   傍晚,街上的店铺陆陆续续都开始关门,我也准备关门回家,却突然来了一个男人。   这男人大夏天穿了一件外套,还带了一顶鸭舌帽,鸭舌帽压的很低,看不清鼻子以上的部位。   男人一进来先是打量了一下铺子,我还以为他在看东西,正想问他要点什么,那个男人突然看着我,我看清他样貌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男人的脸色很苍白,眼窝深深的凹了进去,眼角到脸颊的位置还有一道疤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冷。男人看了我半响,问我有没有纸扎的童女。   “有,您要几对?”我觉得这男人不太像正经人,但这大白天也没什么可怕的,其他那些店铺的老板都还没走呢。   男人说要一个,我点点头,以为他说错单位了把‘对’说成了‘个’,转身去给他拿了一对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都是一对一对的,从来没有单独买一个的,除非有特殊用,但是种大多都是定制的。   若不是定制,单独要女的,那就不能是童女,要侍女。   男人看了一眼,似乎很满意,问我多少钱。   我给报了价,他付完钱,拿着童女转身就走。   我当时还在看那钱的真假,等我发现他只拿了童女去追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   我也没当回事,关了店铺,打算回家吃饭,然后看看电影就睡觉。   第二天,还是傍晚的时候,那个男的又来了,还是昨天那副装扮,我还以为他是来拿昨天没拿走的童男,正准备给他去拿。   男人叫住我,说要一个童女。   我看了看那个男的,然后问他,是要一个童女,不是要一对?   男人很肯定的点头说是,还说付我一对的钱,他只要童女。   这是好事啊,我想都没想,就给他拿了一个童女,他还真付了我一对的钱。   接下来的几天,那个男的每天都会准时来买一个童女,一连六天,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说只要他一个的钱算了,但是他给了钱也不理我,拿着童女就走。   第六天的时候,那男的走了以后,我去后面的一间安放神龛的小屋点了长明灯,关上店铺门如常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天天守店铺的原因,我总感觉有些精神不济,也不想自己做饭,在楼下的快餐店炒了一个菜,随便吃了点,准备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没带钱。   平常我晚上回来都会把店铺当天营业额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忘了。   还好我跟这老板很熟,说等会给他送下来。   等我回到家,打开放钱的抽屉时,却发现放百元大钞的那一叠里面,居然夹了好几张冥币。   我当时也没在意,以为我不小心把店里的冥币带回来了,但是我拿出那些冥币想要丢掉的时候,却想起这些冥币根本不是我们店里的,因为我们店里的冥币要比真钱大上一号,而这些钱却跟真钱大小一致。   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我赶紧翻出平时记账的本子,对了一下上面的数字,百元大钞应该是三千二百元,我赶紧点了一下那些百元大钞,加上冥币刚好三十二张。   我顿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那个来买童女的男人就在我后面,我转头一看,却又空空如也。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这些冥币我不知道应不应该丢,而且现在总感觉那个男人似乎就藏在我家里某一个角落。   就在我被自己吓懵了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把我吓了一跳,手里的钱全都撒在地上。   我看了眼手机,是爷爷打来的,也顾不得去捡起那些钱,赶紧接了电话。   “爷爷,我遇到事了!”爷爷还没说话,我就已经慌张的抢先开口了。   爷爷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紧张的问道:“怎么了?忘记点长明灯了?”   我不知道那长明灯有什么重要的,但我每天都点了,这个我记得很清楚:“不是,我遇到一个人天天来买纸人,但是只要一个童女,每次还给一对的钱,他每次给钱的时候我都看了,是真钱,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抽屉里面有十几张冥币。”   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回头看,生怕那个男的突然就出现在我背后,虽然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县城人口比较集中的地方,但这房子是老房子,听说这段时间就要拆了。   爷爷不停的在那边安慰我,等我说完,他想了一下,说道:“你现在马上去下洼村找周半仙,让他教你怎么办,马上去,别等!”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但这是夏天,天才刚黑。   和爷爷挂了电话,拿上钥匙,拼命的往楼下跑,别人和我打招呼我都没理。   一下楼,我就开着爷爷平时用来拉竹子和送纸人、灵屋的小货车朝着下洼村赶。   县城的路还好,出来玩的人多,外面的灯光照进驾驶室,也能给我不小的安全感。   但是出了县城的城区后,路灯很远才有一个,路上几乎看不到几个行人。   在这大热天,我居然觉得车里面凉飕飕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感觉那男人似乎就在后座座着,我不时的看后视镜,有时候甚至回头看后排有没有人,因为这个,我好几次差点冲进路边的水田。   下洼村我去过,我知道周半仙和爷爷是朋友,但是我没去过周半仙家,也没见过周半仙本人,爷爷很少跟我聊这个周半仙,平时过年过节的,爷爷也会去走走,但不会带上我。   我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个周半仙身上,我相信周半仙肯定会救我,因为爷爷这么多年来,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点东西过去。   我开着小货车从县道转入乡道,现在我只要顺着乡道走,就能到下洼村,但是乡道上也没有路灯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别人家门口的时候能有一点光。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今晚没有月亮,农村这样的夜晚伸手都难见五指。   “嘭……”   好像有东西在我车后砸了一下,我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男人在后面,我想回头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男人,但我又不敢回头,手心里全是汗,脚都有些颤抖。   乡道经过两个村,这两个村子还好,房子都在路边,房子里的灯光就算是路灯了。   但是,接下来有大概一里多路是完全没有人,没有房子的,有一节还是从山边经过,虽然这一条路修的还算直,没有什么急转弯,但是我想到什么冤魂厉鬼似乎就喜欢在那样的环境里对人下手,我就有些打退堂鼓。   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车速,心里想着要不要过去,那一节路我是真不敢走了。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响了,是爷爷打来的,我赶紧接了电话,对面传来爷爷的声音:“小南,你到了没?”   “爷爷,进村那一节路我不敢走啊!”我现在都快哭出来了。   爷爷有些恨铁不成钢重重的‘唉’了一声,道:“你别怕,那东西现在伤不了你,过了十二点你就危险了,我现在正在赶回去,你赶快去周半仙那。”   我听了爷爷的话,心里顿时底气足了很多,本来想一边跟爷爷说话,一边把这一节路给开过去,但是爷爷说完就挂了。   我只好放下手机,咬咬牙,一踩油门,加速朝着那一节没有人家的路上驶去。   四周开始陷入黑暗,前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点的亮光,从侧面看去,那些人家的灯光就像星星一般,那么遥远。   “嘭嘭嘭……”   车后面突然连续发出一阵响声,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皮肉似乎都在发麻一般。   我心里一直念叨着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伤不了我,你伤不了我。”   但是不管我心里怎么念,后面隔几秒钟就会响几声。   我赶紧拿起手机,想给爷爷打回去,有一个人说话,总比现在好。   等我哆嗦着手,解开手机锁,打开通话记录的时候,却发现通话记录里面,根本没有爷爷的通话记录。   我顿时就懵了,我明明记得爷爷在六七点左右的时候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刚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为什么没有今天的通话记录。